001 村花欺负我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002 那些事 一定要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我想到个计划,把她拖进玉米地吓唬吓唬她,还不能让她认出我来,这样做有个好处,那就是别人不会想到是我,肯定会联想到前一段犯案的那个人。 心里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它就跟种子埋进土壤里一样会慢慢的生根发芽,我几乎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琢磨我这个计划,比如我该怎么不被她认出是我来,如果她大叫怎么办?如果刚好有路人经过怎么办等等,总之我想了很多,也放弃过这个念头,但终于有一天下起了雨,我觉得这天气适合我的计划,我不想再等了。 这天下午我给老师请假说家里有事没去上课,快放学的时候,我就穿着雨衣,带着我爸的墨镜出了门,早早的就藏在了路边的玉米地里,听着周围的下雨声,我心跳特别快,我也想过打退堂鼓,但一想起陈圆圆跟她爸那恶心的嘴脸,我就有种豁出去的气魄,我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收拾陈圆圆。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见县城的方向上,有个人影出现了,看那粉色的自行车,可不就是陈圆圆吗,她当时也披着一件黄色的雨衣,特别显眼,我往路的两头看了看,并没其他人,真是天助我也。 等人快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我把墨镜戴上,准备上去动手,但发现墨镜戴上后光线太黑了,情急之下我把墨镜扔在了玉米地里,寻思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反正她穿着雨衣呢,肯定看不见我是谁,不行我就用手捂住她眼睛。 等她从我跟前路过后,我憋着一股子气,赶紧跳了出去,冲到她身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并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她立马跟发疯了的母猪一样叫唤挣扎起来,一直问我是谁,要干啥。 我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喘气,就怕她认出我来。 她的自行车也摔倒在旁边的地上,我本来想把她拖到玉米地里去,但发现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她的反抗很激烈,还咬我的胳膊,用脚往后面踹我,我此时慌张到极点了,之前想过很多对付她的法子,此时竟然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的手当时搂着她呢,我寻思干脆使劲捏,捏疼她算了,想罢,我使劲捏了一下,她喊了一声疼后,我转身就跑,钻进玉米地之后,我没敢停留,使劲的跑。 当时心里除了有一丝复仇后的快感外,更多的怕是惊慌害怕了,我最害怕的就是陈圆圆会不会猜出来是我?按理说不会,我也穿着雨衣呢,她的脑袋也一直没转过来,没可能看见我,而且我松开她后就钻进了玉米地,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呢? 我也没敢多想,怕她回去后黑狗熊去我家找我,毕竟他不知道我请假了,肯定要问我为啥没跟着陈圆圆一起回家,要是去了我家发现我不在,可能会怀疑我,想完,我拼了命的往家跑,回去后将雨衣跟沾满泥的鞋子藏了起来,唯一让我有点担心的就是,我的墨镜落在那了,不会被人发现吧?黑狗熊会不会报警?不会查到是我吧? 果然,回来没片刻功夫,黑狗熊就来我家了,见到我后二话没说给了我一巴掌,他骂我道:“你他妈的,老子让你跟着她一起回家,你他妈跑哪去了?” 我心里有点慌,装作无辜的样子给他说我今天下午没去上课请假了,他嘴里嘀嘀咕咕着,说没什么事请个JB假,说完他就走了,这让我有点惊讶,他怎么不跟我提陈圆圆的事?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到我? 不过仔细一琢磨,人家不提也有他的道理,那时候村里人思想都封建,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到头来对陈圆圆的名声不好,要是这样的话,起码黑狗熊他不会去报警,对我来说是好事一件,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今天从后面抱住她的情景,那感觉又刺激又享受,我想如果她没穿雨衣,那抱着的感觉应该会更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我家的门,我一开门,见陈圆圆站在我家门口,当时给我吓坏了,心跳砰砰的,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来我家找我,我很慌张,难道她发现是我搞的鬼了?我正要问她有事吗,她给我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些水果,她说这是她爸让送过来的。 她说话的态度跟以前相比也要好很多,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看来她并没怀疑我,之所以对我态度好点,怕是也意识到有个男同学一起回家要安全的多,明显她被吓怕了,而且我发现,她的眼睛肿了,应该是哭成这样的,不知道咋的,看着她这样子,我居然有点心疼。 我接过水果后,她跟我说等下去她家里一趟,她爸找我有事,说着就走了,这句话让我心又提了起来,找我有啥事?莫不是怀疑我,现在给我送水果只是先打消我的顾虑?我要去了她家,肯定少不了一番死揍,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太勉强,但我确实很害怕。 所幸的是我想太多了,去了陈圆圆家后,黑狗熊给了我一辆二手自行车,让我以后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走,还给我一把弹簧刀让我装兜里,我自然明白他这是让我保护陈圆圆呢,但我装作不明白的问他:“给我刀子干啥呀?” 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给你,你就拿着,废什么话,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天天上下学都得跟着我家圆圆,要是再请假啥的,先跟我打招呼,知道不?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不等我家圆圆,哼哼!” 我点点头说知道,心里不但不害怕了,反而有点高兴,打这之后,我每天都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上下学,可能是玉米地的事给她产生了心理阴影,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强势那么嫌弃我,反而有点依赖我,有时候我跟她离得比较远了,她还会提醒我近一点,尤其是走到玉米地的时候,她的神色就显得很慌张,偶尔还会主动跟我说话,估计她觉得说话可以壮胆。 我那时候都觉得,我的春天来了,要是能一直这么跟她上下学,那日子实在太舒服了,只是我万万也想不到,恶梦很快就来临了。 记得有一天放学,陈圆圆要打扫卫生,她给我说不用等她,让我先回家,我觉得挺纳闷的,以前她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是让我等的,怎么这次不让我等了,我也没问她为啥,而是在校门口等她,后来她出来的时候,居然旁边跟着一个男的,这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学习特别好,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不让我等她了,原来有人陪了。 陈圆圆当时看见我了,她愣了下,并没有跟我打招呼,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后跟那个男的走了,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居然有种失落感,陈圆圆一向对男生特别冷,为啥对这个男的有说有笑的,难不成喜欢人家? 我心里难受了一会后,打算自己回家,但是走到玉米地那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妥,要是让黑狗熊知道我没有跟陈圆圆一起回,那他不得弄死我啊,所以干脆就在这等她,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吧,突然我听见县城方向那边传来叫喊声,好像有人呼救,在仔细一听,这声音不是陈圆圆的吗? 003 陈圆圆居然是这种人 听到呼救声我扔下自行车就跑了过去,没跑两步就看到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拽着陈圆圆要往玉米地里拖,给陈圆圆吓得哇哇直叫,还有一个光头推着陈圆圆的自行车扔进了玉米地里,不过我没看到刚才和陈圆圆在一起的男生。 两个男的脸上都戴着一次性口罩,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但是眼神特别的吓人,陈圆圆正一边挣扎一边骂,看到我跑过来,她立马趾高气昂的喊道:“赵成虎,他们不让我走,快点救我,要不然我就告诉我爸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心里骂了句娘,到现在还这么牛逼,早知道就不应该过来,那么有本事你咋不让跟你一起回家那小子帮你,心里虽然这么想的,嘴上肯定不能说,我看了眼那两个男的,长得都比我高、比我装,有些心虚的问:你们要干啥? 那黄毛一点都不害怕,骂了我句滚蛋,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弄,还说陈圆圆的对象欠他们钱,今天必须得还钱。 陈圆圆两手护在胸前皱着眉头说:“我不是何磊的对象,我警告你别碰我,我爸是村长,跟县城的派出所所长是朋友。”说话的时候她想要推开黄毛,不过她毕竟是个女生,怎么可能拗的过男人。 “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何磊骑车带着你,你都搂她腰了,还敢说不是他对象?”黄毛一把薅住陈圆圆的衣服骂了句要么把何磊找出来,要么就替何磊还钱。 何磊是刚才跟陈圆圆一起回家的那个男生,在我们学校也算是个风雨人物,长得帅,学习也好,学校里有很多小姑娘都暗恋他,我没想到陈圆圆竟然跟他在搞对象,一时间心里有种特别失落的感觉,觉得自己特傻逼。 陈圆圆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慌里慌张的解释说她真跟何磊没关系,何磊把她送到村口就走了,她也不知道何磊的家在哪住,见根本劝说不了黄毛,又朝着我大喊大叫起来:“赵成虎我肯定要告诉我爸,你看见别人欺负我都不管。” 我一下子火了,骂了句爱JB告谁告谁吧,老子不管了,说完以后我扭头就走。 然后听到陈圆圆大声喊叫“救命啊,抢劫了!”这个时候就听见那个黄毛直接狠狠的给了陈圆圆一巴掌,这巴掌打的真响,远远的听着我都感觉疼,不忍心回头又看了一眼。 陈圆圆脸上出现一个很显眼的巴掌印,哭的更加厉害了,指着我骂:“孬种,等着吧,我一定告诉我爸。”本来瞧陈圆圆哭的那么伤心,我还有点不忍心,想着回村里喊人来帮忙。 看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冷笑着看向黄毛说:“大哥,她家可有钱了,她爸是我们村村长,家里有好几百万呢。”然后就拔腿往村里走。 陈圆圆又骂了我很多难听话,我当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心想你爸这么厉害,何磊又是你对象,有本事让他们来救你啊,其实我之所以放心走,主要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那黄毛也说了,他们要找的人是何磊,估计吓唬吓唬陈圆圆就放了。 刚好可以借黄毛的手好好的教训教训陈圆圆,让他知道我这个孬种对她到底好不好,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冷不丁我看见了黑狗熊,正背着手在跟人说话,吓得我又钻进了玉米地里,让黑狗熊又看到我没和陈圆圆一起回家,肯定得揍我。 在玉米地里等了两三分钟,我探头看了眼,黑狗熊居然还在,就偷偷摸摸的返回了路口,想着陈圆圆估计也被教训完了,正好回去安慰安慰她,指不定小娘们一感动,就抱住我了,我看电视里都说这么演的。 等我走到路口的时候,发现黄毛竟然还跟陈圆圆拉扯在一起,已经快把陈圆圆拖进玉米地里面,陈圆圆哭的不成样子,见到我又回来,央求的朝我叫:“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喊了,肯定对你好。” 我顿时有些心软了,陈圆圆虽然平常蛮不讲理,但到底是个女孩子,而且被打了那么多耳光,整个脸都有些肿了,我心里再有气也散了,走到他们黄毛和光头身边恳求道:“大哥差不多算了,你们要找的人是何磊,难为一个女生干啥。” 谁知道那个光头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子来凶狠的指向我吼道:“跪下!” 看到他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我立马怂了,赶忙摆摆手陪笑说,我就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老老实实的蹲到了地上。 “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肯定报答你。”陈圆圆满脸是眼泪的朝我喊叫,我心里说出来什么感觉,是真有心思想帮她,可我特别害怕。 陈圆圆哭的嗓子都哑了,估计是看求我没有用,又开始求那个黄毛说:我爸是村长,我家有钱,你们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让我爸给你们。 黄毛一巴掌甩在陈圆圆的脸上,拿刀架在她脖子冷笑“少废话,老子现在不想要钱了,乖乖的跟我进玉米地里,不然我刮花你的脸!” “进玉米地干什么?”陈圆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捂着胸脯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004 梦想就是咸鱼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005 我爸出大事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ㄨ】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 006 玩游戏的大白腿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ㄨ】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007 狗熊救美 “刀疤,松开我...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不然我哥出来,肯定打断你的狗腿!”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站起来使劲挣脱刀疤青年,冷若寒冰的骂道。 刀疤青年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直接伸手去女生的脸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说:打断我哪条腿啊?是不是第三条? 他笑,旁边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哈哈大笑,几个人对女孩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快把女孩给逼到了墙角,我时不时的偷看两眼,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有点羡慕刀疤他们,只有当坏人,才能随便欺负人。 那个叫刀疤的青年好像抓了女生胸脯一下,只见那女生尖叫的骂了一声“滚!”,然后好像疯了一样扑向刀疤,一耳光抽在刀疤的脸上,把掌声音特别的响亮,网吧里所有人的再次抬了脑袋。 挨了一巴掌的刀疤,脸上有些挂不住,吼了句“臭婊子,你哥是个贼,你妈是个鸡,你也是个浪货!”然后上手就薅住了女生的头发,另外两个小混混也上前拽女生的胳膊想把她拖出网吧,网吧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不过没人上去劝架。 听到“贼”这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怼了一下,感觉和那女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亲人变成了“贼”才会被人欺负吧。 虽然心里有触动,可我依旧没打算多管闲事,对方毕竟是三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特别是那刀疤,看着就不像个善茬,揍我还不跟玩似的,我缩了缩脖颈,又低下了脑袋。 女生反抗的很激烈,跟刀疤撕扯的时候碰倒了好几台电脑,网管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好言好语的劝说了几句,结果被那个小黄毛一巴掌抽在脸上,捂着脸站在旁边也不敢多吭声了。 女孩趁机一把推开刀疤,想要往出跑,结果被椅子给绊倒,正好扑在了我旁边,摔得下巴破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流的满嘴都是,我看的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扶她,刀疤冲过去一把又揪住了女孩的头发。 女孩一边尖叫一边胡乱的伸手乱抓,把刀疤的脸上抓出来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刀疤扇了女孩好几巴掌,女孩也不害怕一口咬在了刀疤的胳膊上,刀疤疼的叫了一声,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女孩抽倒在地上。 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丢人,还不如一个女生,把手又伸进了裤子口袋,好几次想要掏出弹簧刀,可是一看到刀疤的凶狠模样我就放弃了,最后刀疤薅住女生的头发拖出了网吧,爆炸头和小黄毛也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网吧旁边有一条小胡同,电线杆上有个昏暗的电灯泡,小黄毛和爆炸头把我推进胡同里,又仔细搜了一遍我所有的口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 那个刀疤搂着女生按在墙上,呼吸声很粗重的说,就摸摸她,绝对不会做别的事情,让她别乱动。 女生骂了很多难听话,尖叫着推打刀疤,不过毕竟是个女生没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刀疤。 “你俩先过来给我按住她,等会儿再收拾那个傻逼!”刀疤朝着正在踹我的黄毛和爆炸头说道。 小黄毛和爆炸头赶忙跑过去,抓住女生的胳膊,刀疤上去扯女生的衣服,女声尖叫着咒骂,剧烈的挣扎身体,结果还是被刀疤“次啦”一声撕扯了衣服。 衣服被扯坏以后,女生的气势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开始哭着求饶起来,她哭的越可怜,刀疤三人的淫笑声越是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我趴在地上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抓起身前的半截砖头,想着待会如果他们再打我,我就拿砖拍他们。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没喊两声就被刀疤给捂住了嘴巴。 麻痹的,死就死吧!我从地上爬起来,握住那半截砖头,朝背对着我的小黄毛后脑勺就猛拍了上去,“哎哟卧槽...”小黄毛捂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 刀疤和爆炸头全都松开女生,回头瞪向了我... “别...别过来...”我把砖头砸向了刀疤,迅速从口袋摸出弹簧刀,胡乱在空气里挥舞,同时扯开嗓门嚎叫:“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不知道是被我手里的弹簧刀吓唬住了,还是怕我会招来人,刀疤指着我鼻子骂了句:“小逼崽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就和爆炸头扶起小黄毛就朝胡同的另一条跑去。 等刀疤逃远以后,那女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蹲在地上两手护在胸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抓了抓后脑勺走到她跟前,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女孩也不理我,仍旧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我想了想反正我俩谁也不认识谁,就转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去两步,女孩从后面声音很小的喊我“等等。” “咋了?”我又掉头走了回去。 “我衣服被撕坏了,没办法走,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先让我穿?”女孩仰着脑袋满脸是泪水的看向我,她的长发垂了下来有些凌乱,笼住半边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沾着眼泪,再加上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想了想后,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递给她,不过故意没有转身,就是想看看她怎么穿衣服的,虽然我那时候年龄小,但因为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所以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早熟,那段时间又老看电视剧里男女亲嘴,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懂了。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的坏想法,站起来直接把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尽管速度特别快,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穿着一个粉色的罩罩,身上的皮肤白白的,好像卤水豆腐一样。 穿好衣服以后,她将头发扎了起来,红着脸朝我说了声谢谢。 我点了点头问她啥时候把衣服还给我,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她沉思了几秒钟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家,她换好衣服就还我,还说她家离的网吧特别近,几分钟就能到,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小胡同。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来到一片平房区,女孩指了指其中一扇掉漆的大门跟我说,她家就在里面,让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跑了进去,一小会儿她换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抱着我的衣服走了出来。 衣服让她穿了几分钟,就变得有些香喷喷的,我往身上套的时候,故意闻了闻,穿好衣服我就准备离开,她喊住我,问我,准备去哪?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网吧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如果让刀疤他们抓住,肯定得打死我。 她红着脸说,不行晚上就在她家睡吧,她一个人住。 我心想反正也没地方去,不睡白不睡,直接点头同意了,她把我带进了院子里,就跟我们村里盖的那种四合院差不多,一个正房,左右两间偏房。 将我带进一间偏房里,她踮着脚尖,声音特别小的说:“我妈在正房睡,另外一间偏房是我哥的没有钥匙,我在这间屋子住。” 我看了眼她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真邋遢,门口放了一张老式的衣柜,柜子门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扔着好多衣服,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老旧的写字桌,桌上凌乱的扔着几本书和几个易拉罐,旁边是个单人床,床上放了只毛茸茸的玩具熊,一些女生的衣服仍在床上,其中还有几件内衣和小内内。 看到我的目光,她不好思思的赶忙将衣服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柜里。 “咱两个人怎么睡啊?就一张床?”我指了指单人床问道,其实心底反而有点小兴奋,只有一张床的话,我们俩今天晚上岂不是... 008 美丽的一夜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009 晚上给我等好了 【预祝所有高考学子,鸿运当头!】 我不知道苏菲睡没睡着,反正我基本上整晚都没怎么合眼,尤其是闻到她身上香喷喷的味道时候,我就更加的兴奋,总是故意装作翻身的样子,轻轻触碰她的后背和屁股。【ㄨ】 一直到天都快亮了,我才迷迷糊糊的开始打盹,结果刚刚闭上眼没一会儿,旁边的苏菲就坐了起来,使劲推了推我说,赶快起来,待会我妈就起床了,要是让她知道咱俩睡在一个床上,肯定报警! 本来我困的正难受,听到报警俩字瞬间清醒,跟着她一起踮着脚尖往房间外面走,苏菲开大门的时候,我听到正房传出一个女人咳嗽的声音,几乎条件反射的蹿了出去。 跑出去老远才想起来回头看看,苏菲站在门口捂着嘴巴坏笑,一蹦一跳走到我跟前,拿指头推了推我脑门说我胆小鬼,还让我等会儿,她回去换衣服。 我点了点头蹲在胡同口等她,大概五六分钟她就从家里出来了,而且换了一种打扮风格,重新将头发披散开,上身穿了件白色的t恤,下身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两条修长的大腿紧紧包裹在裤管里,小屁股也分外的翘挺。 “怎么样,姐漂亮不?”苏菲原地转了了圈。 “漂亮。”我诚心实意的点了点头,特意往苏菲的胸口瞄了两眼,发现她的胸脯好像比昨天大了一些,里面应该是穿了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上摸过的那件,想到这儿我心里升出一种奇怪的惬意感。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她家这片儿,在路口苏菲说要送我去学校,我赶忙摆手说不用,最后我俩商量好晚上放学她到三中给我报仇,就在大路口分开了。 等她走远以后,我赶忙跑进旁边的公共厕所里,想看看藏在袜子里的钱和存款折还在不在,昨晚上光顾着兴奋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来回数了好几遍,确定一毛钱没少,我这才松了口气抽出来一张打算平常零花,又把剩下的钱塞进袜子里,刚走出去没几步,我就感觉肚子里咕噜噜的一阵涌动,有点想大便,从小卖店买了卷卫生纸返回厕所继续蹲坑。 公共厕所的坑是连通的,一间一间隔开的那种。刚开始褪裤子从口袋掉了个五毛的硬币,我小小的心疼了一下,没办法,只好继续褪裤子。 结果“咣当”又掉了个一块的,我正悲痛欲绝的时候,隔壁坑传来了一句:“妹的,你当这是许愿池啊!” 我没吱声,肉疼的望着被越冲越远的两个钢镚儿,心里已经在滴血,三块钱都够我中午吃顿素炒饼了。 解决完以后,我提上裤子往出走,隔壁正好也走出来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小胖子,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又朝我咧嘴笑了笑问道:“你是刚才在茅坑许愿的那哥们吧?” 那小胖子长得特喜庆的,又圆又大的肥脸,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的肉堆得像“油团”,整个看起来跟年画上的“弥勒佛”似得。脸上的肉长满了,就往脖子下“溜”,脖子变得又粗又短。那脖子上的肉一层盖一层,就像叠叠的浪,身上穿件脏兮兮的海魂衫,撑得肚子紧绷绷的。 “咳咳...”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往门外走。 “哎卧槽,我想起来了,你是六班的赵成虎吧?前几天让何磊海k了一顿那小子,我亲眼看见的,你家也从这附近住啊?”小胖子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自来熟似得咧嘴笑:“我五班的,咱俩是同学!” “哦。”我瞅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这死胖子真心不会聊天,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被人打过一样,说的声音还特别大。 “哥们,咱们一道去学校呗,你等等我...”死胖子赶忙撵上了我,通过他话唠似得絮絮叨叨,我知道这小子叫高文杰,也是三中的,跟我同级。 我俩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何磊和好几个男生站在学校门口聊天,高文杰立马跟耗子看见猫一样,装作不认识我一路小跑进校园。 我也没屌何磊,自顾自从学校门口买了一杯豆浆往里走,虽然被他们揍过一顿,可我一点都不害怕何磊,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打架之类的真没怕过谁。 我捧着豆浆往学校里走,这个时候陈圆圆刚好也骑车来到学校门口,何磊跟那几个男生就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何磊帮着陈圆圆推自行车,几个男生从旁边起哄“磊嫂,磊嫂...”的叫。 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红着脸跟何磊他们一起走向了停车棚,临走的时候,何磊挑衅的朝我吐了口吐沫,看他俩恩恩爱爱的模样,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气的把喝到一半的豆浆摔在地上。 我刚走出去没两步,后面就有个人拽我衣裳,我回头看去,只见是林小梦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拽我骂:“赵成虎,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打扫卫生,还故意往地上扔垃圾找茬?” “我扔自己的东西关你啥事?”我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比起来何磊,我其实更烦林小梦,这娘们简直就是事逼转世,不管我干什么,都看我不顺眼。 “你把垃圾给我捡起来再走!”林小梦不依不饶的又从后面拽住我衣裳。 我回头看了眼林小梦冷笑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啊,一直拽着我不放?” “有娘生没爹教,就这个逼样还想追圆圆,也不撒泡尿照照...”林小梦使劲推了我一下。 我当时就火了,指着她鼻子骂道:“你再他妈给我说一遍?” 我俩吵架的地方正是学校的大门口,现在又是上学的高峰期,进进出出的都是学生,不一会儿我们周围就围了好多人,看到旁边人挺多,林小梦反而更牛逼了,指着我鼻子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爹教,有娘生没爹教,有娘生没爹教,我说了三遍怎么样?” “去你妈的!”我一点没惯着她,抬手就扇了这个贱逼一巴掌,林小梦捂着脸“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周围的学生也全对我指指点点。 其实打完以后我就后悔了,倒不是听见她哭觉得有多心疼,主要是从学校大门口,被那么多人看见,我估计学校肯定又得处理我了。 果不其然,刚回到教室没多一会儿,我就被班主任叫到了政教处,林小梦捂着脸坐在政教处里哭哭啼啼,看到她脸上的红印,我心里骂了句“活该”。 政教处的主任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水,因为他姓张,而且打人特别狠,所以学生们都私下叫他张阎王。 张阎王放下茶杯走到我跟前,问我为什么打同学? 我指了指林小梦说,谁让她嘴欠骂我的!张阎王气的拍了下桌子,朝我吼道:“她骂你,你就打她?” 我一听,不对劲,这张阎王根本不讲理,完全偏向林小梦,我这是要吃亏的节奏,想了想后鼓足勇气指着他鼻子骂了句:“有娘生,没爹教!” 政教处主任楞了,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全楞了,张阎王喷着唾沫拽住我肩膀吼:“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有娘生,没爹教!”我又说了一遍。 张阎王对着我上去就两巴掌,我捂着脸委屈的说“我才骂了你一句,你就打我,她刚才骂了我三遍呢!” 最后张阎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踹了我一脚,让我回去写份五百字的检查,我心说“写你奶奶个腿”,就走出了政教处,临出门的时候,我又回头瞪了眼还在哭撇撇的林小梦,心里坏坏的想着,绿茶婊晚上放学给我等好了。 010 贱人就是矫情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二节下课了,班里的学生全都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我趴在窗户口看底下那群傻狍子蹦蹦跳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暗爽。 不多会儿做完操各班都解散了,校园顿时变的热闹起来,我趁机从教室里溜出来,跑到操场角落的洗手池旁,对着水龙头灌了两口自来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从昨天到现在一共就吃了一桶半方便面外加半个荷包蛋,我有点后悔早上不该那么任性,把好好的一杯豆浆摔在地上。 学校里倒是有个小卖部,可我不太敢去买零食,一些初三的混混经常从小卖部门口晃荡,“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想想再忍两节课就放学了,我又灌了几口凉水充饥。 洗了把脸准备会教室,刚刚走到我们初二的楼梯口,就看到陈圆圆怒气冲冲的领着林小梦站在我们班门口。 看到我以后,陈圆圆立马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似得,拉着林小梦就走了过来“赵成虎你什么意思?” 我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梦说了句没意思,就绕开她俩继续往教室走。 估计是觉得有陈圆圆帮着撑腰,林小梦又牛逼起来,冷哼一声说:“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打女生算什么本事!怪不得你爸贪污了公家钱逃跑,原来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是遗传的!” 这句话瞬间惹怒了我,本来我已经走出去两三步,听到她的话又转过了身子,指着林小梦骂了句:“再逼逼,信不信我还抽你!” 林小梦多少有点怕我,半个身子躲在了陈圆圆身后还犟嘴:“赵成虎,你别狂!有本事放学等着!” 我虽然嘴上虽然是骂林小梦,可却是看着陈圆圆说的,我爸的事情学校除了她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林小梦能说出口,肯定是陈圆圆告诉的,那一刻我是真寒了心,朝着陈圆圆竖起大拇指冷笑:“你真行!” 陈圆圆有些内疚的看了我一眼,拽着林小梦扭头就走,那一刻我心里像被刀子捅了两下一样难受,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特别的想哭。 猛然间我想起来我妈刚跟人跑了的时候,我爸有次喝醉酒了,搂着我大声边哭边嚷嚷“女人都是贱人”的话,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个圆规打算在桌子上刻下“别犯贱”三个字,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到陈圆圆面前犯贱。 刚刻下个“别”字,我同桌就骂了句“有病吧?一直晃什么桌子?”惹得老师一个劲往我们这边看,弄得我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同桌是个长相一般的女生,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学生头,身材干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而且嘴巴特别臭,总爱打我小报告,不过学习很好,老师也待见,怕她告我状,我没敢继续往下刻,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觉。 昨昨晚上只顾着兴奋了,几乎没怎么合眼,趴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的正舒服的时候,我同桌靠了靠胳膊说门口有人找我,看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往教室门口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 看到何磊和几个别的班的男生站在我们班门口朝我勾手指。 本来没想搭理他们,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一个劲从门口吹口哨叫唤,我们班的同学全都看我,显得我好像害怕他似得,我随手拿起英语书卷成个圆棍子就走了出去。 “干啥?”我看向何磊问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狗日的今天如果再敢碰我一指头,哪怕是被开除,我也肯定跟他死磕到底。 何磊好像得了癫痫似得,两手抱在胸前,一抖一抖,嘚瑟的不行,他旁边有个长得黑不溜秋的小矮子,上来推了我胸脯一把,问我为啥打林小梦。 这个小矮子我认识,叫张兵,是我们隔壁五班的刺头,本来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跟何磊拼个鱼死网破,可是等真正碰面,看他们五六个人,我心里又有点打鼓,所以张兵推我的时候,我没敢吱声。 见我犯怂,何磊更狂了,拿指头戳了纯指我脑门说:“你知不知道小梦是我干妹妹?” 我一把推开何磊:“别特么碰我!” 何磊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敢反抗,楞了下神儿,骂了句:“操,去你妈的!”然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接着那几个混混就一哄而上薅拽住我的衣裳想把我往楼道里拽,我也急眼了,攥着“书棍”就往何磊的脑袋上砸,不过没砸两下“书棍”就折了,其他人都跟疯了一样使劲推我、踹我,我也不管不顾了,死死的攥着何磊的衣服领子。 推搡中,我脚心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不过两手依旧死死的揪住何磊的衣服不松手,把他也给带倒了,五六双脚同时跺在我身上,差点把我给踩岔气,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骑马似得趴在何磊的身上,照着狗日的脸就怼了一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喊叫:“你们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打架?”踹我的那几个小混混瞬间一溜烟全跑了。 我当时真是打红眼了,骑在何磊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叫骂:“草泥马,你不是牛逼么?” “赵城虎,快松手!”眼看何磊已经开始翻白眼,我仍旧死死的卡着他脖子,刚才喊叫的那个女人使劲掰开我的手指头。 我这才“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脚狠狠的跺在何磊的脸上,何磊捂着鼻子“嗷”的叫了一声,我刚准备再给他补两脚,就被女人奋力给拽住了。 何磊趁着这个时间,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蹿,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刚才拦架的女人是我们班英语老师。 此刻教室门口围满了学生,英语老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都回教室上课去!”这群看热闹的人才纷纷散去。 “赵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英语老师拽着我胳膊问道。 “没事!”我捂着被打出血的鼻子,朝厕所旁边的水龙头走去,英语老师不是班主任,平常也挺好说话,所以我也不怕她。 我凑在水龙头底下洗脸,英语老师就从我旁边站着,等我洗完以后她递给我几张卫生纸问我,有没有事,需不需告诉我们班主任。 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说不用,反正告诉班主任也白扯,上次何磊他们打我,班主任还嘲讽我,恶人先告状,说什么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英语老师叫王薇,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年轻漂亮,尤其是身材特别好,我们私下里都叫她19姐,见我鼻子还在不停的流血,19姐非要带着我去校诊所。 我不耐烦的说了句,19姐你烦不烦啊? 她有些懵了,问我为什么叫她19姐? 我反问她:“19的英语怎么读?”说话的时候,我还故意扫了眼她的胸脯。 她愣了一下,满头雾水的回了句“念nineteen啊?”,紧接着脸就红了,瞪了我一眼,快步朝教学楼跑去。 望着她紧绷绷的小屁股,我咽了口吐沫小声心里坏坏的想着,还真是够奶挺的,其实屁股也蛮挺的... 结果我的鼻子又往外流出了血。 从水龙头旁边洗干净脸,我也没继续回教室,又让狗日的何磊打了我一顿,实在怪丢人的,正好有个班在上体育课,我就跑到了篮球场,一边跟人搭伙打篮球,一边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苏菲晚上才能来学校给我撑场面,还有一下午的课,万一何磊再找我麻烦怎么办?得想个法子提前报仇,最后是连贱逼林小梦一起... 011 惹祸了 本来还想跟人搭伙打会儿篮球的,结果人家已经开局了,所以我干脆蹲在旁边看起了热闹,周围还有不少女生装的在聊天,实际上是偷摸打量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男生。 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女生要么喜欢那种坏坏的小混混,要么就喜欢打球好的阳光男孩,如果两样都沾边,那在学校绝逼是校草级别的帅比,比如那个傻屌何磊。 一想到何磊,我就恨的牙痒痒,一定要报仇,不然他肯定还会变本加得欺负我,我正琢磨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肩膀猛不丁被人拍了一下,吓了一大跳,我还以为逃课让班主任给抓到了,赶忙抬头看。 仰头就见到一张肥嘟嘟的大脸冲我憨笑说:“大成子,你们班也体育课啊?不对...这节好像只有我们一个班上体育课吧,你小子翘课啊?”这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早上我在厕所碰上的那个死胖子,我记得他好像叫高文杰。 这逗比可能天生嗓门就大,一句话说的周围的人全都朝我看过来,我无语的瞪了他一眼,拔腿就往厕所走,主要也没别的地方去,我们学校很小,操场和校园连在一起,操场旁边就是教学楼和老师们的办公楼,政教处主任经常站在办公楼的窗户口偷窥,看有没有翘课的学生。 我往厕所走,那死胖子像屁虫一样撵在我身后,絮絮叨叨的问我,是不是又打算去茅坑许愿。 走进厕所,我不耐烦的骂了他一句,你有病吧?老跟着我干啥? 他也不生气,讨好似的的从口袋掏出一包五块钱的“红河”烟冲我扬了扬说:“上节课我看见你又被何磊他们给打了,要不然咱俩联手报仇吧?” “就你?”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早上往学校走的时候,他看见何磊比看见爸爸还害怕,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敢给何磊闹别扭。 看我不相信,他有些着急了,拽着我胳膊急赤白脸的解释说他原来跟何磊是一个小学的,何磊那时候就老欺负他,后来上初中以后稍微好点,不过每个礼拜都会给他要钱。 我想了想后说算了,我没打算报仇,然后就不再理他,随便找了间厕所蹲进去,打算熬到放学。 看我不搭理他,高文杰从厕所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因为我妈跟人跑了,我和我爸在村里没少受人冷嘲热讽,从小我就养成了自尊心强可是又有点自卑的矛盾性格,一般有啥事我都喜欢自己扛,所以一直也没什么朋友,在班上更是属于半透明的那种角色。 刚才高文杰提议联手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动心,可是转念又一想这家伙长得人高马大,差不多一米七多高,能让瘦的跟个猴似的何磊天天欺负,就知道是有多窝囊,跟这样的怂包联手,还不如我单干。 一直等到放学铃响了,我也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何磊,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从厕所出来就直接出了校门,我们学校正对一条街,周边有几家小饭店和一个小卖部,我走进小卖部买了袋干脆面,躲在皮门帘背后往学校门口看。 不大一会儿我就看见陈圆圆和林小梦从学校里走出来,两人站在大门口左顾右盼等了几分钟,何磊领着五六个男生也有说有笑的出来了,刚才打的我的那几个混蛋都在里面,然后他们就一起走进旁边的小饭店。 我小声骂了句贱逼,也不知道是说陈圆圆还是我自己,以前放学回家或者去吃饭,从来都是我在门口等陈圆圆,她一次都没有等过我,没想到现在跟何磊处对象了,情况立马翻过来,这让我心里特别的不爽。 等何磊他们全都走进饭店,我打定主意从小卖部里出来,找了块砖头躲进饭店背后的一条小胡同里面耐心等待起来,学校周围的这几家饭馆内部都没有厕所,所以这条小胡同就成了很多男生方便的地方。 我打算躲在胡同里,等待何磊一伙人落单进来撒尿的时候,狠狠的偷袭一把。 整条小胡同里一股子尿骚气,站一会儿都觉得辣眼,最痛苦的事为了不被发现,每次有人进来尿尿,我都得故意背转身子掏出家伙装样,等了差不多快要二十分钟,始终没碰上何磊那群人出来,我正寻思要不要放弃的时候,一个长得挺像张兵的小矮子吹着口哨就走进了胡同里。 我赶忙背过去身子装作撒尿,然后拿余光偷偷瞄了眼那小矮子确认,没错!就是跟何磊一伙的张兵,今天上午揍我的人里就有他,他还推了我两下,张兵压根就没往胡同里看,背对着墙根就开始放水,趁着他没注意,我深呼吸两口,咬着嘴皮就走了过去。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张兵已经尿完了,正低着头系皮带,我猛地掏出藏在怀里的砖头,骂了句“卧尼玛得!”照着张兵的后脑勺就狠狠的拍了下去。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让我一砖呼倒在地上,而且还是脸先着的地,趴在自己尿的那一摊上晕了过去,后脑勺上破了个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看到出血了,我顿时有点慌神,丢下砖头就跑出了胡同,一股劲蹿进学校的篮球场上,我的心还在“噗通噗通...”的狂跳,每天中午球场都有人打球,所以我坐在旁边也不会太显眼。 我浑身剧烈的打着哆嗦,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反正越想越后怕,当时只顾着报仇没想那么多,此刻我是真有点后悔了,生怕刚才那一砖会呼死张兵,如果张兵真死了,我肯定会被枪毙,想着想着我差点哭出来。 猛然间我想起刚才拍张兵的砖头好像被我丢在胡同里了,上面还有我指纹,糟了!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我,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确实有点可笑,可那时候不懂啊,看过几部警匪片,总觉得警察是无所不能的。 可让我再回去拿砖头,我又不敢,惴惴不安的一直熬到了下午上课,我才百般不情愿的走进教室,可能就是做贼心虚吧,走进教室里,我感觉每个同学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大家都知道我做过什么事情。 我同桌嫌弃的坐直身子给我让开道,生怕我会碰到她一样,事逼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烦,如果是平常我肯定贬低她两句,不过我今天实在没心气,也没理她,直接趴到了桌子上,刚趴下没两分钟,她就拿圆规扎了我一下,指着课桌中间的“三八线”,说我“超过道儿”了,我一下子火了,骂了句脑残吧。 她得意洋洋的拿圆规在“三八线”上又描了一遍,还说过界就扎我。 我小声骂了句傻逼,往旁边挪了挪凳子,转过去脑袋趴到了桌子上,整整一下午我都有些精神恍惚,一直在想被我拍了一砖的张兵到底怎么样了,上课只要一听到有人敲门,我就紧张的看是不是警察,下课也不敢出去,生怕会遇上何磊他们。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放学,虽然警察没来找我,可我还是害怕,等班上的同学都走光了,我才慢腾腾的磨蹭出去,走到学校门口,我看到五六个骑着摩托车的外校青年牛逼哄哄的在抽烟,而且聊天的声音还特别大,害怕会被找麻烦,我也没敢多看,低着脑袋往旁边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个女的喊了声“小三儿!”声音还挺熟悉的,就扬起脸朝那伙校外青年看去,结果看到了苏菲,这才想起来苏菲答应过,晚上来帮我报仇,结果出了张兵的事,我给忘了这茬。 苏菲还是早上出门的那身打扮,小白体恤、紧身裤,嘴里嚼着个口香糖,靠在一辆摩托车旁朝我招手:“快过来...” 012 暴力姐姐 苏菲靠在一辆摩托车上满脸带笑的冲我招手,旁边还停着两辆摩托车,五六个染着头发,打扮的流里流气的校外学生叼着烟跟几个我们学校初三的混子在说话,对于初中生来说,这种场面是很壮观的。 我抓了抓后脑勺走了过去,苏菲朝我甜甜的一笑,递给我块口香糖问:“怎么现在才出来啊?” 我随口编了句瞎话,说老师拖堂所以放学晚了。 平常校门口总有不少的混的好的小痞子经常喜欢从那扎堆,故意在门口有说有笑的打闹,显得比平常的学生牛逼一样,今天基本上没看到,就苏菲一群人牛逼哄哄的堵在学校门口,能跟这群人站在一起,我的虚荣心也得到一种满足。 这会儿正是放学的高峰期,很多学生从里面往出走,我感觉那些学生看我的眼神好像都变了,有点飘飘然的朝苏菲讨好:“姐,你真漂亮!” 苏菲捂嘴笑了笑,轻拍了我脑袋一下说:“少贫嘴,你不说有个叫什么梦的老找你麻烦么?指给姐是哪个?姐给你报仇!” “菲菲,这煤球是谁啊?别告诉我他就是弟啊?”一个染着红毛的青年叼着烟走到苏菲旁边,还把手搭在了苏菲的肩膀上,指了指我问苏菲。 我那时候个子矮,长得确实有点黑,但是这满脸疙瘩的青年说话真心臭,长得也不招人待见,染着个红头发,满脸都是坑坑洼洼的小疙瘩,像根成精的胡萝卜。 苏菲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骂了句,不会说人话就闭嘴,我弟弟长什么样用得着你管?苏菲说话的语气很硬,震的那红毛半天没放出来一个屁,我从旁边看着都想笑,心里暗说,苏菲真心牛逼啊! 那红毛讪讪的贱笑说:“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急眼呢!不说帮你弟报仇么?我在三中有几个不错的干弟弟!”他指了指旁边那几个初三的混子。 本来我想说算了吧,就在这时候突然看见何磊跟他那几个跟班从校园里走了出来,狗逼走起路来鼻孔朝天整的像我们学校老大一样,看他那得瑟样,我就浑身的不爽,我指了指何磊跟苏菲说:“姐,那个逼白天揍了我一顿!” 苏菲还没说话,旁边的小红毛着急表现似的,朝那几个初三的混子说:“把那小子给我叫过来。” “蛤蟆哥...”一个初三的混子走到红毛旁边不知道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红毛的脸色变了变,转头又看向苏菲说:“菲菲,我兄弟说,那小子他哥是...” 苏菲皱着好看的柳叶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来的时候,你怎么跟我吹的?说什么三中是你的天下?咋地?看到个初中生立马怂了?早知道我就喊凌辉过来了。” 外号“蛤蟆哥”的红毛干咳了两声站到旁边,既没去拦何磊,也没再吱声,那意思就是这事他不管了。 苏菲冷笑一声,自己走了过去,指了指何磊声音的摆了摆手:“喂,你过来!” 看到门口都是社会青年,何磊吓了一跳,眼珠子来回转动了半天,最后撞着胆子跟那几个跟班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眼旁边的我,又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苏菲:“有事么,姐?” 老实的模样简直跟三孙子有一拼,见到他这个怂逼样子,我心里别提有多得劲儿。 苏菲拿指头戳了戳何磊的胸脯,问他是不是白天找我麻烦了。 何磊低着脑袋没敢吭声,态度已经默认。 “是他吧,三儿?”苏菲侧头又问了我一遍确认,我点了点脑袋。 接着苏菲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何磊的脸上,这一巴掌打的很突然,也很响亮,几乎所有人全朝我们这边看来,何磊的脸更是红到了脖子跟,抬起头仇恨的瞪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 “瞪你麻痹瞪!”苏菲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何磊的脸上,声音比刚才还响,我从旁边听着都觉得有点牙碜,更不用说挨打的何磊了,我这个人有点心软,而且感觉一个男生让女的从学校门口抽耳光,确实有点太丢人,我拽了拽苏菲的胳膊说,要不算了吧姐! 蛤蟆哥和另外几个初三的混子也过来劝说拦架,蛤蟆哥像个“摆事儿大哥”一样,满脸严肃的拦着苏菲说算了,还回头朝何磊摆摆手:“还从这儿杵着干啥?没挨够?”何磊咬牙看了我一眼,和那几个跟班拔腿就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蛤蟆是何磊叫过来帮忙的,尽心尽力拦架的样子,让苏菲瞬间就急了,苏菲指着蛤蟆的脑门说:“以后咱俩谁也不认识谁!”说完拉着我就往街口走。 从这点上也看出来蛤蟆这人有多狗,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我看了眼蛤蟆,打算待会一定要提醒苏菲,以后对这个家伙小心点,苏菲看来是真生气了,拽着我胳膊一直走出去老远,都一句话没说,气的呼呼直喘气,不经意间撇了眼她一起一伏的胸口,我又想起来昨晚上摸过的那件“小罩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也真够没用的,看到有人拦我,你咋不上去踹那小子呢?怕啥,反正有我在,我看谁敢还手!”又走了几分钟,苏菲停下脚步,一脸不高兴的质问我。 “不是姐,我刚才害怕蛤蟆会对你动手,所以一直在你旁边,想保护你的!”我贱笑的朝苏菲讨好,真心话刚才那架势,我真以为蛤蟆会翻脸,我也打算好如果蛤蟆敢碰苏菲一指头,我就跟他玩命,长这么大除了我爸,苏菲是第一个主动站出来保护我的人,要说不敢动那是假的。 “就长了张好嘴!”苏菲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依旧红红的,像只熟透的小苹果一样可爱,让人看着就想上去咬一口。。 “姐,刚才你扇何磊的样子老霸道了,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封你当我的偶像,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拉面馆朝苏菲笑着说。 苏菲皱了皱眉头,好像有点不满意的嘟着小嘴巴说:“真虚伪,哪有人感谢,就请吃碗拉面?” 我抓了抓后脑勺也觉得有点太抠门了,小声说,那你说想吃啥,我请你。 苏菲“噗嗤”一下就笑了,像大人抚摸小孩似的摸了摸我脑袋说:“姐逗你的,走吧,咱去吃拉面。”说完话她挎着我的胳膊就往拉面馆里走,因为是夏天,我俩穿的都是半截袖,赤裸着胳膊,皮肤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的手臂又软又滑,摩擦在我身上的时候很舒服,我不禁又想起来昨天晚上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事情,更加兴奋起来,身体也很自然的又有了变化。 现在是在大街上,让人看见就丢大人了,我赶忙将手臂从她胳膊里抽出来,装作找东西的样子,伸进裤子口袋,实际上是按住越变越大的地方,朝苏菲挤出个笑脸说:“我看看带钱没有。” 苏菲两只眼睛笑的跟月牙似的,揉了揉我头发说傻样,姐身上有钱,说着话又挎住了我的胳膊,我当时真是哭笑不得了,因为我发现越拿手捂“二弟”,它好像越膨胀,最后我干脆蹲在地上说肚子疼,让她先进面馆。 苏菲半蹲在我脸前,疑惑的问我怎么会好好肚子疼呢,她说话的时候,弯着腰,领口又比较宽松,我刚好可以看到里面,一瞬间脑子“嗡..”的一下快炸了,接着鼻血就流了出来。 “哎呀,你流鼻血了,等等啊,姐去要点纸!”苏菲慌忙跑进了面馆里。 等止住鼻血,苏菲又细心的拿卫生纸揉成两团塞进我鼻孔里,这才搀着我走进面馆里,我身体的反应也自然过去了。 要了两碗面,我俩面对面的吃了起来,苏菲一边吃饭一边提醒我:“姐跟你说,人都是属贱的,要么别动手,动手就一次性打服他,不然以后还得找你后账!记住没?” 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又傻呵呵的咧嘴笑了,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句,拉面没有你下面好吃,姐你啥时候还下面让我吃啊?苏菲的脸突兀的红了,从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说,瞎想什么呢,我是你姐,不能对我有坏想法,你今天晚上去哪住?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要不还去你家吧? 013 让女生打了 苏菲犹豫了几秒钟没有出声,我看她挺为难的,就改口说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晚上已经找好地方了,到同学家过夜。 苏菲一脸歉意的对我说:“三儿,真心对不起,今天中午回家吃饭,我妈就有点怀疑,所以暂时不敢让你去我家。” 我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儿!改天有时间你下面给我吃就行了,苏菲臊红着脸从桌子底下踹了我两脚,我虽然嘴上没说啥,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失落的,转念又一想,人家又不欠我的,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就又嘻嘻哈哈跟她开起了玩笑。 只是我自己都没发现,跟苏菲在一起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变的开朗了许多。 吃过饭,苏菲说要带我去县城的另外一间网吧教我打CS,走到门口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冲我说了句“三儿,明天有时间我去学校找你”完事拔腿就跑。 我本来想问问她用不用帮忙,看她走的太着急,就没有吭声... 苏菲走了,我爸也不在家,我又不想回村里,就从街上闲逛起来,我们县城不大,来来回回也就七八条街,而且都是通着的,逛了半天觉得没意思,我就寻思要不回学校上会儿晚自习,放学了看看谁去网吧通宵,还能搭个伴。 我们学校的晚自习很随便,也没有老师盯着,像我这样的走读生基本上可以不去,上的都是一些住校生和尖子班的学生,陈圆圆以前也去,自从出了苞米地的事情后,她爸就不让她去了。 晃悠回学校的时候,正是第一堂晚自习下课,校园里跑着不少同学,教学楼的栏杆后面,趴的也全是学生,想想这还是我初中以来第一次上晚自习,我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刚刚走进初二的楼层,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陈圆圆和林小梦,她俩跟同性恋似的挎着胳膊,还穿的一模一样的衣裳,上身都套了件乳白色的卡通短袖,林小梦的刘海上别了粉色的发卡,看起来确实挺可爱的,两个人都是美女,身材也不错,我就多看了两眼陈圆圆。 她俩见到我也挺意外的,陈圆圆还很好奇的问我,赵成虎你怎么来学校了?我爸让你晚上去我们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整的跟我多想去她家似的。 我冷笑一声说:“不用了。”就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没走两步就听到林小梦在我身后故意怪腔怪调的嘟囔,这种人来学校能干啥?要么是来影响别的人自习,要么就是来偷东西的,盗窃这种基因会遗传! 我回过身子指着林小梦骂了句,给脸不要脸,不想搭理你,别他妈自己往上蹭。 林小梦掐着腰泼妇似的吐了口唾沫骂:“我说你了?点名了还是道姓了?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吧?” 此刻走廊里全是学生,林小梦的声音又特别尖,惹得满走廊的人全往我们这边看,一瞬间弄得我挺没面子的,真想踹她两脚,可是因为早上打她,我已经被叫去过政教处,再动她一次,学校肯定得给我处分。 想想我爸不在身边,出了事都没人帮我给老师求情,我将火气一压再压,其实最让我感觉心凉的是陈圆圆的表现,林小梦侮辱我,她还从旁边点头帮衬,似乎早就忘了当初我救她的事情。 见我半天没吱声,林小梦还以为我怕她了,拿手指着我鼻子冷哼:“赵成虎,别以为今天早上打我的事情就那么算了,有本事下了晚自习别跑,咱们在学校门口见!” “呵呵...想贱你自己贱,老子没空陪你贱,再见!”我故意含糊不清的撇了撇嘴巴,转身往我们班走去。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林小梦跟被谁踩着尾巴似的,从我身后叫唤。 “你让我说我就说啊?那我多没面子!”我白了她一眼,很得瑟的耸了耸肩膀。 “怂逼,野种!”林小梦骂了我一句,拽着陈圆圆急冲冲的跑下了楼梯。 如果不是怕她告老师,我早就好好的甩丫几个大嘴巴子,至于她说的“放学等着”之类的屁话,我压根就没多想,难不成她一个女生还能真把我怎么样。 百无聊赖的混了一节晚自习,终于熬到了放学,我正问班上的同学,谁晚上去通宵的时候,林小梦就跟发情似得出现在我们教室门口喊叫:“赵成虎,咱们门口见!谁跑谁是王八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班里的所有同学都听见了,我当然不能丢人,牛逼闪闪的仰着脖颈朝她怪笑说:“你想去哪贱就再哪贱呗,这事不用通知我,我又不是你爸。” “哈哈...”班里的同学全都笑喷了。 林小梦寒着脸迅速离开门口,我一脸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班上很多好事的同学也纷纷的跟在我身后,打算看热闹。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瞬间有些傻眼了,学校门口站了十多个人,五六个女生,六七个男的,不管男女基本上都是叼着烟,染黄毛的社会青年,这种场面比下午苏菲来的时候还要壮观。 实际上每所学校的门口,只要一到放学总能看到几个小混混好像炫耀似得站成“圆规”姿势,一边抽烟一边嗓门特别大的吹牛逼,只不过今天装逼的队伍貌似有点强大。 尤其看到林小梦正跟一个留着短头发,胳膊上有纹身的青年在说话时候,我的心直接提了起来,最主要的是我还在旁边看的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何磊! 何磊一脸阴沉笑容的上下打量我。 远远的看见我,林小梦就开始叫嚣着招手,本来我打算掉头回教室的,心想大不了从学校多呆一会儿,看谁耗的过谁,可是身后好死不死的跟着好多我们班上看热闹的同学。 十四五岁的年纪,谁不爱面子,哪怕挨揍,现在我也得硬着头皮走出去,要不然以后真没脸在班里继续呆着了。 我深呼吸一口走出了学校,看到我出来那群社会青年顿时围了过来,林小梦这时候可狂了,伸直指向我鼻子咒骂:“赵成虎,你不是给我牛逼么?” “你想怎么样?”我心虚的小声问道。 “想草泥马!”那个留着短头发型的青年猛地一巴掌就甩到了我脸上,扇的我有点懵逼,眼前不住的冒小星星,鼻血也顺着嘴巴流了出来。 这一巴掌瞬间就把我惹火了,我揪住他的领口,一个劲往他脸上怼拳头,打了三四拳,其他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围着我踹我,用拳头砸我脑袋,想把我打开,但是我不管别人,就认准了那个短发青年。 不过我毕竟是一个人,而且也不怎么会打架,最后被两个小混混用力掰开我手指头,将我给踹倒在地上,接着那七八个人冲上来一边嘴里骂着“操”一边照着我身上和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 我赶忙使两手护着脑袋,加紧裤裆蜷缩在地上。 踹了我两三分钟左右,有两个人将我拽起来,何磊走到我对面,抬起胳膊“啪啪...”给了我两耳光,冷笑说:“不是挺牛逼么?今天下午还带着人打我是不?”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身子被人按着一动不能动,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怎么地,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出来,我一边流眼泪,一边恶狠狠的朝何磊喊:“要么今天你打死老子,要么明天我弄死你!”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林小梦居然从旁边甩开膀子猛地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我脚步没站稳,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接着那四五个女生全都跟疯了一样,对着我又踢又踹,余光中我看到只有陈圆圆站在不远处没有动手,让女生在学校门口把我给打了,我当时真的死的心都有了。 “废物,老子警告你!以后在学校给我他妈老实点,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何磊看我彻底痿了,揪着我头发来回拽了两下吐了口唾沫“明天中午放学给我拿五十块钱,这事算解决了。” “我没钱!”我咬着嘴唇,仇恨的瞪着何磊:“有能耐,你今天打死我!” “去尼玛的!”何磊刚抬起胳膊想要打我,不知道谁喊了句“警察来了”这帮混混全都一溜烟跑了... 014 酒壮怂人胆 不知道谁喊了句“警察来了”何磊和这帮混混全都一溜烟跑了,林小梦和陈圆圆也跟着他们一起跑。 我坐在地上捂着脑袋,好半天才缓过来劲儿,脑袋晕乎乎的,鼻子被打出了血,糊的满脸都是,胳膊和衣服上全是脚印,肚子和后背也有点难受。 挨顿打倒没啥,主要我觉得太埋汰了,从学校大门口被人揍不说,其中还有林小梦和好几个女生,不用想也知道我明天肯定又成了学校的知名人物。 猛不丁我想起来刚才是因为有人喊了句“警察来了”我才得救的,抬起头来回寻找起来,周围全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好多人捂着嘴一边都偷笑一边窃窃私语,全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也没看出来刚才那一嗓子到底是谁喊的。 见到没什么热闹可看了,旁边的人也慢慢散去,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脚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返身往校园里走,走到水龙头跟前,一边洗脸一边想刚才的事情。 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刚才起码有十几个人打我,可我没怯场,该还手还手,就是结局惨了点。 洗干净脸,我正寻思到底是去网吧过夜,还是回村里的时候,身后猛地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手里还攥着一团卫生纸,给我吓了一跳,我回头看去,只见是那个叫高文杰的死胖子憨笑的问我:没事吧? 刚挨完打,我心情本来就不好,再被他这一折腾,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瞪着眼骂了他句,傻逼吧你,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高文杰稍稍愣了下,有点委屈的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挨打了,帮你拿点纸! 听他的声音感觉跟刚才喊“警察来了”那个人有点像,我就问了句,刚才是你喊的不? 高文杰心虚似的缩了缩脖子,来回看了半天,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快速点了点脑袋,然后还不放心的小声说了句,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何磊肯定揍我。 我笑骂了句,瞅你那个窝囊样子吧,他打你,你不会打他啊!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还是稍微有点小感动的。 接过他手里的卫生纸,我在脸上胡乱蹭了一把,感觉卫生纸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就皱着眉头问他:“你从哪弄得纸?” 高文杰眯着两只跟绿豆似的小眼睛,指了指旁边的厕所说:“厕所捡的,你放心..肯定没人用过。” “滚你大爷的!”我一脚踹在高文杰的屁股上。 经过这么一闹腾,我跟高文杰的关系近了很多,我问他晚上去不去网吧通宵,他摇了摇头说,他家就有电脑,想玩什么去他家玩就好,他爸妈都不在家。 零几年那会儿,电脑和手机可不像今天这么普及,那时候谁家要是有电脑绝逼都是有钱户,通讯工具基本上就是固定电话,手机是蓝频的,不过也都是有钱的大老板才能用得起,我们村好像就黑狗熊有部摩托罗拉的手机。 我一听直接乐了,怪不得何磊那孙子老管他要钱,敢情这家伙还是个土豪。 我开玩笑说:“没看出来你丫还是个小地主啊?”从那以后“小地主”的这个外号就伴随了高文杰大半辈子。 高文杰拍了拍身上脏兮兮的海魂衫,很猥琐的咧嘴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头说:“地主都有俩特点,第一没文化,第二有钱,没文化我已经具备了,就差第二点了。离成功就差那么一点,我得加油!” “废什么话,还走不走啊?”我又从他屁股来了一脚,我俩勾肩搭背的往他家走去,高文杰的家也住在苏菲那一片,不过住的是家属楼,那个年代只有有钱人才住得起单元房,对高文杰的身份我不由有高看了一眼,感觉这货家肯定比黑狗熊还有钱。 高文杰家住二楼,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地上铺着地板砖,屋里装修也挺好的,客厅正中间放着一台三十多寸的大彩电,我跟个乡巴佬似的从他家每个屋子都转了一圈,“卧槽!卧槽!”的惊呼声就没停过。 高文杰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罐“健力宝”递给我一瓶,带着我进了他的小屋,他屋里弥漫着一股脚臭气,衣服、袜子扔的满地都是,靠近床头旁边摆着一台大脑袋电脑,键盘上全是灰,床上扔了好几本那种写真集,整个屋子比猪窝也强不了多少。 不过我也开了眼界,第一次看见袜子硬的居然能立起来。 我有点理解这家伙为啥总穿海魂衫了,毕竟海魂衫蓝白相间,耐脏很多... 同样都是脏的一逼,可是苏菲的房间却比高文杰的屋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啥,抽烟不?”高文杰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从口袋掏出半包“红河烟”递给我一根。 我寻思要是让这逗比知道我不会抽烟,真挺丢人的,就装模作样的拿起来一根,高文杰替我点上,我学着我爸的平常吸烟的样子使劲抽了口,一下子被呛的咳嗽起来,咳的眼泪直流。 “哈哈,大成子,原来你不会抽烟啊?”高文杰看我的狼狈样子,从旁边哈哈大笑起来,狗日的长得本来就胖,一笑腮帮子上的肉都跟着一起动,看起来分外的喜感。 “滚蛋。”我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把半根烟直接拿脚踩灭,一屁股坐在床上随手拿起本写真集翻了两页,里面全都是那种穿的很少的美女照片,看的我居然有了反应,我赶忙加紧双腿,把写真集丢到了旁边,骂了他句,真他妈不要脸。 高文杰宝贝似的将几本写真集整整齐齐的摞好,小声嘟囔:“我不要脸是我的事,别扯上我妈。” 我有点饿了,问他家有什么吃的没,他摇摇头说他一般都是去楼下的小饭店吃饭,就带着我出门,从楼下的小饭店里要了炒了三个菜,又点了两份米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高文杰问我会不会喝酒,当着死胖子的面,我肯定不能承认自己不行,就拍着胸脯吹牛逼“白酒一斤半,啤酒随便灌。” 这个实诚的胖子居然真要了几瓶啤酒,虽然是第一次喝啤酒,不过我感觉挺一般的跟喝水差不了多少,谁知道喝了差不多两瓶,后劲儿就上来了,我俩说话的嗓们也不由提高了很多。 我红着眼睛问他:“小地主,你家那么有钱,怕个毛线何磊,大不了花钱找几个杀手灭了狗逼!” 高文杰也喝的有点大,两只本来就小的可怜的眼睛,这下干脆看不见了,长大嘴巴说我幼稚,还说何磊他哥是县城的大痞子,蹲过好几年的监狱,听说还敢杀人。 我撇了撇眉毛说吹牛逼呢,谁家也没有杀人许可证,明天老子去学校还干何磊,干不过也硬干,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俩絮絮叨叨的聊了很多,期间高文杰去厕所吐了一回,吐完以后回来拍着桌子跟我说他好可怜,他爹他妈常年都在外地做生意,一年都顾不上管他。 闹的我心里有点难受,我说你知足吧,好歹你还知道你爸妈在哪,我现在一提到我爸就想哭,我俩胡言乱语的喝了很多酒,不知道为啥反而越喝越精神了。 结完帐出门的时候,高文杰突然神秘兮兮的问我,想不想报仇? 我立马来了精神,问他知道何磊在哪? 他说不知道,不过他和林小梦也是小学同学,知道林小梦家在哪住,要不然咱俩去砸她家玻璃吧? 我想起来上次把陈圆圆拖进苞米地的事情,坏笑着说砸玻璃多没意思,要干就干笔大的,真是酒壮怂人胆,喝多酒的我俩说着话就往林小梦家走... 关于更新和加更! 鉴于很多兄弟是第一次在黑岩看书,还不是很清楚,我特此说明一下。 首先说保底更新,因为是新书期网站要求只能一更,不过我跟编辑沟通过,咱家书尽量保持两更,分别是早上九点多钟,和晚上七点多钟,因为网站会对每章的内容进行审核,所以有时候内容违规需要修改,就会稍微晚一点。 这只是新书期的更新时间,等过了新书期,我保底三更到四更起,追过我书的兄弟姐妹都知道,我这个人说话算数,哪怕有天大的事情,不会断更,脱更,大家放心入坑,我能保证的就是绝对不会太监,尽可能的带给大家最好的故事情节! 以上是咱的正常更新,再说说加更,我知道对于兄弟姐妹来说,甭管一天我更新多少,肯定都是不够看,但我的精力和能力是有限的,白天需要上班,晚上码字和宣传,为了保证故事的质量,咱也不能滥竽充数的水文,这里再说下加更条件。 因为网站有很多排行榜,比如推荐榜、钻石榜,我也想上榜,所以只能求助兄弟姐妹帮忙,推荐票每天超过五百张,加更一章,钻石票超过二百,加更一章。 当然条件宽裕兄弟还可以捧场要加更,一枚玉佩加更一章(当天完成),一枚皇冠加更十章(一周完成),操作办法很简单,APP的用户在阅读界面点一下手机屏幕中央,底部会出现一个选项框,右下角有个像鲜花模样的图标就是打赏捧场。 手机网页用户更简单,在阅读的界面顶部,点一下书名,就能进入封面简介,把页面往下拉,就能看到捧场的地方了。 所谓加更,是指在原有基础上再多更新,这个纯属自愿,绝对不存在任何要求,只是回答一些兄弟私聊问我,怎么样才会加更。 最后说一下书中角色问题,封面底下的角色楼提供报名,想要参与故事当中的兄弟姐妹可以报名,但是我不敢保证肯定会全部录用,咱实话实说,不可能你写个名字,我就往书里填,这中间谁知道你会不会看到一半中途退场,到时候我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基本上会从捧场榜或者我眼熟的一些马甲上优先录用。 感谢大家喜欢王者,支持这本故事,没别的说,作为写手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尽心尽力的写每一个字!祝兄弟姐妹们端午快乐,阖家团圆! 015 收利息 高文杰一边带着我往林小梦家走,一边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这货走起路来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嘴里还咬着一根烟,一点都没有牛逼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很滑稽。 林小梦的家也住这附近,而且距离苏菲家好像还挺近,不过胖子带我走的是另外一条路,没有路过苏菲门口,我还觉得挺遗憾。 越往里走,里面的房子越旧,有的甚至还赶不上我们村的破房子,我不由好奇的问高文杰:“小地主,你确定林小梦她家从这儿住?我看她平常打扮的花枝招展,还以为家里很有钱呢!” 高文杰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有鸡毛钱,她就是个装逼货,家里穷的要饭的碗都得管人借,还天天装的跟富二代一样,上小学的时候,就跟何磊的关系不清不楚,我亲眼见过他俩从教室亲过嘴。” 上小学就知道亲嘴?那林小梦可是真够浪的,不过对于高文杰的话,我表示有所怀疑,这家伙嘴巴太大,谁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高文杰还跟我说了很多林小梦以前的事情,说她心眼很多,就喜欢跟有钱的女生交朋友,而且学习也不错,在老师眼中属于乖乖女,实际上满肚子坏水,上小学的时候和好几个女生组过一个叫“五朵金花”的帮派,专门欺负老实学生,今天跟林小梦一起打我的那几个女生就都是“五朵金花”的人。 说着我也有些相信了,黑狗熊在我们村绝对算得上首富,平常给陈圆圆零花钱也都是十块二十的塞,别看陈圆圆性格刁蛮,实际上胸大无脑,谁想骗她钱,只要多说几句好听话,一点都不难。 而且今天打我的那几个女生,打扮的虽然挺社会,但好像确实年龄都不大,应该跟我们差不多。 我俩走到一处平房门口,高文杰指了指木头大门跟我说,林小梦家就在这儿住,说着话他就弯腰从地上找砖头。 我看了眼那栋破破烂烂的平房真心够寒酸的,怎么也跟平常装的像个小公主似的林小梦没法联系不到一起,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高文杰,你真确定林小梦在这儿住? “骗你不是人,我以前暗恋过她,偷偷跟踪过她好几次回家。”高文杰一着急给说漏了嘴,然后赶忙转移话题说,能不能别废话了,到底砸不砸她家玻璃? 我心想这么晚了,也可不能把林小梦从她家再叫出来,不如先收点利息,明天放学再好好跟她算账,就点了点头,也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砖头。 林小梦家住的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平房,靠近街道的位置,有三四扇玻璃窗户,里面还亮着灯,隐约可以听到有人说话。 “我说一二三,咱俩一起扔啊?”我嘱咐了高文杰一句,看他点头,我才开始数数“一...二...”结果三还没数出来,这货一激动就把砖头给抛了出去。 林小梦家的玻璃瞬间碎了,里面传来两声尖叫,还有一个男人骂娘的声音,我骂了句二逼,也赶忙将砖头扔向玻璃,然后我俩一起转身就跑。 我们两人刚刚跑出去没多远,林小梦家的大门就开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攥着根擀面杖就撵了出来,一边跑一边从后面骂我们别跑。【ㄨ】 我心想傻逼才不跑呢,甩开膀子更加卖力的往前蹿,别看这死胖子混身肥肉,逃起命来可一点都不含糊,甚至跑的比我都快。 跑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就把那男人甩得没影儿了,我俩靠在一条胡同里,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我满脑门子都是汗,高文杰的衣服完全湿透了,刚才喝的那点酒也全部挥发掉了,胖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朝我憨笑说,真他妈刺激!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坏笑着说,那还想不想再刺激一点? 高文杰脸都绿了,结巴的问我,你该不会还想再来一次吧? 我点点头说,她家外墙不是还有好几个窗户么?咱们今天晚上都给它砸了咋样?高文杰有些犹豫,嘟嘟囔囔的不太想回去。 我撇了他一眼说,那我自己去,反正出了事,我肯定把你供出来,其实就是想吓唬吓唬他,说完我就转身往回走,走出去没两步,高文杰就追了过来,贱笑的搂住我肩膀说:“我也没说不去啊,你看你生啥气?” 最后他拍着胸脯保证请吃一个礼拜的早饭,我才搭理他,我们偷偷摸摸的返回林小梦她家,站在她家墙根底下听了几分钟后,再次捡起一块砖头一齐朝着窗户狠狠砸了上去,这次有经验了,砸完转身就跑,她家大门还没打开,我们已经跑出去老远。 又休息了几分钟,我意思再来个“三进宫”,高文杰双手合十的跟我作揖说,成哥我是真跑不动了,不如咱们明晚上再来吧? 我想了想,已经连续砸她家两次玻璃了,林小梦的家人肯定也有防备,指不定现在正躲在附近等我们,要是真被抓了,估计能打死我俩,反正今天晚上她们一家肯定整晚都睡不好,就点了点脑袋。 高文杰这才松了口气,嬉皮笑脸的朝我抱拳头“谢好汉饶命!”,我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往回走的路上,看到街边有一家烧烤摊,高文杰非说要吃宵夜,要了一堆羊肉串和几瓶啤酒。 一边撸串,一边大口喝啤酒,高文杰哈哈大笑的说,他长这么大就属今天活的最潇洒,以前何磊欺负他的时候,林小梦没少从旁边加油鼓掌。 我没吱声,其实心里特别羡慕他,如果我家要是有钱,我妈不可能跟人跑,我和我爸也不会受人白眼,我爸更不会跑路,陈圆圆根本不会对我这种态度,想着想着我心里就难受起来,干脆抓起啤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 本来我们晚上就都喝了酒,这会儿高文杰心情亢奋,我情绪低落,所以又喝了不少,一来二去我们就给多了,喝完酒我和高文杰勾肩搭背唱着歌往回走,明明都已经嘴歪眼斜,走道都开始飘了,还非埋怨是路不平。 喝醉过酒的人应该都知道,就是甭管醉成什么样,始终坚定的认为自己没喝多,心里清楚是咋回事,只是支配不动自己的身体,我现在就属于这种状态。 走到一半,高文杰死活不走了,坐在马路牙子上冲着几个过路的女人嗷嗷怪唱:“小兔子乖乖,把腿掰开,屁股抬抬,我要进来...” 喝醉酒的人惹不起,喝醉酒的胖子更是不讲理,我踹了他一脚,他干脆躺在地上给我耍赖皮,含糊不清的墨迹,有本事你打死我! “真特么丢脸,你还能不能行了?”我使劲拽了拽高文杰,这家伙将近一百四五十斤,我的小体格子,根本拽不动他,气的我在他屁股上又狠狠的踹了两脚。 高文杰睁着那对绿豆小眼傻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耷拉下来脑袋又继续唱:“不掰不掰我不掰,套套都不带,叔叔你真坏,呕..哇...”这逼唱着唱着就趴在地上呕吐起来,一股馊味,熏的我胃里也是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 这还不算完,吐了一地黄泥浆以后,狗日的直接仰头往地上一躺打起了呼噜,任由我怎么踢打就是不见醒,把他一个人仍在大街上,我心里又过意不去,最后实在没办法,废了好大劲儿才勉强把他背起来。 结果还没走出去两步,我就被他给压趴下了,半天没能爬起来,这个时候一辆摩托车从我们身边开过,摩托车上放的低音炮,开着DJ音乐“咚次咚次”的乱响,高文杰突然抬起脑袋,嗓门特别大的骂了句:“响你麻痹!” 那摩托车“吱...”一声就停了下来,骑摩托的是个留着长头发的青年,后面还载着个女的,我刚准备给人家道歉。 那个女的很是惊讶的喊了句:“小三儿,你怎么在这儿?”说着话就赶忙往我跟前走... 016 情书? 从摩托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长得高高瘦瘦,刀子脸大眼睛,模样也挺帅气的,留着个那时候很流行的“陈浩南”发型,一看就知道是混的。 女的披散头发,上身穿件白色的蕾丝短袖,底下穿条黑色的紧身皮裤,一对美腿又细又直,令我万万没想到的居然是苏菲,苏菲一脸惊愕的看向我:“小三儿,你怎么在这儿?” 我楞了下,尴尬的指了指躺在地上正不停说着醉话的高文杰说,同学喝醉了。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苏菲的小脸红扑扑的,吹出来的口气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显然也肯定喝过酒。 一瞬间我心里有点不得劲儿,下午从面馆出来,苏菲火急火燎的说有急事,原来是陪旁边的男生去喝酒,我不由又多看了眼旁边的那个男生。 那男的大概十八九岁,皮肤很白,薄薄的嘴唇确实和古惑仔里的陈浩南有点像,见苏菲认识我,也没多说什么,微笑的朝我点了点头,跟他比起来,我莫名有股子自卑感,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种感觉叫嫉妒。 苏菲蹲下看了眼高文杰,埋怨的说:“小孩家没事喝那么多酒干啥,他家在哪住?我送他回去!”说着话她弯腰扶高文杰。 我赶忙说不用,我自己能行,那个男生已经把摩托车推了过来,和苏菲一起把高文杰扶搀上了摩托车。 苏菲问我家在哪住,我不情不愿的从前面带路,路上她问了我好多话,我都是随口敷衍,可能是因为有陌生人在的缘故,我感觉跟苏菲有了距离。 那男生看起来长得很瘦,但力气却很大,一个人把高文杰背上了二楼大气都不带喘的,把我们送进屋子里,苏菲说明天到学校找我。 就和那个男生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苏菲还很亲密的搀扶那个男生的胳膊,两人男的帅,女的漂亮,看起来确实很配,我心里酸溜溜的,特别不舒服。 等他们走了以后,我躺在高文杰家的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回忆昨天晚上跟苏菲躺在一个床上的事情,越想越烦躁,干脆从胖子的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学起抽烟。 我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固执的往嘴里抽烟,抽了四五根也没学会,反而有点晕了,他妈的!真没用,抽烟居然都能抽懵了,我赌气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从沙发上挣扎了好半天,我才总算有点困意,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结果毫无悬念,第二天我和高胖子华丽丽的迟到了,我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高文杰当时脸都吓白了,拽着我急急忙忙的往学校跑,我其实挺无所谓的,自从我爸失踪以后,我对上学越来越不感兴趣,甚至都有种让念就念,不让念拉倒的心理。 我俩来到学校,已经是第四节课,高文杰是五班的,我是六班的,两个班紧挨着,他从班门口报告了一声就进去了。 我站在我们教室外面喊了五六声“报告”里面都没人应声,整个走廊里就听见我一个人“报告,报告”的喊。 喊到第八声的时候,我们班主任才总算黑着脸从教室里出来,上下打量了我两眼,说:“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就夹着书往前走。 走进老师办公室的时候,里面还有五六个老师,我们班主任把书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摔,怒气冲冲的踹了我一脚,骂我还要不要脸,旷了整整一上午课,不想上就赶紧滚蛋,别拖整个班后腿。 我也知道这事理亏,低着脑袋不停道歉,上午家里有急事,没来得及请假,以后肯定注意。 我们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有点谢顶,人特别势力,班上那些成绩好,家里条件好的同学,他从来不会为难,对于我这种学习不咋地,家里又穷的一逼的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脾气,说话尖酸刻薄,而且还会动手。 他正训我的时候,林小梦抱着一大摞作业本走了进来,幸灾乐祸的看了我一眼,装模作样的在整理作业本,实际上是偷听班主任训我。 看我们班主任差不多消气了,林小梦这个贱人居然走到我们班主任跟前小声说了句:“梁老师,有件事情想跟您汇报。” 班主任一看是“快班”的学生,态度瞬间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笑呵呵的说,有什么困难需要老师帮忙啊? 林小梦立马像是受了委屈一样,眼睛都红了,看了我一眼,娇滴滴的说她不敢在屋里说,让班主任跟她出去一下,我心里当时就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班主任弥勒佛似得笑着和林小梦走出办公室,几分钟以后他暴跳如雷的回来了,上来就一脚蹬在我屁股上,把我踹倒在地上,骂我给六班败兴丢人,不想上就赶紧滚回家。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稀里糊涂的挨了一脚,郁闷的差点想跟他干架,实在想熬张毕业证,就强忍着没吭声。 又骂了我几句后,班主任喷着唾沫点着我脑门骂:“你们这班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你更是我教书十几年见过最不要脸的学生,下午让你爸来学校一趟,我需要跟他好好沟通!” “我爸不在家,去外地打工了。”我朝他说道。 班主任气的拍了下桌子,吼:“那让你妈过来。”办公室里的老师全都看向我们这边。 我说我没有妈。 班主任阴阳怪气的撇了撇嘴巴说了句,怪不得这么没教养,嘲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了,我说我迟到跟教养有啥关系?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班主任“腾”一下站起来了,推了推我肩膀吼:“不想上就滚,学习方面没看你这么有脾气呢?”看样子还准备打我。 我也没怵他,横着膀子嗓门很大的说行,那你把学费退给我,我马上就走。办公室里的那几个老师都过来劝架。 这个时候,我们英语老师19姐走了过来,语气很诚恳的跟班主任说:“梁老师,咱们是教育工作者,我觉得你刚才那话说的太有失水平了!” “教了十几年书,我不知道怎么说话?像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渣子,到学校就是混日子,以后肯定考不上高中,出去以后也是流氓!”班主任彻底成了疯狗,逮谁咬谁。 其他几个老师也劝班主任消消气,说我毕竟是个孩子,有啥事慢慢说,19姐好像保护似得挡在我前面,朝着班主任说:“梁老师,赵成虎这样的学生本来就应该多关爱,你这样说话多伤人自尊心?” 我们班主任冷笑两声看了看我说:“他还有自尊心?臭不要脸的东西,自己不学习就算了,还去影响别人,居然给人家二班的林小梦写情书,林小梦拒绝他,昨天早上在学校门口打了人家一巴掌,比无赖还无赖!” 我当时眼睛都瞪大了,有些懵逼的问他,我什么时候给林小梦写情书? 班主任从口袋摸出一件粉红色的信笺“啪...”一声拍到桌子上,骂我:“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没有证据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看!” 我拿起那张所谓的“情书”看了两眼,只看到前面的署名就被恶心到了,“亲爱的梦梦...”,可是那字体确实有点像我写的,这是怎么回事? 猛不丁我想起了陈圆圆,一定是陈圆圆写的,之前为了救她,我腿受了伤,那几天陈圆圆一直帮我补课,有两次她还模仿过我写字,这封情书肯定是陈圆圆伪造出来的。 这种事情我肯定不能承让,我看向班主任很认真的说,情书不是我写的,不管你信不信都不是我写的。 班主任看都没看我一眼,摆了摆手说:“不用解释了,下午把你家长喊过来,喊不来你也不用来。” 017 约架 看班主任这么欺负我,我的火气也彻底收不住了,扯着嗓门边喊边往门外走:“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来学校?有本事咱们去找校长,校长要是也不讲理,老子就去找文教局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班主任听到我的咆哮,脸色当时就变得有些怪怪的,追出办公室抓着我的胳膊,声音也小了很多说:“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什么事情?你犯了错误,还不许老师批评?” 其实我知道个蛋,刚才是急眼了随口瞎咧咧,如果非说知道他什么丑事,也就是上次他让我写检查我不写,我爸买了点水果和二十斤鸡蛋,不过看这货心虚了,我心里还是很爽的,故意喘着粗气说:“今天上午迟到我有错在先,你骂我我认,可情书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班主任扶了扶自己脑袋本来就不多的几根毛说:“成虎啊,老师也明白,你们青少年时期,对异性的那种冲动是有的,但你也不能那样啊,这件事情咱们暂时作罢,以后不要再骚扰林小梦了。” 这个时候19姐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朝我班主任说:“谁都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像这么大的时候,都会憧憬未来,幻想爱情,其实没事的梁老师。” 班主任说憧憬归憧憬,但是他也不能上手摸人家女孩的胸吧?人家不跟她处对象,就因爱生恨大打出手。 班主任这话说出来,19姐也不敢相信的看了我一眼,我更是傻了,暗想这林小梦真能瞎逼逼,可是眼下根本解释不清楚,我早上确实打了林小梦,索性干脆没有再吭声。 19姐脸上带笑的拍了拍我肩膀说:“好了,这事咱们翻篇,马上快要期末考试,考完会分班,好好复习说不定你超长能跟林小梦分到一个班,这也是种动力!不过最近别再瞎闹了,男子汉要有男子汉的风范。” 我知道说啥也没用,屎盆子已经牢牢扣在我脑袋上,说了句知道了,就往楼下走,下楼梯的时候,迎头碰上五班的班主任正揪着高文杰耳朵上台阶,一边走一边骂:“旷课一上午,来了就睡觉,呼噜声还打的那么响,你故意拆我台是吧?” 高文杰哼哈乱叫的不住的求饶,感觉特别有意思,我们擦身而过的时候,这货居然还故意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没羞没臊的模样简直让我无语。 下了办公楼,外面也放学了,校园里都是学生,我寻思反正也没地方去干脆蹲在办公楼旁的花池边等高文杰一块吃午饭。 等了五六分钟,高文杰就屁颠屁颠下来了,朝着我咧嘴大笑:“我就知道成哥你肯定在下面等我,好兄弟讲义气!” “拉JB倒吧,我主要是没钱吃午饭。”我撇了撇嘴巴,我俩一起朝着校门口走,路上我问他,你咋这么快就完事了,我们老班训了我一节课。 高文杰一脸牛逼的拍了拍胸脯说,必须的啊,小花(五班班主任外号)收了我爸好多营养品,基本上不会为难我。 走出学校,我问他请吃啥,他说出了学校这片再说吧,还说学校周边的饭不好吃,我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言不由衷,好像故意躲着谁。 可昨天晚上喝的太多,我到现在脑袋还晕乎乎的,实在不想走,指了指对面的饭馆说:“吃份炒饼,要个鸡蛋汤算了,两腿发软走不动!” 墨迹了好半天,他才不好意思的说出来原因,主要是怕碰上何磊一伙又管他要钱,我说:“怕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何磊敢动你,我肯定上!” 胖子这才不情不愿的跟我走近小饭店,进去以后高文杰来回在屋里巡视了半天,没看到何磊那帮人,这才放放心心的坐下,跟我小声说:“其实咱学校食堂的饭也不错。” 我撇了撇嘴巴:“不错个蛋,鱼香肉丝只能闻见鱼香看不见肉丝,红烧肉上的猪毛比我们班主任头发还多,卖的还死贵。” 有句话说的好“冤家路窄”,我俩正有一搭没一搭闲侃的时候,从外面呼啦呼啦走进来好几个人,正是何磊一伙,陈圆圆和林小梦也在,昨天被我黑了一砖头的张兵也来了,脑袋裹的跟“印度阿三”似得看着就让人想笑。 见到何磊,高文杰的第一印象是低头,还故意拿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我,我没理那茬,反而故意仰起脸瞪向何磊。 何磊轻蔑的吐了口唾沫,带着那几个跟班大摇大摆的走到我跟前,倒是没碰我,而是直接一巴掌拍在高文杰的后脑勺上骂:“死胖子,没看见你爹?不知道打声招呼?” “去尼妈的!你想干啥?”我站起来就推在何磊胸口上。 “草泥马!怎么滴?”何磊旁边的几个跟班立马把我包围,跟我推推搡搡起来。 “打架出去打!”饭馆好像换了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长得人高马大,而且说话还带着一股横劲儿,把何磊一伙人都给震住了。 高文杰也赶忙缩头缩脑的站起,拽了拽我胳膊摇头说没事,然后挨个给他们问好:“磊哥好,兵哥好,梦姐好!” “瞎了?没看见还有你磊嫂?”张兵使劲推了高文杰一下。 高文杰忙不迭的点头哈腰朝陈圆圆:“磊嫂好!” 陈圆圆羞涩的往旁边躲了躲,在我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 见高文杰怂,张兵拿指头又戳了戳他的脑门说,以后长点眼力劲,别跟傻逼一起出来吃饭,容易挨打! “再他妈动他一下试试?”我一把攥住张兵的手指头,用力往上一掰,张兵疼的“哎哟哎哟”就蹲到地上。 饭馆老板系着围裙走了过来,捏住我的手腕操着一口浓郁的东北口音说:“我刚才说过打架出去打?听不明白?” 他的手好像老虎钳子一样,只不过轻轻的攥着我,疼的我就差点骂娘,我赶忙松开张兵,说了句:“他们先找事的。” 看我丢手,老板也松开我的手腕,笑着说:“我不管你们谁找事,别在我这儿闹就行,吃不吃饭啊?” 见我吃瘪了,何磊得意洋洋的领着几个跟班坐到我们旁边的桌子上开始点菜,那副屌样看着就让人来气,其实他也知道,凭借他们几个根本打不服我,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气我。 林小梦从旁边阴阳怪气的故意说:“磊哥,今天少点几个菜吧,省的某些只能吃得起炒饼的穷逼眼馋。” 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拽了拽林小梦,不知道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她这才消停。 “装逼货!”我故意吐了口黏痰。 “你说谁?”林小梦指着我鼻子站了起来,感觉得自己人多,这个浪货说起话格外的嘚瑟。 “少他妈把你男朋友拿出来吓唬我。”我冷笑着看了眼她的指头,一般不傻的人都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何磊拽了拽林小梦,挑衅的朝我说:“赵成虎,欺负一个女的你有脸么?有本事今天下午放学,咱们在校门口群挑,能喊多少人喊多少人,谁输了以后就喊对方爷爷,敢不敢?” 群挑?我除了苏菲也就认识旁边的高文杰,肯定干不过他,这逼光是昨天喊的人就能打趴下我,我想了想说:“群挑没意思,有本事咱们单挑,敢不敢?谁输了谁喊爷!” “窝囊废,你是叫不上人吧?呵呵呵...”林小梦贱逼嗖嗖的在旁边说风凉话,本来我以为何磊肯定会找借口,没想到他居然很痛快的点点头:“行,下午放学门口不见不散!” 高文杰害怕的拉了拉我说咱换个地方吧,我也较上劲了,骂了句:“谁跑谁是王八蛋,老板那桌孙子吃啥,给我上啥!”然后我狠狠的瞪着林小梦心里暗想,今天晚上一定要在半路拦下她,她不是告老师说我摸她么?那我就真当一次流氓... 018 报复何磊 这顿饭吃的郁闷无比,钱没少花气也没少受,就听何磊、林小梦他们在隔壁桌哔哔哔絮叨个没完,好几次我都想跟他们干,可是看看正坐在柜台里面“啪啪”按计算机的年轻老板硬是把气咽下去。 那老板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纹着一条大花臂,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在他饭店闹事,我更是自讨苦吃。 饭吃到一半,何磊他们可能也觉得没意思,直接结完帐拍了拍屁股走人,临出门的时候何磊拍了拍我肩膀,笑的很狂的说,记住咱们下午的约定,我等你。 我甩开他的脏手冷哼的说:“我一定会把你打出屎来的。” 这帮人全都猖狂的哈哈浪笑,陈圆圆走到我跟前,昂着下巴,带着一丝嘲笑的语气说:“赵成虎,我爸让你有时间去我家一趟,他有事跟你说,反正话我是带到了,去不去随便,我奉劝你最后给何磊道个歉,你惹不起他。” 我冷哼一声,仰头看向她问:“你爸知道在学校跟人处对象不?” 陈圆圆娇怒得说:“你要是敢跟我爸瞎说,就给我等着。” 我装作很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巴:“放心吧,这辈子我不会登你家门的!”当时心里却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又酸又苦涩,陈圆圆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她默认了自己在跟何磊搞对象,至于黑狗熊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根本想都没想。 陈圆圆跟我说完话就跟着何磊离开了饭店,只剩下我和高文杰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高文杰小声拿脚踢了踢我说:“别怄气,他们人多,不行下午咱请个假...” 我烦躁的抓了抓头皮,心里也知道刚才有点浪大了,何磊同意跟我单挑,可是又没说让谁跟我挑,而且这群逼说话肯定不会算数,不管打不打的赢,估计都会一哄而上,到时候从学校门口再挨揍,我以后就真没脸念书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临阵脱逃好像更丢人。【ㄨ】 我正发愁的时候,饭馆老板从柜台里走出来,拿着个苍蝇拍“啪啪..”的打苍蝇,一边打一边小声的自言自语:“明知道挨打还往前凑,不是勇气是傻逼,搁东北话叫傻篮子。” 高文杰一听这话,屁颠屁颠的站起来,从口袋掏出烟盒,大献殷勤的凑到老板旁边问他有什么高招帮帮我们。 老板嫌弃的瞟了眼胖子手里的“红河”烟,自顾自的从口袋摸出一包“大中华”点上,很惬意的吐了口烟雾,然后眯着眼睛说了句,这年头面子不值钱,票子才重要,有钱杀人都是小事,没钱到车站吐口痰都得罚你。 然后就再也不吱声,自顾自的开始收拾起碗筷。 我寻思他的意思估计是让我花钱才肯帮忙,有那闲钱我还不如直接让何磊他们抽我一顿得了,干脆朝高文杰说:“小地主,咱俩下午请假吧。” 高文杰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好,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嘛,丢人总比挨打强。 我点点头,脱下鞋从里面摸出钞票把饭钱结了,可能是被脚汗给浸湿了,那钱软绵绵的,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臭味,饭馆老板全都看傻眼了,拿俩指甲缝掐着来回看了两眼,捂着鼻子朝我翘起大拇指:“兄弟,我谁也不服,就服你!” 六七个菜花了八十多,肉疼的我忍不住想抽自己俩耳光子,暗暗提醒自己,以后说啥也不随便跟人装逼斗气了,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没用,我这种人属驴的,顺毛捋怎么也行,逆着来,就算是陈圆圆他爹黑狗熊我也敢干。 结过账,我们俩就往学校里走,校门口聚集着一小波人,都是我们学校初三的,昨天和那个“蛤蟆哥”说话的几个人也在,何磊正跟那些人有说有笑的聊天,见到我俩过来了,故意“呸”的吐了口唾沫,险些吐到我脚下。 我刚想出声,高文杰拽了拽我胳膊说算了,几乎是把我推进学校里面,还不停的朝何磊他们作揖道歉,何磊在后面嗓门很大的喊:“赵成虎是男人别跑,下午放学不见不散!” 听那个傻逼从门口狗叫似的嗷嗷喊,把我气的浑身直打哆嗦,真后悔当时应该问问苏菲在哪个学校,搞的我现在想找人帮忙都不知道应该去哪喊人,越走越委屈,越想越憋屈,高文杰一个劲地安慰我说别多想什么的,我回头看了眼后,心里打定的主意朝高文杰说了句:“我没事,你回去上课吧,我去告老师。” 高文杰要陪我一起,我说不用,就一个人快步跑上了办公楼,其实这种事情我知道,就算告诉班主任也屁用没有,何磊是“一班”的,成绩好,而且还是学生会的,在老师面前啥时候都是一副好学生的模样,我根本告不倒他,我去的主要目的就是请假。 我已经想好了,下午放学就跟踪何磊他们,反正知道我跟何磊单挑的就那几个人,先干何磊,再整林小梦,把这俩贱货都整怕了,看以后谁还敢多说什么。 请假的过程很顺利,对于我这种害群之马,我们老班巴不得请个长期假,就考试的来凑个人头就好,等到上课铃响了,我正大光明的走出校门口。 出了学校我也没远跑,从对面的小卖部里买了瓶饮料蹲了两节课,等到第三快放学的时候,我躲到了饭店后面的那条小胡同里,就是上次偷袭张兵的那个地方,听着放学铃响了,学校门口变得嘈杂无比,我躲在胡同口往学校看。 何磊那群人几乎是最先推着自行车出的学校,牛逼闪闪的站在校门口,而且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不光有初二的捣蛋分子,还有很多初三的混混,不大一会儿就跟滚雪球一样,围了好几十口人,那场面异常壮观。 看来狗日的何磊没少喊人,看到这儿我有些担心高文杰,抓不到我,他们肯定会难为高胖子,正担忧的时候,高文杰居然跟着他班班主任从学校里出来了,何磊那群人全都跟不认识高胖子一样,谁也没上去找事,我这才松了口气。 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学校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那群人也开始慢慢散开,何磊满脸笑容不住朝着初三那些混混说什么,估计是在拍马屁。 之所以躲在胡同里,一个是我想跟踪何磊,还有一个其实我想看看苏菲会不会来找我,昨天晚上她好像说过今天放学会来的,结果没来,我心里稍微有些失落,心里酸酸的想,人家估计在陪对象吧。 又等了十几分钟,何磊那群人也纷纷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只是我很好奇没见到林小梦和陈圆圆,何磊他们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走,我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此刻正是放学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车多人多,我也不担心会跟丢。 何磊带着那几个跟班一直走进县城中心的游戏机厅门口,几个人把自行车停好,高高兴兴的跑了进去,我在不远处站了几分钟,确定他们短时间不会出来,快步跑过去。 本来我想把他们的车胎全都放了气,后来又琢磨只放何磊的,倒不是觉得那些人无辜,主要是我怕万一第一个出来的不是何磊,到时候其他人都知道,肯定会有所防备,这次偷袭完全就是赌博,赌何磊他们会不会一起回家。 我把何磊的两条车胎气门芯全都拔了,找了半块砖头蹲在附近的电线杆底下,静静的等他们出来。 天色越来越暗,街上也越发的热闹起来,很多染着头发、身穿奇装怪服的小混混从游戏厅里进进出出,终于看到何磊一伙里的两个家伙从游戏厅里出来,我的心跳瞬间有些加快,那两个家伙压根没有任何怀疑,说说笑笑的骑车离开了。 又等了几分钟,张兵和另外两个跟班也从游戏厅出来骑车离开了,也就是说现在正剩下何磊一个人,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何磊才背着书包哈欠连连的走出游戏厅,我感觉自己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情不自禁的站起身。 刚开始何磊没注意到自行车车胎没气,直接跨上自行车就走,骑出去没两步,骂了声操,从自行车上下来,一手扶车把,一边猫着腰看自行车胎。 我深呼吸两口,慢慢就朝何磊走去,何磊全然没有发觉越走越近的我,距离何磊还有一米远的时候,我猛地握紧砖头朝着何磊的后背就狠狠拍了下去。 何磊惨叫一声,连带着自行车一起摔倒在地上。 拍完我拔腿就跑,也没敢看到底把他拍成什么样了,只听见何磊从后面喊了句“赵成虎!”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被何磊给认出来了,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心一横又转身跑了回去,骑马似的骑在何磊的身上,抬起砖头没头没脑的往他身上拍,一边砸一边骂:“草泥马!跟我单挑不是?找人群殴是吧?” 何磊被我拍的满脸是血,两手抱头不停求饶,这个时候刚好有两个混混从游戏厅里出来,叫骂着就冲我们跑了过来... 019 怎么是你? 两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喊叫着朝我追了过来,我从何磊的身上爬起掉头就跑,临跑前又冲何磊的脑袋“咣咣”又踹了两脚,后面的两个混混其实也就空喊了两嗓子,根本没撵我。 我大脑里一片空白,慌不择路的往前疯跑,感觉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一口气跑到高文杰他家楼下,蹲在楼道口我呼呼喘着粗气,不放心的一个劲回头看,看确实没人跟上来才敢上楼。 敲开高文杰家的防盗门,这货一脸惊喜的问我跑哪去了,是不是让何磊给堵住了? 我看茶几上摆着几盘炒菜还有两瓶啤酒,也顾不上回答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就灌了两大口,感觉今天的啤酒真难喝,又苦又涩。 还是不放心,我又从窗户外面往下看了好一会儿,心跳速度这才慢慢缓过来,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我把刚才将何磊“开瓢”的事情告诉了胖子,高文杰当时眼睛都瞪大了,嘴巴长得能塞下一颗鸡蛋,结结巴巴道:“你在游戏厅门口把何磊打了?” 我点了点头,告诉他刚才何磊被我拍的满脸都是血,牙齿好像还掉了两颗,也不知道狗日的会不会报警。 高文杰嘴巴一咧吓得差点没哭出来,坐在我旁边一个劲地拍大腿:“完了,这下死定了。” 要说后悔,其实我心里多少也有点,不过经历了上次拍张兵的事情之后,我其实没那么紧张,只是感觉被何磊认出来肯定很麻烦,心烦意燥的说:“打人的是我,你怕个球。” 高文杰叹了口气说:“我就是替你害怕,何磊他哥是混的,这次事情肯定闹大了。” 我说没事,出了啥问题我自己扛,大不了我就跑路去崇州市,那时候小,想法也天真,总觉得身上揣着两千块钱,就能四海为家。 崇州市是我们县城紧挨着的一座三线城市,比我们县城不知道大多少倍,我们村很多人都从市里打工,我一度认为我爸可能就在市里。 看高文杰一个劲地叹气,我心里其实挺感动的,拍拍他肩膀指了指茶几上的几盘菜说:“这是给我准备的?” 高文杰点了点头,一张胖脸几乎都快纠结到一起的说:“实在不行你去找找你干姐?你不说你干姐挺有面儿么?”昨晚上苏菲送我们回来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还是我今天早上告诉他的。 我说咋去?总不能从她家门口喊吧? 高文杰拽着我胳膊就往出走,一边走一边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帮你喊。” 火急火燎的来到苏菲家门口,她家大门开着,正房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在吃饭,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苏菲到底在不在家。 我在犹豫要不要叫的时候,高胖子已经捏着鼻子喊叫起来:“苏菲姐,苏菲姐在家么?” “谁啊?”正房里传出苏菲的声音,接着她穿件很宽松的连衣裙,趿拉拖鞋,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是我俩以后,苏菲还有些意外,接着满是歉意的冲我说:“对不起啊三儿,今天姐有点事情的,忘记到学校去找你了,吃饭没?” 话到嘴边,我又有点说不出口,朝她笑了笑说:“没事姐,我俩正好路过,想看看你在家没,我同学因为昨天的事情想给你说声谢谢!” 苏菲拍了我脑袋一下笑着骂我瞎客气,还让我到她家去坐会儿,正说话的时候,从正屋里又走出来一个人,居然是昨天晚上骑摩托的那个“陈浩南”,我心里当时就涌出来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看了眼她家院子,摩托车果然也停在院里。 那男生走到苏菲旁边,挺友好的朝我打招呼,问我吃饭没? 我点了点头,搂住高文杰的肩膀说咱走吧,别打搅人家吃饭。 高文杰一把甩开我胳膊骂了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装呢?然后走到苏菲跟前赶忙说:“菲姐,成虎把我们学校的一个小子给打了,他哥是社会上混的,你能不能帮忙啊?” “社会上混的?叫啥?”男生问道。 “叫...”高文杰刚张开嘴巴,我拽住他胳膊就硬拉着往回走,男人都有自尊心,或许在女生面前承认自己不如某个男生是件很丢脸的事情,反正那个男生从屋里出来以后我心里就开始各种不舒坦。 苏菲快步撵上我,一把捏住我胳膊表情很严厉的说:“小三,你跟姐说到底把谁打了,是不是昨天那个?姐帮你啊。” 我故意装出一脸轻松的笑着说,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苏菲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直接瞪圆了,揪着我肩膀说:“我就问你,拿没拿我当姐看?如果没拿就算了,我也不上赶着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我看她是真生气了,赶忙点头说是。 苏菲这才“噗嗤”一下笑出声,安慰似的拍了拍我肩膀说,没事,明天姐去给你撑场面。 长得跟“陈浩南”有点像的青年问苏菲:“谁啊?要不我跟你去一趟?” 苏菲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就是个初中的小孩儿,明天我跟凌辉去一趟就行。” 那男生嘿嘿一笑,摸了摸苏菲的秀发调戏的说,我们菲菲现在厉害了,都混成平事大姐大了,以后罩着我啊。 没想到平常跟个母暴龙似的苏菲居然没生气,而且小脸还红了,捶了他胳膊一下娇嗔的骂了句讨厌,让我感觉他俩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可能意识到我和高文杰在旁边,苏菲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三儿,要不到我们家看会儿电视吧?”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的摇摇头说不了,我们还没吃饭,回去吃饭了。 “陈浩南”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竟然邀请我去苏菲家吃饭,我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朝苏菲招手再见,就拉着高文杰往胡同外面走。 走出胡同,高文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快岔过气去,蹲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对我翘起大拇指:“三儿?这外号可比大成子带感多了,哈哈。”不过那时候“小三”还不是个贬义词。 “滚你妹的。”我气真不顺呢,一脚蹬在他屁股上,把死胖子踹了个踉跄。 笑了好半天后,高文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搂住我肩膀说:“行了,大功告成,哥带你去潇洒潇洒?” 我不解的问他,去哪? “去天堂。”高文杰贱贱的一笑整的还挺神秘,挎着我肩膀跑到街边拦下一辆三轮摩托车说了句“贸易街”,骑摩托车的大叔还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俩几眼才出发了,在那个年代“三奔子”就是我们县城高档的交通工具,街上也有面包出租车,不过价格很贵。 高文杰说的贸易街我虽然没去过,但是前几年听黑狗熊说过,那时候我妈刚跑,黑狗熊跟我爸说实在憋得慌就去贸易街泻泻火,又花不了几个钱,本心里我一直感觉肯定不是啥好地方。 很快到达了目的地,其实就是条不大点的胡同,两边都是小平房,平房的窗户口清一水亮着粉红色的灯,门口还立着各种各样的广告牌,有的写着“美容美发”,有的写着“按摩房”,几乎每间平房的门口都站着几个穿的很少、露着大白腿的女人,还时不时的朝我俩招手抛媚眼,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正经人, 我疑惑的问胖子,你带我来这地方干啥?我又不理发? 胖子猥琐的眯着两只绿豆小眼睛,笑的特别淫荡:“不理大头,咱们今天理小头,每次我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了太累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放松放松。” 我鄙夷的撇了撇嘴巴说:“拉倒吧,在知识的海洋里你丫就是条淡水鱼。” 高文杰特别牛气的说了句别废话,就拉着我走进一家名叫“阿珍美发”的小店里,店里有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条红色短裙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旁边还有间拿珠子门帘挡着的小屋。 我正奇怪,这理发店咋什么理发工具都没有的时候,那个烫着大波浪头的女人就很热情的站起来,一把挎住了高文杰说:“高少很久没来了啊。”直接让我跌破了眼镜,那女的脸上化的浓浓的妆,岁数都快赶上我二姨了,居然对高文杰撒娇。 高文杰板着脸装的跟个小大人似得,搓了搓两手,指着我说:“今天带哥们来放松放松。” 大波浪捂嘴“咯咯咯”的笑着说,说我懂我懂,还是婷婷呗? 高文杰的肥脸居然红了,点点头指向我说:“给我哥们安排个好的。” 大波浪女人眉飞色舞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我们今天来着了,这几天正好有个学生妹在打工,长得也漂亮,一会儿就放学。 高文杰坏笑两声,凑到我耳边说:“你就在这儿放松放松,我一会儿回来找你。”说完话他一溜烟跑出了理发店。 大波浪掀开门帘领着我走进里面的小屋,里面香喷喷的,就一张床,墙上贴着几个没穿衣服的外国女人海报,冲我抛了个媚眼说,帅哥稍等一会啊,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事情已经这么明显,我要是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就真是个棒槌了,感觉特别的羞涩,而且还有点紧张,毕竟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而且我真是第一次,正寻思待会怎么装的像经常来的样子时候,房间门开了,一个女生端着个面盆走了进来。 当那女人抬起头跟我面对面的时候,我和她全都愣住了,异口同声的说了句“是你?” 020 推不推? 我俩同时异口同声的问向对方:“怎么是你?” 打死我也没想到,那个大波浪女人说的学生妹居然会是林小梦。 林小梦的脸上同样挂满了懵逼,此刻她穿件无袖的白色小短裙,白嫩如雪的胳膊和大腿裸露在外面,头发高高挽起,脸上画着浓浓的妆,可依旧掩饰不住她青涩的面庞,手里还端着一个盛满清水的洗脸盆,整个人完全傻了,估计打死她也想不到客人会是我。 我率先反应过来,轻蔑的咧嘴笑了:“啧啧啧,波大屁股翘,尖脸小细腰,这是谁啊?让我好好看这是谁啊?这不是咱们三中的林大小姐么?大小姐您也来这儿消费啊?”我故意站起来,围着林小梦来回转了两圈。 林小梦的脸瞬间变得白刷刷的,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心想她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万一这个浪货去学校跟人瞎逼逼,到时候陈圆圆指定再也不会理我,我自己都没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居然心里还想着陈圆圆,琢磨了几秒钟后,我咳嗽两声说:“林大小姐在这里干什么?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跟踪你很久了,今天就是专门在这儿等你的。” 林小梦被我的话给镇住了,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又羞又气的盯着我,外面的波浪女人“啪啪..”敲了两下门问,有事没有? 林小梦赶忙尴尬的说没事,然后压低声音威胁我,赶紧滚蛋,不然我明天让我干哥何磊打死你。 我哈哈一笑,故意挖了挖鼻孔说:“我看是白天干哥哥,晚上哥哥干吧?你干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林小梦自然不信,两手环抱在胸前,站的像个圆规一样,朝我冷笑。 都到这种时候了,这个贱人还给我这么狂,我也没惯着她,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边走边说,等着吧,我会让全三中的人都知道林小梦有多勤工俭学。 林小梦立马害怕了,赶忙上手拉我,不停的给我道起歉来。 我直接坐到床上,把两腿翘起来,指了指鞋子冷笑说:“别给我装,想干什么你心里没数?我瞅你端着脸盆,是要给我洗脚吧?” 林小梦一脸吃了狗屎的表情,红着脸结结巴巴说:“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这是我干妈开的理发店,我过来帮忙的,不信我把我干妈喊过来你问问。”说着话她转身就要往门外走,我轻蔑的撇了撇嘴巴说了句,你敢出这个门,我保证明天让全校的学生都知道你在“理发店”帮忙。 林小梦有些急了,“咚..”一下将脸盆放到地上,溅的自己满脸都是水珠子,怒气冲冲的看向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瞧架势她估计都想跟我动手了。 我心里根本还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尤其是对林小梦这个贱人更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也不可能和陈圆圆闹掰,更不可能让何磊三天打了我两次,变成学校赫赫有名的“垫渣子”。 那时候天真,总以为是林小梦祸祸,陈圆圆才会不理我的,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一个真谛,守护公主的永远是骑士,而公主最终选择的只会是王子,尽管我不是骑士,何磊那个戳逼更不可能是王子。 见我眼巴巴的望着她,林小梦居然还用嫌弃的眼神来回看我,小声说:“赵成虎,我给你二百块钱,这件事情咱们就两清了,以后我保证不给你找事,你也千万别出去乱说可以么?” 我竭力装出电影里那些坏蛋的模样,邪笑的站起来,伸手摸了摸林小梦的脸蛋说了句不可能,本来我就打算应该找个什么法子好好治治她,没想到机会居然自己送上门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林小梦的眼圈顿时红了,蹲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问我到底想要多少钱,才答应放过她,见我不吱声,林小梦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反而越哭越伤心。 整的我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但绝对不是心疼,或许只是看到女生哭的正常反应,我不耐烦的又坐到床上,吓唬她说,如果敢再哭,我立马就告诉别人。 林小梦这才擦了擦眼泪慢吞吞的站起来,红着眼睛问我想怎么样,平常骄傲的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她此刻完全哭成泪人,可能听到屋里有动静,那个波浪发的大姐敲了两下门,问有没有事。 林小梦带着哭腔回答没事,那大姐还很放荡的笑着说,现在的孩子真早熟,都玩哭了。 看我没有继续动作,林小梦可怜兮兮的望向我说:“成虎放过我吧,我明天就去跟何磊求情,保证叫他以后不找你事,我知道你喜欢圆圆,我也可以帮你给圆圆说好话,圆圆最听我的了。” 她要是不提陈圆圆我还没那么上火,一说起陈圆圆我立马炸了,我瞪着眼指了指脸盆,又指了指自己的脚:“把鞋给我脱了,替我洗脚。” “什么?”林小梦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没吭气,只是往起抬了两下腿,林小梦脸色臊红,小声说:“这盆水不是给你洗脚的,是等完事以后,我用来自己洗的。” 我一听瞬间怒了,直接骂了出来:“还给我装逼是不是?马上给老子洗脚,洗完脚...再答应我两件事,我就不告诉别人。”其实我没想让她真给我洗脚,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恶心她,最主要的是我还惦记刚才她说的二百块钱。 哪知道林小梦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居然端起脸盆真放到我脚边,开始给我解鞋带,可能是我脚太臭,替我脱下鞋子的时候,林小梦条件反射的皱起了眉头,挣扎了几秒钟后,才眯着眼睛又把我的袜子给拖了,将两脚放在脸盆里轻轻擦拭起来。 望着她白玉一般的两只手在我脚上轻轻摩擦,一股子报复的快感,取代了之前紧张的情绪,我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可耻的有了变化,赶忙伸手捂住。 替我洗完脚,林小梦的小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声音小的和蚊子叫一样说:“你真不会告诉别人么?只要你不告诉别人,我什么事情都答应你。” 她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我身体里的兽血,我本来就烫的不行的身体更是像快爆炸一样。 抛去人品不说,林小梦长得真心好看,特别是一双狐狸眼睛格外的勾魂,粉嫩粉嫩的小脸蛋几乎快要滴出水来,加上她的身材发育的也比同龄人好太多,看着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行么?”林小梦慢慢蹭到我跟前坐在我大腿上,一只手伸手搭在我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朵喘着香气说:“成虎,其实我老早就喜欢你了,在学校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为了引起你注意。” 林小梦喜欢我?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下,不敢相信的看向林小梦说:“你做这些是为了引起我注意?” 林小梦红着脸点了点头,从嘴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在我鼻子上,痒痒的,但是很舒服,我浑身燥热的不行,两只手不自然的就环抱在她的细腰上。 我两只手抱住林小梦的时候,她浑身止不住颤抖了一下,嘴里还若有似无的发出“哼”的一声,继续把脸往我嘴边凑,两只胳膊更是和蛇一样搂住我的脖颈说:“成虎,求求你了,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要不然我以后真没脸见人了,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和你...” “和我什么?”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嘴巴里呼呼喘着粗气,尽可能把脑袋往后靠,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我真怕她再贴过来,会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不敢想象的事情,然而我却忘了我到这里来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此刻脑子里只有两股念头在反复交战,到底推不推? 021 一朵奇葩 推还是不推?一瞬间两个声音在我脑海中不停交织纠结。 刚开始时候,我还有一些理智,不断的提醒自己林小梦肯定有阴谋,她这样的女人浑身上下都是套路,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可是紧接着林小梦一下把脑袋靠在我的胸口,闻着她发梢上好闻的香味我就醉了。 林小梦用修长的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滑动两下娇嗔:“成虎,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要不咱俩好吧?行不行?”一瞬间我就彻底沦为“裤裆怪兽”。 望着林小梦红扑扑的小脸蛋,还有她那迷离的眼神,我感觉自己好像喝了半斤二锅头一样,脑瓜里“嗡嗡”的,而且还有点晕,此时她的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嘴里哈出暖烘烘的香气更是让我直接迷失了自己。 我心说管她阴谋还是阳谋,先特么推倒再说,反正这事儿我也不吃亏,心一横抱住林小梦就把嘴巴凑了上去,对于亲嘴这事儿我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完全就跟狗熊啃苞米似的胡乱瞎啃,抹的我和她满嘴都是唾沫星,我两只手在她后背摸着,摸到两条带子一样的东西。 其实我不想跟她亲嘴,说不好听的就是嫌她脏,谁知道她的舌头都舔过什么玩意儿,不过林小梦却很享受,牢牢抱着我的脑袋。 小舌头轻轻舔舐我的嘴唇,整得我心里有点发慌,我紧紧环抱着她舍不得撒手,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林小梦这种女人怎么可能真正喜欢我,她就是害怕我会出去乱讲,故意色诱我。 她亲我,我就不停扭脑袋躲闪,两手不老实的摸挲她的后背,稍稍把手往下延伸捏了一把她的小翘臀,因为她穿的是裙子,所以比较费事儿,眼看我就要得逞,这个时候林小梦突然把我推开,娇滴滴的拿一只手推在我的胸口问:“成虎,今天的事情你会告诉别人么?” 我心里暗骂,这他妈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当然嘴上没有说破,依旧装的像只发情的牲口一样呼呼喘着粗气狂摇脑袋说不会,上手就要抱她,反正这种事怎么算我都不吃亏,整好了今天说不定不用花钱还能挣钱。 林小梦很骚气的抛了个媚眼,半推半就拱进我怀里,红嘴唇再次冲我递了过来,我顺势一把搂住她的腰,我俩的嘴巴刚刚要贴在一起,房门突然被人“咚..”的一脚踹开了,两个穿着警服的壮汉直接闯进门里。 我刚刚抬起头,一个家伙揪住我头发就按到了地上,照着我屁股“咣咣”就是两脚,另外一个指着惊慌失措的林小梦呵斥:“临检,双手抱头蹲下。” 我的第一反应是穿鞋,身家性命全都在鞋里,反正跑也没法跑,我很光棍的蹲在地上,被两个穿着制服的壮汉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后,强推出房间,外面的理发店里蹲了好几个人,大波浪女人还有四五个身材丰盈的年轻姑娘蹲成一排。 高文杰和另外几个光着膀子的青年耷拉着脑袋蹲在另外一边,我被推到了高文杰的旁边蹲下,看到我出来,高文杰偷偷摸摸的侧过脑袋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我看到他脸上还有两个红艳艳的巴掌印。 我当时心里的想法就是完了,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被判刑。 一个满脸大胡子,长相很威严的警察走到我们几个人跟前,分别踹了我们几个一脚嘲笑:“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简直给家里大人败兴,我要是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就羞愧的跳楼!”这话分明就是说我和高文杰,这群人里就数我俩年龄最小。 他正教训我们的时候,一道身影飞快的蹿进理发店,横冲直撞的和那大胡子怼了满怀,然后拔腿往前跑了两步“哎哟”一声,踩到个饮料瓶子上,直接摔倒在地,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看房间,使劲摇了摇脑袋骂了句:“操,跑错屋了!”两个警察冲进来按住他就是一顿暴踹。 刚才蹿进来的那道身影是个跟我岁数差不多大的年轻小伙,长得挺精神的,剃着个小平头,浓眉大眼,皮肤也挺白净,怎么看都像是个三好学生的代表,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被人踢了两脚,那小子两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嗷嗷直叫唤:“不闹了,不闹了,我就想上个厕所,警察叔叔咱们是不是有误会?”看到这货不着调的喊叫,我差点没乐出来,真特么是朵奇葩。 大胡子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家伙,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走过去,一脚狠狠的踹在他屁股上,朝着旁边的两个警察摆摆手说:“全都带回派出所去。” 我们这些人就被推出了门口,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眼林小梦,林小梦正“吧嗒、吧嗒”的一个劲抽泣,我心里骂了句活该,本来我就打算从她身上讨完便宜,明天就把这个浪货的丑事全说出去,现在好了,警察肯定会通知学校,她都等着身败名裂吧,只是可惜我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我们被推上一辆金杯车改装的警车里,隔着车窗玻璃往外看,我才注意到整条商业街里全都是警察和警车,不少人被抓了,先前让狂揍了一顿的小平头擦了擦鼻孔下的血迹,小声嘟囔:“这么大型的联合检查,我居然提前不知道,真特码丢人。” 我看他语气好像很轻松,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就下意识的往他跟前凑了凑,林小梦也往我旁边挪动了两下,声音很小的哀求我:“成虎,如果待会警察问你咱俩是什么关系,你就说咱们是搞对象的好不好?早恋总比那种事强,求求你了。” 我想了想觉得林小梦说的也有道理,再说为了她这么个贱人,弄得满城风雨确实划不来,不过我又不愿意太轻松的答应她,就歪了歪嘴巴摇头说了句我不怕丢人。 听完我的话,林小梦眼圈一红呜呜哭了起来,我听她哭的心烦,不耐烦的说:“除非你答应我三件事,我就配合。” 林小梦立马止住了哭泣,满脸是泪的朝我使劲点脑袋说,一百件事都没问题,我张开嘴刚准备提条件,坐在驾驶座上的警察扭过脸指着我们吼骂:“都闭嘴,老实蹲好,还不嫌丢人啊!” 吓得我赶忙低下头再没敢吱声,我们这一大群人像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车顶部,警察递过来一个本和一支笔,让我们分别写下名字,写名字的时候我没敢写自己真名,改成了赵三,我看到林小梦写的是林梦,心里还骂了句心机婊。 不多会儿警车就开了起来,我心里越发的没底,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经意间看了眼旁边的那个小平头,这家伙差点没把我逗笑,他居然倚靠在车壁上睡着了,而且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到了派出所,警察没让我们都下去,而是站在车外念一个名字,下去一个人,我回头看了眼那家伙居然还在睡,甚至还惬意的拱了拱鼻子,我故意推了推他身子,他可能喝了酒,推了两下我没推醒。 车里不一会只剩下我、林小梦和熟睡的小平头仨人,林小梦不住朝我哀求:“成虎,待会一定要说咱俩是搞对象的,就说我在理发店打工,你去找我玩。”猛不丁看到我旁边的小平头,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我说:“行,但你以后每个礼拜必须给我二百块钱,而且保证不犯贱,还得帮着我给陈圆圆说好话,如果我想那啥的时候...” 林小梦连连答应,正好外面喊她名字,她就了下车,紧接着又听警察在底下喊:“木棍,谁他妈叫木棍,外号么?”听到这个名字,我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旁边这哥们也太能扯了,这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我使劲推了推旁边的小平头,笑着说:“喂,喊你呢。” 小平头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顺手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皱着眉头看向我:“咋了?” 我说,你不是叫木棍吗?警察叔叔喊你呢。 “谢了哥们。”他朝我点点头,瞪着两只满是血丝的眼睛,怒气冲冲的就走下了车,在车上我就听见他嗓门很大的咆哮,哪个傻逼喊我,老子叫林昆! 我直接长大了嘴巴,这货也太牛叉了吧,竟然敢在派出所里闹事... 022 老子不稀罕 我直接长大了嘴巴,暗想这货也太牛叉了吧,竟然敢在派出所里骂警察。 正竖着耳朵偷听下面战况的时候,警察喊了声“赵三!” 我着急忙慌的跑了下去,看到先前下来的那些人全都规规矩矩的抱头蹲在地上,不少男的都跟高文杰一样光着膀子,显然是正在“办事”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派出所的院子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停了五六辆警车,密密麻麻蹲了三四十人有男有女,此刻这些人全都仰着脸看向大院中间,那个叫“木棍”的小平头正急赤白脸的跟两个警察骂架,我估计他肯定免不了一顿胖揍,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小平头说话特别的横,一点都不似刚才在理发店里挨揍似的窝囊样子,甚至还指着其中一个警察鼻子骂,说的话也很难听,那警察看架势是要揍他,旁边的一个警察从旁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两个警察臭着脸把小平头拽进了旁边的办公楼里。 我叹了口气,听说派出所里有手铐还有电棍,这下那小子肯定免不了一顿皮肉苦,一个名字而已,也不知道那家伙置什么气,我在心里暗暗想到。 “看什么看,滚到那边蹲下!”一个警察揪着我衣服就推倒了墙角。 几个警察从办公楼里抬出来两张办公桌,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部固定电话。 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领导的男人拿着个小喇叭一样的扩音器朝我们喊:“你们都犯了什么事儿,不需要我多说吧?我知道很多人是初犯,也愿意给你们个改错的机会,一个人两千块钱罚款,待会我念到名字的自己过来打电话通知,拒不悔改的,咱们派出所会通报你们的单位或者学校来领人。【ㄨ】” 接着他就拿起扩音器开始念名字,院里的秩序稍稍有些混乱,几个警察也都没管,自顾自的站在旁边抽烟,看到这种场景,我不知道为啥脑子里突然出现抗日电影里小鬼子欺负老百姓的画面。 听到两千块钱罚款的时候,我脑子就有点懵,我鞋里倒是藏着不到两千块钱,可问题是我总不能一个人走吧,想到这儿我仰头来回晃了两眼,找到不远处的高文杰,就慢慢的凑了过去。 高文杰耷拉着脑袋,正很没骨气的一抽一抽哭鼻子,我靠了靠他胳膊小声骂了句:“哭个蛋,能不能爷们点,玩的时候硬邦邦的,这会儿成软蛋了?” 高文杰吓了一跳,仔细看了两眼是我,大嘴一咧委屈的差点又要哭出来,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闭嘴,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高文杰抽泣的从口袋摸出来五六张“大团结”,吸溜着鼻涕望向我说,就剩下这点了,我爸要是知道我干这种事情能打死我,而且他和我妈在外地,就算打电话也回不来,怎么办啊? 我咬着嘴唇沉思了好半天,我俩的钱合起来可以够一个人走,胖子的父母都在外地,要是知道这事儿肯定伤心的不行,如果警察在通知学校,他指定得被开除,我反正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也不在乎丢人,警察爱通报哪就通报哪吧。 想到这儿我深呼吸了两口,朝着他挤出个笑脸说,那就够了。 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偷摸脱下鞋子把藏在鞋垫底下的钱一股脑塞给了他。【ㄨ】 高文杰惊愕的长大嘴巴问我:“钱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白了他一眼,装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撒谎说,我有个亲戚是派出所的,待会你走了我找他帮忙,一句话的事儿。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真心在肉疼,那时候县城的普遍工资也就一个月三百多块钱,两千块钱可是大半年的收入,而且这钱还是我爸留给我的全部积蓄,还有一张存款折我藏在家里,折子上满打满算也就一千来块钱。 高文杰拿胳膊蹭了蹭鼻子有些不相信问我,真的? 我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说废话,记得后半年管我吃喝就行,他这才转悲为喜朝着狂点脑袋说没问题,不一会儿就喊到了他的名字,高文杰朝我嘿嘿一笑,一蹦一跳的就跑向了办公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货是去交学费。 交完钱,高胖子从一张纸上按了个手印就能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我,我朝他挤出个笑容比划了个OK的手势,高文杰这才慢吞吞的挪出派出所大院。 高文杰是没事了,现在我事大了,刚才那警察说的很清楚,交不上罚款会通报单位和家里,这个我到不担心,我担心的是通报完如果我还拿不出来钱会不会被判刑。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不到十几个,我心里越发觉得紧张起来,不知道待会如果警察让我交钱或者喊我通知家里人,应该跟人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扩音器喊了一声“林梦”,林小梦哭哭啼啼的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开始拨号。 我心里一阵疑惑,这个贱人能找谁来帮她交钱?肯定不会是她家大人,难不成是何磊?看林小梦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我更加迷糊起来,打完电话林小梦就站在旁边等,不经意间看了我一眼,嘴角上翘很讥讽的笑了,跟之前哭哭啼啼求我时候的倒霉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我瞪眼瞅着她,嘴巴一张一合骂了句贱逼。 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我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走进派出所,竟然是黑狗熊和陈圆圆,敢情林小梦这个浪货居然给陈圆圆打电话,这逼可真是够没皮没脸的,这种事情都敢跟陈圆圆说。 见到陈圆圆和黑狗熊,我下意识的往角落的阴影处躲闪了两下,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窘态,对于他们父女,我心里其实有种较劲的心态,一直都想等自己长大了,有一天混好了,好好羞辱他们,可是现在的情况,我好像越混越操蛋。 黑狗熊交钱的时候,那个警察头头拿着个扩音器喊:“赵三!” 我心里咒骂了一句,狗日的早不喊晚不喊,偏偏这个时候喊,麻痹的,不是摆明让我难堪么,就装作没听见一样,低着脑袋又往角落了缩了缩。 “赵三!”警察头头又连续喊了两声,眼看一个警察已经朝我走过来,我也知道再藏不下去了,干脆吸了吸鼻子,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黑狗熊身子背对着我在数钱,陈圆圆不停的安慰着哭成泪人的林小梦,猛不丁抬头一眼看到了我,长大嘴巴推了推旁边的黑狗熊:“爸,赵成虎。” 黑狗熊转过脑袋,错愕的揉了揉眼睛,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小声喊了我一句。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除了丢人还是无奈,黑狗熊知道了,也就意味着我们全村人都知道了,陈圆圆看见了,也就代表我们学校的人肯定也马上知道,看来我以后是真没脸再回村回学校了。 我故意别过去脑袋当成不认识他们,很光棍的朝着那警察头头说:“我没钱,也没爸妈,如果你要判刑的话,我认了!” “小伙子,你拿我当玩笑开呢?还是觉得司法机关都在陪你做游戏?抓紧时间通知家里人,不要跟我耍花招!”那警察头头愤怒的拍了下桌子。 我干脆豁出去了,摊了摊手臂说,我是真没钱,而且也没父母,那是我们村长,你可以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旁边一个青年警察,一肘子怼在我胸口,恶狠狠的骂了句脏话。 黑狗熊马上过来劝架,慌忙从口袋掏出烟盒给几个“人民卫士”递烟说他保释我,我的钱他出了。 我当时也是贱皮子,反而怒气冲冲的吼了句,老子不稀罕你的臭钱。 黑狗熊愣住了,陈圆圆红着脸跑过来拽黑狗熊,一边拽一边冷哼:“爸,别管他,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人就活该,他爸是贼,他干这种事情,就应该被送进监狱去。” 我感觉心都要碎了,本以为早就习惯陈圆圆对我的冷言冷语,可是没想到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心还是难受的要死,越发激起我骨子里那点梗劲,朝着黑狗熊轻蔑的吐了口唾沫,骂了句虚伪! 黑狗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终叹了口气朝着陈圆圆说,圆圆你和小梦先回家吧,爸得保成虎,说着话就要从口袋掏钱,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跑过去一把推开黑狗熊骂:“住监狱就住监狱,劳资不稀罕你的臭钱,不用你假惺惺!” 023 女生像沙子 黑狗熊被我撞了个趔趄,手心里攥着的十几张钞票全都掉在了地上,不敢相信的看向我。 我其实也有点吃惊自己刚刚的举动,从小我就害怕黑狗熊,他是我们村的村长,长得又丑又壮,而且经常欺负我和我爸,不夸张的说前几年我从村里见到他都是绕道走。 可我一直都认为我爸跑路的事情和他有关,所以从离家出走的那天开始我就深深的恨上了他,撞了黑狗熊一下,我硬着头皮瞪向他说:“我不喜稀罕你的钱,也不用你保释,如果你真想当好人,就把我爸找回来。” 陈圆圆跑过来一把推开我叫骂:“赵成虎,你有病吧?我爸好心好意的帮你出钱保释你,你装什么装?小梦说的没错,你这种人天生龌蹉,上次玉米地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你找人合伙做的吧?” 前面的话我没听进心里,可是后面的那句我听的真真切切,林小梦告诉陈圆圆上次玉米地的事情是我找人合伙做的?最关键的是陈圆圆居然信了。 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感觉好像滴血一样难受,我拼尽全力的救她命,她居然那么想我,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陈圆圆后来会对我爱答不理,也就是这一刻我在心里发誓,跟陈圆圆的关系一刀两断。 看我不怒反笑,陈圆圆气鼓鼓的搀着黑狗熊的胳膊往回拽,一边拽一边说:“爸,这样的人渣咱别管,让他自生自灭吧。” 这个时候那个警察头头,不耐烦的走到我们跟前,看向黑狗熊问这事他到底还管不管,不管就把我送进看守所去拘留,他说话的时候还在我胸口上使劲推了一下,两个警察反扭住我胳膊就往旁边拽。 哪知道黑狗熊突然急眼了,甩开陈圆圆的胳膊,上手就扯住那警察头头骂叫:“我们又没说不交罚款,你凭什么动手?谁给你的权利打人?知法犯法?” 旁边站着的几个警察立马全跑了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陈圆圆从旁边急的又蹦又叫直接哭了起来,林小梦到好像没事人一般,两手环抱着胸前脸上带着贱笑看热闹,我从旁边也没反应过来,怎么都想到黑狗熊居然会因为我跟警察动起手,一瞬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黑狗熊本身长得就壮实,两只手攥住警察头头的领口死不松手,鼻子“呼呼”喘着粗气说:“咱们有理讲理,你要是不讲理我就找个说理的地方去,我以前是南庄村的村长,县城也认识几个朋友。” 不知道是被黑狗熊的话吓到了,还是真觉得自己理亏,那头头招呼旁边的几个警察松手,朝着黑狗熊好言好语的道歉,他说刚才有点冲动了,还热情的拽着黑狗熊去办公室里聊几句。 黑狗熊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又让陈圆圆赶紧回家,就和那警察头头走进了办公楼,几个警察一时间也没敢再呵斥我,让我往旁边站站,他们接着喊人交罚款。 陈圆圆和林小梦没走,而是站在不远处等着,陈圆圆急的一个劲地抹眼泪,林小梦虚情假意的安慰,猛不丁陈圆圆红着眼睛走到我对面说:“赵成虎,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做出这种事情,还连累我爸给你擦屁股,自己好像还跟大爷似的,活该你妈跟人跑,你爸偷东西!” 我看了眼陈圆圆,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梦,点点头说:“第一次看到你这种胸小无脑的傻逼娘们,你早晚让那个骚货把你卖了都还帮着人家数钱,我做的事情不光彩,她做的是不是更下贱?” 林小梦掐着腰急赤白脸的骂我:“赵成虎,我怎么了?我只是利用课余时间在理发店当学徒工挣点零花钱,谁知道那理发店是那种地方,我是被连累的,你难道没看见?” 我冷笑着指了指脸,又朝她翘起大拇指,就没有再废话。 陈圆圆还以为我要动手,赶忙把林小梦护在身后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然去那种地方,还强迫梦梦和你那样...你好自为之吧。 我怜悯的看了眼陈圆圆,往旁边又走了几步,林小梦看来就是用这样的理由骗过了陈圆圆的,在陈圆圆心目中我反正已经是个垃圾,多说毫无意义。 可陈圆圆依旧不依不饶,跟屁虫似的撵到我脸前,嗓门尖锐的开骂,她问我心是什么做的,她爸这么帮我,难道我就没有一点感动?啰哩八嗦的说了很多难听话,我一个字都没回她,因为在我心目中她已经从女神跌落成傻逼。 几分钟后,黑狗熊和那警察头头从办公楼里出来,黑狗熊走到我跟前说:“可以走了,有些话我想和你谈谈,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特恨我,等你火气稍微小点可以到家找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找我。” 我撇了撇嘴巴哼了一声说,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就径直往派出所大门走,陈圆圆从背后又骂了我好几句难听话,最后还是被黑狗熊给喝住的。 陈圆圆气的拽着林小梦快步从我身边走过,路过我跟前的时候,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丢了句,以后在学校给我小心点,然后和林小梦甩着胳膊就离开了。 我此刻的心情挺茫然的,说不出到底是难过还是开心,低着脑袋往高文杰家的方向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后面有人“哥们,哥们..”的喊我,声音好像还挺耳熟,我就扭过了脑袋。 只见先前被两个警察拽进办公室的那个小平头居然完好无损的跑出来,正从后面朝我招手,跑到我跟前,那小平头从口袋掏出一包“玉溪”递给我一支,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兄弟,今天的事情替我保密啊。” 我一脸懵逼的问他,保啥密?我又不认识你。 这下他眼睛瞪圆了,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自己:“你不认识我?难道你不是三中的?我记得好像见过你啊。” 我说是三中的,不过真不认识他。 他这才松了口大气,替我把烟点着,坏笑着说:“兄弟,你挺有骨气的!刚才我从屋里看的清清楚楚,宁愿蹲监狱也不受仇人恩惠,带种!对了,其实你喜欢那个陈圆圆吧?” 我说:“你认识陈圆圆啊?” 他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很臭屁的说了句整个三中的美女资料我都一清二楚。 我以为他也看上陈圆圆了,就说以前我确实喜欢陈圆圆,不过今天开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想追随便追。 他哈哈一笑说:“女生就像沙子,想要抓住她,那就得把她弄湿。”然后哼着小曲离开了。 我傻愣愣的望着这个情圣一样的家伙,也觉得有点眼熟,好像确实在学校见过他,只是想不起来这家伙到底是哪个班的了,按理说初二有点名气的人我都知道,难不成他是初一或者初三的?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吓了我一个激灵,骂了一句“操”回头看了过去,只见高文杰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我身后,孙子似的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疑惑的问他,怎么又跑回来了? 他一只手拖着膝盖,另外一只手从口袋摸出来一沓崭新的百元大票说他来给我交罚款,还说一猜就知道我刚才肯定在骗他。 我心里如同一股暖流滑过,笑闹着在他后脑勺上扇了一下说,明知道老子说假话,你特么走的还那么无牵无挂,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搓了搓鼻子嘿嘿傻笑说他当时真害怕,还问我怎么出来的。 我说:“越狱,你信不?” 这货的脸色立马变了,拽着我胳膊就往派出所里面走:“三哥,我把家里的彩电和冰箱卖了,咱现在兜里有钱,跟我去自首。” 被胖子傻乎乎的举动感动的我差点掉眼泪,我说自首个蛋,我叔来保的我,然后一把揪起他耳朵骂:“你麻痹,你个败家子!你家的冰箱和彩电起码值一万多吧?你爸妈回来不得打死你啊!” 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了句让我铭记一辈子的话,他说兄弟比钱重要。 我俩说着话往回走,走到高胖子家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那里堵了好几辆摩托车,旁边还蹲着十多个染着黄毛红毛的小青年,手里都拎着洋镐把,脑袋上缠着纱布的何磊也在其中,见到我俩,何磊尖叫一声:“别让他们跑了!” 024 温柔的19姐 温柔的19姐 听到何磊的叫唤,我和高文杰想都没想撒腿就跑,身后一群混混好像疯狗一样狂撵起来。 跑出去差不多十来米远,胖子动作稍微慢了半拍,立马被一个人从后面揪住衣服,一脚踹倒在地上,紧跟着三四个人抡着木头棍子围上高文杰就打了起来,其他人也都不追我,全都围住胖子狠踹起来。 我趁着这个机会快速跑到街口,听到胖子哭爹喊娘的惨叫,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十多个混混把高文杰围成一圈,还有好几个人都挤不进去。 何磊从旁边朝着我大声喊:“赵成虎,你随便跑,今天弄不了你,我就整这个死肥猪,打完他,再把他送进派出所,以后我特么天天到学校门口去堵你俩!” 我犹豫了,现在这种情况我确实可以一走了之,或者去喊苏菲帮我,可是我怕等我回来以后,高文杰不定被他们折磨成啥样,见我愣在原地不敢再跑,何磊冲我摆了摆手说:“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咱们就聊聊赔偿问题,怎么样?” 我也知道何磊这孙子的嘴跟老娘们裤腰带似的,根本没一点把门,其实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把我骗过去,看着被打的嗷嗷喊叫的高文杰,我也不能坐视不管,深呼吸两口返身走了回去。 我走到何磊对面问他:“想怎么解决?先放了胖子吧。” 何磊冷笑两声,上来就一棍子打在我脸上,只感觉脑袋一晕,鼻子就出血了,身子更是软的不行,我“噗通”一声躺地上了,紧跟着那群人围住我“操操操...”的猛跺起来,雨点一般的拳打脚踢落在我身上,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断掉了,愣是咬住嘴唇死死的憋着没吭气。 打了两三分钟的样子,两旁的人慢慢散开,何磊蹲下身子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朝我脸上吐了口唾沫,阴笑说:“今天就是个开胃菜,从明天开始老子每天放学都从学校门口等你,打到你不念为止。” 我的额头好像也破了,黏糊糊的鲜血糊住眼睛,看何磊的脸都有些模糊不清,尤其听到他说每天放学都会到校门口打我一顿的时候,我笑了,喘着粗气说“何磊,你就是个娘们,有本事杀了我,你今天晚上要是不把我整死,明天到学校我根本捅死你,不信咱们就试试。” 这个时候一个留着光头的青年,一脚踹在我脸上,骂了句“狂你麻痹。”接着一群人就又围着我狠踹起来,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何磊再次制止住那群混混,在我身上狠狠踹了一脚说:“赵成虎,拿一千块钱这事咱们处理了,以后都是朋友,在学校有事我肯定帮你,怎么样?” 我心说这个娘炮撑到底还是怕出事,更是紧咬牙不松口,反而一点都不害怕了,眯着肿的完全睁不开的眼睛,声音虚弱的吐了口唾沫:“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把话撂这儿了,没弄死我,咱就死磕,我既然今天能偷袭你一次,肯定还有下一次,不过第二次老子一定拿刀。” 这个时候正好有一辆巡逻的警车从路口开过,躺在不远处的高文杰扯开嗓门就喊:“救命啊,杀人啊!” 何磊从我脸上踹了一脚,骂了句“操,快跑!”那帮人惊慌失措的骑着摩托就跑了,不过警车最终也没过来,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听见故意不搭理。 等他们全都跑走以后,高文杰一瘸一拐蹲在我旁边摇晃,我当时疼的完全站不起来了,胖子从旁边像个小孩似的嚎啕大哭,不停的问我到底有没有事,仰着脸朝着周围嘶喊救命,不过此刻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了,街上本来就没几个人,偶尔有人路过,看到我俩的惨样,也全都跟没有看见似的匆匆离开。 我躺在地上休息了五六分钟后,才稍稍恢复一点力气,朝着不停抹眼泪的高文杰骂了句,让他把我搀扶起来,我一条胳膊搭在高文杰的肩膀上,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高文杰问我,需不需要去医院,我说不用,回家睡一晚上就好。 我们俩蹒跚的走到小区门口,正好一辆“桑塔纳”往里拐,拐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后排的车窗玻璃放下,一个女人惊诧的喊了一声:“赵成虎,高文杰?”接着她快速从车里跑了下去,搀扶住我,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上我们的英语老师19姐,而且看架势19姐好像也在高胖子的小区住。 我被打的都有些懵了,一时间没改过来口,喊了声19姐。 英语老师也没在意,扶着我进了车里,说要送我去医院,我不停解释说不用,她根本没听我,招呼高文杰上车,然后朝开车的一个年轻小伙说去医院。 刚开始那年轻小伙还不太乐意,嘟嘟囔囔的说我满脸是血,别给他蹭脏了车,19姐急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他到底送不送?不送我们就自己打车,还把我脑袋放到她的双腿上,说保证不会弄脏他的车,那青年这才不情不愿的发动汽车。 19姐的两腿很饱满,枕在上面软乎乎的很舒服,而且隔着裙子我能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心里特别不好意思,好几次我都想爬起来19姐没让,还从车里找出来一条毛巾,帮着我轻轻擦拭脸上的血污,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怕高文杰乱说话,我赶忙抢在前面说,碰上一群抢劫的,没要出来钱,就把我们打了一顿。19姐问我记住抢劫的长什么样没有,我说人太多没记住。 不管多大年龄的男人,内心深处都有一股子傲气,希望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今天晚上让何磊给黑了,我心底唯一的想法就是亲手报仇。 19姐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猛然间发现我有一只手摸在她大腿上,一张俏脸憋得绯红,轻轻推了推我的手掌,看了眼那开车的小伙,似乎强忍着不敢说话。 我发誓自己真心没有半点想占便宜的想法,只是脑袋疼的厉害,而且19姐穿的是条白色长裙,我的脸刚贴到她腿上的时候,就把裙子给抹了一大片血迹,怕给她继续弄脏,才把手垫在脸下面的。 那司机的开车技术真心不咋地,三拐两拐就把我给颠的晕车了,一个没忍住我“呕”的一声吐了出来,不光吐了19姐一裙子,还把车也弄脏了。 开车的年轻小伙厌恶的骂了句娘,19姐全然没有在意,仍旧轻轻拍打我的后背,问我到底哪里不舒服,吐了一阵后,我有些虚脱,摇了摇脑袋,晃晃悠悠的枕在19姐的肩膀上就昏睡过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达医院,高文杰和19姐搀扶着我到急诊科去挂了号,值班医生说我脸上的伤口有些大,需要缝针,19姐忙跑着去交钱,那个送我们来的青年很不耐烦的说,把人送到医院就可以了,没必要自己垫钱吧? 19姐很不客气的说了句,他们是我学生,我有义务帮助。 医生给我打了一阵麻醉,就开始缝合伤口,缝第一针的时候麻醉还没有起效果,疼的我差点叫出来,我死死的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声音,攥着拳头告诉自己,记住今天的耻辱,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报仇。 随着麻醉剂的效果越发的明显,我脑子的意识也越来模糊最后彻底昏迷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是躺在高文杰的小床上,高文杰的小屋好像被人彻底打扫过,乱糟糟的衣服、杂物都不见了,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正来回巡视的时候,19姐端着碗香喷喷的骨头汤走了进来,朝着我温婉一笑:“醒了啊?” 025 苏菲的愤怒 19姐手中捧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骨头汤,坐到床边朝着我微笑说:“医生说你需要喝一些清淡的东西,所以我煲了汤,你尝尝合不合口。” 我竭力从床上坐起来,隐约记得昨晚上我是枕着她的大腿去的医院,还把那辆“桑塔纳”吐了一车,内疚的说:“老师,昨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还把你裙子给搞脏了,实在不行我再赔您一条新的吧?” 19姐今天换了件花纹短袖和一条浅色的牛仔裤,一头乌黑的中长发微微披散,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脸蛋说不出的水灵,听到我的话她“噗嗤”一声笑了,舀了一勺汤,细心的吹了吹喂我:“哪有老师让学生赔偿的道理,你养好身体,回去好好上课,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某个很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撞了一下,忽然有些感动,已经记不清楚我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细心体贴的照顾了,好像很小的时候生病,我妈曾经带给过我这种温情。 看我傻愣愣的发呆,19姐把勺子又往我嘴边伸了伸,温柔的说:“快喝啊,你不喝都对不起老师熬了一上午的苦心。” 我抽了抽鼻子自己接过来碗,大口大口往嘴里灌,19姐又从旁边说:“小心烫,吹吹再喝。”我说我这个人天生皮厚不怕烫,然后举起碗挡住半个脸,不想让她看见我湿润的眼睛。 喝完汤,19姐让我再休息一会儿,她端着碗离开了,不一会儿又拿了一条热乎乎的湿毛巾递给我,等我擦完脸,她又马不停蹄的端来一杯热水喝消炎药给我。 看到她额头上的汗水,我抓了抓后脑勺说,老师你歇会儿吧,我自己能行,抓后脑勺的时候,不小心扯动脸上的伤口,疼的我呲牙咧嘴的“嘶嘶”了两声。 19姐微微一笑说没事,还开玩笑的打趣:“最累的事情是帮着你们收拾屋子,我都纳闷,你们是怎么做到让袜子能立起来的?早上我看到高文杰同学居然从一堆脏衣服里找干净的穿,就帮着你们把所有衣服都洗了。” 这句话说的我更加尴尬了,虽然那些衣服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可问题是19姐肯定认为我和胖子是合租,在心里一定烙下了我也是个邋遢鬼的印象,我发现她笑的样子很可爱,左边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梨窝,一笑两只眼睛都变成了小月牙。 又随便闲聊了几句,19姐突然眼色一正,问我昨天是不是说假话了?其实昨天是跟人打架才会受伤的对吧? 我当然不能承认,犟嘴说就是被人抢劫了。 她也没跟我较真,嘱咐了我一句好好休息,就出门了,感觉她好像有点不高兴,我心里顿时有点愧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浑身疼的要死,稍微转下身体就感觉骨头快要断掉,我恨恨的咒骂了何磊一句。 躺到快中午的时候,19姐又来给我送饭,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想上厕所,她搀扶起我就往卫生间走,她身上的味道很别致,让人闻着有些上瘾,加上我两条腿确实有点软,身子不知不觉朝她靠了上去,19姐没有察觉,只以为我是伤后无力,努力的扶着我,一步一步往厕所走。 她之所以叫这个外号,就是源于19的英文单词发音,我半倚靠在她怀里,胳膊总能蹭到她的胸口,那种感觉很刺激。 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她依然没有松手,我尴尬的咳嗽两声,其实想提醒她松手吧,19姐似乎没理解我的意思,反而关心的问我,咳嗽的这么厉害,是不是还有哪不舒服? 我说没有不舒服,挣脱开她的手臂,扶着墙慢慢摸进厕所,19姐跟在我身后,生怕我摔倒了,站在马桶前面我没好意思拉开拉锁,脸皮发烫的侧头看了她一眼,19姐茫然的问我,是不是手疼?说着话她就伸手帮我解开拉锁。 我脑子“嗡”的一下直接懵了,都不知道是怎么解决内急的,就又被19姐架着回到房间,回去的路上我真是痛并快乐着,那种感觉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 本来我就比同龄人早熟很多,老容易动歪念头坏想,现在又被19姐这样一个娇媚可人的美女抱在怀里走了这么久,加上她刚才居然还碰了我那里,换成是谁,能不“难受”。 19姐全然没有在意,把我放到床上的时候,还喘着香气问我,你脸色特别的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当然不能告诉她到底哪难受,摸了摸烫手的脸皮,朝她挤出个笑容说:“有点困了!” 19姐很体贴的点点头,帮我将被角压好,就离开了房间。 刚才上厕所的画面,像电影画面似的在我脑子里一直放映,我在脑子里生出很多邪恶的胡思乱想,最终都被“老师”两个字生生的扼杀了那些坏想法,我是人不是畜生,19姐是天使,我不能亵渎她。 空气中还残留着19姐身上的清香,迷迷瞪瞪的我就昏睡过去,好像还梦到了小时候的情景,那时候我妈还在,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小院里温馨的吃饭,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我发现泪水把枕巾全都给打湿了。 摸了摸侧脸上的纱布,感觉已经不那么疼了,我爬起来准备去上个厕所的时候,听到外面钥匙开门的声音,紧跟着高文杰像是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火急火燎的推开卧室门说:“三哥,出大事了,你干姐跟何磊在人民广场上约架,现在人民广场上全是人。” 我急忙问他,苏菲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胖子呼呼喘了两口气解释说,中午苏菲去学校找我,结果在校门口碰上昨晚上揍我们的那群混混跟何磊一起,苏菲当时扇过何磊两个嘴巴子,两帮人没废话直接打了起来,当时苏菲就带了五六个人,所以吃了亏。 打完架以后苏菲问胖子我去哪了,胖子把苏菲带回家,看到我满身是伤,苏菲当时就暴走了,下午上课的时候又带人闯进学校,把何磊狠捶了一顿,然后和他约架晚上到人民广场群挑。 我急了,赶忙起身穿鞋,苏菲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女孩,而昨晚上打我们的那帮混子,一看就是职业的,跟他们开战,苏菲肯定吃亏,穿好鞋子我随手抓了件胖子的衣服套在身上,让高胖子带着我出门。 高文杰犹豫的说:“咱俩这样,去了也帮不上啥忙,要不然...” 我骂了高胖子一句,扶着墙就往外面走,高文杰尽管嘴上不乐意,不过还是嘟嘟囔囔的起身扶住我,我俩一起朝外面走去,临出门前,我又从高胖子家的厨房找出来菜刀拿报纸包住藏在怀里。 打了辆“三奔子”,直奔人民广场,我心里暗暗的想,如果何磊这个逼敢伤苏菲一根手指头,我今天就算拼了命不要,也肯定剁死他,大不了就一命换一命。 高文杰从旁边不住的劝我,吓唬吓唬就得了,千万别真动手怎么怎么的,我也没吱声,心急如焚的朝着骑三轮摩托的司机喊快点。 人民广场在县城郊区,以前好像确实建过一个大电影院,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拆了一半,只留下一大片水泥地铺成的广场,以前就听说县城里的混混群殴都会把地方选在那,听说那地方还死过人。 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总算到了目的地,刚下车我就看到广场上人山人海的全是小青年,有男有女很是壮观,有穿校服的小混混,也有染着头发的痞子,广场的前面停了好多自行车和摩托。 两帮人分成两伙在对峙,一伙大部分都是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领头的正是苏菲,还有一伙清一色的社会混混,领头的是个剃着光头的青年,何磊就站在他旁边... 026 狠人 看到还没开打,我不由松了口气,急忙往跟前走,高文杰跟在我身后不停的小声的墨迹。 苏菲和何磊两帮合起来差不多能有五六十人,大广场的底下有几层台阶,旁边围了好多我们学校初二、初三的混混骑在自行车上看热闹,我和胖子刚一出现,立马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少我们学校的混混窃窃私语起来。 我不禁有些苦笑,自从跟陈圆圆扯上关系以后,我在学校的出镜率直线上升,估计明天我又能轰动全校,此刻我整个脸还肿的像猪头似的,左边缝了五针,如果不是因为苏菲跟何磊群挑,打死我也不乐意上街。 远远望去,我看到苏菲的头发扎起一条马尾,戴了个大耳环,身上穿件大红色的运动T恤,手里拎着一根凳子腿,看起来英姿飒爽,别有一番味道,正指着对方领头的那个光头青年在说什么,怕她们干起来,我赶忙挤进人堆喊了一声:“姐,先别动手。” 苏菲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又惊又喜还带着一点心疼,急忙搀扶住我胳膊埋怨的说:“都成这个熊样了,怎么还到处乱跑,赶紧回去小心中风。” 我吸了吸鼻子说没事,让她别管这事儿,其实我就是怕苏菲吃亏,苏菲带来的人不少,不过都是些穿高中校服的学生,再看何磊那边起码二十多个人,全都是染着红毛绿尾巴的混混,而且不少人手里还攥着明晃晃的大砍刀,都不用动手,光看气势就知道谁赢谁输。 听到我的话,苏菲立马不高兴了,问我啥意思,是不是看不起她这个姐? 我赶紧解释是怕她出事,苏菲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朝我神秘的一笑,说她已经请了一个大帮手,保管对方待会吓得屁滚尿流。 我来回寻视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牛逼人,只见到苏菲旁边还有个留着小短头的男生,穿件白衬衫,把校服系在腰上,大概一米七多高,一双丹凤眼瞄向我滴溜溜的转,虎头虎脑的模样让人格外有好感,应该那是那种混的比较的好的学生痞子。 苏菲也看出来我的猜忌,摇了摇脑袋说:“不是他,他叫凌辉是我哥们。”然后又跟那个叫凌辉的男生介绍了下我,不过没说名字,只说我是她弟弟,外号三儿,听得我尴尬的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对面领头的光头青年一直恨恨的瞪着我,好像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那光头大概二十岁出头,穿件时下流行的花格衬衫,脖子上戴条金链子,胸口处还有纹身,其实我看他的眉眼也有点眼熟,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见到我出现,何磊一下子乐开了花,狗仗人势的指着我朝光头介绍说:“豹哥,他就是赵成虎,昨天在游戏厅门口打我的人就是他。” 光头青年的眼睛眯缝成一条线,冷笑的说:“我和你堂哥找他很久了,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啊!今天就是老天爷来了,我也肯定办了他!” 这句话说的我云山雾罩,难不成我以前得罪过这个光头?我心里暗暗想着,脑海中把从小到大跟人打架的人名全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这个光头,他到底是谁? 苏菲一点没惯着那光头,扯开嗓门就骂:“吹牛逼呢,你动我弟弟一指头试试!” 那光头冷哼一声,你帮手还没来,我等来了一起处理,今天谁也能走,就是他不许走。 何磊一下子狂起来了,鼻孔朝天的冲我叫唤:“赵成虎你可真没种,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我讥讽的撇了撇嘴说:“整的跟你不是藏在别人裤裆底下一样,有能耐咱俩单挑!”其实我说这话纯粹吹牛逼,昨晚上让他们打的够呛,现在我浑身都疼,从这儿站了几分钟,身体就开始有些发软。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我鄙视,何磊那点男人的血性也彻底激出来,牛哄哄的往前一站,指着我说:“来来来,今天咱俩谁先跪下谁是孙子。” 苏菲搀着我胳膊不让我上前,吐了口唾沫,埋汰何磊不要点逼脸。 旁边那个叫凌辉的男生往起挽了挽胳膊说他跟何磊单挑,何磊立马又怂了,压根都不敢接凌辉的话茬,指着我挑衅:“赵成虎,你就这点本事儿,除了舔女人屁股,啥也不行,不是跟我单挑么?来啊!” 他身后的那群混混全都哄堂大笑起来,各种垃圾话往外瞎喷,说我是苏菲的小情人,还说苏菲求欲不满怎么怎么的,苏菲身后的那群人也同样拿脏话怼对方,一瞬间各种问候家里十八代的话漫天飞扬,整个广场上都变得闹腾起来。 眼看着苏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的火气立马被挑了起来,他们怎么骂我都行,可是骂苏菲我就受不了。 我使劲挣脱开苏菲的胳膊,直接从怀里抽出来那把拿报纸裹着的菜刀指向何磊吼:“来,废物!今天爹教教你做人!” 广场上顿时变得安静无比,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何磊,何磊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没敢往前迈脚,涨红着脸憋了一两分钟,才憋出来句,你拿武器算什么英雄。 苏菲鄙夷的啧啧了两声,我们身后的那群高中生全都哈哈大笑,只笑不骂人,就比什么语言更打脸,何磊挤到光头青年的身旁催促:“豹哥,咱开干吧,是他们说给咱群挑的,现在又扯什么单挑,规矩不能总他们说了算吧?” 光头青年沉思了几秒钟,朝着苏菲说:“妹妹,我不想为难你们一群小孩儿,我从体育路混的,我叫张豹,我大哥是苏衍,你们应该听说过,今天咱交个朋友,把他留下,你们就都可以走了,咋样?”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菲直接打断,指了指自己的脸说:“秃瓢头,你脑袋好像被驴给踢了,现在不是你们找我麻烦,是我找你们事,首先是我弟弟被打,其次今天中午,你的人扇了我一巴掌,这笔账怎么算?” 我这才注意到苏菲的左脸稍稍有些红肿,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猛地又喷了出来,拎刀指向光头就骂:“草泥马,谁打我姐的,老子今天弄死她!” 他正说话的时候,几辆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我们全都扭头看去,见到七八辆摩托车,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开来,荡起一路黄色的灰尘看起来特别的屌。 几秒钟的时候,那群摩托车就开到了广场跟前,从摩托车上下来二十多个青年,基本上都是染着黄毛、红毛的小青年,领头的家伙我也见过,正是前天晚上在苏菲吃饭的长得有点像“陈浩南”的那个青年。 新来的这群混子全都穿着黑色的T恤衫,胸口上画着个狰狞的骷髅头,每个人手里都拎根一米来长的棒球棍,拖着地就走了过来,棒球棍拖着地面的声音让人格外牙碜。 光头看到“陈浩南”一伙人脸色瞬间变得比吃屎还难看,一对老鼠眼阴沉沉盯着我和苏菲。 “陈浩南”走到我们身边,伸手轻轻抚摸了下苏菲的秀发,很阳光的咧嘴一笑:“没来晚吧,小丫头。”然后又冲着光头说道:“张豹,你现在可真是混大了,都开始欺负初中生了,了不起啊!” 苏菲装出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嘟着小嘴说:“祖峰哥哥,他们刚才骂了我很多难听话,那个光头还扇了我一巴掌!”说着话,她指了指自己红肿的脸庞。 光头寒着脸低吼:“刘祖峰,今天的事情和你无关,我不想...” 哪知道“陈浩南”一个箭步蹿过去,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光头的脸上,接着揪住他的衣服领子,拿膝盖狠狠的磕了两下,把光头打倒在地上骂:“你他妈动我大哥的妹妹,就跟我有关系,操尼玛!哪只手扇的?老子今天剁了哪只手!” “草踏马的,敢打豹哥,干他!”何磊喊了一声,那群混混呼啦一下涌动过去。 我们旁边的那群穿黑色骷髅T恤的青年也纷纷包围过去,两帮人马推推搡搡起来... 027 原来是他 我和苏菲站的位置最靠前,一瞬间我俩就被两边的人群给包围住了,对面何磊带的痞子们推搡不说,身后那群穿骷髅t恤的青年也不停的拥挤,场面混乱的不行,四周全是扯着嗓门不停“草泥马,草泥马”骂街的混混。 苏菲怕我被挤伤,拿半个身子牢牢护在我前面,拽着我胳膊拼命往外挤,两旁的人你推我搡根本没有半点空隙,不知道谁的手一把揭开我脸上的纱布,昨天刚缝好的伤口瞬间开始往外冒血,粘糊糊的顺着我侧脸往下流,滴答的苏菲也满手都是。 我们正竭力往出挤的时候,何磊偷偷摸摸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拎着根木头棒子指着我叫唤别跑,我刚准备跟他干,苏菲已经抢在我前面一把推开他,把狗日的推了个趔趄,接着又一脚狠狠的踹在何磊的裤裆踹上,何磊“嗷”的惨嚎一声捂着命根子就跪倒在地上。 少年人的热血本来就很容易被点燃,加上又是这种场景,我的情绪顿时有点不受控制,我攥着菜刀冲何磊骂了声“去尼玛的!”就劈了下去,苏菲赶忙拉住我胳膊往后拖,焦急的呵斥我:“你他妈活腻歪了啊?想进进去蹲大牢么?” 正是因为苏菲拉了我一把,那一刀才没砍到何磊身上,不过也把他给吓得够呛,整张脸都变得惨白惨白,跟条狗似得捂着裤裆就蜷缩回人堆里。 接着苏菲又回头朝凌辉那头喊了一声“开干!”凌辉摆摆手,那群高中生就也加入了推搡的行列当中。 我有些后怕的朝苏菲说了句,姐谢谢! 我俩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个家伙拎着把木棍猛的朝苏菲砸了过去,苏菲当时眼睛望着另外一个方向,根本没注意到,我赶忙搂住她往后退了几步,同时拎着菜刀指向对方吼:“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砍死你个逼养的!” 那家伙被我吓住了,没敢硬往前冲,我手里攥着菜刀来回瞎比划,发狠的指着两边的人咆哮:“都他妈给我滚开!”还别说,这菜刀真心比砍刀、木棍啥的有威慑力的多,我就那么来回抡了两下,我们周围顿时就没什么人了。 刚才情急之下我一把将苏菲抱在怀里,一只手刚好抓在她的胸口上,感觉软绵绵的,还下意识的捏了两把,不等吓唬住这群混蛋,苏菲就赶忙从我怀里挣脱出来,俏脸红扑扑的都像个小苹果似得,我尴尬的咳嗽两声没敢看苏菲。 就在三帮人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那个打扮的跟陈浩南似得青年揪着光头的脖领站在人群最中心喊叫:“我的兄弟全往后退,菲菲的同学也都让一下!” 他一嗓子下去确实很有效果,混乱的广场上人流慢慢往下散开,首先是那群穿着黑色骷髅t恤的青年走到两边,接着凌辉看了眼苏菲,见苏菲点头,他也领着那帮高中党退到了广场下面,我们也趁机跟随大部队走到广场下面。 广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光头带来的那群混混围在四周,“陈浩南”一点都没有害怕得意思,单手掐着光头的衣服领口问他,这事打算怎么处理? 光头的鼻子被打破了血,耷拉着脑袋嘴巴依旧很硬的放狠话:“刘祖峰,你别狂。我大哥马上过来,有本事你等着他来!” “陈浩南”讽刺的吐了口吐沫说,我等你五分钟,五分钟何苏衍不到,我今天就废了你! 苏菲从口袋摸出一团卫生纸帮我捂住脸上的血口,非要拽着我去医院,我说咱总得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走吧,人家来帮咱,咱们扭头走显得太不讲究了。【ㄨ】 苏菲想了想后点点头,又心疼的看了我几眼说:“你要是实在扛不住了,咱们马上走,小峰哥跟我的关系就和咱俩一样,也不是外人。”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吭气,感觉心里有点堵的慌,可能是因为她说广场上那个男人的关系和我一样的缘故吧。 见我没应声,苏菲担心的问我:“三儿,你是不是疼的厉害?不行,咱就先去医院吧?”我摇摇头说没事。 苏菲叹了口气说,如果我哥没进去,肯定不会让咱受这个窝囊气,她还给我介绍了下那个长得像陈浩南一样的青年,说他叫刘祖峰,是苏菲亲哥哥的拜把子兄弟,从小就对她特别好。 我厚着脸皮开玩笑说:“你哥就是我哥,嘿嘿。”咧嘴笑的的时候,挣动了脸上的伤口,疼的我“嘶嘶”了两声。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刘祖峰揪着光头的衣领甩手“啪”的又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周围的那些混混刚要往上凑,刘祖峰手脚利索的从口袋摸出把折叠匕首怼在光头的脖颈上,懒洋洋的撇了撇嘴巴:“谁再往走一步,我就从张豹的身上开个血洞。” 光头吓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结结巴巴的说:“刘祖峰,你别他妈乱来,你大哥因为什么进的监狱,你不是不清楚吧?如果...啊!”他话刚说到一半,刘祖峰已经一刀捅在了他的大腿上,疼的他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声。 刘祖峰脸上依旧挂着懒散的笑容,从光头的大腿上抽出来家伙,撇了一眼围在旁边的混混,慢条斯理的说:“集体往后给我稍稍,我只说一遍。” 两边的混混齐刷刷的往后倒退,光头捂着大腿上的血洞很没骨气的求饶起来,不停的朝刘祖峰赔礼道歉,还说愿意赔偿今天的所有损失,刘祖峰压根没屌他,自顾自的从口袋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说:“还有二分钟,何苏衍要是不过来,我今天就废了你。” 正说话的时候,不远处开过来一辆枣红色的面包车,从面包车里下来一个染着黄毛,穿件白色紧身背心的青年,那青年从车里拎下来把半米多长的大开山,急冲冲的跑上广场,朝着刘祖峰气急败坏的喊:“刘祖峰,别他妈欺人太甚,放了我兄弟。” 刘祖峰吐了口烟雾,一只手拎着光头,朝新来的那个青年招招手说:“何苏衍,最近混大了啊,我大哥的妹妹都敢打,你不怕他出来活剐了你?” 何苏衍背后纹了一条青龙纹身,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家伙,望着他满背的纹身,我总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他和光头站在一起的时候,我更是觉得特别熟悉,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我靠了靠旁边的苏菲小声问,姐那个何苏衍是干什么的? 苏菲说她也不认识,好像听说在县城的体育路挺出名的,估计是个大痞子。 何苏衍似乎对刘祖峰也有点发怵,叫唤的嗓门挺高的,愣是不敢上手,就从旁边一个劲地问他,到底想怎么处理? 刘祖峰一根烟抽完,将烟头直接按在光头的脸上,光头疼的再次惨叫起来,旁边的何苏衍眼睛都瞪圆了,骂了句“草泥马”,胳膊一挥,周围的混混再次将刘祖峰包围起来。 刘祖峰丝毫不畏惧,速度飞快的又从口袋掏出折叠匕首狠狠的插在光头的肩膀上,混混们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又不动了,纷纷求助似的望向自己老大。 刘祖峰吸了吸鼻子,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说:“张豹今天手欠打了菲菲一巴掌,我要五千块钱医药费,这事不过分吧?处理不处理?” 光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朝何苏衍哀求,大哥,处理吧,求求你了。 何苏衍深呼吸两口,掉头返回面包车,从车里取出来一沓钞票递给刘祖峰,咬牙切齿的说:“刘祖峰,今天的事儿我记住了。” 刘祖峰接过钱,嘿嘿冷笑两声,一脚把光头踹在地上,大步流星的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将钱递给苏菲,然后又回头指向苏衍说:“记好了,这是我大哥的亲妹妹,如果你再敢碰她一指头,我就杀了你全家,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 何苏衍眼睛怨毒瞪向我们这头,当和我的眼神撞到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到底从哪见过他了,原来是他... 028 真相大白 当和何苏衍的眼神碰到一起的时候,我猛的想起来他是谁了,两三个礼拜以前,就是他和那个叫张豹的光头把陈圆圆绑到玉米地的,怪不得看到他俩的时候我会觉得特别眼熟。 只不过当时这两个王八蛋脸上都带着口罩,一时间我没认出来,这下终于真相大白,何苏衍是何磊他哥,也就是说那天的事情全都是计划好的,说什么何磊欠钱不还啥的都是借口。 何磊这个逼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我心里恨恨的想着,可是转念又一想陈圆圆这个傻娘们不是总认为除了我以外世界上的人都是好人么,让她自作自受吧。 何苏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想把我的模样记清楚,然后又冲刘祖峰丢了几句狠话后,就带着张豹和那群混混离开了,那帮混混有骑摩托的,有钻进面包车里,不大一会儿就走的干干净净。 刘祖峰手里捏着五千块钱递给苏菲说,小丫头这是你应得的医药费。 苏菲红着脸不肯接,还说这钱跟她没关系,把我从旁边看着干着急没办法,推让了半天苏菲还是不要,刘祖峰微微一笑,指了指我说:“你看这小子挨的熊样,换药缝针就得不少钱,还有你喊这么多同学过来,也不能让大家白忙活,快拿着吧。” 苏菲仍旧支支吾吾的拒绝,刘祖峰从里面数出来几张揣到口袋说他拿一千块钱给兄弟们加油,就把剩下的钱硬塞到苏菲的手里,不等苏菲拒绝,刘祖峰说还有别的事情,就招呼那群穿骷髅头T恤的青年们骑摩托车离开了。 等他们都走远以后,我舔了舔嘴唇憨笑说,姐,小峰哥真场面,霸气还帅气。 苏菲白了我一眼,笑骂我见钱眼开,从剩下的四千块钱里数出来一半给了那个叫凌辉的男生,让凌辉看着安排,是请大家吃饭,还是分了都随便,把那群高中生全都高兴的不行。 然后她又把剩下的两千块钱一股脑递给我说,小峰哥都说了,就数你挨的最厉害,这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我相信只要是个正常人见到钞票没有不亲的,我自然也不例外,刚想要拿钱,冷不丁看到苏菲侧脸上的巴掌印,心里猛地颤抖了下,整件事情虽然是刘祖峰解决的,可没有苏菲帮忙,人家认识我是个6啊。 指不定最后赔钱的那个人还得是我,苏菲忙活了大白天,自己还挨了一巴掌,结果一毛钱好处没有,这钱于情于理我不能接,我咳嗽了两声坏笑说:“姐,我口袋漏,你帮我先拿着吧,咱俩不分你我。” 苏菲还想说别的,我捂着脸哎哟哎哟惨嚎起来,这个时候消失了大半天的高胖子不知道突然从哪蹿出来,跟苏菲一起搀住我,让两个男生骑车把我们送回了县城。 回到县城,苏菲本来是想让我到大医院去的,我嫌弃药费太贵,找了家小诊所换了换药,完事后我们仨人随便找了家小饭馆要了俩菜边吃边闲聊,期间苏菲好几次要给我钱,都被我找借口转移了话题。 我问苏菲,姐你亲哥到底是干什么的,为啥小峰哥说起来他的时候感觉特别激动。 苏菲好像不太想回答,拿着筷子轻轻敲击盘子边,发出滴滴答答的脆响,好半天后挤出个笑脸说,我哥是个劳改犯,前段时间失手伤人,让法院判了三年,然后就再没吱声。 我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啊姐,以后我肯定混出个人样,像小峰哥那样保护你。 苏菲吸了吸鼻子,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开玩笑说:“等你以后有了对象,要是还记得我这个姐,我就知足咯。”说这话的时候,她脸色稍微有些失落,从口袋掏出烟盒,点燃一支叼在嘴里,长长的吐了口烟雾。 我激动的一把攥住她的小手,一着急说漏了嘴,说万一我对象就是你呢,结果这话说完,我和苏菲都给闹了个大红脸,苏菲红着脸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一样,着急的把手从我掌心里抽出来,点了点我脑门说不许乱想,我是你姐,然后把账结了,丢了句我还有事,就逃也似的跑出了门口。 看到她落荒而逃,我心里有点失落,苏菲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拒绝我,想想也是,我这样的人要啥没啥,拿什么跟她处对象,不过想娶苏菲当媳妇的种子却在我心里迅速生根发芽,而且比当初对陈圆圆还要强烈一万倍。 吃罢饭,把菜刀放回家,我和高文杰溜溜达达的街上散步,我这副尊荣现在走到哪都是焦点,我也不在乎那么多,和胖子一起来到县城的人工湖旁边,这附近有个小广场,一到晚上就有很多人从广场上摆夜市,吃的、穿的,小玩具,卖啥的都有,昨天挨揍衣服被扯坏了,我寻思从夜市上买两件便宜衣裳换洗。 我问高文杰刚才群殴的时候跑哪去了,他低着脑袋特别不好意思的说他害怕挨打,就躲到了广场的下面,还说这次我在三中真的出名了,尤其是拎着菜刀跟何磊叫板的时候,好多初二初三的混混都在下面夸我。 我撇了撇嘴巴说有个蛋用,其实心里头有点飘飘然,就趁机教育他说,要想不被欺负,就得学会欺负人,我说这话的时候,胖子一脸认真的狂点脑袋,实际上我也知道就是对牛弹琴,他的胆儿太小了,真属于那种你扇脸,他还屁颠屁颠问你手疼不疼的熊包,想要一下子改变实在太难。 我正跟他传授经验怎样当一个合格的混蛋的时候,这货突然拽了拽我胳膊,指向前面的一个小地摊说:“你看那女的是不是林小梦啊。”我顺着他的指头看去,果然看到林小梦和两个男的正蹲在一家卖荧光棒的地摊前面挑挑拣拣。 那两个男的一看就是那种街上混的二流子,大晚上的还戴着蛤蟆镜,穿件黑色的半截袖,故意把袖口挺到肩膀上,露出胳膊上的狼头纹身,跟得了癫痫似的一颤一抖的和卖东西的小贩说话,林小梦这个浪货装的好像清纯美少女似的低着头从旁边捂嘴轻笑。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搂住高胖子肩膀掉头就走,我现在这架势肯定干不过人家,高胖子只能算半个人,如果林小梦犯贱,今天晚上我俩又得挨揍。 回到家简单洗漱了下后,我以病人的理由名正言顺的占了胖子的小床,他一脸不乐意的抱着那几本明星写真滚到客厅去睡觉,走的时候还嘟嘟囔囔的说从客厅撸的没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高胖子就喊我起床去上学,本来我还打算以受伤为借口在家多躺几天的,可是转念又一想,胖子如果去学校,中午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反正一个人从家里呆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到教室混日子,起码热闹点。 我俩从楼下买了套煎饼果子,边吃边往学校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陈圆圆正左顾右盼的站在校门外来回张望,我正琢磨要不要把何磊和他哥的事情告诉她,就当是还黑狗熊人情的时候,陈圆圆寒着脸朝我走了过来,语气特别冰冷的说:“赵成虎,你把小梦弄到哪去了?她家找了她一晚上,我告诉你,现在已经报警了。” 我立马也怒了,瞪着眼问她啥意思?我说我是林小梦她爹啊?她去哪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圆圆像个老母鸡似的,红着眼睛骂我不是男人,还说只有我和林小梦有仇,林小梦一夜没回家,肯定是我使的坏。 我也没惯着她,讽刺的吐了口唾沫说:“谁知道林小梦是不是又缺钱了,跑到哪个洗头房去挣外快。”我说这话的时候嗓门也大,很多同学都看向我俩。 说完我拽着高文杰就往学校里走,哪知道刚走到我们班门口,我就被班主任喊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029 跟着三哥走 跟着班主任走进办公楼,路上我问他啥事,他也不吭声,直到看见屋里面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我才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肯定和早上陈圆圆问我林小梦去哪了那事有关。 把我带到警察跟前,班主任就跟个太监似得卑躬屈膝的退出了房间,看的我牙根一阵发痒。 两个警察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长得虎背熊腰看着就挺严肃的,一个警察坐在班主任的桌子上正低着头翻什么资料,另外一个上下打量了我两眼问:“你叫赵成虎?” 我点了点头说是,心里一顿骂娘,也不知道是不是犯太岁,这两天尽跟警察打交道了。 那警察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说下楼梯摔得,他冷笑了一声接着问我,之前是不是和林小梦有过节? 我实话实说的承认和林小梦确实吵过架,她还找校外的人打过我。 那警察又问我昨天白天在哪,我说在同学家休息养伤,我们英语老师可以作证,两个警察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个翻资料的那个警察回过身子看了我两眼,问我这几天有没有见过林小梦?还说她从前天晚上就一直没回家,也没来学校。 我说不可能吧,昨天晚上我还在人工湖那片的夜市上见过林小梦呢,就把昨晚上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下,包括和林小梦一起的那两个二流子长相也大概描述了一遍。 我说话的时候,其中一个警察拿着笔在本上记录,等我全都说完他还问我确定自己说的是不是真话,如果是就在本上按手印,以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那时候我哪懂这些,一听要负责,还是给林小梦负责,我当然不同意了,赶忙摇了摇头说,我好像看错了,不记得是不是林小梦。 两个警察态度倒是挺好的,也没有硬逼我什么,只是说如果还想到什么,就到派出所去找他们,还啰里吧嗦的讲了很多废话,说什么林小梦跟我是同学,现在失踪了,于情于理我应该帮忙。 我表面上点头说明白,心里其实想着关我蛋事,从办公室出来,我看到班主任正和另外几个老师站在楼道里交头接耳的小声聊天,眼见平常在学生面前耀武扬威像个大爷似得老师们此刻比孙子还乖巧,我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 跟几个老师问了声好,我就往楼口走,刚下台阶要拐弯,班主任从后面撵上我,问我警察都说什么了,我说就问了问我和林小梦的事情。 班主任明显松了口气,问我还说别的没,我当时也不知道咋想的,捉弄他说了句,警察还问我学校有没有老师收礼。 班主任眼珠子都瞪大了,赶忙问我,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班主任这才连续喘了两口气,拍了拍我肩膀说你先回去上课吧,我强忍着笑意跑下楼,走进教学楼以后才哈哈大笑起来,刚才班主任那个猪头狗脸的样子简直逗死我了。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查贪污腐败的事情根本不归警察管,而且班主任平常收的也就是些小恩小惠算不上贪污,只是他做贼心虚忘了这些常识。 回到教室,已经开始上第一堂课了,而且还是19姐的课,我从门口喊了声报告,19姐也没难为我,直接让我回座位。 往座位走的过程中,同学们全都跟看外星人似得打量我,对于这种异样的眼光,我基本上已经习惯了,挺无所谓的,反而还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往座位上走。【ㄨ】 我那个学霸同桌轻哼了一声,很嫌弃的把身子坐的直溜溜的,生怕我会碰到她身上,这里说下我这个学霸同桌叫王珊,人长得不咋地,但是特别能作精,套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说,就是没有公主的命,偏偏得了公主的病,仗着自己学习好,整天傲娇的不行。 对于这位班主任面前的红人,我基本上不怎么搭理,回到座位上,我装模作样的拿起英语课本跟着大家一起念单词,时不时偷看两眼讲台上的19姐,前天晚上要不是她把我送进医院,我估计真得挂了,而且病假也是她帮我请的,我心里琢磨要不要请她吃顿饭表示感谢。 今天19姐打扮的很端庄,乌黑亮丽的中长发束成马尾,穿件雪白色的衬衫,跟她的脸型特别配,偶尔和我眼神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她也只是微微一笑,感觉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看到她手握拿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我心里莫名有点亢奋,想起来昨天她帮我解小手的事情,脸色骤然发烫起来。 其实对于我这种从学校混吃等死的人来说,上什么课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哪堂课可以睡觉,哪堂课可以走神,以往上英语课,几乎都是19姐前脚进教室,我后脚就趴在课桌上开始打盹,可自从前天的事情发生以后,我就不好意思再在她课上睡觉了。 我同桌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好奇的不停看我,我问她看啥? 她一脸讽刺说,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连你这种人都开始认真听讲,我嘿嘿一笑说,谁规定学渣就不能有上进心的。她撇撇嘴,不过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没多一会儿,下课铃声就响了,本以为19姐肯定会喊我出去单独聊聊啥的,没想到人家压根没提这茬,合上教科书就走出教室,弄的我心里反倒有点失落。 教室里一下子闹腾起来,我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刚趴下没二分钟,同桌就靠了靠我胳膊说外面有人喊我,我烦躁的抬起头,只见高文杰站在门口朝我憨笑着招手。 走出教室,我问胖子干啥? 胖子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搂着我肩膀说,去厕所冒两口,路上我问他,警察找他问过林小梦的事情没?高文杰很干脆的摇了摇脑袋,反问我林小梦咋了?难不成因为太浪被人强了? 我说不知道,警察说她失踪了,胖子一听乐的差点蹦起来,拍着胸脯说,这种举国欢庆的的大日子,中午我请你吃好的,我一阵无语,对于专业的吃货来说,就算是清明节也能找到合适的借口胡吃海塞。 不过我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为啥警察偏偏就问我一个人。 我俩往厕所走的路上,又碰上了陈圆圆,她冷着脸怒视了我一眼,就从我身旁走了过去,本来我也没准备搭理她,可是心里又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就冲她说了句,你自己长点心眼,小心何磊吧,他和那次在苞米地里绑你的那两个人是一伙的。 陈圆圆根本不相信,两只手抱在胸前反而很嘲讽的说:“赵成虎,你可真卑鄙,整完我最好的姐妹,现在又诬陷我男朋...”后面那个友字没说出口,陈圆圆红着脸转身就跑。 我心想反正该说的我都告诉她了,以后出什么事情我起码心安理得,招呼高胖子一声,我俩就走进男生厕所,下课的男生厕所一直都是混混们的天堂,基本上每个班抽烟的混混都从里面过瘾,经常是一根烟好几个人轮流抽,每人吸两口,就感觉有多享受似的。 如果不是高文杰烟瘾太大想抽,我是真不愿意过来,我俩走进厕所,高胖子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就把烟盒迅速塞进我口袋,靠在墙上吞云吐雾起来,厕所里还有不少别班的混混有说有笑的吸烟。 胖子一颗烟刚抽一半,一个梳着毛刺头,嘴唇边长了一颗痦子的家伙走到我们跟前,上去推了高文杰胸口两下呵斥说:“死胖子,给我来根烟。” 高文杰两手一摊说:“浩哥我没烟,我抽成虎的。”还故意拿下吧指了指我。 毛刺头把目光看向了我,我思考了一下,反正也没什么,拿出来烟盒给了他一支,倒不是怕他,只要不想得罪人。 他咧嘴一笑,看我夹着烟没点着,就掏出打火机想把我点上,我说不用,等着胖子抽完烟,就搂住他肩膀往出走。走出厕所高文杰哈哈大笑起来,我问他笑啥。 高文杰心虚的看了眼厕所,压低声音说:“以前周浩跟我要烟,都是从里面拿出来一根给我,剩下的他自己拿走的,刚才你给了他一根,他屁都没敢放,哈哈哈,我就知道通过昨天人民广场的事儿,学校这些混混铁定都不敢招惹你了,跟着我三哥走,面子里子全都有。” 我踹了他一脚,骂了句傻屌,正要往教学楼走,迎面碰上了何磊带着几个狗腿子也也往厕所走,他瞪眼看我,我也不甘示弱的瞪他,从学校里我不相信他敢真把我怎么着。 对视了几秒钟后,何磊挤出个笑脸,朝我握手说:“成虎,以前咱俩有点误会,也算不打不相识,去厕所抽根烟,这事儿就算过了,行不?” 这逼又想耍什么阴招,我心里暗暗想着,可是拒绝,又显得我好像害怕他似的,就点点头跟着他往厕所走。 030 阴险的何磊 跟着何磊再次回到男厕所,我一句话没说,就想看看这逼到底耍什么花样,高文杰像是耗子看见猫一样,低着个脑袋躲在我身后,厕所里抽烟的混子基本上都是初二的,也有几个初一的,全都很熟络的跟何磊打招呼。 我们学校一共有俩厕所,一个在操场的角落,初一初二的学生基本上都来这个,还有一个在教学楼初三那一层,初三的人全去那间,所以平常我们和初三的人很少打碰面。 走进厕所,何磊从口袋掏出一包“云烟”很大方的给厕所里所有人挨个发了一圈,也分别给了我和高文杰一支,然后将剩下的半包烟硬塞到我手上,朝我笑着说:“成虎,咱们不打不相识,我哥说了以后大家是朋友。” 何磊说这话的表情特别假,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口服心不服,我也没惯着他,直接说:“有啥事你明说,想干我接着,没事我就回教室了。”然后把手里的烟盒还给他,他再次摆手推开,还从口袋掏出打火机说要帮我把烟点上,我不让就是不给面子。 高文杰从后面轻轻拽了拽我衣服,朝着我不停的挤眉弄眼小声说:“能和平解决就和解了,多个朋友多条路。”我知道胖子是怕以后再被何磊欺负,想了想点头说行。 周围那些初二的混子也纷纷围过来当和事佬,说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总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可是何磊又表现出来一副很友好的态度,我想了想把香烟点着,叼在嘴里抽了一口。 然后何磊又跟我东拉西扯的闲聊了半天,还说准备初二的混混一起吃了个饭,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有啥事共同处理,对于这种拉帮结派的事情,我基本上没啥兴趣,只是很应付的点点头,高胖子倒是挺上心的,拍着胸脯保证如果真组织吃饭,到时候他请大家蹦迪。 我心想这丫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愣,就故意踩了他脚两下。 课间只有十分钟,很快上课铃就响了,我拽着高文杰说回去上课,何磊拦住我们非要再聊一会儿,其实翘课、迟到什么的我倒是不在乎,主要是我隐约感觉何磊来者不善,肯定有阴谋。 高文杰也不肯走,掏出自己的“红河”烟又给大家发了一圈,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好不容易言归于好,一节课而已,不去就不去了呗。” 如果不是担心把高胖子一个人撂这儿会被欺负,我根本不打算给何磊脸,别看这逼嘴上说的好听,心里不定打什么鬼主意呢,我估计他现在不敢动手,主要是昨天被小峰哥给吓住了。 又从厕所墨迹了大概十几分钟,我说必须得回教室了,就把何磊的那包“云烟”还给他,不由分说的拽着高文杰就往外面走,何磊撵上我,死皮赖脸的递给我根烟,说抽完就走,不然我就是不原谅他,还把烟盒硬塞进我裤子口袋。 我刚刚点燃烟,何磊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他冲我说:“成虎,咱们学校有规定,不许抽烟的你知道不?你居然还买烟给大家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将手里的香烟砸到何磊的脸上,骂了句:“啥意思?你他妈耍我呢?”我这话刚刚说出口,就从厕所外面走进来两个戴红袖章的老师,其中有一个还是我们学校的政教处主任“张阎王”。 政教处主任进来的瞬间,何磊捂着脸就蹲到了地上“哎哟哎哟”惨叫起来,周围的其他混混全都把烟丢在地上,拿脚踩灭,只剩下我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手里还夹着半截香烟。 当时我就懵逼了,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还不算完,何磊这孙子捂着脸蹲在地上,朝着张阎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张主任,六班的赵成虎聚众吸烟,我劝说他不听,还动手打我,这事儿您得管管啊,要不然学生会还有什么用?” 说实话我当时真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他,可是我知道如果自己真动手,那就更解释不清楚了,思索了几秒钟后,我把半根烟丢在地上,朝着张阎王说:“主任,烟是何磊给我的,其他人的烟也都是何磊给的,不信你问问大家。” 我回头看了眼周围耷拉着脑袋的那群混子,在学校抽烟不是小事,我想他们应该会站出来的,哪知道我说完话,除了高胖子点头,其他人愣是屁都不放一个。 张阎王黑着一张脸看向何磊,何磊当然不会承认,连连摆手解释说,他进来撒尿,看到我给大家发烟,就上前阻止我,结果还被我和高胖子打了一拳,周围的人全在拦架。 何磊刚说完话,旁边的混混们清一色点头承认说确实是这样,我眼前一黑,知道这次怎么也说不清楚了,认命似的低下头不再说话,说的再多无非也是自己打脸。 张阎王拽着我肩膀就往出走,同时回头朝其他混混严厉的说:“每个人五百字的检查,下周一以前交到政教处,再让我抓到你们谁从厕所抽烟,直接记大过处分。” 我心想这次肯定悬了,千算万算,没想到何磊这个损逼从这儿等着我呢,他肯定事先知道政教处主任会到厕所检查,故意拖延时间拉着我不让走,目的就是抓我个“人赃并获”。 其实对于上不上学我挺无所谓的,之所以一直在学校呆着,主要就是不知道应该去干啥,此刻我脑海里甚至开始打算如果真被开除,我应该去找份什么工作,就在这个时候,男厕所最角落的一间蹲坑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个长相白白净净,留着清爽剪发头的初三学生,那学生边提裤子边喊了句“等等。” 我和张阎王全都回头看向他,当看清楚那人的长相时候,我本能的感觉自己可能有救了,这家伙正是上次因为嫖娼跟我一起被抓进派出所的那朵奇葩,我记得他好像叫林昆。 林昆提好裤子,先走到何磊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两眼,撇嘴冷笑,竖起大拇指说:“以前学生会开会,没发现你这么有心眼啊,牛人!潜力股!”接着又走到我们对面说:“主任,今天我有点闹肚子,所以第一节课还没下就跑到厕所了,刚才的事情我看的一清二楚,烟确实不是他发的,是何磊给的。” 张阎王松开我,审视的望向何磊,何磊脑门上已经开始冒汗,很显然他更相信林昆说的话,张阎王又指了指厕所里的所有人说:“全跟我到政教处,今天我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趁着这个时间你们都好好想想,谁要是跟我说假话,就不是记过、叫家长那么简单了。” 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政教处,林昆最先开口,很自然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不服不行,林昆的口才确实好,一点水分没加,也没有任何夸张,却能让人听出来我受了委屈。 其他人这下也都老实了,纷纷承认确实是何磊在嫁祸我,还说昨天晚上何磊就定好这个计划,请他们吃饭,让他们异口同声的诬陷我。 轮到何磊说的时候,这孙子支支吾吾的扯了半天,最后也无奈承认了。 气的张阎王一脚把何磊踹倒在地上,喷着唾沫骂他让学校失望,何磊也确实会演,蹲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泣忏悔,一个大男人满脸都是鼻涕眼泪,这事换成是我肯定做不出来,可人家何磊是好学生啊,随随便便嚎了两嗓子,这事就翻篇了。 张阎王让我们每人写一篇五百字的检查,尽管我心里觉得委屈,可看林昆不停的冲我使眼色,还是硬把火气咽了下去,张阎王又数落了我们半节课,就摆摆手让我们都滚蛋。 走出办公楼不到五步远,刚刚还哭的跟家里死人似的的何磊,顿时阴沉着脸瞪向我说:“赵成虎,老子早晚让你在三中念不下去,你给等着!” 031 又见林小梦 免费打手 我不屑的歪了歪脑袋,故意一口黏痰吐到何磊脚上,挑衅的撇了撇嘴巴,然后把脑袋转向办公楼方向,不用想也知道张阎王这会儿肯定就从窗户口看着我们,借给何磊俩胆子他也不敢动手,何磊也看了眼窗口,骂了句“操,给我等着。【ㄨ】”就急冲冲的跑上教学楼。 站在在我旁边的林昆靠了靠我肩膀坏笑说:“哥们,咱俩扯平了啊,你帮我保守秘密,我也帮你说了次真话。” 我真心实意的朝他抱拳说:“谢了木棍哥,中午我兄弟想请你吃饭。”我拽了拽旁边的高胖子,刚才在厕所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磨磨唧唧,我也不至于让何磊倒打一耙,最主要的是请吃饭我没钱。 高胖子自知理亏的狂点脑袋:“就是就是,中午一起吃个饭呗。” 哪知道林昆突然翻脸,一把搂住我脖颈,威胁的说:“你他妈如果下次再敢喊我木棍,我就整死你,听明白没?” 看他是真急眼了,我吐了口气点点头,他这才松开我,又恢复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拍了拍我肩膀说:“咱们朋友归朋友,我烦别人拿我名字开玩笑,中午去哪吃?” 我说放学以后从校门口碰头吧,到时候你挑地方,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我有点不太想跟他深接触。 他打了个响指,朝我嘿嘿一笑说:“上道,以后在学校有啥事大哥罩着你,别小看哥这个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关键时候真有屌用。”完事后,他插着口袋就往教学楼里走去。 我看向高文杰问:“这货真是学生会主席?” 高文杰比我还茫然的摇了摇头,想想也是,我们这种学渣,一般升国旗的时候都从底下开小差,别说什么学生会主席了,就连学校到底有几个副校长我都不清楚。【ㄨ】 回到教室继续补觉,一上午几乎没啥新鲜事,唯一稀罕的就是陈圆圆第三节课间的时候来找过我,不过我当时着急睡觉没功夫搭理她。 终于熬到了放学,我和高胖子从校门口正等林昆的时候,苏菲竟然骑着辆红色的小踏板摩托来找我了... 见到我和高胖子,苏菲亲热的招了招手,我问她咋好好的跑过来了,苏菲从口袋摸出来一沓钞票递给我说:“三儿,我昨天走的急,忘了把钱给你了,你又不回家,身上肯定没钱,快拿着吧。” 我肯定不能要这钱,赶忙摆手说不要,眼见苏菲又要生气,我逗趣的说了句,姐你从学校门口给我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包我呢。 苏菲红着脸骂了我句欠踹,高文杰也从旁边帮衬说他有钱,我俩实在揭不开锅的时候再管她要,这钱就当她替我们先保管,苏菲才勉强答应。 我说:“姐,中午一起吃饭吧?胖子请客。” 苏菲笑着问:“请吃啥山珍海味。”她本来长得就漂亮,一笑起来更加迷人,不少学生从旁边偷偷看她,我有点装逼的故意把胳膊搭在苏菲肩膀上,显得我俩关系特别亲。 正说话的时候,林昆领着个戴眼镜的女生从学校里走出来,乐呵呵的跟我们打招呼。 当见到苏菲的时候,这家伙的眼睛瞬间变直了,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干咳两声朝着旁边戴眼镜的女生说:“王娜,今天中午我还有点事儿,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拜拜哈!” 戴眼镜的女生长得也不错,瓜子脸、高鼻梁,就是打扮的有点老土,听到林昆的话当时就不高兴了,拽着他胳膊红着脸问什么意思? 林昆一本正经的两手抓住女孩的肩膀说:“王娜同学,我觉得今天班主任说的对,咱们还是学生,一切要以学业为重,马上就要中考了,咱们暂时不要联系了!” 女生的眼圈瞬间红了,哽咽的说:“你昨天不是还说喜欢我么?怎么今天就变了?” 林昆叹了口气,一副忧郁的样子,朝着女孩摆摆手说,王娜同学你误会了,我说的喜欢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我喜欢咱们班的每个同学,也怪我表达不清楚,对不起! 说完话,他就一手搂着我,另外一只手搭在胖子肩膀上说:“走吧,我想静静。”说话的时候,还不停冲我眨巴眼睛,我招呼了苏菲一声,我们四个就朝学校对面的街口走去。 我们走出去老远,我回头看,见那个女生依旧傻傻的站在原地望着我们,我心里有点不舒服的跟林昆说,昆哥要不你喊上那个女孩吧?反正吃饭也不差多双筷子。 林昆拨浪鼓似得摇了摇脑袋说,女孩子嘛总是得碰上几个像我这样的男人才能长大,我这是在帮她成长。 苏菲冷哼了一声:“头一次听到有人把人渣形容的这么理直气壮,三儿以后跟这种人还是少来往,容易学坏。”她骑在摩托车上,两腿像是划船一样往前划行。 林昆也不恼,嬉皮笑脸的走到苏菲旁边说:“美女怎么称呼?我叫林昆,双木林,日比...咳咳,昆明的昆。” 苏菲白了眼他,一点面子不带给的说了句,我没兴趣认识人渣。 然后笑着看向我问:“三儿,今天中午准备请姐吃啥?” 林昆没羞没臊的赶忙说他知道一家火锅店味道特别正宗,今天中午他做东,谁要掏钱他跟谁急。 本来我想拒绝的,苏菲拽了拽我胳膊说:“有人愿意掏钱,你装啥大尾巴狼?”林昆还从旁边“就是就是”的使劲点头,狼子野心一目了然,弄得我心里特不得儿,好几次想跟林昆挑明,都被苏菲拦下了。 我们几个跟随林昆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林昆熟络的跟老板打招呼,拿着菜单很大方的推到苏菲面前让她随便点,苏菲也没客气,光是最贵的“精品肥牛”就要了好几份。 这林昆别看长了一副三好学生的老实模样,实际上比高文杰还要色,点菜的时候两只眼睛一直贼兮兮的盯着苏菲胸脯来回瞅,苏菲也挺无所谓的,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脯,把个林昆看的一个劲猛吞唾沫。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铜锅就端上来了,林昆又要了一瓶二锅头说庆祝大家认识,苏菲赶忙摆摆手说不会喝,林昆软磨硬泡了半天,苏菲才勉强同意喝两口。 哪知道正经喝起来,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苏菲就把林昆给灌多了,林昆红着眼睛,说话都开始大舌头,直勾勾的盯向苏菲说:“美女,我喜欢你,从刚才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深深爱上你了。” 我一下子怒了,拍着桌子就站起来,苏菲一把抱住我胳膊,冲我努嘴微笑,硬把我拉坐下,问林昆:“喜欢我?那你能为我做什么?” 林昆拍着胸脯发誓:“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 苏菲嘲弄的冷笑说:“呵!做牛做马?男人都一样,还不是为了草?”我没想到苏菲的回答居然这么强悍,差点把嘴里吃的东西喷出来。 被苏菲怼的说出来话的林昆,尴尬的举起酒杯又抿了两口,苏菲又轻飘飘的说:“任何关系都是从朋友做起的,就是不知道昆哥愿不愿跟我当朋友。” 林昆忙不迭的点头说愿意。 苏菲指了指我,叹了口气说:“我家小三老在学校挨欺负,听说有个叫何磊的总找他麻烦,你刚才说你是三中的学生会主席?能不能帮帮我弟弟啊?” 林昆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下午我就让那个何磊哭着给成虎道歉。 苏菲捂嘴偷笑朝着林昆举起酒杯说:“如果你真能帮着我家三儿出气,礼拜天我请你滑旱冰,晚上到迪厅去蹦迪!” 林昆高兴的差点把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上,饭吃到一半,就急冲冲的结账走人了,说回学校安排安排。 等他走了以后,我不高兴的问苏菲,姐你的意思是他帮我搞定何磊,你就给他机会? 苏菲从口袋掏出一根香烟点燃,白了我一眼说:“你把姐当成什么人了?喜欢我的人多了,难不成我还都喜欢啊?刚才那小子不是吹自己多能耐么?就让他免费给你当打手。” 苏菲正跟我说话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两男一女,我正对门口看的清清楚楚,这仨人我全见过,两个男的打扮的流里流气一看就是地痞无赖,女的脸上化着浓浓的妆,竟然是林小梦那个贱人,我看他们的时候,林小梦也正好看见了我... 032 新同桌 我看到林小梦的同时,她也正瞪着一对圆溜溜的眼睛瞧着我,嘴角还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巴,心里暗想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在学校的时候,林小梦每天打扮的跟朵圣洁的白莲花似的,几天没见马上就换了个模样。 脸上描眉画眼不说,穿的也像个陪酒小姐一样,她现在穿件黑色的花边小短裙,没有胳膊的那种,露出白嫩的手臂和大腿,脚下面踩着一双高跟鞋,鞋跟至少有五六厘米长,看的都快跟我差不多高。 和她一起的那两个二流子都是二十多岁大人,染着头发,胳膊上还有狼头纹身,正是昨天晚上我和胖子见到的那两个,见我眼巴巴的盯着他们看,苏菲也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我:“你认识?” 我嗯了一声,说咱也走吧,主要怕这个贱人背后给我们下绊子,如果待会真打起来,我们肯定吃亏,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苏菲又是个女人,胖子只能算半个人。 我们起身往出走的时候,林小梦和其中一个混混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那人站起来就挡住了我们去路,皮笑肉不笑的朝着苏菲说,想跟她喝杯酒。 苏菲很不客气的骂了句:“滚蛋。” 另外一个混混拎着啤酒瓶就站了起来,推了苏菲肩膀两下骂,是不是不给面子? 苏菲的暴脾气肯定不能惯着他,骂了句:“你们算什么东西,给你们面子?”一把抓起旁边的凳子就要开砸,被火锅店的老板急急忙忙跑出来拦下来了。 我挡在苏菲的前面,梗着脖子问那俩混混啥意思?两个混混回头看向林小梦。【ㄨ】 如果光我自己,我肯定直接跟他们干,大不了就是挨顿打罢了,可现在有苏菲在旁边,我不能连累她也跟着吃亏,就好言好语的看向林小梦说:“梦姐,咱们好歹同学一场,没必要弄的这么僵吧?” 林小梦贱逼嗖嗖的朝我招招手,笑着说:“成虎,你过来。” 我吸溜了两下鼻子,跟苏菲和胖子使了个眼色,走到林小梦的桌前,陪着笑脸说:“梦姐差不多得了,在学校咱俩虽然有点小矛盾,可你现在都是社会人了,以前的事儿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林小梦这会儿狂的不行,问我以前的事情怎么算? 我说我给你敬杯酒道个歉行不?林小梦没吭声,我拿起她桌上的啤酒倒了一杯,两手捧起冲着林小梦说:“梦姐,前面的事情是我不对,您网开一面。” 说实话,我心里挺憋屈的,和林小梦之间的矛盾,从始至终我就没错过,可是现在形势逼人,不服软不行,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报仇,反正我知道这婊子的家在哪住。 林小梦接过酒杯,直接从我脑袋上浇花一样淋了下去,刺激的我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我使劲推在林小梦的身上,骂了句:“草泥马的,疯了吧?” 我旁边的苏菲一个猛子蹿过来,一把揪住林小梦的头发,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光骂她:“装你麻痹装!淋我弟弟?”那两个混混狗一样叫唤的往跟前走,我抓起凳子就往他们身上砸,高胖子和火锅店老板也上手拽,站在酒水台后面的老板娘拿起电话报警:“喂,110么?我们这里有流氓闹事,快过来处理一下吧!” 听到老板娘报警了,两个混混这才消停,瞪着眼吓唬我们马上放了林小梦。 苏菲压根没屌他们,揪着林小梦的头发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林小梦的腮帮子,抓起刚才那半瓶啤酒,“咕咚,咕咚”顺着林小梦的脑袋就浇了下去,把林小梦吓得一个劲地尖叫。 有个混混从口袋掏出一把匕首,指向我们威胁,再不放了林小梦就捅死我们。 我直接掐住林小梦的脖颈拽到热气腾腾的火锅上面说:“信不信老子今天活煮了她的狗头?”林小梦再次扯开嗓门嗷嗷尖叫起来,不停的冲我求饶,吓得连爸爸都叫出来了。 火锅店老板从旁边不住的劝说我们算了吧,待会警察就来了,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我想想也是这个理,因为这婊砸已经进过一次派出所了,再去第二次我自己都觉得没脸,就松开林小梦说了句:“咱俩的事情两清了,以后你再找我麻烦,我就去你家闹,不信试试。” 林小梦连连点头说好,颤颤巍巍的跟着那两个混混往火锅店外面跑,往出走的时候,我看到她的两腿之间往下淌着淡黄色的液体,估计是刚才吓尿了,看来林小梦这两天有点上火啊,我坏坏的想着。 等他们跑远后,苏菲扶着我坐下,半弓着身体拿餐巾纸帮我擦脸上的啤酒泡沫,问我有没有事? 透过她宽大的领口,我隐约看到里面的风景,尴尬的咳嗽两声说:“姐,如果你再往下弯一点腰,我估计又得见血。”说归说,我眼睛始终都没舍得挪过地方。 苏菲红着脸推了推我脑门,骂我没正经,冲着火锅店的老板两口子道谢,刚才他们很明显的是在帮我们,如果真报警了,这会儿警察恐怕早就来了。 老板和老板娘说话都是外地口音,笑呵呵的说没事,还说林昆帮过他们大忙,我们既然是林昆的同学就都是一家人,让我越发对“木棍哥”的身份好奇起来。 猛不丁我发现高文杰不见了,来回找了两圈也没见到这货的影子,就问苏菲看见没?苏菲摇摇头说没注意,我心想这小子可能看到我们打起来,偷摸溜了,也符合他胆小如鼠的性格,没太当成一回事。 从火锅店又坐了几分钟,苏菲说送我回学校,我们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苏菲骑着小踏板带着我,我坐在后面两只手尴尬的不知道应该往哪放,过急转弯的时候,苏菲踩了两脚刹车,我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拱了两下,手也很自然的搂住苏菲的小蛮腰,当我手指头碰到她腰上的时候,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颤抖了一下。 看苏菲没有骂我,我撞着胆子,两手稍稍往上挪动了一点,苏菲轻轻拍了我手背一下,不过也没说让我松开,我美滋滋的紧紧抱住她,还把脸故意对着她的后背吹气,苏菲的后背不自觉扭动两下,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我的身体可耻的有了变化。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时间静止,或者这条路如果一直跑不到终点那该有多好,不过也就四五分钟的时间,摩托车就停下了,苏菲让我赶紧滚下去,我两脚还没站稳,她就发动着摩托车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我看到她整张脸红通通的一片。 我吹着口哨往校园里走,心想今天中午的事儿太刺激,我得赶紧回教室补一觉压压惊,走到我们班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陈圆圆背靠着栏杆站在那里发呆,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又是来问我林小梦去哪了,突然觉得她真可怜,真心实意的对别人,别人都把她当工具。 我咳嗽了两声引起她注意,问她:“是找我么?” 陈圆圆点了点头说:“我爸让你今天放学必须去我家一趟。” 我哦了一声,直接走进我们教室,本来还觉得她可怜,可是看她刚才牛逼哄哄说话的口气,我顿时又觉得这种傻逼就算让人坑死都活该,至于她说的黑狗熊让我去他家,我压根没往心里去。 以前害怕黑狗熊是因为他是村长,稍微使点手段,就能把我家的庄稼旱死,现在我爸都不在家了,地里的庄稼我更不在乎。 不多会儿上课了,是我们班主任的课,这个秃顶第一件事就说调座位,我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地方,旁边还守着个臭烘烘的垃圾桶,对于我来说无非就是换个睡觉的地方而已,也挺无所谓的。 我的新同桌叫王兴,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长得浓眉大眼挺帅气的,个头高,篮球打的也好,属于那种除了学习不咋地,其他门门都OK的班草。 王兴从桌洞里拿出来个塑料袋,挂在我们两个桌子中间当成垃圾袋,很礼貌的跟我说,以后大家互相帮助,我笑着点点头,心想以我俩的学习成绩,以后考试基本上就是靠懵了。 正是因为这次重新调换座位,我和王兴的关系也从陌生人变成了好兄弟。 033 打篮球 【父爱如山】 坐在后排最大的好处是上课睡觉更自在,但凡让撵到最后一排的学生,基本上都属于被老师彻底放弃的那部分,只要不是太过分,老师一般不会难为。【ㄨ】 下午一共三节课,我睡了将近两节半,快放学的时候醒过来,发现新同桌王兴一只手拖着下巴正一眼不眨的盯着黑板听讲。 我还心说以他这么刻苦学习的态度,成绩不应该太差才对,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这货简直没谁了,桌洞里面放着个小录音机,耳机线从袖筒里穿过,手心里藏着只耳机,故意拖着下巴,其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老师发现。 见我总瞅他,王兴悄悄把录音机关掉,耳机线也收起来,小声问我有事么? 我说没事儿,就是想看看你听谁的歌呢。 他把录音机打开,从里面拿出盘磁带递给我,我看了眼是个叫beyond的乐队,不懂装懂的点点头说:“他们的歌蛮不错的。”实际上当时我连那个单词到底念啥都不知道。 近距离看他,小伙长得确实蛮帅的,标准的国字脸,半长不长的剪发头,浓眉大眼睛,古铜色的皮肤很阳光,难怪每次篮球比赛,这小子总能把学校的那帮小姑娘迷的颠三倒四,不过没听说他跟谁处对象。 王兴一脸兴奋,好像找到同道中人一样,忙不迭的点头说:“是啊,特别是那首光辉岁月,每次都能把我听的热血澎湃。” 我搓了搓鼻子笑了两声,没敢继续往下接话,再装下去肯定露馅,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王兴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压低声音说:“要不放学到我们宿舍,我给你听听beyond的珍藏版磁带吧?市面上买不到的。” 我装作兴奋的点头说好,上次被何磊他们群殴,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再狠终究不可能干过一群人,我需要拥有自己的小团队。 高文杰够意思不过胆子太小,林昆倒是个狠角色,关键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王兴挺合适的,本身就是体育生,而且人还实在不装逼,最主要的是他跟我一样都是学渣,我俩混到一起,算不上谁把谁带坏。 王兴是住校生,听说他家条件不太好,反正我从来没见过他去门口的饭馆吃饭,穿的也很普通,常年就是一身校服外加白球鞋。 不一会儿,放学铃响了,我故意走的比平常慢半拍,等着王兴收拾好东西,我俩才一块往外走,刚走出教室门口就看到高胖子靠在栏杆旁挖鼻屎,陈圆圆竟然也站在旁边。 我装作没看见她,走过去怼了高文杰一拳头,问他中午是不是又怂了? 高文杰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说,他中午有重大发现,跟踪到林小...的下落,刚想往下继续说,看了看陈圆圆,又瞧了眼我旁边的王兴就没有再吭声。 我给他俩互相介绍了下,骗王兴说胖子也超喜欢beyond,没想到死胖子居然真知道那个乐队,和王兴三两句话就侃到了一起。 陈圆圆看我没搭理她,寒着脸走到我身边说:“赵成虎,我爸有急事找你。” 我说没时间,就催王兴带我们去宿舍,陈圆圆一下子急了,拽住我胳膊骂:“你装什么逼?” 我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还口:“我从来不装你。”对于她,我现在真是越来越讨厌,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我们学校规模小,宿舍楼更是简陋的不行,就在教学楼的背后,有两栋二层的老楼,分别是男女宿舍,跟着王兴往他们宿舍走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住校生拎着饭盆去食堂,高胖子嘴欠的说了句:“食堂的饭能吃么?我听说和猪食似的。” 王兴停顿了下,苦笑的叹了口气说:“便宜啊,一块钱仨包子,三毛钱一份米粥,我能吃的饱饱的,外面饭店最便宜的素烧饼都得三块钱,我还吃不饱。” 胖子拍了拍胸脯说,待会听完歌,我请你吃炒饼,绝逼管饱。 王行笑了笑没吱声,领着我们走上二楼宿舍,楼道里散发脚臭味和汗腥气,胖子捏着鼻子来回扇风,王行的宿舍的倒是挺干净的,标准的八人间,四张上下铺铁板床,屋子里横着一根细铁丝,挂满了衣服,王行的床铺靠近窗口。 正好可以看到对面的女生宿舍,高胖子两只眯缝小眼直接瞪圆,喉咙里咕噜噜的咽口水,兴奋的拉着我胳膊:“我三哥,快看快看,红色的...粉色的,我擦,还有蕾丝边的,真特么带劲儿啊...”我看到对面女生宿舍的窗台上挂了不少女生的内衣裤,此刻胖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物件。 我一巴掌拍在高文杰的后脑勺上骂他:“别特么丢人了。”然后冲王兴尴尬的笑了笑说:“他就这德行,从小缺少母爱...” 高文杰很没出息的吧唧两下嘴巴说:“三哥我决定了,一定要住校,兴哥你们宿舍还有空床不?最好是靠着窗户的。” 我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劳资倒是不担心你的肾,主要怕你手受不了,从宿舍住一宿,你不得把手都磨出老茧来?” 大家都是男生,王兴当然明白,无所谓的摆摆手,掀开枕头从里面拿出来一盘磁带,视若珍宝一般的在我眼前晃了晃,然后把磁带放进小录音机里,里面传出一段高亢浑厚的男声“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 不管是声色还是节奏都特别带感,让人听着就血脉沸腾,王兴不由自主的跟着吼唱起来,高胖子抓起人家扫地的笤帚当吉他手舞足蹈的猛甩脑袋,满身肥肉狂甩,看起来特别逗比,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首歌叫《光辉岁月》,里面那句“自信可改变未来”的歌词让我足足铭记了半生。 从宿舍里开了二十分钟的小型“演唱会”,亢奋的俩人才总算消停,完事后高胖子说要请吃饭,王兴犹豫了几秒钟摇摇脑袋,从床头掏出几张饭票和饭缸说请我们去食堂,还说我们不去就是看不起他。 执拗不过王兴,我俩跟在他后面来到了食堂,要了十个大包子,一份鸡蛋汤,哥仨随便找了个空座就开吃起来,可能是真饿了,我感觉食堂的饭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跟我爸做饭的水平差不多,我们三人合用一个饭盆喝汤,那种感觉很亲切。 吃完饭王兴提议去打篮球,我和胖子寻思反正回去也没事干,就跟着一起跑到了球场,王兴是班上的体育委员,篮球打的没的说,我也玩过一段时间,这中间就苦了高胖子,满头大汗的上蹿下跳。 玩了没一会儿,来了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说要和我们斗牛,其中一个我早上见过,就是从厕所给胖子要烟的那个家伙,好像是叫周浩,看见周浩,胖子和王兴的脸色都有点不对。 胖子害怕周浩我知道,他俩一个班的,周浩平常应该没少欺负他,可王兴为啥也是一副厌恶的样子,我就不得而知了,周浩嘴里咬着根牙签,摸小狗似的摸着高文杰的脑袋调侃:“死胖子,你是来打球的还是被打的?自己长得就特别跟个球似的,哈哈...”他旁边的两个男生也哈哈大笑。 我走过去拽住周浩的手腕说:“兄弟,玩球就玩球,咱别动手动脚,你要真想试试,咱们现在就去学校外面找个地方练练。” 其实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我到现在浑身还疼的不行,脸上贴着纱布,真动起手来绝对被他完虐。 周浩阴沉的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我开玩笑的,咱们玩球吧。” 临开场前,王兴小声嘱咐我和胖子说:“周浩打球特别脏,小心点别让他阴你。”我俩点了点脑袋。 开局没几分钟,我就感觉出来这周浩玩的确实恶心,防守人的时候,不光下手推,还拿脚绊,好几次我和他身体接触,都差点急眼,打了十几分钟,王兴正准备投篮的时候,周浩跳起来直接一巴掌呼到他脸上,把王行扇了趔趄,当时王兴就急了,猛地推在周浩的身上骂:“你他妈会不会玩?故意的吧?” “草泥马,老子就是故意的怎么地吧?”周浩也不是善茬,反推王兴,另外两个男生快速围了过去。 034 和19姐谈心 我赶忙走过去拦架,一手推着周浩,一边拿后背挡住王兴,不停的冲他俩说“算了,算了,因为打个球不至于。” 现在这架势我直接动手不太现实,虽然我有打算和王兴以后一块玩,可这才第一天接触,我不了解他,他也同样不了解我,我们的关系就是普通同学。 周浩仗着自己人多,说起话来特别狂,指着王兴的鼻子骂,小逼崽子想干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兴同样不服气,扒拉着我要养前冲,跟周浩对喷脏话。 他俩都属于人高马大的那种,加上旁边还有两个家伙推搡,我根本拦不住,周浩猛的拽住我衣服推到旁边,差点把我推倒,接着一把揪住王兴的脖领,王兴也薅着周浩的衣服,俩人摔跤似得揉到一块,在篮球场上打起滚来。 这样一来,别说是我,就连和周浩一起的两个男生也没法上手,球场边不一会儿就围了好多人看热闹,对于学生来说,看打架其实比考试更带劲儿。 周浩和王兴从地上滚了差不多五六分钟,谁也没讨着便宜,最后被两个老师给拽开拉到办公楼里,球场上看热闹的人群这才散开,我想了想后招呼高文杰离开学校。 路上我问胖子,那周浩什么来路?感觉挺牛逼的。 胖子说周浩也是住校生,从上一届退下来的,认识不少初三的人,在五班横的不行,王兴估计要惨了,今天晚上铁定得在宿舍被群殴。 我俩边聊边往学校外面走,说正经的我其实很想帮王兴,那个周浩太嚣张,可是从学校里干架,本身就是一件很傻逼的事情,不管对错,只要动手让老师抓住就肯定没理。 我心里想着明天是周六,中午放学住校生基本上也离校,大不了和王兴商量从半路上堵周浩,周浩既然也住校,说明家肯定不是县城附近的,一定会坐城乡区间客车回家,到时候再去找找林昆帮忙,这事儿应该没问题。 回到高文杰他家,我俩闲扯了一会儿就准备睡觉,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我害怕是胖子他爸妈回来,让他赶紧去看看,胖子透过猫眼瞄了瞄说:“没事,是英语老师。”才打开了防盗门。 我们学校的老师少,通常一个老师代好几个班的课,我是六班的,胖子是五班的,所以我们的老师基本上都一样,打开门以后,19姐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背带短裙,头发是披散开的,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看起来就跟邻家大姐姐一样和蔼亲切,进门以后先问我俩吃过饭没有,又看了看我脸上的伤口提醒,记得别湿水,夏天容易感染,听得人心里格外的舒服。 看我和胖子都有些拘谨,19姐笑着说,她就是想来跟我们谈谈心,让我们别紧张。 我心想能不紧张么,学生素来和老师就是天敌,那些成绩好的学霸还无所谓,像我和胖子这种混吃等死的渣子听见老师训话就头大,如果是别的老师还无所谓,他们该嘟囔嘟囔,我反正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19姐对我确实挺好的,万一要是真给我定下来点什么学习目标,我都不知道应该咋办。 19姐见我俩还是一副精神紧绷的样子,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指着我说:“这还是咱们连班主任都不鸟的赵成虎同学么?就这站姿,你都能去天安门当仪仗队了。” 我尴尬的憨笑两声,我这个人脾气倔,服软不服硬,如果是班主任那个秃头跟我逼逼,我肯定不带惯着他,可现在换成19姐了,确实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19姐让我们都坐下,问我俩以后有什么理想,胖子没吭声,低着脑袋像是在思考,其实两只眼睛一直在19姐白玉似的小腿肚子上来回扫视,没有任何坏想法,单纯就是不知道应该往哪看。 我大大咧咧的说:“我以后要当科学家。” 这种类似公式似的回答,直接把19姐给逗得笑喷了,我记得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老师总会问:“你以后长大了想干什么?”那时候好像挺流行回答当什么科学家、歌唱家的,脑子里就牢牢的记住了这个梗。 看19姐笑的花枝乱颤,我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其实我没啥梦想,就希望我爸能回来陪陪我。 19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听你们班主任说,你父母离婚了,你爸因为一些经济问题,现在人也失踪了,是这样么?”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嗯,我上小学的时候,我妈嫌弃家里穷跟着男人跑了,我爸性格软,去找人家说理,还让揍了一顿,那时候小不懂事,经常哭着喊着要妈妈,每次都让我爸把我揍得鼻青脸肿。” 19姐没有吱声,不过眼神中却透漏出一股心疼。 我接着说:“后来长大了,也知道我妈不可能再回来,就不再闹腾,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有本事,谁知道我爸又出了事,村里人都说我爸偷了大家集资买化肥的钱,我不相信我爸是这种人。”说着话我的情绪就变得有些激动。 19姐听的眼睛红红的,好半天后握住我的手说:“成虎,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老师帮忙,老师肯定不会让你被欺负。” 我当时心里好像被注入一股子暖流,嘴巴一咧,“哇”的一下就抱住了19姐,19姐本来想推开我的,可能又觉得有点不合适,红着脸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慰。 我能感觉到19姐的身体稍稍有些颤抖,大概很紧张,她呼吸的时候,我胸口有种被挤压的感觉,鼓囊囊的,我脑子也顿时清醒过来,天呐,我居然抱住了19姐。 赶忙从她的怀里挣出来,结结巴巴的道歉说:“老师,我刚才情绪有点失控了,对不起啊。” 19姐顶多比我们大个五六岁,一张俊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整理了下起皱的胸口说没事,然后让我们早点休息,以后在学习和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大可以去找她,就急冲冲的离开了,怎么看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等她走了以后,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里头有种没办法用语言形容的异样感觉。 高胖子从旁边吧唧嘴调侃:“19姐身上香不香?奶挺姐是不是真奶挺啊?” 我上去一巴掌拍到胖子的后脑勺上骂他禽兽。 高文杰摇摇头说:“骗你不是人,三哥,我刚才真被你感动了,没想到你这么不容易。” 我不耐烦的撇撇嘴说:“行了,这事别出去跟人瞎逼逼啊。”就躺到沙发上闭眼打盹,心里有种挺复杂的情绪,我能感觉出19姐对我好,人也很善良,但绝对只是老师对学生的照顾,胡乱琢磨着我就睡着了。 早上去学校的路上,高胖子还拿我昨晚上抱19姐的事开玩笑,我气的踹了他屁股一脚,这货才消停。 回到教室,发现我同桌王兴早早就来了,还真让胖子给说准了,王兴昨晚上肯定被群殴了,半张脸肿的高高的,校服裤子上还有一摊干涸的血迹,无精打采的趴在课桌上。 我把从学校门口买的豆浆递给他,问他昨晚上啥情况? 王兴苦笑的指了指自己脸说:“昨晚上让七八个初三的住校生把我干了,我把周浩的鼻子也给打破了,喏...”他指了指校服裤子上的血迹跟我说。 我问他学校知道这事不? 他说不知道,熄灯以后周浩带着人去寝室打的他,周浩让他下个礼拜拿五十块钱保护费。 我问他给不给? 王兴愤怒的吐了口唾沫说:“我给他麻痹,下了礼拜老子带把刀来学校,谁敢动我,我就穿了谁!”他说话的时候情绪特别激动。 我说没必要为了个傻逼赔上咱自己,不值得,今天中午放学,我跟你一起收拾周浩。 王兴苦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让我别担心。 我说:“周浩不就是觉得自己从初三留级下来,认识几个初三的人牛逼嘛?我去初三找个哥们,跟我一起吧!” 035 操场斗殴 操场斗殴 我让王兴和我一块到初三楼去一趟,想带着他找林昆。 王兴犹豫了几秒钟摇摇头说算了,我看的出来他肯定是动了心思,估计是觉得和我关系还不到位,有些抹不开面子,我拽着他胳膊拉出了教室说:“别废话了,再墨迹该上课了。” 我们学校的教学楼一共三层,初一人最多占一层和二层,我们初二的在三楼,初三在顶楼,我俩刚走出教室门口,迎头就碰上了林昆。 林昆看见我一脸的不高兴,问我昨天下午放学干啥去了?不是说好从学校门口碰面么?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他好像答应苏菲让何磊给我道歉,我着急跟王兴建立关系,就把这茬给忘了,赶忙给林昆道歉:“对不住啊昆哥,昨天放学我又让人给堵了。” 林昆两只眼睛直接瞪圆了,皱着眉头说:“又是何磊那个傻逼,给你整事的?” 我说不是,是一个叫周浩的,正准备上楼找你帮忙呢,然后拽了拽旁边的王兴,指着他脸说:“你看把我哥们揍成啥逼样了。” 林昆撇了撇嘴巴说,你长得是有多欠揍啊,咋谁都想拍你两下呢? 王兴咳嗽了两声说:“跟成虎没关系,周浩昨天打的人是我。” 林昆撇了眼王兴,问我:“他说那个周浩是不是从初三留级到你们这一届的?长得又高又壮,住校生?” 我点了点头,问他能帮忙不? 林昆很干脆的摇了摇头说这事他管不了。 我寻思他可能是想装逼,让我求求他,就陪着笑脸说:“昆哥,你堂堂学生会主席,别说连个留级生都治不了啊?我姐可是答应礼拜天请咱去溜旱冰的。” 林昆一脸纠结的摸了摸脑门:“兄弟,不是我不想帮忙,如果是何磊那种有社会背景的二逼,我保管治的服服帖帖,可是像周浩这样从学校里混的二百五,我是真没辙。” 我刚准备再说两句好话,王兴拽了拽我胳膊说难为就算了,上课铃声这时候也正好响了,林昆说做完课间操的以后再具体谈吧,就急匆匆的跑上了楼。 回到教室,王兴一脸惆怅的趴在桌子上发呆,我靠了靠他大腿安慰:“待会下课我让胖子打听打听周浩回家从哪坐小客,放心吧!敲闷棍我很有经验。” 王兴说:“算了,我自己能行。”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好意思,大概也知道我是尽心尽力在帮他。 我白了他一眼开玩笑:“你丫早上吃的步步高复读机么?就特么会说一句算了吧,如果拿我当哥们就别废话,这些事情交给我办,如果没拿我当兄弟,那当我放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王兴赶忙解释说没那个意思,就是怕会连累我,还说周浩在住校生里混的很牛逼,初二初三认识很多人。 我说:“再牛逼他不是也没敢杀人么?没事,只要干服他,让他以后看见咱绕道走,任务就算完成了。” 其实我那时候心里多少有点瞧不起住校生,感觉住校生都是外地的,本地人的心理占上风,后来的事情也给我好好上了一课,外地人才是真正的狠人。 我俩正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的时候,两颗粉笔头直冲冲的就飞了过来,我抬头看去,班主任怒气冲冲的骂:“还要不要点脸了?从上课到现在你俩嘴就没停过,搞对象呢?给我滚出去。” 班上的同学全都哈哈大笑,我和王兴耷拉着脑袋走出教室,听见班主任从教室里吼:“我教了这么多年学,就属你们这个班最难管的,学习好像是给我学一样...” 我靠在墙壁上朝旁边的王兴调侃:“你看你把老班气的说话都打哆嗦。” 王兴不屑的歪了歪嘴:“你可拉倒吧,他说话本来就是大舌头。” 从教室外面站了整整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又被班主任喊道办公室批判了半节课,他才总算“高抬贵嘴”放过我俩。 第二节是美术课,给我们上课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基本上不管事,正经八百的混工资等退休的那种,我和王兴喊了声报告就让进去了,班上的学生简直跟没王的野蜂似的从底下乱作一团。 我俩回到教室,又商量了几分钟放学偷袭周浩的计划,然后他继续听歌,我趴在桌上睡觉,没多会儿就下课了,第二节课做广播体操,所有学生都参加,整个校园里黑压压的全是人。 我们班的位置靠近中央,左边是初三的老生,右边是五班的学生,王兴是体育委员得在最前面领操,我习惯性的缩在最后排,高文杰也排在他们班的后面,做广播体操的时候,他指着最前面的方向不住的冲我挤眉弄眼,我也没看出来具体啥意思。 做完操,校领导老生常谈的站在主席台上又开了个小会,无非就是某个班卫生好,哪个班纪律差,我从底下懒洋洋的来回张望,高文杰冲着我长大嘴巴,不知道说啥,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出来他好像说王兴怎么了... 我歪着脑袋好奇的看向他,这个时候正好散会了,操场上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我朝高文杰喊:“胖子,你刚才说啥?” 胖子一边往我的方向跑,一边扯开嗓门叫:“让王兴快跑。” 他说话的功夫,我们班前排的方向传来几声女生的尖叫,我仰头看去,只见六七个男生拎着凳子腿就把王兴给包围了,其中领头的正是周浩,这个逼胆也太肥了,校领导还没走下主席台,他们就直接动手。 王兴拿一只胳膊挡在脸前,想要抢周浩手里的凳子腿,旁边的那几个学生劈头盖脸的照着他身上猛抽,周浩一脚踹在王兴的肚子上,把他给蹬倒在地上,然后一凳腿狠狠的砸在王兴的脑袋上,王兴的头就被打出了血,染红了水泥地面。 当一个人被一群人围殴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倒地了,因为一旦躺下,基本上就爬不起来了,就这样,王兴被周浩他们围着“咣咣”拿脚猛跺,基本上没有还手的机会,旁边的学生和老师好像也都看傻眼了,愣是没人敢上去拦架。 我把皮带从腰上解下来,直接跑了过去,“我去尼玛的!”我攥着皮带狠狠的一下抽在周浩的脸上,抬腿一脚蹬在狗日的腰上,把周浩踢了个踉跄,伸手想要去拽王兴,被旁边的一个男生一凳腿砸在胳膊上,疼的我把皮带都差点给扔了。 周浩就和疯了一样,红着眼睛指向我吼:“干死他,出了事我负责!”那几个男生瞬间全把目标锁定在了我身上,我胡乱抡着手里的皮带想把他们逼开,周浩一点不带害怕的,忍着脸上被我用皮带抽了一下,一把将我撞翻在地上,握着凳子腿就往我身上重重闷了一下。 周浩这一凳子把我给打急眼了,我拼着不要命两只手搂住周浩的小腿把他给掀翻在地上,两个男生扑到我跟前,拿脚在我后背踹了两下,这个时候高文杰“啊啊!”怪叫着就冲了过来,他本身体格子就大,加上这阵喊叫,看起来确实挺吓人。 踹我的那两个男生本能的闪到旁边,结果高胖子跑的太着急,左腿绊右脚,自己把自己给摔了个大跟头,像是一颗炮弹似的重重摔飞出去,我有些牙碜的吸了口气,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勒住其中一个男生的脖子扳倒在地上,剩下的人打我,我根本不理睬,就死死的骑在那个男生身上猛怼拳头。 正是因为高文杰的打岔,王兴也有机会爬起,满脸是血的扑向了周浩,两人一边骂着脏话一边熊抱在一起打滚,王兴是真红了眼,卯足了拳头罩着周浩的脑袋一个劲的狠砸,我们打了没几分钟,就被一群初三学生给分开了,领头的是林昆,林昆板着脸呵斥:“把他们全都带到政教处!” 19姐从旁边跑过来,拿着小手绢按在王兴的额头上,焦急的喊:“先去校医室止血。” 036 批斗大会 19姐焦急的搀住王兴,又招呼了两个同学帮忙,把王兴搡着往学校医务室走,至于我和胖子还有周浩几个人则被林昆硬推进学校的政教处。 这中间我和周浩嘴都没闲着,一直骂骂咧咧的互喷脏话,周浩不鸟我,我同样也不屌他,加上林昆故意挡在我们中间,我知道根本打不起来,没多会儿政教处的张阎王和一个副校长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我们班班主任和五班的班主任。 张阎王黑着脸围着我们几个闹事的学生,来回转了两圈,推了周浩肩膀一把问他:“说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学校大打出手?” 周浩红着脸好像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说王兴偷他钱,还把具体细节形容的有模有样,如果不是昨天下午我和胖子一直跟王兴在一起的话,我都差点相信是真的。 问完了周浩,张阎王又问我为什么动手?我说王兴和我是同桌加朋友,看到他被打我本来想去拦的,结果周浩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拿凳子腿砸我,我才被迫的还手,反正都是编瞎话,我也信口胡诌起来。 我说这话的时候,林昆从旁边点了点头,说他确实看到是这么回事。 周浩顿时急眼了,骂林昆放屁,张牙舞爪的差点要揍林昆,如果不是张阎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我估摸这货真敢跟林昆动手,看得出来这逼绝对是个脑坑里都长肌肉的傻缺。 我说完话没多会儿,19姐就扶着王兴走进政教处,他的脑袋上裹着白色纱布,脸上的淤青还没下去,配上衣服和裤子上全都是脚印,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基本上都不需要说话,光是这造型就让人瞧着就心疼。【ㄨ】 张阎王让王兴坐到椅子上,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下,我这才知道两人老早以前就有矛盾,他俩原来是一个宿舍的,之前周浩要跟王兴换床铺,王兴没同意,慢慢就积下了怨恨,加上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会拌嘴,仇怨就越来越大,其实在这之前,两人在宿舍就打过好几次。 别看王兴虽然学习不咋地,可他是学校篮球队的,领导们基本上都认识他,这次又是受害方,不管是张阎王还是副校长全都站在他这边,最后的处罚结果,周浩一伙人赔偿王兴的全部医药费,记大过处分,我们几个口头警告,其实学校是怕这件事影响不好,甚至连双方的家长都没通知。 第四节没有上课,全体师生集合在操场上,听校长开批斗大会。 所有参与这次打架事件的学生差不多二十多个,包括昨天晚上群殴王兴的那几个初三的住校生,和之前在学校有过打架记录的学生,我们这些人整整齐齐的在主席台上站了一排。 看着底下浩浩荡荡的学生,说实话我心里一点都不觉得耻辱,反而有点得意,就好像我们上台来是等着校长给颁发奖状一样,光荣的不行,我时不时偷瞄两眼下面的学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陈圆圆或者何磊,那种感觉特别的扬眉吐气。 这个年纪,本来就是这样,有的人觉得学习成绩好很光荣,可也有的人觉得混的好,被老师批评也是一种本事,反正我现在觉得倍儿有面子。 校长和政教处主任罗里吧嗦的从主席台上说了一大堆,宣读下了对周浩的处罚决定,还说这段时间学校会严打一段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再有闹事的人,直接开除,绝对不姑息。 说实话我觉得校长的话跟放屁没多大区别,如果真要开除,就不会等到下回,这次的事情完全就可以把周浩他们给开了,课间操上混战,这影响已经够恶劣了,结果只是个记过处分,我都怀疑周浩是不是校长的干儿子。 开完批斗大会,校长又说了下周六日放假的事情,差不多就到了放学时间,我们这些“犯罪分子”等到最后,打扫了一遍操场上的垃圾才让离开,打扫卫生的时候,周浩那群人一直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商量,中间何磊那个贱逼还跟周浩聊了会儿天,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提醒王兴待会放学跟我们一起走,千万别落单。 收拾完卫生,我们这些人一起往学校外面走,我拽了拽王兴和胖子故意慢他们几步,就是防止这群狗逼突然搞偷袭,那周浩是个野人,都敢在课间操的时候动手,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最主要的是何磊这个屌毛也加入进来,我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林昆一直守在学校大门口等我们,看到我们出来,和我们一起并肩走,周浩他们十几个人就不紧不慢的走在我们前面,周浩时不时的回头看我们两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想握手言和。 我跟王兴说,要不先去胖子玩一会儿,大不了下午再坐小客回去,省的半路上被人偷袭,王兴想了想后点头同意,能不挨揍没有多少人会傻逼呵呵的往前凑。 然后我们就越走越慢,被周浩一伙人甩了差不多十几米的距离时候,我冲哥几个吼了一声掉头跑,小哥四个拔腿就蹿,跑了五六分钟才发现周浩根本没有撵我们,我这才松了口气。 林昆呼呼喘着粗气说:“大哥这次真是豁出去了,跟着你们落荒而逃,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我撇了撇嘴说:“我们又没让你跟着跑?话说你不是学生会主席么?怎么连个周浩都搞不定?” 林昆吐了口唾沫说:“你懂个蛋,周浩是校长的亲外甥,要不是老子替你作伪证,今天的事情你以为那么轻松就混过去了?我不跟你吹牛逼,何磊他哥,何苏衍在我面前服服帖帖的,可周浩我是真搞不定?大哥手里没人啊,周浩在我们这一届就是个横茬。” 我咧嘴笑了笑说,说的那么热闹,敢情你这个学生会主席就是个空架子,手下一个小弟都没有啊?就这熊样还跟我姐吹牛逼,从三中你罩着我? 林昆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两声说:“主要大哥太高冷,平常人看不到眼里,所以一直没什么朋友,我跟你说,我要是招招手...” 胖子嘟囔了一声:“昆哥要是招招手,那...那就和没招一样一样的。” 我们几个全都被逗笑了,林昆脸红脖子粗的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拍着胸脯保证:“今天大哥把话撂这儿了,任何社会上的小痞子,我帮你们搞定,学校里的事儿,咱们商量的来,成不?麻痹的,这次惹了周浩那个一根筋,以后丫肯定跟我对着干。” 我哈哈一笑说:“昆哥的意思是以后就从一起混呗?” 林昆点了点头,一副很认真的模样说:“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学生,老子也想换个活法,今天你们再课间操上干架,看的我真心热血沸腾。” 我和胖子一齐“切”了一声,朝着林昆比划了个中指,胖子吧唧嘴巴埋汰他,真是好学生,就不会去商业街。 林昆急赤白脸的辩解:“我特么上次去商业街真是找人的,骗你们不得好死。” 王兴一脸疑惑的问我,商业街是什么地方? 胖子贱嗖嗖的坏笑说,商业街是天堂。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到高胖子的后脑勺上骂:“天堂你麻痹,啥事没干了,赔了劳资的全部积蓄,你还特么有脸絮叨呢。” 胖子委屈的小声哼唧,自己短鸡埋怨我不给力。 我们说说笑笑的走回胖子家的小区门口,当看到小区口蹲了十多个染着小黄毛的社会青年跟一大票学生党的时候,我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我说周浩刚才为啥不追我们,原来是何磊那个贱逼把周浩领导胖子家门口。 不光周浩在,就连上次把陈圆圆绑进苞米地的光头张豹跟何磊他哥也正叼着烟卷坐在一辆面包车里,面包车的车门开着,何磊他哥把脚伸在车窗口一抖一抖的,手边还有一把冒着寒光的西瓜刀。 037 不服干一下 一大群人懒懒散散的堵在小区门口,有周浩带的学生党,也有何磊他哥领的小混混,很多人回家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躲开他们,生怕会触了霉头。 我们看到他们的时候,那些人同样也看见了我们,一个个很得瑟的朝我们冷笑,特别是何磊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他们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我们过去,意思很明显“老子不相信你们不回家”。 高文杰最先慌了,结结巴巴的问:“怎么办啊?” 王兴说不行报警吧,不相信警察还管不了这些人渣。 林昆摇了摇头说:“没用,人家一没动手打人,二没影响治安,充其量就是挡在门口吐了几口痰,警察也没权利抓人,你们等我会儿,我过去跟何苏衍聊聊。” 我赶忙拽住他说,坤哥千万别冲动,大不了咱们去别的地方躲一阵,这群人还能一辈子堵在门口不成?何磊他哥是个神经病,没看手边放着刀呢。 林昆无所谓的撇撇嘴:“何苏衍不敢碰我,他要是真敢动我一指头,咱们就发财了。”说完就径直走向了小区门口,站在面包车底下跟何磊他哥说话,距离远听不清楚他们聊什么,只看到先前还懒洋洋靠在车里的何苏衍跟林昆聊了几句,突然坐了起来。 我以为他们是要动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来回从地上找了找,捡起一块板砖,就等着那头真动起手来,跑过去拼命,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说过,想要别人对你好,你必须加倍对他好,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哪知道何苏衍竟然从面包车里跳下来,一脸笑容的从口袋掏出香烟递给林昆,怎么都不像准备群殴林昆的节奏,看架势何苏衍好像对他还挺客气,亲自替林昆把烟点上,两人有说有笑的聊了几分钟,林昆朝我们招招手。 高胖子有些害怕的问我:“过不过去?” 我想了想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再被他们捶一顿,吐了口唾沫咬着牙说:“人死屌朝上,待会不管谁第一个动手,咱们就照着他死磕。”高文杰和王兴点了点头,哥几个惴惴不安的走了过去。 有句话说的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跟何苏衍、张豹原本在苞米地就有仇,上次小峰哥又暴揍了张豹一顿,这回他俩看到我,眼睛几乎都要喷火,如果不是林昆挡在正中间,我感觉他们肯定拎刀砍我。 林昆嘿嘿一笑,回头朝我说:“成虎,衍哥大人大量同意放过你,以后千万别再自己犯冲了。”说话的时候朝我不停挤眉弄眼,我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知道了,不过手里仍旧死死的攥着砖头没敢放松。 何磊像是被踩着尾巴的野狗似的,直接蹦了起来,气急败坏的问:“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赵成虎从学校跟我...” 何苏衍皱着眉头打断:“闭嘴,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何磊阴郁的瞪眼瞟着我,我轻蔑的撇了撇嘴巴,根本没把这根傻屌放在眼里,如果没有他哥从后面撑台面,我敢一天揍他八回。 何苏衍咬着烟嘴,拿手指头点了点我说:“小逼崽子,算你走狗屎运,今天我给林昆面子,再放你一马,下次千万别犯到老子手里。” 林昆赶忙拽住何苏衍的手说:“衍哥,冤家宜解不宜结对吧?你刚才都答应我,以后不会再找成虎事儿,不能说变就变啊?反正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这几个人都是我兄弟,谁碰他们一下,我就跟谁翻脸。” 何苏衍没吱声,旁边的周浩突然骂起来:“林昆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如果不是靠你爸,谁屌你是哪根葱?窝囊废!” 林昆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窝囊不窝囊自己心里明白,不像某条狗,初三混不下去了,舔着个脸混初二,结果还让人揍了,丢人啊!”一边说话一边轻扇自己的脸庞。 周浩顿时急眼了,张牙舞爪的要往上扑,王兴一把推在他胸口:“草泥马,想干跟我干!”周浩一起的六七个跟班也呼啦一下冲过来,跟我们互相推搡起来,一时间“草泥马,草泥马”的声音不绝于耳。 眼瞅我们就要打起来的时候,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轿车从不远处“滴滴..”按了两下喇叭,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急急忙忙的从车里跑下来,朝着我们喊:“赵成虎,周浩你们要干嘛?” 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肯定是19姐,周浩也不傻,刚刚在学校记了大过,如果再被老师逮着的话,铁定得开除,恨恨的推了王兴一下说:“是男人,今天下午咱们在旱冰场不见不散。” 完事后,他领着那几个学生掉头就跑,19姐从后面喊都喊不停。 何苏衍狡黠的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趴在何磊耳边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何磊点了两下脑袋,朝着我说:“赵成虎我也不欺负你,咱们谁都别喊社会上的人,下午到旱冰场壳一下?敢不敢?” 我切了一声,昂着头说:“不服干一下呗。” 何磊说我等你,就钻进了面包车里,那群混混也一哄而散,临走的时候,何苏衍开车,放下车窗玻璃朝19姐吹口哨调戏:“美女,晚上有没有时间?”车里的混混全都放肆的哈哈大笑。 林昆急了,一脚踹在面包车门上骂:“去尼玛,何苏衍,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何苏衍不知道为啥会忌讳林昆,阴沉着点点头,开车扬长而去了。 19姐气的脸都红了,推着我和王兴往小区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冷若寒霜的说:“干什么干?你们要干什么?都是同学,平常有个磕磕碰碰免不了,怎么还非要把矛盾给扩大?下午哪都不许去。” 我说:“老师,您没看着他们有多欺人太甚,都堵家门口了?以后这样我们还怎么上学?” 这个时候,那辆桑塔纳轿车里也下来个男人,打扮的挺精神,梳着个小分头,穿一身黑色西装,朝着19姐说:“咱们快走吧,电影马上开场了,这都放假了,学生的事儿你能不能放到一边?” 19姐没好气的瞪了眼那青年,看向我说:“成虎,老师知道你们男生都争强好胜,可是不能像社会上的那些流氓一样打来打去,不然以后毁的是自己。” 林昆赶忙从旁边帮腔:“老师,您放心的去看电影吧,我是学生会主席,利害关系分的清楚,我会帮你牢牢看着他们的,周末愉快啊!” 19姐怀疑的打量林昆两眼:“你能保证?” 林昆拍着胸脯发誓:“交给我,您放心吧!”加上那个青年过来拽19姐,19姐这次犹犹豫豫的又嘱咐了我们几句,才钻进桑塔纳轿车里。 等她走远以后,我们几个齐刷刷的松了口气,互相看了看对方,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林昆问我:“下午去不去旱冰场?” 我点点头说:“去,必须去!一次性打服周浩和何磊,不然这两条狗总咬着咱们不放。” 林昆抓了抓脑皮为难的说:“何磊能喊多少人我不清楚,不过周浩还是有点人脉的,叫十个八个的帮忙,估计没啥问题,咱们就四个人,明刀明枪的整肯定吃亏啊。” 我说:“没事,他们不是说不喊社会上的人么?又没说只许叫咱们学校的帮忙,待会去找我姐。” 上次在“人民广场”上打“定点”苏菲喊的都是学生,起码来了二三十个高中的,只找学校的人帮忙,苏菲能完虐他们,从附近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我们几个就起身去苏菲家。 在苏菲家门口喊了半天,里面没人答应,我顿时尴尬了,苏菲不在,那下午的架还怎么打? 林昆干咳两声问我咋办? 我想了想,深呼吸两口说:“人多人少,咱们士气不倒,下午听我安排。” 038 谁手软谁孙子 喊了半天才发现苏菲没在家,我们几个全都有点傻眼,林昆问我,接下来咋整? 我说咱先去旱冰场研究下地形再说别的吧,其实我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找不到苏菲就意味着我们得单独面对何磊和周浩,何磊是个废柴不需要多考虑,关键是周浩太生性了,而且还不知道他们能喊多少人。 我们县城就一家露天的旱冰场,以前我也没去过,听人说里面经常打架,乱的不行,林昆说他去玩过几次,旱冰场里面有一帮痞子专门看场,治安还算不错的。 听到他说旱冰场里有人专门看场,我心里有了想法,问林昆如果有人在里面闹事会怎么样? 林昆摇摇头苦笑说估计会把咱们都赶出去吧,说不准还会揍一顿。 我打了个响指嘿嘿一笑:“那咱们下午就正大光明的去旱冰场,去的时候一个人带根铁棍,他们找事儿咱别吱声,装成来赔礼道歉的样子,等他们放松警惕,咱们几个就...” 简单商量好计划后,我们几个就分头行动了,林昆带着王兴去找铁棍,我和胖子回家准备衣服,毕竟是准备搞偷袭,不能正大光明的拎着武器进去,二十分钟以后,我们在小区门口碰上头。 林昆不知道从哪整来五六根半米多长的空心铁管,我们全都换上长袖,把铁棍藏在袖子里,这才朝旱冰场出发了。 一想到待会要干的事情,我心里就有点紧张,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远远的听到震耳欲聋的DJ音乐,门口还歪七扭八的站着好几个社会青年,有男有女,全都叼着烟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和看老山炮似的,大夏天穿长袖这种事一般人干不出来,高胖子最夸张,身上居然套了件冬天穿的运动服。 门票两块钱,卖票的女孩长得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周围还有好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从旁边扮演“护逼使者”,我们刚买完票,就吹胡子瞪眼的呵斥赶紧滚进去。 换鞋处在一进门口的小屋里,凭票换鞋,看屋里人挺多的,我们也没着急去换鞋,就站在门口往旱冰场里面看,旱冰场大概有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边缘是用一根根铁棍插地上,上面用绳子围起来的,怕铁棍插的不坚固,所以四周用砖块固定着的。 整个地面全都是用水泥打过的,特别光滑,很多人在里面笨拙的滑行,时不时能看到有人“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来玩的基本上都是初中生、高中生,人声鼎沸,特别的热闹,不少坏小子打着滑旱冰的名义,占小姑娘的便宜。 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何磊和周浩,倒是瞧见不少我们学校初三的混子,这些人基本上都认识林昆,时不时有人滑过来跟他打声招呼。 我冲林昆看玩笑说:“昆哥,这么多咱学校的人,待会要是干架你喊一声能好使不?” 林昆翻了白眼嘟囔:“狗屁,他们估计全是周浩喊过来看我笑话的,我在初三的名声不好,特别是当学生会主席,管的破事多,得罪过很多人。” 我问林昆为啥何磊他哥给你面子,周浩却好像一点都不屌你呢。 林昆苦笑着说:“因为我在派出所有点关系,外面的混子怕警察,可学校里的小打小闹警察管不了,就算真管也没鸟用,都是未成年,随便赔点钱,就啥事都没有了。” 我这才琢磨明白,怪不得上次的事情,林昆敢在派出所里骂警察,最好好像还啥事也没有,敢情人家的后台在派出所里,这样说起来,只要林昆不主动惹事,一般也很少有人会招惹他,他完全就是因为我们,才上的贼船。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从旱冰场外面浩浩荡荡的走进来十多个人,领头的正是何磊和周浩,周浩穿件白色的紧身背心,胳膊上贴着个老虎头的纹身贴画,整的还挺像个社会大哥,何磊站在旁边,脑袋上不知道喷了多少发胶,狐假虎威的朝着我们招手,最客气的是陈圆圆居然站在何磊的身边。 这些人一进旱冰场立马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特别是我们学校那帮初三的混子一个劲地狂吹流氓哨,周浩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佬了,挥舞着胳膊跟那些人打招呼。 我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待会你们都别吭声,看我眼色办事,我不动手千万都别动手,藏好袖子的铁管,不要露出马脚。”完事后,我第一个掉头朝周浩他们走了过去。 要说不紧张那是吹牛逼,周浩起码带过来十几个人,我们这边满打满算一共也就四个,人家三揍一都不是问题,走到周浩的对面我干咳了一声说:“浩哥,磊哥,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不是开打的,是为了讲和,之前的事情对不起了。” 周浩瞪着两只牛眼推了我胸口一下叫唤:“啥意思?不打了?中午不是挺牛逼的么?” 我点了点脑袋,陪衬笑脸说,打不过你们,我们认怂,需要赔钱还是赔礼我们都认了,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次行不? 周浩有点懵逼了,扭头看了眼何磊,大概意思是问他怎么办? 我心里恨的直牙痒痒,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又是何磊这个傻屌搞出来的,待会偷袭的时候,我一定好好的伺候伺候他。 何磊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的就服软了,愣了几秒钟后说:“行啊,既然你们服了,那先请兄弟们滑会儿旱冰吧?完事后,再到东方宾馆摆一场,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不一会儿我们周围就聚了好多看热闹的人,有我们学校的,也有别的学校的,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全都充满了鄙视,甚至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旁边起哄“怂什么怂,开干啊!” 陈圆圆从旁边看我的眼神更是满满的不屑和嘲讽,我想在她的心里估计始终都认为我就是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臭虫吧。 何磊揪着我的头发来回拽了两下骂:“以后别跟我装逼,记住没?” 我感觉头皮都快被他给薅下来了,强忍着疼痛说:“记住了。” 何磊上手给了我一巴掌:“那还他妈不赶紧去买票?寻思你麻痹呢?” 我看了眼何磊身后的那帮混混差不多有十五六个,一个人两块钱的门票钱,就是三十多,心一横就当这点钱喂了狗,点了点头朝高文杰使了个眼色说:“行,胖子去给磊哥和浩哥买票。” 高文杰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买票,不一会捏着一把门票递给了周浩,周浩把票跟身后的那群跟班分了一下,何磊嚣张的大笑,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说:“要声干哥听听。”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干哥!” 何磊哈哈大笑,指了指旁边的陈圆圆说:“叫磊嫂!” 我跟陈圆圆的眼神碰到一起,陈圆圆轻蔑的撇了撇眉毛,我硬压着心底的愤怒,压低声音喊了声:“磊嫂。”陈圆圆冷笑一声,故意把头转向了别处。 何磊还没打算放过我,又指了指周浩说:“叫浩哥。”我又冲周浩轻声喊了一句浩哥。 何磊摸了摸我脑袋说:“好狗,真听话,以后在学校看见我们,也记住这么喊,听清楚没?”我屈辱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何磊猛不丁的一脚蹬在高文杰身上骂了句:“瞎了啊,没看见这么热,去给大哥们买瓶汽水。”旱冰场的地面很脏,这一脚,一个鞋印子就印在了高文杰的屁股面。 我深呼吸一口说:“磊哥,你们先换鞋,我们去买汽水。” 何磊得意洋洋的又摸了摸我头发说:“真乖。”胳膊一挥带着那群跟班就走进了换鞋处,我回头朝哥几个使了个眼色,我们几个在所有人嘲讽的嘘声中走出门口。 往出走的时候,王兴靠了靠我肩膀小声说:“让你受委屈了,成虎。” 我吐了口唾沫说:“没事,我倒数三个数,咱们就冲进换鞋处,我捶何磊,王兴砸周浩!林昆和胖子负责看住其他人,谁敢往起站就干谁,谁他妈今天要是手软谁就是孙子。” 哥几个全都点了点头。 我开始倒数:“三..二..一,砸!”最后一个字,我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喊完之后,我从袖子里掏出铁管,第一个冲进换鞋处,朝着坐在椅子上低头换鞋的何磊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草泥马的!干哥?” 何磊刚换好一只旱冰鞋,站没法站,跑更没法跑,被我一棍子勒到了地上,其他人情况也都差不多,纷纷半站着指向我骂:“擦尼玛!”这个时候胖子他们仨人也都冲了进来,王兴围着周浩,玩了命的猛抡铁管。 我完全红了眼,没头没脑的照着何磊身上猛抽,想要把刚才受的屈辱全都还回来... 重要通知:新来的兄弟姐妹看一下。 有很多朋友是第一次看小说,从别的地方知道了咱家的故事。但是却记不住下次怎么浏览 这里统一腔调一遍,大家可以先百度搜索《黑岩网》,然后再搜索王者,就能找到这本书了。 一定要记住是黑岩网,因为故事只在这里首发,直接搜索名字是找不到的。 找到以后可以保存书签,也可以直接下载黑岩的APP。 1.登录支持:黑岩阅读网支持第三方一键登录,包括腾讯QQ、新浪微博、微信、百度账号,只要轻轻一点,就可以轻松登陆,这对作者来说很重要,关乎着作品的人气,希望大家都登陆支持下(这点最重要哦)。 2.收藏本书:登录了之后,书的首页有“追书”字样,大家点击一下,以后就能在书架里面找到本书了。 3系统每天都会赠送一张免费推荐票,那票对我个人没用,但是可以起到催更的作用,票数越多,更新章节网站审核的就越快,大家也可以尽早看到更新内容。 4感谢各位兄弟姐妹的喜欢和支持,也欢迎大家指点不足。 039 叫三哥! 我发了狠,没头没脑的照着何磊身上猛抽,想要把刚才所受的屈辱一次性全都还回来,何磊趴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疼的“嗷嗷”惨叫,他一只脚上套着旱冰鞋,另外一只脚是光着的,站都站不稳。 连续抽了何磊七八棍子,我才喘着粗气停手,揪住何磊的头发冷笑:“干哥,你怎么了?想喝汽水是吧?”何磊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忙不迭的摇脑袋是不敢了。 我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光甩在何磊的脸上,一巴掌把他的鼻子给呼出了血,何磊疼的又是“呜呜”一阵哼叫,猩红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洒落在地上,另外一边王兴攥着铁管专朝周浩的脑袋上招呼,周浩半蹲在地上,脸上被敲的破了皮。 整个换鞋室里挤满了人,全都惊愕的看向我,他们可能不明白为什么几分钟前还弱的像条土狗一样的我们摇身一变就成了嗜血的猛虎,尤其是一些我们学校初三的混子更是瞪大了眼。 中间有人想往起站,林昆和高胖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砸,陈圆圆已经换好了旱冰鞋,手扶着窗户台边,冲着我不停的叫骂。 我薅住何磊的头发把他从地上强硬的拽起来,咧嘴冲他冷笑说,干哥,还想喝啥?你说?我满足你! 何磊这个窝囊废彻底的怂了,脸上糊满了鼻血,很没出息的哭嚎了起来,朝着我不住的赔礼道歉,说他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招惹我了,他哭,陈圆圆从旁边也不停的掉眼泪,低三下四的跟我说好话:“成虎,你别打何磊了,我求求你了。” 陈圆圆居然为了何磊求我,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特别的不是滋味,我和陈圆圆一个村,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在同一所学校,不管啥时候她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对我的态度更是恶劣到极点,今天她居然为了一个人渣,低眉顺眼的求我,我复杂的多看了她两眼。 我看了眼陈圆圆说:“何磊不是好人,上次你被绑到苞米地,就是他亲哥干的,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没有说假话。” 陈圆圆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背靠着窗户只是不停的哭,不停的求我,让我放过何磊,我的火一下子被挑起来了,揪住何磊的头发,抬手狠狠的又是一巴掌吼:“跪下,叫三哥!” 何磊毫不犹豫的匍匐下身子,因为一只脚上还套着旱冰鞋,只能单膝跪下,朝着我低声喊了句,三哥。 我不解气的又是一巴掌抽在何磊的脸上骂:“你他妈没吃饭?” 何磊嗓门微微提高了一点“三哥!” 何磊跪倒在地上以后,我拎着铁管又指向旁边的那群跟班,刚才这帮家伙笑的嗓门也挺大,我挨个指了指他们冷声说:“都给我跪下!”换鞋室里摆着好几条木头长椅,这些人现在就坐在椅子上。 一群人犹豫的互相看看,全都沉默了,而且没人敢跟我对眼,陈圆圆哭哭啼啼的在旁边嘟囔,问我到底还想怎么样才肯善罢甘休,我没理她,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十几个跟班看。 这人啊,都爱面子不是,我自然也爱,见到这些人都怂了,我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通过今天的事情在学校里扬名立万,让他们以后看到我就害怕。【ㄨ】 一个先前就在旱冰场玩的初三混子,滑到我跟前,递给我一支烟劝架:“差不多了,兄弟!咱都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没接他的烟,冷笑了着仰头看向那个初三混子问:“刚才我们被欺负成傻狗的时候,也没看见你过来说差不多啊?怎么着,你想出头?” 林昆从后面一脚踹在那个初三混子的后腰上,抬腿就是“咣咣”的一顿猛跺,那小伙穿的旱冰鞋,根本不可能爬起来。 然后我又随便找了个何磊的跟班,拎着铁管就狠狠的抄了下去,那小子嗷呜一声就躺在了地上,我指着其他人呵斥:“老子刚才说跪下,是不是都聋了?”这些人这才呼啦呼啦站起来,跪到在地上。 他们要么是穿了一只旱冰鞋,动作快的人两只脚全都换好了,真动起手来挨的会更狠,等他们跪成一排,我指了指堵在门口看热闹的那帮我们学校初三的混子们说:“我叫赵成虎,初二六班的,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以后从三中谁特么也别给我整事,谁惹我,我弄死谁。” 一帮初三的混子全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多逼逼。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守在门口的六七个混混就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留着长头发,耳朵上戴个耳钉的小青年叼着烟走到我跟前:“兄弟,跟谁混的?懂不懂规矩?” 我连连点头赔不是,说我不是故意的,高胖子也赶忙掏出烟盒给他递烟道歉。 今天的计划就是我从旱冰场里偷袭何磊,旱冰场看场的人肯定会出面,到时候我服个软,他们应该不会为难,肯定把我们赶出去,我们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逃之夭夭。 长头青年估计是看我态度不错,感觉挺有面子的,皱着眉头看了眼何磊他们,又瞟了瞟我说:“赶紧滚,以后再敢到旱冰场闹事,我他妈打断你的腿!” 我招呼哥几个迅速往外撤,走出换鞋处,迎头碰上三四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估计是看热闹的人吧,有男有女,其中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看起来特别的面熟,我还没想起来是谁呢,那人就指着我骂了句:“草泥马的,终于让老子见到你了,兄弟们给我逮住他。” 听这声音,我才反应过来,那不正是刀疤哥吗?第一次碰上苏菲的时候,想要对苏菲做坏事的那个家伙,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缝啊,打死他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他。 因为他们穿着旱冰鞋,不好住我,我一把推在刀疤的身上,直接往大门口跑,刀疤好像跟看旱冰场的那群人都认识,从后面大喊:“快帮我抓住他!” 先前那个长毛领着人就从后面撵起我们,旱冰场门口的几个人也纷纷站起来,看样子是要我抓我,这些人估摸都得十八九岁,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挡在我们前面。 我发狠的骂了句:“马勒戈壁的,打出去!”就率先抡着铁管砸在挡在正中间那个家伙的头上,旁边的人一把攥住了我手里的铁管,还有两个人像狗熊似的抱住了我,王兴和林昆在旁边“咣咣”猛抽那俩人,他们疼的松开我,我们几个跨出旱冰场的大门口玩了命的狂奔。 跑了十几步,我回头朝撵我们的长毛青年骂:“草泥马,来抓我啊!”骂完人,我还朝那帮逼家伙伸出中指吐了口唾沫,领着哥四个匆匆的溜了。 一直跑到县城的商业大楼里,将手里的铁管丢进路边的花池里,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楼里,这也算是有惊无险,虽然在学校里受了不少气,可刚才一下全都释放出来,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爽,很刺激,就是浑身还止不住的一直在颤抖。 王兴和林昆纷纷过来搂住我肩膀,高兴的哈哈大笑,只有高胖子一个人闷闷不乐的低着脑袋不吱声,我走过去怼了他胸脯一拳笑骂:“死胖子,你刚才难道不爽?” 高文杰摇了摇脑袋:“爽是爽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报警啊?我看何磊和周浩满脸都是血,特别吓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真出事。” 林昆拍了拍胸脯臭屁:“放心吧,有大哥在,报警的问题不叫问题。” 我翻了个白眼埋汰他:“你就吹吧,以前还当着我姐面说自己是学生会主席,怎么怎么着,结果呢?”林昆尴尬的咳嗽两声,猛不丁抬起头指向一处卖化妆品的柜台说:“那个人,是不是苏菲?” 我抬头看去,只见苏菲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站在柜台旁边,那老头西装革履,长得小鼻子小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跟苏菲说话的时候,还总是动手动脚... 040 辣椒油 那中年人估摸得有五十多岁,打扮的人模狗样,穿身灰色的西服,小鼻子老鼠眼,长得就和电视里演的反派一样,跟苏菲说话的时候,不是摸摸她头发,就是拍拍她肩膀。 从我们的角度只能看到苏菲的侧脸,看得出来苏菲有点不太愿意,总是下意识的躲闪,以苏菲火爆的脾气居然没有直接拿大嘴巴子拍他,我心想那老东西该不是用什么手段在威胁她吧。 林昆靠了靠我胳膊问:“成虎,咱们过去不?” 我想了想说,再等等,刚刚从旱冰场打完架,我身上那点热血还很澎湃,这会儿正想找个地方继续发泄,我们几个人就鬼鬼祟祟的跟在他们后面。 一路尾随在苏菲和老男人身后,眼睁睁看着他们买了一堆化妆品,然后又朝卖包的柜台走去,好几次苏菲摆手想走,那个老色魔都拽着不让,我心里越发的相信,以苏菲的性格,没有直接翻脸,肯定是有啥把柄被他捏着。 看的出来那老东西挺有钱的,手里攥着个小包,每次买东西都从里面掏出一叠“大团结”,就跟炫耀似的,商业大楼是我们县城最好的购物商城,什么都有卖的,里面的东西很贵而且不还价,从一楼到五楼,他们买了很多东西,老家伙两手全是手提袋。 溜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才往商场外面走,我冲哥几个说:“待会看我眼色,谁也别紧张。” 林昆干笑了下说,我们都不紧张,最紧张的是你,你看你脑门都开始冒汗了,我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出商场,随手从门口的花坛边捡起来一块砖头不远不近的吊在苏菲身后。 现在越来越喜欢使唤板砖,这玩意儿取材方便而且还很有杀伤力,一砖呼下去战斗基本上就能结束。 老头领着苏菲走到路边的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旁边,将买的东西全都放到后备箱里,还替苏菲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那个年代开得起车、用得起手机的人都属于小康生活,我心想难不成这老狗仗着自己有俩臭钱,想欺负苏菲? 苏菲摇摇头不想上去,老头就上手推搡了苏菲两下。 我吐了口唾沫骂了句:“操特妈的!”攥着砖头就跑了过去,毕竟是在大街上,我没敢直接拍砖,而是一把推在他的后背上,拽着苏菲挡在他前面,用板砖指向老头骂:“老杂毛,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有钱就无法无天!” 苏菲惊喜的抓住我胳膊:“小三儿,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姐不用害怕,我保护你,然后又指了指老头吓唬,赶紧滚蛋,再不滚,弄死你!那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就好像自己化身成电影里救女主的“小马哥”一样。 老头懵了,吸了吸鼻子看了我一眼,又望了望我身后的苏菲,结结巴巴:“菲菲,他是...” 我皱着眉头骂:“飞什么飞?准备往哪飞啊老混蛋?” 林昆和王兴也跑过来,上手就推老头,一边推一边骂,高胖子还从旁边捏着鼻子起哄:“光天化日之下,老流氓调戏未成年少女,都快来看看啊。”不一会儿我们身边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一点都不害怕,还沉浸在自己是个英雄的幻想中,猛不丁我身后的苏菲一把推开我,又拽开林昆和王兴,脸红脖子粗的娇喝:“你们干什么呢?他是我爸。” 一瞬间我们几个全都傻眼了,老男人是苏菲她爸?一万匹草泥马从我心里奔腾而过,这乌龙开的可有点大,我尴尬的一个劲咳嗽,感觉脸烫的不行。 赶忙跟苏菲说:“姐,我们和叔叔开玩笑呢,对吧?”我冲林昆他们努嘴挤眼,林昆很配合的猛点脑袋,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干笑:“叔,你肩膀上有土,我帮你拍拍。” 老头一下子硬气起来,摆开林昆,吹胡子瞪眼的掐着腰呵斥:“菲菲,他们是谁?干什么的?怎么一个个和小流氓一样?” 苏菲涨红着脸没吱声,我抢在前面说:“叔,我是菲姐的同学,刚才的事情真对不起啊,你们忙吧,不打搅了。”场面实在太尴尬,跟苏菲和她爸道了句歉后,我招呼了哥几个一声,拔腿就跑,苏菲从后面喊了我两声,我也没好意思回头。 又在街上溜达了半天后,王兴说准备回家,我们把他送到汽车站坐小客的地方,等车的时候,我还开玩笑说,回家的时候,记得把脑袋上的纱布给摘了,不然你爹回去肯定削你。 王兴不知道为啥眼圈突然红了,冲我们仨说:“成虎,林昆、胖子,谢谢你们,我长这么大都没有人肯这么帮我,以前在宿舍和周浩闹,那些同学全是拉偏架的,别的不说,以后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王兴的事情。” 我心里还有点感动,故意撇了撇嘴巴:“以后记住要叫三哥!大哥现在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昆从旁边酸不溜秋的嘟囔:“三你妹,我看是山炮,对了,你为啥要叫三哥?” 我白了他一眼说,用你管? 高胖子从旁边挪俞的坏笑,因为菲姐给他起的外号叫小三儿。 我一个电炮飞脚蹬在胖子的屁股上面,笑骂他,闭嘴能死不?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小客车也正好该开了,王兴蹿上车朝我们摆手说,下个礼拜他从老家带点好吃的给我们尝鲜,汽车就慢慢驶出了车站。 从汽车站出来,林昆赖皮不走,非说要跟我们一起回家,回到胖子他们小区,我们还提前躲在远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堵在门口,这次放心大胆的上楼,可是当走上二楼,看到胖子他家门口的景象时候,发现楼道里站满了人,我们仨赶紧挤进去,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胖子家的防盗门被人故意泼了一大片红油漆,两边的墙壁上也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小字“血债血偿”,门口的地上还扔着几只被踩烂肠肚的死老鼠,恶心的不行,臭味弥漫着整个楼道,当时胖子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咬牙骂了句:“草他妈,肯定是何磊他们干的。” 林昆仔细看了看摇摇头说:“八成是何苏衍,一般社会上要账才用这种手段吓唬人,咱们先收拾收拾吧,一会儿我回家去一趟,必须得让我爸去警告何苏衍。” 强忍着恶心,我们把门前的卫生打扫干净,只是墙壁上的红油漆没办法处理,胖子家的邻居出主意说,只能花钱找装修队的人重新粉刷一遍墙壁,胖子给了他一百块钱,让他帮忙处理。 回到屋里,我们仨个全都跟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谁也不说话,好半天后我跟胖子说:“不行咱们住校吧,家里总被人这么搞,咱们受得了,周围的邻居也受不了。” 胖子哭丧着脸点点头,我知道他心里肯定难过,这种事情谁碰上都会闹心,商量好准备住校,林昆就回家了,我和胖子出门随便吃了口东西,倒头就睡,礼拜天也没敢出门,一直等到礼拜一去学校,我心里都憋着口恶气,想着怎么报复何磊和周浩。 结果一上午都没看到他俩,中午到门口小饭馆吃饭的时候,我们哥四个又聚在了一起,胖子说周浩根本没来上课,正闲聊的时候,我看到陈圆圆和林小梦居然也走进了饭馆。 林小梦这个贱逼居然又来学校了?我皱着眉头打量她俩。 陈圆圆好像没看到我一样,两眼无色,根本没往我这头瞅,林小梦瞥嘴故意说些难听的风凉话,不过人家没点我名字,我也不好上赶着承认,没一会儿一个女生走进来跟她俩耳语了几句,仨人就一起跑出了饭馆。 我看到林小梦的包放在椅子上,犹豫了几秒钟后,让胖子去门口把风,我快步走过去,拉开林小梦的手提包,看到里面居然有好几条姨妈巾,不经意间又看到了桌子上的辣椒油,一个坏想法出现在我脑海里... 041 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看到林小梦的包里居然有好几条姨妈巾的时候,一个坏坏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 我偷偷把其中一条姨妈巾的包装袋撕出来个小口,然后那手指蘸着桌上的辣椒油往里面涂抹了两下,尽可能涂抹的均匀一些,从外面看不出来异样。 连续“加工”了三条后,守在门口的胖子朝我重重咳嗽了几声,我赶忙将林小梦的提包放好,跑回了自己座位,装成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和林昆、王兴闲扯。 紧接着林小梦和陈圆圆走回了饭馆,从我们身边路过的时候,林小梦还故意鼻孔朝天的冷哼一声,那副模样就好像跟我们坐在一间饭店吃饭是件多屈辱的事情一样。 如果放在平常我早拿话怼她了,可能是刚干完坏事的缘故吧,我有点心虚,没有搭理她,而是用餐巾纸不停的擦我刚才蘸辣椒油的那根手指头,余光不住的瞟着她俩,生怕两人会发现什么端倪。 饭馆里吃饭的学生挺多的,刚才我的举动其实很多人都看到了,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看见也当没看见。 林小梦坐回位置,拉开自己的手包,从里面来回翻找了半天,我当时紧张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好在她只是随便翻了两下,就又将包到了旁边和陈圆圆继续聊天。 差不多十几分钟左右,林小梦和陈圆圆结完账离开饭馆,临出门前林小梦这个贱货嘴巴还不干不净的鄙夷说:“穷逼也就吃得起炒饼”,” 我知道刚才的小动作他全看见了,也不敢招惹这个纹了一胳膊花臂的青年,陪着笑脸从胖子那拿出来烟盒说:“没办法啊,治不了大嘴,只能治治她的小嘴儿,谢谢大哥帮着保密哈。” 饭馆老板没接过我递过去的香烟,反而从自己口袋摸出一包大“中华”递给分别给我们发了一圈,乐呵呵的说:“别人的事儿我不感兴趣,我手里有笔挣钱的买卖,挺适合你们几个小家伙的,有没有兴趣?” 听到挣钱我的第一反应是心动,接着“圈套”俩字迅速占领我的脑海,我爸说过天上不可能掉馅饼,掉的只能是陷阱,就看我干了一次猥坏事,他就说有笔挣钱的买卖介绍,打死他我也不相信。 琢磨了几秒钟后,我憨笑的装傻说:“大哥,我们都是学生,买卖啥的也不懂,谈生意不都是大人干的事情嘛?我们肯定不行。” 老板摆摆手说,不是让你们去谈生意,而是帮我做件小事,事成之后我给你们钱,放心钱肯定少不了? 我已经打定主意,这家伙肯定想坑我们,任由他磨破嘴皮也坚决不答应,借口说快上课了,要不明天中午再说吧,让高文杰把饭钱结算清楚,招呼哥几个走出了饭馆。 临出门的时候,饭馆说,他相信我们肯定还会回来找他的,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一副狐狸似的狡猾笑容。 往学校里走,林昆问我挣钱的好事为啥不答应。 我说感觉有点不靠谱,学校里那么多人,他为啥偏偏挑咱们几个? 林昆很臭屁的甩了甩脑袋:“兴许是觉得咱哥们比较帅吧。” 我“呸”的吐了口唾沫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然后瞄了眼王兴和高文杰说:“要点脸,咱们都很巧妙的避开了帅这个字。”王兴脑门上贴着条创可贴眼角还有点黑青,林昆的腮帮子肿的像个馒头,我脸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高胖子就更不用说了。 高胖子搓着鼻子,凑到我跟前贱嗖嗖的笑:“三哥,你说林小梦用了你特殊加工的姨妈巾会有啥反应。” 我坏笑的说:“你想知道不?” 高胖子忙不迭狂点脑袋,我指了指饭馆大门说,你回去拿辣椒油从嘴唇上抹两圈就知道,高胖子又不傻,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我不去,我对辣椒过敏。”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笑骂:“那废特么什么话,要不你去女厕所门口蹲点,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好玩的声音。”高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我们刚刚跨进校园,这货居然真的撒腿就往角落的厕所方向跑,把我们几个全都给逗笑了。 我瞟了一眼厕所的方向,发现女厕所门口好像确实围了不少人,有男有女,还有几个老师模样的人也在,心里一紧冲林昆和王兴说,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 走到厕所跟前,我看到女厕门口围了好多人,陈圆圆满脸都是眼泪的蹲在地上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女厕所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听声音就是林小梦。 高胖子咧着个大傻嘴,伸直脖子往里看,见到我们过来,这傻缺居然朝我喊了一声,三哥,林小梦真出事了,哈哈。 他嗓门本来就大,加上此时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一下子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我,林昆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高文杰的后脑勺上骂,有没有公德心,同学出事了,你他妈还从这儿幸灾乐祸,滚回你们班去。 高胖子委屈的撇了撇嘴巴刚要说话,林昆板着脸提高嗓门骂:“滚!”他这次耷拉着脑袋往回走,走到我跟前刚要张开嘴巴,我也立马黑着脸也吼了他句,滚! 林昆一脸笑容的问旁边的女生说:“同学,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林昆是学生会主席,人长的也帅气,学校里的女生大部分都认识他,那女生红着脸跟林昆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还说林小梦现在蹲在厕所没法起身,流了好多血,学校已经打了120,里面有两个女老师正陪着。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本来我只是想捉弄一下她,没想到居然会闹的这么大,我心虚的拽上王兴扭头就走,这个时候陈圆圆突然站起来挡在我前面,伸手指向我骂:“赵成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她满脸挂满泪水,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仇恨。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肯定不能承认,问她啥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圆圆咬着嘴唇,眼睛迷成一条线,猛地扑上来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就跟疯了一样,抓着我衣服又咬又挠,王兴从旁边拉都拉不开,最后把我给惹急眼了,我一把推开陈圆圆骂了句,有病吧? 围在厕所门口看热闹的同学顿时把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我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说,活JB该!疼死里面那个贱货。 陈圆圆坐在地上,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口不择言的骂我,她说我活该没爹没娘,还说我爸就是个贪污犯,什么恶毒的话都往出蹦,本来我还有点内疚的,被她满嘴喷粪的一刺激,我愤怒的走过去指着她鼻子说:“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陈圆圆根本不怕我,反而把脸扬的高高的冷笑说:“赵成虎,我真看不起你。” 她说话的功夫,一辆救护车就开进了我们学校,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急冲冲的跑进女厕所,不多会儿就抬着哭爹喊娘的林小梦从里面出来了,人太多我看不清林小梦的表情,不过隐约见到她的裤子好像都没提起来,此刻周围还有不少男生。 我心想这次林小梦丢人丢大了,八成以后都没脸再回学校,心情复杂的走回我们班去,王兴一个劲地从旁边安慰我,我也没听进去,坐在教室癔症了一节课,第二节课间的时候,19姐冷面寒霜的站在教室门口喊我:“成虎你出来,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042 和19姐住一起 看到19姐的表情,我心里“咯噔”跳了下,心想难不成我对我林小梦做的坏事,被她知道了?按理说不应该的,就算警察调查也不可能这么快,再说了就算真查不出是我干的,找我谈话的也不应该是她。 我磨磨蹭蹭的走到教室门口问她怎么了? 19姐寒着一张脸严肃的说,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就掉头往楼道口走,一直来到教学楼底下的花坛旁边,她才停下脚步问我:“成虎,你跟老师说实话,你是不是加入什么帮派组织了?” 她这话问的我有点懵,我摇了摇头说,怎么可能啊。 19姐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点,语重心长的说:“老师知道你这个年纪正是对一切新鲜事物充满兴趣的时候,虽然说你父母都不在身边,没有人引导你,可是你也不能到社会上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对吧?” 我干咳了两声说:“老师,我到底怎么了?” 19姐吸了口气说,礼拜六那天高文杰他家被人泼红油漆了对吧?你们是不是得罪了社会上的人? 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她问的是这件事,赶忙摇摇头解释说,我们没惹过社会上的人,估计是周浩和何磊他们做的吧,上一次我被群殴就是何磊找人干的。 19姐迷惑的说:“你上次不是说被抢劫了么?成虎,你能跟老师说实话吗?我没有任何坏心眼,只是单纯的想帮你,不想让自己的学生误入歧途。” 我立马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抽了抽鼻子说:“老师我不敢说,您也看到过,他们太凶了,何磊欺负过我很多次了,他哥是混的,我一直都敢怒不敢言。” 19姐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上课铃刚好响了,她拍了拍我肩膀让我先回去上课,还说她去找何磊的班主任沟通一下,实在不行我就住校吧,从学校里住着起码安全些。 回到教室,王兴紧张的问我是不是出事了?我把刚才和19姐的对话简单说了一下,王兴还开我玩笑说19姐看上我了,不然全班那么多学生为啥只关注我。 我撇了撇嘴巴说放屁,人家只是可怜我没爹妈管着,实际上我心里美滋滋的,男人嘛,谁都有个虚荣心。 王兴说:“不行你和胖子就住校吧,咱们仨还能做个伴,上学放学都一起。” 我苦笑着说,再考虑考虑吧,其实是不好意思说没钱,我现在兜比脸还干净,这段时间吃喝拉撒都是指着高文杰,学校的住宿费不便宜。 王兴问我是不是差钱,我一口否认,王兴的家庭条件比我强不到哪去,不然也不会吃了两年的食堂饭。 熬到下课,我和王兴出去透气,刚好碰到从隔壁五班出来的高胖子,这货死皮赖脸的拽着我俩胳膊说,到厕所冒两口烟去? 我和王兴都不怎么抽烟的,去厕所也完全是为了陪胖子,来到男厕所,里面和往常一样,蹲着不少初二的混子在吞云吐雾。 见到我们仨进来,还有几个家伙主动走上前打招呼,估计是知道礼拜六我们在旱冰场的事情。 我也没装逼,乐呵呵的跟他们闲侃了几句,猛不丁我看到了张兵,何磊手下的头号跟班,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头。 张兵犹犹豫豫的走到我对面,声音很小的问:“怎么了?” 他长得跟地老鼠似得,又瘦又矮,头发还有点发黄,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和原来那副牛逼哄哄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判若两人。 旁边的混子全都仰着头往我们这边瞅,这种时候绝对不会出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 学校是个小社会,这里比外面更现实,拳头够大你就是爷,这个道理在我第一次拿砖头拍张兵的时候就想通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问:“何磊呢?怎么今天没看到他?” 张兵咽了口吐沫说,磊哥还在住院,估计过几天才能来学校。 我哦了一声,抬起胳膊就给了他一巴掌, 骂他:“老子在旱冰场的时候怎么说的?叫我三哥听不懂?” 看我动手,王兴和高文杰照着张兵身上就“咣咣”猛踹起来,特别是高文杰最坏,一脚把张兵蹬到了尿池子里,张兵哭丧着脸站在尿池里不敢出来,不住的朝我们求饶。 看到他的窝囊样子,旁边的混子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从一起抽烟,马上就能翻脸,这些人随机应变的能力不服不行。 我问张兵,礼拜六是不是何磊带人到高文杰家泼的红油漆? 张兵说不是,是旱冰场的刀疤哥,只不过是何磊告诉他高胖子家的具体位置。 我想了想继续难为他这么个狗腿子也没啥意思,就说明天给我拿五十块钱,以前的仇恨就算了了,然后领着王兴和高文杰走出了厕所。 一出厕所高胖子就不停的拍胸脯说:“太刺激了,我还以为张兵敢还手呢,都特么做好挨揍的准备了,欺负人真爽。” 我笑骂了他句,没出息。 实际上我心里也特别爽,打人真的会上瘾,自从昨天在旱冰场暴揍了何磊一顿后,我内心深处隐藏的暴力倾向好像就被彻底激发出来,总觉得看谁都不顺眼。 回到教室,屁股还没坐稳,19姐居然又从门口喊我,这次班上几乎所有的同学都看向了我,19姐长得很漂亮,数得上全班男生的梦中情人,一上午找了我两次,大家肯定心里有想法。 我洋洋得意的走了出去。 19姐也没远走,就从我们班门口说,我想了想,如果你不肯住校的话,以后上学放学咱们都一起走,反正咱们住在一起。 她刚说完话,就听见我们班里骚动起来,好多同学窃窃私语,大概意思是赵成虎居然和英语老师住在一起? 我说不用了吧,我又不是不认识上学的路。 19姐皱着柳叶细眉,语气很坚定的说,必须跟我一起走,不然你和高文杰很容易出事。不等我再说什么,她又说了句,下午放学在教学楼门前等我,就转身离开了。 19姐刚走,我们班上的同学纷纷拍着桌子嘘声起哄,回到座位上,有几个女生围过来很八卦的拦住我问,你是不是和英语老师住一起啊?你们啥关系? 我说我们只是住在一个小区,这帮娘们还不肯放过我,絮絮叨叨的一个劲问,最后把我给问烦了,就骂了句:“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关系。” 几个女生看我急眼了,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风凉话就散开了,真是人言可畏,我没想到就是随口骂街的一句话,却为19姐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等几个话唠子都滚回自己座位以后,王兴拿胳膊肘靠了靠我开玩笑说,总算知道你为啥从班里女生缘这么差了,对待女生要温柔。 我不屑的歪了歪嘴:“咱班有女生么?一个个不是赛恐龙就是活狗熊,也就文艺委员刘晴长得不赖,结果天天还跟你眉来眼去。” 王兴一把捂住了我的嘴,红着脸看了眼坐在前排的刘晴,压低声音说,别特么瞎说,我跟刘晴就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我鄙夷的做了个鬼脸说:“男生和女生之间如果有纯洁的友谊,胖子晚上给你表演吃屎。” 第三节本来是音乐课,结果铃声想了半天,音乐老师也没来,不多会儿我们班主任夹着一摞试卷走进来说:“你们音乐老师今天有事,这堂课跟我换了,马上就要期中考,咱们今天来个摸底测验。” 我跟王兴小声吐槽,好像咱们的音乐老师,体育老师,美术老师总有事,咋从来没听老班说过啥时候有事不能来。 结果刚说了没两句,一颗粉笔头就精准无误的飞到我脑袋上,班主任指着我和王兴说,你们出去站着吧,反正考试也是交白卷。 我和王兴几乎是蹦跳出门的,总算躲过一劫,熬到放学铃响,我们和胖子,林昆碰上头,直接就往学校门口走。 林昆说要请哥几个上网,我总觉得好像有啥事给忘了,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干脆摇了摇脑袋不去想了。 走出学校,我居然看到黑狗熊背着两手站在对面的小卖部门口,陈圆圆眼睛红红的站在旁边,他们也看见了我,急忙朝我走过来说:“成虎,有件事情想和你聊聊。” 043 19姐生气了 见到黑狗熊我本能的哆嗦了下,陈圆圆眼睛红通通的站在他旁边,我心想陈圆圆可真行啊,为了报复我课都不上,专门跑回家叫黑狗熊来门口堵我,这种傻缺活该被何磊玩弄。 我心里也打定主意,黑狗熊如果还敢像过去那样揍我,我肯定还手。 黑狗熊脸色复杂的又喊我:“成虎,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我装作没听见他说话一样,继续歪头跟哥几个聊天打屁,从他们身边径直走过去,黑狗熊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表情也变得有些严厉。 他的手劲儿很大,我甩了两下没甩开,不耐烦的说你到底想干啥?林昆他们也凑过来推拽黑狗熊,可黑狗熊毕竟是个成年人,加上常年干庄稼活,特别的壮实,胳膊一抡就把他们给推到了旁边,很蛮横的硬扯着我手腕往前走。 我急了,张嘴就咬到黑狗熊的手背上,一口下去就给他咬破了皮,黑狗熊疼的闷哼一声,抬起胳膊就要扇我耳光,我一点都不带害怕他的,仰着脑袋瞪向他那张丑陋的面孔。 黑狗熊犹豫了下,胳膊都已经抬起来了,始终没有落下去巴掌,最终叹了口气说,成虎我想和你说说你爸的事情,这次如果你不听的话,恐怕以后都没机会听了。 不提我爸还好点,他一说起我爸来,我的火立马就烧了起来,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你还有脸说我爸?当初骗我爸到村里当会计的是你,现在又说我爸贪污村里买化肥的钱?肯定是你那天晚上吓唬的我爸,不然我爸不会跑,你才是咱村最大的贪污犯!” 黑狗熊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居然出奇的没有反驳我,甚至还有些内疚的低下头,看他好像心虚了,我嗓门更大了的开骂,怎么不吱声了?让我说中了?你和你闺女一样,忘恩负义,老子当初拼命救他,结果她和搞她的人处对象,还天天骂我傻逼,没错我就是个傻逼,不然当初为啥会拼命救她! 这些话我长期压抑在心里,喊出来心里痛快了很多,反正我今天已经打算和黑狗熊彻底撕破脸皮,哪怕他打死我,我嘴巴也得先痛快,我又朝着黑狗熊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陈圆圆哭哭咧咧的跑过来,使劲推在我身上,就跟条被抢了骨头的母狗一样,冲着我咆哮骂了很多难听话,说我冤枉她爸,我冷笑的说:“冤没冤枉你自己心里没数?都是种地的,凭啥你家都能盖的起小洋楼,买得起小汽车?难道你家地里种的是金子?” 黑狗熊没有言语,任由我的唾沫在他脸上慢慢往下滑动,陈圆圆嘴巴笨,只会一个劲地骂我混蛋,王兴他们站在我旁边,我甚至都有种感觉,好像是我们在欺负他们父女俩一样。 这个时候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很多走读生推着自行车从旁边看热闹,我更加有恃无恐起来,我就不相信黑狗熊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敢揍我,厌恶的醒了醒鼻子嘲讽黑狗熊:“活该你被撸下来,你这样的人早晚进监狱。” 骂完黑狗熊后,我心里的憋屈也发泄的差不多了,招呼哥几个扭头就走,黑狗熊从我后面声音沙哑的说:“成虎,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说说你爸的事情,我时间不多了,如果你想听,我在家等到晚上你九点半。” 时间不多了?难不成他得了癌症马上就快死了么?我心里恶毒的想着,不过没回头,继续大步流星的跟着哥几个往前走,其实他的话让我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小疑惑,可我不愿意跟他低头,更不愿意听到任何人诋毁我爸。 一直到走出学校的那条街,我们几个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很尴尬,王兴靠了靠我肩膀说:“别生气了,哥几个都在,有啥事我们帮着你一起扛!” 林昆也搂住我肩膀说,你要是心里还有火,咱们就掉头回去干陈圆圆她爸一顿,轮圈往狗日的脑袋上拍砖头。 我吐了口气摇摇头说算了,实话实说自从我爸出事以后,黑狗熊其实对我还算不错,上次花钱从派出所保释出来我,刚才我那么对他,如果放在以前,早就被他按在地上暴揍了,或许他是因为我爸的事情,对我感到内疚吧。 我说我想喝酒了,你们谁请? 高胖子毫不犹豫的从身上摸出来几张十块钱的钞票,林昆也拿出来二三十,王兴想翻口袋,被他俩给按住了,最后大家凑了七八十块钱跑到了上次我们吃火锅的那家店里。 要了两瓶二锅头,我们就直接开喝,大家把杯子碰到一起,林昆嗓门响亮的说:“我这个人挺傲的,平常也没啥朋友,但不知道为啥跟你们在一起玩,就感觉很爽,啥也不说了,希望咱们今后,风雨同舟,天长地久。” 我们几个全都站起来喊:“风雨同舟,天长地久!” 喝酒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想着黑狗熊最后说的那些话,他说等到我晚上九点半,看他的表情很认真,我犹豫着晚上要不要回村里一趟,胡乱琢磨着我们就给喝多了。 从火锅店出来已经十点半了,大街上都没几个人,至于回村里的事情早就被我抛之脑后,我们四个肩膀搂着肩膀在大街上横走成一排,感觉牛逼的不行,高胖子咧嘴又开唱起来:“小兔子乖乖,把腿掰开,屁股抬抬,我要进来...” 我们几个齐刷刷的朝胖子伸出一个中指,这货没羞没臊的捏着鼻子愣是把那首流氓歌给唱完了,唱完以后,他踩在一块井盖上面,拽着我胳膊说,我有个很深奥的科学问题想考考你们。 我撇了撇嘴巴说,有屁快放。 胖子指着脚底下的井盖一脸认真的说,为什么井盖是圆的,不是方的? 这话把我们仨都给问住了,我沉默了半分钟后,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骂:“如果井盖是方的,你他妈肯定又会问为什么不是圆的,你让井盖怎么做?它总得有个形状吧?” 林昆和王兴齐刷刷的朝我竖起大拇指:“三哥,牛逼!” 看胖子还准备废话,林昆坏笑的咧了咧嘴巴,偷偷潜到胖子的身后蹲下,两手合拢对着胖子的屁股就是一记恶毒的“千年杀”,“卧槽尼玛!”一瞬间胖子杀猪一般的嚎叫在整条街上回荡。 快走到胖子家的小区门口时候,我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里,看轮廓感觉挺眼熟,越走越近我才看清楚居然是19姐,顿时间我脑子就清醒过来,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啥事,今天下午课间的时候,19姐说过让我放学到办公楼底下等她回家,结果我给忘了。 林昆眼神也挺好使的,拽了拽我衣服问:“那个是不是你们初二的英语老师?” 我苦笑着说应该是吧,林昆脸色一变说,我想起来了,我晚上必须得回家,咱们明天见哈,说罢转身就走,王兴也抓了抓后脑勺说,学校晚上要查寝室,我也回去了,接着这货快步撵上林昆,两人一溜烟就跑远了。 高文杰呸了口唾沫骂:“没义气的家伙,喝酒的时候还说什么风雨同舟,天长地久,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捎上我,操!” 我连续哈了两口气,尽量让嘴里的酒味小点,揪着高文杰往小区门口走,走到19姐身边的时候,我低着脑袋小声打招呼:“老师,您还没休息呢?” 19姐寒着一张脸,两手抱住胸前,上下打量我,注视了足足能有二分钟后才说话,她说:“赵成虎,我真对你失望,原本以为你只是贪玩,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了,上初二就聚众喝酒,你们真有本事。” 她的话说的我心里怪难受的,我赶忙解释说,今天是因为高文杰过生日,我们才喝了一点点酒,让她别生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 19姐叹了口气说:“太晚了明天还得上学,赶紧回去睡觉吧,记得早上在小区门口等我。”然后转身返回小区。 看她火气小了一点,我跟在她身后赶忙说好,光顾着拍马屁,没注意脚下,结果我一不小心踩到个小坑里,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倾倒,两手使劲捏在了19姐的屁股上... 044 不安的情愫 我跟在19姐的身后往小区里面走,一不小心踩到个小坑里,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条件反射的想抓个支撑物,结果直接捏在了她的屁股上,当时我就尴尬了,赶忙想站直身子,两手一使劲,19姐“啊呀”娇嗔了一声。 我忙不迭的道歉,昏黄的路灯下,我看到19姐粉嫩的小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她穿件白色的连衣裙,齐刘海挡住额头,清澈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羞涩,我说我不是故意摸她屁股的。 19姐瞪了我一眼:“你还说!”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我干咳了两声说对不起,她说赶紧回去睡觉吧,就急急忙忙朝着二号楼的方向跑去,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看的我不自觉的咽了两口唾沫。 真是酒壮怂人心,放在平常我绝对不会乱想什么,可今天好像格外燥热,尤其看见19姐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居然有了反应,和高文杰匆匆忙忙跑回他家,胖子是真喝多了,进屋倒在沙发上就扯起了呼噜。 我身上热的不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干脆翻出来胖子珍藏的那几本明星写真来了一发,又跑到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才总算消停,洗完澡我浑身赤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神经病似的小声嘀咕:“只有坏人才不会被欺负。”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胖子就守在小区门口等候19姐,闲的没事干,我俩扯犊子聊天,我问胖子你觉得咱学校哪个老师最漂亮,胖子嘿嘿一笑说,论漂亮当然是19姐最水灵,我点点头说也这么觉得,因为说这话的时候,19姐已经悄悄出现在胖子的身后。 听到我俩夸奖她,19姐羞涩的笑了,刚要跟我们打招呼,谁知道胖子话锋一转又说了句,不过我对19姐不感兴趣,我喜欢我们班的物理老师,经典小少妇,每次看到她的大屁股,老子都能“石更”。 这货嘴太快,我拦都拦不住,等他逼逼完,我看到19姐的脸都黑了,赶忙靠了靠他肩膀正色说:“老师早。”胖子吓了一跳,惊恐的往后扭头,一对眯缝小眼儿瞪得老大。 19姐轻哼了一声,没有理我俩,径直走在前面,我和胖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一路上19姐的脸色都没缓过来,路过一家早餐店,她才问我俩吃早饭没? 我们摇摇头,19姐领着我们走进早餐店,一人要了份馄饨,还要几根油条,吃饭的时候她冷冰冰的说,马上要考试了,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抓紧复习功课,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随时问她。 我们点点头,早餐店在学校附近,里面吃饭的人基本上也都是学生,还有好几个我们班的女生,看到她们好奇的眼神,我心里有点飘飘然,故意殷勤的给19姐递餐巾纸,表现出我俩关系很好的样子。 吃过饭,我们仨人往学校里走,一路上19姐都喋喋不休的说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话,19姐是个好老师,至少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遇上过这么心疼学生的老师。 我心里明白她更多的是觉得我没有父母可怜,可一点都不妨碍我喜欢她,那种类似尊敬的喜欢,我也想好好学习让她高兴,可成绩实在落的太多。 回到教室,我们班简直炸开锅,大部分同学都在议论我和19姐的关系,听着这些逼人叽叽喳喳的闹腾,我心里格外的反感,就提高嗓门骂了一声:“叫唤个JB,谁特么再提我名字一句,别怪我翻脸。”班上这才消停,不过还是有几个女生很小声的絮絮叨叨。 走回座位上,王兴问我怎么了,发那么大脾气,我说没事,我想好好学习了,王兴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我,好半天后才憋着笑拍拍我肩膀上说加油。 我决定从这节课开始就认真听讲,争取期中考的时候成绩进步一点,可是真正开始上课我就傻眼了,老师讲的那些内容我根本听不懂,黑板上写的字,分开念我认识,可是组合在一起,就完全懵逼了。 王兴还是老样子,袖管里藏耳机线偷听歌,我瞪着两只大傻眼一遍又一遍看黑板上写的字,感觉和看天书一样,心里有点失落,看来我真不是学习的料子。 讲完课,物理老师说还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提问,我酝酿了几分钟才鼓足勇气举手说,老师不懂平移法是什么意思? 物理老师是我们班主任,盯着眼看了我半天,噗嗤一下笑了,他说:“赵成虎你受啥刺激了?我的课你从来都是睡觉,本来我还很感激你没有破坏课堂秩序,你今天这是要大开杀戒么?”他说完话,班上的同学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有点委屈,吸了吸鼻子说我是真不懂。 班主任不耐烦的说,初一就学过的东西,你现在才问我?反应是有多迟钝? 班里的同学再次拍着桌子起哄笑闹起来,王兴拽了拽我胳膊摇头,我屈辱的坐下身子,感觉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我想好好学习,可是为什么老师和同学全都看不起我。 我咬着嘴唇,死死的攥住拳头,憋屈的想要骂娘,想要打人,班主任又冷嘲热讽的说了我几句,下课铃就响了,王兴说出去透透气吧,没啥大不了的,我俩刚走出教室,迎头就碰上了陈圆圆。 陈圆圆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看起来很狼狈,两只眼睛好像哭肿了,对我说,赵成虎你昨天为什么不来我家?我爸等到你十点多你知道不知道?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憎恨。 本来我就气不顺,听到她的话更加不舒服了,撇撇了嘴巴说:“我为啥要去你家?我又不是你爹的上门女婿,你应该去找何磊。”这话说的很难听,陈圆圆眼睛又红了,骂了句你混蛋,就嚎啕大哭起来。 楼道里的学生很多,陈圆圆这一哭闹,我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怎么她了似的,我骂了句晦气,就和王兴往操场的厕所走,陈圆圆跟在我身后说,我爸被警察抓走了。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过硬是狠着心没回头,还故意嘲讽的说了句:“太好了,真是罪有应得,放学我就买挂鞭炮庆祝。” 陈圆圆从我身后骂了很多难听话,我也不理她,依旧大步流星的往厕所走,快到男厕所的时候,我回头说:“你该不是打算跟我进男厕所看我们放水吧?” 陈圆圆的头发凌乱,眼珠子红红的,估计一夜都没有睡觉,咬牙切齿的说:“赵成虎,我恨你!” 我冷笑的双手抱拳说:“谢谢,说的跟你以前多喜欢我一样,爱恨就恨呗,随便你。”然后我直接走进厕所,看到两个初二的混子在抽烟,管他们要了一根,发泄似的使劲嘬烟嘴,呛得我一阵咳嗽眼泪也流了出来。 王兴问我是不是哪不舒服,我说没事,脑子里却想着昨天黑狗熊跟我说话的样子,他说想跟我聊聊我爸的事情,难道是我爸出什么事了吗?我顿时间有种不安的感觉,扔了烟就跑出厕所,陈圆圆已经不在了,我又跑到她们班去打听,她班学生说陈圆圆请假回家了。 心里头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剧烈,我到办公楼找班主任请了个假,也跑出学校,刚出学校门口就看到陈圆圆哭哭啼啼的在跟何磊说话,何磊脑袋上还缠着纱布,装的跟个好人似的抚摸陈圆圆的头发安慰,然后他们坐进一辆“三奔子”里面。 我赶忙喊了陈圆圆一声,陈圆圆仇视的看了看我没下车,三奔子直接开走,我追在后面撵了几步没追上,这个时候王兴、高胖子还有林昆也都从学校里跑出来,问我怎么回事? 045 畜生终有现形时 我瞪眼的看着陈圆圆跟何磊钻进“三奔子”里扬长而去,这个时候王兴、高胖子还有林昆也都从学校里跑出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赶忙问他们身上有钱没,王兴从口袋掏给我二十,我说我有点急事回村里一趟,你们就从学校等我吧,拔腿就跑向路边停着的另外一辆三轮车,让他跟上前面何磊的那辆车,越想越后怕,必须得问清楚陈圆圆我爸到底怎么了。 车刚刚要走,高胖子死皮赖脸的蹿了上来,非说兄弟们不放心派他当代表跟着,我也没心情跟他逗乐,点点头让骑车的师父抓紧时间跟上,路上胖子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说陈圆圆她爸被警察抓了,我总感觉跟我爸有关系,想找陈圆圆问清楚,胖子安慰我不会有事的,我烦躁的抓了抓脑皮,心里头越来越不安,总觉得要出大事儿。 三轮车在县城的体育路上停下来,我看到何磊领着陈圆圆朝上次那家游戏厅走去,也和胖子慢慢的跟了过去,见到他们走进游戏厅,我嘴上还骂了句,陈圆圆的心可真够大的,她老子都被警察抓了,还有心思来打游戏机,抬腿也准备跟进去。 胖子一把拽住我胳膊紧张的说,你不要命了?进去自投罗网?这家游戏厅是何磊他哥开的,让人在自己地盘抓着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说那咋办?总不能就从这傻守着吧?我现在真是被急昏了脑袋,一想到我爸如果也和黑狗熊一样被警察抓了,我就难受的想哭,可是游戏厅又不敢进去,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的来回踱步。【ㄨ】 我俩蹲在对面的街边上,眼巴巴的望着人来人往的游戏厅,猛不丁又看到何磊搂着陈圆圆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心说这俩人的关系发展的也太快了吧,半个钟头没见就抱上了? 仔细一看,陈圆圆好像喝醉了一样,脚步特别的虚浮,几乎是挂在何磊身上,距离远,我瞧不清楚两人脸上的表情,不过隐隐约约看到陈圆圆想要推开何磊,还说别碰她,何磊虚头巴脑的来回张望了几眼,硬搂着陈圆圆走进游戏厅旁边的小旅馆里面。 高胖子“腾”一下站起来说:“卧槽,这是要开干的节奏啊?没想到陈圆圆这么开放?” 说心里话,我也没想到陈圆圆是这种人,以前总觉得她只是脾气大,性格不太好,但是起码守身如玉,现在看来她跟林小梦一个屌样,都属于离了男人就没法的活的浪货。 胖子说要不咱俩再等几分钟,等他们干柴烈火快办事的时候,突然踹开门坏了他俩的好事,到时候何磊指不定能吓阳痿,咱再狠K何磊一顿,你好好问问陈圆圆你爸的事情咋样?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还不错,就点头同意了,等胖子抽完一根烟,我俩从街边一人捡起来半块砖头朝着旅馆走去,刚迈开脚没两步,就看到游戏厅里又走出来一个男的。 那男的染着小黄毛,身上穿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后背上全是青色的纹身,竟然是何磊他哥何苏衍,我和胖子吓得赶忙转过身子,我侧头偷看,见到何苏衍嘴里叼着烟,也走进了那间小旅馆。 胖子拽了拽我衣裳说,要不拉倒吧,人家哥俩这是要玩二龙戏珠,尤其还是在自己地盘上,咱们要是闹事肯定被人打死,先回学校吧,大不了从学校堵住陈圆圆问也一样。 看到何苏衍也走进旅馆里,我就想起来上次他和光头把陈圆圆绑到玉米地的事情,再联想到何磊刚才把陈圆圆搂进旅馆时候的动作,我心里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陈圆圆就算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这里面肯定有诡异。 看我站在原地发呆,胖子拽了拽我胳膊说:“三哥,这事儿咱真管不了,别从这儿耗着了,除非你心里还有陈圆圆?” 我没吭声,回头看向那间小旅馆,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我猜何磊不是拿刀威胁陈圆圆,就是用了别的办法,本心里我始终认为陈圆圆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这事我如果装作没看见的话,陈圆圆这辈子肯定就毁了。 再想想黑狗熊平常虽然不是个玩意儿,过去总欺负我和我爸,可是上次在派出所如果不是他花钱保释,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关着呢,我内心纠结的盯着那间旅馆门,到底要不要多管闲事? 高文杰靠了靠我肩膀说:“别想了,陈圆圆这种公交车,有啥稀罕的,从学校里装的跟圣女似的,一出门原形毕露,和林小梦一个逼样,走吧三哥。” 不对,这里面绝对有什么猫腻,我和陈圆圆算得上从小一块长大的,对于她的为人还算了解,她这个人虽然胸小无脑,脾气又臭又硬,但是眼光很高,绝逼不会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我说,我得救她,不然她这辈子就废了。 胖子惊讶的看向我说,你属贱的?陈圆圆平时那么对你,你还搭理她干嘛?再说了凭咱俩的本事也够呛干的过何磊哥俩,算了吧,就让她涨涨教训。 我说:“就当还上次黑狗熊保释我的人情吧,咱俩要是兄弟,你就别废话,马上回学校找帮手,最好能联系上我姐。”然后推了他一下驱赶,胖子犹豫了几秒钟说,我马上回去喊人,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一个人进去。 我点点头说好,他这才掉头往回跑,等他跑远以后,我深呼吸一口朝着旅馆看去,旅馆距离游戏厅满打满算不到五米远,如果我硬闯进去,何磊只需要叫一嗓子估计就出不来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许真像胖子说的那样,我是属贱的吧,陈圆圆平常对我那样,这种时候我竟然还想着帮她,我自嘲的咧嘴笑了笑,从口袋掏出还剩下的十几块钱,走进旁边旁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径直冲进旅馆里。 旅馆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乎乎的老板娘正在嗑瓜子,问我找谁。 我说我大哥是旁边开游戏厅的,让我过来送点东西,老板娘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指了指楼梯说:“201房间,告诉你大哥一声,千万别搞出事儿来,要不然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我说知道了,就快速跑上楼梯,找到201房间,站在外面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听到里面一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哀求,正是陈圆圆的声音,里面还夹杂着何磊和他哥的淫笑,尤其是何磊说的话特别恶心,说什么他们兄弟俩一定会伺候好陈圆圆... 我心里骂了句畜生终于现出原形。 轻轻推了下门,发现门是从里面锁死的,心急如焚的抓了抓脑皮,最后心一横,我干脆“啪啪啪”拍了两下房间门,里面嘈杂的声音瞬间停止,陈圆圆的嘴巴好像被人捂住了,一个男声从里面问谁啊?应该是何苏衍在说话。 我捏着鼻子用很着急的语气说:“大哥,老板娘让我通知您一声警察来查房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钟,何苏衍说了句知道了,就再没有动静,我刚要把耳朵贴到门上听听里面会说啥,房间门突然开了,吓得我往后倒退了两步,何苏衍光着膀子出现在门口,看清楚是我后,他骂了句:“又他妈是你!” 透过他身后的空隙,我看到陈圆圆躺在一张雪白的床上,披头散发,满脸都是眼泪,身上的衣服被扯坏了,只剩下一条粉色的小吊带,一对白花花的大长腿分外的抢眼,何磊这个畜生站在旁边手里居然拿着个照相机。 陈圆圆绝望的看向门口,看见是我后,她大声的喊叫,成虎救救我! 046 兄弟反目 陈圆圆哭哭咧咧的朝我呼救,披头散发的模样让人又是好笑又觉得心疼,我往后退了两步,悄悄把手伸进口袋,看向何苏衍说:“我要带她走。” 何苏衍愣了下神,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走到我跟前,拿指头戳了戳我脑门说,老弟你是没睡醒还是该睡了?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我紧张的往后又退了几步已经靠到墙上,来的时候那骨子人挡杀人、佛挡宰佛的气势在见到何苏衍身上的青色纹身后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我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我有点事情想问问陈圆圆,问完就走。 房间里的何磊像条狗腿子一样贱笑着走出来抓着照相机朝我“咔咔”的一个劲按快门,一边照相一边冲着何苏衍说:“哥,揍他,拍完照明天洗出来,贴到我们学校的公告栏上去。” 这对狗逼兄弟的狂笑和陈圆圆的哭泣声夹杂在一起显得那么的刺耳,何苏衍见我不敢吭气,又往我跟前凑了凑,先是一巴掌甩在我脸上,然后又揪住我的头发使劲晃了两下骂:“小逼崽子,你给我装什么大尾巴鹰?跪下!” 我感觉耳朵里嗡嗡的乱响,头皮都快让他给扯下来了,当时就有点怂,我求饶说:“衍哥我错了,我马上就滚行不?”陈圆圆从屋里绝望的喊我,求我看在黑狗熊帮过我的份上救救她。 何苏衍扯着我的头发拖进房间,指了指床上衣衫不整的陈圆圆说,不想英雄救美了? 我摇摇脑袋说不救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敢看哭嚎的陈圆圆,何苏衍戏谑的拍了拍我的脸颊说:“你不是一直喜欢这小婊砸么,我给你个机会,待会拿照相机给我们拍照,事成之后老子可以考虑让你也高兴高兴。” 然后他朝何磊使了个眼色,何磊把照相机递给了我,一脚蹬在我小腿肚子上骂:“土包子,如果敢把你爹的照相机弄坏,老子今天弄死你!”我装作害怕的样子点点头,拿余光偷偷观察房间。 这屋子大概有十几平米,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都没有,窗户上糊着几张破报纸,外面应该是看不见屋里啥情况,把照相机给了我以后,何磊两兄弟就淫笑的朝陈圆圆走了过去。 陈圆圆惊恐的乱喊大叫,求我救她,可是她自己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心里骂了句傻逼娘们,你不会挣扎两下,或者踹他们裤裆啊,当然我嘴上什么都不敢表现,跟个电线杆似的杵在旁边,把手悄悄的伸进口袋,等待最好的机会动手。 何磊按着陈圆圆的两只手,何苏衍开始解皮带,猛不丁转过脑袋,恶狠狠的盯着我呵斥:“你他妈傻了?快点拍照!”我吓得打了个哆嗦,赶忙把手拿出来,谁知道一不小心把兜里的水果刀也给带出来了。 水果刀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何磊和何苏衍一齐扭头瞪向我,我当时脑子真是一片空白,疯狗似的嚎叫一声两手抱住照相机就朝着何苏衍的脑袋就砸了上去。 照相机破成两半,何苏衍脑袋一歪,也给砸晕过去,压在了陈圆圆的身上,陈圆圆像个死人似的,除了会叫唤啥都干不了。 何磊刚刚站直身子,“去尼玛的!”我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裤裆上,何磊捂着命根子直接跪在地上哭爹喊娘起来,然后我使劲推开何苏衍,拽起陈圆圆吼:“嚎个JB,赶紧走。” 陈圆圆虚弱的说,她被下药了,浑身没有劲儿。 我骂了句麻烦,将她扶起来,帮忙把她的裤子给提了上去,我手指触碰到陈圆圆雪白的大腿时候,她身体一阵颤抖,红着脸嘴里发出轻微的“嗯哼”声。 裤子提好以后,我发现陈圆圆的外套完全被扯烂了,无奈的把自己的衣服套下来套在她身上,然后背起来她就往门外跑,跑到楼下的时候,那个像肥猪一样的老板娘还问我怎么了? 我说里面死人了,你快去看看吧,她吓得脸都白了,急急忙忙的钻出柜台往楼上跑,我心想明知道何磊兄弟俩在里面干坏事,还能如此纵容,这个死肥猪肯定也不是啥好鸟。 我背着陈圆圆逃出旅馆,沿着街口一路狂奔,她的脑袋无力的耷在我肩膀上,嘴里呼呼的吹着气,身体更是软绵绵的压在我后背,我两手拖住她的小屁股,甚至都能感受到她胸前的两团压力,弄得我怪难受。 跑了几分钟总算看到一辆三轮车,我俩迅速钻进车里,司机问我们去哪,我说先走再说,看了眼旁边脸红脖子粗的陈圆圆埋怨说:“傻逼了吧?这就不显摆了吧?知道谁是人谁是兽了不?” 陈圆圆眼圈一红,咧嘴就哭了起来,我不耐烦的说,再特么哭,我马上下车。 陈圆圆立马咬住嘴唇,哀求我别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敢流下来,我心里一软叹了口气说:“那你告诉我,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圆圆可怜兮兮的说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特别困,能不能等她稍微睡一会儿再告诉我,她的眼睛肿的很厉害,左边脸还有个巴掌印子,本来很漂亮的小脸蛋现在变得这么狼狈,要说一点都不心疼,那是骗人的,我叹了口气说,你睡吧。 陈圆圆这才敢闭眼,没多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脑袋不自觉的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坐在三奔子上我琢磨了好一会儿,让司机把我们送到高文杰他家小区。 费了老大劲才把陈圆圆抱上楼,幸亏我知道高胖子的钥匙藏在哪,不然我们连门都进不去,把陈圆圆放到高胖子的小床上,我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抹了把汗,望着昏睡的陈圆圆,还有她一起一伏的小胸脯,再联想到她平常怼我的那些恶毒话,我当时脑子一抽,狠狠的在她胸上捏了一把。 睡梦中的陈圆圆痛苦的皱着眉头“嗯..”了一声,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囔:“别碰我,求求你们别碰我。”不过始终没有醒,我长出了口气自言自语说,咱俩扯平了,刚才那下就算你报答老子的。 捏了陈圆圆一把,我心里的怨气消退了很多,跑到洗手间冲了个凉,然后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竟然也睡着了,这一觉睡的真舒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我看见高胖子的卧室亮着灯,就推门走了进去,看到陈圆圆已经醒了,正眼神木然坐在床边发呆,看到我以后,陈圆圆红着脸声音很小的说了句:“成虎,谢谢你。” 我撇了撇嘴巴问,高胖子回来过没有? 她说没看见,我寻思这家伙估计又跑哪浪去了,也没太当成一回事,就坐到她旁边说,跟我讲讲我爸的事情吧。 陈圆圆点点头说,咱村里集资的化肥钱确实不是你爸一个人贪污的,我爸也参与了,贪污的钱他们两个对半分的,我爸说... 不等陈圆圆把话说完,我激动的蹦了起来,指着她鼻子骂:“你他妈到现在还满嘴喷粪,什么叫我爸和你爸一起贪污的?我爸就是个小会计,而且他的胆子我最清楚,根本不可能办出来这件事。” 陈圆圆慌忙解释说她没胡说,她说我爸贪污钱是有原因的。 我扯着嗓门质问她,我爸贪污钱有什么原因?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爸贪污了村里的钱? 我们俩正急赤白脸吵吵的时候,房间门突然开了,林昆、王兴和高胖子走了进来,仨人都是鼻青脸肿的,特别是林昆,一只眼睛肿的完全睁不开了,我好奇的问他们,跟谁干仗了,咋现在才回来? 谁知道林昆上来就给了我一拳头,直接把我给打懵了,我朝着他吼:“你他妈疯了,好好的打老子干啥?” 林昆冷笑的吐了口唾沫说:“是啊,我们确实疯了,着急上火的找了你一晚上,你他妈真行,躲在温柔乡里玩浪漫呢?” 我当时光着膀子,陈圆圆又衣衫凌乱,刚才跟我吵架的时候,急的都哭了,这种景象让人看起来确实有点解释不清楚,我深呼吸一口说,你们误会了,我和她之间没事儿! 王兴靠了靠我肩膀说,林昆也是着急,你给他道个歉,高胖子从旁边直点头。 我本来就因为我爸的事,心情不好。莫名其妙又挨了一拳,也有点急眼了说:“你们啥意思?他平白无故打了我,我还得给他道歉?我他妈怎么那么贱呢?” 林昆抡圆胳膊又是一拳头怼在我脸上,掉头就走,还说什么你不贱,是苏菲贱,死乞白赖的非要救你,结果把自己陷进去,苏菲老子自己救,你就从这儿跟那个傻逼娘们好好过吧。 047 姐姐被绑架了 两章合一章 林昆给我第二拳的时候,我就已经彻底火了,可是当听到“苏菲”两个字,我立马拽住他的胳膊问,我姐出什么事了? 林昆黑着脸说,为了救你,苏菲被绑架了。 我脑子好像让雷劈了一下似的,一片空白,感觉天都要塌下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喊的咆哮说:“被谁绑了?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 王兴劝我别激动,然后他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之前我让胖子回去喊帮手,哥仨想都没想就跑到游戏厅要人,可当时我已经背着陈圆圆逃出来,还打伤了何磊兄弟俩,他们几个冒冒失闯进游戏厅结果可想而知。 三人被何苏衍狠揍一顿就赶出游戏厅,不过大家都认为我肯定是被何苏衍囚禁起来,胖子就提议起喊苏菲帮忙,苏菲领着一大群高中生到游戏厅要人,中间何苏衍骂了很多难听话,苏菲一气之下就把游戏厅砸了个稀巴烂。 最关键的是砸完游戏厅苏菲没有跑,反而还跟何苏衍继续叫板,何苏衍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联系上旱冰场的刀疤哥,刀疤带了好多人把苏菲给绑了,现在就从游戏厅等着我们去交赎金。 听完整件事,我的心脏好像纠到了一起,特别的难受,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如果不是我他妈抽疯要救陈圆圆,根本不可能有这一档子事,虽然和苏菲认识的时间短,但她对我是实实在在的好,每次我有麻烦,她都会奋不顾身的冲在最前面,所以哪怕我死,都不能让她出事,苏菲我必须得救。 我问胖子:“他们要多少钱赎金才肯放人?” 胖子伸出一只手掌,声音很小的说五万,我的心彻底凉了,五万块钱啊?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那么多,现在借都不知道去哪借,我急的蹲在地上使劲的薅扯头发,鼻子一酸差点哭了。 我说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吧? 林昆摇摇头说,我了解报警的程序,这事报警没用,咱们有错在先,确实是苏菲把人家的游戏厅给砸了,警察去了说不准还得铐走苏菲,还是想办法凑钱吧。 我说就算他妈卖血也弄不出来那么多钱啊?我们当时就是几个十来岁的小孩,五万块钱绝逼是笔天文数字,我无助的使劲揉搓自己的头发,脑子里不停的思索应该找谁借钱。 沉思了几秒钟,我想起来那个长得像陈浩南一样的青年,又说要不咱们去找刘祖峰吧?小峰哥很疼菲姐的,一定会帮忙。 胖子叹了口气说,菲姐之前就找过小峰哥,小峰哥好像没在县城,而且咱们也不知道去哪找人家。 陈圆圆虚弱的站起来说,她爸给她留了一万,可以先拿出来。 我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求她赶紧回去取钱,陈圆圆说她害怕,我就让王兴陪着一起回去,胖子翻箱倒柜的从家里开始找钱,最后把他爸妈的卧室门撬开,从里面翻出来几千块钱,距离五万块还差很多。 林昆说他也回家一趟,让我们等半个小时,我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在屋里来回转圈,最后想到了19姐,我俩就拔腿往她家跑,火急火燎的敲开19姐家门,她还很好奇的问我怎么了? 我直接说:“老师,你能不能借给我一万块钱?” 19姐那会儿可能刚洗完澡,头发都还湿辘辘的,身上穿件宽松的睡衣,皱着眉头问我,借那么多钱干嘛? 我说我有急用,求求您借给我吧,她还想继续问我,我一着急“噗通”跪在了她面前哀求说:“老师,我真有急用,求求您别问了,借给我可以么?” 以19姐的性格,如果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她一定会让我报警,到时候苏菲就彻底完了,我被逼的实在没办法,才选择下跪。 我这个人从小自尊心就强,哪怕以前被黑狗熊欺负成那样,都没从没想过要服软,这是我第一次给人下跪,跪到地上的时候,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出来。 19姐吓了一跳,问我这是干啥,赶忙上手扶起来我,跑回里屋拿出来一个厚厚的黄色信封递给我,里面是一沓百元大票,她问我到底碰上什么难事了,需不需要她帮忙。 我摇摇头说不用,跟19姐诚心实意的鞠了一个躬,拽着胖子就跑下楼,我们下楼的时候,正好林昆也走进小区,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皮包,兴奋的递给我说:“五万块钱有了,咱快去救菲姐吧。” 那个黑色的小皮包特别破旧,有点像公交车售票员用的那种,我们家过去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我打开包看了眼里面全是崭新的钞票,就问林昆哪来的那么多钱? 林昆回头指了指小区门口,说那个大叔给我的,他说是你亲戚。 我仰头看去,见到小区门口站着一个穿土黄色外套的中年人,那个中年人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帽檐挡着脸,见我们看他,就急急忙忙的转身离开。 我着急忙慌的喊了一声:“爸!”拔腿就撵了上去,可是当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那人已经失去的影踪,我急的扯开嗓子大喊大叫了几声爸,可都没有回应。 林昆和胖子问我,那人是你爸?你该不会看错了吧? 我摇摇头说,肯定是我爸,我爸有件一模一样的黄色的外套,这个包也是我爸的,如果不是我爸,谁会疯了甩给这么多钱掉头就走? 最重要的是那种父子之间血脉相连的亲情,让我确信一定不会看错。 从街上嚎了几嗓子,没有喊出来我爸,19姐从小区里出来,着急的喊我名字,我把之前那个黄色的信封塞给胖子说,你去拖住19姐,无论如何别让她掺和这件事,就和林昆朝着体育路的方向跑去。 进游戏厅之前,林昆我递给我一把折叠匕首说防身,他自己也从腰上别了一把弹簧刀,游戏厅的门口蹲了十多个叼着烟,身上纹龙画凤的小青年,要说不紧张那是吹牛逼。 看林昆额头上全是汗水,两腿也稍微有点打哆嗦,我说:“不行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林昆颤抖的从口袋掏出一包香烟,递给我一根,说话的声腔都有点变了,他说别JB扯淡,我又不是单纯为了你,而且我陪你进去,起码能起到个保护作用,放心吧,我老子是派出所副所长,刀疤、何苏衍多少都会给点面子的。 虽然林昆嘴上这么说,可我明白他的心意,挤出个笑容捶了他一拳说,木棍哥就是一般。 林昆白了我一眼,手实在颤抖的太厉害,打了好几次打火机都没有点着,干脆一着急把打火机“嘭”一下摔到地上说:“不JB抽了,救女神。” 我俩肩并肩的走向游戏厅,到门口的时候,两个染着红毛的小混混拦住我们,在我身上摸索半天,抢走我口袋的折叠匕首才放行,不过却把林昆给堵下来了,说只许我一个人进去。 林昆指着鼻子骂娘,对方根本不理睬,我咬着嘴唇看向林昆说:“放心,我肯定把苏菲完好无缺的带出来。”就咬着嘴唇走进游戏厅里,听到林昆从背后哭喊:“你他妈也给老子好好的。” 我没敢回头,生怕眼泪会掉出来。 走进游戏厅,里面满地都是玻璃和垃圾,好多游戏机被砸烂,何苏衍和刀疤还有几个小青年坐在一张台球案子上面朝我咧嘴狂笑。 我大喘了几口气问:“我姐呢?” 何苏衍脑袋上包着纱布,歪嘴咬着根烟,皮笑肉不笑的说:“小狗崽子,你可真他妈有本事,钱呢?” 我抱紧怀里的小皮包吓唬他们说:“我哥们就在派出所门口,一个小时以后我没带走我姐,我就让他进去报警,我要先看到我姐。” 刀疤冷笑两声,拍拍手,何磊和一个小混混推着苏菲从旁边的小屋里走了出来,苏菲披头散发的看向我,她的双手被麻绳捆绑着,嘴上贴了条透明胶带,身上的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扯掉了,白花花的胸口若影若现,正“呜呜...”的冲我摇头。 我当时就急了,骂了句“草泥马的!”疯狂冲跑过去,结果被何磊一脚踹在肚子上,摔倒在地,两个小混混趁机蹿上来,抢走我怀里的皮包,把我按在地上。 我愤怒的吼叫,钱你们也拿走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何苏衍没有搭理我,挥了挥胳膊,四五个混混围着我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打的我眼冒金星,鼻子和嘴巴全都流出血,浑身的骨头几乎快要断掉。 混乱中,我猛的抱住一个家伙的双腿,一把将那人掀翻在地,急冲冲的朝着苏菲跑去,何磊站在旁边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拿着一把水果刀怼在苏菲的脸上冷笑:“跪下!再敢乱动老子划画她的脸。” 我骂了句“别碰她!” 何磊冷哼说:“你乖乖跪下,我就不碰她!” 看了眼狼狈不堪的苏菲,她的脸庞高高肿起,头发贴在额头上,此刻满脸都是泪水,不住的冲我摇头。 我脑海里不断回忆从我们相识以来的那些事,有生以来她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只知道今天她一定不能有事。 何苏衍指着我鼻子骂:“草泥马,给我跪下!” 没有小说中惊心动魄的逆转,没有那类神仙人物横空出世,我不带一丝犹豫的重重跪在了地上,朝着何苏衍祈求说:“衍哥,行行好!放了我姐吧!” 真正的绝望根本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我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只希望苏菲可以平安无事,我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的时候,两个马仔上来使劲按住了我,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何苏衍拎着一把寒光凛凛的西瓜刀走到我面前,一脚踩在我脑袋上阴笑:“把他给我按好,老子今天要剁了他的狗爪。” 我心底一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剧烈挣扎起身体,旁边的苏菲也“呜呜”的拼命扭动,可是根本无济于事,何苏衍残忍的舔了舔嘴唇问我:“你想留左手还是右手?” 我害怕了,真怂了,感觉好像裤子都被尿湿了,不停的赔礼道歉哀求他。 这个时候,游戏厅的大门方向猛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敢碰我儿子一根头发,老子今天就炸了你的游戏厅!” 聊几句心里话吧! 大家一定要认真看完这章,有剧透! 第1句话,感激喜欢和支持本书的兄弟姐妹,承蒙各位抬爱。 第2句话,明天起步五到六更! 第3句话,希望大家可以耐心把公告看完,末尾剧透! 三天前收到网站通知,王者应该上架,我暂时忽视了通知,因为上架意味着就要开始收费,收费的意思就是我必须加速更新,原本一天两更,明天之后需要做到保底三更,甚至五到六更。 当婊子还立牌坊的事情咱不做,不想上架首先因为看书的兄弟姐妹很多还是学生,能免费一天就多免费一天,大家谁都不容易,另外就是因为我本身是个铁厂工人,兼职写书,两更我大概就需要写五个小时左右,四更或者五更的话几乎意味着我可能得整宿不睡。 再说下收费这个词吧,很多人对这个词充满了迷惑和恐惧,觉得需要花钱肯定是笔天文数字,其实各位真的想多了,千字五分钱,一个廉价到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价位,一章大概就是一毛多点,按照我一天的更新进度来说,一个月也就是十块钱左右。 今天这个社会十块钱能干什么?是兄弟们手里的一包烟,还是女孩子的一贴面膜?可能一顿炒面都不止这个价格吧,但是却能看一个月我的书,却能养活我,为我创造一个更加舒适的创作环境。 不少人心里会想,我那么喜欢你的书,为什么要收费,兄弟咱不装逼的说,你冲着饭馆老板说句,我喜欢你的饭,他会给你免费吃么?你对着服装店的老板说句,我喜欢你家的衣服,他能给你免费穿么?真正的喜欢是希望故事变得更好、更加精彩。 我不想说自己多么多么辛苦,写书多么多么不易,大家看二分钟的时间,我需要写上两个钟头,三点之前从来没有合过眼睛,说这些没任何意义,毕竟兄弟姐妹是来看书的,不是听我忆苦思甜的。 跟过我书的兄弟姐妹肯定清楚,我这个人不爱夸海口,从来不说爆更、加更的话,做不到那是自己打脸,我能做的就是认真耐心的写好每一个字,全年不断更。 尽管是兼职,可也是工作,我跟自己说过,除非病的下不来床,否则不会放下键盘,就和工人搬砖,白领上班,小姐洗头道理一样,我指着写书改变自己的生活。 正因为是工作,网站也有自己的制度,成绩不达标就会强制完本,我不想付出心血的故事落的一个有头无尾的结果,相信真正喜欢王者的你们也一样。 我不是第一次写书了,可却是第一次这么投入,这本书里几乎全是自己的影子,几乎都是我自己的一些往事,一些现实里没有达成的事情,我渴望通过自己的文字变得完美。 唠了这么多,说点正经的,聊聊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吧。 大家可以猜测女神苏菲到底会不会毁容受伤,最后吼了一嗓子的男人又是不是三哥他爸?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能够让一个胆小如鼠的父亲变得如此逆天?游戏厅炸不炸,我听兄弟们的! 经过了禽兽事件的陈圆圆对三哥的态度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19姐会不会在最后关头挺身出现,她又是一个拥有怎样背景的温柔老师,学校旁边的饭馆老板究竟是个何等人物?陈浩南小峰哥到底特么去了哪里?黑狗熊的下场又将是怎样? 骚浪贱林小梦受伤的地方现在可好?哥几个又是如何从年少轻狂走向了胜者为王,故事还长,路也很长,三哥还很弱小,需要大家的守护和帮忙!后期的牛叉人物肯定会一个个闪亮登场,一个区区的县城肯定困不住蛮龙一般的兄弟情谊!我在接下来的故事等着兄弟姐妹! 更新时间,早上九点半左右,下午六点半左右,晚上九点半左右,其实时间算加更! 下面是充值方法: 1首先是登陆账号,黑岩支持第三方一键登陆,只要你有qq,新浪微博或者百度账号,无需注册,只需要轻轻点一下。 2然后是充值,下方我会放充值链接,有的朋友说我没有支付宝或者网银,其实微信红包、点卡、话费、财付通都可以支持充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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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咬着嘴皮继续往前走,粗声粗气的说了句,我是你爸!谁想伤害你,必须从我尸体上趟过去。【ㄨ】 这句话一下戳中了我的泪腺,我像个孩子一般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个时候一直坐在台球案上的刀疤猛地走到何苏衍旁边说:“这事儿有点蹊跷,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何苏衍无所谓的咧嘴笑了笑说:“有个蛋蹊跷,老子狗熊儿混蛋,凭这对废物父子能搞出来啥动静?没事儿,我都跟派出所的哥们打好招呼了,有人出警他会提前通知我。” 刀疤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说,那他是咋进来的?门口有我好几个兄弟,难不成他们都瞎了?随便放人进来?我不玩了,你也别瞎搞了,老实人整急眼更可怕。 然后刀疤让何磊闪开,踢了我一脚说“带上你老子赶紧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 我刚要从地上爬起来,何苏衍愤怒的推开刀疤叫骂:“你他妈不想玩可以自己滚,被砸的是老子的游戏厅,挨打的也是我和我弟,你以为赔点钱就算完?我特么今天要废了这个小逼崽子!” 刀疤也火了,搡了下何苏衍骂:“你特么傻逼吧?推我干鸡毛?” 见他们起内讧了,我心里有点小激动,盼着他俩能够打起来,不过事情却没有如我所愿,刀疤深指了指何苏衍,又看了眼我爸,深呼吸一口说:“你们哥俩都特么心理变态。”然后直接往门口走去。 路过我爸身边的时候,刀疤举高双手小心翼翼的侧身走,走了大概两三步的样子,他猛地回过身子一把推在我爸的后背上,把我爸推了个踉跄,手里的煤气罐和斧头也都掉在了地上,接着他像一条恶狗一样骑在我爸的身上,何苏衍他们一窝蜂似的扑向我爸,对着我爸“咣咣”就是一顿猛跺。 我爸双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低头掩面,喃喃自语的说:“别伤害我儿子”,任由何苏衍他们在自己身上拳打脚踢,他的脸上都挂着从未有过的坚强,他两腮的胡须,已经星点斑白。 原来刀疤他们是在演戏,爸爸将近四十岁了,根本扛不住他们折磨打,眼看着一群人围着我爸暴揍,我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歇斯底里般的怒吼,让他们放开我爸,有什么事冲我来。 何磊戏谑的拿脚在我脸上磋了两下哈哈大笑,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两手使劲搂住何磊的小腿,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直接从他腿上嘶下来一大块肉,何磊疼的嗷嗷惨叫,身体失去平衡摔坐在地上。 我趁机挣脱开另外一个按住我的混混,连滚带爬的朝我爸的方向跑去,他们全都围着我爸狂揍,谁也没有注意到我,当看见我爸被打的满脸是血的时候,我完全失去了理智,捡起地上的斧头就朝着何苏衍的后背重重劈了上去。 一抹带着温度的红血滋了我满脸,何苏衍发出杀猪一样的哭嚎声,重重跌在地上来回打滚,周围的人全都傻眼了,我像疯了一样两手攥着斧子把来回乱抡,那些混子惊恐的往旁边倒退,刀疤吓得声音都变了,跌跌撞撞的往门外逃,一边跑一边叫“杀人了!” 刀疤逃走了,剩下的马仔也全都匆匆忙忙的往外跑,整个游戏厅里只剩下我们父子,以及满地打滚惨叫的何苏衍和躺在地上的何磊,还有蜷缩在墙角的苏菲。 此刻我像是一只受伤了的野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杀光所有人,杀光那些欺负我和我爸的混蛋,猛地听到何磊哼哼唧唧的呻吟,我喘着粗气拖起斧子就走向了他,何磊尖叫的让我别过去。 这个时候一直蜷缩在墙角的苏菲突然站起来,使劲撞到我身上,把我撞的往后倒退两步,因为嘴上还贴着胶带,她只能“呜呜..”的朝我摇头,我爸也慌忙爬起来从后面抱住我哭着说:“儿子,千万不能干傻事啊,他们的贱命抵不过你。” 我这才慢慢清醒过来,望了眼地上的斑斑血迹,还有惨叫的何苏衍,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说:“我...我砍了他...怎么办啊?” 我爸搂住我的脑袋一个边哭一边安慰说,没事的,他会处理。 我害怕的缩在我爸的怀里,就像小时候打雷闪电一样,他安慰了我几分钟,吸了吸鼻子说:“儿子,我对不起你,我确实偷了村里的钱,前段时间我咳嗽的很厉害,就到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我可能得了肺癌,爸不是怕死,只是想看着你长大,就跟黑狗熊商量合伙贪污了村里的钱,结果发现是个误诊,可爸却回不了头了,这段时间我一直都跟在你身边,本来以为可以这样一直看着你...” 听到他的话,我又一次不争气的哭了,我爸摸了摸我的头,帮着苏菲解开绑在手上的麻绳和嘴里的胶带,拉着我俩跑出游戏厅,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对我说,成虎啊,你长大了,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爸这辈子没本事,但是希望你能考上大学。 我忙不迭的保证说,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我爸欣慰的笑了,看向苏菲说:“菲菲,你是个好姑娘,以后拜托你多照顾我家成虎了,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我哽咽的拽住我爸,说要跟在他身边,爸爸生气的打了我一耳光,那一巴掌打的很重,直接把我扇到了地上,爸爸看了我一眼,撒腿就往街口跑去,我从后面想要撵他,苏菲抱住了我。 ps: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鞠躬抱拳了。 本章有大红包,抢到红包的朋友,点击提醒可以看到。 已充值的兄弟,推荐票现在变成了三张,记得随手戳下,可以加速网站审核。 049 神秘的饭馆老板 眼看我爸跑向街角,苏菲却死死的搂住我不松手,我急的边哭边骂,爸爸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我喊了一句,爸窝囊了一辈子,为了你想要勇敢一次,然后就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街上。 我哭喊着求他别走,把嗓子都给扯破了,结果因为哭的太剧烈,岔了气,眼睛一黑就彻底晕倒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胖子的小床上,兄弟们和苏菲还有陈圆圆、19姐全都围在床边,我赶忙坐起来问他们,我爸去哪了? 所有人都不吭声,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把拽住苏菲的胳膊问她:“姐,你告诉我,我爸到底去哪了?” 苏菲的眼圈红了,抽泣着说:“叔叔到派出所自首了,承认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我脑子嗡的一下,感觉天都要塌了,嗓子眼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呼吸不上来,19姐赶忙拍打我的后背,我连续大口喘了两下,才舒服一些,接着我问苏菲,何苏衍死了么? 苏菲摇了摇头说,没死,只是受了伤。 我突然想起来林昆说过他爸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赶忙朝他祈求,昆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林昆叹了口气说:“没法帮,这事儿本来何苏衍兄弟俩就咬着你不松口,如果不是我爸施加了点压力,现在被抓进看守所的那个人就是你,不过你放心,我爸说了,等过了这阵子风头,他肯定会想办法的。” 19姐拿毛巾帮我擦了擦脸说,成虎你别着急,大家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我抿着嘴唇点点头说,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下。 陈圆圆哭撇撇的走到我跟前小声说,成虎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你要是怪就怪我吧,说着话她的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我搓了搓脸,语气狂揍的打断她的话,指着一屋子人吼叫:“都他妈给我出去!你们要不走,我走!” 大家纷纷安慰我别冲动,然后退出了房间,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手抱住双腿缩成一团,无声哽咽起来,脑子里不断回忆着从小到大爸爸对我的好,因为没有妈妈的缘故,从上小学开始爸爸就既当爹又当娘,不管是吃的、穿的全都对我无微不至。 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活的人不会想象的到,一个煮挂面都会蔓锅的糙汉子,为了自己儿子愣是生生学会了织毛衣、填鞋垫,可是却因为我的冲动,他亲手把自己送进了监狱,一想到自己没有爸爸了,我心疼的就难以呼吸,我好恨!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做事不经过大脑。 今天的屈辱我会永远记住,我要变强!我要保护在乎的人再也不被欺负,我死死的攥着拳头,任由指甲嵌入肉里,把掌心划的鲜血淋漓,我都没有半点察觉。 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人,我抬起头看,只见苏菲站在我后面,手里端着一杯水,一眼不眨的看着我,一夜没有合眼,苏菲本就狼狈的脸上写满了倦容,左脸高高肿起,右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划出来几条细微的血道子,看起来特别让人心疼。 我吸了吸鼻子,冲苏菲说:“让你担心了姐,对不起。” 苏菲轻轻把我拭去泪水,挤出抹笑容说:“担心你的人何止就我一个,外面还有很多人,监狱里还有你爸,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小三儿,你振作起来,叔叔不是说最大的梦想是你能上大学么?别让他失望。” 一提起我爸,我的情绪就又有些失控,我强忍着没让泪水掉出来,使劲点了点头,走到屋外冲着所有人弯腰鞠了一躬说:“让大家为我操心了,对不起。” 胖子和王行、林昆走到我跟前,跟我熊抱在一起,林昆凑在我耳边说:“风雨同舟,天长地久。” 19姐也松了口气,微笑的点点头说,成虎你们几个今天都在家休息吧,我待会找你们班主任请假。 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快早上五点多了,也就是说19姐同样也一夜没合眼,我关心的对她说,老师要不您也休息一天得了。 19姐摆摆手说:“不要紧,我今天就两堂课,马上快要考试了,很多同学需要辅导,你们都加油啊。”然后她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房间。 等19姐走后,我看了眼陈圆圆和苏菲,声音沙哑的分配说:“你们两个女孩子到里屋的小床上挤一挤,我们几个就从沙发上凑合一下,什么话都别说,先睡觉,醒了以后再研究别的。” 苏菲很爽朗的点点头,陈圆圆张开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出来,和苏菲一起走进了卧室,我朝胖子要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思索整件事情,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林昆压低声音埋怨我,你有病吧?都到这个时候还特么怜香惜玉,可怜陈圆圆呢? 我说这会儿天都没亮,你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哪? 接着我又问林昆,能不能让他爸帮忙,让我跟我爸见一面。 林昆说;“现在肯定不行,起码得等你爸判了以后,放心吧,我爸答应我肯定会找关系帮忙减刑的。” 猛然间我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一把拽住林昆的手问他,你之前不是被拦在游戏门口的么?那你看见我爸是怎么进游戏厅的没? 林昆说,没看见,你进去没一会儿,我就和那几个混子吵吵起来,他们要砍我,我肯定跑啊,结果跑了没几步,来了一辆面包车,开车的竟然是咱学校对面的那个饭馆老板,老板特牛逼,端着枪把我们几个全都吓唬进车里,也不说话,就开车载着我们从县城里兜圈子,一个多小时前才把我送回来。 我不敢相信的问:“是那个纹了一胳膊花臂的年轻老板么?” 林昆点点头说,就是他!那人很奇怪,把我们弄进面包车里一句话不说,就好像故意在消磨时间,现在想想估计是在给你爸创造机会进去救你,对了!临下车的时候,他跟我说,让你白天去找他。 我更加懵了,那饭店老板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爸一定会去救我?琢磨了好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咋回事,我摆摆手说,先睡觉吧,天亮以后咱们去找下他。 我心里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奇怪的饭馆老板说不定有办法救我爸。 哥几个点点头,四仰八躺的倒在沙发上,五分钟不到,就纷纷扯起了呼噜,可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开始寻思怎么报仇,我确实答应过我爸要好好学习,可那得是我找何磊、何苏衍还有刀疤报仇以后的事情,他们把我坑的这么惨,不给他们留点刻骨铭心的记忆,我都觉得对不起我爸。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卧室门突然开了,苏菲垫着脚尖从里面走出来,朝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阳台,我赶忙站起来跟她一块来到了阳台上。 我问她,怎么会没睡呢? 苏菲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睡不着,说话的时候不知道她脸为什么格外红。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小脸蛋问她,姐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苏菲娇嗔的往后倒退两步,拍开我的手说,没有不舒服,只不过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 我们俩站在阳台上沉默了几分钟,苏菲问我,今天为啥会那么傻,拼死去救她? 我说:“你是我姐,我不救你救谁?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可能被他们困住。” 苏菲低着脑袋“哦”了一声,然后声音很小的问我:“三儿,你救我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你姐么?” 我开玩笑逗她:“我要说我把你当成媳妇,你肯定也不信。” 苏菲没有吱声,羞涩的咬着嘴唇仰头看向我,她嘴里的呼出的香气吹到我脸上,弄的我鼻子痒痒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盯的望向我,我也注视着她的眸子,我们两人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 眼瞅我俩的嘴唇就要碰到一起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和苏菲吓得赶忙分开。 ps:未完待续,下章更新时间在下午。 050 像疯狗一样活着 那阵急促的敲门声不光吓了我和苏菲一跳,还把沙发上的兄弟几个全都给吓醒了,胖子更是吓得“咚”一声摔到地上。 我和苏菲赶紧走出阳台,哥几个纷纷紧张的看向我,胖子声音很小的问旁边的林昆:“你说会是谁?” 林昆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我他妈掐指给你算算啊。” 我把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踮着脚尖轻轻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向外面,居然看到了学校对面的那个饭馆老板,饭馆老板穿件卡其色的短袖,正对着猫眼笑着招手,显然他也知道里面有人在看他。 怎么会是他?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满脑子全是疑问,琢磨了几分钟后,我把防盗门拉开了一条小缝,警惕的问他:“有事么?” 饭馆老板微微一笑说,让客人站在门外对话,好像很不礼貌哦! 我没跟他废话,直接打断说,有啥事你直接说,屋里人太多,不方便你进来,这家伙实在太邪性了,我到现在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潜意识里总觉得和他保持一点距离的好。 饭馆老板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吃一堑长一智,学会了警惕也是好事,那要不你出来吧,咱们一起吃个早饭? 我说:“没必要,有啥事你就这么说吧,反正咱们又不熟。” 饭馆老板嘬了嘬嘴巴转身就走:“既然你不想救你爸,那就算了,本来还是以为你是个挺尿性的爷们儿,看来我瞎了。” 听到“救我爸”仨字,我赶忙拽开门跑了出去,我说有啥事咱别拐弯抹角的。 他摸了摸肚子说:“我有点饿了,一起吃早饭不?” 我深呼吸一口说好,跟着他往楼下走,这个时候哥几个和苏菲全都跑了出来,饭馆老板嘿嘿一笑看向我说:“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你说呢?” 我点点头,让哥几个全都进屋,苏菲固执的非要跟我们一起,我推她回去,把她给整急眼了,直接冲我喊:“我是你姐,你爸说让我照顾你的。” 饭馆老板抽了抽鼻子,歪着脑袋意味深长的笑:“干的吧?”只是那个干字听起来格外别扭,不等我俩说话,他又吹了声口哨说:“白天干姐姐,晚上...” 我一把攥住他的领口骂,别他妈拿我俩开玩笑。 饭馆老板也不生气,像是哄小孩似的“哦哦”了两声,坏笑着说,反正也是早晚的事儿,把我和苏菲给说了个大红脸,如果刚才不是他敲门,我和苏菲的关系或许真的发生了改变。 来到小区附近的早餐摊上,他要了几屉小笼包,又喊了三碗馄饨,招呼我和苏菲吃饭,却绝口不提救我爸的事情,我不耐烦的问他,你有什么法子救我爸? 他塞了个小笼包到嘴里,答非所问的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伦,你可以喊我伦哥,我先帮你分析分析你周围的几个兄弟吧?耐心的听我分析完,我就告诉你,怎么救你爸,如何?” 看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我真恨不得一拳怼烂,可是为了救我爸,我只能耐着性子点头说好。 他搓了搓鼻子说,胖子胆小懦弱,满脑子都是性和女人,但是个实诚人,不过绝对受不了诱惑,将来肯定坏事。 我点点头,静等他的下文。 他又接着说,王兴家里条件不好,可是敢打敢拼,就是脑子稍有点木讷,林昆和你们不太一样,他自己本身有官瘾,不然也不会当学生会主席,所以嘛,他将来肯定不会跟你一行。 我心里有点吃惊,这个家伙对兄弟几个分析完全到位,一句话就概括的清清楚楚,看来他私底下应该观察了我们很久,现在如果还认为他就是个普通开饭店的,那我脑子真是有坑。 我说,然后呢?分析完他们,是不是还要分析分析我? 他顿了下说:“你不用分析,你跟我是一种人,都属疯狗的。” 我冷笑的嘲讽,一种人?和你一样适合开饭店呗? 他拿手指头在碗里蘸了下汤,从桌子上写下“社会”两个字,然后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我刚才骗你的,其实我没什么法子救你爸,抓他的是警察,我又不是县长。” 我当时就火了,东拉西扯的听他逼逼了一早上,最后居然告诉我没办法,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一把薅住他的胳膊骂:“草泥马,你耍我?”因为情绪太激动,我差点把桌子给掀翻,旁边吃早餐的人纷纷看向我,苏菲赶忙伸手拦我,让我别着急。 饭馆老板长得比我能高出一个脑袋来,凭他的本事想干我,也就是一招的事儿,不过他没动手,反而笑着说:“我现在确实没办法,但不代表以后没办法,我告诉你这个社会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必须有钱,我可以带你挣钱,咱们是一路人。” 我使劲推了他一下,说了句去尼玛的吧,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他从后面像是疯子一样哈哈大笑说:“赵小三,你记住我今天说的每一个字,对你将来都有用,考虑好想挣钱,随时到饭店去找我。” 我说,找你麻个痹,咬牙切齿的拽着苏菲往回走,苏菲不停的劝我别着急,我闷着脑袋没有吱声,心里乱的不行,刚才那饭馆老板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这个社会不管想干什么,都必须有钱,可是我爸想让我念大学,所以我一定不能学坏。 回家的路上,苏菲买了一些早饭给大伙带回去,进屋后我发现林昆没在,就随口问了一句,王兴说林昆回家探探底,问问我爸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走到阳台上抽烟,中间我看到陈圆圆好几次想跟我说话,可能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一直没敢往跟前走,我心情烦躁,也太大搭理,半个多小时以后,林昆急匆匆的回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操踏妈,出大事了? 我紧张的问他怎么了? 林昆说:“何苏衍现在一口咬定你爸要抢劫他,还准备炸游戏厅,找了很多人证明你爸当时是拿着炸药去的,狗日的这是想整死你爸啊!” 苏菲赶忙问他,那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么?难道这也违法? 林昆点点头回答,事情闹大了,普通的敲诈勒索都够判三年,拿着炸药去抢劫,这事儿整的市里都知道了,三儿,现在我爸真心是没办法了,你家老爷子今天上午被转到了市公安局,对不起。 我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插了一下,疼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坐在沙发上发十多分钟的呆后,瞪着眼问林昆:“何苏衍和何磊现在是不是还在医院躺着呢?” 苏菲焦急的劝我,千万不要办傻事。 我挤出个笑容说不会的,我答应过我爸要好好学习,不过心里还有句话没说出口,但必须报完仇!何苏衍不是告我爸要炸他的游戏厅么,我就让他梦想成真! 吃过饭,苏菲说要回学校一趟,陈圆圆也说回家有事,两个女生就结伴出门了,就剩下我们哥四个,我琢磨了半天,还是有必要跟兄弟们交个底,就冲他们说,我想炸了何苏衍的游戏厅。 他们仨全都站了起来,林昆一拳头捶在我胸上骂:“你他妈疯了啊?还嫌不够乱?真想进监狱吃牢饭还是怎么滴?” 我说就是因为现在乱,才有机会动手,这件事如果不干,我怕自己会疯了,然后把我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听完我的计划,他们都沉默了,王兴大大咧咧的吐了口唾沫说:“我陪你干!” 胖子也点头同意,林昆沉思了好一会儿骂:“死就死吧,麻痹的!陪你疯一次。” 我把手伸了出去说,谢了兄弟们。 他们几个把手纷纷摞了上来,一起大喊:“风雨同舟,天长地久!” 我咬着嘴皮低声说,出发吧! ps:未完待续,下章回归学校更精彩。 感谢支持的兄弟姐妹,下章更新大概在晚上九点多左右。 各位记得把手里的票票对都怼一怼,有啥怼啥,么么哒! 051 青春的迷茫 这次的计划很简单,林昆和胖子打着赔礼道歉的名义去医院拖住何苏衍,就说我们怂了,求他们松口,不管何苏衍同不同意,林昆都谎称我在医院楼下,下去喊我,实际上就是给我们制造个不在场的证据。 至于我和王兴则负责亲自动手,我们商量的结果是等到晚上的时候,王兴到游戏厅门口去挑衅起哄,我趁乱混进去,接着一把火点了游戏厅万事大吉,我那时候岁数小,考虑事情也很简单,尽管整个计划漏洞百出,可仍旧觉得成功率很高。 点游戏厅需要汽油,怕一下子买太多会引起人怀疑,所以我们几个白天分头行动,到废品站买了很多可乐瓶子,去县城的不同加油站买油,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大家分头行动了。 我和王兴搬着一纸箱装满汽油的可乐瓶来到游戏厅,我站在对面等待机会,王兴准备往过走的时候,我喊他一定注意安全,王兴拍了拍胸脯憨笑说,哥是篮球队的,百米跑真没怵过谁。 只见王兴来到游戏厅门口,掐着腰就叫骂起来,各种问候何磊家人的难听话喊的气势雄厚,可是游戏厅里愣是没人出来,偶尔有打游戏的人进进出出,也全是用看神经病的眼光打量王兴。 最后把王兴给逼急眼了,直接解开裤腰带对着游戏厅的大门尿了一泡,然后捡起来一块砖头照着游戏厅的玻璃门“咣..”一下就砸了上去,游戏厅里立马传出几声骂娘的声音,接着几个染着黄毛的混子拎着铁管就跑了出来,王兴朝对方勾了勾指头,掉头就跑。 几个混混骂骂咧咧的撵了出去,我趁机抱着纸箱子溜进游戏厅,经过昨天的事情,游戏厅里的人少了很多,还有一多半机器不能用了,我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人怀疑,我把纸箱子堆在墙角,从里面拿出一瓶“可乐”,装成找游戏机玩的样子围着大厅转了一圈。 每个可乐瓶的瓶口,都被我们提前用钉子扎了几个小眼,我故意对着地面和一些游戏机挤了几下汽油,很快一瓶子“可乐”就空了,我又如法炮制的在游戏厅里转了五六圈,最后担心何苏衍的小弟会突然回来,我干脆把剩下的几瓶“可乐”全都拧开口故意放在一些打游戏的人脚跟前。 一切大功告成,我点燃一根烟站在两个打“拳皇”的人旁边看热闹,这个时候那些前去追王兴的混子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我把烟头扔到刚才特意挤过汽油的游戏机上,就匆匆跑出门。 站在游戏厅的对面,等了大概三四分钟的样子,就看到游戏厅里往外冒黑烟,接着好多人往出跑,一边跑一边叫“着火了,着火了。”我冷笑的吐了口唾沫转身离去,整个过程我只是有一点紧张,但却很兴奋。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有汽车“哔哔”的狂按喇叭,我以为挡住人家道了,往旁边闪了闪,可是后面那辆面包车仍旧“哔哔”个不停,我疑惑的转过身去,看到饭馆老板从驾驶座上伸出个脑袋,朝我招手说,你还真是条疯狗啊!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面包车就从我身后不远不近的缓慢行驶,我走几步他就按两下喇叭,特别的烦人,终于我忍受不住,回过头问他,到底想干嘛? 他从车里跳下来,朝我邪气的一笑说,纵火罪可不是小事儿,你小子可真是吃了豹子胆啊!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心想难道他看到我刚才做的事情了?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我皱着眉头说了句,听不懂你说什么,就往前继续走,他快步走到我旁边声音很小的说:“把汽油装进可乐瓶,瓶口刺几个小眼,啧啧,这方法真心不错,看来你小子天生就是个坏种。【ㄨ】” 我恼怒的侧头瞪着他,问他到底想干嘛? 他不急不躁的伸了个懒腰说,欣赏你啊,想带你上道,你乐意不? 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不乐意!你要是想报警就去报吧,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有点打鼓,生怕他真那么干,所以余光一直偷瞟他脸上的表情。 他揪了揪鼻子头,叹了口气说:“算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愿意跟我干,我总不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跟我混社会不是?你慢慢考虑吧,相通了随时可以到饭馆找我。”说完话他就返身回到面包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站在路边沉思了很久,说实话从小到大我的梦想都是当个坏人,因为只有坏人才不会被欺负,才能保护我和我爸,可是现在爸爸为了我进了监狱,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我能考上大学,我不想让他失望。 只是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我必须要学会坚强。 回到胖子家,哥几个都回来了,他们七嘴八舌的问我顺利不?我微微点了点头,一点都没有大仇已报的兴奋,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加迷茫,我们正闲聊的时候,陈圆圆弱弱的从外面敲门。 胖子没好气的把她让进屋子说,你咋又回来了?真赖上我们了? 陈圆圆红着脸解释说,她已经搬到学校宿舍住了,只是想请我们出顿饭表示感谢。 我嘲讽的撇了撇嘴说:“免了吧,你是快班的优等生,跟我们几个渣子混在一起容易让人说三道四,我也不愿意攀您的高枝。” 陈圆圆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赶忙摆手说,她们一个宿舍的同学都在楼下等着呢,让我给她个面子。 胖子从旁边兴奋的拽了拽我胳膊说,三哥咱去呗?一宿舍的女生呢,指不定我能碰上自己的真爱。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你的真爱都在杂志和录像带里,要去你去吧,我不去。 我说话的时候,陈圆圆的脸一直很红,见我一直不同意,她又小声说:“成虎,我知道你心里肯定特别讨厌我,我也承认过去总是误会你,你就给我个机会道歉好吗?” 我说算了吧,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你好好的就行。 陈圆圆的眼圈一红,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喃呢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王兴靠了靠我肩膀说,拉倒吧!咱是老爷们儿别跟女人一般见识,不就是吃顿饭么,怕啥?最后林昆也上来拽我,我这才无奈的跟着他们走出家。 楼底下确实站了五六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而且都是我们这届的学生,唯一让我觉得不爽的就是,林小梦这个骚蹄子居然也在,人群中我看到了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刘晴,刘晴朝着我们友好的摆手打招呼,王兴的脸瞬间红成了一团,感觉他比大姑娘还像姑娘。 陈圆圆殷勤的走到我旁边问我想吃什么?说着话她伸手想拽我胳膊,我往后倒退了一步躲开了她,敷衍的说,随便什么都行,要不就去烧烤摊上喝啤酒吧? 陈圆圆羞涩的说,她不会喝酒一瓶就多。 我说:“那算了,我回去了,你们玩吧。”陈圆圆赶忙拽住了我的胳膊应承说,就去喝啤酒,她着急的样子特别可爱,我不由笑了。 跟陈圆圆认识也快十几年了,不管什么时候她在我面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像今天这样低三下四的求我,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我心里要说一点感触都没有,那纯属扯淡,只不过心里已经有点芥蒂,所以对她也再没有过去的那种感觉。 很快来到烧烤摊上,我们围坐在一张圆桌上开始吃喝,陈圆圆故意和王兴换了换座位,挨在我旁边坐。 我们哥几个里,最开心的莫过于王兴和高胖子,王兴是因为见到了刘晴,胖子则好像是看上了一个叫曹小艾的女生,跟屁虫似的总是在人家跟前晃来晃去,时不时甩甩头发,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帅的造型故意讲冷笑话,把几个女生逗的前俯后仰,合不拢嘴。 我欣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这才是我们应该有的青春岁月,至于晚上火烧游戏厅的事情,就好像一场梦似的虚幻,我一个劲刻意提醒自己再也不去想那件事。 陈圆圆温柔的帮我递着肉串,可我总是想要和她保持距离,就在这个时候,胖子猛地拍了下桌子说:“都静静啊,我有件重要事情要宣布!” ps:未完待续,下章更新时间大概在晚上十一点左右。 052 醉后一夜 陈圆圆时不时给我递两根大肉串,温柔的简直不像是她自己,可我却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反而觉得很不适应,总是下意识的想要躲闪。 人真的是种奇怪的动物,没有的时候拼命想占有,得到后又觉得不值钱,如果放在一个月前陈圆圆这么对我,我能乐得直接蹦起来,可是现在我只想离她远一点,说不上排斥,可能就是没感觉了吧。 这个时候高胖子“啪”的拍了下桌子,吸溜了两下鼻涕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刚好化解了我和陈圆圆之间的尴尬,我趁机把椅子往旁边挪动了一点。 看我们谁也没理他,依旧该干嘛还干嘛,胖子有点不乐意了,又重重拍了两下桌子,老脸一红,干咳两声说:“呐啥,我有件事儿想宣布,你们能不能给点面子?” 我们这才应付差事的仰头看向他,几个女生也全都捂着嘴巴偷笑,高胖子望向那个叫曹小艾的女生,紧张的挠了挠后脑勺,吱吱吾吾的半天又憋不出个屁来。 反倒是曹小艾大大咧咧的打了个响指,笑容的满面的调侃说,胖子你是不是想给我表白啊?如果是,那就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啊。曹小艾长得挺漂亮的,将近一米六的大高个,皮肤很白,扎着个当时很流行的双马尾,看起来古灵精怪的。 高文杰涨红着脸点点头,嘴角轻轻上扬,刚想说些什么,鼻孔里突然冒出个大大的鼻涕泡,一瞬间把我们全都给逗喷了,特别是林昆笑的最夸张,捂着肚子一下栽倒在后面,再次把我们给乐的不行。 一桌子少男少女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瞬间引得烧烤摊上别桌子上人侧目观看,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我笑的咪咪都觉得疼,摆摆手说要去上厕所,王兴搂着我说一起呗。 我们就从附近找了个犄角旮旯开始放水,一边尿王兴嘴巴还不闲着问我,三儿你初吻还在不在啊? 我刚想说在,可是又想起来上次从商业街好像跟林小梦对啃过好几分钟,摇摇头说早就没了,咋地?你还是初吻啊?男生之间总喜欢拿自己搞过几个对象,亲过几次嘴这种无聊的事儿炫耀,特别是在我们这种渣生中,谁要是承认自己还是个处男,肯定会被群嘲的。 我问他,你呢?初吻还在不? 王兴摇摇头说,早就没了,上初一的时候就没了。看他心虚的表情我就知道丫肯定撒谎,故意没有揭穿他。 王兴又问我,三儿你初吻时候啥感觉? 我说,心跳加速了好几个小时都不能平复!你不是亲过嘴么?难道不知道? 王兴不好意思的说:“嘿嘿,我也是!” 我撇撇嘴说:“咋地?你第一次亲嘴儿,也让抓到派出所了?” 看他直接傻眼了,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王兴这才反应过来我再逗他,跟我打骂着跑出小旮旯,我们回去的时候,酒桌上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儿,胖子呼呼喘着粗气瞪想林小梦,林小梦同样也有鄙夷的眼神瞟胖子,陈圆圆从旁边不停劝阻林小梦少说几句。 我问胖子怎么了? 胖子没吱声,林小梦阴阳怪气的翘着兰花指从旁边嘀咕:“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朋友,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鬼样子,还好意思追我们家小艾,笑死人了。” 林昆指着林小梦就骂了句:“你傻逼吧?你们家小艾?小艾是你爸还是你妈?物以类聚怎么了?我们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东西,也没上赶着逼你往一块坐吧?自己舔着个狗脸过来,还显得多高贵似的。” 林小梦嘴巴也毒,嘲讽的瞅了眼林昆说了句,自甘堕落。 我当时火就起来了,当初我想追陈圆圆的时候,林小梦这个贱人就各种下绊子,现在胖子想追曹小艾,她又跟个吊死鬼似的蹦了出来恶心人,语气很冷的说了句:“当婊子还立牌坊的事儿,不用我细说吧?老老实实窝着别吭声,喊你的时候再出来,你要是不怕丢人,咱们就唠唠商业街的那点事儿,反正我不要脸。” 林小梦被我怼的半天没说出话,冷哼了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陈圆圆赶忙过来打圆场,说都是好朋友,没必要这样的。 我歪嘴笑了笑说,是啊!都是好朋友,对吧?林大小姐?我记得你跟何磊也是好朋友呢。 林小梦好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腾”就站了起来,指着我鼻子骂:“你特么什么意思?这么多男生欺负我一个女生有脸了?你要是觉得行,咱们明天就从校门口见。” 我也没惯着她直接说:“你再指我一下试试?” 林小梦脸色变了变,转身拎起自己的小包跟陈圆圆和几个女生说:“咱们走吧,跟一帮渣..跟这种人在一起有啥好聊的。” 也幸亏她收了嘴,如果她敢骂出来我们,我绝对毫不留情的大巴掌伺候丫,这种女人就是属欠的,不削她,就不知道做人要懂礼貌和低调。陈圆圆跟林小梦说了几句好话,不过也没劝住她,林小梦一个人扭着水蛇腰走了。 林昆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说:“一股子骚味儿,三哥我就服你,对这种货,你当初是怎么好意思下嘴的?” 我一脚蹬在他椅子上骂了句二逼,我跟林小梦上次的事情,只有胖子和他知道,早就告诉过他别出来瞎叨叨,狗日的喝点猫尿嘴巴又开始没有把门了。 陈圆圆好奇的问我,上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梦说你是去干那种的事儿的,还说你有不干净的病,是不是真的啊? 我说:“林小梦要是告诉你我爸是美国总统,你信不信?多长点脑子,多长点胸,不要别人说啥就是啥,林小梦真不是啥好鸟。” 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刘晴从旁边点点头说,林小梦真的不好,过礼拜天的时候我见过好几次她跟不同的男生去我家旅馆开房,圆圆离林小梦远点吧,她心眼特别多。 我拍拍手,朝着刘晴翘起大拇指说:“总算有个明白人,也就某人还把林小梦当成亲姊妹。”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林小梦领着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又走了回来,刚好听见刘晴说的话,瞬间像个母夜叉似的指着刘晴骂:“小婊砸,你刚才说我啥?” 刘晴平常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也是个火爆脾气,不甘示弱的回骂:“到底谁是婊砸,自己心里没数?下次聚会的时候,用不用我把我们家旅馆的登记表拿出来?看看上面你的名字有多少?” 林小梦急眼了,一把扯住刘晴的头发就按到了地上,刘晴同样也死死的揪着林小梦的头发,两个女生直接在烧烤摊上就打成了一团,撞倒好几张桌子和椅子。 男生打架见得多了,这女生干仗真是第一次看见,女生打起来可比男生要狠的多,两人的头发都长,互相薅拽着,大把大把的头发往下掉,林小梦比刘晴野蛮的多,将刘晴按倒在地上,故意要把她身上的T恤掀起来,刘晴雪白的腰杆完全裸露在外面。 几个女生全都傻愣愣的从旁边尖叫,我们男生更是不好意思上去帮手,林小梦带来那两个二十多岁的混子从旁边跃跃欲试的想要动手,指着我们吓唬:“谁他妈要是敢乱动,弄死谁!”说着话一个剃光头的青年就在刘晴的后背踢了一脚。 王兴拎着个啤酒瓶就蹿到那个光头的跟前“咣...”的就砸了下去。 我们几个也纷纷围上另外一个扎着小辫的混子,刚准备开打,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就听到一辆警车呼啸的声音由远及近,林小梦急冲冲的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那两个混子也狼狈逃窜起来。 我们几个人互相看了眼,我说分头跑吧,就朝着街口跑去,陈圆圆从后面跟着我,让我等等她,我嫌麻烦,拉起她的手玩命往前逃,一直跑到高胖子他家小区附近,我俩才呼呼喘着粗气停了下来,我看了眼陈圆圆问她没事吧? 陈圆圆点点头,傲娇的小胸脯一起一伏特别勾人眼球,我正发愣的时候,她猛地抱住我,就把嘴巴贴到了我的嘴上。 ps:幸不辱命,最后关头五更出来了! 感谢大家厚爱! 记得每天可以投期待票,加速网站审核。 053 猪八戒怎么说 我正发愣的时候,陈圆圆猛地抱住我,把她的嘴巴贴到我的嘴上。 我想要推开她,可是陈圆圆却紧紧的搂着我的脖颈,红扑扑的小脸蛋显得异常的勾人心弦,香嫩的红嘴唇紧紧的贴在我的嘴巴上,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温柔。 除去上次被林小梦给强吻,这还真是我第一次跟女孩亲嘴,我比较也是个青春期的正常男生,跟陈圆圆的小嘴碰到一起几秒钟就感觉浑身气血开始翻涌,半真半假的推了陈圆圆两下,见她没有反应,我心一横就把舌头伸进了陈圆圆的香唇里。 我不怎么会接吻,陈圆圆的技巧更生疏,小舌头羞涩的很,总是想要避开我,我们两人初学者就这样靠着实践摸索,我当时脑中真是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到我们俩会在胖子家的楼道里干柴烈火的互相亲吻。 陈圆圆两手环住我的身体,我直接把她靠在墙边,看的出来她很紧张,亲嘴的时候身体都不住的颤抖,我比她也强不到哪去,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亲了大概五六分钟,我把手轻轻放进她的后背上,她好像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哆嗦了下,嗯哼了一声,这下我浑身的血液更是好像被点着似的澎湃的不行。 当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陈圆圆的时候,她好像触电一样猛地推开了我,红着脸朝我摇摇头,声音很小的说:“成虎,我有点紧张...” 我呼呼喘着粗气,脑子也顿时清醒过来,心说这他妈算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不喜欢陈圆圆了,还占她这种便宜,跟何磊的禽兽行为有啥区别,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圆圆以为我生气了,紧张的抓住我的胳膊说:“成虎,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是不想给你,只是在这种地方我害羞,你不要生气好不?” 我说没生气,只是不应该和你这样,咱们上楼去吧。 陈圆圆臊红着脸说等一下,我纳闷的看向她,还要干嘛? 只见她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拿出三个糖,就是那种透明包装袋的水果糖,草莓、苹果和荔枝味儿的,她让我挑一个喜欢的,我迷茫的指了下绿色的苹果,然后问她干嘛? 她二话不说马上撕开糖纸,把那颗糖给吃了,然后一把扯过我的脖子,再次把嘴巴凑到了我的嘴上,我们又在一起亲了很久。 差不多七八分钟后,陈圆圆松开我,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叫一样的说,人生那么漫长,我没有自信能让你记住我,但是你既然喜欢吃苹果味的躺,我只能让你记住,我和你接吻是苹果味的,这样以后你吃苹果味的从西就能想起我,想起我和你接吻的味道。 我当时懵懵懂懂,但是却听懂了陈圆圆的话,刚想要说点什么,从小区门口的方向“突突”跑进来一大拨人,正是胖子和林昆他们,身后还带着几个娇喘连连的女生。 我赶忙问他们没事吧?王兴去哪了? 胖子贱嗖嗖的冲我坏笑说,你没发现刘晴也不在啊? 我“啊?”了一声,立马想起来刚才尿尿的时候,王兴好像问过我接吻是啥感觉,难不成两人这会儿也找地方实践去了?林昆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林小梦这个浪茬儿,真是特么小卖铺失火,没谁了!” 我不解的问他,小卖铺失火啥意思? 林昆撇撇嘴:“骚货到家呗。” 大家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学生会主席就是不一般,骂人都骂的又狠又含蓄。 林昆也真够不要脸的,说他胖立马喘上了,两手后背装起我们学校校长主席台讲话的模样,摆摆手说:“同学们都静一静哈,为什么要读书?举个例子,当你看到夕阳余晖,成绩好的同学脑海里肯定第一时间想到,落霞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那些成绩差的那些学生会怎么想呢?卧槽,这么多鸟,真他妈的好看,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几个女孩子全都被逗的花枝乱颤,特别是曹小艾更是拍着两手朝林昆不住的夸奖,模仿的真像,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崇拜和喜欢,胖子顿时有点不乐意了,一肘子推在林昆肩上:“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个时候住在五楼的邻居愤怒的跑到阳台上骂我们:“几点了,闹什么闹?” 胖子抬手看了眼电子表声音很大的回答:“十一点半了,你们家没表吗?” “噗..”我们再次集体笑喷。 邻居端起一盆水就往下倒,还骂我们缺心眼,林昆和胖子刚要还嘴,我朝他俩使了个眼色小声说:“待会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吼起床尿尿,有多大嗓门喊多大。” 他们点点头,我小声默数了三个数,我们哥仨两手合成小喇叭,朝着楼上的方向大吼“起床尿尿!”没想到的是陈圆圆她们几个女生居然也跟着我们喊,好几栋楼的声控灯齐刷刷的全都亮了,喊完之后我们就哈哈大笑的往小区外面跑,听到身后传出歇斯底里般的吼叫。 路过一家大排档的时候,胖子捂着肚子死活不肯走,还说什么体能消耗太大,必须再补充一下营养,执拗不过他,我们一行人纷纷走了进去开始“二次用餐”。 林昆说正好刚才没喝过瘾,又是搬了一箱啤酒,几个女孩子也彻底玩疯了,陪着我们一起对瓶吹啤酒,就连陈圆圆都喝了两瓶子,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反正最好大家都喝多了,有两个女孩子还给喝哭了,林昆搂着我和胖子跑到大街上非要比赛撒尿,看谁尿的最远,输了就请吃一个礼拜的早饭。 那我和胖子肯定不能惯着他,哥仨站在一横排站在马路中间解裤腰带,几个女孩子害羞的背转身子,胖子掏了半天也没把家伙掏出来,我开玩笑说,咋地?毛太多?找不着了? 林昆帮腔的逗他说,一般长的胖的人鸟都小,鼻子大的人鸟都大。 胖子一摇一晃,不服气的撇嘴说:“尽瞎扯淡,那猪八戒怎么说?” 最后比赛的结果,自然是号称鼻子最大的林昆赢了,胖子垫底,这货还有点不服气,一帮人笑着唱着回到小区,走进楼道的时候,大家全都捂着嘴巴压低声音。 真是喝多了,一进屋子我们就横七竖八的往沙发上躺,几个女孩子也顾不上什么淑女风范,懒洋洋的跟我们挤,胖子说想吐,急冲冲跑进厕所就再没出来。 陈圆圆拽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不过我一句没记住,硬枕在她的大腿上说要睡觉,顶多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我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尿憋醒了,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身上的隔夜酒臭味特别的熏人,我迷迷瞪瞪的走到厕所,打算冲个澡,猛不丁看到抱着马桶呼呼大睡的胖子,我无奈的上去踢了他两脚,胖子吧唧着嘴巴让我别闹,把脑袋转都另外一边,继续扯呼噜。 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我又回到客厅看了两眼,这才发现陈圆圆和那帮女生都消失不见了,屋子被打扫过,茶几上还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包子,我心里稍稍一暖。 看了眼时间还早,我把林昆和胖子喊醒,吃了点早饭我们就往学校走,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上学,只是喜欢学校的那种气氛,几天没回教室,感觉一切都挺亲切的,没想到王兴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居然提前来了,正趴在课桌上呼呼大睡。 我刚推醒他,问他昨天去哪了? 班主任风风火火的走上讲台,拿黑板擦拍了拍讲桌说:“同学们,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从下个礼拜天,咱们学校开办了补习班,想要进步的同学待会可以到这儿报名,这是一次让自己成绩飞速提升的好机会,当然学校也会收取一定的报名费...” 054 盛情难却 对于这种打着补习幌子“圈钱”的活动,我一般没啥兴趣,就算有兴趣,口袋的钞票也没法满足兴趣,基本上每年放假前,老师们都会组织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兴趣班来给自己创收。 不理会班主任从讲台上的絮絮叨叨,我低着脑袋开始琢磨暑假应该到那去打工,身上现在一毛钱都没有,我爸倒是还给我留了一张存款折,里面有千把块钱,但是那个不能动,得用来交下学期学费。 脑海中不经意间想起了那个纹了一条花臂的饭馆老板,他说过让我想挣钱就去找他,可那家伙明显就是混的,跟他呆在一起我总有种危险的感觉,我摇了摇脑袋心想,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不了放学跟苏菲碰个脸,问问她能不能帮我找份兼职,不要求挣多少,只要能够平常吃喝就行,这段日子老让林昆、胖子花钱,我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我正发呆的时候,旁边的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肘问我寻思啥呢?难不成也打算报个补习班玩玩? 我说我闲的,有这时间去饭馆多洗俩碗,挣点零花钱不比啥强。 王兴憨厚的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准备支持19姐工作呢,我打算今年暑假也报个班,刚才刘晴说要报舞蹈班,我也想... 我说,你想干啥?也打算报舞蹈班?去学怎么扭大秧歌? 王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没有应声,那副花痴的模样已经出卖了狗日的灵魂,我开玩笑逗他说昨晚上挺累的吧? 王兴木讷的点点头说:“嗯,我和晴晴昨晚上差不多压了一宿的马路,确实累的够呛,不说了,我补个回笼觉。” 我骂了句傻屌,我还以为你特么昨晚上压了她一宿呢,敢情是去马路上遛弯,真是个败家玩意儿,那时候思想单纯,以为搞对象就只是牵牵小手,聊聊理想,充其量亲个小嘴就了不得了,至于床上的事情,大部分人会神圣的认为一定要留在结婚以后。 王兴睡觉了,我一个人又不知道该干啥,干脆从作业本上撕了张纸从上面画大象,画的没意思了,就把纸揉成一小团,塞到鼻孔里,然后用力喷开,玩了会儿又觉得没劲儿,再从作业本上撕下来一张纸写上“我是大傻蛋”,贴到王兴的后背上,一想到王兴下课被人指指点点的模样,我就乐出了声。 结果没刹住车,笑的嗓门太大,被班主任给听见了,我赶忙闭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班主任也不说话,指了指教室门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悻悻的低着脑袋走了出去。 从教室外面站了没一会儿,班主任夹着本书走出来,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说:“简直是不可救药,亏了你们英语老师还说要暑假帮你补习功课,你这样的学生简直就是浪费她的心血。” 我撇了撇嘴没吱声,心想老子这副德行又不是第一天了,至于每次就拿话怼我不?当然脸上啥都没敢表现出来,装出一副很虚心的样子点头受教,班主任哔哔了我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摔着胳膊就走远了,与此同时下课铃声也响了。 我刚要松口气,19姐又从五班的教室走出来,朝着我微笑的说:“是不是上课又调皮捣蛋被赶出来了?” 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19姐说,你啊,别总是那么顽皮,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学生能有出息,对了,放暑假的时候我要开一个英语补习班,你倒时候也来吧,我帮你补补。 本来我是想拒绝的,可是话到嘴边又被我给生生咽了下去,我咳嗽两声说好,19姐点点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身上的那股清香味让人闻着就心旷神情。 不冲别的,就凭19姐帮了我那么多,而且又是亲自开口的,哪怕借钱我也得把这个补习班给上了,我抿着嘴唇小声嘀咕:“嗯,一定上了!” 这个时候王兴和胖子走到我面前嘿嘿坏笑起来,胖子问我想上谁啊?满脸都是猥琐的表情。 我指了指嘴巴说:“看我口型,哥无嗯!” 两个损友搂着我肩膀就往厕所走,现在从三中,不管是初二还是初三,我们几个虽然算不上啥大哥,不过一般没人敢得罪我们,他们都知道我就是条疯狗,而且护短。 就连胖子现在都水涨船高,还从他们班收了俩小弟,至于何磊和周浩自从旱冰场的事情后,再也没回过学校,何磊应该是还在医院躺着,周浩好像休学了。 在厕所里抽了根烟后,我跟他俩说,我打算去找份兼职干,两人全都跟看外星人似的瞄我,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王兴说,你该不是真打算到饭店去刷盘子洗碗吧? 我说其实也没啥,只要能挣钱,就算扫厕所也无所谓。 胖子问我,三哥你是不是想买啥钱不够啊,不行再等等,过几天我爸就给我打下个月的生活费了,到时候我给你买。 我说暑假我打算上个补习班,他俩愣了下神儿,接着直接笑喷了,蹲在地上笑的哈喇子都淌出来,没理会这对二货,我拍拍手走出了厕所,结果前脚刚出去,迎头就碰上政教处主任带着两个老师走了进去。 我想通知里面的人已经来不及了,政教处主任指着我骂:“滚。”我一溜小跑蹿向了教学楼,心里暗想小爷的运气总算也逆天了一回,往后的三节课王兴都没回来,胖子也没在他们班,直到放学的时候,林昆来教室喊我,我们才从校门口等上了胖子和王行,只不过这俩货脸色苍白,不住干呕和咳嗽。 我说你俩这是咋地了?被人给煮了啊? 林昆从旁边都快笑抽了,指着他们说:“两个大仙从政教处整整抽了半条“哈德门”,张阎王(政教处主任)让我去买的烟,说要让他们一次性抽个够。” 王行一拳头怼在林昆的胸口,咳嗽的说,你滚!就数你个贱人最狗,眼睁睁看着我俩受委屈,还从旁边说风凉话,王兴一张嘴,一股子烟臭味就喷了出来,熏的我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我们闲聊的时候,苏菲骑着她那辆红色的小踏板,来到学校门口,朝我按了两下喇叭,结果林昆这孙子比我跑的还快,三两步就蹿了过去,嬉皮笑脸的问,菲姐咋好好跑过来了? 苏菲指了指我说,我带三儿去跟小峰哥吃个饭,小峰哥准备找何苏衍谈谈,看看能不能让他松口。 林昆从旁边起哄说,也带着我们去吧?不差几双筷子。 苏菲歉意的笑了笑说:“小峰哥还请了别的朋友,改天吧。”然后朝我勾了勾手指头说:“愣着干啥呢,上车。”我跟哥几个招呼了一声后,在他们羡慕的眼光中爬上了摩托车。 苏菲今天穿一件纯白色的T恤,校服扎在腰上,酒红色的头发也盘成个丸子头,看起来格外的阳光和青春,我坐在摩托车上,两手很自然的就握住了她的小蛮腰,苏菲娇嗔的骂了句:“你轻点能死啊?” 我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两声说:“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份兼职?我想打工挣点零花钱。” 苏菲一边骑车一边侧头问我,是不是最近缺钱了? 我说不缺,就是觉得放学不知道该干啥,老跟着胖子东溜西逛没意思。 苏菲点点头调侃说,咱们小三儿长大了,这是打算要挣钱娶媳妇咯。 我故意把脸贴在苏菲的后背上说,挣钱娶你啊? 苏菲半天没吱声,好一会儿才说,别瞎咧咧,我是你姐!待会我帮你问问小峰哥,他好像打算在县城开个歌舞厅,到时候肯定需要人帮忙,只是那种地方太乱,我担心你会学坏。 被苏菲拒绝了,我有点不高兴,小声嘟囔了句,我本身就不是啥好玩意儿,再坏能坏到哪? 苏菲可能没听到,带着我来到县城的一家“海鲜酒楼”门口停下了车,那个长得像陈浩南似的小峰哥,穿身黑色西装,两手插着口袋从门口等我们,见到我后,递给我根烟说:“小鬼头,听说前几天让人给煮了啊?” 055 不行得承认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刘祖峰是苏菲他哥的朋友,也算是哥哥辈的,而且人家今天还是帮我处理事儿,我想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就说:“小峰哥,您能帮着把我爸弄出来么?付出啥代价我都愿意。” 他摇了摇头说,把人保出来我真没那么大本事,我要是真行,早就把菲菲他哥给弄出来了,其实今天找何苏衍和刀疤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松松口,别继续咬你家老爷子,他们只要不祸害,不管是花钱还是托关系起码咱能有个方向,对不? 我心里头稍稍有点失落,叹了口气说,谢了小峰哥。 刘祖峰拍拍我肩膀上安慰:“你是菲菲的干弟弟,就跟我干弟一样一样的,能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会帮。” 苏菲趁机把我想做兼职的事情说了下,刘祖峰很豪爽的应承下来,并且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放学后去找他,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普桑轿车横冲直撞的朝我们开了过来,我吓得赶忙拽起苏菲往旁边躲闪,刘祖峰好像没看见似的,双手插着口袋冷笑看向那辆桑塔纳。 车里的人很嚣张,放着劲爆的DJ音乐,我们从外面都能听得到,刘祖峰也没惯着对方,一脚踩在汽车前脸上,把手里的烟头弹向了挡风玻璃,吐了口唾沫说:“想谈咱就谈谈,不乐意谈马上滚蛋。” 桑塔纳这才熄火,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染着黄毛穿件花花绿绿的衬衫,脖子上戴条大金链子,另外一个小短头,脸上有条狰狞的刀疤,朝着刘祖峰打招呼说:“峰哥还是跟过去一样不爱开玩笑,怎么一开玩笑就急眼呢?” 这两个家伙正是何苏衍和刀疤,看到两个狗逼的一瞬间,我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死死的攥紧拳头,苏菲生怕我会闹事,赶忙搂住我的胳膊。 看来何苏衍后背上的伤口根本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厉害,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看他们的时候,他俩也正皮笑肉不笑的打量我,何苏衍说:“真他妈扫兴,没想到还来个屎壳郎。” 我说,去你麻痹的,听说你游戏厅让人点了?咋没烧死你个杂碎。 何苏衍也不生气,捏着自己脖颈上的黄金链子咧嘴说:“看见这条链子没?两万多买的,钱是你那个死鬼老爸的,老子可以从外面吃香喝辣,他就只能蹲在监狱挨打受气,啥心情?小逼崽子?” 我情绪激动的要往他跟前冲,恨不得马上杀了他,苏菲和刘祖峰拦住了我,刘祖峰拿肩膀挡住我,在我耳边小声说,不行得承认,挨打要站稳,记住今天的耻辱,没实力就得跟人讲理。 刀疤拽了拽何苏衍肩膀,虚伪的笑着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峰哥请吃饭,总得找几个小马仔过来结账吧?咱们心知肚明就好,千万不要说破。 刘祖峰捏了捏鼻梁冷声说,能唠咱就好好唠,不能唠你俩开车滚,以后走夜路加点小心,不定什么时候让人敲一闷棍,第二天尸体从小南河里飘着,别说我没提醒。 何苏衍当时就急了,喷着唾沫手指刘祖峰骂,你他妈吓唬我呢? 刘祖峰摆摆手说:“不用谈了,日子还长,咱们走着瞧吧。”然后冲我和苏菲微笑的耸了耸肩说,咱吧!哥请你俩吃大螃蟹,说完话他带头就往饭店里面走。 我回头看了眼何苏衍和刀疤,这两个傻篮子好像也没想到刘祖峰说翻脸就翻脸,尴尬的站在车跟前,不知道应不应该进来,刘祖峰带着我和苏菲走进包间,把菜单递给苏菲说,想吃啥随便点,今天哥请客。 苏菲担忧的问他,那还谈不谈了? 刘祖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最多五分钟他俩肯定进来。 我不明白刘祖峰的底气从哪来的,见他这么笃定,我心也放了下来,坐在苏菲旁边斜眼看看菜单,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特么吓了一跳,菜单画着各种美味佳肴,不过底下的价位看着就让人肉疼,一条清蒸野鲫鱼,居然要一百五十八。 我心说妈的,有钱就是好!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钱”的观念开始深入我的思想,导致我整个人开始慢慢蜕变。 果不其然,顶多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何苏衍和刀疤就屁颠屁颠走了进来,进门就冲刘祖峰笑,说什么他俩刚才着急撒尿,去找厕所了。 刘祖峰哼了一声,很不给面子的说了句,早听说你俩关系好,娘们都能一起使。 两人悻悻的坐了下来,刘祖峰开门见山的说:“我不跟你们玩虚的,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跟你们谈谈,不要继续再咬他爸,前几天我因为点事儿进了市里看守所,没赶上我妹被你们欺负,不然你俩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我这才知道,原来那几天刘祖峰是进了拘留所,怪不得苏菲都没找到他。 刀疤陪着笑脸说,那都是小事儿,凭咱们这个关系不就是峰哥一句话的事情嘛。 何苏衍撇撇嘴巴嘟囔:“场子被砸,挨斧子的都是我,峰哥一句算了,我就哈巴狗似的点头同意,以后还怎么在县城混?这事儿总得有个说道吧?” 这两个家伙又开始唱起双簧,上次就是这么阴的我爸,我咬牙切齿的死死攥着茶杯,真想把何苏衍满嘴的大门牙全都给掰下来。 刘祖峰说:“你想要个什么说道?直接点,别墨迹!我这个人没啥耐心。” 刀疤拍了下桌子,翘起大拇指说:“爽快!那我们也不憋着了,直接说,听说峰哥前段时间认识个市里的大老板,我们哥俩也想跟着混口饭吃,不知道峰哥能不能帮忙引荐?” 刘祖峰沉思了几秒钟点点头说:“可以,不过我只负责引荐,老板能不能看得上你们,就不是我的事儿了。”然后看向何苏衍问他什么事情去撤诉? 何苏衍咧嘴一笑说,吃完饭就去,不过这小子他爸现在已经被定罪了,撤不撤诉实际上没用。 刘祖峰嘲讽的歪了歪嘴说,撤诉的目的就是让你别再继续祸祸。 何苏衍打了个响指说,峰哥开口肯定没问题。 刘祖峰指了指门口说:“事情谈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顿时有点尴尬,互相看了两眼,愤怒的站起身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刘祖峰喊住了何苏衍,朝他勾了勾指头,何苏衍一脸不解的走到跟前问他,还有事? 刘祖峰嘿嘿一笑,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抽在何苏衍的脸上,同时速度飞快的抓起桌子上的烤瓷茶壶狠狠的砸在何苏衍的脑袋上,又一脚把他踹出房间,点燃一根烟说:“上次你扇了我妹一巴掌,我还你一茶壶,事情了了,如果还有下次我剁下你的狗爪,别人我不管,谁敢再欺负菲菲,我就弄谁。”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却霸气无比,我打心眼里有点崇拜。 何苏衍捂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仇恨的瞪了眼刘祖峰没敢吱声,反而把目光定在我身上,指着我威胁:“小逼崽子,以后从县城里低调点,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整死你。” 我也没屌他,直接说:“都是逼里出来的,谁也不比谁多啥,有人敢烧你的游戏厅,把我整急眼,我敢弄死你全家。” 何苏衍刚要继续说什么,刀疤拽着他的胳膊硬拖出房间,刘祖峰朝我微微一笑说,像个爷们! 从海鲜饭馆吃了一顿“天价”的中午饭后,苏菲把我送回学校,临下车的时候,我问苏菲:“姐,咱俩啥时候把那天在阳台上没做完的事情再做下呗。” 苏菲的俊脸瞬间红了,从我腰上使劲捏了一把,骂我:“滚蛋,我是你姐,以后不许胡思乱想。”然后掉转车头就落荒而逃,我从后面不服气的喊了一声,又他妈不是亲的! 回到教室,王兴正低着脑袋趴着写东西,我把脑袋凑过去,他赶忙拿胳膊挡住不让我看,问他是啥也不说,整的神秘兮兮的,我干脆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脑海里不停琢磨,今天晚上刘祖峰让我到歌舞厅报道的事情。 056 歌舞厅服务生 快到第二节下课的时候,王兴把我推醒,红着脸朝我直乐。 我不耐烦的睁开眼,问他要干啥? 王兴将一只叠成小船的粉红色信笺递给我,瞧了眼坐在前排的刘晴,小声说:“三哥,咱俩是兄弟不?” 我点点头说,是啊,怎么了? 他干咳了两声,指了指前排的刘晴说:“那你帮我把这封情书交给刘晴成不?” 我翻了翻白眼问他,你刚才说啥? 他憨笑的说,帮我把这封情书交给刘晴成不。 我说前面那句,他迷瞪的说,我问你咱俩是兄弟不? 我果断的摇摇头说,不是!然后趴下来继续睡觉,尼玛!丢人的事情让我干,万一刘晴拒绝了,那我得多难堪,而且班里的事逼那么多,这话传着传着就得变味,我可不趟这滩浑水。 王兴从旁边骂了我句不讲究,鼓足勇气自己朝着刘晴走去,我透过胳膊中间的缝隙偷看,见到王兴偷偷摸摸朝刘晴走去,眼瞅着快到一半的时候,刘晴回了下头,王兴吓得跟耗子似的“跐溜”一下又蹿了回来。 我不屑的冲王兴撇了撇嘴巴说,瞅你那点出息吧,然后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粉色小船,就往刘晴的座位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上课铃突然响了,我记得第三节课好像是美术,也没当成一回事,直接喊了声“刘晴”,将手里的情书递向她。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班主任突然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开口就说:“同学们,你们美术老师今天有事,这堂课我...赵成虎,你干什么?手里拿的什么?”他话说到一半猛然瞧见了我,皱着眉头问我。 我当时想都没想,直接把情书塞进嘴里,大口咀嚼两下生咽下去,冲着班主任含糊不清的说:“我有道题不会,想请教刘晴。” 班主任冷笑两下,指了指教室门,我心领神会的走了出去,回头看了眼满脸紧张的王兴,心说:兄弟,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从走廊里靠着墙壁站着,凉风微微一吹,我顿时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感觉每天的生活状态真心挺有规律的,上午,思考中午吃啥,下午,思考晚上吃啥,晚上,思考明天中午吃啥,不能再这么呆下去了,不然我真得废了,偷偷看了眼讲台上滔滔不绝的班主任,我做出个大胆的决定,我打算翘课。 想到就去做,我蹑手蹑脚的顺着楼道跑了下去,出校门的时候,我捂着肚子装成一脸痛苦的表情跟门岗大爷说,我肚子疼,老师让我去医院。 老人家心眼好直接放我出去,一出校门我拔腿就跑,刘祖峰给我的地址在人民路,我边走边寻找那间名为“水木年华”的歌舞厅,说到这儿,简单说下我们县城,我们县城很小,统共就四五条街,最繁华的就是体育路和人民路。 体育路上都是一些大型商场、电影院之类的的建筑属于高端消费的地方,人民路相对比较杂些,两侧都是一些小商店、小吃铺以及服装店,很多小商贩也从街边摆地摊,过往的行人很多,人民路名副其实。 在人民路中段,我找到了“水木年华”,从外观看有点像个城堡,外门是两扇豪气的玻璃大门,刚进门有一个厅堂,没多大,接着是两个走廊,一层,二层。 厅堂里有几张红皮软沙发,上面坐了七八个穿着暴露打扮性感,画着很浓妆的姑娘,不少人手里夹着香烟,叽叽喳喳的聊天,旁边还有几个平头小混混时不时吃两下那些姑娘的豆腐。 那几个混混都穿着黑色的T恤衫,上面画着狰狞的骷髅头,上次在郊区群挑,刘祖峰带的那帮人都穿这种衣裳,我刚一进门,那帮浓妆艳抹的姑娘就都站了起来,花枝招展的冲我招手,问我是不是来玩的? 一下把我给整了个大红脸,在那个KTV、练歌房、酒吧还不盛行的年代,歌舞厅成为实际上就是红男绿女集中的地方,我尴尬的走到一个戴着耳钉,身材高大的青年身边问,小峰哥在么?他让我来报道的。 他说峰哥已经知会过他了,就带着我走进通往二楼的走廊里,在更衣间里换了身工作服,然后指了指旁边一个皮肤黝黑,长得贼眉鼠眼的少年说:“他叫小伟,你先跟着熟悉熟悉环境,过两天再下一楼。” 那个叫小伟的少年跟我岁数差不多,顶多十五六岁,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两只眼睛特别灵动,等青年走后,他自来熟似的搂住我肩膀说:“我正名叫杨伟鹏,你喊我伟哥就行,放心吧,以后这一层,你就是老三了,从歌舞厅干,你可以啥都不会,但是必须得学会装孙子。” 我“啊?”了一声,问他啥意思? 他嘿嘿一笑,领着我走出更衣间,指了指走廊里两排的房间说,你看看像啥? 我说有点像我们学校的教室,他白了我一眼说:“傻狍子,没看出来有点像旅馆的炮房么?我跟你说哈,咱们这层特轻松,到这层玩的,不是想干那事儿的老板,就是打麻将、抽麻姑的地痞,有峰哥罩着,基本上不会有事,咱们就负责帮着买瓶水,或者买包烟,运气好,每天小费都能上五十,前提是你必须得会装孙子。” 我有些不解的问,峰哥不是说这是歌舞厅么? 杨伟鹏看白痴似的瞟了我一眼吧唧嘴:“歌舞厅一张门票才两块,卖出去多少才能养活那么大一帮人,舞厅就是个幌子,真正挣钱的是咱们这层,以后跟着哥好好混,保证你吃香喝辣爽到爆。” 我笑着说了句谢谢。 他斜楞着眼瞟了瞟我说:“这就没了?不给大哥意思意思?” 我说我还是个学生,兜里一毛钱都没有,等发了工资一定请你吃饭,杨伟鹏没好气的说,闹了半天就是个嘴把式,白瞎大哥浪费那么多口水了。 见他有点不乐意,我讨好的说:“伟哥,你刚才说我老三,你老大,那我是不是还有个二哥啊?” 杨伟鹏立马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更衣柜后面说:“小点声,咱二哥睡觉呢,千万别把他吵醒。”我好奇的伸直脖子看了一眼,这次看到更衣柜的后面居然有张长椅子,上面躺着个人,只露出两只白色的运动鞋。 看杨伟鹏一脸紧张的模样,我也没细问,压低声音说,咱们几点正式上班啊? 他说晚上八点啊,来的时候峰哥没告诉你么? 我摇了摇头说没告诉,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更衣柜后面躺着的那个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出来就蹬了杨伟鹏一脚说:“阳痿你瞎逼逼什么劲儿,把老子都给吵醒了,过去给我买瓶水。” 杨伟鹏立马点头哈腰的跑出了更衣间,那人也是个和我岁数差不了多少的少年,剃着个小平头,长得浓眉大眼,看起来有点横,他上下瞟了我一眼说:“新来的?叫啥?知道规矩不?” 我说我叫赵成虎,喊我小三就行。 他点了点头说:“我叫鱼阳,外号死鱼,峰哥是我堂哥,这层我说了算,想从这儿好好干,第一个月的小费必须交给我。” 我有点不乐意,小声说:“峰哥没跟我说过这事儿。” 谁知道他猛地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表情凶狠说,峰哥没告诉你,我现在告诉你了,听明白没? 我被他掐的差点背过气,本来是想还手的,心里又一想,这才第一天上班如果就闹事,实在太给刘祖峰丢脸,就老实的点了点头,他这才松开我,拍了拍手冷笑,我堂哥说你也是三中的?认识我不? 057 做人别太装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心里骂了句我认识你麻痹。【ㄨ】 他拍了拍我肩膀,整的跟平事大哥似的说,我是初三八班的,只不过请了个长期假,就考试的时候去,以后从三中有啥事,我可以帮你处理。 我“哦”了一声没往下接话,我来歌舞厅上班的目的就是挣钱,学校里现在也没人欺负我,跟这个死鱼更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犯不上和他套近乎。 从更衣间里呆到八点多钟,我们就直接开始上班了,说实话这工作简直乏味到了极致,就是站在楼梯口迎来送往的跟客人说你好和再见,尤其是听着房间里女人发出那种声音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这鱼阳确实挺牛逼的,一晚上几乎都呆在更衣间里躺着看小说,储物柜背后的那把长椅子都好像他的专属宝座,上面摞着好几本厚厚的小说,也没人敢管他,我偷偷问杨伟鹏,死鱼一直都这么上班? 杨伟鹏刚要说话,突然听到顶头一间包房里传来女人的叫骂声和男人的咆哮,杨伟鹏说我下去喊人,就一溜烟蹿下了楼梯,我准备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鱼阳从更衣间里出来,一把推开我,就冲了过去。 我走到那个房间门口看,见到里面有二男一女正在吵架,两个男的估摸有三十多岁,一胖一瘦,一看就是那种老江湖,光着膀子,胳膊上还刺着个“忍”字,女的是店里的小姐,二十出头,穿件红色齐臀短裙,好像是叫小小。 房间的桌上,摆放着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锡纸,有吸管,打火机,两个矿泉水瓶子,还有几瓶喝了一半的啤酒,两个男的好像喝多了一样,有点精神恍惚,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骂骂咧咧的指着小姐喷脏话。 鱼阳直接把小小拽到身后,问对方什么情况? 那个胖子指着小小骂:“装你妈的清纯,老子给你钱,你就得听我的。” 小小委屈的捂着脸说,鱼哥,这俩傻逼溜冰溜大了,非要拿啤酒瓶弄我,我不干,就上手打我。 鱼阳摆摆手说,你先下去吧。 小小犹豫了下小声嘟囔,他们服务费还没给我结呢。 鱼阳微笑着点点头说,放心吧,一毛钱不带差你的,小小这才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下楼,看到自己点的小妹儿跑了,那个瘦子不乐意了,一把推在鱼阳的胸口骂:“擦尼玛,你算哪根葱?滚远点,把刚才那个小骚蹄子给我喊回来。” 鱼阳也不生气,仍旧满脸笑容的说:“两位大哥,这是刘祖峰的场子,能否给个面子?”然后侧头看了我一眼说:“干这行,永远要记住先礼后兵,不然老板会说咱不懂礼貌。”我没做声,心里骂了句,怂就怂呗,还找那么多借口,眯着眼睛继续看热闹。 两个老痞子见鱼阳没敢还手,顿时更加冲了,胖子也凑过来戳了戳鱼阳的脑门吓唬:“我不认识什么祖峰,祖宗的,小兔崽子,给你俩爹麻溜安排两个漂亮小妹儿,今天的事情我当没发生,不然我就...” 只见鱼阳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头,用力朝反方向一扭,抬腿就是一脚,给胖子踹了个跟头,那个瘦子骂了句“草泥马”从桌上拎起个啤酒瓶就砸向鱼阳的脑袋,鱼阳也不是傻子,赶忙往房间外面撤,酒瓶擦着他的头皮就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我心想,我好歹也是从这儿上班的,要是眼睁睁看着小峰哥的堂弟被人开瓢也说不过去,趁着那瘦子跑出门的时候,一脚踹在他的胯骨上,把他给蹬了个踉跄,鱼阳趁机骑在他身上,抡圆了胳膊“咣咣”就是几拳头。 这个时候,杨伟鹏也领着四五个穿黑色T恤的青年上来了,几个看场大哥上来的时候,手上都提着棍子,没有任何废话围住瘦子“草泥马的”就狂砸起来,到底是专业的,他们抡棍子的时候特别的用力,简直就是朝着死里打,不一会瘦子就被打的满脸是血,发出杀猪一般的求饶声。 走廊里其他房间的客人纷纷走出来看热闹,鱼阳双手抱拳的道歉:“打搅到各位老板的雅兴,真心不好意思,待会每个房间咱们水木年华都送一包中华香烟作为赔罪。”鱼阳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异常老练,根本不像个十五六岁孩子。 暴揍了瘦子一顿后,几个看场大哥把他拖进房间里,又围着那个胖子连打带踹,一点不带惯着的。 我和鱼阳也走进了房间,鱼阳从桌上抓起个啤酒瓶,朝着那瘦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骂了句:“擦尼玛,跟谁俩呢!”瘦子本就鲜血直流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更加凄惨,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叫。 然后一群人围着胖子和瘦子再次“咣咣”狂踩起来,满地都是血迹,看的人心底发凉,我从学校里大大小小也打过七八次架了,除却游戏厅那次,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狠的。 十分钟不到,刘祖峰带着小小夹个黑包就走了进来,笑了笑说:“来,扶两个贵客起来,多大点事儿,咱们谈谈。”摆摆手,示意我把房间门关上,本来就不大的房间这下变得更加拥挤。 两个老痞子明显清醒了不少,被鱼阳给拉起来推倒了床上,雪白的床单顿时沾上了血迹,胖子捂着脑袋直哼哼,看来挨的真是不轻,刘祖峰拿着自己的包,走到两人对面说:“来,开个数,这件事咱们处理了。” 瘦子愤怒的站起来,指了指自己血淋淋的脑袋愤怒的吼叫,处理不了,你看看把我打的,老子要报警,举报了你这个挂羊头卖狗肉的破舞厅! 刘祖峰吸了吸鼻子,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骂了句,继续打! 话音刚落,鱼阳和几个看场大哥拎着木棍“草泥马,草泥马”又开始新一轮的群殴,把瘦子打的直往床底下钻,哭爹喊娘的哭嚎说要处理,刘祖峰这次摆摆手示意停下吧。 刘祖峰叼着烟问:“多少钱处理事?” 瘦子完全怂了,趴在地上不住的打哆嗦不敢回话,胖子说,三万块钱,咱们了了。 刘祖峰直接把烟头弹在他的脸上,吐了口唾沫说,三万够买你们命。 胖子坐在床上,仍旧不服输,呼呼喘着粗气说,真牛逼!你就把我弄死。 刘祖峰“哼哼”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呆若木鸡的我说,菲菲说你急用钱?攮了他,我给你拿点。 “啊?”我一下子有点傻眼,脑子里不断在想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对我而言,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指不定刘祖峰一高兴随手真甩给我几百块钱,这样19姐让报的英语补习班的钱就出来了,说不准还能请苏菲吃顿好的,给她买件漂亮衣裳,可林昆说过,匕首、弹簧刀都属于管制刀具,用了得负法律责任。 沉思了几秒钟后,我推开他手里的匕首,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啤酒瓶碎片朝着胖子的大腿就狠狠捅了上去,胖子嗷嗷嘶吼起来,跪在地上不住的道歉说错了。 刘祖峰走过去,一脚踩在胖子的脑袋上说,多少钱处理事?听清楚,我是问你赔我多少钱。 胖子和瘦子急忙翻口袋,两人掏出来一把钱仍在地上,有零有整,胖子不停的磕响头说,大哥就这么多了,放过我们吧。 刘祖峰看都没看那些钱,蹲下身拍了拍胖子的脸说:“做人呐别太装,分清楚铁和钢,出来玩,寻的是开心,你爽我高兴,我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你让我难堪,我就让你们难办。滚!” 两个人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间。 刘祖峰指了指地上的钞票说,捡起来哥几个分了吧,杨伟鹏和几个看场大哥赶忙捡钱,然后他从包里掏出来几张大票递给小小说,受委屈了。 小小感恩戴德的鞠躬说,谢谢老板。 接着刘祖峰又从包里取出来一小沓钞票递给我说:“这是你的奖励,今天晚上表现不错。” 我说,小峰哥,这也太多了吧,推辞着不敢接,那一沓钞票起码得一千多。 刘祖峰把钱硬塞到我手里,哈哈大笑说:“这些都是毛毛雨,做男人你要记住,豁的出去,才拼的回来钱,买两身像样衣裳,请菲菲和你的几个兄弟吃点好的。” 刘祖峰又看了眼墙角站着的鱼阳说,你明天也给我滚回学校去,和小三一样,白天上课,晚上过来帮忙,如果你能考上高中,我奖励你一部摩托罗拉的新款手机。 鱼阳老不情愿的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黑T恤的马仔急冲冲的跑进来说,峰哥出事了! 058 奇葩加奇葩 我打心眼里崇拜刘祖峰的办事手段,比起来我简直稚嫩的一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黑T恤的马仔急冲冲的跑进来说,峰哥出事了!他凑到刘祖峰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何苏衍和刀疤”的名字,刘祖峰皱着眉头点点头,然后他把鱼阳叫到房间外面交代了几句,就领着那帮看场大哥匆匆忙忙下楼去了。 刘祖峰走后,我和杨伟鹏打扫房间,鱼阳拍拍屁股回到更衣间继续看小说,再往后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我和杨伟鹏有一搭没一搭的靠在楼梯口闲聊,兜里揣着一千多块钱,想想我就浑身都兴奋。 差不多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总算下班了,因为太晚,街上连“三奔子”都没有,我只能步行往回走,没走几步,鱼阳刚好骑自行车从我旁边走过,问我用不用捎一段? 瞅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我也没上赶着巴结,摆摆手说不用,他“哦”了一声,骑上自行车就走远了,其实说完话我就后悔了,埋怨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大马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的确有点渗得慌,我吆喝了几声开始往回跑。 跑到胖子他家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气喘吁吁的踹了两脚防盗门,里面半天没动静,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胖子才穿条小裤衩把门打开,他哈欠连连的问我跑哪了。 我说明天再跟你细说,躺到沙发上就闭住了眼睛,这一觉睡的很瓷实,早上胖子又掐又拽的喊了我好一会儿,我都没醒,最后这货直接把湿毛巾蒙在我脸上,才把我给憋醒。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快七点半了,我俩拔腿就往出跑,要说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能塞牙缝,平常迟到,只需要绕过门岗大爷就行,谁知道今天政教处的张阎王居然带着好几个男老师大马金刀的守在校门门口,我和胖子让抓了个正着,旁边还有几个别的班的学生耷拉着脑袋一脸倒霉相。 张阎王手里握着卷书,重重敲到我脑袋上骂:“几点了?你俩咋不放学再来呢?” 我低着头没敢吱声,和胖子老老实实站在那排同样迟到的学生旁边。 昨晚上真是太累了,我到现在都还迷糊,不一会儿又抓住七八个迟到的,有男有女好不热闹,我们一帮人杵在学校门口,就跟等待审批的犯人似的,最让我兴奋的是,林小梦这个贱货也迟到了。 这个贱人昨晚上肯定没睡好,两只眼睛红红的还有点肿,我看她的时候,她也正盯着我看,总感觉她好像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我心里一寻思跟这个骚货有啥可交往的,就故意把脑袋转到了别处。 又等了十几分钟,张阎王估摸应该没人了,走到我们对面喷着唾沫开始训话,骂我们不自觉,眼瞅就快考试了,一个个还不长心,正说话的过程中,我看到鱼阳慢悠悠骑着那辆高赛车往这边走,最夸张的是,他手里居然还拎着个枕头,我直接“噗嗤”一下笑出声。 张阎王回头看了一眼,气的蹦了起来,跑上去一脚把鱼阳给踹下车,揪着他的衣服就推倒我们跟前,他问鱼阳是不是不想念了?不想念就早点滚蛋。 鱼阳八成也没睡醒,点点头扶起自行车掉头就走。 胖子低声嘟囔:“卧槽,真他妈牛逼啊,来学校不拿书包带枕头,我服!” 张阎王有点傻眼了,愣了几秒钟又跑过去拽住鱼阳的自行车喷脏话,鱼阳皱着眉头问他想干啥?别人不知道,我再清楚不过这小子是个暴脾气,待会估计要干仗,凑到胖子耳边小声说,有热闹看了。 果不其然,鱼阳让张阎王撒手,张阎王肯定不干,两人就推搡起来,接着几个老师跑过去把鱼阳给按住,硬拖进学校里,张阎王气的脸都白了,指着我们其他人说,每人一份五百字检讨,下周一送到政教处。 我们这些人如蒙大赦,纷纷往教学楼跑,边跑胖子边跟我说,刚才那大哥是个英雄,没有他,咱们这些人铁定全完蛋。 我笑着点点头,蹿上楼道,林小梦从后面撵上我拽了拽我衣服说,赵成虎今天放学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撇了她一眼笑了,我说咱俩熟么?我凭啥帮你? 林小梦眼圈就红了,说她得罪了社会上的人,那些人要把她卖到乡下给傻子当媳妇。 我说:“别跟我哭哭啼啼的,不好使,你就是活JB该,别人不卖你,老子早晚也把你卖了。”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没给她留,想想我会变成现在这样,林小梦正是“功不可没”。 胖子咧开嘴笑出了声,拍拍手说:“是那位大哥这么仗义?放学我一定请他吃饭。”林小梦哇的一声蹲在楼道里就哭了,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瞅她哭的稀里哗啦,我心里稍微有点不舒服,可是又一想到她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儿,我拽起胖子就走上了楼梯。 第一节是自习课,没老师管着,我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回到座位上,看到王兴趴在桌子“嘎巴嘎巴”的按着圆珠笔,两眼无神的在发呆,眼珠子里全都是血丝,身上的酒腥味特别重,靠了靠他胳膊开玩笑说,咋地了?昨晚上被人轮了? 王兴一脸压抑,表情非常痛苦的叹了口气说,失恋了,我昨晚上喝了一夜的酒。 我指了指前排的刘晴问,她啊?你俩啥时候恋起来的? 王兴摇摇头说不是,是我上初一时候处的一个对象,外校的,当时我俩可好了,后来她说当初答应我答应的太容易,就让我重新追她一次,然后重新开始。 我说:“然后呢?” 王兴愤怒的拍了下桌子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是让我自己重新开始,她跟她们学校的一个男生好了,麻痹的!不带这样玩人的。 我很不厚道的笑了,而且笑的声音很大,我说:“那不挺好么?反正也分手了,你现在不是追刘晴么?咋又想起来伤心事了?” 王兴这下更愤怒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骂道:好个篮子,那个贱人昨天来咱学校找我,说要跟我和好,我当时正打算送刘晴回家,一下子解释不清楚了,最他妈关键的是,她把刘晴气走后又和我说,她是跟我开玩笑的,现在刘晴也不理我,早上给我写了个小纸条。 王兴垂头丧气的从口袋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咱们现在还小,以后还是好好学习吧。 我说没事哈,人家刘晴说的也对,咱们现在本来就还小,根本不懂什么情啊爱啊的,别放在心上哈,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憋着笑,真想认识以下王兴的那个奇葩前女友。 王兴骂了我句,滚蛋!把头转过去,继续伤心起来。 我逗了他一会儿,见实在逗不乐,就说大不了待会下课我帮你跟刘晴说说去,然后趴在桌上开始补觉,睡了差不多两节课,被尿给憋醒了,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王兴竟然正在自残,这家伙拿圆珠笔从胳膊上写了个“晴”字,然后用圆规尖蘸着墨水往胳膊上刺。 我说你干啥呢? 王兴吸了吸鼻子,一脸认真的说:“我决定了,要把刘晴的名字纹到胳膊上,哪怕以后不能在一起,起码自己永远能记住。” 骂了他句傻逼后,我就没再搭理,看了眼前排的刘晴,她也始终都低着脑袋,想来情绪也肯定不高,我叹了口气说:“今天放学,我让陈圆圆喊上刘晴,咱们一起去吃饭,到时候我们帮你说说好话,没问题的。” 王兴瞬间兴奋了,瞪着两只大傻眼问我,真的么? 我点点头说必须的,谁知道我刚说完话王兴就蔫了,撇撇嘴巴说:“拉倒吧,你又没钱,胖子的生活费还没到,我就剩下二十了,请吃炒面都不够。” 我从口袋直接掏出那一沓大票拍到桌子上说:“擦,大哥啥时候差过钱?” 正装逼装的过瘾的时候,猛地听到讲台上有人咳嗽了一声,我抬起脑袋望去,只见班主任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指向教室门外,我很自觉的滚了出去。 等到中午放学,我刚要去找陈圆圆,她居然领着林小梦先来找我了。 059 人贱事更多 看见陈圆圆我还没那么烦,可一瞅着林小梦那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倒霉模样我就打心眼里觉得恶心,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早上我拒绝了她,她又想方设法的勾搭上陈圆圆来说好话,我就不明白了,这个贱人认识何磊,也认识那么多社会上的痞子,干嘛非死壳着我一个人祸祸。 现在刚好是放学时间,初二走廊里熙熙攘攘的全是人,林小梦、陈圆圆都是我们年级数得上的美女,所以格外引人注意。 陈圆圆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成虎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我说:“觉得麻烦就别开口了,省的我不同意咱俩都尴尬,上次你请我们吃了顿饭,我也不让你吃亏今天我请你,顺便帮我约下我们班的刘晴吧,行么?” 陈圆圆被我一下怼的说不出来话,看了眼身后的林小梦,林小梦哀求的摇晃她的手臂,这个时候刘晴刚好从教室里出来,我喊了她一声说,陈圆圆要请吃饭,专程过来等你的。 刘晴疑惑的望向陈圆圆,陈圆圆赶忙上前挽住刘晴的手臂说,晴晴中午一起吃饭吧?有点事想拜托你跟成虎求求情。 刘晴“啊?”了一声,犹豫片刻点点头。 我心里骂了句操,谁说陈圆圆傻来着,这妞一点都不憨,跟我耍起心眼一套一套的,见我刚才不同意,就把刘晴也扯进来,还知道使迂回策略了,原来只是单纯的想请哥几个吃顿好的,没想到越扯人越多,不多会儿曹小艾也来了,可把胖子给乐坏了。 等全部人都到齐后,我们一大帮子人就出发了,到上次林昆请吃火锅的那家店,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跟前蹲着两个剃着小短头的青年在抽烟,林小梦甩开陈圆圆就跑回学校里,陈圆圆从后面喊了好几声,林小梦都没敢回头。 我感觉肯定和门口的那辆面包车有关系,看了眼陈圆圆说人家不去,就别勉强了,然后招呼大家打“三奔子”出发,几个女生坐一辆,高胖子死皮赖皮非要往上凑,姑娘们怎么推他都不下车,而且还表现的很享受。 我和林昆、王兴坐另外一辆,我们仨刚要上车的时候,面包车跟前蹲着的那两个青年喊住了我们,那两个青年差不多都是二十来岁,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上混的。 我问他们有事么? 一个胳膊上刺着只老虎纹身的青年微笑的递给我支烟,我摆摆手说:“不会,大哥有啥事情直接说吧。” 那青年问我,兄弟你认识梦梦吧?我看你们刚才一起出来? 这种祸害,我肯定不能承认,我说不认识,刚才凑巧的吧。 另外一个脖子上戴条银色链子的青年一把推在我胸口,吹胡子瞪眼吓唬说:“少他妈跟我装蒜,赶快把林小梦喊出来,不然老子剁了你。” 我这个人属驴脾气的,能顺不能逆,他们要好好跟我说话,没准我真把林小梦从学校里诓出来,可那狗日的无端端给我动手,我也火了,两手推在他身上问他想干啥?林昆和王兴也凑过去推搡起来。 单打独斗我们仨人够呛能整的过他们,可问题现在是从学校门口,我们这一闹腾,周围迅速围上很多看热闹的学生,两个青年也不敢太过份,这个时候19姐和两个老师正好从学校里走出来,赶忙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林昆一脸委屈的说,他俩抢劫我们,给我们要保护费,我们没钱,就要揍我们。 19姐像老母鸡护犊子似的把我们保护在身后,让那两个青年赶快走,一个男老师从口袋掏出一个诺基亚的手机打电话报警,两个青年威胁的指了指我们,钻进面包车里,快速离去。 19姐把围观的同学全都驱散,一脸认真的问我们,怎么会招惹上社会的人? 林昆无奈的摊开两手说,我们真不认识。 那俩老师可能找19姐有什么事情,一直从旁边喊她,19姐叹了口气说,你们都是大孩子了,做事要想清楚后果,有什么困难记得找老师。 我们仨跟乖宝宝似的同时点头说好,等19姐他们走远后,林昆长舒一口气吹牛逼,刚才要不是19姐拦着,我一记黑虎掏心就把那个狗日的扳倒在地上,然后... 我和王兴都没搭理他,拦下一辆“三奔子”就往里钻,林昆这个人哪都好,就是爱吹牛、爱装逼,虚荣心比裤裆里的玩意儿还要大,见我俩不睬他,林昆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讪笑。 来到火锅店里,胖子正献宝似的跟几个女生拍着桌子讲笑话,陈圆圆关心的问我,怎么才来?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的好姐妹林小梦?林昆从旁边绘声绘色的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不过剧情内容却变成了他一挑五,对方跪地求饶,把几个女孩唬的一愣一愣。 高胖子要了几瓶啤酒说:“今天大家高兴,咱们少喝点。”然后看了眼旁边的服务生说,你信不信我能徒手起瓶盖?说完还比划了两下。 服务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捂嘴笑着说不信。 胖子白了眼她说,那你还不去给我拿起子? 把几个女生全都逗的哈哈大笑,我无奈的撇了眼高胖子,张嘴把瓶盖咬开,“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天气太热,喝两口啤酒真心享受,最主要的是花自己挣来的钱格外的理直气壮。 陈圆圆坐在我旁边,轻轻拽了下我胳膊说:“少喝点,下午还得上课呢。”那模样就跟个乖巧的小媳妇似的,其他人全都拍着桌子起哄,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我看王兴闷着头不吱声,一脸的郁闷,就从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脚,朝刘晴方向努嘴,王兴看向刘晴支支吾吾的说,晴晴,昨天的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其实... 刘晴“嗯”了一声,举起酒杯看着我说:“成虎,圆圆跟我说了林小梦的事情,我虽然也看不起她,可她毕竟和咱们是同学,而且和圆圆是好姐妹,如果能帮忙,你就帮帮她吧。” 王兴赶忙问我,林小梦啥事啊? 我说,你是不是虎?咱们刚才因为啥差点跟人打起来?还不是因为林小梦? 王兴憨笑着挠挠头说,我的意思是林小梦到底怎么了?要是能帮忙,咱就帮下呗,晴晴说的对,大家都是朋友,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们所有人全都看向了他。 我知道王兴是冲刘晴面子才会这么说的,又不想让他丢脸,扭头看向陈圆圆问,林小梦到底怎么了? 陈圆圆说,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只知道林小梦好像是得罪了什么刀疤哥,而且还欠了人不少钱,刀疤哥要把林小梦卖到外地去。 听到“刀疤”俩字我就有点头皮发麻,倒不是害怕,实在是不想跟那帮人扯上关系,上次好不容易看在刘祖峰的面子上,何苏衍和刀疤才放过我,为了个林小梦再惹上他们真挺不值的。 我说这忙帮不了,我们几个就是普通学生,惹不起社会上的人,然后看了眼陈圆圆说,上次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圆圆沉默的点点头,其他人也全都陷入了沉默。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就因为个林小梦,搅的大家心里都不舒坦,我对这个浪货越发的反感起来,吃过饭我们就回学校去了,路上陈圆圆非跟我挤一辆三奔子,路上她问我,上次在胖子楼道的事情还记得不?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亲嘴的事儿,装傻充愣的问她上次怎么了?那天喝大了,记忆有点断片。 高胖子他们起哄嚎叫,上次在楼道发生什么事? 陈圆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挤出个笑容说没怎么,就不再吭声了,因为车里空间很窄,加上路不平,摩托车跑起来有点颠簸,我和陈圆圆挨的很近,她又穿了条牛仔短裤,两条修长的大白腿时不时和我腿蹭到一起,闹的我心里直痒痒。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骑摩托的大叔不知道抽什么疯,突然一个急刹车,陈圆圆一把就按到了我的裤裆上,当时我特么就尴尬了,尽管她赶忙把手抽走,不过我觉得她肯定摸到了异样。 这个时候猛地听到外面有人吼,都下来,声音还挺耳熟的。 060 有点懵 眼瞅就快到学校门口,三奔子突然让人给截下来,而且那人的声音还挺耳熟,我多了个心眼,让陈圆圆和曹小艾先别下去,就我和高胖子跳下了车,林昆和王兴他们在另外一辆摩托车上估计一会儿能到。 只见六七个拎着铁棍的社会青年挡在摩托车前面,领头的居然是刀疤,怪不得我刚才听声音觉得耳熟,刀疤剃了个明光亮眼的和尚头,嘴里叼着香烟,见到我的时候,他得意的笑了,走过来拍拍我肩膀说,小子你挺有种的啊?刚放了你,又给我整事是不? 我推开他的手,不客气的说别碰我,刀疤身后的两个混混拎着铁管就要揍我,刀疤拦住了,冷笑的瞟了我一眼说,看刘祖峰的面儿,我不想招惹你,你也别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听着没? 高胖子点头哈腰的凑过来劝架说,大哥有啥话咱好好说,我们小不懂事,您多担待着。 谁知道刀疤竟然一脚踹在高文杰的肚子上,把他给蹬了个跟头,然后从旁边的小弟手里抢过来一根铁管就往胖子的身上抽,我急眼了,冲上去要干他,被四五个混子给按倒在了地上,被他们牢牢的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我朝着刀疤喊:“草泥马刀疤,牛逼你弄死我,别他妈碰我兄弟!” 刀疤“呵呵”笑了两声,抡圆铁棍更加用力的又往高胖子身上狠狠打了两下,这才喘着粗气把铁棍扔到一边,一脚踩在胖子的脸上冲我吐了口唾沫说:“打他是因为你们中午跟我兄弟叫板,咱们一码事归一码事,看在刘祖峰的面子上,这次我不碰你,如果再敢掺和我的事情,哼哼!” 然后他摆摆手,一群人嚣张的钻进旁边的面包车里扬长而去。 胖子被打的满脸是血,两手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不停的颤抖,我赶忙跑过去搂住他问,要不要紧? 胖子嚎啕大哭的说他疼,弄的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手忙脚乱的按住他脑门上的伤口说,咱们去医院,陈圆圆和曹小艾也匆忙跑过来帮着我一起把他送进三奔子里。 把胖子安置进急诊室,我让陈圆圆和曹小艾先回学校,顺便帮我俩请假,我一个人蹲在医院的走廊外面抽烟,越想这事儿越觉得憋屈,我决定了,今晚上去上班的时候,一定要求刘祖峰帮我出气。 一根烟刚抽到一半,林昆和王兴还有19姐,以及我们班和胖子他班的班主任全都急冲冲的跑进走廊里,我还心想陈圆圆她们不是刚刚才走么?怎么这些人就都知道了。 正犯嘀咕的时候,19姐焦急的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刚才的事情实话实说了一遍,我们班主任不屑的撇撇嘴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自己如果好好的,那帮流氓为啥不去招惹别的同学。 本来我就一肚子火,听到他的话,顿时怒了,指着他鼻子问,你什么意思?王兴和19姐赶忙过来拦架,把我拽到了医院外头,19姐说:“我知道你和高文杰关系好,可是不管怎么样,不能跟老师耍横。” 我长出一口气点点头,19姐说已经报警了,待会警察就过来,还说也通知了胖子的父母,让我想想待会怎么跟胖子爸妈解释,说的我心里更加内疚起来,本来这事就和胖子没关系,他如果不是怕我被打,肯定不会主动上前说好话,都是我连累了他。 我问王兴,你们怎么知道的? 王兴说是饭馆的老板跑到学校通知的老师。 我吸了吸鼻子没出声,刚才情况太混乱,很多人都看见了,不管怎么说这次我欠饭馆老板个人情,有时间一定得过去说声感谢。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警车开进医院,两个警察问了问我事情经过,连询问笔录都没做,也说会怎么处理,就说了句等通知吧,就甩着胳膊离开了,看他们的态度,我就知道刀疤肯定不会有事,看来想报仇还得靠自己。 傍下午的时候,胖子缝完针被推进了病房,麻醉效果还没过去,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几个老师都回去了,只留下我和王兴在医院陪床,王兴问我打算怎么办?我说我想想再说吧。 林昆回家找他爸帮忙,我估计也没啥大用,如果警察要抓,早就抓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说不准刀疤那帮人都跟派出所有关系,等到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陈圆圆她们放学了,一群女孩买了鲜花和一些营养品来探望,可把胖子给高兴坏了,胖子拍着胸脯说,自己当时一点都没怂,看他明显肿了两圈的脸盘子,我心里特别难受。 跟王兴打了声招呼,我悄悄走出医院,在病房门口碰上了林小梦,林小梦正伸直脖子从门上的小窗口往里看,见到我出来,她吓了一跳,咬着嘴皮跟我说对不起。 我没理她,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林小梦撵在我后面一个劲地赔礼道歉,说她连累了我们,一边解释一边哭,我不耐烦的扭过头说,如果你真有心道歉,还要一点脸的话,以后就离我们远点,林小梦愣在当场,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 走出医院大厅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林小梦仍然像个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不由叹了口气打了辆三轮摩托车去上班,从更衣间换好衣服,没多会儿鱼阳和杨伟鹏也来了,鱼阳递给我根烟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好奇的说,你也知道了? 鱼阳撇了撇嘴巴出声:“你们从学校门口被黑涩会打进医院,这事今天在全校都轰动了,校长下午还专门开过会,你说我能不知道么?” 杨伟鹏很没眼力劲的凑过来问我俩怎么回事? 鱼阳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骂:“不该知道的别瞎JB打听,滚去给我买粉炒粉。”杨伟鹏讪讪的离开更衣间。 我问鱼阳,这事峰哥能帮我么? 他摇了摇头说,我堂哥昨晚上犯事了,把何苏衍给捅了,现在跑崇州市去避风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明天白天咱俩翘课,一起到旱冰场找刀疤要个说法去。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种时候没想到刘祖峰又不在了,我谢过鱼阳的好意说,算了!我们暂时忍了。不是信不过他,主要只要鱼阳跟我岁数差不多,满打满算大我一届,我不想把他也给拖累了。 鱼阳倒也没说啥,点点头说,啥时候需要帮忙了,你喊我就成。 这个时候杨伟鹏提着一盒外面兴冲冲的跑回来了,还朝我翘了个大拇指说:“老三,牛逼啊!马子真特么漂亮!” 我有点懵逼,问他啥意思啊? 他指了指更衣间门口说,人家都来了,你还装什么蒜。 我赶忙跑了出去,没想到居然是林小梦,林小梦手里提着盒便当,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低着脑袋。 我说,你有毛病啊?跟踪我干啥? 林小梦抽泣了一声,把便当递给我说,你心想我晚上肯定没吃饭,所以帮我送点吃的。 我不耐烦的一把将她手里的盒饭打在地上,指着楼梯口说,马上滚蛋!别特么从我面前碍眼,你的事儿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林小梦这个贱人心眼太多了,从学校到上次的商业街,来来回回不知道阴了我多少次,这回八成有想着跟我上演苦肉计,让我帮他处理刀疤的事情,虽然我肯定是干刀疤的,但绝对不是因为她。 林小梦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粗暴,傻愣愣的瞪眼看着我,眼泪从眼眶里打转,最终控制不住,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杨伟鹏从更衣间跑出来看热闹,还劝我说,搞对象吵架很正常,不至于哈,然后上去搀扶林小梦进了更衣间。 鱼阳也搂住我肩膀安慰说,咱是老爷们别跟女人一般计较。 我说,你不认识林小梦么?咱学校名人! 鱼阳愣了下,摇了摇脑袋笑着说,你对象我认识她,干鸡毛... ps:未完待续,明天更精彩。 没意外的话,明天我请假,五更起! 061 林小梦的阴谋 鱼阳愣了下,摇了摇脑袋笑着说,你对象我认识她干鸡毛。 我说:“你别胡咧咧,明天有时间到学校好好打听打听林小梦是个什么货,我能跟她处对象?”说这话的时候,我故意把嗓门提的老高,为的就是让更衣间的林小梦听见,不过她愣是半天没反应。 鱼阳皱着眉头轻轻怼了我一下说:“过了啊兄弟,毕竟是女生。” 我说这里面的事儿你不懂,我们白天在学校门口被人干就是因为她,我兄弟现在还从医院躺着呢,然后我直接走进更衣室,指着林小梦脑门骂,你要是还有半点羞耻心,就马上滚蛋。 林小梦本来正哭撇撇的跟杨伟鹏诉苦,听到我的话立马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蹲在地上嚎嚎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泣:“我就是想来给你道个歉,你就不能原谅我么?” 杨伟鹏帮腔说,就是就是,小两口打架床头吵床尾和,不至于的哈。 我皱着眉头骂了句,你给我滚一边稍息去,哪他妈都有你!然后我拽起林小梦就往出走,一直把她拉到舞厅的门口才松手,我说你赶紧滚,真挺膈应你的。 林小梦也不还嘴,就蹲在地上哭,说什么我要是不帮她,她就没法活了,求求我帮忙。 我双手合十冲她鞠了一躬说:“大姐,我求你了,别他妈老壳我一个人祸害成不?你不跟何磊关系挺好么?去找他帮忙,这事指定没问题。” 没想到林小梦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干脆跟个泼妇似的一屁股崴到地上骂,何磊就是个王八蛋,这会儿正是歌舞厅上人的时候,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打量我们两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就是那个“何磊”呢。 我说,你爱哭就从这儿慢慢哭吧,别再上来恶心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我扭头就回歌舞厅,路过大厅的时候,那些小姐还逗我,问我是不是跟对象吵架了,我也懒得搭理, 杨伟鹏站在楼梯口抽烟,没皮没脸的问我,搞定了? 我点点头说,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杨伟鹏大大咧咧的拍拍我肩膀说,都是哥们说这话有点见外了,心情不好你就回更衣室跟二哥唠会儿嗑,这儿我一个人盯着就行。 我心想今天的脾气太冲了,确实不适合在楼梯口站着,也没跟他客气就走回了更衣室。 鱼阳叼着根烟坐在长椅上翻小说,一边看一边冲我微笑说,阳痿把你给赶进来了? 我“嗯”了一声说,他人还不错。 鱼阳吐了口唾沫骂,不错个茄子,刚才上来几个大老板打麻将,那孙子是怕你跟他抢跑腿费。 我无语的苦笑了两下,坐到他旁边发呆。 鱼阳递给我根烟说:“说实话,你的性格可真够臭的,整急眼啥话也敢往出蹦,谁跟你处对象真是倒血霉?刚才那妹子真不错,你怎么骂都不走。” 我彻底无奈了说:“大哥,咱们别交流了,我说城门楼子,你说鸡八头子,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她不是我对象,跟我毛关系都没有。” 鱼阳摆摆手说:“行行行,跟毛没关系,跟屌有关系行了吧?我跟你说啊,下次再闹矛盾,壳一炮保管啥事没有。” 我实在懒得再跟他废话,随手拿起一本小说靠在更衣柜上看了起来,看了两眼我就看不下去了,心里实在烦的不行,我现在都犯愁晚上应该去哪睡,胖子住院了,19姐说他爸妈正往回赶,现在恐怕已经到医院了,他家是肯定去不了了,估计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到他家住。 我靠了靠鱼阳问他,知道哪租房子不? 鱼阳翻了翻白眼说,这大晚上的去哪租房子?要不你就从歌厅凑合一宿得了,二楼这么多房间你随便住。 我说:“算了吧,歌厅离学校太远,从这儿睡明天肯定迟到。” 鱼阳又说,不行就去开个旅馆或者到我家住。 我心想晚上就去网吧玩一晚上得了,反正我正好也想学学怎么玩CS,今天舞厅的生意好像也不太景气,十二点多人就差不多走光了,只剩下那屋打麻将的老板,鱼阳让我先下班,他和杨伟鹏留下值班。 我点点头离开了歌厅,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林小梦居然还坐在马路牙子上哭,旁边还放了好几个空啤酒瓶,我心里稍稍有些不忍,就走到她跟前问,你怎么还没走呢? 林小梦好像喝多了,脑袋一歪一歪,仰着头眯眼看了我半天,才嘿嘿一阵傻笑,拽住我的手拉到她旁边,递给我半瓶啤酒说,坐!咱俩喝会儿。 我心想反正我也不知道去哪,不如从这儿打发会时间,就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喝酒真是看心情的,高兴的时候我整三四瓶啤的都丁点问题没有,今天心里烦躁,一共才喝两瓶就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我问林小梦,你平常不是跟何磊关系挺好的么?碰上这事为啥不找他帮忙? 谁知道林小梦突然就跟犯了神经病似的,歪歪扭扭的站起来,一脚踹飞酒瓶,呜呜哭嚎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何磊就是个混蛋,我对他那么好,他却喜欢陈圆圆,还骗我说得了心脏病,让我帮他挣钱,我为了他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干,偷了刀疤的钱包,结果他现在翻脸不认人。” 我说:“你活该,自己傻逼别埋怨人家混蛋,想想你平常跟我那么贱,让人打死都不委屈。” 林小梦是真喝多了,居然指着我骂:“你也是个混蛋,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陈圆圆?我哪点比她差?她不就是有个好爸么?现在她爸也进监狱了,让她再天天装单纯,该!” 我嘲讽的笑了我说,你这种人最他妈狼心狗肺,陈圆圆虽然胸小无脑,但对你是实实在在的真好,我现在虽然不喜欢她了,但我知道她起码比你干净,说完这话我就起身准备走人。 林小梦疯了似得,拦住我大吼大叫:“对!我就是嫉妒她,难道我不漂亮么?为什么你们都讨厌我?我好累啊!” 我冷哼一声说:“人帅屌受累,人美逼遭罪,就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漂亮,才会活的这么累。” 谁知道林小梦居然一头扎进我怀里,哭哭啼啼的求我别走,再陪她喝一会儿。 我推开她骂了句,喝个毛,哪还有酒啊? 林小梦死死的抱住我胳膊央求,说她知道一个地方现在还有卖酒的,让我再陪她喝一小会儿,看她哭的实在可怜,我又确实很想喝酒,脑子一抽就点头答应了。 林小梦晃晃悠悠的领着我来到学校附近的一间小旅馆,我说:“你不要喝酒么?领我到这儿干啥?干你?我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林小梦硬拽着我手薅进旅馆里,说里面有卖酒的,我当时脑子真是被驴给踢坏了,傻逼呵呵的跟着她进了旅馆,没想到旅馆的服务员还真从柜台里搬出来一箱啤酒,不过人家不外卖,只能从旅馆里面喝。 然后我俩就开了间房,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喝,不知道是酒不行,还是我量不行,半箱啤酒没喝完,我就开始犯迷糊,林小梦坐在我对面,粉嫩的小脸蛋变得通红通红,扭动了两下身体说她觉得浑身热,还故意把衣服领口往旁边拽了拽,露出里面红色的带子,眼神也变得异常的勾人。 我心说这逼开始发浪了,准没好事儿,就站起来要走,哪知道两腿软的和面条似的,一步也迈不动,干脆躺到床上说,我喝不动了想睡觉,你赶紧走吧,房间费和酒钱我自己出。 林小梦好像没听见一样,顺势躺到我边上,拿胳膊搂住我的腰,嘴巴凑到我脖子上乱亲,我虽然喝多了,但起码的意识还有,用力推开她,骂了句滚一边去! 这贱人不但没走,反而把我抱的更紧了,还喘息着说她要给我... 062 原来你是这种人 林小梦这贱人不但没走,反而把我抱的更紧了,还大口喘息着说她要给我... 我奋力想要推开她,可是两只手却变得虚弱无力,脑子越来越迷糊,眼皮也越发的沉重,很想睡觉,可林小梦好像块牛皮糖似得黏在我身上越贴我越近,光溜溜的胳膊在我的脸上来回摩挲。 我心想只不过是喝了几瓶啤酒而已,怎么会醉成这样,浑身一点劲儿都使不上,猛然间我想起来上次陈圆圆被下药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状态,我竭力睁开眼睛看向林小梦问:“酒里是不是有东西?你他妈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林小梦也不说话,把脸凑在我的胸膛上下轻嘬,我浑身燥热的不行,眼皮子已经沉的睁不开了,临闭眼的最后一瞬间,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又他妈被阴了。 再次睁开眼,我还是躺在旅馆的大张床上,脑袋又疼又晕,嗓子干的快要冒烟,一只白玉似得手臂搭在我身上,我下意识的转了转脖子,顿时吓了一大跳,林小梦这个贱货居然就躺在我旁边,而且她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操!”我忍不住骂出了口,猛的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我身上竟然也一件衣裳都没有。 林小梦迷迷瞪瞪的睁开眼,问我怎么了?她掀开被子的时候,我刚好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她的身体,气血一阵翻涌,我骂了句“草泥马,你特么耍我?”然后我抓起衣裳胡乱套在身上,就往门外跑。 别看我平常一副大大咧咧,好像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是这种事情真是头一次遇上,我承认自己真慌了,有点不知所措。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小梦红着眼睛从后面喊我,她说:“成虎,你别害怕,我不用你负责,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喜欢你。” 我吐了口吐沫骂她,喜欢你麻痹的!你他妈要是敢把这事儿告诉别人,老子就弄死你!完事后我匆匆忙忙逃出房间,林小梦这个逼人太奸了,浑身上下全是套路。 我都跑到旅馆的大门口,还能听到林小梦从后面哭撇撇的叫我名字,吓得我头也没敢回,慌不择路的往前跑。 当时我心里就一个想法,这下完蛋了!林小梦那个贱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不知道后面还有啥阴招等着我呢。 这会儿的时间应该已经是中午或者下午,头顶上的太阳升的老高,尽管我满脑门都在冒汗,可身上却寒的不行,好像掉进冰窟窿一样的森冷。 学校现在肯定是不能回去了,当不当、正不正的,回去又得听班主任逼逼,我从街上东游西逛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心里又烦又慌,胖子的事情还没摆弄明白,现在又惹上了林小梦。 我蹲在街头回忆了好半天,也没想起来昨晚上到底碰没碰林小梦,按理说我已经懵成那个逼样,肯定是没动林小梦一指头,可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林小梦如果用这事儿当要挟,逼着我帮她干啥,我又应该怎么办? 别的我不怕,主要就怕林小梦会报警,那段时间县城里抓这种事情抓的特别紧,而且我听人说进了监狱,强丶奸犯和小偷属于挨打挨的最狠的,到底我他妈应该怎么办?我烦躁了抓了抓头发。 从街边寻思了好一会儿,我还是打算到医院先去看看胖子,19姐昨天就说过学校已经通知了胖子的父母,不论如何我都要跟他爹妈见上一面,毕竟胖子是和我一起挨的打。 来到医院的时候,透过门口的小窗户我看到胖子正在睡觉,旁边还站着个约莫四十岁出头,穿件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旁边陪床,看模样胖子和他七七八八的有点相像,应该是胖子他爸。 王兴和林昆从病房的走廊外面抽烟,见到我的时候,哥俩“蹭”一下都站了起来,林昆一肘子怼在我胸口骂,你他妈死哪去了?学校没回,医院也不来?到底啥意思啊? 我随口编了瞎话说,昨晚上从网吧呆了一宿,刚睡醒,问他怎么了? 林昆没好气的说,苏菲以为你也出事了,从昨天晚上就现在一直都在找你,光是今天上午就来医院跑了五六趟,五分钟前她刚走,你以后要是去哪?敢不敢提前告诉大家一声,别总让人替你操心?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问他们,胖子现在咋样了? 王兴叹了口气说:“检查结果出来了,中度脑震荡,肋骨条子断了两根,脑袋上缝了五针,待会胖子他爸问你话的时候,你可跟人好好说,千万别吵吵把火的,知道不?” 我“嗯”了一声,伸直脖子又朝病房里看了两眼,胖子他爸可能听到我们的争吵声,直接走了出来,出来以后先朝我微笑的点点头说:“我是高文杰的父亲,你就是成虎吧?” 跟胖子不同,他爸的身材异常高大,而且很壮实,一点虚膘都没有,剃着个小平头,手挽上还戴了块晃眼的大金表,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成功人士。 我吸了吸鼻子鞠躬说,叔叔对不起,昨天胖子是因为我才被连累的,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吧。 他爸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反而拍拍我肩膀说,男孩子嘛,跟人打个架什么的正常,你们是好朋友,文杰不止一次在电话里跟我提过你的名字,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担待,没事儿,叔叔不怪你。 我没想到胖子他爸会这么好说话,不敢相信的仰起头说:“叔叔,这么说您是原谅我了?” 他爸点点头:“打我儿子的又不是你,我为什么要责备你?而且我听文杰说,昨天你完全可以跑掉的,可是却愿意陪在他身边陪着挨打,还把他送到医院来,昨天一共花了多少钱医药费?叔叔待会补给你。” 我连忙摆手说不用,心里一阵感动,昨天那种情况我根本就是被人按在地上,如果不是害怕我有刘祖峰撑腰,我估计真正挨打的人应该是我,胖子其实是替我被打的。 他爸又让我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说了一遍,还反复问了我打人的家伙是不是叫刀疤? 我老老实实的点头说是,然后劝他爸,刀疤那群人全是社会混的,您千万别冲动。 他爸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我心里自有分寸。然后让我们几个帮忙照顾胖子,他还有点事情,就离开了医院。 等他爸走了没多会儿,苏菲就风风火火的跑进医院里,见到我的时候,苏菲情绪很激动,两手揪住我肩膀反复看了好几眼,着急的问我,昨晚上到底去哪了?是不是刀疤他们难为我了。 说实话,长这么大除了我爸以外,苏菲是第二个这么关心我的人,我鼻子有点酸酸的说“姐,我真没事儿,昨天晚上下了班,没地方去,然后就从网吧猫了一宿,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苏菲摸了摸我脑袋心疼的说,傻弟弟,以后没地方睡就到姐家去,别总到处瞎跑。 就在这个时候,陈圆圆脸色发白,拽着林小梦急冲冲的也闯进走廊里,甩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浑身颤抖的指着我骂:“赵成虎,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看到她身后的林小梦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肯定躲不过去了,深呼吸一口问她,想怎么样? 看我被人打,苏菲也急了,一把将陈圆圆推了个踉跄吓唬说:“你他妈再动我弟弟一指头试试。” 林小梦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都没有穿好,低着脑袋藏在陈圆圆后面小声抽泣说:“圆圆,别闹了,这事儿不怪成虎,昨天我们真的是都喝多了。” 063 我得对你负责 林小梦哭丧着脸躲在陈圆圆的身后说算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好像我真把她给怎么样了似的,最让人无语的是她现在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也凌乱的不行,我明明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没有这么狼狈啊。 陈圆圆恼怒的说,梦梦你别害怕,大不了我们去找警察,到派出所报案,我就不相信没人能治的了他赵成虎。 林昆和王兴赶忙从旁边劝架说,是不是有啥误会?苏菲也皱着眉头问陈圆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圆圆冷笑一声,指着我骂:“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可以问赵成虎,赵成虎你要是个男人就老实告诉大家,昨天晚上你对小梦干了什么?我真是眼瞎了,以为你跟何磊不一样,原来你们都是一路货。” 我不明白为啥陈圆圆会发这么大火,先不说我跟林小梦到底发生什么事没有,就算真发生了,好像也和她没任何关系,她呲牙咧嘴跟要咬人似的干嘛?她现在情绪可激动了,感觉就好像我背叛她了一样。 王兴恼怒的替我辩解,别JB瞎放屁,成虎昨晚上在网吧玩了一宿,能和那贱货干什么? 陈圆圆急赤白脸的怼王兴:“网吧?你亲眼看见了?赵成虎从小就满嘴假话,有本事你让他自己说,昨晚上和林小梦在旅馆都干了什么!” 苏菲惊讶的望向我说:“旅馆?你昨晚上到底去哪了?” 我没有吱声,主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昨晚上被林小梦阴了,然后我俩光着屁股在旅馆喝了一夜酒吧。 看我陷入沉默,林小梦突然“嗷”一嗓子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她瞪眼看向陈圆圆说:“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啊,我拿你当成最好的好姐妹,什么事情都和你讲,你现在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而且我说了,这件事不怪成虎,我们昨天都喝醉了,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陈圆圆当时就懵了,水汪汪的眼里全是不敢相信,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小声喃呢说,我多管闲事?说着话她眼里的泪水淌落出来,扭头跑出走廊,林小梦看了我一眼,抽抽搭搭的说:“成虎,我不怪你。”完事也跑出医院。 明面上看林小梦好像是向着我说话,实际上她可把我坑惨了,想要表达的事情一句不差的通过陈圆圆的嘴全说了出来,最后还落下个她受尽委屈的形象,我不明白这个贱人为啥那么多心眼,而且抓着我一个人往死里坑。 等她们都跑远以后,林昆和王兴拽着我衣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我被林小梦下药了,然后啥也不知道,你们信么? 苏菲面无表情,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盯盯的瞪着我,指了指我脖颈说:“你脖子上的草莓印是怎么来的?还有你怎么会好好的就被她下药?难道她会法术,吹了口气你就晕了?” 我赶忙握住苏菲的胳膊解释说,姐,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我... 苏菲冷冷的甩开我的手,竖起大拇指冷笑说,小三儿,你可真行!就往医院外面走,我从后面喊了两声,她都没有搭理我,急的我跑过去拽住她的手说,你就不能听我说清楚么? 苏菲愤怒的推开我,歇斯底里的吼:“别他妈碰我,我嫌你脏!我一天一夜不睡觉,到处找你,可是你呢?还骗我说去网吧!我眼瞎!”朝我发火的时候,她的眼中分明有泪花在闪烁,看来她是真的伤心了,当时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小声说:“姐,我真的是被林小梦下套了?你相信我好么?” 苏菲吸了吸鼻子,嘲讽的摇摇头说,下套?你有什么值得人挖空心思套?有钱还是长得帅?明明是自己犯色,做错了事情,还非要往别人身上推,我对你失望了,然后她头也不回的往医院外面走。【ㄨ】 我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傻傻的望着苏菲越走越远,心里感觉一疼,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林昆骂了我句“傻逼”就朝苏菲撵了出去。 王兴叹了口气,走到我旁边说,三哥这事儿你办的真不漂亮,不光伤了菲姐的心,也寒了兄弟们,胖子从医院躺着,你不闻不问居然和林小梦干出那种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了。 我一句话没回,呆滞的往走廊外面走,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似的,漫步目在大街上晃悠,旁边的人潮涌动,熙熙攘攘,可我感觉自己始终都是一个人,跟旁边的环境格格不入。 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我就走到了学校附近,想想也算是有缘分吧,我干脆往对面的那家饭馆走去,因为是上课时间,饭馆里的空无一人,那个纹着一条花臂纹身的老板哼着小曲在看报纸,见到我进门,他“嘿哟”怪笑一声,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我有气无力的说,我是感谢你的。 他从柜台里出来,顺手拎起两瓶啤酒笑着说:“真没诚意,就带张嘴来感谢?看你一副吊死鬼的模样,是不是碰上啥难事了?跟我唠唠呗。” 我叹了口气说,没有。 他拿打火机起开两瓶啤酒,拍拍我肩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顿,因为喝酒引起的误会,那就再用喝酒圆回来不就得了,多大点逼事,别整的跟家里死人了似的。 本来我正耷拉着脑袋在发呆,听到他的话,我猛地回过来味儿,说:“你知道?” 他茫然的摇摇头问我,知道啥? 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我犹豫了几秒钟,把被林小梦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问他能不能给支支招。 他爽朗的笑了,举起啤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大口说,我特么就是说了,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不就是因为喝酒被人给祸害了嘛?你这样... 等他说完,我有些不确定的问:“这么办能行不?不会出啥大问题吧?” 他大大咧咧的拍拍胸脯保证,信伦哥,妥妥的!对于那些拿着你的善良,当成不要脸资本的人,就得做的比她更不要脸。 我诚心实意的抱拳说,谢了啊哥!这事儿如果成了,我请你喝酒。 他摇了摇手指头奸笑:“错,是伦哥。” 然后我俩从小饭馆里又喝了几瓶啤酒,约好晚上行动的时间,我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结果被他叫住,黑了我五十块钱,说是业务咨询费和药费。 现在我基本上能确定,昨晚上绝对是林小梦从酒里给我下药了,不然我不可能一点意识都没有,攥着伦哥给我的一小包“特殊药品”,我惴惴不安的蹲在学校对面等待放学。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放学铃响了,我看到林小梦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往出走,这贱人真够不要脸的,把我害的那么惨,愣是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等她俩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挤出个笑脸朝林小梦喊了一声。 林小梦挺诧异的,估计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犹豫了几秒钟和那个女生说了几句话后,一个人昂着脑袋走了过来,特别骄傲的问我,有事么?和之前在医院可怜兮兮的模样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我说,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思来想去一下午,还是决定对你负责,咱俩谈谈吧?行不? 林小梦嘲讽的“嗤”了一声,声音提高好几个分贝:“负责?你拿啥负责?自己还穷的跟...”不等她把话说完,我直接掏出来一沓“毛爷爷”在她脸前晃了下又揣进了口袋。 林小梦的态度立马发生了改变,跟看着亲爹一样,红着小脸挎住我的胳膊,还故意拿胸脯在我胳膊上蹭了两下,娇滴滴的说:“谈,你想去哪谈都行,咱走吧?” 我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说,从学校门口呢,注意点影响,猛不丁回头的时候,我看到陈圆圆站在校门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俩... ps:未完待续,下章更精彩。 三哥的反击战开始咯,没投票的兄弟姐妹投下票,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借钱捧个钱场哟! 064 人生若只如初贱 我看到陈圆圆站在学校门口一眼不眨的望着我和林小梦,她的双眼通红,脸上的表情更是说不出来的复杂,我俩的视线交叉相对了几秒钟,她就转身走回校园,望着她柔弱的背影,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点心疼的感觉。 我从心里感叹了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贱啊,如果林小梦当初第一次跟我贱的时候,我就把她治的卑服,根本不可能有后来的这些麻烦事。 为了装的更逼真,除去我本身兜里的几百块钱,饭馆老板伦哥又借给我一千当道具,这个社会,有奶不一定是娘,但是有钱肯定是爷,一分钟前林小梦看的眼神好像在看大便,一分钟后她恨不得把自己黏到我身上,一个劲的嘘寒问暖,问我昨天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喝几瓶啤酒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我很认真的问她,昨天往没往酒里添料? 林小梦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说,真没有。 我说那算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林小梦娇滴滴的说,县城的体育路新开一家西餐厅,听说里面的牛排很好吃,还说自己从小到大没吃过西餐,问我能不能满足她。 我心里骂了句,吃你麻痹!不过脸上啥都没表现,点点头,和她拦下一辆三奔子往体育路出发,坐三轮吃牛排,说实话我当时特别的想笑,为了不让她怀疑,我故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陈圆圆身上。 我问她,你俩回来没干仗吧?感觉当时陈圆圆挺凶的。 林小梦不屑的撇撇嘴说,她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话说出口她可能也觉得有点不合适,赶忙搂住我的胳膊往她怀里蹭撒娇:“成虎,我可都是为了你,以前陈圆圆那么对你,我早就看不过眼了,所以今天为了你跟她翻脸,你以后千万不能欺负我啊。” 我点点头没吱声,心里真有种冲动,一把薅住她那乌黑亮丽的披肩发,按到我的胯下,然后一顿“还我漂漂拳”打的她妈都不认识她,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他妈能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竟然如此心机。 到了林小梦说的那家西餐厅,我故意先仰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拉起她掉头就走,林小梦满脸不乐意的问我怎么了?我说,咱学校政教处主任从里面呢,你没看见? 林小梦伸直脖子往里探头,不相信的问我,是不是看错人了?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不信拉倒,然后甩开胳膊就往街上走,其实我就是想试试她上当没有,如果她要是跟上来,就说明真惦记我拿一千多块钱,如果没有,那我就咬牙请她吃顿西餐。 我慢悠悠的走出去四五步,林小梦就赶忙跑过来挎住我的胳膊说,别生气嘛,你说去哪咱就去哪行不? 我心里暗笑,这骚货可真是耗子舔猫逼,要性不要命,随便找了家靠近小卖部的小饭馆说,咱们就从这儿凑合吃点得了,吃完饭我带你去买礼物。 本来看我指的那间小饭店,她还有点不高兴,一听我说待会要送她礼物,这货立马拍手说好,拉着我一蹦一跳的走了进去,点了几个菜后,我说出去买饮料,让她等我一会儿,林小梦乖巧的点点头。 走进小卖部,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我从口袋拿出个小纸条,上面是伦哥的电话号码,给他打过去说了下我的具体位置,然后买了两瓶饮料,又回到饭馆,路上我把那包药倒进其中一瓶饮料里。 林小梦两手拖着下巴,用很嗲的声音问我待会去哪玩? 我神秘的咧嘴一笑说:“秘密,我保证你这辈子都会刻骨铭心的。”然后还故意拿大腿蹭了蹭她的腿,林小梦乐的“咯咯”直笑,也不把腿挪开,就任由我占便宜。 我把经过特殊加工的饮料递给她,说:“咱俩今天不喝酒,有些事情需要头脑清醒做起来才有意思,对吧?” 林小梦娇嗔的骂我讨厌,恶心的我差点直接上脚蹬她脸。 眼睁睁看着她喝下饮料,我才松了口气,林小梦摸了摸我额头,问我怎么会出那么多汗? 我干咳两声说,一想到待会要干的事儿,我就浑身兴奋。 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又往我怀里拱了拱,问我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钱?那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也就四五百块钱,林小梦不眼红才怪。 我说,我现在跟着小峰哥混,钱都是小峰哥给我的。 她居然出人意外的点点头说她知道,还问我刘祖峰怎么会给你那么多钱?说完以后觉得漏嘴了,就故意转移话题说别的。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跟着小峰哥混的?” 林小梦没吭气,任由我怎么问都不回答,可能是把她给问急眼了,林小梦一怒之下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刚刚起身,她两腿一软又坐了下来,说头晕,我递给她饮料说再喝点吧,八成中暑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从饭馆外面突然走进来五六个身材壮实,身上都有纹身的青年混子,指着我就问,你是不是赵成虎? 我说是啊?怎么了? 这帮人没有任何废话,两个人按住我,两个人拉起林小梦就往门外推,林小梦吓得嗷嗷尖叫,说她不认识我,那几个混子也没搭理她,把我俩给拽进了外面的一辆面包车里。 一路上林小梦都在喋喋不休的跟他们求情,说根本不认识我怎么怎么着,说的一个染蓝毛的混子不耐烦了,一巴掌扇到她脸上,这骚货才消停闭嘴。 面包车一直把我们拉到了郊区,就是上次我们苏菲跟何磊群挑的“人民广场”上,广场上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而且这地方太偏僻了,真发生点什么事儿,也不会有人知道。 染着蓝毛的混子叫我们都滚下车,林小梦说她浑身没劲儿动弹不了,几个人把我给踹下车让我去拿五千块钱赎金,拿不来就群了林小梦, 我为难的说,真弄不到那么多钱? 林小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我哀求,让我无论如何救救她。 那个染蓝毛的混子又是一耳光重重呼到林小梦的脸上骂:“你麻痹刚才不说不认识他么?”那一巴掌打的真狠,直接把林小梦的鼻子给干破了,林小梦哭爹喊娘狂点脑袋说认识我,还说自己认识何苏衍和刀疤,求他们放过她。 蓝毛混子指了指我吓唬:“快点去凑钱,每过二十分钟你不到,我们就扒你对象一件衣裳,扒完了,大哥们今天就开开荤!”说着话她还在林小梦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林小梦吓得连连尖叫求我一定要救她。 这帮人说完话,就把面包车门关上,把车又往旁边开出去十几米远,不一会儿我就听到林小梦的尖叫和求饶声,好像说什么不要啊,之类的。 我深呼吸一口,走出那片荒草地,从外面碰上了蹲着抽烟的伦哥,伦哥递给我一根烟说:“放心吧,最多半个小时,那小姑娘肯定就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我说,不一定!那个小骚货不怕被人弄,反正也不是处。 伦哥拍拍我肩膀笑着说,兄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不是处不代表不害怕,放心吧!我那几个哥们都生性着呢,真戏假做装的可逼真了,多拍几张那小姑娘的照片,到时候你吓唬她,不帮着你澄清,你就把照片给她家,啥问题都解决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感觉这种事办的挺无耻的。 伦哥一本正经的看向我说,你记住这个世界没人在意你的过程,所有人看到的只是结果,历史上那些个王者枭雄,哪个不是从无耻走向无敌?如果你想让人畏惧,就得学会不择手段。 看他一脸认真,我干笑的说,我没准备当啥王者,就是不想在意的人误会我。 伦哥眯着眼睛说:“不成王,怎么狂?那啥保护爹和娘?” ps:未完待续,后续更精彩! 065 剪不断理还乱 伦哥眯着眼睛特别霸气的说:“不成王,怎么狂?拿啥保护爹和娘?” 我摸了摸额头干笑说,我没娘! 他尴尬的从我后脑勺上拍了下笑骂,滚你! 伦哥说的这些话我过去从来想过,我承认一直以来我的梦想就是想当个坏蛋,可那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被欺负。 不远处林小梦的尖叫和哀求声格外的刺耳,好几次我都想说,要不算了吧,可看到伦哥风轻云淡的在抽烟,我实在又张不开嘴,毕竟人家是为了我才这么干的。 我坐立不安的从路边站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先前那个染着蓝毛的混子攥着几张照片跑了过来,态度恭敬的跟伦哥说,都问清楚了,那小丫头承认昨晚上给成虎下的药,而且是听一个叫刀疤的安排,目的就是让一个叫苏菲的女孩跟成虎撕巴。 我这才醒悟过来,忍不住骂了句娘,卧槽!又是圈套,狗日的开始装可怜说欠刀疤钱,怂恿我跟刀疤干仗,一招不成又跟我使了个连环招,真他妈的没谁了! 我赶忙问蓝毛说,大哥那你问她没,我昨晚上真和她那啥了? 蓝毛嘿嘿一笑说,没好意思问,这事儿你自己心里还没数么? 伦哥咬着烟嘴朝我坏笑说,行啊小子,野花不少呗?这个苏菲又是咋回事?一边说话他一边拿起那几张照片翻看,还不住的吧唧嘴说:“没看出来啊,现在的小孩儿发育这么好,啧啧啧。” 我叹了口气说,别拿我开刷了,苏菲是我姐!因为这事都跟我翻脸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人解释。 伦哥把照片递给我说,傻不拉几的,用得着你亲自去解释么?有这些东西在手,你让林小梦跪下来叫你爸爸都没问题。 我接过照片看了两眼,不由脸都红了,这几张照片拍的尺度比胖子那几本明星写真集还火爆,特别是林小梦满脸都是泪痕的模样,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疑惑的问他,怎么这么快就洗出来照片了? 伦哥鄙夷的瞟了我一眼说,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神器叫“拍立得”么?现拍现洗,快的一逼!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这个真没扒瞎,我一个农村娃,照相机都没摸过几次,去哪知道劳什子的“拍立得”,不过我却记住了这个名字,也就是这个神器,为我后来立下了汗马功劳。 伦哥问蓝毛混混没真把林小梦怎么样吧? 蓝毛摇摇头憨笑,俺们又不是变态。 伦哥点点头,从口袋数出来几张大票递给他说,事情办的漂亮点,下次有装修的活儿,我还给你介绍,蓝毛感恩戴德的狂点两下脑袋。 我瞠目结舌的问伦哥,他们不是你小弟啊? 伦哥白了我一眼,我一个开饭店的要毛的小弟,满打满算就看上了你,你还不跟着混,行了!事情都搞定了,待会他们会把你还送回县城,有功夫带你同学去饭店到我捧场哈,然后他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我问伦哥,那刀疤的事儿怎么办? 伦哥耸了耸肩说,我特么怎么知道?要不你跟我混?我帮你想想辙? 我摆摆手说算了,就跟着蓝毛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兜里的一千块钱“道具”没还给他,加上他刚才又替我出了几百块钱的“劳务费”这次人情真是欠大发了。 快到面包车跟前的时候,蓝毛很快进入角色,凶神恶煞的揪着我衣服推进面包车里,林小梦惊魂未定的捂着胸口,身体不住的打着摆子,哭的嗓子都哑了,脸也被打的肿的老高,看到我后,她像是瞧见救星一般,问我赎金带来没? 我点了点脑袋,然后蓝毛招呼司机开车,载着我们往县城出发,一路上谁也没说话,林小梦只要刚出抽泣声,蓝毛上去就是一耳光,打的干脆又响亮,把我从旁边看的心里一顿暗爽。 从郊区到县城的这段路,林小梦一共让人呼了八巴掌,一个很吉利的数字,等把我们拉到体育路的时候,林小梦那张还算不错的脸蛋直接肿成了猪头,鼻子和嘴唇边沾着全是血,真心挺凄惨。 找了人少的角落,蓝毛把我俩全都推下车,指着我们吓唬:“我知道你俩家,如果谁敢报警,我就杀你们全家。”林小梦捣蒜似的使劲点头说不会。 等面包车走远,林小梦“哇”一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冷冷的站在她旁边没吭声,把手里的照片从她脸前晃了一圈,她立马站起来要抢,我当然不能让她得逞,推了她一个跟头。 林小梦又开始跟我耍贱,搂住我胳膊发嗲说,只要我把照片还给她,让她干什么都行。 如果换成是她之前的模样或许对我还有点诱惑力,现在狗逼被打的跟野猪成精似的,看着就让人反胃,我一把甩开她说:“林小梦,枉费老子四处借钱赎你,你他妈居然给我使套,等着吧,我肯定把这些照片贴到学校,送到你家!”说完话我就转身走。 林小梦连哭带求的从后面拉我衣服说她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说,行!待会你去找苏菲和我兄弟们解释清楚,只要他们原谅我,我就当着你面把这些照片都烧了,如果你还敢耍花招,老子保证你以后肯定比明星还要火。 林小梦弱弱的问我,用不用给陈圆圆解释? 我犹豫了下说,也解释下吧,我不想别人觉得我是个见逼乐,下午放学我从学校门口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这些,我拦下一辆“三奔子”就回了学校,回去的时候还没开始上课,我把林小梦那些照片藏在桌洞里,然后走出来靠在栏杆处发呆,直到此刻我还在想,会不会对林小梦太狠了点,可是当看到王兴阴沉着脸从我身边走过,对我爱答不理的时候,我顿时觉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看王兴不理我,我没话找话的拽了拽他胳膊说,胖子咋样了? 王兴冷笑一声说,如果你真关心他,可以自己放学去看,整这些虚的有啥意思?说完话他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从掏出耳机塞到耳朵眼里就走进了教室。 我尴尬的咽了口唾沫,干脆趴在栏杆上往下眺望。 脑子里乱哄哄的,特别烦躁,很想打人,更想骂人,就在这个时候陈圆圆突然走到我旁边,脸上不挂一丝表情的说:“赵成虎,我有件事想问你。”她的两只眼睛红通通的,明显哭了很久。 我歪了歪嘴说,问呗。 陈圆圆脸一红小声说,昨天晚上你和林小梦到底怎么了? 我说:“什么也没干你信不信?信,你就不会来问我,不信,我说再多也没用,换个话题吧。” 陈圆圆有点急了,涨红着脸说,你什么态度?既然没有事情,你为什么中午放学还和她那么亲密? 我笑了,我说:“我跟谁亲密和你有半毛钱关系没?你是我啥?别觉得咱俩从胖子楼下...”话说到一半,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你还有别的事没?没事我回班了。 陈圆圆咬着嘴皮,眼中带着浓浓的失落,看了我几秒钟,转身离开了。 我骂了句神经病,也走回教室,其实刚才看陈圆圆那样,我心里也有点不得劲,想起来上次我俩从胖子家的楼道里亲嘴的时候,她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心情变得更加失落起来。 回到座位上,王兴故意把脑袋转到墙壁那面不理我,我就实在忍不住了,推了推他胳膊问,你到底啥意思?我得罪你了么?犯得着全都对我这样不? 没想到王兴比我火还大,推了我一下说,别他妈碰我。 我也急了,揪住他的领口骂:“碰你怎么滴?” 我俩推搡到一块,如果不是刘晴和几个女生跑过来劝架,我俩估计真能打起来,王兴轻蔑的吐了口唾沫说:“怂逼,我都替苏菲觉得不值,为了你这种人,竟然想不开喝那么多酒。” 听到苏菲的名字,我赶忙问他,苏菲怎么了? ps:五更送上,明天继续! 还觉得慢的兄弟,那我真心没办法了,已经拼尽全力去更了,我不能因为水文而码字,那样写出来的东西哪怕再多,你们也不会喜欢! 感觉还不错的哥们,记得每天点下票票,不喜勿喷!谢谢! 066 升级考试 王兴哼了一声没回答,故意把凳子挪的“咚咚”作响,挂上耳机转过去脑袋听歌。 整整一下午我俩谁也没理谁,第二节下课的时候,林小梦戴着口罩到教室门口喊刘晴,又让刘晴把王兴叫出去,我猜测她应该是过来澄清昨晚上的事儿了。 看王兴出教室,我赶紧趴在桌子上装睡觉,王兴他们有火,我心里其实也怪委屈的,凭啥林小梦说一句话你们就都不信我了,亏了我还费劲心思的证明自己,一个个白眼狼翻书比翻脸还快,难不成我在他们心中就真的是那种饥不择食的禽兽么? 第三节快上课的时候,王兴才走进来,我透过胳膊当中的缝隙偷看,这货好几次想跟我说话,可能觉得我在睡觉,又不好意思打搅,犹豫了好半天后,他才推了推我。 我装成睡着的样子,揉了揉眼睛问他,怎么了? 王兴抓了抓后脑勺,咳嗽了两下小声说,对不起啊三子,刚才林小梦来找我,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下,她说就是为了破坏你和陈圆圆的关系才故意那么干的,还说她嫉妒陈圆圆,我们都误会你了。 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也哼了一声,心想这林小梦可真能扯,明明是为了破坏我和苏菲,愣是把陈圆圆也给圈进来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能证明我的清白。 王兴憨笑着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咱都实在兄弟,别生气了哈,况且我们气也是为你好,对吧? 我撇撇嘴问他:“苏菲中午喝了很多酒么?” 王兴点点头说:“喝了很多,跑到医院又哭又闹,最后还是我和林昆把她送回家的,反正我觉得这事儿最难受的肯定是她,你有时间好好跟她解释解释吧。【ㄨ】” 我“嗯”了一声,心里头更加烦闷起来,别看苏菲平常表现的大大咧咧,像个男生一样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实际上她心思特别敏感,那次救陈圆圆的事,她嘴上一直没说,其实心里老不舒服了,不然也不会看到陈圆圆就有火。 也不知道林小梦的解释对她有用不,我和王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侃着,第三节快下课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来拍了拍讲桌说,明后两天双休,礼拜一举行期中考试,同学们调整好心态好好考,我预祝大家能够取得一个好成绩。 然后他又发了下准考证,讲了讲放暑假的具体细节和报补习班的相关事宜,就走出了教室,班主任前脚刚出门,教室立马乱成了一锅粥,班里那些同学全都跟听到世界末日要来了似的,拍桌子跺脚的惊呼。 考不考的,其实我真无所谓,我相信哪怕门门挂科,学校也可能不让我念初三,况且还有那么多选择题、判断题白送分肯定不会考零蛋,我淡定,王兴比我还淡定,我俩甚至开始讨论暑假去哪玩。 不一会儿放学了,我和王兴商量着到医院看胖子,我把林小梦的那几张照片夹在书里,卷成一卷,走出班门口的时候,迎头碰上了林小梦,尽管这货套着口罩,可仍旧能看出来她的脸盘子比过去大了好几圈,林小梦说,该解释的人她都解释清楚,问我能不能把东西还她。 我问她,那我姐呢?苏菲不是人么?苏菲如果一周之内还不原谅我,你就等着出名吧,林小梦沉默了几秒钟,垂头丧气的说了句知道了,掉头往楼下走,其实我心里早就做好打算了,哪怕她给所有人都解释清楚,照片也肯定不能还她,我也不要挟她为我干啥,就是防止这个浪货又偷摸整我。 王兴疑惑的问我,什么东西啊? 我坏笑着说,一点好东西,看了能让你流鼻血,林小梦那个贱货要是还不找苏菲解释清,我第一个给你看。 我们从学校大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林昆,最后看人走的差不多了,王兴说,林昆说不定已经去医院了,我俩打了辆三轮车才出发,来到医院林昆果然在,只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笑着问他,林小梦把事情都跟你讲了吧? 林昆点点头说,我都知道了,确实是我们都误会你了,只是我好奇你是通过什么手段让那贱人服软的?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秘密!如果没意外,那逼货以后都不会再来招惹咱。 胖子倚靠在床头喝粥,他爸从旁边很耐心的一口一口喂他,我有点好奇为什么到目前为止都没见过胖子他妈,胖子脸上的淤青消下去不少,气色也好了很多,贼眉鼠眼的朝我傻笑。 喂完饭,胖子他爸问我们,是不是快要升级考了? 王兴嘴最快说,是啊!下周一开考,胖子能参加不? 他爸点点头说,为啥不能?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男子汉大丈夫没那么娇柔,想当初我在部队当兵的时候... 胖子撒娇,拖着长音喊:“爸..” 他爸没好气的说,爸什么爸,必须去考试,考不好以后别叫我爸。 胖子嘟嘟嘴说,那我以后管你叫哥咯? 他爸一巴掌拍在胖子的后脑勺上骂了句“傻货”,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出去洗碗。 胖子一脸悲镪的指着我们骂:“损友,绝逼的损友,好不容易才有借口躲过考试,就因为你们全都毁了。”愤怒的样子,就好像我们仨把他给轮了还不给钱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基本上都是在医院度过的,白天从病房里陪着胖子聊天打屁,晚上我到歌舞厅去上班,我把林小梦的照片也藏到了舞厅的更衣柜里,生活一下子走向了正轨。 只是一直都没见到苏菲,陈圆圆和刘晴她们还来看过几次胖子。 我不明白苏菲为啥不来,王兴说她八成是气还没消吧,我也没太多想,想着放暑假请苏菲好好玩几天,应该就啥事都没有了。 最令人奇怪的是,林昆这两天好像总有事儿,经常上午还在医院,下午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眼神躲躲闪闪的,礼拜一早上,胖子他爸开车把我们送到了学校,因为林昆是初三生,和我们考试不在同一天就没过来。 我和胖子、王兴都在一个考场,而且距离很近,我们哥仨都属于臭棋篓子,谁也抄不着谁,最痛苦的是监考老师还是我们班主任,早早离开考场的计划瞬间落空。 望着跟天书似的卷子,我简直要哭了,一道题都特么不会,随便涂抹了一片我就趴在桌上开始等收卷,王兴跟我也差不了多少,就胖子最认真,跟算命似的掰着手指头往上填。 考到一半的时候,胖子抬起头还朝我俩傻笑,猛不丁看了眼门口,举起手跟监考老师说:“报告,我大姨妈来了!” “噗。”我直接笑喷,这货的借口找的也太他妈奇葩了吧,班里的同学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班主任黑着脸骂:“你特么逗我呢?你一个男生有大姨妈?” 就在这个时候,班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咳嗽声说:“老师,我真是他大姨妈,高文杰的父亲出了点急事,能不能让他提前跟我走。”那女人大概三十多岁,长得挺端庄,穿一身女士西服,看起来有点像公司的领导之类。 听到女人的话,胖子“腾”一下站起来,急急忙忙的往外跑,班主任也跟出去说了几句话,胖子就和他大姨妈离开了,后面的语文考,胖子也没回来,考完试我和王兴商量到胖子他家看看具体啥情况。 结果刚走到学校大门口,就见到何磊和周浩带着一大帮人严严实实的堵在学校门口,我脑子里面闪过的第一念头就是跑,拽着王兴又蹿回学校,这两个狗逼明显来者不善,肯定是觉得考完试快要放假了,怕以后逮不着我们,专程来蹲点的。 何磊从后面喊:“你们随便跑,我知道学校的外墙可以翻出去,但是绝对爬不进来,今天、明天我专门堵你俩,除非你们不考试!” ps:未完待续,后续更精彩! 067 霸气的苏菲姐 不理会何磊从后面狗吠猫嚎一般的吓唬,我心里的想法就是先跑了再说。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学校的后墙好出不好进,容易跳出去,不好爬进来,可现在能保住不挨揍才是王道,我和王兴仓惶的往回跑,结果没跑两步,就碰上了19姐和两个老师往外走。 19姐一把拽住我问,火急火燎的要去干什么啊? 我说:“没事,钥匙丢考场了,赶紧回去取一趟。”然后拽着王兴继续往墙根跑,19姐不依不饶的跟在我们身后说:“赵成虎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放着好好的校门不走?非要爬墙头?让校长看到了又得给你记过处分不可。” 王兴苦笑的说了句,不是我们不想走校门,你看看校门出的去不? 19姐硬薅住我俩的胳膊不让走,有些生气的问:“到底怎么了?” 我看实在编不下去了,就指了指学校大门说,何磊跟周浩带着好多人在外头堵我俩,还说要把我们打残废,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翻墙跑,下午和明天的考试,我们也不准备来了。 19姐皱着眉头埋怨我们,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学校说?你们不许爬墙走,就在这儿等着我,我不相信他们还真变成社会流氓了,说着话她甩开胳膊就往学校外面走。 说实话,19姐这么絮絮叨叨的,确实让我特别烦,可人家一心为我们好,我总不能狗咬吕洞宾吧,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我实在害怕何磊和周浩那两个混蛋难为她,毕竟少了学校的束缚,人有时候可能就不是人了。 我看了眼王兴说:“兴哥,怕挨揍不?” 王兴歪嘴憨笑了一下说,怕个蛋,以前周浩领人从宿舍不知道干过我几次,我要有服他,早就服了! 我说那行,待会出去咱俩就往死里整何磊,别人不管,今天非好好治治狗日的毛病。 我俩从墙角一人捡起来一块砖头就往校门口跑,可能是刚刚考完试的缘故,学校门口显得格外的热闹,加上何磊也算得上初二的风云人物,周围没一会儿就聚了好多人,19姐苦口婆心的跟他俩说着什么,何磊昂着脑袋,爱答不理的样子特别牛逼。 离着老远,我就听到19姐劝何磊,让他把人都散开。 何磊特别狂的说,今天谁来都不好使,还让19姐有本事就报警,反正他们从学校门口站着又不犯法,因为他旁边围了好多人,我跟王行摸到门口的时候,这个傻屌根本都没看见。 19姐抓住何磊的手腕还准备说什么,哪知道何磊这个狗逼竟然一肘子推在她身上,把19姐给推倒在地上,然后梗着脖子骂:“看你是老师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赶紧滚蛋啊!” 我没想到何磊这个畜生真连老师都敢打,当时脑子一热,握着砖头推开挡在前面的学生,骂了句“我草泥玛的!”一砖头严严实实的拍在何磊的脑门上,周围的人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王兴也正好挤进来抡着砖头往何磊身上猛拍。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我俩就把何磊给按倒在地,我一只手薅住何磊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没轻没重的往何磊的脑袋上使劲呼,王兴骑在何磊的身上“草泥马,草泥马!”的玩命拍,三两下的功夫,何磊就就让我俩打的满脸是血。 这个时候周浩也反应过来了,大喊了一声:“干死他俩!”一大群人围住我们就推搡起来,有上脚踹的,也有伸手想拽开我和王兴的,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我死死的揪着何磊的头发不松手,他们拽我拽的越厉害,何磊疼的也就越厉害,王兴直接压在何磊的身上,牢牢的抱住他。 雨点一般的拳打脚踢“咣咣”擂在我后背上,我被打的几乎快要岔气,不过何磊也没讨着啥便宜,头发让我薅掉好几把,周围全是“草泥马,草泥马!”的骂声。 19姐急的都哭了,一个劲的想把旁边的人推开,可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拗的过一大帮半大小子,好几次都被人推坐在地上,我感觉我和王兴今天肯定凶多吉少了,就算不死也得让他们打断几根骨头,就在这时候,我猛地听到苏菲的喊叫声:“给我干他们!” 紧接着一大帮穿高中校服的少年冲进人堆里,跟何磊带来的那些人扭打在一起,后来的这帮高中生差不多能有二三十人,而且各个长得都膀大腰圆手里都还拎着凳子腿。 十多分钟不到,何磊的那帮狗腿子就全都躺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满地打滚,苏菲穿一身白色运动装走过来,扶起来我和王兴,问我俩有事没? 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摇头说没事,还问苏菲咋突然跑过来了? 苏菲板着脸说:“别误会,我没想帮你,就是单纯的路过。” 我知道她肯定是消气了,不然也不可能来救我,就开玩笑的逗她说,带着三十多个人路过,姐你可真排场啊! 苏菲白了我一眼,一边帮我拍打身上的脚印,一边问我:“伤着哪没?”19姐也跑过来,惊魂未定的询问我们,要不要上医院? 我朝她俩笑了笑说没事,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跺在何磊的脑袋上。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突然响起,苏菲赶忙朝那帮高中生摆摆手说,都散了!明天老地方我请大家吃饭,然后拽起我和王兴就往学校旁边的胡同里蹿。 19姐从后面焦急的喊,让我们别跑,我们谁也没搭茬,这种时候不跑我们就真是傻缺了,虽然说是何磊带人带我们的,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解释不清楚。 跑了十几分钟,我们三个才喘着粗气停下来,苏菲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问我们:“怎么好好又招惹上那帮人了?”。 我解释说,自从游戏厅的事儿后,我就再没跟他们见过面,谁知道这帮逼犯马上神经,突然要来堵我们,我问苏菲:“姐,你咋知道我们被人堵了?” 苏菲疑惑的说,不是你让人去喊我的么? 我有点傻眼了,我说,我什么时候让人你喊的你啊? 苏菲比我还懵:“今天上午第四节课的时候,有个你们学校的小孩来我们班找我,说是你让他来找我的,那小孩穿三中校服,说是跟你混的,难道没这个人?” 我摇了摇脑袋说,哪有什么人跟我混,我在学校就认识王兴、胖子和林昆仨哥们。 王兴疑惑的说,会不会是胖子前几天收的那俩小弟啊? 我说肯定不可能,胖子考语文的时候就跟他大姨走了,难不成他还会未卜先知啊? 我们几个蹲在胡同里正犯嘀咕的时候,猛地有一只手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子,又让人给包饺子了啊?”把我给吓了一跳,赶忙转过身去看,没想到居然是饭馆老板伦哥。 伦哥嘴里叼着根烟,笑的五官都纠到一起说:“看你们挨的实在太惨了,我就帮忙打了个110,谁知道风水轮流转,结果你们把那帮小崽子给反操了。” 苏菲瞪眼看了看伦哥没有吱声。 我跟他俩互相介绍了下,伦哥老不正经的坏笑:“你就是苏菲啊?怪不得这傻小子对你魂不守舍的,我要是再年轻个四五岁也肯定追你,长得漂亮还霸气,简直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苏菲红着脸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感觉有点像撒娇。 伦哥递给我和王兴一人一支烟说:“刚才被你们暴揍的那孩子,这会儿让送到三医院去了,我跟你们说,有的人属贱的,就得一次性弄怵他,主意帮你出了,具体怎么干看你们的了。” 王兴看了眼我和苏菲说:“你们咋想的?” 我寻思了几秒钟,狠狠吐了口唾沫说,干! 068 伤到哪了? 王兴看了眼我和苏菲问:“你们咋想的?” 我寻思了几秒钟,狠狠吐了口唾沫说,干! 苏菲担忧的说,你的意思是撵到医院去继续打何磊?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啊,到时候人家如果报警,你们真得吃不了兜着走,别闹了,忍忍吧,下午还得考试,别因为一个贱人弄的学都上不了了。 听完苏菲的话,王兴明显有点泄气,小声说:“三子,我如果被开除,我爸能气死,要不这事儿咱暂时缓两天?等放假了再好好收拾何磊?” 我长出一口气,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儿!你跟我姐先回去吧,我自己干,现在何磊被送进医院,谁也想不到咱敢突然袭击,错过这次机会,咱以后都得被动,说完后我就站起来往胡同口走。 王兴急了,一把拽住我胳膊瞪眼:“赵小三你啥意思?什么叫你一个人干?擦的,还是不是兄弟了?不就是不上学么?老子也豁出去了,陪你闹他个天翻地覆。” 苏菲低声说:“三儿,姐从来不怕惹麻烦,只是不想你因为只狗,弄的不能上学,如果你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找人...” 我打断她的话,微笑着点点头说,姐,我什么都懂,也什么都明白,可我想亲自报仇,伦哥说得对,想要人害怕,就得一次性让他犯怵,何磊必须得治! 这个时候伦哥嬉皮笑脸的从旁边打了个响指说,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麻烦,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们身份嘛?这事儿好办,跟我走吧! 我们仨人好奇的跟在伦哥身后走出了胡同,胡同外面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那车应该有些阵子没人开了,玻璃和车身上荡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而且还没挂牌照。 伦哥乐呵呵的说:“这破车好久没开了,我以前给京剧团当过一段时间剧务,车里面有几个京剧脸谱的头套和棒球棍,你们要是想动手,带上那玩意儿保管亲妈都认不出来,我开车把你们送到三医院,从门外等着,事成之后给我五十块钱辛苦费就行。” 我和王兴、苏菲简单商量了下后,钻进了面包车里,一进车厢我就知道伦哥肯定撒谎了,车里打扫的一尘不染,还有股淡淡的空气清醒剂的味道,明显是经常有人开,至于车身荡的那层灰尘,我估计是伦哥为了故意掩人耳目,对这个所谓的饭馆老板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后备箱的地方放着一个大纸箱,箱子丢了七八个京剧脸谱面罩,还扔着几根棒球棍和两把寒光凛凛的大砍刀,我抓起一把砍刀看了看,笑着问他:“哥,唱戏玩的那些家伙都是真的啊?” 伦哥一边打火一边点头说,那可不咋地!这两把玩意儿老有收藏价值了,跟你小孩说你也不懂,我可跟你们提前说好啊,我就负责开车盯梢,出了事我肯定一推四五六,辛苦费完事后结算,不赊不欠。 我说知道了,就和王兴继续研究待会偷袭的细节,苏菲不死心的从旁边劝我俩,总觉得这事儿不保险,还说我俩要是动手,就必须带上她。 我求爷爷告奶奶的说了半天好话,苏菲才总算同意在车里等我们,但是只给我俩五分钟时间,五分钟我们没回来,她就下车去找。 很快面包车就开到了三医院的大门口,我和王兴紧张的拿着头套就往脑袋上罩,伦哥骂了句:“傻狍子,你俩现在就戴上那玩意儿,下车不是故意引人注意么?先从手里拿着,进医院大楼再戴上,这种时候,挨打的人应该都在急诊室,三医院的急诊室在一楼最顶头!” 我暗叹了一声伦哥思维敏捷,朝着他说了声谢后,就和王兴跳下面包车,苏菲担心的喊了我一声说:“三儿,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撤,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ㄨ】” 我抽了抽说,姐,要不你给我赐我点力量呗? 苏菲“啊?”了一声,不解的望向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坏笑说,亲我一口,天下我有。 苏菲的俏脸瞬间红了,猛地把身子向前一倾,我以为她要揍我,吓得赶忙拿手护在脸前说我开玩笑的,苏菲轻轻拨开我的手,在我脑门上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口,然后迅速拉开车门,透过玻璃我看到苏菲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我靠!苏菲居然真的亲我了?我感觉和做梦似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王兴靠了靠我肩膀笑骂:“别JB跟个傻二逼似的,抓紧时间干活吧!” 我回头朝苏菲抛了个飞吻,和王兴一起快步走进医院大楼,此刻正好是中午饭点,医院大厅里几乎没什么人,远远的就听到一楼最顶头嘈杂的声音,五六个初中生蹲在走廊里抽烟,仔细一看全是何磊的跟班。 我和王兴对视一眼,把京剧脸皮套在脑袋上,拎着棒球棍就跑了过去,何磊应该是从急诊室里缝针,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嚎声传了出来,我们跑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那五六个跟班站起来叫唤:“操,什么东西?” 我一棍子抡在最前面的那小子脑袋上,骂了句:“我是你爹!”反正隔着面罩,他们也听不出来我声音,王兴也一棍子打倒一个家伙,剩下的人居然很没义气的掉头全跑了。 我俩推开急诊室的木门,何磊躺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叫唤,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给他缝针,见到我们两个不速之客,医生吓了一跳,问我们干什么的? 我说,没你事儿赶紧滚! 那医生也不傻,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何磊疑惑的坐起来,当看清楚我俩模样的时候,吓得“妈呀!”尖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去,这家伙的反应速度也挺快,从地上爬起来就想往外跑,我一脚蹬到他肚子上,和王兴一起抡圆手里的棒球棍就往他身上使劲抽,何磊哭爹喊娘的抱着脑袋一个劲地求饶。 连续砸了狗日的十几下后,我累的手都有点脱力,何磊已经直接晕过去,像是个血人一样躺在地上只剩下小声哼哼,王兴赶忙拦住我说,别打了,再打真得死人! 我吸了口气,又是一脚重重跺在何磊脸上,随手捡起来医生的缝针剪儿,一下扎在何磊的大腿上,本来已经晕厥过去的何磊瞬间又给疼醒了,朝着我眼泪汪汪的哀求:“爸爸,爷爷,我真不敢了!放过我吧!” 我揪住何磊的头发往地板上使劲磕了一下说,以后再他妈敢招惹赵成虎,老子就弄死你,听明白没? 何磊忙不迭的狂点脑袋说,记住了! 我和王兴这次急冲冲的往外跑,刚跑出医院大厅,先前那个医生带着七八个保安就堵住了我们的去路,指着我俩喊:“就是他们!别让他俩跑了!” 那几个保安手里都拿着橡胶棍,将我俩包围,慢慢走了过来,我看了眼医院大门口,面包车的车窗是合着的,也不知道苏菲和伦哥能不能看到我们这儿的情况,我又不想连累他们,就没有喊,只是靠了靠王兴胳膊小声说,待会我拖住他们,你赶紧跑! 王兴摇摇头,要走一起走! 我俩胡乱抡着棒球棍想把那些保安逼退,这个时候面包车突然开进医院,“哔哔”按着喇叭就朝我们这个方向横冲直撞过来,几个保安全都吓得躲闪到了两边,苏菲“哗啦”一下拉开车门喊,快上来! 我和王兴赶忙跳进车里,接着伦哥猛打两下方向盘,驾驶着面包车一个潇洒的“神龙摆尾”,车门自己就“咚”一声关上了,然后他开着汽车直接飞奔出了医院。 我气喘吁吁的把头套摘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骂了句,操特姥姥的,真JB悬!就刚才被包围的几分钟,我浑身都被汗水给浸透了,王兴比我强不了多少,同样喘息着说:“不吹牛逼,我刚才真差点吓尿。” 苏菲帮着我擦拭汗珠,关心的问我:“伤着哪没?” 我噘着嘴点头说,有! 苏菲立马紧张起来,赶忙问我哪受伤了? 我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放着胸口说,你好几天不理我,这儿疼。 苏菲红着脸使劲在我腰上拧了一把,羞涩的骂,油嘴滑舌。 猛不丁我旁边的王兴惊呼一声,三子我知道是谁去找的菲姐了! 069 到我家住吧! 我和苏菲异口同声的问王兴:“谁啊?” 被我俩同时注视,王兴有点不好意思,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会不会是林昆啊?昨天林昆跟我说过,考完试来学校接咱俩去喝酒,会不会是他看见何磊带人堵咱们,找人去喊的菲姐?” 我“嘁”了一声说,你跟我开玩笑呢?我姐不认识林昆还是林昆不认识我姐,林昆要找我姐,他自己不会去,还专门找个人跑腿,拉倒吧! 苏菲没有吱声,脸上出现一抹奇怪的表情。 我又靠了靠苏菲的胳膊问,咋了姐?发啥呆呢? 苏菲赶忙摇摇头说没事,可是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说,姐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苏菲敷衍的笑了笑说,可能有点中暑了吧,任由谁都能看出来她这话说的言不由衷,我心想她可能觉得我刚才不听劝有点不高兴了,就耍赖蹭了蹭她胳膊说:“姐,刚才全靠你赐给我的力量,我才能勇如猛虎,要不你再赐我点?” 苏菲干笑着撇了撇嘴,感觉像是在走神儿。 伦哥开车把我们拉回学校背后的胡同口,招呼我们下车后,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副车牌拧了上去,然后还从地上抓起几把土扬在车身上,咬着烟嘴拍拍手说:“有备无患。” 然后朝我咧嘴一笑说:“小子,到我那整两盅去?” 我点点头问苏菲,姐,你去不? 苏菲吓了一哆嗦,疑惑的看向我说:“啊?什么?”自打从医院出来,她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似的,一直在发愣。 我说,去伦哥饭馆吃点东西,你去不去啊? 苏菲摇摇头说,我不去了,家里还有点事情,你少喝点酒,还得考试呢,下午我过来接你。说完话她就匆匆忙忙的走人了,看她的脚步轻浮,我总感觉苏菲有事在瞒着我。 跟着伦哥回到饭馆,伦哥让厨子烧了几个好菜,从柜台里拿出来一瓶没有商标的白酒,分别给我和王兴倒了一小杯,又宝贝似的拧上口放回了柜台,笑着说:“算你俩有口福,我这酒有钱也买不上,我这人喝酒有个怪毛病,三人不成席。” 老实说我不会喝白酒,感觉所有白酒都一个味儿,又辛又辣还难喝,真不明白那些五粮液、剑南春为啥会卖那么贵,不过见伦哥这么显摆,我又不好意思驳他的面子,就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确实和市面上卖的二锅头有区别,他这酒吞进喉咙里的时候,火烧火燎的辣,可是咽进肚子里却有一股子清香味,朝着伦哥竖起大拇指说:“好酒!” 伦哥白了我一眼,不屑的吧唧嘴巴说:“你懂个篮子,喝酒看人看心情,跟兄弟喝,喝的是豪爽,跟马子喝,喝的是柔情,跟老大喝,喝的是崇拜,跟你俩小憋犊子喝,喝的就特么是个扯蛋。” 我说,哥!你这有点瞧不起人了啊。 伦哥叹了口气说,三儿啊,我问你,你怎么看待兄弟? 我不假思索的说,兄弟不就是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事一起扛么? 伦哥点点头接着问,那女人呢?如果你兄弟跟你同时看上一个姑娘,你会不会让? 我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不会让!兄弟的对象再漂亮不能上,我的女人兄弟再喜欢也不能让! 伦哥嘿嘿笑了,说:“你跟你菲姐的关系不一般哦,不过你菲姐确实不简单,一个女生能喊来那么多人帮忙。” 我说,她哥好像混的挺牛逼的。 伦哥摆摆手笑,她哥再牛逼代替不了她,能领那么多人来帮忙,说明本人就很有能力,那样的女孩追求者肯定少不了,你小子醋有的吃咯。 我半真半假的说,那就人挡杀人,佛挡宰佛。 伦哥没吱声,举起酒杯跟我和王兴碰了一个说:“考试顺利啥的屁话我就不说了,你俩也不是那块料子,我就祝你们哥几个能够情义长久吧。” 我和王兴一起点点头说,谢谢伦哥! 几杯酒下肚,我就感觉浑身开始燥热,脑子也有点晕乎,干脆把身上的短袖躲了,脸红脖子粗的冲伦哥说:“哥,你帮我的,我全记在心里,虽然我不愿意跟你一块混社会,但是只要你有事儿,我肯定随叫随到!” 伦哥翘着二郎腿,拍着大腿打节奏,撇了眼我的小身板说,你这有点太瘦了,纹身都不好看。 我抽了抽鼻子说,我压根没打算纹身。 伦哥哈哈一笑说,会的!我保证你肯定会纹身,我寻思肉长在我身上,纹不纹难不成我还说了不算?感觉他喝多了,就没跟他犟,“哦哦”应付了两声。 从伦哥饭店胡吃海塞的一顿后,差不多也到了考试的时间,我和王兴晕晕乎乎的道别,我拿出来一百块钱放到桌上,冲着他说:“哥,之前那一千块钱我先不还你了,最近手头紧,等发工资了我再给你。” 伦哥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我喜欢让人欠着我,那样使唤起来理直气壮。 从饭店出来,我和王兴肩膀搂着肩膀往学校里走,回头看了眼伦哥不在门口了,我表情迅速冷了下来,侧头问王兴,兴哥咱俩是不是兄弟? 王兴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那不废话么,咱俩要差一块滚被窝了。 我吸了口气又说,如果我和林昆干起来,你会帮谁? 王兴长大嘴巴愣住了,不敢相信似的问我,你刚才说啥?你跟林昆干?因为啥啊! 我笑了笑说,开玩笑的,就是看你啥反应。 王兴从我胸口捣了一拳头说,别JB瞎闹,刚才真把我吓一跳,昆哥和咱都是兄弟,别看他这个人平常傲,但是有事从来没退过。 我点点头说知道,就转移了话题,问他放假有啥打算。 其实我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或许是我敏感了,我感觉苏菲的异状八成和林昆有关,自从出了医院,王兴说了一句林昆后,苏菲就变得有些不正常,还有刚才伦哥和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他也可能看出来点什么,故意提醒我,我希望是自己真的敏感了。 下午的考试很顺利,对于我这种渣生来说,无所谓考什么,只需要懵完了选择和判断题,就可以趴在桌子上等收卷,从考场上出来,从考场上出来,所有学生全都在研究考好没考好,哪道题容易哪道题简单,也就和我王兴这种奇葩,没心没肺的商量是去胖子家还是去趟医院。 我俩刚走到教学楼底下的时候,就碰上了19姐,可能是中午把衣服给弄脏了,19姐换了一身粉色的连衣短裙,配上她白皙的皮肤,看起来就跟洋娃娃一样可爱,她好像是专程在等我们,见到我出来,她直接说:“赵成虎,你现在每天在哪住?高文杰他家恐怕是去不了吧?” 因为没弄明白她到底啥意思,我随口编了句假话说,我找了份兼职,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屋。 19姐说,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搬到我家住,我家正好空出来一间房,按照学校宿舍的价钱租给你,你可以先赊账,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怎么样? 我推辞说不用了吧,怪不方便的。 19姐很较真的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本身你就缺少父母的管教,如果再跟社会上的那些不良少年混在一起,很容易学坏的,老师不希望你变成下一个何磊和周浩,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我赶忙说,老师,我已经给人交了一个月的房租,不去住不就浪费了么?要不下个月吧?好不好? 19姐攥住我的手腕往学校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我陪着你去要房租,我到要问问你的房东,怎么敢把房子随便租给未成年。” 被她这么不依不饶的缠着,我有点恼火了,甩给她手说,学校那么多人,你为啥非壳着我一个人教育?虽然我经常闯祸,可是肯定不会变成何磊那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嗓门有点大,说完其实就后悔了,看着19姐大大的眼睛罩上一层水雾,我赶忙道歉说,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 19姐抽了抽鼻子,叹了口气说:“你别嫌老师说话难听,我是可怜你,觉得你没有父母,我的成长环境和你差不多,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叛逆心理,所以就希望能够帮你,希望你可以学好。” 人心都是肉长的,听19姐说完,我心里感觉有股暖流涌动,轻声说:“老师,我做的兼职,晚上下班很晚,真的有点不方便。” 070 胡同里的争斗 19姐是真跟我杠上了,被我二次拒绝,她也不生气,语气仍旧很平和的问我,你在哪做兼职?具体干什么工作? 我说,在饭馆做帮厨,具体地点不能告诉你,万一你跑去找老板问为什么雇童工,到时候我工作没了不得饿死啊。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但是你必须搬到我家住,下班晚不怕,我可以等着你。 我说:“老师能不能明天考完试咱再说?就算搬到您家住,我也得把行李都收拾利索吧?” 19姐可算让了一步说,那行,明天下午考完试,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我松了口大气,比划了个ok的手势,心里已经打好算盘,大不了我明天早点交卷,完事从墙头跳出去。 虽然很感动19姐的好意,可我压根没打算和她回家,暑假马上要开始了,我需要做的事情很多,跟她住一起,就意味着我啥也干不了。 我们仨人边走边说来到学校大门口,看19姐没有道别的意思,我心想干脆顺路去趟胖子家得了,就很随意的问她:“老师,你知道高文杰的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19姐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表情变得有点怪异,有些不确定的说,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了解,但是我听五班的班主任说,高文杰可能要转学了,他父母因为感情问题分开了,今天上午高文杰的父亲持刀闯入他外婆家里,被警察给刑事拘留了。 我和王兴全都愣住了,我问19姐她说的是真的么? 19姐犹豫了几秒钟,轻轻点头。 我没见过胖子他妈,可我跟胖子他爸接触过好几面,他爸给人的感觉很爽朗,性格也很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这么无脑事情的人,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问19姐知不知道胖子现在在哪,她摇了摇头,我和王兴拔腿就往胖子他家的小区跑,跑到他家,我用力砸了两下防盗门,里面走出来个陌生男人问我找谁? 王兴问他,胖子在家不? 那男人疑惑的摇摇头说,你们找错了吧? 我退后两步反复看了眼门牌号,绝逼不会有错,我从他家住了好几个星期,就算喝醉酒也能找到门,怎么可能错呢? 我猛的拽开防盗门,直接闯了进去,发现里面正在粉刷装修,胖子家原本的家具电器也都不见了,那个男人从后面拽我,问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再硬闯他就要报警了! 王兴一把薅住男人的脖领吼:“胖子人呢?姓高的这家人呢?” 客厅里的几个装修工人全都好奇的望向我们,我生怕王兴会跟人动手,赶忙掰开他手指头劝架,那个男人戴个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让王兴吓的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说,一个礼拜前,这家主人就把房子卖给他了! 王兴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骂:“放你娘狗屁,一个礼拜前我他妈还从这儿睡过呢!” 我推开胖子的卧室看了几眼,发现里面的摆设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墙上贴着一张《古惑仔》的海报还能证明,这里过去确实是胖子他家。 我跟那青年男子道了句歉,硬拖着王兴离开房间,一直走到小区门口以后我才小声说,一周前胖子住院,他爸差不多也刚好回来,别闹了! 王兴一脚把垃圾桶踹出去老远,情绪很激动的骂,操特妈的,死胖子去哪了?走也不知道吭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告诉哥几个,拿没拿咱们当兄弟啊? 我知道他是着急,我心里何尝不惦记,这些人里,胖子是第一个跟我玩到一块的,别看他平常猥猥琐琐,实际上真心是个老实人,这段时间我吃的,喝的,哪怕身上穿的衣服裤子,都是他帮我买的,现在他家出这么大事,我心里也跟着火似得憋屈。【ㄨ】 安慰了王兴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算稳定下来,我让他先回宿舍,我去上班,明天考完试,和林昆碰上头,我们再一起研究怎么办,毕竟林昆他爸在派出所,找人的话办法一定比我们多。 这几天一直都在走背运,我郁闷的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嚎两嗓子,快走到歌舞厅的时候,我瞧见林昆居然单手插着口袋站在路边抽烟,心里马上有种不好的感觉,我认为这绝对不是巧合,林昆应该就是在等我。 我开玩笑的怼了他一拳头说:“你丫该不是在等我吧?” 林昆拿脚跺灭烟头,表情严肃的说:“我确实是在等你,成虎我就几句话想跟你聊。”林昆的面色有点苍白,两只眼珠子里全是血丝,显然好几天没有睡好。 我笑着问他,这么严肃干啥?三哥都不叫了,直接喊名字,正好我也有两句话想和你唠唠,我指了指歌厅紧挨着的一条小胡同说,去那说吧,里面安静! 林昆点点头,跟在我身后走进了胡同。 这条胡同通着歌舞厅的后门,也是旁边几家店放杂物的地方,里面显得有些拥挤,大概走了六七步的左右,我回过来头朝着他笑了笑说:“你先说你的事情吧?” 林昆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钟说,成虎我喜欢苏菲,很喜欢,这几天我想她,想的都快疯了! 我嘴角抽动了两下,强压着怒火说,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情,不需要跟我商量,我允许你喜欢她,但是警告你别纠缠她! 林昆有些疯狂的攥住我的手腕说,我知道苏菲喜欢你,成虎你帮帮我,把苏菲让给我可以么?咱们是兄弟,你帮我跟她说说吧!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愤怒的揪住他的领口骂,你他妈还知道咱是兄弟啊?难道你不清楚我对苏菲的感情?你要这么办事,以后兄弟没得处! 他失魂落魄的“哦”了一声,说我知道了,转身就准备离开,走了没两步,他又回头问我,还是兄弟么? 我嘲讽的撇了撇嘴说,是不是兄弟,取决你的态度,你要是老他妈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人,咱这兄弟当不当吧,真挺无所谓的! 林昆点说:“既然不是兄弟了,那咱俩就公平竞争吧。” 我抬起胳膊,照着林昆的腮帮子一拳头就招呼上去,把林昆打的往后倒退两步,骂了他句:“竞争你麻痹,你还有脸没有?” 林昆也不吭声,揉了揉脸,猛的就朝我扑了过来,他的动作明显比我快很多,我挥拳要砸他的脸,他一低头,很灵巧的躲了过去,同时也一拳头狠狠的呼到我脸上。 接下来我和他谁也不躲闪了,就那么你一拳,我一拳的互相往对方的脸上猛抡拳头。 打架是件很费体力的事情,我俩打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就都累的跟狗似得倚靠在墙壁上喘气,林昆的脸让我给打肿了,我的鼻子和嘴巴也让他给干出了血,然后我俩喘着粗气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看到他那个猪头样子,我实在没憋住“噗”一下笑了,林昆楞了一下,也龇牙咧嘴的大笑起来,他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抛给我一支说:“咱俩真他妈傻逼,也不知道因为点啥打的跟三孙子似得!” 我接过烟,咬在嘴里笑骂:“别的都好商量,我替你挨两刀子都无所谓,但是你他妈不许惦记苏菲,不然老子跟你玩命,说到做到!” 林昆叹了口气说,我就是不死心,总觉得自己有机会,跟苏菲表白了好几次都让她给拒绝了。 我吐了口唾沫,笑着说:“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咱不提了,但是以后你他妈不许对苏菲有二心,我上班去了,明天考完试一起喝酒。” 林昆从我后面喊了一声说,三子,其实上次苏菲喝醉酒我送她回去,真差点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儿,还有今天我也挺对不住你了,你能原谅我不? 本来我火已经差不多消下去了,听到他的话“腾”一下又蹿了起来,一把扯住他的的衣裳骂,你他妈对她做啥了?今天又干了啥? 071 机会来了 林昆犹豫了下开口说,上次因为你和林小梦的事情,苏菲气的喝了很多酒,我和王兴送她回家,半路上我让王兴回学校,自己背着苏菲往回走,一路上苏菲都在骂你,我知道她嘴上虽然骂,其实心里还是喜欢你,当时也知道怎么我脑子就抽风了,非要拽着她表白。 我冷着脸说,然后呢? 林昆苦涩的笑着说,即使是喝的伶仃大醉,苏菲仍旧不肯接受我,还打了我一巴掌,后来她吐了两次,就彻底醉了,把我当成你,搂住我一个劲的哭,最后还亲了我,当时屋里只有我们两人。 我强压着怒火问他,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说话的时候,我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砖头,如果林昆敢说出来半句我不能容忍的事情,今天我就算豁出去命也要闷死他。 林昆吸了口气说,后来什么也没发生,说实话我当时真想不管不顾的占有她,可苏菲嘴里一个劲叫着你的名字,我是人,不是畜生,哪怕是占有,我都希望苏菲是心甘情愿的,所以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我嘲讽的说,还好你什么都没有做,如果你真做出来一丁点出格的事情,我一定会废了你的命根子。 林昆叹口气说,第二天苏菲酒醒了,主动约我出去,让我不许把醉酒的事情告诉你,我要挟她跟我搞对象,我就不告诉你,苏菲又打了我一巴掌,告诉我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我拍拍手说,打的好!真没看出来你是个人面兽心的玩意儿,得有多庞大的身躯才能容纳你那么肮脏的灵魂呐? 林昆内疚的低头说,三儿对不起。 我呵呵笑了笑说,没关系,咱们以后再没关系,你刚才不是说今天还有件事,对不住我么?一并说了吧? 林昆从烟盒里再次取出来一支烟递给我,我摆手拒绝了,不挂一丝表情的说,我不抽陌生人的烟。 林昆眼中闪过一抹痛苦,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其实一大早我就知道何磊和周浩会去堵你,一直憋着没告诉你们,本来我是想看着何磊把你打进医院,然后趁机和苏菲搞好关系,可最后还是没忍住,找人去喊的苏菲。 林昆这句话像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戳中我的心脏,还真让王兴给说准了,苏菲是林昆找人喊来的,一瞬间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伸了个懒腰,竭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那就这样吧,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打你,不是原谅你了,只是感激你在苏菲那件事上,还保留了一点人性,下次见面咱不再是朋友! 林昆傻愣愣的望着我,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我“呸”的吐了口吐沫,走出胡同,林昆赶忙撵出来,拽着我衣裳连说对不起,我回头就给了他一拳,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骂他:“阴逼!” 然后我径直朝着歌舞厅的方向走去,心里很乱,恨不得马上找到苏菲抱抱她,告诉她不用害怕,我不怪她,可是又一想苏菲既然不希望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我索性装成不知道得了。 我心里做好打算,明天考完试就请苏菲吃饭,然后跟她表白,捅开我们那层窗户纸! 别看我刚才和林昆说的那么斩钉截铁,实际上我心里也难受的要死,一天之内连连失去两个好兄弟,我们这个小团伙基本上也算宣告解散。【ㄨ】 直到上了舞厅的二楼,我浑身都还控制不住的打着哆嗦,说不上是被林昆气的还是怎么。 这个时候杨伟鹏很没眼力劲儿跟我开玩笑,老三,你这一天上个学怎么跟进战场似得,天天鼻青脸肿的,话说你们今天不是考试么?难道考的是武状元? 我没好气的骂他,滚一边去! 打开更衣柜开始换工作服,一不小心把藏林小梦照片的那本英语书给碰到地上,结果那些照片散了一地,杨伟鹏眼疾手快捡起来一张,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贱笑说:“老三,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种嗜好,咦?这女孩不是你小对象嘛?” 我赶忙抢了过来,把照片胡乱塞进英语书里,吓唬他:“这事儿你要是敢出去瞎逼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杨伟鹏讪笑着摆摆手说,放心,哥不是那种人,再说除了你和二哥,我也不认识你们学校的人啊,要不你把照片给我一张留念呗? 我说滚蛋,就把储物柜给锁死了,往常我都不拔钥匙的,今天特意留了个心眼把钥匙也给拽了,不放心的又警告了杨伟鹏几句。 我问他,鱼阳今天怎么没来? 杨伟鹏贱笑说,今天二哥有事来不了了,二楼我负责。 我“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换好工作服,我俩就规规矩矩的站到了楼梯口准备上班,因为心里有事儿,我一直闷着脑袋发呆,杨伟鹏大概觉得无聊,没话找话的和我闲唠,我心情烦躁,基本上他说十句话才不咸不淡的回上一句“嗯”。 一直闲扯到晚上九点多钟,二楼的房间基本上已经爆满,杨伟鹏说肚子有点饿,让我盯着点,他下楼吃点饭。 我寻思反正也没事,就点点头同意了,谁知道他前脚刚走,紧跟着就出事了,杨伟鹏刚下楼不到五分钟,两个小姐搀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上来开房,不用说也知道是干那种事的。 那中年人特别猴急,一路上不停的对俩小姐动手动脚,一只胳膊搂着一个乱揉乱捏,脑袋还跟猪拱似得探进另外一个小姐怀里大吃豆腐,我也没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心里骂了句,有钱就是特么好,连做这种事儿都要俩,一个摸着,一个玩着。 钥匙有点生锈,开门的时候慢了几秒钟,那个中年人就从后面骂骂咧咧的逼叨:“真他妈磨蹭,难怪一辈子就是个烂服务生!” 余光撇了眼狗日的比孕妇还大的肚子,我心里恶毒的想着,这么胖“丁丁”铁定还没胖子的大,一把年纪了不要点逼脸,祝你死在俩小姐身上, 我们服务生的主要工作就是帮着开房,打扫卫生和问清楚小姐服务多长时间,到时候过去敲门提醒,打开一间房间门后,我习惯性的回头问了句,几个钟? 那中年人猛的抬起头就骂:“废话真他妈多!”当我俩互相看清楚对方的时候,都愣住了,这个男的我认识,竟然是我们学校的陈校长,每次开会他都是最后一个发言的。 前几天胖子住院,陈校长还曾经代表学校去探望过胖子,当时我还觉得那个憨态可掬的校长真是个好老师,没想到第二次近距离接触,会是在这种地方,一瞬间我笑了。 看到我咧嘴笑,陈校长的脑门立马开始冒汗,支支吾吾的干笑:“小赵,你怎么在这儿啊?那个啥,我和歌舞厅的老板是朋友,喝多了过来休息一会儿,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样!” 我礼貌的鞠躬一笑,装成不认识他的样子,毕恭毕敬的把门推开说:“老板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完事,我朝俩小姐眨巴了两下眼睛,两个姑娘就把陈校长推进了房间,我走回楼道口继续迎宾,不再往陈校长的方向多看一眼。 从歌舞厅干了十多天,我也多少了解点这里面的内幕,我知道水木年华不是刘祖峰开的,他只是负责歌舞厅的安全,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 我听杨伟鹏说,大老板很少来,偶尔过来溜达一圈,也是匆匆撇两眼就走,刘祖峰和大老板都有别的买卖,我一直都在寻思应该找个什么机会跟大老板见上一面。 当刚才听到陈校长说他是我们老板的好朋友时候,我知道机会来了,如果把握住这次良机,不光我能和老板顺理成章的认识,或许以后在学校的生活也会变得完全不同。 想到这儿,我猛的想起来上次伦哥说过的“立拍得”,等到杨伟鹏吃饭回来,我借口说上厕所,就急冲冲的跑下楼到旁边小卖部给伦哥打了通电话。 072 机智的19姐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伦哥戴着顶鸭舌帽出现在舞厅二楼,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让喊几个小姐,我把杨伟鹏支下楼,指了指陈校长在的那间包房,就迅速钻进了更衣间里。 屁股都还没坐稳,我就听到几声女人的尖叫和陈校长惊诧的怒吼,在更衣间磨蹭了一两分钟,估摸伦哥该拍的都拍的差不多了,我才拔腿跑了过去。 当看清楚屋里的景象时候,我直接给逗喷了,两个小姐神色自然的边穿衣服边骂街,伦哥握着相机“咔咔”一顿按快门,陈校长反而像是让人凌辱了一样,揪着一角被子护在胸口。 蜷缩在墙根一个劲的惊声尖叫,看到我进来,他马上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扯着个破锣嗓门喊叫:“小赵,小赵,他拍我,快帮我抢回来照片!” 我说: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办!然后就凶神恶煞一般推着伦哥离开房间,临出门时候,陈校长还不放心的喊,小赵记得我的照片啊。 我点点头,推着伦哥把房间门关上,结果刚一出来就看到杨伟鹏领着俩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上楼,乐呵呵的问伦哥:“哥,你看这俩美女行不?” 生怕伦哥会露馅,我赶忙抢在前面说:“伟哥,这位大哥嫌咱们店环境差。” 没想到伦哥演的比我还逼真,一巴掌拍在杨伟鹏的肩膀上骂,行个鸡毛,长得他妈难看不说,还磨磨唧唧,不从这儿玩了,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下楼梯,杨伟鹏赶忙卑躬屈膝的撵下去赔礼道歉。 这个时候,陈校长也刚好从包房里出来,一脸揪心的问我怎么样了? 我拍拍着脯保证说,舞厅的看场大哥已经下去处理了,一定会把相机砸烂,照片销毁的。 陈校长愁的都快哭了,唉声叹气的抓了两把头发说,以后真不能多喝酒,喝酒误事啊!我心里暗骂,早干什么去了?屌好过的那会儿,你咋不埋怨喝多酒呢。 装模作样的安慰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其实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没想到这招“瞒天过海”会进行的这么顺利,看来又欠下伦哥一次大人情。 跟我嘟囔了好一会儿,陈校长才像突然想起来似得,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上班? 我叹了口气说,我家里情况特殊,属于半个孤儿,一直都是半工半读,所以成绩一直不太好,也不知道这次升级考试又是倒数第几,唉... 能当上校长的人绝对不会是傻子,听完我类似暗示似得感叹,陈校长拍拍我肩膀说:“小赵,我感觉你这次的成绩一定不会太差,暑假好好复习,开学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就好。” 我立马感恩戴德的朝他道谢,这家伙一瞬间又恢复了牛逼哄哄的态度,叮嘱我一定要帮着他销毁照片,挺着啤酒肚就离开了二楼。 年龄对现在的我来说就是最大的一层保护衣,任由陈校长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我这个渣子生居然敢算计他。 没多会儿杨伟鹏美滋滋的回来了,朝我扬了扬手里的二十块钱大票臭屁说:“知道啥叫能力不?别看刚才那老板没从咱们舞厅玩,但是跟哥却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这行水深着呢,慢慢学吧,老三!” 我心想估计是伦哥嫌丫太烦了,随手甩了二十块钱打发,话说伦哥也确实够大气的,二十相当于我两天的工资了。 这几天歌舞厅的生意不景气,刚过十二点就不剩下几个人了,杨伟鹏让我先下班,我也没客气,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一出门就看到伦哥开着那辆白色面包车正朝我招手。 生怕会被人看见,我赶忙钻进车里说:“我的亲哥啊,你胆子可真肥,也不怕被人看见了。” 伦哥撇撇嘴说,有啥可怕的?我又不跟你偷情,然后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朝街头驶去,一边打方向盘,伦哥一边吧唧嘴说:“真是特么疯了,我一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竟然跟你个毛都没长全的初中生混在一起,混的还他妈挺高兴,也是够没谁了!” 我咳嗽了两声没接话,我问他,照片弄到手没?伦哥递给我个牛皮纸信封笑着说:“信伦哥,妥妥的!” 我拿出来照片看了几眼,陈校长刚才从屋里的各种丑态基本上被拍的清清楚楚,心满意足的说,谢了哥! 伦哥打了个哈欠说,来点实际的,别一天尽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真有心就请我吃顿饭吧。 我说:“没问题,只是这大晚上的,恐怕也就大排档还开门吧?” 伦哥没做声,“轰”的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就跟离弦的箭似得蹿了出去,朝我吹了声口哨说,你小子心狠手辣,鬼主意也真够多,弄这些照片是为了以后要挟你们校长么? 我点点头说,我爸希望我将来可以念大学,可是我的成绩上高中都成问题,只能一步一步计划,三中每年都有几个保送上高中的指标,名额应该就在校长手里。 伦哥朝我翘起大拇指说:“损逼,你丫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坏蛋!不混社会都白瞎那一肚子坏水了,你现在才特么多大?” 我微笑说:“哥,你这话可不像夸人啊!” 伦哥吐了口唾沫说,你就当我在夸你吧,对了,还记得我那次分析你们哥几个的事不? 我说记得,心里又是一阵难过,转眼间我们的四人小组就只剩下我和王兴两人。 伦哥笑着说,其实我上次还有句话没好意思说,就是除了王兴以外,那俩哥们跟你不会是一路人。 我“嗯”了一声,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过去脑袋看车外面的夜景叹了口长气,我发现今儿一天叹的气都快赶上过去十几年叹气的总和了,苦恼的摇了摇头。 伦哥白了我一眼骂:“小JB毛孩,天天有啥可叹气的,那么多漂亮的学生妹子等着你开发呢,来给哥笑个!” 伦哥的开车技术很棒,开着辆破面包在大马路上驰骋,可我感觉他好像载着我离开了县城,就好奇的问了声:“哥,咱这是要去哪啊?” 伦哥很随意的说了句“崇州市”,然后打开车里的录音机,放上一盘beyond的磁带,跟着音响一起吼唱起来“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 我想伦哥肯定是疯了,我也绝逼疯了,凌晨一点半竟然跟着他跑到崇州市去吃夜宵,要知道崇州市距离我们县城可不近,起码三个多小时路程呢。 我赶忙说,哥,我明天还得考试呢。 伦哥打了个响指说,安了!保管啥事不会耽误,然后他又加重了脚下的油门,我寻思反正也没我啥事,干脆歪着脑袋开始打盹。 两眼一闭,没多会儿我就迷糊着了,伦哥把我推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他把车停在一家羊汤馆的门口,朝着我吆喝:“崇州市到了,尝尝市里最出名的羊汤面?” 我打着哈欠,和他一起走进羊汤馆,本以为这么早,里面应该没啥人,结果进去后才发现屋里的生意简直火爆,里面大概有十多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都坐了好多年轻人,有男有女,好不热闹。 而且这些人一看就肯定不是善茬,男的几乎各个身上有纹身,女的也都打扮的很时髦有点像歌舞厅的小姐。 我小声问了问伦哥:“哥,这是啥地方啊?怎么这么多...” 伦哥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这么多混子呗,羊汤馆的背后是崇州市最大的娱乐场所集中地,叫不夜城,全市的过半的混子都在这块儿讨生活,没啥可意外的!” 从羊汤馆里喝了一碗腥味很重的羊肉泡馍后,我和伦哥又抽风似得开车奔回县城,我也不知道这一宿到底图了啥,但是“不夜城”这个词却深深烙在我的脑子里,现在的我打死也没想到,未来的很多年里我都和“不夜城”牢牢捆绑在一起。 到达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八点钟,一想到混完今天上午的考试,暑假生活就正式开始,我的心情不禁有点激动,和伦哥约定好中午碰面,我就跨进了校园。 一进考场,我直接懵逼,监考老师居然换成了19姐,她正掐着小蛮腰朝我昂首微笑。 073 同居时代 同居时代 一进考场,我直接懵逼,没想到监牢老师居然换成了19姐,此刻她正直溜溜的坐在讲台上,掐着小蛮腰朝我仰头微笑,得意洋洋的模样显然是算准了我心底的小算盘。 当时我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完犊子!本来进学校之前我已经和伦哥商量好,考完试我从学校的的外墙翻出去,让他带着我再到崇州市去见见世面,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注定是要流产了。 第一堂考历史的时候,我还没表现出来太着急,中规中矩的懵完所有选择和判断题,就趴在桌子上等结束,收卷的时候19姐笑嘻嘻的走到我跟前问,是不是挺意外? 我木讷的点点头说,确实意外,再厉害的老猎手也敌不过俏狐狸。 她白了我一眼让我滚蛋,白皙的小脸蛋上居然露出一抹羞涩的表情,我感觉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事实证明我确实是看错了。很久之后我问19姐,她说她一着急就容易脸红。 第二堂考生物,刚一开考,我就彻底坐不住了,因为19姐直接搬了把凳子坐到我旁边。还跟另外一个监考老师说,我的小动作太多,坐我旁边防止作弊。 天地良心,几门课考下来,我除了选择和判断题基本上交的全是白卷,再看看我周围的那些选手,左边是王兴,右边是五班的倒数第一,前面是胖子,现在已经空了。一个个成绩还特么不如我呢,我就算有心作,周围的伙计们也得有那个实力让我弊啊。 考试中途我好几次示意要交卷,19姐都给拒绝了,理由很简单,让我再更正更正,急的我简直要骂娘,好不容易熬到收卷时间,我交了卷子就打算往外跑,19姐一把拽住我衣裳说:“请配合老师收拾考场。” 我说,我真有事? 19姐好像根本没听到,最后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好和另外几个被抽中的倒霉蛋留在最后把教室里的桌子凳子码正摆好,卫生也做干净才算作罢,19姐就从旁边两手环抱胸前,一眼不眨的盯着我。 一切都收拾利索,19姐欣慰的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中午老师给你做好吃的。” 我苦着脸说,老师我不骗你,今天真有事情,明天我主动搬到你家成不? 19姐很难得的开了句玩笑说:“有啥事儿。是准备去取经么?”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无奈的跟着19姐一起离开教室,哪怕走在楼道里,我脑子仍旧一刻不停的琢磨应该找什么机会溜掉,19姐早就防着我这手,一只手始终牢牢的捏着我的衣服角。 王兴本来正从学校大门口等我,见到我和19姐一起出来,这货招呼都没打,扭头就往街口跑,我心里咒骂了句。没义气的东西!彻底放弃了抵抗。 19姐推着辆小款的女式自行车,没办法带人,所以我俩只好步行往回走,没走出去多远,我就看到陈圆圆和两个女生也骑着自行车从学校里出来,我扭头看向19姐问:“老师,你认识二班的陈圆圆么?” 19姐点点头说知道,我赶忙指了指陈圆圆说,我和她是一个村的,圆圆其实现在也算个孤儿,您要是真有心,就把她也一块收留吧,她学习成绩比我好,又是个女生,如果没有人帮助肯定更容易学坏。 19姐还在疑惑的时候。我扯开嗓门喊叫一声:“陈圆圆,我们老师喊你!”陈圆圆满脸不解的从自行车上下来,走到我们身边轻声问,老师您找我? 当然我绝逼没有那个好心眼要帮助陈圆圆,只不过想着借助陈圆圆,逃离19姐的“魔爪”,我记得之前19姐说过,她家就空了一间房,如果让陈圆圆过去住,肯定不能让我俩同住一个屋,到时候我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咯。 陈圆圆一句话直接把19姐给问愣了,我从旁边坏笑着补刀说,我们英语老师听说了你爸的事情,觉得你很不容易。想让你搬到她家照顾你,千万不要辜负老师的一番好意哦。 我话都说到这种程度,19姐自然不好意思再说别的,点点头说:“前段时间你们复习功课都辛苦了,老师中午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陈圆圆支支吾吾的想要出声。我从旁边给她狂使眼色,她这才半推半就的跟着我们一起走,就这样我骑自行车驮着陈圆圆,19姐骑她的小车,我们仨人快乐的出发了。不知道她俩的心情咋样,反正我很畅快,以19姐的性格,打死她也不会让我和陈圆圆住一个屋,她自己更不可能跟我睡一间房。我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 从小区附近买了点蔬菜鲜肉,回到了19姐家,19姐家装修的很漂亮,经典的二室一厅房,不大的客厅让她打理的特别温馨,香喷喷,随处可见的洋娃娃和毛绒玩具,处处透着一股女孩子的闺房模样。 19姐让我们随便坐,她先去冲个凉换身衣裳就给我们做饭,然后就走进了厕所里,陈圆圆靠了靠我胳膊小声问:“赵成虎,你又搞什么鬼?” 我压低声音小声说:“没搞鬼,就是害怕你一个人回家会出危险,想帮着你找个合适的地方住,跟老师合租多好。平常她可以照顾你生活,学习上有什么不懂得,还可以辅导你,你不是一直都希望能考进市里的重点高中,多好的机会啊!” 陈圆圆水汪汪的大眼睛怔怔的望着我,几秒钟的时间就从面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咬着嘴唇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心说这丫头八成又犯花痴了,无语的撇撇嘴说,你别乱想,我不是对你好。只是想报答黑狗熊上次从派出所保释我的恩情。 陈圆圆娇怒的说:“那是我爸,你怎么能随便给他起外号?”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啊,不叫他黑狗熊难不成我也跟着你喊爸啊? 我俩正扯皮的时候,19姐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只穿着个睡衣,用毛巾擦头发的样子特别撩人,我看的都隐约有点反应了,我寻思早知道是这种火爆场面,就应该晚点再喊陈圆圆来的。 她吹干头发后。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微笑着问:“你们热不?要不你俩也去冲个凉吧。”说这话的时候,她那两条雪白的大长腿并在一起,血管清晰可见,还隐隐有点反光,我很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沫说:“不太好吧。毕竟男女有别,我倒是不怕吃亏...” 19姐的脸都黑了,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说:“小小年纪,一天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圆圆你先去冲凉。”陈圆圆乖巧的站起来走进浴室里。 19姐说要打个电话。就半趴在沙发上拿固定电话拨号,当时她是侧躺着的,睡衣的领口比较宽松,刚好敞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风景若影若现。而且她是刚洗完澡,里面真空一片,我看的全身的血液瞬间有点沸腾。 我是个正处于青春期的正常男生,如果是平常还能克制住自己心里的邪念,可是这种时候。真心有点把持不住,为了看的更清楚,我装着要拿茶几上的杂志,故意蹲在她前面,一瞬间我感觉嘴唇上面好像湿湿的。伸手一摸,才发现鼻血给冒了出来,19姐也看到了我的异状,赶忙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拿出来递给我纸抽,让我赶紧到卫生间去冲冲。 我捂着鼻子就推开了厕所的门,一声尖叫刺穿我的耳膜,接着一条香喷喷的湿毛巾直愣愣的砸在我脸上,我的鼻血瞬间流的更加厉害,当时我脑子里的唯一想法就是,老子一定不能住进来,否则身体早晚得玩完,还有就是19姐果然名不虚传,奶挺(19)这个英文单词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 074 两个女人也是戏 以前总听老人讲,三个女人一台戏,实际上两个女人完全也能演。 一顿中午饭给我吃的既兴奋又煎熬,兴奋是因为19姐菜做的真的很好吃,旁边陪吃的还是两个大美女,煎熬同样是因为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妞,她俩此刻正用一种看狼人似的眼光戒备着我。 三伏天,她们俩人一个穿件圆领T恤,另外一个半袖外面套外套,还总时不时警戒的瞟上我两眼,那种感觉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言语表达,我发誓刚才冲进厕所的一瞬间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厕所里雾气腾绕,我只是模模糊糊就被热毛巾给砸到了脸上。 我一直想不通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为什么女生穿比基尼在游泳池怎么耍都没事,但平时穿裙子不小心走个光,衣服领口露个底,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这他妈什么鸟逻辑。 尽管她俩老用“防狼”一样的眼神瞄我,但一点不妨碍我的“爱美之心”。我故意吃饭的时候使劲吧唧嘴巴发出声音,还正大光明的看她俩,目的就是让她们反感把我撵出去。 陈圆圆虽然个头长得高,模样也比同龄人要成熟,但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总被我野兽似的眼神扫视,自然有点受不住了,红着脸骂我:“赵成虎,你要脸不?” 我惊呼的长大嘴巴说,妈呀,你要干什么?贩卖人体器官么? 把她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19姐属于小家碧玉型的,用胖子那几本明星写真集上的专业术语来讲就是“童颜巨那啥”,别看她比我们大个五六岁,实际心理年龄不一定比我成熟,看看满屋子的洋娃娃和毛绒玩具就再清楚不过。见陈圆圆被我怼的说不出话来,她帮腔说:“成虎,我觉得男孩子一定要有羞耻心,你刚才做出那种事情,难道不觉得脸红么?”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说,就我这小麦色的皮肤,脸红你能看的出来不? 19姐也败下阵来,气的呼呼直喘气,她越生气胸口的起伏越是剧烈,我很配合的发出“咕噜”一声吞口水的声音,这个不是纯演技,是我的真情流露。 见两个女人都被气着了,我也决定不逗她俩了,开门见山的说:“老师,我知道你对我好,希望我走正道,可我真不是块学习的料子,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也给你找了个称心如意的室友,你俩就从一块好好过。放我走吧。” 陈圆圆从旁边冷哼一声说,老师您别搭理他了,他这种人就不知好歹,我打赌就算你天天给他补课,他的成绩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提高。 我一听她这话就有点不乐意了,我说:“你不是要打赌么?如果这次考试成绩我排在你前面,怎么算?”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自己说自己是谦虚,别人说你那就是骂街。 陈圆圆不屑的撇了撇嘴巴说,就凭你?你不用比我排名高。如果你能考到你们班的前十名,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她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感觉自己一定赢定了。 我顿时笑出声来,昨天之前陈圆圆要是跟我打这个赌,我必输无疑,可现在嘛,有陈校长那张王牌在手,保证让她输的很有节奏,我哈哈一笑说:“记住你说的哈,咱们过两天公布成绩的时候见。” 19姐也从旁边劝我,光打嘴炮有什么意思?真不服气就拿出来点恒心刻苦学习,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闭嘴。 我“嗯”了一声没顶嘴,19姐说的没毛病,而且也没有任何私心,我们毫无瓜葛。她能这么对我,无非就是希望我能好,我揉了揉鼻子又把话题硬扳了回来说,老师,你看你这儿就两间屋,我一个大男生跟谁住都不合适,要不... 19姐得意的扬起嘴角笑着说:“这个不需要你担心,我已经想好了,我和圆圆一间房,你自己住一间,这样咱们就可以互不影响,我还能监督你的日常作息。” 我刚刚含进嘴里的一口鸡蛋汤直接喷了出来“次奥!”千算万算还是漏了这点,老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不服真不行。 吃过中午饭,陈圆圆说要回去收拾东西。我借口说我去,没想到19姐很爽朗的答应了,还很热情的说要陪着我一起收拾,我就知道自己的小伎俩再次被她识破。 我垂头丧气的坐到沙发上说,我想起来了。我的行李都让人偷了,就剩俩破碗,拿不拿没啥用。 19姐狡黠的笑了,没有继续戳穿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冲我说。到卫生间帮我的拖把拿过来,那副模样像是一只偷着鸡的小狐狸。 我走进厕所拿拖把的时候,无意间瞅见洗衣机上堆着几件女生的衣服,一抹橘色的女生贴身穿的小衣裳夹杂在其中,我心里瞬间飘过一种异样的兴奋。我犹豫的盯着那件内衣瞄了好半天,直到听见19姐从外面再次喊我,我才恋恋不舍的走出厕所。 出去以后19姐问我,拖把呢? 我“啊?”了一声,才想起来刚才只顾着饱眼福了,竟然忘了正经事,又赶忙跑回去把拖把拿了出来,殷勤的擦地,其实就是为了掩饰发烫的脸皮,19姐满意的从旁边说:“成虎,我一直觉得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你很聪明,只是不愿意把才华用到学习上,对吧?” 我低着头一边擦地一边打屁说,我有啥才华啊。作文不会写,算数学也不行,就连您教的英语课,除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以外,我会的也就是哈喽和拜拜。 19姐捂着嘴笑:“你给你们班主任自行车放了十几次气,可他一回都没抓到,这不算聪明?初一的时候背着老师偷偷给市里的少年报投稿,还刊登发了稿费,这不是才华?” 我惊奇的仰头看向她问,你怎么知道的? 19姐神秘的一笑说。我当然有我的渠道,成虎难道你真的不渴望知识么?她说这话的时候,抬头挺胸一脸的认真。 我刚好看清楚她的衣服里面好像空空的,不由想起来厕所里的那件小衣裳,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其实我更渴望奶纸。”当然这话打死我也不敢让她听见。我装出来一副很受教的样子点头说,老师你说的对!然后继续低头擦地。 19姐欣慰的笑了,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成虎你要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你好好学习,将来考一所好大学,生活会慢慢变好的。 当时我正弯腰在拖地,她摸我脑袋的时候,我下意识的侧了侧头。结果一下子撞在她的胸口,用力太猛呼的我脑袋都有点懵,19姐惊呼一声,使劲推开我,我赶忙道歉说。不是故意的。 她臊红着脸瞪了我一眼,跑进厨房里收拾,再没有搭理我一句,擦完地,我也没敢主动喊她。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余光时不时的瞄两眼厨房里的19姐,发现她正偷偷揉被我撞到的地方,我估计刚才那一下可能真撞疼她了。 屋里的气氛顿时间变得有些尴尬,还好这个时候陈圆圆拖着两个行李箱回来了。我赶忙过去帮忙,19姐的从厨房里走出来,我俩的眼神碰到一起,19姐的脸居然红了,陈圆圆傻不拉唧的问了句。老师你脸怎么那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 19姐结结巴巴的说,没事儿,刚才不小心磕了一下,赶忙转移话题说,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啊? 陈圆圆指了指我说,全靠他了,我刚才从学校门口碰到他干姐姐了,他姐骑摩托车把我给捎过来的。 我长大嘴巴问她:“你说苏菲把你送过来的?” 陈圆圆很高兴的说,对啊!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告诉你姐,你也在这儿住了。 我当时就急了,指着陈圆圆骂:“卧槽,你特么真是五行缺根筋,命里少颗心!”骂完我就跑出了19姐家,如果不是陈圆圆说碰上苏菲,我几乎都忘了,昨天答应她今天考完试来接我这档子事儿了,现在玩笑闹大了,苏菲不定怎么想我呢。 075 舞厅大老板 从陈圆圆说碰上苏菲,到我跑下楼差不多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我前脚刚蹿到小区门口,就看到苏菲正好发动着摩托缓缓离去,只留给我个背影,我急忙朝着她喊叫:“姐!姐!苏菲!” 苏菲好像没有没有听到我喊叫一样,没回头更没停车,单薄的背影说不出的落寞,我猜测她肯定是真气着了,拔腿就往她家跑,跑到苏菲家,发现她家的大铁门紧紧合着,我鼓足勇气上去拍了两下门,里面也没有任何人回应。 我懊恼的拍了拍脑门骂自己,真他妈是个白眼狼,苏菲早早就和我说好,考完试一起吃饭,结果我屁颠屁颠跑到19姐家去蹭白饭,这下好了,苏菲肯定是真被我伤着了。不然刚才也不会走的那么毫不留情。 从苏菲家门口蹲了二十多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推着辆卖糖葫芦的三轮小车从胡同口走进来,疑惑的问我找谁? 那妇女长得跟苏菲有点像,我估摸应该是苏菲她妈,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美女。瓜子脸,大眼睛,脖颈也长,就是身材特别消瘦,皮肤还有点不正常的白皙,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朴素但是很干净,见我正好奇的打量她,女人又轻声问了我一遍,孩子你找谁啊? 我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说,谁也不找。我就是想问问这附近有房子出租没? 疑似苏菲他妈的中年妇女摇摇头说:“这附近没有,想租房子你得再往胡同里走走。”然后她打开苏菲家的铁大门,想要把三轮车推进去,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我赶忙上前帮忙,帮着她一起把车子推进了小院。 把三轮推进院子以后,她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朝我感谢,我连忙摆手说不用,心里一阵苦笑,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未来丈母娘就站在你身旁,你却只能喊阿姨。 站在院子里喘了两口气,她招呼我进屋喝杯水,我摇摇头说算了,就往门外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指了指门槛上的两节台阶说,阿姨你拿水泥把台阶磨成斜面,或者准备一块木头板以后进出就能省劲很多。 她对着我又是一阵感谢,我逃也似的跑出了苏菲家。 不知道苏菲去哪了,我又不太想回19姐家。就寻思到伦哥那去坐会儿,于是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脑子里琢磨着刚才的事情。 苏菲她妈的模样一看就不是那种干苦力活的农村妇女,就连卖糖葫芦的三轮车都是新的,显然是刚做这行没多久,可是我记得上次在商场见过苏菲和她爸在购物,她爸的打扮明显就是个大老板,还开着小汽车,难不成苏菲的爸妈也离婚了?或者是苏菲家碰上了什么难事儿? 我慢悠悠的溜达到学校门口,结果发现伦哥的饭店也锁门了。门上还贴着个小纸条“歇业三个月”,我愤怒的骂了句“卧槽!”,瞬间感觉没了目的地,我们学校现在基本上已经属于半放假状态,初一、初二的都放假了,只剩下初三的还在补课备战中考,王兴这个瘪犊子估计也回家了吧。 思前想后的好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到歌舞厅去消磨时间吧,从路边等了辆“三奔子”我就往“人民路”出发了,摩托车刚走开没多远,我看到林昆骑着辆自行车突然从学校里跑出来,瞧模样他应该很着急。 我条件反射的想让三奔子停下来问问林昆怎么了,话刚到嘴边,我才猛然想起来,我们之间已经不是兄弟了。硬着头皮把脑袋转到别处,强迫自己装作没有看到他。 没多会儿三奔子就开到“水木年华”门口,我耷拉着脑袋走进去,舞厅每天下午一点多就正式营业了,因为我是兼职,刘祖峰特许我只要晚上来上班就行,白天我还真没来过这里。 走上二楼,杨伟鹏色迷迷的正跟一个小姐从更衣间里动手动脚的互相聊骚,别看这孙子小鼻子小眼,长得挺不招人待见的,可把妹儿真心有一手,据说舞厅很多小姐都跟他有一腿。 我从门外使劲咳嗽了两声,示意他俩我来了,杨伟鹏吓了一哆嗦,赶忙推开怀里的小姐。握住她的手装腔作势说,你这个生命线很旺盛,事业线稍微有点坎坷... 我撇了撇嘴巴说,别装蛋了,刚才我都看见你把手伸进人裙子里了。咋地?算命还需要深入了解啊? 杨伟鹏干笑了两声跟那小姐耳语了几句,小姐扭着水蛇腰离开了更衣间,然后他才朝我贱嗖嗖的一笑,老三你可把大哥吓坏了,我还以为是咱们大老板来了呢。话说你今天咋这么稀罕,这么早就跑过来了? 我说,不知道去哪所以就来了呗,你刚才说大老板?大老板今天要来么? 杨伟鹏点了点脑袋,压低声音说:“我听一楼的看场大哥说。大老板昨天就来了,只是没上咱们二楼来,这两天上班咱俩都精神点,万一让大老板知道咱们上班时间不干正经事,估计工作都得丢。” 我笑骂了他一句说,咱们仨就你一天最不干人事儿,歌厅这帮姐姐们,你差不多快轮一圈了吧? 杨伟鹏老脸一红,小声说,这事儿你就别帮着我炫耀了,你是不是碰上啥难事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要是不嫌弃,你就跟我说说,反正你说了,我也帮不上啥忙。 我翻了翻白眼说。滚! 杨伟鹏嘿嘿笑了两声,从口袋掏出半包“苏烟”偷摸塞给我一根,坏笑说:“刚才收拾206,客人走的时候剩下的,这个牌子的苏烟咱们这儿没卖的,你尝尝,抽起来老带劲儿,要不是二哥没来上班,这种好烟,压根轮不上你我抽。” 我接过来香烟叼在嘴里问他。鱼阳还没来啊?难不成他真打算在学校刻苦复习,然后参加中考? 杨伟鹏左右看了两眼,跑过去把更衣室的门关上,才声音很小的凑到我脸边说,我这话跟你说了。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啊,我听说峰哥在崇州市出事了,把一个道上挺牛逼的大哥给捅了,现在正不知道从哪躲着呢,鱼阳去给峰哥送钱了。所以咱们大老板最近会来盯着歌舞厅。 我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刘祖峰可真猛,居然敢跑到市里头去捅人。 杨伟鹏又说,而且我听小姐们都说。大老板对峰哥很不满意,咱们舞厅的看场大哥怕是也要换人了,水木年华要变天了,到时候二楼用不用咱们还是两回事呢。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赶忙问他。这消息靠谱不? 杨伟鹏点点头说,估计八九不离十,刚才那小姐昨晚上陪着老板打麻将来着,她刚跟我说的。 我叹了口气说,要是真不用咱们了。咱咋办? 杨伟鹏苦笑着摇摇头说,不用咱也没脾气,这种事儿就像蝎子扎了逼,一点治没有!所以现在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多捞一笔是一笔。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更衣间的门猛地让人给撞开了,五六个剃着小短头的青年拖死狗似的拽着一个中年人闯进了屋里,几个青年把中年人丢进屋里,围住他“咣咣”就是一顿拳打脚踹,完全无视了屋里的我和杨伟鹏。 这几个青年看起来都很眼生。肯定不是我们舞厅的看场大哥,他们把中年人暴揍了一顿后,就直接走了出来,不多会儿外面又进来一个男子,男子留着个“小平头”,四十多岁的样子,头顶正中心有一道刀疤,胸口处纹着一只龙头,手里夹着个黑色的小包,进门就一脚狠狠勾在挨打的那中年人下巴上,把他给踹掉几颗牙。 我旁边的杨伟鹏赶忙鞠躬喊:“老板!” 老板?难道是传说中的大老板?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不同也快速朝他弯腰鞠了一躬。 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分别看了看我和杨伟鹏一眼点点头,声音沙哑的说:“你俩是二楼的服务生?” 076 小赚一笔 小赚一笔 我和杨伟鹏同时点点头,谁也没敢多吭声,别看大老板嘴角上虽然挂着微笑,可却给人一种很森冷很危险的感觉,有点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杀人犯。 他“嗯”了一声,抬起腿,又一脚狠狠的跺在那个中年人的脑袋上,然后从手包里掏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鼻烟壶,放到鼻孔底下使劲嗅了嗅,再次望向我和杨伟鹏冷笑着问,小峰跟我说过,有一个兼职的孩子是哪位? 杨伟鹏指了指我卑躬屈膝的说,老板,是他! 看丫那副狗腿子的屌毛样,我真恨不得一巴掌呼死他,好像举报了我能得五百万大奖似的,我心说老板这么问,八成是要裁人了,也没说任何废话,小声说:“我收拾下东西马上走。我在咱们舞厅一共上了十四天班,工资能给结算么?” 老板皱着眉头疑惑的问,走?你打算要辞职么? 我不屑撇撇嘴说,您不是要裁掉我么? 老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朝我勾了勾手指头。把我给吓了一哆嗦,心想难道因为我说话太冲,他要揍我?我犹豫了几秒钟,硬着头皮走到他旁边,已经从心里打定主意,他只要敢碰我一指头,我就往地上躺,然后报警住院讹死狗日的。 哪知道老板竟然拉开手包的拉练,从里面拿出来一小沓“老人头”递给我说,你一个上学的孩子。跑到这里打工,一定是很需要钱吧? 我当时直接愣住了,傻乎乎的盯着他手里的钞票,没敢伸手接,我说:“老板,峰哥说过我的工资是一个月四百,用不了这么多的。”老板爽朗的咧嘴一笑,把钱塞进我裤子口袋说,上次你拿酒瓶子捅人的事情,小峰也和我说过,我觉得你这孩子是个人才。 他越是这么说,我越不能接收这个钱,我爸过去总跟我说,多大肚子吃多少饭,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的只能是陷阱,初次见面他就给我一千块钱,想来让我办的事情肯定比一千块更值钱。 我把钱掏出来,重新放回老板的手中说:“无功不受禄,老板不嫌弃我是学生肯继续收留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老板怔了怔。估计没想到我会又把钱还给他,沉默了几秒钟,仰起头大笑两声,拍了拍我肩膀说:“既然你不肯收这钱,我也不勉强,不劳而获确实不是个好习惯,今天我给你俩个劳动挣钱的机会。” 说话的时候他从腰后摸出来一把匕首,扭头又看了眼靠在更衣柜上的杨伟鹏,指了指那个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小声直哼哼的中年人说:“他欠我三万块钱,如果你们谁能帮我要出来。我给谁十分之一的提成,另外还送别的好处,想好以后过来接匕首。” 我没往下接话,只是静静打量那个中年人,他岁数跟我爸差不了多少,此刻正浑身狂打哆嗦,脸上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特别的可怜,况且我和人家无怨无仇,也实在下不去手,主要是我心里还打着别的念头,我在琢磨老板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我犹豫,旁边跟个人精似的杨伟鹏更犹豫,屋里的气氛暂时陷入了沉寂,好半天后杨伟鹏长出一口气,朝着老板鞠躬说:“老板。我胆子小这种事情做不来,我还是愿意安安稳稳当个服务生,挣点小钱,够花就好。” 老板微笑着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来两张百元大票递给他说,拿着买两包好烟抽,你这种人很务实,起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辈子成不了大气,不过也犯不了大错,去吧!以后从舞厅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杨伟鹏感恩戴德的拿着钱退出房间,屋里顿时只剩下我和老板还有中年人仨人,老板也不着急催促,老神在在的点燃一根烟。吞吐着烟圈,我心里特别的矛盾,老实说我盼这次机会盼了很久,可让我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动手,我又实在硬不起那个心肠。 一根烟抽完后。老板望向我说,跟我说实话,你需不需钱? 我老实的点点头。 他又问我,需要钱做什么? 我思考了一下说,拿钱生活。吃的比别人好点,穿的比别人好点,最好再能租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老板笑了,是那种大人看小孩似的不屑笑容,吧唧了两下嘴巴问。别的呢? 我摇摇头说,没了!我这个人很自私,从来不会替别人想。 老板伸了个懒腰若有所指的说,不能吧?据我所知你爸好像在蹲监狱对吧?我虽然没有实力把他弄出来,可是在号子里有几个过命的兄弟,能让他过的舒服些,你可能不知道,监狱里很黑暗,没人罩着特别惨。 如果他用别的诱惑我,我肯定不上套,可是一提到我爸,我就忍不住了,我吸了吸鼻子问他,需要我做什么? 老板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中年人答非所问的说,他欠我三万! 我说知道了。抓起旁边的折叠椅照着那中年人的脑袋“咣咣..”就狠砸两下,中年人疼“嗷嗷”叫吼起来,我没理那茬,仍旧用力的往他身上挥舞,连续砸了十几下后,中年人的嘶嚎声小了很多,半闭着双眼,几乎晕厥过去,地上流了一大滩血迹。 我咬着牙,薅住他头发说。还不还钱? 中年人哭爹喊娘的求饶说,他真没有钱!再缓他几天,有钱一定马上还。 我仰头看向老板,意思是问他,确定能要出来钱么? 老板点点头说。他手头上现在就有钱,只是我不知道藏在哪。 我“嗯”了一声,站起来抓起折叠椅往他身上又猛抡了两下,跟老板说:“我需要一罐蜂蜜!” 老板也没问干什么,打开门朝外面喊了一声。弄两罐蜂蜜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青年攥着两瓶子蜂蜜送进更衣室,我拧开蜂蜜瓶盖,拿手指头蘸着蜜在中年人所有流血的伤口都涂抹了一点,朝着老板邪恶的笑着说:“待会让人把他手脚都绑住,找个公厕扔到门口。最多十分钟他肯定还钱!” 老板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我吸了口气解释说,苍蝇、蚂蚁这类的昆虫最喜欢甜食,一大群蚂蚁和苍蝇在他受伤的地方爬过来爬过去,你想想那种感觉得多痛苦,绑住他的手脚就是为了不让他乱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记得动物世界里说,苍蝇喜欢在食物上面产卵。 我的话刚说到一半,那个中年人突然爬起来,抱住我的小腿就开始哀求。我马上还钱,别整我了,求求你们! 我歪着脖子看向老板笑,我的任务完成了。 老板拍了两下手,从外面走进来两个青年。拖死狗一样拖起中年人就离开了更衣室,然后他从包里数出来一摞钞票递给我说,三千块钱提成一分不少是你的了。 我这次没有任何犹豫,接过钱当着他面数了两遍,发现他多给了我几张。想了想后把多给的钱还给了他,我说:“一码事归一码事,该我拿的不能少,不是我的,我也不多要。” 老板问我,你是怎么想的这个法子的? 我伸手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结果蹭了一脸血,朝着他轻声说,其实我刚才瞎说的,我只知道苍蝇和蚂蚁喜欢吃甜东西,我从他伤口抹了那么多蜜,估计就算是一窝苍蝇爬上去他应该也没啥感觉。 老板大笑着的搂住我肩膀说:“不管使什么法子,达到目的就是赢家,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这孩子了,心狠手辣,脑子还灵巧,愿意跟着我干不?” 我摇摇头说,我答应过我爸要考上大学。 老板倒也没为难,重重拍了两下肩膀说:“从咱们歌厅好好干,干好了,我给你升职加薪,以后你可以晚点来上班,毕竟是学生,学习为主嘛,放心不管几点来,不算迟到,工资照发!” 077 尽找事儿! 办完事,老板说今天歇业一天,就带着我和杨伟鹏还有店里的几个小姐到附近的饭馆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中间他跟我们简单聊了几句那个欠账不还中年人的事情,那家伙是个烂赌鬼,四处欠高利贷跟人打麻将。 前段时间为了还高利贷他把房子兑给了老板,老板也是可怜他,就多给了三万块,结果派人去收房的时候,才发现那套房子里还住着中年的老爹老娘,为了给老板腾出来房子,那中年人居然像个畜生似的对老人又打又骂。 老板一怒之下揍了中年人一顿,把卖房的钱抢了回来,结果发现少了三万块,后来不管怎么打,中年人就是死活不承认那三万块,再然后就有个刚才的事情。 听完老板讲,大家全都举杯恭维老板,说他是好人。 老板自嘲的笑着说,他这辈子啥事都干。唯独没做过好事,偶尔良心发现了一次,还差点赔本,这年头当好人就注定要吃死亏! 可能我想的比较多,我没有像别人一样认为他是个好人。相反我觉得他一定是个混蛋,通过刚才的话,我起码知道了几条重要的信息,老板手里应该有家赌场或者麻将馆,他还兼职放高利贷,还有就是他的势力范围应该不在县城,因为县城一套房子也就才四万多一点,可他刚才说的是光是多给,就给了三万。 老板很健谈,天南海北什么都懂。时不时讲几个荤段子把几个小姐逗的花枝乱颤,杨伟鹏从旁边各种马屁加迎合,拍的老板心情也比较畅快,不知道是年龄小的缘故还是不感兴趣,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融合进他们的圈子。 感觉差不多吃饱了,我借口说今天刚搬了新家,想要提前回去收拾一下,跟老板碰了一杯酒后,就起身离开了,我倒不是有多着急想回去,只是突然想起来,跑了差不多快一天了,应该回去给19姐保声平安,虽然她这个人很婆妈,什么事情都想管,可是对我却是实实在在的好。 打了辆“三奔子”回到小区,往19姐家走的时候,猛不丁我看到原来属于胖子家的窗口亮着灯,心情顿时又变得沉重起来,跟林昆闹掰了。我心里虽然觉得难受,可还不是不能接受,可胖子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想他还是恨他,不知道这个死小子现在到底在哪,会不会被人欺负! 我仰头站在胖子他家的窗户口下面发了半天呆,抽了一根烟后,才叹了口气拐进了19姐住的楼口,刚一进楼口把我给吓了一跳,黑漆漆的楼洞子里有个人在抽烟。 我一进来。那个人还故意拿打火机照着下巴颏,像个鬼似的朝我吐舌头。 当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候,我骂了一声“尼玛的!”就一拳头砸在那家伙的胸口,然后重重的抱住了他,我没想到居然是高文杰这个死胖子躲在楼道里吓唬我,一分钟前我刚从他原来的家窗户底下发呆咒骂。 我说死胖子,你他妈跑哪了,也不知道跟老子们说句话。 胖子憨呼呼的朝我直乐,紧紧的抱住我说,碰上点糟心的事儿,你现在啥也别问,陪我去欺负人,先泄泄火成不? 我说,你想怎么泄火?要不老子请你去商业街? 胖子撇了撇嘴巴说,滚犊子!我现在戒了。要不你陪我到网吧去勒索呗?我现在就想打人。 我说抢个毛,大哥现在有钱了,你想吃啥,想玩啥,老子请你成不? 胖子摇摇头说,这是我的心愿,我就想到网吧去过把大哥瘾,当初让何磊他们欺负的都不敢登网吧的门。 我想了想说,走就走呗,谁怕谁! 于是我俩就跟精神病似的,从楼道里跑出来,打了辆“三奔子”就朝我第一次遇上苏菲的那家网吧出发, 胖子的意思是,我们不欺负老实孩子,专门找觉得自己牛逼的小混混下手。我俩来到网吧,先进去溜达了一圈,也没找到有什么太过嚣张的目标,就干脆蹲到门口寻找目标。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总算看到两个染着头发。耳朵上还打着耳钉的小混混,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打算要进网吧,两人可能都喝酒了,走道都有些不稳当。其中那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不小心蹭了下胖子的衣服。 胖子“腾”一下站起来,一把薅住小黄头的头发,咒骂说:“瞎了是不是?刚才撞到我了!” 这两个小混混顶多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跟我俩年纪差不多,胖子比他们将近高出一个头。而且长的也壮实,一句话吓的俩人没敢吱声。 胖子不依不饶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那小黄毛的脸上,拽着他的胳膊就走进了网吧对面的小胡同里。 另外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家伙吓得网也不敢上了,转身就跑... 第一次我觉得胖子太特么有型了,也快步跟进胡同里,只见胖子正揪着小黄毛的衣领,那膝盖“咣咣”猛磕,小黄毛也不敢还手,不停的求饶道歉。 打了一两分钟左右,胖子喘着粗气问小黄毛,服没? 无辜的小黄毛像小鸡啄米似得点了点脑袋说服了。 胖子很牛逼的伸出手说,有钱没?借哥点花花! 小黄毛马上从口袋翻出来几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递给胖子,胖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了句滚吧!那小子拔腿就往胡同外面跑。 等他跑远以后,我怼了胖子胸口一下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性?以前看到打架你都哆嗦。咋地了?突然转性了? 胖子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三哥!我请你喝酒,咱们边喝我变慢慢跟你说,我身上发生的倒霉事儿,估计打死你都想不到。 我说行,就搂着他肩膀往出走,结果我俩刚刚走出胡同口,又看到刚才那两个小混混走了回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中年人,刚才挨打的那个小黄毛指了指胖子。其中一个剃着大光头的中年人二话不说,照着胖子的脸上就是一拳头。 “你妈了隔壁的!”光头大汉骂了一句,上去一脚踹在胖子的肚子上,抬起胳膊又是一巴掌,直接把胖子给打倒在地上。另外几个中年人冲过来,围着胖子“咣咣..”就是一顿狠踹。 看到胖子被人揍了,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左右看了看捡起来半块砖头,朝着那个光头的脑袋上就闷了过去。 那个中年大汉一直都防备着我呢。看我捡起来砖头,他伸出胳膊挡在脸前面,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把我给推倒在地上,实力完全不成正比。我看到狗日的胳膊上纹着一只青色的老虎,警备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爸,他刚才没打我!”挨打的小黄毛摸了摸脸上的淤青跟光头解释道。 光头指着我吓唬说,没你逼事儿,赶紧滚蛋!再他妈找不痛快。老子弄死子! 我吐了口唾沫骂,吹牛逼呢!今天你要弄不死我,以后就他妈跟我姓! 光头看我不识好歹,“蹭”一下从腰后掏出来把匕首,指着我勾了勾手指头说。来,小逼崽子!叔叔今天教你怎么做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砖头拍在后脑勺上,接着整个人狗吃屎似的跪倒在地上,额头瞬间冒出了鲜血。我这才看清楚拿砖头呼他的人,结果当时就愣住了,居然是苏菲。 苏菲嘴里叼着根烟,冷着脸骂我,一天天没本事。尽他妈的找事儿! 078 不是淑女 苏菲一砖头闷倒那个光头后,朝着我撇撇嘴说,一天天没本事,尽找事儿! 我傻愣愣的望着她,心里面好像注入一股子暖流,似乎我每次遇上麻烦事,苏菲总会第一个出现,那种感觉很暖,很让人感动。 那几个正围着胖子爆踹的中年人见到自己人被拍倒了,全都放开胖子,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就朝苏菲围了过去。 我慌里慌张的从地上捡起光头的匕首,一个大跨步涌到光头的跟前,拿刀尖横在他的脖颈上,冲几个中年人恶狠狠的吼,都他妈往后稍稍,谁再敢乱动一下,老子立马把这个秃瓢串成糖葫芦! 几个人顿时不敢再乱动,回过头来指着我喷脏话吓唬,苏菲很冷静的两手抱在胸前冷哼,我不用你管。你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光头脑门上被苏菲拍出了血,此刻半跪在地上朝我好言好语的说,小兄弟,你还年轻,不懂厉害关系。千万不要冲动啊!我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骂:“逼叨什么逼叨,先拿刀的好像是你吧?这会儿又怂特么怂了?” 胖子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脚印,走到我身旁,照着光头的大脑门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巴掌,一边打一边骂,草泥马打我是吧?抢你几块钱就特么敢打我! 我有点哭笑不得,讲道理这事儿确实是我们不对,不光打人,还抢了人家孩子十几块钱。放在谁身上都肯定急眼,可问题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办事从来不问对错,只分关系,胖子是我兄弟,哪怕明知道他错了,我也不觉得有问题。 连续呼了光头六七巴掌后,胖子才站到旁边呼呼的喘大气。 光头咳嗽两声苦笑说,我是一个当爹的,自己儿子让人欺负了,第一反应就是帮孩子报仇,你们也有爹娘,如果你们让人欺负,他们的做法肯定也和我一样。 他这句话的确触动了我内心,记得以前在村里被黑狗熊欺负的时候,我爸虽然打不过他,可仍旧拼了命的往上扑,那时候总觉得我爸没本事,一点都不硬气,现在想想才知道他有多心疼我。 胖子从我旁边叹了口气说,三哥要不算了吧。这事儿我办的确实挺没屁眼的,说着话他从口袋摸出来那几张皱巴巴的五块钱还给小黄毛,而且还朝他道了句歉,对不住了兄弟,不怨别的,就怪你打扮的太嚣张了。 看胖子已经和解,我一把推在光头后背上骂“滚吧!”当然匕首没有还给他们,万一这帮家伙狗急跳墙又翻脸的话,手里的玩意儿也不是吃素的。 还好几个中年人没打算继续为难我们,扶起来光头就急冲冲的往街口跑。危险解除了我朝苏菲笑着说,咱也走吧姐! 苏菲皱着眉头,脸上不挂任何表情的撇嘴说,走?去哪?我打算到网吧通宵打游戏的,你们要去哪随便,不用跟我汇报! 我知道她心里一定还有火,故意蹭了蹭她胳膊耍无赖说,姐今天的事情我不对,你别生气了,当时我们英语老师非逼着我搬到她家住,我找了很多借口也没溜出来。 苏菲“哦”了一声,往旁边挪了两步,故意跟我保持距离,冷笑说:“没办法溜出来?那请问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你的意念么?赵小三,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傻?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我赶忙解释说。姐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 胖子也凑过来帮我开脱,菲姐你真错怪我三哥了,我们英语老师跟三儿是亲戚,自从他爸出事以后,英语老师就非逼着三儿到她家住,三哥为了能跟你碰面一直都拒绝,今天要不是我去喊三儿,他肯定也出不来。 我悄悄朝胖子翘起大拇指,心里暗想真特么是好兄弟,编瞎话的能力几乎快赶上我了。 听完胖子的解释,苏菲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不过仍旧噘嘴生闷气说,那陈圆圆呢?难道她也和你们英语老师是亲戚?她为什么也会搬过去住? 胖子愕然的“啊?”了一声,他可能还不知道陈圆圆也搬19姐家住了,朝我眨巴了两下小眼睛说。对啊!陈圆圆为什么也搬过去?难道她跟19姐也是远房亲戚? 我摇摇头说不是,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苏菲拧了我耳朵一下笑骂,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真够蠢的可以。 这时候不管她说啥,我肯定不能还嘴。很配合的一个劲儿点头说,我姐说的对!然后坏笑着仰头看她问,姐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苏菲的小脸瞬间红了,白了我一眼嘟囔,我吃个屁醋。你是我弟弟,我肯定巴不得你好,本来我还想着放暑假你没地方住,特意跟我妈商量把我哥的屋子腾出来租给你住,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这话说的我肠子都特么后悔青了。我赶忙说:“姐,其实我跟19姐好好商量下,应该也能搬出去,要不我到你家住?你抽空下面给我吃?我老喜欢你吃你下面了!” 苏菲娇嗔的骂我:“滚!” 我讪讪的摸了摸鼻梁坏笑,姐不生气了吧?难得胖子也出来,咱们仨一块去吃宵夜吧? 苏菲想要拒绝,我给胖子递了个眼色,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生拉硬拽的推着她往前走,大半夜的打不上“三奔子”了,我决定奢侈一般,领着他俩拦了辆“面的”,那时候面包出租车死贵死贵的,一般人还真坐不起。 苏菲揪了揪我衣服小声说,你疯了啊?没三奔子咱们慢慢步行过去就得了。花那个冤枉钱干啥? 我拍了拍裤子口袋口花花说,不差钱,包养你都没问题。 苏菲臊红着脸又从我腰上使劲捏了一把骂:“我是你姐,别特么一天胡思乱想!” 我歪着嘴巴调戏她说,又不是亲姐姐,话说我还真想亲姐姐呢。 苏菲哼了一声没接话,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懂我话里的歧义。 来到小区附近的大排档,我财大气粗的要了几个最贵的硬菜,开了两瓶啤酒说,为了庆祝胖子回归。咱们喝两口吧! 苏菲直接摇摇头说,我戒酒了,再也不喝了。 胖子很没眼力的问她,为啥啊菲姐? 苏菲不耐烦的骂了句,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不喝就是不喝了。哪有那么多原因。 我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从桌子底下踩了踩胖子的脚摇头,然后冲苏菲开玩笑说,姐你长这么漂亮,老骂脏话多影响气质啊。以后也别抽烟了,不然破坏你淑女气质。 我这话不知道哪又招惹到她了,苏菲“腾”一下站起来眼睛都瞪圆了说:“喜欢淑女啊?那你找错人了,老娘本来就不是,你可以去找陈圆圆。或者那个林小梦,那俩可都是娇滴滴的大淑女,动不动眼一红,博取人可怜。” 说完话她从口袋掏出一包烟,叼在嘴里把脑袋转到别处说。老娘就这个样,脏话不离口,烟酒不离手,你要是能受的了,咱们以后继续交往。受不了看谁淑女就找谁去!她说这话的时候鼻音很重,就好像一个孩子心爱的玩具被人抢了一样委屈。 胖子赶忙陪着笑脸替我打圆场说,谁稀罕淑女啊,我三哥就喜欢咱菲姐这款的女中豪杰。 苏菲“哼”了一声又坐了下来,抓起啤酒瓶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看向胖子指桑骂槐的说:“我虽然不招人待见,可也从来不上赶着跟谁好,不像某些人命犯桃花,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桃花岛岛主。身边总能猫啊狗啊的围一帮女生。” 胖子忙不迭的点头说,对对对!咱菲姐做人真诚,一点不做作,对吧小三儿? 我说那不是废话么,朝着苏菲举起酒瓶贱笑说,姐我刚才说错话了,咱们喝一个给你赔不是。 苏菲翻了翻白眼把瓶子挪开不跟我碰,故意转过去脑袋问胖子,你最近跑哪去了?我听人说你家里出事了? 胖子叹了口气说:“是啊,家里发生的事情都有点哭笑不得,我慢慢跟你俩说,说完我差不多也该走了...” 079 有些路注定孤独 我赶忙问他,到底怎么了? 胖子抓了抓后脑勺恼怒的骂,这事儿说出来怪JB丢人,我妈在外面有人了,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和我爸闹离婚,前段时间他俩总算扯明白了,其实我挺无所谓的,毕竟这么大,跟他俩呆的时候都很少。 苏菲说,这有啥可丢人的,现在离婚多正常啊。 胖子苦笑说,我心里也这么认为,可我爸榆木脑袋想不开,前几天跟几个老兄弟喝酒,喝多了就跑我姥姥家闹,把姥姥家砸了一通不说,还把我姥爷也给气进医院了。 我说,这事儿也正常,别看老爷们嘴上大大咧咧好像啥也不在乎,其实心里可比女人要在乎,加上又喝多酒,脑子不清楚,做出来点出格的事情能理解。 胖子叹了口气说,要是都能像咱这么想那就天下太平了。操特妈的真闹心啊! 我说,咋地?你姥姥难为你爸?按理说不应该吧?就算当不成姑爷,以前的情分肯定还在吧? 胖子抓起啤酒瓶“咕噜噜”灌下去一多半,两只耗子似的小眼珠几乎都要眯成一条缝,咬牙切齿的骂:“比那更过分,现在不是我姥姥姥爷为难。而是我妈后来跟的那个男人,那男人非要把我爸弄进监狱里,说什么我爸太危险,下次要是再喝多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情!就让我姥爷跟警察说瞎说,说是我爸打的他!” 我和苏菲一起站起来惊呼:“卧槽!”我焦急的问,你姥爷真这么说的? 胖子苦着脸说,是啊,我爸现在被民事拘留十五天,好像还得赔不少钱,我妈想让我跟她,让大姨跟我做了好几天工作,我都没同意!明天跟我爸合伙开公司的叔叔接我到崇州市。以后我怕是要到崇州去念书了。 这话虽然我之前就听19姐说过,可是现在听到胖子亲口承认,心里还是觉得很舍不得,几个哥们里,我和胖子最先玩到一起,感情也最好,猛不丁听他说要走了,我的情绪瞬间低落起来。 苏菲可能觉察出来我有点不高兴,拿腿轻轻在我的大腿上蹭了两下,眨巴眨巴眼睛使眼色,举起啤酒瓶朝胖子笑着说,这是好事啊!以后我们到崇州去,你可以招待我俩,还能带着我们玩,最重要的是城市里的女孩长得都漂亮,我还有两个关系不错的姐妹也在市里读高中呢! 要说这人呐,就得对症下药,几分钟前还垂头丧气的胖子,听到苏菲的话立马像嗑了过期春药似的活了过来,咧开嘴大笑着说:“菲姐,姑娘神马的都是浮云,最最重要的是到时候我能带你和三子玩,对了,你那俩姐妹长得漂亮不?有对象没?” 我“噗”一下把嘴里的啤酒给喷了出来。这货的转变也未免太特么快了,真让伦哥给说准了,胖子就属于那种“见女就笑,逢逼直乐”的二性骡子。 苏菲点点头说,必须漂亮,反正长得比我好看,而且没对象,都在市一中上高一,等你走的时候,我告诉你,她俩的名字,到时候你可以发挥自己臭不要脸的精神去追。说不定真能搞到手。 胖子老脸一红,笑的极其猥琐,朝着我和苏菲举起酒瓶说,要是真能成,等菲姐和我家小三结婚的时候,我就包个888的大红包。 苏菲一巴掌拍在胖子的脑门上笑骂,包你妹啊!别扯个大嘴瞎说,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酒这种东西真是不能多喝,越喝越上瘾,刚开始我们仨就是一人一瓶啤酒,谁知道喝着喝着就把持不住了,一个小时都不到,我们仨人就造了一箱半啤酒。 大排档的老板看我们岁数都不大,估计怕出事儿,最后死活不肯给我们拿酒了,实在磨不过老板,我把饭钱结算清楚。招呼他俩离开了大排档,我问胖子去哪?胖子说先送菲姐回家。 我俩搀着迷迷瞪瞪的苏菲往家走,苏菲毕竟是个女孩子,喝四五瓶啤酒早就过量了,一路上嘟嘟囔囔的说没喝多,非要跟我俩继续喝,快到她家门口的时候,苏菲死活不肯走了,赖皮似的蹲在地上看着我俩直傻笑。 我问她,姐你咋了? 也不知道碰到她那根神经线了,苏菲突然指着我骂,你滚!我不想和你说话,每次喝多都能幻想到你。 我急忙蹲在她面前说,姐我真是小三啊。 苏菲把我推了个踉跄哈哈大笑说,别骗我了,我家小三从来不会管我,哪怕我喝再多吐的像条狗,他也不理睬。他心大装的人也太多,我算个毛线!在他眼里我就是个男人婆,不懂温柔,还不会心疼人,你们不知道,那个陈圆圆今天说他和三儿同居。我气的哭了一下午,可是晚上又贱逼嗖嗖的蹲到小区门口看他回家,看到他出事儿,我可以命都不要的往前冲,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一边哈哈大笑,苏菲眼里的泪水却像是决堤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我是她姐,就算喜欢也不能说出来,不然别人会说闲话的,而且我知道他喜欢陈圆圆,不能横刀夺爱。小三儿也不会喜欢我,他对我可能就是感激吧。 我听的心里特别难受,又凑到她跟前小声安慰说,姐你喝多了,我真是小三,你忘了?我这个外号还是你给起的,以后我有啥事都先告诉你一声行不?我早就不喜欢陈圆圆了,我现在就稀罕你一个人。 苏菲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盯盯的看着我,突然又把我推倒在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家门口走,一边走她一边自言自语的犯嘀咕,又他妈喝多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拿钥匙打开门,走进小院里,“咣”一声把门关上,我才松了口气,和胖子又从她家门口抽了一根烟才掉头走,走出胡同口。胖子从怀里拿出来一瓶“二锅头”朝我坏笑说,咱哥俩再整会儿呗?刚才你结账的时候,我从大排档里顺的。 我怼了他一拳头笑骂,平常笨手笨脚的,没想到还有这技能。 胖子憨厚的咧嘴笑,我俩坐到马路旁边的台阶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起了白酒,不知道是掺酒喝的缘故还是怎么,才喝了一小半,我脑子就开始晕乎起来,胖子也跟我差不多了多少,盘腿坐我旁边笑着说:“三子我跟你说真的。菲姐不错,好好珍惜吧,丢了你得后悔一辈子。” 我仰头苦笑说,你也看见了,她现在根本迈不过那道坎,就死活非认为是我姐。我俩不能搞对象,妈了个巴子的! 我俩从路边墨迹到天都快亮了,直到看见环卫工人“刷刷”的开始扫地,胖子拽起我非要再比试一把谁尿的远,我无奈的和他一起走到马路正当中,解开裤腰带开始放水。这次我故意没有他尿的远,胖子乐呵呵的拍手骂我短鸡。 尿完以后,他突然一把重重抱住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兄弟你保重!以后脾气稍改改,如果从县城呆不下来就到崇州去找我。就和咱们以前一样,你负责跟人打架,我负责供你吃喝。 我鼻子酸胀,使劲拍了拍他后背骂,你他妈以后别那么怂逼,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往死里壳他,都是两个膀子架一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多啥,欺负不过来就回来喊我,老子帮你弄他们! 胖子抽了抽鼻子,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回头就往街头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扯着嗓门唱:“小兔子乖乖,把腿掰开,屁股抬抬,我要进来,不掰不掰我不掰。套套都不带,叔叔你真坏。”唱到最后的时候,他已经泣不成声,我从后面也哭的不行。 我没有喊他,他也没回头,伦哥说的对。有些路注定是要一个人走的,直到胖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我“啊!”的吼叫一声,朝着小区附近的公园走去,怕苏菲误会加深,我决定从公园里睡会儿,熬到下午直接到舞厅上班,明天有时间就去租个房子住。 从公园的长椅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推我,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发现陈圆圆和19姐竟然站在我面前... 080 鱼阳的愤怒 鱼阳的愤怒 从公园的长椅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推我,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发现陈圆圆和19姐竟然站在我面前。 两人都穿着运动装,看起来青春靓丽就跟一对姊妹花似的,瞧架势应该是到公园来晨跑,19姐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问我,成虎你昨晚上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 陈圆圆从旁边嗤之以鼻的冷笑说,闻他身上臭烘烘的味道就知道肯定是喝多了,醉的估计找不到家,然后他的狐朋狗友们就把他给扔公园里来了。 我用同样的冷笑回她,忘恩负义能做的这么出色的人,我就认识你一个! 陈圆圆张了张嘴巴还想跟我吵,19姐靠了靠陈圆圆的胳膊让她别乱讲,然后平心静气的跟我说,考完试放松放松可以理解,但你还是学生,不应该喝那么多酒,要不我给你钥匙,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 我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说:“好啊。谢谢老师。” 19姐从口袋掏出来一串钥匙递给我,钥匙链上还有个机器猫的小挂饰,果然是个大孩子,我坏笑着说,老师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万一把你家里的东西都卖掉怎么办? 19姐愣下神,估计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沉思了几秒钟后,笑着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的人!” 我咧嘴一笑,站起来朝她俩摆摆手说:“坏人的脸上又没贴条,而且坏人往往装的比好人还清高,对吧陈圆圆?” 陈圆圆当然知道我指的是谁,笑脸瞬间就红了,站在旁边没有吱声。 走出去六七步远,我估摸着19姐肯定撵不上我了。就把那串钥匙放到地上,朝着她俩喊,谢谢老师的好意了,不过我属鹰的,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学坏! 吼完我拔腿就要跑,谁知道跑的太着急,没注意看前面的路,猛地一回头狠狠的撞到了电线杆上,直接给我撞的了个屁股墩,一瞬间我看到有一排小星星从我眼前飞过。 他大爷的!公园里怎么会有电线杆?我心想这次丢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回过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19姐和陈圆圆,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等我快跑到公园门口的时候,才听到19姐和陈圆圆响亮的笑声,这俩妞的反应真够迟钝的,隐约中我听到19姐好像还问陈圆圆,成虎刚才在演什么? 我心底骂了句,演你妹,尴尬的加快脚步溜出公园。 为了避免被她俩给跟踪上。从公园出来我就饶到了学校,不是有那么句话说的好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由她俩打破脑门也想不到我竟然会主动去学校。 从学校附近的早餐摊子上要了碗馄饨,几个肉包子,我慢斯条理的咀嚼起来,旁边桌吃饭的基本上都是我们学校初三的学生,再有几天就该中考了,一帮初三生叽叽喳喳在讨论。 坐在我左手边的是两个男生,一个戴着小眼镜。另外一个长得人高马大应该是个体育生,小眼镜问体育生,大哥你准备到哪念高中? 那体育生闷着脑袋说不知道,我从旁边不屑的暗想,你大哥将来去哪上,取决于你大爷兜里有多少钞票,这话不是我瞎说,在我们县城里只有你有关系,老子钞票足够厚,哪怕是全校倒数第一都能上一中。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半天,体育生问小四眼说,听说你们班的林昆直接保送上崇州市的市一中是不是真的啊? 小四眼点点头说,好像是真的,昨天第二节课他急急忙忙的离开学校回去准备什么保送材料,听我们班的女生说。林昆上次摸底考试,全校第一,而且他爸又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跟校领导的关系都杠杠的。 听到林昆的名字,我下意识的竖直耳朵仔细听,原来昨天看到林昆骑自行车急急忙忙的出学校是回家拿保送材料,真是同人不同命,别人还在千辛万苦的挤独木桥,林昆已经脱颖而出进入市一中。 听到他马上要上市一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真不知道应该替他高兴还是嫉妒,这家伙家庭条件好,人的也帅气,除了在苏菲的这件事上,好像做什么都一帆风顺。不过我想我们这辈子估计不会再有太多交集。 正胡思乱想琢磨的时候,猛不丁听到王兴从我后面喊:“老板,来碗小米粥,半斤油条!”我转过去脑袋张望,当看见王兴的造型时候。瞬间笑傻了。 只见王兴脑袋上戴顶掉色的旧鸭舌帽,上身穿件米黄色的半截袖,衣服上还印着“鲁西化肥”,底下穿条脏兮兮的迷彩裤,我回过头的时候。王兴也看见了我,兴冲冲的朝我走了过来说,你狗日的,昨天跑哪去了? 我说,你丫还有脸问。眼睁睁看着我让19姐抓回家撒腿就跑,真不讲究。 王兴摘掉帽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再次把我给逗喷了,不知道这货啥时候剃了个大光头,从我的角度看,居然还反着光,我笑的肚子都疼了,前俯后仰的问他,哥啊,这特么才一天没见面,你咋把自己祸害成这副逼样了?咋地是看破红尘打算削发为僧了么? 王兴赶忙又把帽子给戴上,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骂:“削你奶奶个腿儿,昨天我点烟,没留神把头发给引着了。我寻思干脆理短一点,结果又碰上个傻逼理发师,不知道是不是听不明白国语,一推子下去老子就彻底光了!” 我笑的都直不起腰了,费了半天劲儿才硬憋住笑意问他说,他兴哥,你这身打扮是准备干啥去? 王兴瞬间也乐了,眉飞色舞的冲我说,曹小艾你还记得不?就是胖子之前追的那个女生,她家是开种子公司的。最近生意忙,刚好想雇暑假工,刘晴就把我介绍过去了,一天十块钱,赶上卸货按车算账。我昨天已经上了一天班。感觉还行不算累,你反正也闲的没事干,要不一起来? 我说,你不报补习班了? 王兴苦笑着摇摇头说,报不起。一暑假就要五百多块钱呢,我寻思还不如打个零时工,给家里节省点负担,反正每天刘晴都快来找曹小艾,我每天都能见着。性质差不多。 我从口袋掏出来昨天挣得一千多块钱,数出来一半,塞到王兴口袋说,想报就报去,别特么委屈自己。钱啥的我来想办法。 王兴慌忙把钱塞到我手里,表情很严肃的说,三子咱们是兄弟,吃喝玩乐花谁的都无所谓,但是这种钱我不能要。我不想咱俩的关系因为钱变质了。 我说,你特么一天尽瞎想,老子借你的,你当白给你啊? 王兴仍旧拨浪鼓似的摇头,推搡了半天我俩谁也拗不过谁。我从口袋摸出来个硬币说,咱俩掷硬币,正面你把钱手下,背面我把钱拿回,如果立起来。咱俩就去买两身好衣裳。 王兴点点头说行。 我把硬币直接抛了起来,本来想耍把帅,那一只手接住,结果丢人了,硬币掉在地上,轱辘了半天滚进了下水道里,我和王兴异口同声长大了嘴巴说:“卧槽!” 我说,这特么咋算? 王兴说,要不再重来一次吧? 我白了他一眼说,滚!五毛钱能买俩茶叶蛋了。 吃完早饭,王兴约我跟他一块去上班,我想了想反正也没地方去,就和他一起出发了,曹小艾他爸的种子公司也在人民路附近,距离歌舞厅很近,满打满算不到十几米的距离,王兴进屋跟老板商量能不能把我也雇了,我蹲在门外的台阶上抽烟。 突然看见鱼阳从舞厅里出来,就朝他挥了挥手打招呼。 鱼阳黑着脸,走到我跟前就问,你看到杨伟鹏没?我找了那孙子一上午! 我说咋了? 鱼阳吐了口唾沫骂,狗日的把咱们的更衣柜全都给撬了,我丢了四百多块钱,你赶紧回去看看你丢啥没! 081 照片哪去了? 鱼阳吐了口唾沫骂:“狗日的把咱们的更衣柜全都给撬了,我丢了四百多块钱,你赶紧回去看看你丢啥没!”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也顾不上跟鱼阳打招呼,撒腿就往舞厅的方向跑,我更衣柜里倒是没放啥值钱东西,可是却有林小梦的那些照片,那几张照片见不得光的。 跑进更衣间我直接傻眼了,整个更衣室好像遭了贼一样,几间更衣柜的门全被撬开了,被翻的乱七八糟,几件工作服丢在地上,我的储物柜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东西就被仍在地上,那本藏着林小梦照片的英语书不翼而飞。 不信邪的又好好找了一遍,发现所有东西都在,唯独少了那本英语书,我愤怒的一拳砸在储物柜的门上,这个时候鱼阳也走了进来,问我丢什么东西没有? 我喘着粗气说。少了几张照片。 鱼阳问我什么照片,我没吭声,咬着嘴皮问他,知道杨伟鹏家在哪住不? 鱼阳说知道,然后我俩从舞厅里找出来两根木头棍子就出发了。路上鱼阳告诉我,歌舞厅近期准备装修,大老板通知他没事就过来盯着,结果他今天过来的时候发现储物柜被人撬了,就问了问值班的看场混混,混混说昨晚上杨伟鹏最后走的。 我此刻心里特别烦躁,根本没注意他说什么,脑子一直都在琢磨那些照片到底去哪了,如果落在杨伟鹏手里还好点,他顶多要挟林小梦干点那种事情。可如果回到林小梦的手里,事情可就大了,林小梦如果拿着照片去报警,到时候我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杨伟鹏租的房子就在人民路附近,是栋老式的单元楼,鱼阳指了指最顶层的阁楼说,那孙子就住这儿,现在应该还在家。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鱼阳指了指停在楼前的一辆黑色自行车说,那是他的车。 我“嗯”了一声,率先走进楼口,我俩跑上六楼我示意鱼阳先别着急踹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有什么声音,屋里动静还挺大,我听到一个女人发出那种声音,跟哭似的“嗷嗷”乱叫,弄的我心里小猫乱挠一样痒痒。 鱼阳问我啥情况。 我指了指木门说,你自己听听!然后从他口袋摸出香烟,自顾自的点燃一根让到旁边,心里暗骂杨伟鹏这孙子真特么会玩。租房子把女人带回来办那种事。 鱼阳听了几秒钟,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问我:“这事咋办?” 我吐了口烟雾说,先到楼下找个公用电话报警吧,据说警察逮着卖淫嫖娼的都是往死打!完事咱们从派出所门口等他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算账!你说呢? 鱼阳吐了口唾沫说,费那个劲干啥,直接踹开门按住狗日的开揍不就完了? 我说:“咱俩现在踢门,杨伟鹏十有八九不会开,可警察来敲门效果就不一样了。” 鱼阳沉思了几秒钟后。朝我翘起大拇指说,你丫真是竹子的童年! 我问他啥意思? 鱼阳撇嘴一笑说,笋(损)呗! 我说:“滚你大爷的!”就和他一起就跑下楼,从附近找了家小卖部进去打了个110,完事后我俩又重新回到杨伟鹏住的楼口,二十多分钟后,一辆警车呼啸着开了过来,大天朝的人民卫生干别的不行,可抓赌博嫖娼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从车里下来两个虎背熊腰的年轻警察蹿上楼,不多会儿就推着赤裸上半身的杨伟鹏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个衣衫不整的女的,只不过那女人脑袋上套着个黑色头套看不出来具体长什么模样,但是看身材我总觉得像林小梦。 等几个警察把杨伟鹏和女人推进警车扬长而去后,鱼阳招呼我赶快跟上,我说不用着急。拽着他又爬回杨伟鹏租的房子,此刻那间屋子的房门正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俩垫着脚尖跑了进去,杨伟鹏租的这间房子很简陋,里面什么装修都没有,客厅里就放着一张破桌子两把木头椅,上面堆着几个方便面桶和几个空酒瓶,地上更是脏的不像话,到处都是垃圾。 我推开卧室门,看到地上铺着一张厚厚的席梦思床垫,床垫上面扔着一堆脏衣裳,屋里还弥漫着男人女人办完事后那种特殊的味道,我到处翻找了一遍没看到英语书。 难道我不是杨伟鹏干的?我心里闪过一丝疑惑,猛不丁就听到鱼阳从后面骂:“操特妈的,真是阳痿这个混蛋干的!”我回头望去。只见角落的垃圾桶里扔着一堆卫生纸,还有几个用过的套套,最底下有个黑色的皮夹子,鱼阳额头上的青筋都快凸出来了。 我说,不用着急。咱们就从屋里等阳痿回来就好。 鱼阳问我不去派出所门口了? 我指了指那堆脏衣服说:“阳痿肯定会回来,他钱包也落在家里了。”那堆脏衣服的底下压着个棕色的钱包,之前我看杨伟鹏老揣在身上,鱼阳走过去拿起钱包翻了翻,里面确实夹着五六张百元大票和一堆零钱。 于是我俩就坐在杨伟鹏的席梦思床垫上开始等他。中间我问鱼阳,小峰哥咋样了? 鱼阳叹了口气说,我堂哥这次祸闯大了,把崇州市不夜城一个开洗头发的小老板给捅了,现在满不夜城的混子都在找他。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不会回来了。 然后他又问我,最近是不是大老板来过? 我点点头,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省去了我要账的那一段。 鱼阳无奈的出了口气说,这次咱们舞厅怕是要换看场的大哥了,县城就那么几伙牛逼人,到时候咱们都低调点,不然容易丢饭碗。 我俩闲扯了差不多能有一个多小时,把鱼阳的烟都给抽完了,他刚准备下楼去买烟,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开门声,紧跟着杨伟鹏推门了卧室门,当见到我俩的时候,这孙子吓了一大蹦。 不过反应很快,扭头就往跑。鱼阳一个箭步冲过去,一脚踹倒他,我从客厅里抓起把椅子就狠狠砸在杨伟鹏的后背,鱼阳照着他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阵猛跺,杨伟鹏双手抱头不住问我俩到底怎么了? 鱼阳冷笑一声,揪住他的头发硬拖进卧室里,指了指角落的垃圾桶说,我的钱包怎么会在你家? 杨伟鹏“噗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眼泪汪汪的搂住鱼阳的小腿求饶说,他昨天下班看到鱼阳的柜子没锁。就鬼迷心窍的把钱包给顺走了,还说愿意双倍赔偿,让鱼阳放他一马。 我提起凳子又狠狠的砸在狗日的后背上问他,那我的柜子是怎么回事?老子昨天专门锁了,你为啥撬开?柜子里的那本英语书呢? 杨伟鹏拨浪鼓似的狂摇脑袋说。他没看见! 我不解气的拎起凳子往他身上又猛砸了两下,把凳子都给砸散架了,要不是鱼阳拦住我,我估计真能把他给打死,杨伟鹏也是死鸭子嘴硬。被打的满脸是血仍旧死不承认,哭嚎着说,他真没看见,还问我什么样的英语书,实在不行他给我买两本。 我一脚踩在他脸上。愤怒的骂:“别跟我装蒜,我那本书里夹着几张照片,这事儿就他妈你知道,你没动,难不成是照片自己长腿飞了?” 杨伟鹏心虚的转动两下眼珠。抽泣着说他没看见,还求鱼阳帮他说两句好话,鱼阳深呼吸一口说,八成不是他干的,这孙子不抗揍。正常情况下扇两巴掌就什么都招了。 我没吱声,转身就走出了房间,从客厅的桌子上抄起个空酒瓶又走了回来,然后一瓶子砸在杨伟鹏的脑袋上,拿着半截酒瓶怼在他大腿上冷声说:“最后问你一遍。照片你动没动?你想好了再回答我,我倒数三个数,如果你说的我不满意,我就捅进去!” 杨伟鹏脸上的鲜血直流,面色更是变得惨白惨白的。浑身开始剧烈的哆嗦起来。 我咬着嘴唇倒数:“三...二...”然后猛地举起酒瓶子,杨伟鹏立马怂了,哭爹喊娘的叫唤,是我拿的,不过照片现在没在我手上。 我问他,在哪? 杨伟鹏小声说,在咱们舞厅新来的看场大哥手里。 082 一不做,二不休 杨伟鹏小声说,在咱们舞厅新来的看场大哥手里。 他这话刚一说出口,鱼阳就一脚蹬到他脸上骂:“耍我们呢?新来的看场大哥?谁啊?老子特么怎么不知道这事?” 杨伟鹏唯唯诺诺的跪在地上乞求:“二哥我真没瞎说,新来的看场大哥叫刀疤,今天就上任,昨晚上大老板请吃饭,三哥走了没多会儿,大老板就把刀疤喊过来了,喝完酒以后刀疤让我做的这些事情。” 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问,刀疤又是怎么知道我柜子有照片的? 杨伟鹏哭咧咧的解释,刀疤昨天来的时候带着林小梦,两人问了很多你的事情,为了巴结刀疤,我就主动把你储物柜有照片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不等他说完,我和鱼阳照着狗日的身上“咣咣”又猛跺起来,打了五六分钟,我喘着粗气蹲到杨伟鹏的跟前问他,有没有法子把刀疤再约出来? 杨伟鹏忙不迭点头说他知道刀疤的电话号码。 我看向鱼阳坏笑问,有没有兴趣给咱们新来的看场大哥上一课? 鱼阳也不傻想了几秒钟后,扬嘴冷笑说。你这是准备拿我当枪使啊,不过无所谓,我正好也想告诉刀疤谁才是舞厅真正的老大,我堂哥既然能压得住他,我也照样没问题! 然后我俩简单计划了下怎么对付刀疤。完事后我让杨伟鹏简单收拾了下自己,揪着他到楼下的小卖部给刀疤打了个电话,就说又在我柜子里发现十多张别人的照片,刀疤很感兴趣,说十分钟之内就到。 打完电话我让杨伟鹏滚上楼,和鱼阳藏在楼道口附近,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开进来,刀疤戴着个蛤蟆镜穿件花衬衫一脸得瑟的从车里钻出来朝楼道里走了进去。 等他走进楼口,我和鱼阳就冲了出去,我从后面喊了一声:“刀疤!”他下意识的回头。鱼阳拎起酒瓶子就朝刀疤的脑袋上狠狠砸了上去,酒瓶子破碎,刀疤“哎哟”捂着脑袋往后踉跄的推了两步,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给蹬倒在地上。 刀疤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刚跌倒在地上就迅速爬起来,撞开鱼阳往外外跑,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裳,这家伙像条泥鳅似的,拽开衬衣扣子冲出楼道,速度快的像条脱缰的野狗。 刀疤也顾不上回头开车,就那么甩开膀子往小区门口蹿,眼瞅狗日的越跑越远,我和鱼阳愣是追不上他的时候,小区门口突然拐进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面包车开的并不快,可刀疤跑的太着急,狠狠的一头撞在车脸上,倒飞出去三四米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我和鱼阳冲过去拖起刀疤准备上杨伟鹏他家再慢慢收拾,面包车里突然跳下来个戴渔夫帽的青年男子,那男子满脸的彷徨无助站在车跟前说。你们都看见了,是他自己撞上来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鱼阳吐了口唾沫说,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走吧。 我瞟了眼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学校外面开饭店的伦哥,只是不知道伦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看我俩拖起刀疤想要走,伦哥从旁边小心翼翼的说,兄弟要不送他去医院吧?毕竟这事我也有责任。 鱼阳不耐烦的骂了句。跟你没关系,赶紧滚蛋! 我凑到鱼阳耳边小声说,听我的,把刀疤弄进车里。 鱼阳虽然一脸疑惑,可还是和配合的点点头,和我一起抬起刀疤扔到面包车里,伦哥这次开的面包车跟上回那个不是同一辆,这辆车明显要新上很多,看来伦哥挺有钱的嘛,同一款的面包车居然买两辆。 等我和鱼阳也坐稳后,伦哥把车倒出小区,经过刚才的撞车,刀疤完全陷入昏迷,鱼阳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了眼开车的伦哥说。接下来怎么办? 伦哥撇了撇嘴巴说:“不是要送他去医院么?” 我说:“别装了大哥,人已经晕过去了,有啥好主意快说说。” 伦哥这才松了口气摘掉脑袋上的渔夫帽,朝着我挤眉弄眼的问,看你想要什么效果?如果只是揍他一顿出出气,待会我找个没人的地方你俩继续,如果想让他以后看到你就犯怵,那咱们去郊区,你可以这样... 听完伦哥的计划,我心里有点发虚,我说这能成不? 伦哥叼着一根烟微笑说,男人不狠地位不稳,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我看了眼鱼阳问,你啥想法? 鱼阳耸了耸肩说,我无所谓。 然后我们仨人跑五金店买了几把铁锹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工具。就朝县郊出发了,中途刀疤醒过两次,都让鱼阳又给生生砸晕过去,伦哥一直把车开到县郊的一片野坟附近,示意我们把刀疤拖下去。他说了句两个小时后回来接我们,就很没义气的开车跑了。 我和鱼阳把刀疤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都给扒下来拿麻绳绑住他的双手双脚,就开始挖坑,没多会儿刀疤醒了,惊恐的喊叫。问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头冷笑说,林小梦的照片在哪? 刀疤还不承认摇头说不知道,我点点头继续挖坑,挖了差不多一米多深,和鱼阳一起拖住刀疤的腿就推进坑里。他吓得不住朝我求饶,说他回去就把照片还给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我了。 我问他:“拿照片准备干什么?” 刀疤仰头躺在坑里小声说,准备让林小梦到派出所告我,不过现在那些照片还没还给林小梦。 我“哦”了一声,跟鱼阳使了个眼色,我俩铲起一锹土就往刀疤的身上扬,刀疤像条蛆虫似的在坑里来回扭动挣扎,“哇哇”乱叫吃了满嘴土,他不住的哀求我们放过他,看哀求没有任何效果,我们仍旧一锹接着一锹的往他身上埋土,就开始声色俱厉的威胁,说我们这是杀人,警察如果抓住是要被枪毙的。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对啊,你倒是提醒我了,千万不能让人发现,待会一定要把你埋的厚厚的!” 刀疤怂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脸上沾满了泥土,看起来特别的狼狈,再次哀嚎起来,问我怎么才能放过他,他说这话的时候。仅剩的小裤衩也湿了,看来这货真是给吓尿了。 我说:“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我听说你准备到水木年华去看场?” 刀疤比猴都精,慌忙摇头说,不去了! 我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问。那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刀疤弱弱的说,你们两位爷爷都比我合适。 我朝他翘起大拇指说,有眼力劲!一会儿我送你去歌舞厅,见到大老板,知道怎么说么? 刀疤忙不迭的点头说知道。 我说:“以后歌厅还是你看场。不过话必须得带到,而且每月大老板给你的分成我们要一半,不过分吧?还有记住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把照片原封不动的给我还回来,” 刀疤抽泣着说不过分,一个在社会上也算有头有脸的大哥。在我们面前跟三孙子似的求饶,那种成就感真心没法用语言形容,完事后我没着急把刀疤挖出来,而是蹲在他面前吓唬。 我说:“这点事儿警察枪毙不了我,我俩年龄小。进去顶多蹲几年就出来,不过你如果敢报警,除非以后不落单,如果让我抓着一次机会,我特么就真弄死你。知道不?” 刀疤是真怕了,赌咒发誓他以后再不敢耍任何心眼。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左右,伦哥开着面包车“滴滴”按了两下喇叭,我一铁锹拍在刀疤的脑袋上,把他给打晕。和鱼阳把他从坑里拖出来塞进面包车里。 回到车上,伦哥坏笑着问我,方法好使不? 我点点头说好用,他开车载着我们回到县城,到歌舞厅门口的时候。我和鱼阳直接把刀疤给推了下去,刀疤赤身裸体,身上一件衣裳都没有,很快舞厅门口就围了好几圈人看热闹。 083 第一桶金 把刀疤丢到歌舞厅大门口以后,我们就扬长而去,在下一个十字路口,伦哥停下车,让我和鱼阳先下去,说他有点急事要办,有时间再找我们喝酒。 早习惯伦哥的神出鬼没,我也没废话招呼鱼阳就跳下了车。 伦哥笑着摆摆手,掉转车头朝反方向开走了,鱼阳问我,伦哥是干什么的? 我随口敷衍说,他就是个兼职开饭店的,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伦哥的真实身份是干啥的,鱼阳的性格属于比较高冷的那种,见我不肯多说他也没再深问。 闲聊了几句我俩也分开了,鱼阳回去继续盯装修,我准备到王兴打工的种子公司看看具体啥情况,路过舞厅的时候,刚才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开了,刀疤也没在了。 来到种子公司门口。我看到一辆大货车停在路边,货车的后斗里堆了满当当化肥,王兴正满头大汗的在卸车,一个人从车上卸下来化肥,一个人再吭哧喘气的扛进店里。货车司机和店老板站在旁边闲聊,压根没人上去帮忙,我当时火一下子就蹿了起来,这特么不是摆明了欺负人么? 我朝着王兴喊了一声,王兴当时肩膀上正扛着一袋化肥,脸上全是汗水,回头冲我憨厚的笑着说:“你狗日的跑哪去了,害的老子到处找你!” 我跑过去一把将他肩膀的化肥掀到地上,拽着他胳膊怒气冲冲的说,什么JB工作。别他妈干了,晚上我跟舞厅老板说说和我一起到舞厅去当服务生! 王兴一脸懵逼的问我,怎么了? 我看他还疑惑,气更是不打一出来,指着旁边拿扇子扇风的老板和货车司机骂,都特么是死人啊?这么大一车货让你一个人卸?使唤傻小子呢?操特妈得! 王兴赶忙捂住我嘴巴说,别瞎嚷嚷!这活儿我费半天劲才跟老板争取到的,平常卸一车货也就三百块钱,老板答应我这车给五百,咱们哥几个今天好好挥霍一下。 我有点傻眼“啊?”了一声,王兴推了推我肩膀笑骂,啊个屁!我给你找件脏衣裳换上,咱俩先干着,待会林昆和胖子待会来了能少干点。 我一头雾水的问他,胖子和林昆也来? 我明明记得昨晚上喝酒的时候,胖子跟我说今天一早就去崇州,难道是我喝多出现幻觉了?还有林昆又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的脑洞有点不够用。 王兴从店里拿出来一件破洞的“金隅种子”的广告衫丢给我,拍了拍我肩膀说,小同志,看到哥的能力没?牛逼不牛逼? 我换上“工作服”。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兴故作神秘的咧嘴一笑解释说,全是刘晴和曹小艾的功劳,早上她俩去上兴趣班在学校大门口碰上了胖子,曹小艾就把王兴在她家的种子公司打工的事情告诉了胖子,胖子跑到学校找到林昆,两人就马不停蹄的跑过来了,至于胖子为什么没走,王兴也不知道。 我说,他俩这会儿去哪了? 王兴压低声音说。胖子他爸放出来了,好像是林昆找他爸帮的忙,这会儿胖子领着他爸到林昆家去感谢了,你和林昆那点事儿,他要是不提,你也别吭气了,咱们兄弟能玩到一起不容易。 我点点头没往下接话茬,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可王兴说的对,我们哥几个能混到一起确实不易。 然后王兴敏捷的跳上车,从车上卸下来一袋化肥放到我肩上,我扛起来就往店里走,感觉一袋化肥也没多沉,这钱挣得太容易了吧,可事实上扛了七八袋之后。我就后悔了!这特么哪是人干的活,一袋化肥差不多三十来斤,后斗里起码还有二百多袋。 王兴看我累的够呛,让我上车卸货,他扛一会儿,我俩就这样来回倒班替换着扛,卸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的时候,我是真到了临界点,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我把衣服脱下来,坐在后斗里直喘气,王兴也跟我架势差不多,蹲在地上“呼呼”的直喘气。 曹小艾他爸也是种子公司的老板(以后简称老曹),递给我俩一瓶矿泉水笑着说:“钱难挣,屎难吃。这下知道赚钱的辛苦了吧?不过咱们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们总共才卸了六十多袋,我只能给一百块,剩下的那点货我喊别人卸吧。” 我刚要点头说行,王兴“腾”一下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说:“千万别老板,这活我们能干。容我休息五分钟,保证下午三点之前全弄利索。” 老曹刚想再说几句什么,林昆骑自行车驮着胖子“叮铃铃”摇着车喇叭就蹿了过来,胖子看到我后仰头哈哈大笑说,没想到吧小三子!大哥没走。磨破了嘴皮说服我爸继续呆在县城念书,咱们几个又能在一起了! 我心里有点感动,笑着骂了他句傻狍子,侧头看向林昆,林昆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朝我摆摆手挤出个笑容说:“上次那事儿对不起三儿,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跟你和苏菲都道个歉,我希望咱们兄弟以后还能在一块玩。” 我撇撇嘴说:“墨迹啥呢?这都几点了?一车货我和王兴都特么快卸一半了,你俩才来?还干不干了?” 林昆瞬间乐了出来,狂点脑袋说“干,马上开整!”一个大跃步跳上车,有了他们两个生力军的加入,我们卸车的速度明显提高很多,只不过胖子太虚,我们扛三袋,他还扛不了一袋,基本上一车货都是我们仨人再卸。 干到最后,我肩膀酸痛的几乎都快抬不起来了,身上的肌肉更是麻木的不行,王兴满脸是汗直吐舌头。 我俩都累成这副傻样了。更不用平常养尊处优的林昆,还剩下二十多袋的时候,林昆脚滑了一下,不小心从车上给滚了下去,胳膊和小腿蹭掉一大块皮,我们几个赶忙跳下车问他怎么样? 林昆吸了吸鼻子说,没事儿,咱们继续! 胖子骂了句,继续个屁,你们都歇着。剩下的我来,然后他把上衣脱掉,一只胳膊夹起来一袋化肥就往店里走,这家伙长得实在太胖了,走起路来浑身的肉都在抖。我估摸他胸脯上的肉怎么的也得有D罩反正比19姐的都大。 头一次觉得胖子原来可以这么萌。 林昆坐在地上揉着伤口“嘶嘶”了两声笑骂:“我这才明白,这货不是搬不动,就特么懒。”我们几个一起动手,终于在三点之前把车上所有的化肥全卸干净了。 当老曹拿着六张崭新的大票递给王兴的时候,我们哥几个“哦也!”拥抱在一起欢呼。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自己辛辛苦苦赚钱来的更开心了。 王兴反复数了两遍钞票,抽出来一张还给老曹说,老板您多给了。 老曹笑着说,没多给,剩下的是奖金。刚才你朋友从车上摔下来了,剩下的算叔给他的医药费。 王兴摇摇头,把一百块钱硬塞回老曹手中说,老板您刚才教我的,一码事是一码事。我希望以后还可以经常有这样的机会挣钱,不是仅仅这一次,您总不能每次都多给我们钱吧? 老曹欣赏的看了眼王兴点点头,从口袋摸出来一包硬盒的“玉溪”烟,问我们抽不? 我和王兴、林昆都接了过来。胖子贱嗖嗖的咽了口唾沫,捂着鼻子扇风嘟囔起来:“妈呀!呛死我了,一点都闻不了烟味。” 老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胖子说:“就数你丫最不实在,瞅你的手指甲我都知道。起码抽两三年了。”胖子尴尬的咳嗽两声小声嘀咕,这不是想给未来老丈人留个好印象嘛。 我们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老曹拍拍王兴肩膀说,放心吧!以后卸车的活全都交给你们干,今天累够呛。你下午休息吧,工资照发。可把王兴给兴奋坏了。 我们四个衣服也顾不上换,肩膀搭着肩膀的朝街口走去,一瞬间感觉自己全是大爷了,走出去老远我才想起来,林昆的自行车没骑,问他:“车子也不要了?” 林昆无所谓的撇撇嘴说,借给我兴哥骑几天。 五百块钱,对于那时候的我们来说绝对是笔巨款了,最重要的是这钱是我们哥几个靠自己的力气同心协力赚到手的,算得上我们人生当中的第一桶金。 很久很久以后,回忆起来这件事我都会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有时候会感慨,如果一直平凡,踏实的生活下去,或许也不会走上今天的这条路。 有了钱,王兴建议把刘晴,曹小艾还有其他几个女生就喊出来,大家热热闹闹的吃顿饭,然后看场电影,剩下的钱放起来当流动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我问他,其他女生指的是谁? 王兴憨笑着说,当然是苏菲姐,陈圆圆,最好能再叫上19姐。 084 看电影 【为书友用户962484加更】 我问王兴,其他女生指的是谁? 王兴憨笑着说,当然是苏菲姐,陈圆圆,最好能再叫上19姐。 我说,其他人没问题,陈圆圆就拉倒吧,叫过来大家都尴尬。 王兴搂住我肩膀小声说,必须得叫陈圆圆,要不然我没借口约刘晴,胖子也从旁边不住点头说:“就是就是,陈圆圆要是不出来,曹小艾肯定也不出来,她们可都是好姐妹。” 他俩都开口了,我要是再说三道四显得害怕似的,我寻思大不了晚上我就离苏菲近点,表现的亲密一些,想了想后朝王兴摆摆手说,听你的,省的你又墨迹我小肚鸡肠。 王兴很兴奋的说。那你们就在人民路的广场上等我,我去接晴晴放学马上就回来,胖子跟屁虫似的也嚷嚷着要接曹小艾,两人拔腿就蹿了出去,只剩下我和林昆两人。 因为苏菲的事情。我和林昆之前闹的不好看,刚才人多的时候,你一言我一语还觉不出来什么,现在人少了,气氛就变得多少有点尴尬,我俩谁也没说话,就闷着头往前走,走到广场的喷水池边,林昆递给我一支烟没话找话的说,开学你们仨就上初三了。到时候争取弄个三中大哥当当。 我说,大哥哪那么好当啊,只要没人欺负咱兄弟,我就烧高香了。 林昆嘿嘿笑了笑说,除非你不想,你要是想整,三中那群逼崽子没一个能玩的过你。 我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说,听说你让保送进市一中了?真特么好命啊。 林昆愤怒的吐口唾沫说,好命个蛋,想起来这事儿我就来气,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我爸亲生的,死活要把我往崇州市送,而且都替我规划好以后的路了,让我念到高二就参加警校特招会考,完事去读警校,真特么日,也不问问我想不想当警察就替我安排。 我正经八百的说,昆哥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本身成绩好,而且自己也愿意学。不跟我们仨臭皮匠似的一天除了玩,啥事不知道干,说不定咱们哥四个里面以后就数你最出息,成事儿了千万别忘了我们。 林昆撇撇嘴说,出不出息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有朝一日我披上警服,咱们哥几个谁犯事,大哥都毫不犹豫的放人。 我捶了下他胸口开玩笑说,老子回去把你这句话记小本上。将来你木棍哥要是敢反悔,这特么就是证据! 林昆夸张的张大嘴巴骂了句,我勒个大擦,你个缺德玩意儿!这事儿都算计。 我俩哈哈大笑的打闹起来,经过刚才的聊天打屁,我们的关系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十几分钟后王兴、胖子还有陈圆圆和刘晴,曹小艾就过来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胖子不知道去哪换了身衣裳,穿了件印着“大力水手”的白色T恤,底下套了条黑色短裤,脑袋上不知道喷了多少啫喱水,头发一根根立起来,硬的好像刷锅的钢丝球,身上一股女人的香水味。熏得我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林昆在胖子的后脑勺上拨拉了一下,开玩笑打趣,胖子你下面要是也很上面一样硬,肯定不会缺对象。 胖子翻了翻白眼说,小爷外号银枪小霸王,你说硬不硬? 陈圆圆冷着脸小声骂了一句,无耻。 胖子歪嘴笑着调侃,你知道我们说啥就骂无耻?我昆哥说的下面硬指的是我中午下的挂面太硬了,让我以后煮软点,小艾吃了就不会胃疼,你这个人思想怎么那么邪恶啊? 陈圆圆憋了大红脸,气的浑身都哆嗦。 说实话她今天打扮的挺漂亮的,披肩长发散落在肩头,脸上化了一点淡妆,身上穿件浅粉色的蕾丝小短裙刚好盖住膝盖。一对直溜溜的小腿显得洁白无瑕,就是说话的语气很让人上火,总也改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公主腔调。 本来我还想怼她两句的,谁知道陈圆圆竟然一脸微笑的问我,成虎你今天晚上回去睡么?那语气就好像我俩是睡一个炕头的小情侣似的。反倒把我给整的不好意思了,死胖子捏着鼻子蹭了蹭我肩膀,耍贱说:“死鬼,今晚上回去睡么?” 其他人也很没节操的“哇哇”怪叫,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顿时变得更加鲜艳起来。 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不回去。然后问王兴,怎么没喊19姐? 王兴摇摇头说,19姐来不了,老师们一会儿要开会,对了!她让我问你啥时候去上英语补习班? 我说。过阵子吧,反正又不着急跟外国人对话。 王兴问几个女孩想吃什么,仨小女生凑到一块商量了几秒钟,刘晴说想吃烧烤喝扎啤,我还心说几个女生怎么突然转性了,猛不丁看到正盯盯望着我的陈圆圆,我就知道主意肯定是她出的。 因为现在时间还早,烧烤摊都是晚上才出摊的,王兴就提议大家一块去看电影,几个女生想都没想都同意了,那时候也没什么正轨电影院,就是街边录像厅,二块钱一张票可以看一天的那种,平常各种二流子,小痞子混在里面。我估计她们几个女生肯定是没去过才觉得兴奋。 我们找的这家录像厅规模算比较大的,一共有三个播放厅,老板笑呵呵的问我们想看什么类型的片子?有爱情片,恐怖片,还有那种片子。 胖子贱嗖嗖的搓着手说,我想看那种片子,上学期生物没学好,刚好可以趁机复习下功课,被曹小艾狠狠的在脚上踩了一脚。 几个女生都说想看什么《铁达尼号》,王兴和胖子两朵护花使者自然没意见。林昆就更无所谓了,看他们买好了票,我说看恐怖片,就自己跑进了另外一个播放厅。 我刚坐下还没二分钟,陈圆圆就屁颠屁颠跟进来。直接坐到我旁边,我说,你不是想看什么铁蛋铜蛋么?咋跑进来了? 录像厅里的空气特别浑浊,烟草味夹杂着脚臭气熏的人眼睛疼,陈圆圆捂着嘴巴不适应的咳嗽两声说。我想看看你喜欢什么,也尝试着喜欢。 一句话说的我半点脾气没有,我“哦”了一声没往下接话,其实我并不是喜欢看什么恐怖片,就是不想和陈圆圆呆在一起。怕苏菲知道了又误会,现在人家已经坐到我旁边,我总不能再退票往出走,索性闭嘴不出声。 几分钟后电影开始了,整个录像厅里也没几个人。一惊一乍的伴奏音乐唬的人一愣一愣的,陈圆圆吓得不住往我这边靠。 国产鬼片最大的特色就是,先没声很安静,然后突然之间冒出个鬼脸或者“啊”的尖叫一声,唬的人一愣一愣的。至于故事情节,装扮啥的我都没害怕,但是快被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怪叫声弄出心脏病了。 猛地电影频幕里又出现一个吐着舌头的鬼脸,陈圆圆“嗷”得尖叫一声,一头扎进了我怀里。我也吓了一哆嗦,下意识的抱住了她,几秒钟后我俩尴尬的分开,不过陈圆圆却紧紧的握住了我的胳膊,每次有吓人情节出现的时候。她指甲就会情不自禁的扣进我肉里。 虽然说我皮糙肉厚挨打也挨习惯了,可还是感觉痛,又不好意思让她松手,我说,你要是不敢看,咱们就出去吧。 陈圆圆倔强的摇摇头说,你喜欢看,我就陪你看完。 她捏着我的一只手,身体也朝我靠的很近,我甚至可以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这些都不是啥大问题,最要命的是她的两条腿紧紧贴在我腿上,每次碰到紧张的故事情节时候,她的腿就会不由自主的回来蹭我,弄得我心里痒痒的。 085 别欺负我了行不 那种感觉让我很兴奋,心里像是有好几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挠痒一样煎熬,我知道必须得跟她保持一点距离,不然好好的一场恐怖片非被我看成那种片不可,可身体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要跟她碰触到一起。 我承认自己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和所有这个年纪的普通男生一样,碰到这种有便宜不占的事情总觉得像吃了大亏,被陈圆圆一双大白腿蹭的我心里火烧火燎的。 我伸了懒腰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手搭在了她的腿上,陈圆圆当时看电影看的正紧张,似乎根本没察觉到,我又壮着胆子把手往上稍稍挪动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电影屏幕里突然又蹦出来一张鬼脸,陈圆圆再次尖叫着扑进我怀里,她这次回头回的太猛了,脑袋正好撞在我下巴颏上,我一不小心咬住了舌头,一瞬间什么邪念都没了,只剩下呲牙咧嘴的疼痛。 陈圆圆不知道这事儿,我当然也不好意思吭气。 总算熬到了片子结束。我俩一起走出录像厅,出去的时候陈圆圆都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等走到录像厅外面,她又“啊”的尖叫一声,把我给吓了一大蹦。我恼怒的说她,踩着死耗子了还是咋地?一惊一乍干啥? 陈圆圆指了指我胳膊说小声:“这不是我干的吧?” 我这才看见自己的胳膊上面被抠破了不下五六个小口子,都不大,但是一个个的,全都在冒血。 我没好气的说,不是你干的,是我自己抓的,我有自虐倾向行了吧? 她赶忙从兜里拿出来几张卫生纸,帮我擦血。一脸的内疚的说着对不起,看我没反应。陈圆圆的眼圈瞬间又红了。 我无奈的叹口气说,大小姐流血受疼的是我,你哭个什么劲儿。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王兴他们也正好从另外一个放映厅出来,刘晴和曹小艾哭的稀里哗啦,感觉跟人欺负了似乎,胖子一眼就看到我胳膊上的小口子,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喊:“三哥,你俩真是去看恐怖片了么?” 我甩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骂:“滚。” 从录像厅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我们从路边随便找了个烧烤摊,我跟哥几个打了声招呼说去舞厅请个假,顺便接苏菲,就打了辆“三奔子”出发了。 我决定先请假再去接苏菲,跑到舞厅的时候,杨伟鹏鼻青脸肿的站在楼梯口冲我点头哈腰的问好,态度好的一逼。 我问他,鱼阳呢? 杨伟鹏小心翼翼的指了指更衣室,看来今天真是把他给打怕了,听我问话他身体都会不由自主的打摆子。走进更衣室我看到鱼阳还是老样子,挺尸似的躺在更衣柜后面的长椅上看小说,我说晚上我可能晚来一会儿。 鱼阳无所谓的点点头,眼睛压根没离开过手里的小说,瞎子似的从旁边的小说书里乱摸一通,掏出个牛皮纸的信封递给我说,刀疤让我转交给你。 我拆开信封开了眼,正是林小梦的那些照片,赶忙问鱼阳,你看里面东西没? 鱼阳摇摇头说。我好奇心没那么重。 我抱拳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鱼阳突然问我:“成虎,你昨天帮着大老板要了一次账?” 我点点头承认。 鱼阳叹了口气说,当我是哥们,就听我一句劝,跟大老板保持点距离,我堂哥说过他不是一般人,有些事情没法直接说,总之你信我不会害你的。 我坏笑着说:“没看出来你丫还属于外冷内热型的啊,晚上我们哥几个聚餐喝酒,要不要一起?” 鱼阳撇撇嘴说,不去了,我不习惯跟陌生人称兄道弟。而且咱俩要是都跑了没法跟老板交代。 我也没跟他客气,摆摆手就离开了更衣间,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碰上刀疤带着俩个小弟进门,大厅里的一群小姐清一色站起来朝他问好,刀疤哥! 我看刀疤的时候,他也正一眼不眨的望向我,我心里不由哆嗦了一下,刀疤的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脸上的淤青也很明显,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现在的眼神很吓人,我俩互相对视了几秒钟,刀疤率先朝我笑了,他问我,准备去哪? 没弄明白这孙子打的什么鬼主意。我戒备的往后倒退两步,微笑说晚上有个朋友过生日,想请几个钟头的假。 刀疤很爽朗的点点头说,这是正经事,今天晚上你可以不用来了。工资照发! 我说了句谢谢,没有着急往出走,等刀疤带着那俩小弟走进一楼的舞厅里,才慌忙跑了出去,刚才的情况确实把我吓够呛。刀疤如果真翻脸,光是那俩小弟就能把我按倒,看来这家伙是真被我吓坏了。 从舞厅出来,我心情大好,直接打车去了苏菲家。在苏菲家门口犹豫了好半天,我才撞着胆子喊了一声她名字,喊完我拔腿就往胡同口跑,等了几秒钟没看到里面有人出来,我又掉头回去,捏着鼻子又叫了两声“苏菲”。 等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苏菲才红着眼睛从小院里出来,见到是我后,她吸了吸鼻子,强挤出个笑容问我,怎么突然跑来了?是不是还没吃饭。 我赶忙抓住她胳膊问:“姐,你怎么哭了?” 苏菲抽了抽鼻子说没事,还帮着我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问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说:“今天我和王兴,林昆。胖子一起打工挣了五百块钱,想请你吃饭。” 苏菲叹了口气,情绪不是很高的说,你们辛辛苦苦挣点钱别瞎浪,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告诉大家都少喝点。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着急的问,姐你如果拿我当自己人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苏菲一个劲摇头说没事,说着话她眼圈就又红了,一头扑在我怀里嘤嘤痛哭起来。哭的我特别心疼,我从来没见到过她这个样子,哪怕是第一次让刀疤拽到小胡同里欺负,她都没像现在一样哭的泣不成声。 我搂住她轻轻拍打两下后背安慰,苏菲哭了差不多两三分钟。从我怀里挣扎出来,抹了抹面颊上的泪痕,硬挤出个笑容说:“好了!哭两声舒服很多,小三你快去玩吧,替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别让他们觉得我摆谱。” 我赖皮着不走,抓着她的手摇晃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就告诉我吧。 苏菲把我推出胡同口说,家里发生一些事情,跟你说你也帮不上忙。还影响心情,放心吧!明天我就好了,明天我到舞厅去找你。 我又墨迹了几句,不过苏菲始终不肯告诉我怎么回事,最后给我惹急眼了。我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说,你不告诉我,我今天就不去了!大不了让兄弟们等一宿。 苏菲也急了,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都他妈欺负我,你乐意去哪去哪。我不管了,有能耐就在坐一宿!”骂完我以后,她扭头就回去了。 我也彻底杠上了,就从台阶上一动不动的坐着,坐了多半个钟头。听到身后有人叹气,回头看了眼正是苏菲。 苏菲咬着嘴唇,哽咽的比刚才还厉害,骂我是不是有病,为啥非赖着她不走。 我重重点点头说。我就赖上你了!你不告诉我,我敢从这儿坐一天,坐一年! “三儿!你别欺负我了行不?”苏菲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一下子慌了,手足无措的走到她旁边,不停的说对不起。 苏菲哭的很伤心,抽泣着说,三儿,我妈病了,病的很严重,哥哥在坐牢,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 086 三中你为王 苏菲哭的很伤心,完全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两手抱住膝盖蹲在地上一个劲抽泣,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像今天这样无助过。 我深呼吸一口问她,阿姨得了什么病?现在人在哪? 苏菲抽抽搭搭的说,我妈患了尿毒症,还在家里,我跟她吵了一晚上让她去医院,她就是死活不肯去,我都快要急疯了。 我问她是不是缺钱? 苏菲点了点头说,差很多。 我说:“多总得有个数吧?是一万还是一百万?” 苏菲吸了吸鼻子说,将近二十万,我爸只给拿出十万,剩下的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可是我妈却像用这个钱送礼,帮着我哥减刑,三儿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十万块是个什么概念,我想都没敢想过,迄今为止我见过最大的钱就是我爸之前给我留的两千块。可是人不能不救,我吐了口浊气说,咱们先把阿姨送到医院吧,别等病情恶化了,她一个人肯定拗不过咱俩。人是活的钱是死的,放心吧,肯定能凑的够。 苏菲望着我问,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说:“你先回家,我去找辆出租车,完事咱们把阿姨硬拖到医院,等到了医院就由不得她了。” 苏菲擦了擦眼泪说好,跌跌撞撞的跑回胡同里。 我长出两口气,走到街边拦下一辆面包出租车,跟司机简单说了下情况。别待会人家以为我们是绑票的,再报个警,就更JB操蛋了,来到苏菲家门口的时候,隔着老远我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喊叫声“病我不看了,我也哪都不会去,你要是再逼我,我明天就上吊!” 我赶忙蹿进苏菲家的正房,看到苏菲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在地上痛哭,旁边站着个气呼呼的中年妇女,正是我上次在胡同口见到的那个卖糖葫芦的女人,女人的脸色蜡黄,气的浑身打着哆嗦。 看到我这个不速之客进门,女人很不客气的问我,干什么的?显然已经忘了跟我见过面。 我清了清嗓子,面带微笑的说:“您是苏菲的母亲吧?我是刘祖峰的手下,小峰哥听说您生病了,让我无论如何把您送到医院,住院费都给我了,小峰哥还让我带话说。苏菲他哥的事情正在办,让您不用担心。” 听到刘祖峰的名字,苏菲她妈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咳嗽了两声说:“真是小峰让你来的?他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苏菲看明白我什么意思了,爬起来替我打掩护,说是她给刘祖峰打电话通知的,然后我俩连哄带骗的把苏菲她妈送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到医院后医生的也没着急让办入院手续,而是推着担架车让我们做各种检查确认。 幸好我身上还有一千多块钱。要不是第一关就得露馅,一直折腾到晚上十二点多,她妈才总算躺进病房,老太太本身就不舒服,加上又是验血验尿的折磨,躺下去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我和苏菲找到主治医生问,手术的具体费用。 医生也挺负责的,明明白白告诉我们尿毒症想要完完全全根治以国内的技术目前达不到,手术费用要七万快左右,术后第一年的恢复和药物养护大概需要四万到八万左右,具体还得看个人的身体素质。 苏菲听完,脚后跟没站稳差点晕过去,我赶忙扶住了她。 我说,如果目前不开刀,暂时先控制病情不要继续恶化。可以拖多久? 医生想了想后说,最多十天。 苏菲再次无助的哭了起来,靠在我肩膀上问我,应该怎么办? 我搂住她肩膀走出医生办公室,微笑着安慰说,钱的事情你不要担心,目前你要做的就是调整好心态,别让阿姨看出来咱俩演戏。 苏菲吸溜了两下鼻子轻声问我,你真有办法弄到那么多钱么? 我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必须的必嘛,把心收到肚子里,万事有我呢!你保护了我那么久,这次该换我保护你一回了。”说完话我掉头就走。 刚迈开脚没两步,苏菲从我身后喊:“三儿,谢谢你!” 我坏笑着撇撇嘴说。你要是真感激我,就亲我一口。 苏菲的小脸顿时变得通红一片,抿着嘴唇沉默了几秒钟,蜻蜓点水似的从我嘴上啄了一口,返身就跑回了病房。 离开医院。已经将近凌晨一点多钟,我深呼吸两口朝着大街上吼叫了两嗓子,别看我刚才跟苏菲表现的很轻松,实际上我真是一筹莫展,十万块钱啊!我甚至不知道那么大笔钱到底长啥样。可苏菲她妈必须得救,往好听的说我得知恩图报,说的自私点,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趁虚而入,拿下苏菲的心。 吼完之后。我心情畅快了很多,本来想打辆“三奔子”去找王兴他们的,可是转念又一想,现在一块钱都重要无比,就一路小跑的朝王兴他们喝酒的烧烤摊奔去,现在就盼着他们还在等我没散场,跑了二十多分钟,远远看到王兴和林昆在划拳,我松了口气暗道,兄弟就是兄弟。 见我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哥几个全都摇摇晃晃站起来,问我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这半天才回来。 我上气不接下气两手拖在酒桌上说:“钱,我需要很多钱!” 哥几个谁都没问我干什么,纷纷掏出来口袋的钞票放在桌子上,胖子打了个酒嗝问我够不够?几个女生也都好奇的看向我。陈圆圆毫不犹豫的掏出来自己的钱包,把里面的所有钱放在桌上担心的问我,够不够? 我摇摇头说,差太多了! 胖子问我,还差多少?钱不够我马上跟我爸要去。 我端起扎啤杯“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大口解渴说,我需要十万!苏菲她妈生病了,急用! “多少?”所有人全都长大嘴巴看向我。 我咬着嘴唇重复一遍:“十万!” 林昆站起来只说了句“我出两万,等我回来。”然后站起来就往街边走。 胖子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我差不多能拿一万出来,等着我!也拔腿就往路边跑。 几个女生凑在一块商量了下说。能拿得出五千块。 王兴内疚的望向我,三子我... 我拍拍他肩膀说,都是兄弟你家的条件我知道,其实我本来想着大家能凑一万就了不得,没想到已经筹到了将近四万。说实话我心里不光感动还觉得震撼。 我坐下来喘了口气说:“我回舞厅一趟,你们等我会儿。”管烧烤摊的老板借了辆自行车,一路狂蹬到歌舞厅,急冲冲的跑上楼,朝着躺在长椅上的鱼阳问。你知道大老板在哪么? 鱼阳疑惑的问我,出什么事情了? 我说,我有救命的急事。 鱼阳带着我走出更衣间,指了指二楼最顶头的一间包房说,大老板在里面和人打牌。不过感觉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你有啥事最好还是等他明天再说吧。 我说等不了,直接走过去“啪啪”拍了两下房门。 大老板从里面说,进来! 我着急忙慌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烟雾缭绕。三男一女正在打麻将,大老板嘴里叼着根烟,微笑着问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朝他鞠了一躬说,老板我急需一笔钱。您能不能帮我? “七条!”老板咬着烟嘴,甩出去一张麻将牌,很随意的问我,需要多少钱? 我犹豫了下说,十万块! 屋里打麻将的四个人全都仰起头看向我。感觉就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大老板脸色倒是很平常,再次甩出去一张麻将牌“东风”,仍旧满脸微笑的问我,借给你十万倒是无所谓,只是你能为我做什么?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投资出去十万,起码要看到二十万的利润。 我深吸两口气说,我可以替你卖命! 大老板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一样,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啪”一下把面前的麻将牌推倒,吼了句“自摸,我胡了!”然后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说:“我先给你五万,开学之后帮我拿下你们三中,找出来二十个像你这样的狼崽子,我给你剩下的五万!” 我不解的问他:“什么意思?” 大老板伸了个懒腰说:“意思很简单,三中你为王!我需要一帮有学生身份的狼崽子。” 087 出警 大老板伸了个懒腰,语气很随意的说,他需要一批有学生背景而且听话敢干的狼崽子。 我寻思了好一会儿,最终摇摇头实话实说的告诉他,二十个不太可能,我了解我们学校的情况,初三那届马上毕业,我们这届的混子很有数,而且基本上都属于欺软怕硬的角色,人多打人少的时候一个个牛逼的像条好汉,人少碰上人多不是拔腿跑就是蹲地上认怂。 老板咧嘴哈哈大笑,拍拍了肩膀说:“我喜欢你的实话实说,这样吧,我条件再放宽一点,帮我弄一批听话的学生混子就行。” 我点点头说好,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重。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把自己卖了,我还得跟买家感恩戴德的说谢谢。 老板从麻将桌上的黑色手包里掐出来厚厚的一沓钞票递给我说:“这五万块钱你先拿着用,记得从现在开始你的命是我的了。明天早上六点半带三四个人到舞厅门口等我。” 我朝老板鞠躬说了声谢谢,就慢慢退出包房,那一年我十五岁,还差两个月满十六,因为五万块钱我的人生轨迹彻底发生改变。 等我恭敬的替他们将房间门关上,两腿的颤抖仍旧没有止住,屋里再次传来“哗哗啦啦”推麻将的声音,整个过程老板没有问过我一个字用钱干什么。我也没主动回答。 我退出房间的时候,鱼阳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抽烟,翻着一对死鱼眼朝我歪了歪脑袋问,借到钱了? 我苦笑着说,借到了。 鱼阳叹了口气说,这JB社会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我打了个哈欠说:“是啊,所以这么扯淡的人生就得操蛋的活着。不感慨了,我着急去交住院费,有机会一块喝酒。” 鱼阳让开身子,朝我懒散的笑了笑说,有啥需要帮助的就吱声。 我说好,径直往楼口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像想起来,回头望了眼鱼阳说。反正以你的中考成绩肯定是去念技校,要不留一级,我有法子让你上高中。 鱼阳愣了下,几秒钟后回过来味,指着我笑骂:“你丫是又想让我给你打免费打手吧?” 我老老实实的承认说,刚才屋里的对话你肯定也听见了,我需要帮忙,但不会让你白忙。 鱼阳嘬了口烟嘴。没着急同意,只是说我再想想吧。 我回更衣室找了个黑色的塑料袋,把自己的“卖命钱”小心翼翼的放进去,然后塞进衣服里,两只手牢牢的护着,离开了舞厅。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一阵凉风刮过,我脑子清楚了很多,不由重重的出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住院费总算凑的差不多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趁着苏菲她妈没有觉察到之前把钱交了。 我回到烧烤摊的时候。人家摊子已经收了,林昆、胖子和王兴闷着头蹲在地上抽烟,几个女生没在了,应该是太晚回家了。 王兴抛给我一根烟问,借到没? 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拍了拍怀里的塑料袋笑着说:“必须的,你三哥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借几万块钱还不跟玩似的。” 不过哥几个谁也没笑,林昆替我把香烟点着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管你借谁的钱,对方肯定提条件了吧? 我咧嘴笑着说,我吃的是免费的晚餐。 见我一个劲儿插诨打科就是不肯说实话。林昆也没多问了,拍了拍我肩膀说,咱们是兄弟,不管以后碰上啥事儿你不能一个人扛。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学着胖子平常的贱样说。没问题。 然后我们几个人把钱凑了凑,将近九万块钱,说实话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钞票,我心里还是很震撼的。跟哥几个开玩笑说:“这钱够娶他妈俩媳妇的了。” 他们依旧谁也没笑,一个个表情无比的沉重。 我挨个推了他们几个一下,无奈的说:“别特么这副死样子了行不?我跟你们说实话行不?钱是舞厅老板借给我的,条件是让我帮他整十个听话敢打的学生当服务生。明天早上还得跟他去办点事儿。” 哥几个异口同声的问我:“没了?” 我点了点说,没了! 胖子搓着两手靠了靠我胳膊,笑的很骚说,三哥!这种好事你可不能落下我吧? 王兴也憨厚的点点头说,就是!带我一个! 我翻了翻白眼骂他俩,晚上的肉串是疯狗肉的吧?还是你俩喝的都癔症了说胡话?跟人卖命混社会叫好事? 胖子理直气壮的昂着脑袋说:“那当然了!你没看电影里的小马哥,大背头大风衣,一手一把大手枪,biu...biu...太特么有型了!”一边喷着唾沫说话,他一边伸出两只手比划成手枪的样子献宝。 我没好气的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骂,biu你妹,平常打个“手枪”都嫌累挺。你还特么混社会,忘了上次在学校门口让刀疤揍你的时候?混社会可比那么危险。 胖子还跟我卖起萌来,两手搂住我的胳膊撒娇发嗲:“人家不管嘛,你就说得带上人家。” “膈应死我了,揍他!”我一把将胖子按倒在地上,王兴和林昆扑上来“叠罗汉”,胖子从底下恶吼了一声:“卧槽他妈,谁特么又给老子玩千年杀。” 打闹了一会儿后。我们四个悄悄跑到医院,他们仨人在走廊等我,我隔着病房门上的小窗户我看见苏菲已经趴在他妈的床边睡着了,我蹑手蹑脚的摸进去。把黑色塑料袋系好口,压在苏菲的胳膊底下。 睡梦中的苏菲一脸疲惫,眉头皱的很紧,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看着就让人心疼,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俯下身子在她粉嫩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苏菲倒是没感觉出来什么,病床上的她妈咳嗽了两声。吓得我赶忙蹲下身子,躲了半分钟才悄悄抬起头,原来是虚惊一场,这才猫着腰踮起脚尖爬出病房。 出去以后。我们几个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林昆靠了靠我胳膊问,十万块钱就换了亲一口,值不?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值! 林昆搂住我肩膀笑骂了一句,现在我才觉得你比我更适合苏菲,你个重色轻友的玩意儿! 我嘿嘿一笑说,哥都重色轻友多少年了。你现在才知道啊? 我们几个又从大街上追逐打闹起来,疯跑了一会儿,哥几个都累够呛,坐在马路牙子上喘气。王兴突然低着头,小声唱起歌来“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 我们几个跟着一起唱:“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尤其是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所有人全都跟疯了一样,站起来扯开嗓门吼叫。 青春或许就是这么难以理解,这么不可理喻,在认识这帮兄弟之前,打死我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坐在马路边上跟几个老爷们吼上一宿歌。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四个熬的双眼通红,嗓子沙哑的出现在舞厅大门口。 等了没一会儿,一辆崭新的奔驰车开到我们身边,大老板从驾驶座的窗口伸出脑袋,朝我打招呼:“来的还挺早嘛,还没吃早饭吧?” 我们几个点点头,大老板挥挥胳膊说,上车吧。 我们几个小心翼翼的钻进车里,胖子说这车起码值一百多万,所以我关车门的时候都没敢使劲,把老板逗的哈哈大笑,老板一边开车一边说:“今天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出趟警,你们看我眼色就行。” 我疑惑的问:“出警是啥意思?” 老板耐心的解释说:“出警是黑话,直白点说就是替人平事儿,因为和“警.察”,有着非常相似的工作,都是强行搀和一些别人之间的矛盾。不同的是,警察合法,而我们是在违法。” 088 涨世面 我说:“所谓出警,其实就是让我们当打手对么?” 老板爽朗的哈哈一笑说,也可以这么理解,只不过你们现在岁数还太小,起不到威慑作用,今天我就是带你们去涨涨世面,顺便给你上两堂课。 想想也是,我们小哥四个虽然长得个头都不低,我和林昆将近一米七,胖子和王兴差不多一米七五,可是脸太年轻了,一看就还是小孩儿,我们这种的在学校里横着走没啥问题,可真正出社会基本上没人屌。 这次“出警”的地方是县城的客运站,老板说起因是两辆跑郊区的短途小客车因为停车位闹矛盾,明争暗夺的打了好几次,最后实在谈不拢,非要拿社会上的关系比划比划,其中有个小客司机和他是朋友,所以老板带着我们去凑凑热闹。 我寻思今天的事情应该很简单。老板十有八九就是带着我们摆场面去了,这种小事儿就算给好处,以老板的身份肯定也看不到眼里,如果真要和干仗他完全可以喊上刀疤他们,那帮人不管是模样还是名气都比我们合适多了。 汽车快开进客运站的时候。老板放慢速度侧头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待会注意看我眼色,如果我使劲咳嗽两声,你们就直接动手,出了事也不用怕,我会保你们。 我们几个点点头,他一脚油门直冲进客运站里,感觉太特么霸气了,客运站的院子里停了好些小客车,基本上就是通往县城各个乡镇的。靠近最中间的位置横停了两辆小吧,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 老板的车速不减,不偏不倚的朝着人群就撞了过去,发动机的轰鸣声,引起了那帮人的注意,眼瞅一辆大汽车朝自己开过来,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 他这才踩下刹车,奔驰车“吱嘎”一声停了下来,带着我们几个牛逼闪闪的登场了,一个长得特别干瘦,穿件脏兮兮跨栏背心的中年男人手里握着把大号的修车扳手,卑躬屈膝的凑了过来,伸手指向对面的十几个混混冲老板小声说:“哥,就是他们!对方把马老三找来了。” 这个干瘦的男子我见过,昨天我到舞厅去借钱,和老板打麻将的人里面有他,估计就是他拜托老板帮忙的。 老板从口袋掏出个造型古朴的鼻烟壶,放在鼻孔底下使劲嗅了嗅,才微笑的问男人,谁?马老三?马老三是干啥的?我不认识! 老板问话的功夫。对面那十多个混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他们手里都拎着铁管,片刀之类的武器,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领头的家伙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壮汉,那壮汉的长了一张驴脸,光着个膀子,胸口上还纹着只青色的虎头。 走过来拎刀就指着老板骂,瞎逼眼了?会不会开车?刚才差点撞到老子知不知道? 老板无所谓的耸耸肩,回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奔驰车轻描淡写的说:“刚才刹车片失灵了。不好意思哈,要不你把我车砸了泄泄火?”老板调侃的口气,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想笑。 一句话怼的那个驴脸壮汉没脾气,他恶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又骂了句:“不是谈车位的事情么?谁跟我谈?速度快点!” 老板昂了昂脑袋说,你是马老三啊?果然人如其名,有什么想谈的跟我说就行。 叫马老三的壮汉既然能当上混混头子,想来肯定也不是个缺心眼,看老板模样淡定,又是开着奔驰车来的,一时半会儿没敢继续叫嚣,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冷笑说:“我马老三在货运站专门吃给人平事儿这碗饭的,县城有头有脸的大哥基本上都认识,不知道兄弟是跟谁混的?” 老板摆摆手说。我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谁也不跟着谁混,你也不用探我底了,想怎么处理直接说。 马老三沉思了几秒钟后,伸出三根手指头说:“把车位让给我兄弟,你们再拿三千块钱,这事儿咱们了了,以后从客运站有什么麻烦,招呼我一声,我肯定能帮就帮。” 老板没吭气,倒是喊他过来帮忙的干瘦中年人急了,指着马老三破口大骂起来:“吃逼肉了吧?让老子把车位腾出来,再赔你们三千块?真拿我们当傻子呢?” 老板阴沉着脸瞄了眼干瘦的中年人说,如果你自己能处理,我就回去了。 中年人赶忙摇头退到了后面。 老板拉开手里的黑包取出来一沓钞票。像尊弥勒佛似的笑呵呵的问:“你刚才说要三千块钱这事儿就处理对吧?” 马老三估计也没想到老板这么好说话,愣了下神点了点脑袋说:“对。” 老板招了招手说,我当多大点事儿呢,能用钱处理的事情都不叫事,来。给你钱! 马老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的十多个小弟,可能感觉自己人多势众,梗着脖子就走了过来,距离我们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他已经贪婪的伸出了手掌,老板斜眼扫视了我两下,重重咳嗽两声。 我如同上紧的发条一般,一个猛子蹿出去照着马老三的肚子就是一拳头,王兴和林昆的反应稍微慢半拍。也迅速拽住马老三拳打脚踢起来,马老三毕竟是个成年人,虽然是被我们偷袭,可壮实身板在那摆着呢,一肘子搂倒林昆,急急忙忙的朝着身后的那群混子喊,给我干他们! 胖子这个时候也如同辆小坦克似的冲了过来,一下撞到马老三的身上,把他撞了个踉跄,我趁机回过身子一把抢了干瘦中年人手里的扳手,照着马老三的脑袋狠狠就是一下。 马老三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惨嚎一声,鲜血顺着指缝就流了出来。 眼瞅身后那帮混子就要冲我们跟前,我举起扳手又砸了两下,然后揪住马老三的头发薅起来。朝着那帮混子喊:“谁他妈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子今天弄死他!” 一帮混子条件反射的站稳脚跟,老板从手包里掏出来把折叠匕首递给王兴,王兴用刀尖顶在马老三的脖颈上,马老三脸上的鲜血“突突”直流,看起来特别吓人,他朝着自己的小弟喊,别听这几个小逼崽子吹牛逼!我他妈就不信谁家有杀人许可证。 老板咬着烟嘴,凑到马老三耳边低声说,我这几个弟弟今年初中还没毕业。够不够判刑你应该懂。 马老三的一张驴脸顿时拉的更长了,一脸吃了屎还不知道啥味儿的懵逼状态半天没吱声。 老板拍了拍我肩膀说,你继续! 我迟疑了几秒钟,抡圆扳手就砸在马老三的脸上,马老三嘴里喷了口血沫子还吐出来几颗牙齿摔倒在地上。我像是台机器一般,没头没脑的照着马老三的身上乱砸,马老三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嗷嗷”惨叫着。 另外一边的十多个混混完全看傻眼了,电线杆子似的杵在原地望着我,不多会儿我们周围就聚了很多开小吧的司机和坐车的人。老板没让我住手,我也不敢停下,就一下接着一下的抡胳膊。 打了一两分钟的样子,老板从旁边拍了拍手说,好了!差不多得了。马老三好歹也是货运站的平事大哥,多少留点面子。他说这话的时候,马老三已经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昏迷过去,地上流了一大滩血,别说面子了。我估计连里子都剩不下。 老板递给我一根烟,笑容满面的替我点上说,我今天给你上第一堂课,在社会上玩,根本不用怕谁组织多少人。带了多少刀,明目张胆的嚷着要跟你约架,说什么不杀你全家,他就跟你一个姓这样的脑残话,比如你脚下的那位平时大哥。 我点点脑袋说知道了。 老板接着又说。真正要害怕的就是那些什么屁话没有,一言不合、拔刀就壳的愣头青,比如你! 这次我没吱声,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老板掏出鼻烟壶嗅了嗅,从手包里掏出刚才的一沓钞票丢垃圾似的砸在马老三的身上。慢斯条理的说,你刚才不是要三千块钱么?给你了! 然后他又望向我说:“第二堂课,现实社会,金钱开道!不光要有把人砸躺下的本事,一定还得有让人躺着不敢起来的实力。” 我重重点了点脑袋说记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不丁听到围观的人群中传出19姐的喊声:“赵成虎,你在干什么?” 089 帮我个忙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不丁听到围观的人群中传出19姐的喊声:“赵成虎,你在干什么?” 我朝人群的方向望了一眼,见到19姐穿了身浅蓝色的运动装,脑袋上带着顶太阳帽,手里还提着个旅行袋,感觉像是刚从哪旅游回来一样,见到她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撒腿跑,我跟老板说了一声晚上我自己去舞厅,甩开膀子就冲出了客运站。 我跑,19姐就跟在我身后撵,平常总觉得这娘们孱孱弱弱的,没想到体力这么好,从客运站一直快撵到体育路上,她仍旧死死的吊在我身后,最后看实在追不上我了。19姐居然扯开嗓子喊:“救命啊,抢劫了!快来人啊!” 我低声骂了句“法克!”卯足了劲儿往前蹿,这年头从来不缺少见义勇为的好汉,尤其19姐长得又这么漂亮。一阵尖声喊叫后,立马有三四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急忙摆手解释我没抢劫,几个壮汉压根没理我这话茬,按小鸡崽似的直接把我给按倒了地上,一瞬间十多个男女老少发挥国人“墙倒众人推”的优良品种围住我就是一顿暴揍,还说要把我送进派出所。 19姐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呼救效果会这么好,急急忙忙的扒拉开人群冲进来,挡在我前面。此刻正好有个老太太拎着个菜篮子往我脑袋上猛招呼,一边打我还一边骂我“臭不要脸”。 我当时委屈的真差点抹眼泪,十分钟前老子还是货运站里人挡杀人,佛挡宰佛的凶神,十分钟后让一帮义愤填膺的大爷大妈把我当成抢劫的变态,最重要的是我还啥也没干,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19姐狡黠的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如果你答应我不跑,老老实实跟我回学校,我就帮你一把。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老师,对我又真心好,我早就爆粗口骂娘了,忍辱负重的沉思了几秒钟后,我点点头保证,不跑了。 19姐这才站直身子拦住周围的“好心人”歉意的说:“谢谢大家帮忙了,他没抢我包。是我弟弟,刚才我俩闹着玩呢。”人群这次慢慢散开了,不少人骂19姐神经病。 等人都走差不多了,19姐掐着腰站在我面前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你要再趴在地上不起来,我就打电话喊救护车了。 我无奈的爬起来,拍打了两下身上的泥土和脚印。没好气的问她,你为啥总抓着我一个人不松手啊?刚才王兴、高文杰、林昆都在,你咋不找他们麻烦去? 19姐的回答让我更无语,她理直气壮的说,谁让就你一个人跑的,你越跑我越想抓住你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地上躺着个满身是血的家伙又是什么情况? 我“啊?”了一声问她,你没看见啊? 19姐摇摇头说,废话!我要看见就不问你了,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在客运站?刚才凑那么近干什么?万一人家像我一样讹你们怎么办? 我当时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19姐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不知道跑个什么劲,我舔舔了嘴唇编瞎话说。我们几个本来打算坐小客到王兴家去玩的,看到客运站里发生车祸了,就围过去看热闹。 19姐对我的话表示很怀疑,皱着好看的柳叶眉问我,真的? 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她这次松了口气,拽住我胳膊拦下一辆“三奔子”说,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就跟我一块儿回家吧,下午去上辅导班复习功课。 我苦着脸求饶说,老师你也看见我都跟王兴他们约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失信于人多不好,不如您先放我离开。我到王兴家玩个两三天,回来后我马上主动到学校上补习班。 19姐不屑的撇撇嘴说,就你还主动去学校?打死你我都不相信,少废话。赶紧上车,你要是再墨迹,我可又喊抢劫了啊? 迫于她的淫威,我委屈求全的钻进了“三奔子”里。路上我问她,怎么会好好的出现在客运站?19姐的表情瞬间变得不太好看,随口敷衍我说,到崇州市去办了点事儿。 看她不太高兴了。我也没敢继续往下问。 回到小区附近,19姐让我陪她一块到市场上买点菜,说是中午给我和陈圆圆做好吃的,她在挑选蔬菜的时候,我随意张望了两下,没想到居然碰上一个老熟人,林小梦! 林小梦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站在一个中年妇女旁边卖鸡蛋,看到我和19姐,她可能觉得不好意思,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故意把脸转到了别处,我跟19姐说我去买点鸡蛋。就坏笑的走过去问她:“鸡蛋多少钱一斤?” 那中年妇女正帮着别人在称鸡蛋,就让林小梦招呼我。 林小梦没好气的撇撇嘴说:“看你要多少,买的越多越便宜。” 我想了想说:“给我装,装到免费为止!” 林小梦当时就急眼了,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你有病吧? 我冷笑的抓了抓后脑勺小声说,刀疤没告诉你照片的事情失败了?以后给我老实点,如果再整事儿。我保证你马上成名人。 林小梦的脸色顿时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咬着嘴唇瞪眼看着我,也不敢多说话,这个时候19姐也提着一塑料袋菜走了过来。看到林小梦后还热情的打招呼。 林小梦的表情很尴尬,支支吾吾了几句借口说上厕所,就转身离开了。 我和19姐也往回走,路上她还跟我开玩笑说。我记得以前你还追过人家林小梦吧?怎么样?现在发展的咋样了? 我停下脚步,表情认真的指了指自己眼睛的问她,老师你看我这是啥? 19姐迷糊的说,眼睛啊? 我点点头说。对啊,你也知道我有眼,我又不瞎怎么会看上她,就算找对象也必须要找您这样的。知书达理而且还温文尔雅,最主要是长得漂亮!我发誓说这句话的时候,真心没有任何歧义,就是想拍她马屁。谁知道19姐的俊脸瞬间红了。 回到19姐家,陈圆圆穿着件宽松的睡衣正在打扫卫生,我们进门的时候,她刚好面朝门口弯腰扫地。透过她宽松的领口,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瞧的一清二楚。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道,这丫头好像发育不健康。从初一到现在光看个头长了,该长肉的地方一点都没多长。 陈圆圆昂头跟19姐打招呼,刚好跟我的眼光碰到一起,赶忙直起腰骂了句“流氓!”就快速跑进卧室,我摸了摸下巴小声嘟囔,对你有啥可流氓的,摸你都不如摸自己有感觉。 19姐让我到沙发上去坐会儿,她自己拎着塑料袋走进了厨房,不经意我回头看了眼阳台,鼻血瞬间流了出来,阳台上的景色太特么诱惑了,五颜六色挂了好几件女生里面穿的衣服。 这时候陈圆圆也换了身T恤短裤从卧室里出来,脸上的红云还没有消退下去,坐到我旁边低声问,你姐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说,基本上已经搞定了,你没告诉19姐吧? 陈圆圆摇了摇脑袋,坐在我旁边,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说,成虎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扫视了眼她那对有些反光的大白腿嬉皮笑脸的说,你先说事儿,办不办咱们再说。 陈圆圆犹豫了好半天,咬着嘴唇娇羞的说,能不能装几天我男朋友,补习班里有个男生总给我写情书,我拒绝了他好几次,他仍旧没皮没脸的骚扰我,刚才还跑到家里来敲门了。 我刚要拒绝,外面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090 鸡毛掸子 我刚要拒绝,外面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19姐正在厨房摘菜,扭头冲我喊了一声,成虎看看是谁,如果是王老师的话就让他稍微等我一会儿! 我“嗯”了一声,打开了房间门,结果被外面的物体给吓了一跳,门外好像站了个大号的鸡毛掸子,不光身上穿了件花花绿绿的仿迷彩装,脑袋也染成红黄蓝好几种颜色,长相怎么说呢,鹰钩鼻子单眼皮,蛤蟆嘴罗圈腿,像雾像雨又像风就是特么不像人儿。 我说,你找谁啊? 那鸡毛掸子很洋气的朝我摆摆手打招呼:“哈喽,请问这是圆圆家么?” 我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陈圆圆,她像是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似的脸都白了,惊恐着冲我直摇头,我礼貌的跟鸡毛掸子说了句,你敲错门了!就“咣”的一下合上了房间门。 陈圆圆这次松了口气,惊魂未定的抚了抚比我还小的胸口。 我坏笑着坐到她旁边说,怎么追你的人尽是些奇葩啊?不光长得丑还能作怪。 陈圆圆白了我一眼,冷笑:“你说的对,全是些奇葩,呵呵。”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还故意从上到下多瞟了我两眼,就扭着小屁股走进厨房给19姐打下手了。 我这才想起来过去我也曾狂追猛打的喜欢过陈圆圆,刚才那话好像连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闲暇下来我倚靠着沙发后上开始琢磨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苏菲她妈的住院费基本上已经搞定了,大老板要求我帮他整一批学生党当小弟,眼下除了我和王兴,胖子距离十个人还差很多,要不下午就到补习班去转转?说不定真能哄骗到几个热血少年。 其实我现在最想跟伦哥碰一面,伦哥懂得多,智商也很高,我想让他帮我分析分析大老板收我当小弟的真实意图,不过伦哥显然去了外地,不然饭店也不会挂上歇业的牌子,想找他估计得到开学了,总觉得好像少了件什么事情,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正胡乱琢磨的时候,19姐喊我吃饭,标准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看着就十分可口,我们仨人刚刚坐下来身子准备动筷子,房门又被人“啪啪啪”敲响了。 我站起来去开门,结果还是刚才的那个“鸡毛掸子”,不过这次这哥们不是空手来的,左手提着一塑料袋营养品,右手拎着个西瓜,满脸微笑的冲我点头说:“打搅了!我就是想...” 不等他絮叨完,我直接打断说:“明知道打搅就别来敲门”然后“咣”的一声又把门给重重合上了,回过身子没走两步,那个比我还臭不要脸的家伙又从外面敲了几下门。 这次19姐也忍不住了,走过来问我到底谁啊? 我坏笑着让开门口说,您自己看看,就走回饭桌继续吃饭。 19姐不解的拉开了防盗门,猛不丁看到外面那货的时候,她也给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了两步,长舒一口气说:“陈花椒,你跑我们家干什么?” “噗”我直接笑喷了,外面那哥们,不光打扮的骚性,名字也怪骚气的,看架势19姐也认识他,可为什么我在学校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这号英雄,按理说打扮的这么另类的大咖我就算不认识我应该听说过才对。 我踢了踢陈圆圆的脚说,你本家是哪一届的,我怎么以前没见过? 陈圆圆臭着脸,使劲踢了我一脚骂:“鬼才跟他是本家,他不是咱学校的,是邻县过来补课的,听说是个初五生。” 我好奇的问她,初五生是啥意思? 陈圆圆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说,初中复读了两年,算上之前的三年不就是该上初五么?成虎你得帮帮我,我不想让同学笑话。 我顿时乐了,吧唧两下嘴巴说,怪不得我感觉那家伙长得比你老舅还成熟,帮你没问题,不过你也得帮我从19姐开溜,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能让19姐把我赶出去,我就给你装一暑假的对象。 陈圆圆正犹豫的时候,19姐已经把那个什么花椒迎进了门,她赶忙激动的踢了踢我脚说:“行!我答应你,你快点把陈花椒打发走。”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站起来,走到客厅朝着陈花椒笑眯眯的打招呼:“吃了没兄弟?” 陈花椒受宠若惊的摇头说,还没有。 我“哦”了一声说:“没事我就随口问问,没吃你抓紧时间回家吃饭吧,你在屋里呆着我们也不好意思吃,你说多尴尬。” 19姐瞪了我一眼说,成虎对待同学要有礼貌,然后邀请陈花椒跟我们一块吃饭。 陈花椒这孙子的脸皮真心跟我有一拼,不等19姐邀请第二遍,就径直朝餐桌走,我一把搂住他肩膀说:“吃饭要洗手,你看你手脏兮兮的多埋汰!”然后硬拽着他走进厕所。 进了厕所,陈花椒还乐乐的问我,你是老师的弟弟? 我摇摇头冷笑说,我是圆圆她对象,我俩都在老师家合租。 “合租?”陈花椒的两颗眼珠子都快咕噜出来了,满脸不相信的摇头说:“兄弟别开玩笑了,老师家就两间卧室,你俩难不成睡一间屋啊?”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没错!我俩不止睡一间屋,还躺一张床,不信你待会出去问问老师,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别再骚扰圆圆,我这个人脾气不是太好! 陈花椒也没惯着我,一把甩开我的胳膊说:“脾气谁都有,别觉得你是本地的,我就怵你。”然后甩着胳膊就走出了厕所。 回到餐桌上,我们谁也没提刚才的事情,19姐温柔的招呼陈花椒多吃点,看来她对每个学生都是这么体贴,陈花椒不愧是个“初五生”说话办事极为的老道,绝口不承认自己是来找陈圆圆的,就是一个劲地感激19姐的悉心教导。 把陈圆圆急的不停踩我脚,我递给她个放心的眼神后说,圆圆待会吃完饭帮我把鞋子刷刷吧? 陈圆圆先是愣了下,接着很快反应过来,表情很亲密的笑着说,好啊! 陈花椒趁机问19姐:“老师,我听同学说你们仨个住在一起?” 19姐哪猜的到他那些花花肠子,老实的点点头说,对啊,他俩跟我合租。 陈花椒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大口扒拉了两下碗里的米饭,说还有点事情就不打搅了,然后起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指了指茶几上他买来的西瓜说:“这是我们县特产的砂糖西瓜,籽少还解渴,我专门托朋友送过来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无比的沮丧,怨恨的瞪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19姐下楼去送他,陈圆圆感激的冲我说了声谢谢。 我捏了捏鼻尖微笑说,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哈,她点点头,脸色有些奇怪的问我,成虎你是不是很讨厌跟我呆在一起? 我没吱声低头继续吃饭,主要这问题太烧脑,我如果说不讨厌容易引起她误会,可我要是说讨厌又肯定会伤她自尊心,女人报复起来可比男人恐怖,看看林小梦就知道有多吓人了,还好19姐及时回来了,不然气氛肯定更尴尬。 我们仨坐下来继续吃饭,我冷不丁看到茶几上的西瓜,我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刚才到底忘了什么事儿,之前陪着19姐到菜市场买菜,市场上卖的西瓜又贵又小,我就寻思着能不能从我们邻县倒腾一批西瓜回来卖。 那时候运输业没有今天这么发达,“二道贩子”也不像现在这么多,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吃本地产的蔬菜和瓜果,前阵子从舞厅跟杨伟鹏闲聊天,记得他说过我们邻县特产西瓜,而且价格很便宜。 我正琢磨喊上王兴和胖子大干一场的时候,房门就被人“咚咚”敲响了,说实话我当时真是火了,想好好吃顿饭也不让人消停,当我愤怒的拽开门的时候,胖子和王兴推着我就挤进屋里,胖子满头大汗的朝19姐说,老师我们来报名参加补习班。 091 名镇三中 当我愤怒的拽开门的时候,胖子和王兴推着我就挤进屋里,胖子满头大汗的朝19姐说,老师我们来报名参加补习班。 听到这话,不光我傻眼了,连19姐和陈圆圆也惊愕的张大嘴巴。 不对,一定是我刚才鸡蛋汤喝的太猛了,呛的出幻觉来了,胖子和王兴主动跑到19姐家,还嚷嚷着要上补习班?我干咳两声平复了下心情,问这俩损友,你们要什么? 胖子挤眉弄眼笑的像只偷腥的耗子,朝19姐点头哈腰的重复一句,老师我俩要报名上辅导班,您能不能帮忙给报个名?王兴从旁边憨笑着直点头。 19姐傻愣愣的点头说好,招呼胖子和王兴坐,我看这俩人鞋底上全沾着大块大块的黄泥巴,就打趣说:“你们这是刚忙完庄稼活吧?懂点礼貌,拖了鞋再进来。” 19姐摆手说不用,胖子小声嘀咕:“拖了鞋更不礼貌。”不过当看到我杀人似的眼神,他和王兴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鞋子给拖下来放到门外,19姐当然无所谓,反正待会弄脏了地板也是我擦,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和陈圆圆已经分配好的任务,她负责刷碗,我负责擦地。 他俩把鞋脱下来以后,我当时就后悔了,王兴还好点只是袜子稍有点脏,可胖子从脱下鞋的那一刻整个屋里就开始弥漫着一股腌咸菜的恶臭,统共十根脚趾头破了七八个洞。 我捂着鼻子说,你以后别穿袜子了,直接买对护腕套脚脖子,既美观还凉快。 胖子一点不觉得尴尬,反而若有所思的琢磨了几秒钟,朝我翘起大拇指说,我三哥这个法子真好!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好你妹!就逃也似的跑到阳台上打开窗户通风,别看我嘴上虽然骂骂叽叽,实际上心里是真感动,胖子和王兴会跑过来肯定是因为我。 我从阳台上站了几分钟,胖子已经把想法跟19姐说清楚了,他俩要报补习班。 学校暑假的辅导班分两种,一种是刘晴、曹小艾她们报的舞蹈班,属于特长生类型的兴趣班,以后中考可以加分的,还有一种就是补习班,针对一些成绩不好或者想要进步的学生开设的。 从19姐呆到下午两点多钟,我们几个就一起往学校出发了,路上我悄悄问王兴,我走了以后老板说啥没? 王兴说:“你走没一会儿老板就带着我们也离开客运站了,领我们到饭馆吃了顿大餐,还每人给了一百块钱的出警费,不过让我提醒你一声记得答应他的事情,你答应他啥事了?” 我叹了口气说,没啥大事儿就是答应他混个三中老大当当。 一路闲侃着我们就来到了学校,大门口还是老样子,一帮染着头发,戴个耳钉的少年耀武扬威的蹲在附近聊天打屁,似乎不管每间学校的门口在上课放学前都会有一帮觉得自己牛逼的小混子充当门岗的角色,只是今天学校门口的“门岗”好像比较多,而且里面还夹杂着不少学生。 陈圆圆告诉我,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来参加补习班的,有的是初三的留级生,也有别的学校的人。 19姐说先帮我们去报名,让我们待会自己到初二五班报道,就快步走进了学校,我们哥仨外寻思距离上课还有好一会儿呢,就商量到对面的小卖部买瓶汽水喝,陈圆圆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 我说,你老跟着我干啥?是不是暗恋我啊? 陈圆圆理直气壮的说:“老师让我看住你们的,还有别忘了你答应过当我一个月的男朋友的,陈花椒这会儿就在学校门口呢,我不敢进去。” 我吮吸着吸管喝汽水,侧头看了眼大门口,果不其然那个大号的鸡毛掸子正跟六七个和他造型差不多的少年蹲在学校门口在聊天,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阴沉的瞪着小卖部的方向,我俩目光对视到一起的时候,他咧嘴笑了,朝我比划了个开枪的动作。 我忍不住笑了,故意一把搂住陈圆圆的肩膀,装作很亲密的样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终于发现你这老本家还是有优点的,他牙齿特白,晚上走夜路领着能当手电筒使唤。 陈圆圆红着脸掐了一把我腰上的软肉让我别瞎说。 我的动作成功激怒了陈花椒,他带着那六七个小一号的鸡毛掸子径直冲我们走了过来,我赶忙招呼王兴和胖子一声,偷偷拿了个玻璃饮料瓶藏在身后,我们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小卖部外面走。 陈花椒挡在了我们前面,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摆明了就是故意找事儿,我看向旁边的胖子笑着问他,胖子好什么不挡道来着?我给忘了。 胖子嘴里嚼着块大大泡泡糖,正乐呵呵的吹泡泡,很随意的回答,好狗不挡道呗。 我目视陈花椒挑衅的笑着说,以我兄弟全班倒数第一的成绩都知道好狗不挡道,你好歹是个初五生,不会不明白这点道理吧? 陈花椒怒气冲冲的推了我胸脯一下说,我要跟你单挑,咱俩谁输了谁以后离圆圆远点。 我“噗”一下笑了,胖子和王兴也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他俩够呛明白我笑什么,不过还是很配合,我望着陈花椒讽刺的说:“哥们你逗我呢?圆圆本身就是我媳妇,我有病啊还跟你单挑?按照你这逻辑是不是谁要看上你妈了?揍你爸一顿就能给你当爹?” 这下不光我们几个笑了,连陈花椒一块的几个跟班也忍不住笑出声,“去尼玛的!”陈花椒暴怒的一拳头朝我脸上砸了过来,我没打算给丫半点机会,一把推开陈圆圆,抄起藏在身后的饮料瓶就砸到了他脑袋上。 不知道是饮料瓶的质量好,还是陈花椒的脑袋硬,一瓶子下去,瓶子没碎,他脑袋也没破,只是“哎哟”一声蹲在了地上,我抬脚就往他脑袋上跺,一边跺一边骂:“草泥马,单挑!跟我单挑是吧!” 陈花椒的几个跟班怪叫一声朝我冲了上来,王兴和胖子也叫骂着跟他们撞到一块,学校门口这会儿本来人就多,我们这边刚一开战,周围立马人山人海的围了好多人看热闹。 打群架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别看我们人少,可是我们哥仨抱团,不管别人怎么揍我们,我们就壳着陈花椒一个人往死里干,我手里拎着饮料瓶一下接一下的往陈花椒身上砸,王兴和胖子挡在我左右也不停的狠踹他, 没一会儿陈花椒就让我们打的跟土驴似的满身是脚印,这个时候猛然听到政教处的张阎王喊叫,干什么呢?都散开! 我朝陈花椒的头上吐了口唾沫,骂了句“放学他妈再收拾你!”拽起陈圆圆挤出人群就往学校里面跑,一直跑到篮球场上,我们四个才喘着粗气停下脚步。 胖子兴奋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说,真他妈过瘾! 陈圆圆有些担忧的问我,成虎你没受伤吧? 我调侃的指了指裤裆说,刚才不知道哪个倒霉孙子磕了我这儿一下,要不你帮我揉揉?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娇嗔的骂了句,不要脸!就往教学楼里走去。 我们几个又坐在篮球场上喘了口气,眼见陈花椒急赤白脸的走到厕所旁边的水池子处洗脸,我坏笑着看了眼两个兄弟说,敢不敢再干一票? 王兴和胖子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从篮球架底下捡起来半快砖头,跟在我身后就往陈花椒的方向跑去,我们走到陈花椒身后的时候,这孙子还没觉察出来,一边扑着水往脸上呼啦,一边吐着唾沫骂,小逼崽子放学给我等着! 我猛地揪住他的头发朝着水龙头就狠狠撞了上去,骂他“等你麻个痹,你爹现在就过来了!”王兴和胖子抡起砖头往陈花椒的后背上猛拍,打了狗日的五六分钟,我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指了指自己的脸说:“记住了,我叫赵成虎,三中这一亩三分地轮不上你狂!” 092 跟我混 人生最痛快的事情莫过于跟哥们喝好酒,陪兄弟揍傻狗,摸班花大白腿,亲女神小翘嘴,反正我感觉距离人生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揍完陈花椒以后,我们哥仨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学楼里,这次学校真是大手笔,光是初二的辅导班就办了三个,还不算初一和初三,外加一些乱七八糟的兴趣班,感觉整个教学楼里比平时上学还热闹,哪哪都是人。 我问王兴,你不是不来上补习班嘛,咋突然又想开了? 王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老曹让我平常不用去种子公司了,有卸货的活会主动联系我的,你一个人从学校混着,我们怕你吃亏,而且刘晴在学校总被人骚扰,我也不放心。 我搂住他肩膀开玩笑说,我看主要是因为小晴晴吧?老曹要卸货怎么联系你啊?总不能每次都让曹小艾通知咱吧? 王兴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两声让我别闹。 胖子满脸牛逼的咧嘴一笑,从口袋掏出蓝屏的摩托罗拉手机,嘴里还自己配着音:“铛铛铛,看看这是啥?大哥现在也是有机一族了!有活老曹给我打电话!” 我心底一阵羡慕,暗道胖子他爸可真舍得下血本,要知道那年头一部手机便宜点也得卖两三千,而且接打电话都要钱,不是贵族还真用不起。 我故意逗他,拿起来手机左右看了两眼说,这不就是个刮胡刀嘛,看把你给嘚瑟的! 胖子脸一黑,捧若珍宝的把手机抢过来,抽出来天线给我显摆:“老山炮,这叫移动电话,看见没上面还有日历和时间呢!” 我撇撇嘴说,要是没人给你打电话,不也就是个造型好看点的电子表嘛,气的胖子直翻白眼。 说实话学校现在的风气确实太操蛋了,校领导为了多赚钱和打名气,只要给钱什么样的盲流子都敢收,整个教学楼里随处可见染着小黄毛,打扮的流里流气的二逼。 我把想到临县贩西瓜的事情跟他俩说了下,王兴没任何意见点点头说,你让怎么干我就怎么办,没毛病。 胖子直接翘起大拇指拍马屁说:“古有关公无人敌,今有三哥万人迷!牛逼!” 我笑骂了着踢了他屁股一脚,然后哥仨一起走进五班的教室,教室里乱糟糟的一片,不少学生坐在课桌上嬉笑打闹,胖子带着我们往教室后面走去,我们这种渣生习惯性的给自己定位在后排或者角落。 走到靠近教室后门的时候,我再次被亮瞎了双眼,一个梳着中分的少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最奇葩的是这货竟然穿了件羽绒服,要知道现在可是七月份,室内差不多得有三十度,这哥们为了睡得舒服点也是够拼的。 胖子走过去踢了踢桌腿说,兄弟这位置是我的,劳驾让一下。 被人打搅了美梦,少年当时就急了,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骂,傻逼吧你!我他妈从这儿坐两天了,什么时候变成你位置了? 胖子比他嗓门还大,掐腰梗着脖子回骂:“老子都他妈从这儿坐两年了,你坐两天算个蛋,哪凉快哪待着去!” 那小伙儿估计看我们人多,皱着眉头恨恨的瞪了我们几个一眼,搬起桌上的书挪到了旁边的空桌上。 我们哥仨也没难为他,分成前后桌坐了下来,继续研究到临县贩西瓜的大买卖,陈圆圆坐在教室的最前排,从我们进来以后,就时不时的扭头往后看,我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快上课的时候,19姐站在教室门外喊了我一声,我看到陈花椒鼻青脸肿的跟在她身后,鼻孔里还塞着两团卫生纸,心说这个怂逼八成是干不过我,告老师了,也没当成一回事,轻笑着走了出来,反正补习班我也正好不想上,大不了就是把我撵回去。 走出教室19姐问我是不是跟陈花椒闹矛盾了?刚才政教处主任说看到我们在学校门口打架。 我一脸茫然的摇摇头,问陈花椒:“咱俩啥时候闹矛盾了?” 陈花椒满脸不服气的瞪着我,最终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们刚才是闹着玩的。 我笑着耸耸肩膀跟说,老师,你看人家花椒哥都亲口承认我们是闹着玩,这事儿是不是学校搞错了? 19姐板着脸尽可能装出严肃的样子跟我说,成虎开玩笑要有度,陈花椒是临县的复读生,来咱们学校参加补习班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成绩,同时帮咱们学校提升名气,你不要给人一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我心说,单看这孙子花里胡哨的打扮,他要是为了学习来的,我特么现场吃屎,当然这话肯定不能直接怼19姐,不然她玻璃心又得碎了,我满脸受教的点点头保证说,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跟他相处。 19姐又交代了我们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他前脚刚走进楼道,陈花椒马上指着我鼻子开骂:“赵成虎你别他妈给我狂,今天的事儿不算完,有本事放学,咱们约个地方明刀明枪的干一架!” 我歪着脑袋,皮笑肉不笑的问他,意思是你还不服气呗? 陈花椒怒气冲冲的骂,我服尼玛比!完事后就往教室里面走,我跟在他身后,路过第一排座位的时候,随手拎起把凳子往陈花椒的后背就狠狠砸了下去,陈花椒直接让我给砸了个踉跄,撞倒两张课桌,把前排的几个女生吓得抱头尖叫起来,班里顿时变得沸腾起来,不少人踩在凳子上看热闹。 王兴和胖子一看我动手了,也匆忙拎起凳子冲了上来,我们仨人围住陈花椒“咣咣”就是一通猛砸,打了六七下,考虑到快上课了,我一脚狠狠的跺在陈花椒的脑袋上问他:“服不?”陈花椒的脑门让磕破了一块皮,鼻血也突突的直往外流。 陈花椒没吱声,猛地抱住我的腿,就把我给掀翻在地上,然后骑在我身上猛抡拳头,我拿胳膊护在脸前抵挡,王兴薅住陈花椒的头发想要把他拽起来,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了,一个男老师夹着本书走了进来,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扯开嗓门就喊:“老师救命啊!陈花椒快要打死人了,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我也赶忙从陈花椒的鼻子底下抹了一把鼻血蹭到自己脸上,哭爹喊娘的求饶,别打了!我真没钱,求求你放过我吧。 男老师一看这架势,近乎野蛮的一脚踹开陈花椒,揪起来他就往教室外面拽,没多会儿政教处的张阎王把我和王兴,胖子也喊了出去。 来到政教处,陈花椒双手抱头蹲在角落里,鼻孔呼呼的直喘气,看来真把孩子给气的不轻,张阎王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委屈的抽了两下鼻子说,之前从学校大门口陈花椒就带着一帮人包围我们要什么保护费,我说没钱,他就打我,幸好您及时出来,我才得以逃跑,因为我本身在学校的名声就不太好,所以一直也不敢告诉您,可刚刚在教室,陈花椒居然又管我要钱,然后他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让我跪下。 陈花椒瞬间暴走了,“腾..”一下站起来指着我就骂,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跟你要过钱?你问问班上的同学,是不是你先打的我。 我吓得赶忙往张阎王背后躲,怂逼的样子连我自己都特么差点信了。 张阎王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厉声呵斥了他,蹲下!你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止是简单的打架斗殴,待会我让老师去调查真实情况,如果赵成虎说的是真的,那你就属于敲诈勒索,到时候我们会报警交给警察处理的。 陈花椒顿时笑了,瞟了我一眼说,好!您去调查,看看到底是谁动的手! 张阎王又问了问王兴和胖子,他俩自然是向着我说话的,然后张阎王让刚刚那个男老师到我们班去问问真实情况,我心立时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才班上的学生基本上都看见是我先动的手,这要是让查出来事情可就闹大了。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男老师领着陈圆圆和刚刚穿着羽绒服睡觉的那个男生走了进来,说班里的其他学生都说没看见,就两位同学看到了。 看到这俩人,我顿时有种要完犊子的感觉,陈圆圆嘴太笨,那个男生跟我们刚刚结了仇,我无奈的瞟了眼王兴和胖子,他俩同样也耷拉下来脑袋。 张阎王当着我们面问陈圆圆和那个男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圆圆胆怯的看了眼陈花椒又望了望我,抿着嘴唇小声说:“是陈花椒先动手打的人,但是我不知道因为什么。” 那个穿羽绒服的男生胆子可比陈圆圆大多了,大大咧咧的说,就是陈花椒先动手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陈花椒再也忍不住了,疯了似的站起来咆哮,你们都他妈放狗屁,老子就不是那种人!一边说话他一边往我们这头冲。 我和王兴还有胖子赶忙迎过去,合力把他给按倒在地上,张阎王也火了,拍着桌子说要报警,我趁乱凑到陈花椒的耳边小声说,要么以后跟我混,要么老子今天把你黑进派出所。 093 上赶着买卖 混乱中陈花椒被我和王兴、胖子合伙按在地上,政教处的张阎王拍桌子瞪眼的说要报警,已经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我凑到陈花椒的耳边小声说,要么跟我混,要么老子今天把你黑进派出所。 陈花椒愕然的望向我,几秒钟后气的咬牙切齿的低吼,你他妈阴我! 我点点头冲他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说,你反应可真灵敏啊。 其实自从中午看到他给19姐送西瓜开始,我就惦记上怎么样跟这个临县的小崽子扯上关系,如果我想做贩卖西瓜的生意,临县必须要有个熟悉的人带着我了解行情,这位大号的鸡毛掸子显然再合适不过。 所以不管是学校门口的群殴,还是厕所附近的偷袭,哪怕是刚才在班里的故意陷害,我其实都只是为了激怒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初五生,只是没想到会闹到政教处来,反而正好帮了我个大忙。 我们对话的时候,张阎王的手指头已经开始拨号,陈花椒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最后垂头丧气的点点头说,好!这个暑假我跟你混,没理会这家伙的咬文爵字,我急忙朝着张阎王喊叫:“主任,不能报警。” 张阎王不解的看向我,意思大概是问我为什么。 我松开陈花椒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您想啊,如果咱们报警,警察肯定得到学校来抓人,到时候不管是补习班还是特长班的学生们肯定都能看到,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家长们的耳朵里,学校辛辛苦苦的建立的声誉可就没了,校长如果知道这事儿,您这月的奖金估计也悬。 最后一句我声音特别的小,小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张阎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下,把电话筒放下,义正言辞的说:“你说的对,陈花椒毕竟也还是个孩子,男生之间打打闹闹就报警,反而显出来咱们校领导的无能,对学校的声誉也是个打击,这件事情咱们还是内部解决吧。” 说话的时候他递给我个欣赏的眼神,我相信这货绝逼不是为了什么学校声誉,他更在乎的肯定是这月的奖金,老早以前陈圆圆她爸黑狗熊到我们家窜门唠嗑,我就曾经就听黑狗熊说句这样一句话“把利益个人化,就算是再改做长城也不是啥大问题。” 当时年纪小一直没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随着在社会上混迹了一段日子,我越来越明白“利益”两个字的伟大。 张阎王招招手,示意胖子和王兴松开陈花椒,黑着一张脸问他,知道错没? 陈花椒虽然不服气,但不是真脑残,愤愤的瞪了我一眼,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欺负同学了。 张阎王又瞟了一眼做为受害者的我轻声问,赵成虎你认为这事儿该怎么算? 我瞬间耷拉下来脸,苦笑说:“我一个没爹没娘的苦哈哈能怎么办,学校怎么说怎么算吧,挨打就白挨了,反正我抗揍,没什么的!” 我知道越是这么说,张阎王肯定越不会让我吃亏,毕竟现在还当着陈圆圆以及那个穿羽绒服男生还有男老师的面,他如果说这事算了,那不亚于打自己一耳光。 果不其然,张阎王严厉的拍了下桌子,摇头说:“学校怎么可能助长这种不正之风,陈花椒念在你只是到我们学校补习的份上,勒索赵成虎这件事,让你赔偿一百块钱的医疗费,不过分吧?” 陈花椒牙齿咬的“吱嘎”作响,最终憋屈的点点头说,不过分。 张阎王又看了我一眼说,成虎你觉得呢?虽然你们现在不在同一所学校,但大家既然能在一块补习就是缘分,说不定将来你和花椒兴许还能成为好朋友,男孩子嘛大度一点。 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连连点头说,听主任劝,吃饱饭。 张阎王这才松了口气,朝着我和花椒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握个手吧。 我满心欢喜的朝陈花椒伸出了手掌,毕竟未来的两个月里这家伙就是我的专属小弟了,陈花椒拿鼻子呼呼喘了两声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跟我握在一起。 之后张阎王又老生常谈的说教了一番,无非就是好好学习,为了中考冲刺之类的话,我心里牢骚着,老子起步都比别人晚十几圈,最后冲刺有个蛋用。 逼逼叨叨了二十分钟后,张阎王摆摆手,示意我们都走吧,我第一个往门外蹿去,左脚刚跨出门槛,就听到张阎王从后面喊我:“成虎,你留下!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 我疑惑的转过身子,等其他人都离开政教处后,张阎王让我把门关上,皮笑肉不笑的冲我昂了昂脑袋说,赵成虎今天是你主动招惹的陈花椒吧? 我肯定不能承认,急忙摇摇脑袋委屈的说,主任您这是天大的冤枉,我这个人虽然不爱学习,可也不是闹事的混蛋,刚才你也看到听到了,我真是受害者。 张阎王端起桌上的大茶缸慢斯条理的吹了吹,眼皮都没往起抬的说,我在三中当了十几年政教处主任,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今天你是受害也好,打人也罢,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就不戳穿了,我只想提醒你一点,别在学校里惹事,你在社会上的一些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些,但是请记住这是学校! 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张阎王的声音陡然提高,把我给吓了一哆嗦,我连连点头说明白! 他摆摆手说,你走吧!以后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以你的脑子上清华都没问题。 我心惊肉跳的关上政教处的门,小声骂了句“操蛋!”快步往楼下走去,看来成年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我本以为自己伪装的足够天衣无缝,哪知道还是让张阎王给一眼戳穿。 走出办公楼,胖子、王兴都在等我,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个穿羽绒服的男生也竹竿似的杵在他们跟前,王兴问我,阎王没为难你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指了指那男生问,你是几个意思?邀功领赏的话也得等陈花椒把我医药费赔给我再说吧? 那男子急忙摇摇头,干笑的说:“不不不,老大你误会了,我是想告诉你一声,以后我跟你混了,我叫雷少强,下河村镇中的,你叫小强就成。”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问,哥们你搞错了吧?俺们又不是黑涩会,混什么混? 叫雷少强的男生贼眉鼠眼的笑着说,大哥你刚才跟陈花椒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跟你说哈,别觉得我主动投诚就是窝囊,我在我们下河村镇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你到那边的小学打听打听没有不认识我的。 胖子撇了撇嘴巴说,这么能耐你跟我们混个什么劲儿。 雷少强也不尴尬,双手一摊笑的很谄媚:“这不是开学就得到三中念了嘛,所以我寻思提前交几个朋友,放心不论是单挑还是群斗,兄弟我都不带差事的!”说着话他还比划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我“哦”了一声,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尽管答应过大老板弄一批学生党当小弟,可是这样上赶着送买卖的选手,我还真没多大兴趣,他跟陈花椒不同,陈花椒混好了,将来可以帮着我们联系西瓜,这家伙看起来油嘴滑舌的,鬼知道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我不搭理他,雷少强又跟王兴和胖子套起了近乎,王兴的性格比较木讷,不太爱跟陌生人多说话,可胖子是个话痨,只要有人跟他搭话,他嘴巴就肯定也闲不住,两人很快一拍即合聊到了一块。 这个雷少强给我的感觉完全就是个逗比,上课带着羽绒服来睡觉,比之前鱼阳拎着枕头来上学也差不了多少,猛不丁想起来鱼阳,我回头又看了看跟个黑猴子似的雷少强心想难不成这货也是个大本事? 094 初三的猛人 上补习班最大的好处就是上下课时间自由,即便是逃课也没人管,反正你交完钱,爱学不学就是自己的事了。 我们从政教处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上课时间,我心想反正回教室也听不懂,干脆领着王兴和胖子直奔初三楼上的厕所抽根烟消磨会儿时间,雷少强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我们后面,撵都撵不走。 初三学生已经中考完,整层楼道都静悄悄的,我们几个蹑手蹑脚的朝厕所方向溜,路过一间教室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屋里有什么动静,就下意识顺着窗户看了一眼,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只当是有老鼠也没想太多。 走进厕所,胖子刚要掏烟,雷少强很主动的从口袋摸出来一包写着外文的香烟给我们发了一圈,据他说这烟叫万宝路,美国人都抽这玩意儿,我寻思这货肯定在吹牛逼,他一个下河村的小土鳖难不成在美国还有亲戚,也没揭穿他。 万宝路抽起来一股子怪味,不过吐出来却很香,我叼着烟嘴问雷少强,兄弟你想跟我们混?有啥特长没? 雷少强指了指自己的双腿说,大哥我腿特长。 我被他搞得彻底无奈,摆摆手说,你还是跟着猪八戒回高老庄吧。 雷少强咬着叼着香烟翻了翻白眼说,大哥你不是跟我闹呢么?从学校里混,无非就是敢打架,能抗揍,咱又不到街头耍把式卖艺,要啥特长?我这么说吧,我单挑他不吃亏! 他说完话指了指王兴。 王兴的身板在我们仨人里是最壮实的,一米七五稍多一点的个头,因为喜欢打篮球,他身上的肌肉都是实打实的硬块,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两个我捆一块都未见能干的赢王兴,只不过他性格老实,打架不敢下死手。 面前这个小黑猴子大言不惭的说能跟王兴单挑而且不吃亏,我和胖子都被逗笑了,见我们哈哈大笑,雷少强愣了下神,也跟着笑了起来,边笑边说:“我其实开玩乐的。” 从厕所里抽了一根烟,我冷不丁想起来个重要的事情,问雷少强:“补习班需要交多少钱?” 雷少强迷茫的看着我说,五百啊,你没交? 我又望向胖子和王兴问,你俩钱交给19姐了? 他俩点点头,胖子说,上次咱们卸货挣的钱还剩下二百多,加上今天出警挣得刚好凑够兴哥的钱,我又管我爸要了一千,放心吧,这段时间大哥养活你们。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作声,五百多块钱不是笔小数,按照当时的行情差不多是普通工人一个月半的工资,难道是19姐先帮我垫上的?可是为什么没听她提起,不行!这钱必须得还给她,之前为了给苏菲她妈筹钱,我把身上所有的钞票都给了她,现在兜里真是比脸还干净,看来倒腾西瓜的事情必须要快点进行了。 一直磨蹭到下课铃响,我们几个才走出了厕所,刚一出厕所门,我就看到一男一女从间教室里出来,看背影女生很眼熟,肯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男的长得人高马大,差不多得有一米八,之前好像没见过。 胖子“啧啧”了两声,冲我们贱笑说,我打赌这两人肯定没在教室里干好事儿,说着话这货就跑到那间教室的门口,推了推门,发现门是上锁的,疑惑的自言自语,难道那俩人会穿墙术? 雷少强拽住锁头,轻轻一使劲锁子就被拽开了,冲我们笑着说:“是把坏锁。”出于好奇心,我们几个做贼似的偷偷摸进教室里,看到所有的桌子上都是满满一层灰尘,唯独最后一排的桌面上有个屁股形状,角落里的垃圾桶扔着个用过的套套。 胖子是真不嫌脏,一脸淫荡的拿手捏了起来,发现新大陆似的朝我们喊,哎我操!还是热的呢! 我一脚蹬在他屁股上骂了句,二逼! 王兴若有所思的说,刚才那个人估计是林恬鹤,外号金刚,咱们学校篮球队的中锋,初三的,以前就在这个班念书,听说上学期跟社会上的混子打架折了一条胳膊,直接休学,中考都没参加。 我撇撇嘴说,爱谁谁呗,只要他不招惹咱,咱们也不主动闹事,不过那小子长得可他妈真高啊。 满足完好奇心,我们几个溜溜达达的跑下了楼,从楼道口碰上陈圆圆正跟两个女生聊天,林小梦这个厚脸皮居然也在跟前。 我冷笑了一声说:“哟,这不是咱们的鸡蛋公主么?家里生意咋样?” 林小梦白了我一眼没搭理,倒是陈圆圆又扮演起“护花使者”来,瞪着眼看我说:“成虎,你就不能大度点?虽然过去跟梦梦有些不愉快,可她现在变好了,而且家里也碰上了难事,就算当不成朋友,也没必要处处针对吧?” 我“呵呵”笑了两声说,有些人总喜欢拿你的善良当成不要脸的资本,胸小不要紧,脑仁小可真完蛋。 气的陈圆圆直跺脚,让我意外的是林小梦竟然一句话没坑,按照这贱人的性格就算不敢跟我硬碰硬,起码会骂上几句难听话的,难道她真从良了? 我们四个牛逼哄哄的从楼道里走过去,路上不少人窃窃私语,好像都是在说,“打了陈花椒..”之类的话,胖子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走起路来胸口的两块肉都跟着轻微颤抖。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一脸不满的嘟囔,我好像又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我长得帅!真他妈苦恼啊! 雷少军拍拍他肩膀,惋惜的叹了口气说:“兄弟我是真心疼你,这么年轻耳朵就聋了!” 我们几个全都大笑起来,我问雷少军,陈花椒最近在补习班很出名? 雷少军点点头说,确实挺狂的!差不多统一了三个初二的补习班,开学第一天就把你们学校有个叫什么何磊的给揍了,那天中午学校外面来了好些社会上的混子,陈花椒也没怵,同样喊来不少人,最后好像跟何磊和了的。 我说,他一个外地人从哪喊的帮手啊? 雷少军看白痴似的撇了眼我说,你不知道县城批发市场那帮做调料生意的都是东边县(我们临县)的?东边县的人老抱团了!市场上一干仗,都是拎着菜刀上! 我这次想起来,县城批发市场上确实有一伙临县的人在做调料干菜生意,不由对陈花椒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 雷少军接着说,再往后陈花椒又接连打了几次架,名气就出来了,所以今天你们敢在班里揍陈花椒,我想都没想就决定和你们混了。 我们说话的时候,陈花椒正好从教室里出来,这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跟我对上了,他看我,我也看着他,几秒钟后陈花椒心有不甘的低头小声喊了句,虎哥。 我咧嘴笑着说,以后我喊三哥就成,放心吧!我这个人没啥老大架子,咱俩之间的关系也就这一暑假,完事后就桥归桥,路归路。 陈花椒看来对我怨气还是很深,鼻音很重的哼了一声,擦着我肩膀就往楼下走。 我从背后喊了他一声,放学一块撸串呗?陈花椒也没理我。 我们走回座位,胖子和雷少军磨磨唧唧的不知道在聊啥,俩人时不时还发出一阵猥琐的贱笑,我趴到桌子上准备打会儿盹,王兴碰了碰我胳膊小声说,三子,刚才咱们从初三教室看到的那个女生应该是林小梦,我刚才看到林小梦的屁股后面有一大片灰尘。 我立马来了精神,坐直身子问王兴,那个林恬鹤具体是个啥情况? 王兴想了想颇为木讷的说,金刚是个猛人,上次我们篮球训练的时候,体育老师骂了他两句,他差点把体育老师给揍了,很多人都说他是初三的老大,不过他已经毕业了,对咱构不成威胁吧? 我沉思了几秒钟说:“不一定,万一他复读呢?”怪不得刚才看林小梦的眼神满是戏谑,敢情这个骚货又找到新下家了,我赶忙回头冲雷少军和胖子说,去帮我打听打听初二补习班有没有个叫林恬鹤的复读生。 095 19姐的失望 胖子和雷少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教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搞对象呢。 我问王兴,你和那个林恬鹤关系咋样? 王兴摸了摸鼻梁苦笑说,很一般,确切的说金刚跟谁都很一般,用他的话说,我们都是一帮不会打球的垃圾。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他那么牛逼咋不去NBA和姚明、麦迪组个三巨头? 不一会儿上课了,雷少强和胖子两人也屁颠屁颠跑回来,胖子贼眉鼠眼的跟我说:“三哥,几个补习班我们都打听过了,没找到你说的那个人。” 我松了口大气,只要那小子不在学校怎么都好说,要不光是他那庞大的体格子单捶我和王兴、胖子跟玩似的,学校是所双重监狱,既保护外面的混子不敢轻易进来欺负我们,又用各种条条框框制约着我们。 比如我和陈花椒上节课在班里那事儿,如果放在学校外面,充其量就是打一架拉倒,可是在学校里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那个傻大个没来参加补习班,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校园里?难道就单纯是为了和林小梦干那事?有这闲工夫花二十块钱到旅馆玩的不是更舒心?或许是个人癖好吧。 我正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拿指甲画着小圈圈的时候,前排的男生把手伸到后面递给我个小纸条,我推了推他脊梁问,给我的? 那男生点了点头,指向教室前排的方向,我仰头望去,见到陈圆圆正红着脸看我,不停的眨巴眼睛示意我打开纸条,从我到她那一斜行的同学几乎都侧着脑袋在看我。 我心说陈圆圆胆儿也太肥了,居然敢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而且还是动员半个班的学生传纸条,不过看她此刻翘首以待的模样还挺可爱的,我朝她笑着努了努嘴,拆开了叠成小船形的纸条。 上面几行娟秀的小字,大概意思是说陈花椒没在教室,她害怕陈花椒去喊人报复我,让我放学跟着她还有19姐一起回家,最底下居然还有个小笑脸,我情不自禁的笑了,仰起头看向陈圆圆,不过她已经目视黑板开始认真听讲了,我想了想决定回复一句,记得答应我的事,结果悲催的发现自己不光没有书,就连笔都没有。 看看周围的同学,人家课桌上的书本都摞的跟小山似的,就我和王兴、胖子还有雷少强四个人的桌面上空荡荡的,雷少强比我们还强点,桌子上好赖铺了件羽绒服。 既然回不了话,我干脆把纸条揣进了口袋,趴在桌子上继续打瞌睡,至于陈花椒会不会喊人放学堵我,我一点都不担心,大不了就是让揍一顿,反正他也不敢杀了我。 大老板说过,这年头打架就是打钱,只要他敢碰我一指头,我就往地上躺,先报警再住院,完事后找机会敲狗日的闷棍,就像上回对付刀疤似的,一次性整的狗日得看到我就打怵。 我发现我这个人还真是属贱的,趴桌子上的睡眠质量比躺在床上还要好,胡乱琢磨着不到五分钟我就彻底睡着了,感觉没睡多大会儿,就被王兴给推醒了,我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发现周围的学生全都往出走,迷迷瞪瞪的问他,放学了啊? 王兴干咳两声,指了指我前面,我抹了把在嘴边的哈喇子扬起了脸,结果看到19姐皱着眉头直盯盯的俯视着我,眼神中透漏出一股浓浓的失望,我赶忙借口说,老师我没睡觉,就是刚才眼睛有点疼,稍微闭了会儿,不信你问王兴。 王兴赶忙帮我圆场说,老师他真没睡。 19姐冷冷的注视着我,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看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她嘴唇才微微蠕动说:“成虎你真让我失望,我原以为你本性不坏,只是缺少人管教,看来我真的天真了,你跟我说你和陈花椒没有矛盾,我就信以为真,没想到你说假话的本领这么厉害,而且你在社会上也算小有实力吧?亏我还不自量力的想要救赎你,既然你那么不想来补习,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你了。”说完话她掉头就往出走。 一看这架势,我就知道完犊子了,肯定是政教处的那只老王八蛋告诉19姐的,如果单凭陈花椒一张嘴,19姐肯定不会信,我急急忙忙的追出去喊她,19姐理都没带理解我的。 走廊里的学生纷纷侧着脑袋看我。 我恼怒的指着他们骂了句:“看你们麻痹看!” 19姐听到我的咆哮声,回头望了我一眼,不过眼神里不带任何温度,看来她这次这是对我彻底失望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突然特别的难受,一直都盼着19姐别管我,可当她刚刚说出那句“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你”的时候,我的心却好像是被刀子扎了一下难受,那种感觉就跟小时候眼睁睁看着我妈坐进别人的小轿车里一样的委屈。 我倚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发呆,王兴和胖子还有雷少强跟在我身后,不停的安慰我。 陈圆圆这时候背着书包从教室里走出来,走到我跟前小声说,成虎你别担心,老师只是一时着急,肯定是陈花椒在你背后说坏话了,我帮你劝劝她。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她说,凭你的智商就别给我出谋划策了行不? 陈圆圆顿时不乐意了急赤白脸的问我,什么意思? 我转过去身子不去搭理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眺望,望着19姐慢慢往出走,快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望了眼教学楼,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就彻底离去了。 我的心直接跌入了谷底,忍不住“唉”的叹了口气。 陈圆圆仍旧站在我旁边墨迹,问我什么意思? 我烦躁的看了她一眼说,你能不能别跟我对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和你说,然后招呼王兴他们往楼下走,陈圆圆不依不饶的追在我后面,就和吃了复读机似的絮絮叨叨,问我到底什么意思? 我真被她磨的一点耐性都没有了,转过头淡淡的说,你自己回去抠着肚脐眼好好想想,林小梦为什么又黏上你,那个骚货无利不起早,你爸进去前就给你留下那么点钱,别傻逼呵呵的为了当好人全打了水漂。 陈圆圆一把拽住我胳膊,愤怒的说,赵成虎我没惹你吧?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我甩开她手不耐烦的说,老子野生的,就这么说话,嫌难听你可以当作没听见。 陈圆圆的眼圈瞬间红了,骂了句“不识好歹!”就急冲冲的跑下楼,下台阶的时候,她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我本来还打算扶她一把的,后来转念又一想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撇清我俩的关系,省的越纠缠麻烦事越多,就狠着心从她跟前走了过去。 陈圆圆坐在台阶上“呜呜”哭了起来,声音很大的骂我,赵成虎,你混蛋! 我也没回头,径直往前走,走到学校大门口,我看到陈花椒带着八九个染着黄毛的小号鸡毛掸子蹲在外面聊天,当我们四个跨出门外的时候,那帮“鸡毛掸子”呼啦一下全站起来,气势汹汹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侧头和哥几个说了一句:“待会他们要是动手,咱们就死磕陈花椒!打不死狗日的,今天也要让他蜕成皮!” 陈花椒冷着脸走到我面前,我们俩互相对视着彼此,几秒钟后陈花椒低头轻声说,三哥!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入伙饭,这几个全是我老家的兄弟,有的在别的班补习,有的跟着家里大人在批发市场做生意。 我长出了口大气微笑说,我寻思你准备K我呢,请吃饭啥的就没必要了,反正咱们的关系过完暑假就结束,不过我确实有件事想求你帮忙,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吧。 陈花椒摇了摇脑袋认真的说,我这个人说话算数,虽然你用的方式很卑鄙,但输了就是输了,今年暑假我跟着你混,入伙饭就该我请。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说,兄弟你知道自己为啥搞不到对象不? 陈花椒愣了下说,自己长得丑,还嫌别人丑。 我“噗”的一下笑喷了,这位见多识广的“初五生”真特么的是神逻辑,我蹲在地上笑了好半天才说:“那只是客观原因,最主要是你太不会交流了,一天尽特么说实话,你知不知道实话比假话更伤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崭新的小轿车停到我们边上,“哔哔哔”狂按了两下喇叭。 096 一筹莫展 我和陈花椒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崭新的小轿车慢慢滑动到我们跟前,“哔哔”的按了两下喇叭,显得特别烦躁。 我以为挡住人家汽车道了,赶忙招呼兄弟几个让开,结果我们往旁边闪出去两三米远,对方仍旧不消停,“哔哔哔”的响了不停,胖子牛逼哄哄的指着汽车骂了句:“按你麻个痹!家里死人啦?” 放到平常打死他也不敢这么狂,今天估计觉得我们人多,胖子说起话来嗓门也格外高,骂骂咧咧的吼了几句后,那小汽车熄火停了下来,从车里走下来两个穿着黑西服装的跟头熊似得墨镜男人。 两个男人没任何废话,走过来一巴掌把胖子给推倒在地上,蛮横的薅住雷少强就往车里推,雷少强吓得脸都白了,急急忙忙的朝我们大喊大叫。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忙慌问我,三哥怎么办?这事儿咱管不管? 陈花椒也招了招手,跟他一起的七八个“鸡毛掸子”顿时把小轿车给包围起来。 我看那俩壮汉长得都跟电影里演的保镖似的,虎背熊腰而且一本正经,胳膊都快超过我小腿粗细,寻思了几秒钟后说,寻思了几秒钟后说,等等再看看吧。 不是我不地道,主要我们跟雷少强实在不熟悉,从认识到现在还不超过一上午,我甚至连这小子具体是哪的都不清楚,为了他惹上一屁股骚属实很不划算,眼睁睁看着雷少强被他们拽进小轿车里,我们既没上去围攻,也没退散,就死死的围住那辆车,也算是种声援吧。 雷少强被揪进车里大概五六分钟,推开车门惊慌失措的跑了下来,脸色吓得白森森的,不住的整理自己被揪的皱巴巴的领口大喘气:“吓死爹了,敢情是找错人了。” 他从车里跑下来的时候,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就掉转车头开走了。 胖子关心的靠了靠他肩膀问,没事吧? 雷少强摆了摆手回答:“没事儿!狗日的们找错人了,可把小爷给吓坏了。” 我侧头看了眼雷少强总感觉哪有点不对劲,不过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礼貌性的微笑说,刚才可把胖子吓够呛,都准备捡砖头往上冲,还好你及时下来了,不然哥几个准备砸车了。 雷少强也是个神经大条,深呼吸两下后脸色基本就平复过来,搂住胖子的肩膀轻轻在他胸口怼了一拳头说,就知道你们最够意思,刚才那种情况都没走!今天下午肯定把我珍藏那两套无码的好玩意借给你。 胖子属于那种说他胖,他绝逼会喘两下的闷骚货,拍了拍自己胸脯贱笑说:“必须的,大哥统共就俩优点还都让你给发现了,看来咱们当兄弟那是命中注定的。” 雷少强愕然的问,什么优点? 胖子老脸一红,居然羞涩的低下脑袋,小声喃呢说,长得帅和讲义气。 雷少强果断的摇了摇头说,胖哥你还忽略了一个最大的优势,你脸皮也比平常人厚的多,从下河村镇中到三中,我一直觉得自己够不要脸,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看来我还是太年轻。 胖子暴怒的推了他一下骂,滚!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我们这些人也算熟悉了,那陈花椒虽然说脑子有点不好使,不过做人诚恳,刚才的举动足以证明他是个言而有信的爷们,看来到临县贩西瓜的事情可以跟他谈谈了,我抽了抽鼻子说:“走吧!找个地方喝两杯,咱们又帅又萌的胖哥请客!”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县城中心走,每走出去两步,一辆呼啸的奔驰车迎面开了过来,堵住了我们的前路,县城里本身奔驰、宝马这类的豪车就很少,认识我们的就更少的可怜,我猜测应该是舞厅的大老板。 果不其然,当汽车停稳,驾驶座的车窗玻璃缓缓放下,大老板一脸微笑的探出来脑袋,冲我打招呼:“小三子,发展速度蛮快的嘛?第一天上学就弄到这么多兄弟?” 胖子乐呵呵的从旁边替我吹嘘,老板!这才哪到哪啊,我三哥今天把初二的几个补习班全都平了,现在从学校大门口随口喊一嗓子来个百八十号人丁点问题没有! 我一巴掌拍在胖子后脑勺上,舔了舔嘴皮干笑着走过去说,老板别听胖子瞎逼逼,您有什么指示么? 车里除了老板还坐了个中年人,那中年人大概二十出头,长相文质彬彬,身上穿件干干净净的白色小衬衫,只是眼眶和侧脸有点肿,一点都不像是混社会的,反而感觉是公司的白领或者是政府部门的职员。 大老板点点头,从车里掏出来一个黄色的信封递给我说,确实需要出趟警,本来我还想亲自带着你们过去的,看看你现在的发展势头我去不去都无所谓,信封背后有对方的电话号码,你这会儿喊上几十号小兄弟过去走个排面,剩下的钱晚上你来舞厅拿。 我没敢接钱,尴尬的说:“老板,我从哪弄几十号人啊?您别听胖子吹牛逼,我现在一共也就这几个兄弟,而且还有一多半不是我的人。”这话确实没扒瞎,陈花椒是答应给我当一暑假的小弟,可人家那帮跟班又没同意也跟着我混。 老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皱着眉头声音也冷淡下来说,小三你的意思是不行呗? 我犹豫了几秒钟,将信封接了过来,深呼吸一口说:“老板你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甭管能喊多少人,今天我肯定帮你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老板这才转怒为笑,点了点头说:“信封里有三千块钱,事成之后还有两千,起因很简单,我有个在政府开车的小兄弟,女朋友劈腿被社会上个小流氓给睡了,那混子还把我兄弟给打了一顿,我这小兄弟为人老实,就拜托我帮忙,这事儿办的敞亮点,我保证以后的好处多得是!” 我看了眼副驾驶上坐的那个青年人,心想十有八九他可能就是事主。 我点了点说知道了,心里却惆怅的不行,听老板口气这事起码得出动几十号人才能镇得住场面,我们几个算是陈花椒的八九个跟班,就算再把林昆也喊上,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人。 老板拿出来鼻烟壶嗅了两下,狡黠的咧嘴一笑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吓唬吓唬而已,甚至根本不用动手,就看你会不会玩了。说完话他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从我们身边开走了。 胖子满脸愧疚走到我跟前小声说,三哥我不是故意吹的,就是刚才没刹住车。 我摆摆手挤出个笑容说,没事儿!我再想想辙。 王兴说,要不待会我到林昆家喊他一声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我叹了口气说,不用!老板的意思是让喊几十个人,多一个两个的没区别,昆哥过完暑假要去市一中念书,这种事儿以后尽量别牵扯他。 胖子他们几个都问我咋办?陈花椒很仗义的说,实在不行他去批发市场喊点帮手过来,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笑了。 我翻过信封看了眼背后的电话号码,管胖子要过来手机,拨了过去,电话是个男人接的,我问他是小刀不? 那人说话口气特别嚣张,问我是不是什么浩(我没听清楚名字)找来的帮手,然后骂了很多难听话,问我是不是想出头,想出头可以约个地方地方摆摆阵势。 我静静的听他骂完,然后问他,你找人需要多久? 对方愣了一下,说一个小时足够了。 我说,这样吧,给你一个半小时,你喊人,完事你挑地方,我们见面谈,然后我就挂了电话。 挂掉手机,哥几个再次凑到我身边问我,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我微微点了点头,搂住王兴和陈花椒走到旁边交代了他们几句,然后把信封里的钱递给王兴,让胖子和陈花椒交换了下手机号,告诉他俩都搞定了以后给我打电话。 陈花椒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最终咧嘴笑了,冲我翘起大拇指说:“输给你,一点都不冤!” 097 八千块的医药费 交代完王兴和陈花椒后,他俩带着那七八个“鸡毛掸子”打了辆面包车就离开了。 场上只剩下我和胖子,雷少强仨人,胖子好奇的问我:“他俩干啥去了?” 我神秘的咧嘴一笑说,搬救兵。 雷少强分别递给我俩一根“万宝路”叹口气说:“如果不是现在放暑假,我回我们下河村镇中喊上四五十人一点不费劲儿!也不知道我那仨对象现在咋样了?” 胖子跳起来狠狠的甩了雷少强一个“脑瓜嘣”骂:“不吹牛逼你能死不?还尼玛仨对象,你咋不说自己天天当新郎,夜夜换新娘,村村都有丈母娘呢?瞅瞅你丫长得倒霉操型吧,还没三子长得帅呢!” 我顿时一脸的黑线,撇了撇嘴骂了他句“滚!”然后蹲在街边开始寻思整件计划有没有纰漏,其实事情让陈花椒一个人去办就行,我们这帮人里他长得最成熟,可我信不过他,所以只能让王兴揣钱和他一起。 雷少强和胖子仍旧谁也不服谁的斗嘴,雷少强满脸严肃的说:“我真有仨对象,而且个顶个的漂亮,不信咱们走着瞧!” 胖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还走着瞧?我跟你跑着瞧! 这对活宝直接把我给逗笑了,先前压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自己跟大老板能像朋友似的平等交往,对他我一直都带着一丝崇敬和感激,毕竟他在我最需要钱的时候慷慨的掏出腰包。 可他刚才那副把我当成工具的模样,真让我心里着实难受,我心想等帮着他挣够十万块钱还清楚欠下的人情就和他一拍两散,只是现在的我还是太过稚嫩,根本不知道昨天的那次客运站事件就已经让他挣得钵满盆盈,而且这条路根本不可能回头,只会越陷越深。 说起来人情,我不由想到了医院的苏菲,也不知道她看到我送过去的钱没?会不会感动的痛哭流涕,我甚至猥琐的想,如果我现在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给我打个啵,她会不会拒绝。 时间过的很快,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胖子的手机就响了,是那个叫小刀的混子打过来的,电话里小伙儿气焰嚣张的吓唬我:“老子在漳河大桥等着我,谁不来谁是乌龟操出来的。” 我说,等我二十分钟!就挂掉了电话。 然后用胖子手机给陈花椒去了个电话,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很大气的让胖子到路边拦一辆“桑塔纳”轿车准备出发。 胖子小声嘀咕着,咱们是去挨打,用不着这么排场吧? 我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骂,别特么废话!今天三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场面! 别看跟他俩面前表现的很淡定,实际上我心里特别的忐忑,坐在黑色的桑塔难轿车里,我让胖子多给了开车的司机二十块钱,叫他把车顶上的“出租”牌子收起来,又叮嘱司机,待会不管看见啥,千万别害怕,办完事我们再多给五十。 出租车司机爽快的答应了。 漳河大桥是我们县通往临县的交通要道,那地方白天没什么人,晚上各种拉煤车、拉货车走的特别多,是县城里除了郊区另外一个约架的地方,我们到达漳河大桥的时候,看到桥头站了二十多个染着黄毛,拎着砍刀和铁管的小混混。 出租车司机当时就有点不乐意了,非要停车掉头,我赶忙给胖子使眼色,胖子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拍到方向盘说,叔!你放心,如果你车子今天有一点刮伤,我们赔你一辆新车。 司机师傅这才半推半就的又往前开了一点,距离桥头十几米的时候,他说什么都不往前走了,我们仨无奈的从车里走了下来,下车的时候,我特意多看了两眼雷少强,这家伙一点都没有害怕表情,反而隐隐还有点小兴奋。 我深呼吸两口说,待会你俩别吱声,看到情况不对就掉头跑! 走到那帮混子跟前,一个染着红头发,耳朵上戴一排图钉的青年,上蹿下跳的指着我问:“就是你个小逼崽子要出头么?” 尽管很紧张,我仍旧强挤出个微笑说,是啊!你是小刀么?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群混子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这帮人差不多都有二十来岁,从他们眼里看我们,确实就是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初中小孩儿,肯定不会放在心上,那个耳朵上戴了一排图钉的青年说,老子就是小刀,你可以喊我刀爷,这样吧弟弟,这事儿八千块钱咱们算了了? 我点点头说,八千块钱的医药费也不算少,没问题,那刀爷你什么时候方便给我? 这话刚说出口,对面的一群混子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小刀笑的直接蹲在地上,指着我鼻子骂,傻逼吧你!谁赔谁钱都没弄清楚,你还他妈学人出来装摆事儿大哥? 胖子从后面拽了拽我胳膊小声说:“三哥,人家的意思是让咱赔八千。” 我淡淡的望着他们笑成傻狗,心里已经开始着急,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顿时乐出声来,这个时候我们身后出现七八辆面包车排成一列长龙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 王兴和陈花椒不等车停稳,就率先从第一辆车里跳出来,接跟着其他面包车两侧的门也迅速打开,呼呼啦啦从里面跳出来一百多人涌到我身后,所有人两手都戴着白手套,胳膊上扎着一条红绸缎,直接把拿二十多个混子给围住,陈花椒故意操着临县的口音问我:“三哥干谁?” 跟他一起的那七八个“鸡毛掸子”也纷纷嚷嚷起来,草泥马谁给我们三哥装逼!气势看起来特别吓人。 小刀还蹲在地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退去,当时就慌了结结巴巴的说,大哥我错了,我赔医药费。 我吸了吸鼻子走过去,摸小狗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问,八千块钱啥时候能给我?刀爷? 小刀赶忙点头哈腰的说,给我点时间凑凑,下午我给您送过去。 我说,今天晚上九点以前把钱送到人民路的水木年华歌舞厅,然后你自己消失,这事儿就算了,别跟我耍花样,你家在哪住,家里几口人老子全调查的清清楚楚。 小刀脑袋像是捣蒜似的狂点几下。 然后我招招手,王兴和陈花椒领着那一百多号人,返身钻回面包车里,我示意胖子和雷少强搂住我肩膀往“桑塔纳”轿车里走,因为我的腿当时哆嗦的特别厉害,后背上的衣服也全被冷汗给浸透了。 坐回轿车里,我看了眼目瞪狗呆的小刀一伙人,让司机师傅赶紧开车,这才大喘息几口,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王兴他们刚才没来之前我真吓坏了,甚至都有打算逃跑了。 雷少强递给我支烟,贱笑着问,卧槽三哥原来你隐藏了这么大一股子实力?别说称霸三中了,就算在县城里也绝对是牛逼人,难不成你爹是县城的哪个大哥?看来我眼光真心没问题。 胖子也不解的问我,王兴他们从哪喊来这么多人?而且还很专业,白手套、红绸缎,真他妈的屌! 我抽了半根烟,情绪缓和了很多,才长出口气说,买的!这帮人全都是咱们买的,真干仗的话,一个也不会上,幸好小刀那群狗逼胆子小,但凡他们有一个敢动手,今天咱们全都得撂在漳河大桥上。 胖子好奇宝宝似的搂住我胳膊发嗲,三哥哥你就快说说嘛,人家心里面痒痒的,可难受了。 我和雷少强不约而同的在这货的脑门上呼了一巴掌,他才消停。 司机把我们送到县城里,我让他随便找了个家饭馆门口停车,给陈花椒去了个电话,我们仨蹲在路边等他俩,我顺便跟他俩讲了讲我这次行动的具体计划。 098 彪悍的表白 这些人是怎么来的呢? 就像大老板说的那样,动动脑子其实很简单,我叫王兴和陈花椒到县城的网吧、游戏厅、台球厅里去喊的,直接跟他们说就去摆个场面,绝逼不会动手,完事后每个人两包十块钱的红河烟,外加今天下午和晚上免费上网,让王兴提前包下来一个网吧。 白天去这些地方玩的人基本上没有学生,都是从社会上溜逛的无业游民,那帮人没什么收入,胆子也大不到哪去,所以我让陈花椒领着七八个跟班去,半利诱半吓唬,胡萝卜加大炮。 白手套是劳保店买的,四毛钱一双,红绸子是一块钱一条的红领巾,所有费用加起来也就两千多块钱。 听完我的解释,胖子和雷少强同时张大嘴巴,露出和刚才那个小刀一样目瞪狗呆的表情,好半晌后胖子才吞了口唾沫说,三哥你让我由衷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心惊肉跳?假如小刀刚才不怂,拎起刀子随便砍两下,那帮人是不是全得掉头跑? 我想了想,实事求是的点点头。 雷少强和胖子一起惊呼出来:“卧槽!你丫还真玩命啊?” 我坏笑着伸了个懒腰说,你俩长脑袋是为了显示身高的吗?情况不对劲不知道掉头跑啊?难不成腿也是租来的? 我们正逗乐子的时候,王兴和陈花椒打了辆“三奔子”回来了,胖子“桀桀”怪笑说:“走的时候打面的,回来时候坐三轮,这待遇差别可是有点大啊。” 王兴白了他眼骂,废JB话,走的时候情况着急,而且三子说要场面,回来的时候剩多少钱都是咱自己的,能省一分是一分,说着话他把剩下的几张大票递给我说:“还剩八百多块钱。” 我笑了笑说,不少了!这趟活儿能挣够咱们几个初三的学费外加生活费,没意外的话,贩西瓜的起步资金也出来了。 我问陈花椒,你那几个兄弟呢? 陈花椒无奈的苦笑说,他们几个王八蛋都是网虫,一进网吧就迈不动腿,不用管他们。 然后我们一起走进了街对过的小饭店里,随便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箱啤酒就开始牛饮起来,男生之间的话题很简单,无非就是往事和妹子,一桌子人基本上都不吱声,就听胖子和雷少强俩人臭白话。 这俩人是真能扯,从外太空聊到了内子宫,从世界杯聊到了A罩杯。 说起来罩杯,胖子的眯缝小眼瞬间亮了,坏笑着嘟囔,其实咱家三哥可是19姐的忠实球迷呢。 我疑惑的问她,啥球迷? 胖子猥琐的把两手拖在胸前比划,你说什么球,当然是肉球咯。 我瞪着眼骂他:“你丫就是五行缺五行,从JB到嘴一根筋,以后少拿19姐说事儿,尊师重道,基本的礼貌懂不懂?” 哥几个全都“哟哟哟”怪叫起来,把我反而给整的不好意思,说实话今天19姐对我冷漠的态度,整的我心里挺难受的,这事儿不怪19姐,要怪就只能怪我不是学习的料,白白辜负了她的一片真情,只希望19姐以后可以别那么天真,不要早晚要吃大亏。 喝了两口酒,陈花椒凑到我旁边,举起酒杯说:“三哥,我现在是真服你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买帮手的主意的?” 我微笑着回答,以前我和我姐在网吧得罪过一个社会大哥,后来我姐就告诉我,想上网白天去,因为白天网吧里没狠人,都是一帮臭棋篓子。这事是我和苏菲第一次在网吧惹了刀疤的时候,她告诉我的,我就牢牢的记在了心底。 不管真的假的,反正陈花椒现在对我一脸崇拜,不停的劝我酒,跟我说凭我的能力就不应该念书。 好听话谁都愿意听,我开玩笑的打趣说,我也这么觉得,凭我的能力我应该去拾荒,说不定现在就是丐帮的新帮主,一桌子少年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十五六岁的男孩儿本来就正处于没心没肺的阶段,兴许前一秒还恨不得打的你死我活,后一秒就变得亲如兄弟。 从饭馆里出来,哥几个晕晕乎乎全都有几分醉意,我趁着机会把我想到临县去采购西瓜的事情简单和陈花椒聊了聊,花椒哥不愧是个“初五生”听完我的话,并没有着急答应,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回去再想想。 也幸亏他没有直接同意,不然我肯定也不能相信,平心而论我们都才是一帮上初中的小崽子,就算再狠能狠到哪去,我并不指望陈花椒真能为我做什么,只是希望他可以帮着打听打听哪家的瓜好又便宜,帮我带个路,省的我到时候去了临县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清楚。 距离到舞厅上班还有两三个钟头,我想去医院看看苏菲她妈怎么样了,苏菲她哥不在家,她一个女孩子能做的事情实在太有限,我又不敢表现的太过热情,不然她妈肯定会起疑心。 我想去医院其实还有点别的小私心,就是想趁机占苏菲点便宜,谁知道胖子他们几个没眼力劲的家伙也嚷嚷想要去看三嫂,拗不过这帮损友,我们几个买了点水果和营养品就出发了,路过一家鲜花店的时候,我特意花二十块钱买了一束玫瑰花。 买花那会儿并没多想什么,就是觉得很漂亮想送给苏菲,可当我捧起鲜花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胖子开玩笑说,三哥要不你今天干脆表个白呗,兄弟们都能给你做见证。 我笑骂了他一句,表你妹!但是表白的念头一瞬间却占领我的整脑子,怎么也挥散不去。 走到住院部大楼的时候,我突发奇想把胖子的手机要了,又让陈花椒待会进病房后把手机给苏菲,然后打发兄弟几个先上去,告诉他们苏菲要是问我去哪了,你们就说我有事来不了,王兴问我到底要干什么,我只是咧嘴笑不说话。 估摸他们差不多走进病房里,我拨通了陈花椒的电话,电话那头苏菲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头一次感觉苏菲的声音居然那么好听。 我坏笑着问她,美女干嘛呢? 苏菲说,在病房呢,你死哪去了,怎么不来? 我说,你往窗外看看! 苏菲打开窗户,把脑袋伸了出来,正好见到楼底下我的,隔着电话骂了句,你有病啊,这么近打什么电话。 我举起手里的玫瑰花冲她直乐说:“发现了什么没有?” 苏菲羞涩的说,什么也没发现,就发现一只大笨猪朝我挥舞爪子。 我哈哈一笑说:“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皇后,记得喂母后吃药!”挂掉手机后,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苏菲红着脸站在病房门口等我,我紧张的把玫瑰花递给她。 一帮兄弟全在走廊里拍手叫好,不少医生和病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估计在大人的心目中,我们就是瞎胡闹。 苏菲犹豫的看着我,又望了望我手里的玫瑰花,娇俏的小脸蛋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红过,思索了再三,她慢慢把鲜花接了过来。 哥几个起哄,非让我俩啵一个。 我骂了他们一句,别瞎闹!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色的,但凭借滚烫的程度,我觉得一定红成了猴屁股。 苏菲的脸也很红,说话的声音还有点颤抖,但是比我可镇定多了,一眼不眨的看着我说,送我花是什么意思? 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小声说,没啥意思,就是看花漂亮想要送给你。 苏菲“哦”了一声说,原来只是觉得漂亮啊,我还以为有别的意思呢,看她翻了翻白眼,我还以为她生气了,一着急赶忙握住她的手说,其实我还想抽空表个白。 苏菲的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说出句彪悍到让我铭记一生的话,她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人生字典里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099 大金链子,大手表。 我傻愣愣的看着苏菲,心里直嘀咕,我特么是来表白的,咋变成被倒表白了,这个亏坚决不能吃,我猛地一把搂住苏菲,朝着她的小嘴就狠狠的啄了一口。 为了避免被打死,亲完她之后我就拔腿就往楼口跑,一边跑一边喊叫,老子可给你盖上印了。以后你就是朕的人,朕发誓要为你打下一份偌大的江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从七楼的精神科逃出来的,因为跑的太亢奋,没注意看前路,脚脖子崴了下我一不小心从台阶上给轱辘了下去,手皮磨破了,脑门还给蹭出来一条大口子。 苏菲从后面喊我,我也没敢回头,爬起来就往医院大门口冲。 风驰电掣的蹿回人民路,一路上我都有种要飞翔的感觉,心里头好像有头小鹿在乱撞,那种欣喜的感觉根本没办法用语言形容上来,看到路上的行人我总有种想挑衅的冲动,老子现在可是有对象的人,你们有么? 陷入恋爱中的男人。智商近乎为负,我越来越相信这句话。 我前脚刚进歌舞厅,兄弟几个后脚就跟着进来,王兴呼呼朝我喘着粗气说,三子你可真特么牛逼。我们坐三奔子愣是没撵上你,你丫晚上吃的风火轮吧? 我搓了搓鼻子嘿嘿傻笑两声,问王兴:“我跑以后苏菲说啥没?” 王兴点点头,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两下笑着说,菲姐说你死定了!让你提前到花圈店给自己定个音乐骨灰盒。 我刚要继续问他。杨伟鹏从楼上跑下来跟我说:“三哥,大老板找你。还说让你带着兄弟们都上去吧,他在288等你。” 我疑惑的问他,大老板怎么知道我来了? 杨伟鹏胆怯的往后倒退了两步,小声说,咱们更衣间的窗户口可以看到楼下,大老板让我在窗口看着你来,三哥您也别生气,我也是听命令办事的。 我“嗯”的点点头,没有难为他,他其实也不容易,自从上次偷更衣间的事情发生后,鱼阳只要气不顺的时候,都会对他拳打脚踢一顿,轻的时候蹬两脚,重的时候拎起来啥拿啥打,杨伟鹏左边的腮牙就是这么掉的。 只是我想不明白,既然从这儿上班这么受委屈,他为什么不干脆换份工作,或许这地方还有别的东西吸引他吧。走上二楼在更衣室门口碰上鱼阳,我们互相点了点头,我领着哥几个敲了敲288房间的木门。 大老板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 288属于我们二楼最豪华的房间,不光可以打麻将、推牌九,还有两张大软床和室内的卫生间,老板此刻一个人正饶有兴致的拿麻将牌“叠罗汉”摞了差不多能有半米多高,我们进门的时候,他正好又将一张牌放到最上面,可能是没放稳,半米多高的麻将牌“呼啦”一下坍塌了。 老板“啧啧”摇了摇头叹口气说。还是根基不稳啊,起的快塌的也快。 我们几个都没吱声,老板像尊弥勒佛似的笑嘻嘻挨个看了我们几个一眼,指了指床上的一沓现金对我说:“小三,这趟活儿你们办的很完美,不光替我小兄弟找回来面子,还挣了八千块钱的医药费,我很满意!” 我谦卑的鞠躬说,老板满意就好。 老板抓起床上的把那沓现金递给我说:“待会给兄弟们分了吧,出来混除了要讲义还得讲利,对上面要忠,对下面得好,才能拼到更多钞票!” 我没有任何客气,直接把钱接了过来,这笔钱按照我的计划。老板肯定会给我一半,不过没想到他居然全都给了我,这样说来,那个找他帮忙的青年肯定给的好处更多。 老板好像猜出来我心里的想法,笑着说。我告诉你这趟出警,我其实一毛钱都没捞到你信不? 尽管心里不相信,但是面上必须得装出来,我点点脑袋说:“信!” 老板拍了拍我肩膀说,眼光要长远。今天找我帮忙的那小伙子是你们县城开发办主任的司机,开发办你知道是干什么的么?城市的建设和改造都归他们管,不要小看司机这种人,一个司机半个儿,算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慢慢你就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拍了记马屁说,老板英明! 老板一屁股崴到床上,一手抚摸着脖颈上的大金链子,一边上下打量我几眼说,小三你好像对我今天的态度不太满意? 我匆忙摇摇头说,绝对没有。 老板长出一口气说,现在放暑假了,你那几个小兄弟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干的话,可以叫他们晚上都过来帮忙,工资就按照一个月五百算,两个月一千块钱,绝对够你们开学浪一阵子的了。 我心说要坏事。老东西居然盯上他们几个了,赶忙开口要拒绝,谁知道王兴和胖子嘴巴比我还快,直接鞠躬说了句:“谢谢老板!”陈花椒和雷少强反应稍稍慢了半拍,也异口同声的鞠躬说,谢谢!<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var cpro_id = "u2693893";</script><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 老板满意的点点头说,你们先出去熟悉一下环境吧,我跟小三再聊几句。 等他们离开后,老板态度很和蔼的让我坐到他旁边,递给我一支烟说,我知道我今天语气不好,让你心里多少产生了一点意见,这话我只跟你解释一遍,在人前的时候,我的话就是命令,不管你做到做不到,都不能对我摇头,除非有一天你和我平起平坐。 我说,我真没啥意见,但是却牢牢记住了“平起平坐”四个字。 老板咬着烟嘴说,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装知道的人不可怕,什么都知道却非要装不知道的人最恐怖,我希望咱们爷俩以后可以开诚布公,你跟我混饭吃,我一定能让你吃的白白胖胖。 我点点头说,明白!心里却骂了句,开诚布公?老子到现在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开你奶奶个哨子的诚,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对老板潜移默化的有了意见。导致后面的很多事情变得不可控制。 老板抽完烟后,从手包里又掏出来一小摞钞票递给我:“这两千块钱是你自己的,之前我答应过你,事成之后会给你另外一半。” 我站起来再次朝他鞠了一躬说,谢谢老板。 老板无所谓的笑着说。揪出来自己脖颈上的金链子说,你知道为什么混社会的人都喜欢戴条链儿么? 我心说“为了装逼呗”还能有啥,当然脸上肯定要装出来懵懂的样子。 老板解释说,咱们捞偏门的时常要面临跑路的风险,而黄金和名表是最容易套现的,等你手头宽裕了,也给自己买条链子备着,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我诚心实意的点点头说,记住了,也正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后来保住了我一条小命,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又跟老板闲聊了一会儿后,他让我出去上班,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近期会离开县城一段时间,让我遇到什么搞不定的困难可以给他打电话。并且给我写了小纸条,却始终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 走出房间,哥几个正聚在楼道口有说有笑的打闹,杨伟鹏一脸的无奈的站在旁边,鱼阳根本没理这茬。一个人悠然自得的躺在更衣间里看小说,我咳嗽两声说:“哥几个,丑话我放到前面,咱们是兄弟,可既然从这儿上班。就得遵守舞厅的规矩,一个月五百块钱的工资,不是让兄弟们跑这儿来聊天打屁的。” 我这话说的有点重,可是还必须得说,总不能让老板戳着我脑门说,花钱养了一帮废物!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我是说给鱼阳和杨伟鹏听的,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故意到老板那去叨咕我们啥。 哥几个尽量心里不快,但都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我冲杨伟鹏说:“伟哥,你帮忙找几身工作服,然后领他们熟悉下环境吧。” 杨伟鹏点点头,跑进了更衣间里,这个时候猛地就听到一楼大厅有个小姐喊我名字,小三哥,有美女找! 100 金刚林恬鹤 听到楼下小姐喊我有美女找,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苏菲来了,着急忙慌的往下跑,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马上意识到绝对不可能是苏菲,苏菲她妈一个人在医院,她根本脱不开身,那会是谁呢? 我收起贱嗖嗖的笑容,揉了揉脸双手插着口袋慢悠悠的晃了下去,等我走到大厅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立马皱起了眉头,我没想到林小梦这个阴魂不散的骚货又来了,而且她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陈圆圆、刘晴和曹小艾。 我说,你们怎么跑来了?这话我是冲刘晴、曹小艾说的,直接忽视了林小梦和陈圆圆。 刘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艾今天过生日,我们吃完饭小梦说你这里可以唱歌,所以就跑过来了,会不会给你找麻烦啊?” 我笑着说,没事儿!待会我帮你们安排个好点的房间。 前段时间歌舞厅刚刚装修过。现在除了把舞池翻修装潢了一遍,四周还建了十多间小型的包厢卡座,每间包厢里都有一台电视机和DVD,可以唱歌,隔音效果也不错。现在回想来应该是早期的KTV雏形。 我冲曹小艾笑嘻嘻的开玩笑说,今天过生日啊?真不够意思,都不敢喊我们这帮哥们一声,待会我让胖子买你生日礼物去。 曹小艾赶忙解释说,晚上她们在她家吃的饭,都是女生,所以没好意思喊我们,陈圆圆“哼”了一声,故意把脑袋转向别处,瞧架势还在为我放学说的那些话生闷气。知道她就这幅死样子,我也没搭理她。 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让认识的人到歌舞厅来玩,我从这儿上班,对里面的环境再了解不过,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那时候的歌舞厅就和现在的夜场酒吧一样,尽是些混子、不良男女的集中地。 可几个女生既然主动找上门了,我又不能不帮着安排,带她们找到一楼的大厅经理要了间中型的小包房,又送了几瓶饮料和果盘,我才拍拍手离开。 一楼和二楼虽然名义上都属于歌舞厅,可是却归不同的人管。我们二楼的负责人是鱼阳,之前就我们仨人,我和杨伟鹏干活也主动,他基本上很少唠叨,一楼的大厅经理叫小宝,我们通常喊他宝哥,是个很会左右逢源的人,刘祖峰看场的时候他就是经理。现在换成刀疤,他仍旧还是经理,手段可见一斑。 从大厅里给我给一楼的大堂经理发了支烟说,谢了啊宝哥。 小宝笑眯眯的摆摆手说,不用,都是自己家人,有啥谢不谢的,闲唠了几句后,我就挥挥手上了二楼,换上工作服的几个兄弟看起来还挺精神的。整整齐齐的从楼道口站了两排。 我告诉胖子和王兴,刘晴他们来了,哥俩跟吃了过期春药似的,一蹦三跳的蹿下楼道,鱼阳靠在更衣间门口叼着烟,阴阳怪气的朝我勾勾指头说,三子你来一趟。 我跟着他走进更衣间,顺手把门给关上,鱼阳也算能沉住气,坚持到现在才喊我,我微笑的问他:“怎么了?鱼总?” 鱼阳一屁股崴到长椅上,咬着烟嘴说,兄弟你未免有点太着急了吧?就说想改朝换代,好歹提前也跟我说声,你这呼呼啦啦的弄过来一大帮人上班。是啥意思? 我赶忙解释说,你想多了,我们真没想换什么代,就是放暑假了,哥几个闲着也是闲着,我想带他们挣点零花钱,你把心收进肚子里,二楼经理还是你的,就算大老板让我干,我都肯定不会干,这点我可以发誓。 鱼阳看我表情挺认真,缓和了口气说,三子其实当不当这个JB经理,我真无所谓,我在乎的就是你的态度。一直感觉你这人不错,而且又跟我堂哥有关系,想着咱们可以当兄弟处。 我拍拍胸脯说,必须的啊,咱们不是一直都是兄弟么? 鱼阳这个人性子冷漠。但像个大孩子,有啥心事儿都挂在脸上,说实话这种的人很适合当朋友相处,而且我确实也没心思从舞厅里混的出人头地,现在我一门心思就想着倒腾西瓜的事情。 别说大老板没开口让我负责。就算他张嘴,我肯定也不答应,当经理就意味着要把更多的时间绑在歌舞厅,对我而言不现实,过几天我指不定还得请假到临县。到时候鱼阳就是块挡箭牌。 矛盾解开了,鱼阳从兜里掏出来包二十多块钱的“黄鹤楼”抛给我说,别说我不够意思啊,待会给你兄弟们分下,我这个人不太爱说话,省的哪说的不对惹人烦,咱们还跟以前一样,干好自己的事情,我不好逼叨。 我双手抱拳作揖说,谢谢我鱼总。 我俩正闲唠嗑的时候,杨伟鹏和一楼的大厅经理“咚”一下推开房间门,焦急的跟我说,三子你哥们从舞厅跟人打起来了,快下去看看吧。 我“腾”一下站起来,撒腿就往一楼大厅跑。隔着老远就听到胖子扯着嗓门骂街,舞池里闹哄哄的一片,很多男女青年兴奋的围在四周看热闹,我问小宝:“宝哥,有人从场子里闹事,刀疤怎么不在?一楼看场的人呢?” 小宝苦笑一声说,五分钟前刀疤哥跟着大老板出去办事了,咱们舞厅现在一个看场的人都没有。 我骂了句“操”,推开挡在前面的围观人群,硬挤了进去。舞池的正当中王兴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鲜血正“突突”往下流,刘晴、陈圆圆几个女生正焦急的围在他跟前。 胖子、雷少强和陈花椒正跟一个身板高大的家伙推推嚷嚷。 那个长得又高又壮的混蛋看起来很眼熟,有点像之前我们在初三教室见到和林小梦干那事的家伙, 鱼阳也挤进了人堆里。看了眼狗熊似的少年,皱着眉头说:“林恬鹤这个逼怎么来了?”听他口气有点意外还有点忌讳。 我说你认识他啊?鱼阳点点头说,我们这一届的,外号金刚,以前打过几次架。这狗逼会武术! 我“嗯”了一声,看了看四周,随手拎起个酒瓶子就冲了过去,别说他会武术,他就是会飞。今天打了王兴,我也要弄废他。 我人还没到,手里的酒瓶就已经甩了出去,不过准心太差,酒瓶子从那家伙的脑袋上就飞了过去。我指着他骂了句“草他马的!干他!” 胖子他们听到我的声音,也不推搡了,直接围起来那小子开踹,那家伙确实确实有两下子,一打三。根本不吃亏,一肘子怼开胖子,大胳膊一挥单手搂住陈花椒的脖颈就甩到地上,雷少强长得矮小,身法也灵巧很多。躲过这家伙的攻击。 我这个时候也冲到了他们跟前,抬腿就往他裤裆上踹,林恬鹤一手捏住我的脚腕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拉,我身体失去重心一下子被拽倒在地上,这个庞大的家伙抬腿就往我胸口踩。我吓得赶忙伸手挡。 雷少强不知道从哪捡了根铁管,“我去尼玛的!”跳起来照着林恬鹤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林恬鹤被他砸了个踉跄,踩着我的肚子就跌坐在地上,雷少强不依不饶的攥着铁棍往他身上狠抽。 我和胖子趁机爬起来,跑到旁边抓起把椅子砸牲口似的往林恬鹤的身上猛招呼,打了三四分钟,鱼阳和小宝拽住了我,鱼阳一边搂住我,一边凑在我耳边小声说:“别冲动,金刚惹不起,打两下就算了,真出事儿谁也保不了你。” 我被打出了真火,喷着唾沫骂:“他是脑袋上长角了还是JB上长牙了?为啥惹不起?”我推开鱼阳,举起椅子又狠狠朝林恬鹤脑袋上砸了下去。 101 有背景的傻大个 林恬鹤这种大傻个,站着的时候是条龙,单揍我们一群人都绝逼没问题,可一旦躺下马上就变成虫,因为身材庞大太笨重,倒下就不容易爬起来,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既然好不容易把他给打倒,我就没打算再让他起来。 我、胖子、陈花椒、雷少强一人抡起把椅子劈头盖脸的往林恬鹤的身上砸,打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中间砸坏了两三把椅子,林恬鹤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变成了死狗,我喘着粗气踩在他脑袋上问,这事儿怎么算? 林恬鹤也确实算条汉子,被我们这么群殴,基本上没有发出一声求饶,脑门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仰起脸用杀人似的眼神瞪着我喘息说,小逼崽子,这事儿咱们没完! 我一听火又起来了。举起椅子就准备再往他脑袋上砸,椅子在半空中被人给拽住了,我回头望去,只见刀疤横着脸一把推开我骂,你他妈不想干了可以自己滚。别给舞厅惹麻烦。 我说,你他妈给我来事是吧? 刀疤不停的朝我挤眉弄眼,感觉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如果不是看他身后跟了七八个马仔,我当时就翻脸了,这个时候鱼阳和小宝也走过来劝架,鱼阳搂着我肩膀往舞厅的后门推,其他兄弟搀起王兴跟在我们身后。 我愤怒的一拳头砸在墙上骂,有人来咱家舞厅闹事,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一个个都他妈啥意思啊? 一直把我推到后门的胡同里,鱼阳才叹了口气说:“金刚咱们真惹不起,他老子是县委的二把手,我上初一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架,从学校里谁也没讨着便宜,后来寻思在校外整他,我堂哥喊了几个手下帮我,虽然把他打进医院了,我们几个也全让抓进看守所里蹲了十几天,后来我堂哥托人花了不少钱才把我捞出来。” 我深吸了口气问他,直接关进看守所的?压根都没走公安局的程序? 鱼阳苦涩的点点头说,金刚也算个爷们,对外一直放话,从学校里怎么打都无所谓,但是谁要动用社会上的关系,他就喊他爸。 陈花椒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说,我当多大个屌势,敢情也是个靠家里的纨绔。 鱼阳冷笑说,就算不靠家里。一对一单挑你是选手不?你要是行事儿,这会儿就进去跟他约地方干一下,那样估计今天的事情能了了。 陈花椒哼了一声,没往下接话,别说一对一单挑,就算我们几个捆一块儿正大光明的打,都一定是他对手,我琢磨了几秒钟问鱼阳,你和那个金刚认识,帮我问问他想怎么着。 鱼阳叹了口气说。今天的事情不好处理,儿子在外面被人打成那副熊样,你要是金刚他爸能忍不? 我冷笑着咬了咬嘴唇说,我要是他爸,当年就把他整床单上,省的出来丢人现眼。 鱼阳拍拍我肩膀安慰说,行了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我建议你先躲两天避避风头,回头找个人去说说情,这事儿差不多就解决了,金刚肯定是认识你那几个女生朋友,到时候女人开口比咱们好使。 鱼阳要不说这话我还没想起来,他一提,我猛地想起来,侧头问胖子和王兴。那个傻大个是怎么来的?你们怎么好好跟他干起来的? 王兴额头上的鲜口差不多止住了,只是脸色有点发白,想了想说:“应该是林小梦叫过来的,反正他来了以后就坐在林小梦边上,中间俩人一块上了趟厕所,回来以后他就开始给几个女生劝酒,灌了曹小艾好几杯,眼瞅曹小艾都快吐了,胖子说替小艾喝,他直接就把桌子掀翻了,骂了好多难听话,我们就打了起来。” 狗日的这是摆明闹别扭,我皱着眉头琢磨了几分钟,这事儿就算不是林小梦挑唆的,肯定也和她逃不了关系。一想到林小梦仨字,我心里就好像吃了二斤苍蝇似的恶心。 我正犹豫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小宝从歌厅里跑出来,焦急的朝我们说,赶快走!警察来了。这会儿已经到大厅里了。 我们几个拔腿就往胡同深处跑,结果太着急跑错了方向,一直跑到最顶头才发生是条死胡同,我想要掉头的时候,身后已经被一大群穿制服的警察给堵住了。没有任何悬念,我们一群人被按倒在地上,不过没有戴手铐,警察可能也认为我们就是一群小孩儿,折腾不出来什么花样。 当被推进闪着警灯的面包车的时候。我看到陈圆圆她们几个女生全都站在车跟前,刀疤和林小梦也仰着脸朝我看,不同的是陈圆圆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担心,而林小梦和刀疤嘴角却在挂着笑意,特别是林小梦的眼中闪烁着复仇成功的喜悦。 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一切本来就是个套,从曹小艾她们走进舞厅开始,这局棋就已经再下了,与其说林恬鹤是来闹事,倒不如说他其实就是为了挨打,刚刚开打的时候,刀疤也是故意没有在,目的就是让我们把林恬鹤揍个半死不活。 当然不是说林恬鹤的智商有多高,我甚至怀疑他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枚棋子,最有可能想出这种损招的就是刀疤。我朝着车下的刀疤用口型说:“草泥马!” 刀疤歪了歪脑袋一脸的小人得志,正在跟两个警察说话,跟我的眼神碰到一起的时候,他嚣张的伸出小拇指挖了挖鼻孔。 我情绪一激动,站起来趴在车窗玻璃上扯着嗓子骂:“草泥马的,你个逼养的!” 坐在我两边的警察直接把我按下,靠近车门的“人民卫生”一拳头狠狠的怼在我肚子上,打的我差点岔气,我剧烈喘息了两口后,心里已经确定下来。这事就是刀疤搞的鬼。 几分钟后,警车开动起来,整个面包车里除了我们哥几个以外,就还有两个警察,一个年轻点的从前面负责开车。还有一个岁数稍微大点的在后面盯着我们,胖子突然抽泣起来,哭咧咧的跟警察求饶,叔叔!我们知道错了,能不能给个机会啊。我们还是学生,不想因为这事儿被开除。 前排开车的年轻警察“嘁”的冷笑一声,继续打方向盘,倒是坐我们旁边那位说话了,他说。现在想起来自己是学生了?早干什么去了?打架斗殴时候那股子血性呢?知道你们打的是谁不? 听他的口气,我感觉有机会,磨蹭了两下把晚上大老板刚给我的两千块钱从兜里掏出来,故意丢在那警察的脚下,然后推了推他胳膊说。叔叔你钱掉了。 那警察低头看了眼钞票,“嗯?”了一声瞬间乐了,不知道是笑我办事幼稚,还是觉得我上道,朝着开车的那位说:“小刘把车靠路边停下。”然后他捡起来那一沓钞票。板着脸对我说,你知道这属于什么性质么? 我点点头,怯生生的说:“拾金不昧。” 开车的警察猛地出声,指着我说,我说怎么看这小兔崽子眼熟。李哥你还记得不?上次咱们到商业街去抓嫖娼,就有他,还有那个小胖子,小小年纪就不知道学好。 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叔我们真知道错了。挨打的人是我们同学,我知道他肯定有背景,可是你看我们都还这么小,就算让关进看守所也判不了刑,不如放过我们,我自己去找同学把事情说清楚,不会让你们为难。 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走下面包车商量了几分钟后,那个岁数稍微大点的警察拉开面包车门说,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你找林恬鹤把事情谈开,只要林恬鹤的家长撤销案子,我们也不会继续抓你们,听明白没有? 我松了口大气,狂点脑袋说“知道了!”赶忙招呼哥几个急冲冲的往下走,心想可算逃过一场大劫,谁知道我刚跳下车,那警察就把车门给关上了,看向我说:“我是让你一个人去谈,十二点之前林恬鹤没撤销案子,他们全都事大了!还有不管谈没谈妥,十二点之前你都必须回派出所,我已经很照顾你了,别让我难做!” 102 雇人装爹! 我呆滞的望着警车缓缓开走,好半天没有缓过来神儿,本以为付出两千块钱的昂贵代价可以保我们兄弟这回集体逃出生天,谁知道两千块也就是块敲门砖,基本上跟打水漂了一样的,而且还是连声音都听不见的那种。 那警察临走的时候,让我主动去找林恬鹤商量撤诉,就跟让我自己过去打脸没啥区别,而且现在距离十二点也就不到三个多小时,我就是想主动打脸都找不到地方。 怎么办?我一个人蹲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发愁。 这事儿的关键还在林恬鹤身上,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找他,刀疤和林小梦肯定知道,可那俩狗逼恨不得我马上被枪毙,找他们不现实,我沉思了十几分钟后,伸手拦了辆“三奔子”决定先回舞厅一趟。 说不定大老板现在回来了。就算他不在,我也得把更衣柜把那“八千块钱”拿到手,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万万不能。回到歌舞厅我直接上了个二楼,经过刚才的打架事件和警察风波,整个舞厅里不剩几个人。 二楼更衣间,鱼阳坐在长椅上看小说,见到我突然进来,他吓了一跳,疑惑的问我,这么快就出来了?没挨打吧? 我摇摇头歪嘴笑着说。我是从派出所里越狱出来的,老板在没在?还有刀疤那个狗逼去哪了? 鱼阳“腾”一下站起来,劝我:“兄弟,打个架无非就是赔点钱,进看守所蹲几天的事儿,你越狱性质可就变了,听我句劝赶紧回去,大老板好像到崇州办事去了,刀疤是个傻逼,为了他犯不上。” 我说:“没事,我心里有数!”然后从更衣柜里拿出来那个装钱的牛皮纸信封跟鱼阳闲扯了几句,就快速离开了,临出门的时候我看到杨伟鹏装作扫地的样子在门口偷听我们说话,就指着他脑门吓唬:“你要是敢把老子越狱准备弄死刀疤的事情说出去,我就宰了你!” 杨伟鹏吓了一哆嗦,连连摆手说不会的。 走出舞厅大门的时候。我舔了舔嘴唇笑了,刚才那番话我是故意说给杨伟鹏听的,目的就是借他的嘴转告刀疤,把刀疤吓得躲起来,最好是能立刻县城一段时间,不然谁知道这个畜生又会暗地里使什么绊子。 总得来说鱼阳是个好人,哪怕听说我从派出所里逃出来,都只是一个劲劝我别干傻事。看我拿钱想要跑路,他还主动掏出来几百块钱给我用,我心想等这件事情解决完以后,一定要跟他的关系再近一些。 从舞厅出来,我又打了一辆三轮车赶往19姐住的小区,目前我没办法找到林小梦,相信作为林小梦好姐妹的陈圆圆应该可以,陈圆圆脑仁天生就跟胸一样小,听不了几句好听话就肯定主动帮我。 一想到待会可能要跟19姐见面,我心里除了紧张还多了几分内疚,多少次她逼迫我到她家住,我都找借口避开。没想到今天晚上自己居然主动敲门,估计我在她心里的地位又要下降几个档次。 从门口犹豫了几分钟后,我还是咬着牙敲响了19姐家的防盗门。 紧跟着19姐穿件白色的睡袍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见到是我后,她没有如我想象中那样直接“咣”一下关门,反而又把门打开了一点问我,有什么事么?她说话的口气很平常,既没有厌烦也没多热情,就是普通老师对学生的腔调。 我干咳了两声没话找话说,老师您还没睡么? 19姐点点头问我,要进去坐会儿么? 我摆摆手说不用了,我找陈圆圆有点事情。 她让我稍等一会儿。就转身返回了客厅,不多会儿陈圆圆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问我:“你没事吧?”我赶忙冲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着说:“我能有啥事儿。就是想问问咱们咱村的一些事情。”然后我拽着她的胳膊往楼下走。 刚才19姐一直都在门口站着,看起来好像是在擦地,实际上就是偷听我们说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把陈圆圆一直拽到了楼道口,才出声问她能不能联系到林小梦? 陈圆圆这只傻鸟到现在还不停的替林小梦解释,说什么这件事情跟林小梦没关系,完全就是那个林恬鹤搞出来的。让我不要难为林小梦,耐心的听她把话说完,我才开口说:“圆圆,这件事是不是林小梦做的一点都不重要,我现在就是想找到林恬鹤,跟他赔礼道歉,求他到派出所把案子撤销,不然胖子他们,包括我在内都有可能让判刑。” 陈圆圆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不相信的望着我,好半晌才说:“判刑?怎么会那么严重啊?” 我叹了口气靠在墙壁上说,如果是平常打架还好点,可是人家林恬鹤他爸是咱们县的大领导。所以事情肯定大了,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我拜托你去问问林小梦,林恬鹤现在到底在哪?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我被判刑么? 陈圆圆犹豫了,低头咬着嘴唇沉默足足能有五分多钟,才轻声说:“林恬鹤现在在县医院的外伤科住院,成虎你必须答应我,一定不能再去找他报仇。不然小梦以后肯定都不理我了。” 我拍着胸脯保证,我不是那种说假话的人。 陈圆圆白了眼我娇嗔说:“你这句就是假话,需要不需要钱?我手头上还有点。” 陈圆圆这句话让我挺意外的,都没想到她居然要主动给我钱。 我坏笑着扫了眼她的小胸脯说。花你钱我不成小白脸子了?我先去处理事情,有时间请你吃饭哈。其实我也就是客套客套随口说的,谁知道陈圆圆还较真起来,从后面大声问我:“有时间是什么时候啊?”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摔倒在地上。暗想这丫头也太特么实在了,吓得头也没敢回,一溜烟蹿出小区门口,拦下辆“三奔子”朝县医院出发了。只要那和林恬鹤本人碰上面,后面的事情我早已经计划好应该怎么办,没意外的话应该万无一失。 从县医院附近的小商店,我买了核桃露和一些营养品。蹲在医院门口等了好半天,总算看到一个五十多岁,打扮的埋埋汰汰,一看就不是有钱人的中年大叔从医院里走出来。 我赶忙从兜里掏出来五百块钱。拦住大叔,说想求他帮我一个忙,然后把我打架的事情大致跟中年人说了一遍,拜托他装我爸。大叔应该挺缺钱用的,思索了几秒钟后就点头同意了。 我俩一起提起营养品往病房里走,路上我提醒大叔,待会一定记得当着对方的面狠狠的掴我两巴掌。如果对方还不肯原谅,你就下跪!出来以后我另外加钱。 走到林恬鹤住的病房门口,我先伸直脖子先往里看了两眼,领导的儿子待遇就是不一样,狗日的居然住的是单人间,屋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看架势应该是林恬鹤的爸妈。 我示意大叔上前敲门,大叔有点紧张,手指哆嗦了好半天才“咚咚”敲响了房间门,我们“爷俩”耷拉着脑袋走了进去,一看到我,林恬鹤“蹭”一下就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指着我骂:“你他妈居然还敢到医院来!” 林恬鹤他爸皱着眉头问我们:“你们是干什么的?” 大叔可能太紧张了,嘴皮一秃噜指着我骂了句:“这小兔崽子是我爸,不对,我是小兔崽子他儿子!”我脑门顿时冒出来一股黑线,真不知道花五百块钱雇他,到底是特么来给我装爹的还是搞笑的。 赶忙拽了拽他胳膊,低垂着脑袋朝林恬鹤道歉说,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来给您道歉了,我今天喝了点酒,所以有点冲动了,还希望您能高抬贵手。 103 人不可貌相 【为王兴玉佩捧场加更】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本身像吃了炸药桶似的林恬鹤见我低三下气的赔礼道歉表情缓和了很多,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说,我不是第一次被人打进医院,但是我烦别人背后偷袭,这件事你说怎么办吧? 这种时候,我除了装孙子给人继续道歉以外别无选择,我腰杆又往下弓了弓,都快垂到裤裆里头,就是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我错了!”加上我嘴里口故意含口唾沫,说话的语调听的也不太清晰,感觉跟哭了似的。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我嗓子突然有点发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谁知道花五百块钱雇的那个中年大叔顿时间像是抽羊角风一样,扑倒我跟前甩手就是一个大耳掴子扇到我脸上,直接把我打的眼冒金星,一屁股崴到了地上。我这才想起来之前进病房的时候跟大叔商量过,只要我咳嗽两声他就揍我。 我忍不住埋怨自己,好端端的咳嗽个什么劲儿,真是搬起石头狠狠的砸了自己脚,我两手撑地刚要爬起来,大叔又是大巴掌甩在我脸上,当时我死的心都有了,我跟大叔约好的是让他打我三巴掌。庄稼人一膀子力气,抽我都是往死里打。 幸亏林恬鹤他爸妈及时给拦住了,林恬鹤他老子不愧是当大领导的人,表面功夫做的一套一套的,两手推着大叔劝阻说,孩子有错咱们就好好教育,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大叔也真是个实在人,喷着唾沫大声嚷嚷“还有一巴掌”,推开林恬鹤他爹,冲到我面前抡圆了膀子就又是一耳光呼了下来,我鼻子和嘴巴当时让干出了血,我坐在地上是真哭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给钱喊爸爸不说,还让这顿打。 连续抽了我三巴掌,大叔消停了。林恬鹤一家人也消停了,屋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女人家到底还是心软,林恬鹤他妈看我鼻子和嘴巴都出血了,搀扶起我到厕所简单冲洗了一下。 我一边往脸上扑水一边抽泣着跟他妈求情:“阿姨,您给叔叔说说好话吧,我是真知道错了,求求您让叔叔把我们的案子撤销吧?我们还有几个同学被关在派出所里呢。” 她妈挺好说话的。点了点头说:“以后千万别随便跟人动手了,别人打坏你,你父母会心疼,你打坏了别人,别人父母也心疼,知不知道?” 我像个乖宝宝似的狂点脑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回我可不是装出来的,是刚才真被打到鼻子了,看我哭的伤心,林恬鹤他妈拍了拍我肩膀安慰,别哭了孩子。以后和我们家阿鹤当个好朋友。 我抽抽搭搭的“嗯嗯”了几声,从厕所出来,林恬鹤他妈把他爸拽出了病房,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林恬鹤、大叔仨人,大叔真是个实在人,轻轻靠了靠我胳膊小声问我,跪不? 生怕让林恬鹤看出来端倪,我赶忙侧过脑袋朝他摇了摇头,林恬鹤坐在病床上狐疑的看了看我们“爷俩”说:“叔,麻烦您出去一下,也让我爸妈先别进来。” 大叔别的听出清,这句话听的倒是挺利索。一蹦一跳的蹿出了病房。 林恬鹤从病床上坐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和我对视了几秒钟后说:“赵成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故意给林小梦那个婊砸当枪使?” 我急忙摇摇头说没有。心里却骂不傻逼你能干出这事么? 林恬鹤望了眼病房门上的小窗口压低声音说,那大叔不是你爸对吧?我既然想整你,肯定把你的底细调查的清清楚楚,你爸和你妈离婚了。你爸现在从监狱里服刑呢,对吧?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愕然的望向林恬鹤,暗道这次看来真是踢到铁板了。这林恬鹤看起来五大三粗,居然还是个这么有心眼的狠人,还沉默了一会儿后点点头说:“他是我花钱雇的,但我是真认怂了,希望鹤哥高抬贵手,放我们兄弟一马!” 林恬鹤哈哈笑了,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我老老实实走到他面前,林恬鹤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出声说:“这一巴掌是还你兄弟今天晚上偷袭我的,咱们现在两清了,待会我会让我爸打电话撤销案子。” 我点头说了声谢谢,脸上却火烧火燎的烫。说实话林恬鹤有伤在身,这一巴掌打的并不疼,但是特别屈辱,尤其是看他嘲讽的眼光,我更是感觉仅剩的那点自尊心被狠狠的来回践踏了几遍。 林恬鹤懒洋洋的倚靠在床头上说,知道我为什么故意找你事不? 我无精打采的摇摇头,心里那时候真跟被掏空了一样,说不出的委屈。我死死的攥住拳头,告诉自己记住这一耳光,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林恬鹤说,上个学期我有伤休学。听说你混成三中的扛旗了? 我咬着嘴皮说,扛旗会像个傻篮子似的被你这么欺负么?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带着浓浓的怨气。 林恬鹤嘿嘿一笑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服气,咱们开学可以试试。谁也别靠外面的力量,就从学校里单壳,到时候你就算把我腿打折,我都不带让我爸插手。敢不敢? 我昂起脑袋,眯着眼睛看向他,说话算数不? 林恬鹤坐直身子冷笑,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谁要是说话不算数出门就让车撞死!如果毕业前你能把我打服,我林恬鹤以后跟你混! 我说:“好!”然后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又说:“下一次我一定在你脸上盖个一模一样的印子!” 林恬鹤摆摆手说,行了!你走吧,十二点前你那帮渣子兄弟肯定能出来。 我深呼吸两口径直走出病房。关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林恬鹤,他的眼中带着浓浓的鄙夷,那种感觉捏我好像捏死一只臭虫似的容易。离开病房我又千恩万谢的跟林恬鹤他爸妈鞠躬感谢,然后拎着我那价值“五百块”现大洋的老爹离开了医院。 走到医院大门口,我揉了揉明显有些红肿的面颊,又给了大叔一百块钱。朝他挥挥手说:“再见吧,再也不见了。” 这大叔也挺有意思的,装爹还装上瘾了,乐呵呵的跟我说,兄弟下次还有这好活儿的时候,你记得喊我,我住在营子街361号, 我郁闷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急急忙忙的拔腿就往街口跑去,大晚上的也打不着“三奔子”,加上我心里实在烦躁,干脆跑步朝派出所奔去。 一边跑我一边总结,为什么这次会被林恬鹤阴的差点爬不起来,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顺风顺水惯了,总觉得全世界都是傻子,就我一个聪明人,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小瞧任何人。 林恬鹤的事情,也让我明白一个道理,没能耐的看人装逼,有能耐的装逼给人看!终归到底还是我太弱鸡,如果我手里有个几十万上百万,直接请律师,拿钱也能把兄弟们砸出来。 蹲在派出所大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胖子他们一个不落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不止是他们几个,没想到陈圆圆和19姐还有个青年男子也跟在他们旁边,19姐还不停的给两个警察握手感谢。 这他妈的啥情况?我顿时间有种云山雾罩的感觉?难道不是林恬鹤松口了?而是19姐托关系保释出来的? 想到这儿,我往阴影处里站了站,想看看19姐跟他们说啥? 等两个警察走回派出所里,胖子左顾右盼了半天后问19姐,老师您看没看见成虎? 19姐板着脸教育他们几个:“成虎去替你们赔礼道歉了,你们都是大孩子了,以后千万不要再跟人动手打架,要好好学习...” 104 吃一堑长一智 【为妖傀的玉佩加更】 吃一堑,长一智 19姐从派出所门口说教了胖子他们几句后,就和陈圆圆还有那个青年一起坐进了路边停着的辆“桑塔纳”轿车里,那个男子之前我就见过,上次我被何磊群殴,就是他把我送进医院的,应该是19姐的对象或者追求者。 等普桑车开远,我才从阴影处里走出来,朝着哥几个挥挥手喊叫。 兄弟几个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我问他们没挨揍吧? 胖子拍了拍胸脯说,必须的嘛!也不看看谁带队,胖哥我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能让弟兄们吃亏? 雷少强撇撇了嘴巴揭穿说,也不知道谁一进审讯室,吓得蹲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哭哭啼啼的一个劲儿跟人警察求饶。 胖子一拳怼在雷少强胸口上。红着脸辩解:“你懂个篮子,大哥那叫打感情牌,咦?三哥你脸怎么了?是不是林恬鹤那个逼养的干得?”胖子猛然间发现我红肿的面颊,揪住我衣裳问了起来。 他一出声。其他兄弟也全注意到了,纷纷聚在我周边嘘寒问暖,叫嚣着要去抄了林恬鹤他家,那一刻我心里真是充斥着满满的感动,感觉自己的几巴掌没白挨,冲着哥几个摇摇头说:“人生路还长,不定谁辉煌,谁这一辈子不得磕磕绊绊。谁这一辈子能如履平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问胖子,到底是林恬鹤松口了还是19姐找人保释的? 他们几个也不清楚,只知道正从审讯室里蹲着,警察告诉他们可以走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19姐等在外面,我心想八成是林恬鹤撤销案子了,要知道他老子可是我们县委的二把手,不亚于土皇帝级别,19姐一个刚毕业的初中老师哪可能有那么大面子。 不管怎么说一个女老师大半夜能为了几个渣子学生特意跑到派出所,光是这份德行和操守,就比我们学校那帮什么班主任、副校长高尚的多。 我们一帮大人眼中的不良少年齐头并肩横走在大马路上,我把林恬鹤的事情跟他们简单讲了讲,哥几个听完后义愤填膺的挥着胳膊吼叫“开学就跟丫干!” 我点点头说,干是肯定的!不过咱们吃一堑长一智,干之前先把两个贱人收拾掉!然后趁着暑假好好的挣点钱。开学哪怕招兵买马手里也有资本!我这话其实是说给陈花椒听的,关于贩西瓜的事情,他迟迟没有同意。 王兴脑门上的伤口已经疤,阴沉着脸问我,先整林小梦还是刀疤?咱们什么时候开整? 我想了想后说:“先吃点东西,让我考虑考虑,整也是先从林小梦开始,刀疤那个损逼估计现在躲起来了!”然后我们找了家路边的“大排档”要了点小笼包和方便面。一边吃我一边盘算。 既然打算好好整整林小梦,以前我和胖子半夜砸她家玻璃的那种小把戏肯定不值得一提,可是怎么样能既隐藏身份,还让林小梦害怕,最后是吓得滚出县城呢?我绞尽脑汁的琢磨着。 猛然听到大排档的老板娘嘟囔老板:“你会不会生火啊,煤那么湿就往炉子里扔,噼里啪啦的真吓人!” 我脑子里突然跳出个想法,吸溜了两口方便面汤后问兄弟几个,你们谁知道哪有卖鞭炮的? 陈花椒说,批发市场上就有卖的,也是他们老乡再卖! 我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咱们明天就给林小梦来个百花争鸣。连续玩几天,花点钱图个乐呵,怎么整刀疤我也想好了。 从大排档出完饭,哥几个商量好明早在学校门口碰面,就分道扬镳了,陈花椒在批发市场的一个亲戚家里住,雷少强支支吾吾的说他也有地方睡就和陈花椒一块离开了。 只剩下我和王兴、胖子仨人,胖子很臭屁的拍了拍自己足足能有34D的大胸脯说:“关键时刻还得看胖爷的吧?跟着胖哥走,吃喝玩乐全都有,幸亏我家老爷子帮我租了间房子,不然咱们今晚上得露宿街头。” 胖子新租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是一栋二室一厅的温馨小屋。只不过屋里的味道实在有点让人惨不忍睹,打开门一股子脚臭气夹杂着馊味扑鼻而来,呛得我差点吐出来。 胖子一拍大腿骂了句“我勒个大槽,跟你们跑了一天半忘了正经事!麻痹的。当初我爹给我租下来房子怕我一个人孤单,就给我买了条小狗,那狗崽子肯定饿死了。” 我和王兴捂着鼻子走进小屋里,看到满地都是一妥妥的狗屎。茶几上、客厅里,甚至沙发上全都是一片片的云彩团,听到开门声,厕所的方向马上传出几声奶声奶气的狗叫。一只白色的小狗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胖子欣喜若狂的抱起来小狗,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小磊子,来给爸爸亲一口!卧槽,怎么一股子屎味儿,你丫这两天靠什么活下来的?”胖子“呸呸呸”吐了两口,搂着小狗就走进了厕所,几秒钟后我听到胖子发出“呕..”的呕吐声。 出来以后胖子死活不肯再抱小狗,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胖子之前拉完屎忘记冲厕所,而那只叫小磊的狗崽子也陪伴我们走过了好几个春夏秋冬,见证我们人生中最生涩最纯粹的豆蔻年华,也正是因为它,胖子才有后来的彻底改变。 我们仨人把屋里简单打扫了一遍。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唠嗑。 胖子他爸肯定也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个能躺着绝对不会坐着的懒货,客厅的沙发特别宽大,几乎可以当床使唤,我躺在沙发上琢磨了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问王兴:“你怎么看陈花椒和雷少强?” 王兴想了想说,陈花椒年龄虽然比咱们大,不过心理其实挺幼稚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应该可以当哥们处,雷少强油嘴滑舌,感觉和胖子有一拼。 胖子正在帮小狗刷牙,听到这话后。从厕所伸出脑袋说:“雷少强可不简单啊,刚才从派出所蹲着,咱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唯独雷少强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东张西望,甚至还敢跟警察逗嗑!” 我点点头说,我也感觉雷少强很神秘,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有时候就觉得他看咱们的眼光像看小孩子过家家,比如今天晚上在舞厅干仗,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他偷袭林恬鹤那一铁管子完全是奔着要命去的。只是半空中收了力。 哥几个随意闲扯着,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后半夜,胖子抱着“小磊”哈欠连天的滚回卧室睡觉,王兴和我就在沙发上凑合。没多会儿就听到两人就发出响雷死的呼噜声,我望着窗外已经泛起的鱼肚白,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巴掌印,轻声喃呢:“老子一定要血债血偿!” 猛不丁瞅见客厅墙上。胖子和他爸的合影,我心里一阵刺痛,又想起来还蹲在牢里的我爸,也不知道我爸现在咋样了?有没有被人欺负。看来一定要加快挣钱的步伐,明天想办法说动陈花椒,尽可能快的挣到属于我自己的钞票。 早上九点多钟,我踹醒胖子和王兴,从楼下吃了点早饭,胖子怕“小磊”饿着,花十块钱把狗寄放在早餐铺子,我们仨人肩膀搂着肩膀的朝学校走去,学校大门口陈花椒和雷少强早早的就蹲在那里等我们。 陈花椒不知道从哪弄来辆三轮车,朝着我们坏笑道:“待会拉炮用!我估计三哥今天买的炮绝逼不会少!”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说,必须的!今天咱们要给林小梦一个能够铭记一生的美好回忆! 105 不三不四的朋友 报复林小梦的行动肯定不能白天干,为了不让这个骚货怀疑,我说,咱们白天该上课上课,不能因为个女人荒废学业,其实说这话我自己都觉得脸臊的慌。 陈花椒一脸牛逼的招招手喊:“上车,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车神!”我们四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跳上小三轮骑进了学校,就是苦了蹬车的“车神”,没走几步就累的跟什么似的直吐舌头,不少学生和老师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们。 那时候也没觉得多丢人,只认为能引起别人注意是件很拉风的事情,如果不是门岗大爷阻拦,我觉得陈花椒能驮着我们一直冲到教学楼底下,把小三轮停到车棚里,王兴说:“距离上课还早,不如咱打会儿球去呗?”一帮人又兴冲冲的跑到篮球场上。 蹭别人球玩的3V3斗牛,我和胖子、雷少强两个弱鸡一组,打了几圈就输了,滚到篮球筐底下休息,胖子这货是真不嫌脏看到球架下有条毛巾。拿起就擦汗,擦完汗还呼扇呼扇的扇风,雷少强坏笑说,给我也扇扇呗? 胖子鄙夷的撇了撇嘴说,给我二十块钱。我能毛巾给你抡的像电风扇。 雷少强一顿无语,靠了靠我胳膊指向校园说,那是不是傻逼金刚啊? 我顺着他的指头看去,见到林恬鹤带着几个人牛逼闪电的从学校外面走进来,这逼鼻青脸肿,脑袋上还扣着网状的纱布(我叫不上来具体名字)昂首挺胸的迈着“王八步”直接朝球场上走过来。 我心说狗日的长得五大三粗,抗揍能力竟然也这么强悍,这要是换成我昨天让那么暴打,铁定得从病床上躺上十天半月,没想到他睡一宿就好像啥事没有了。最主要的是他的智商完全和体格子不成比例。 林恬鹤完全是奔着球场,或者说是冲我们来的,人还没到,就嗓门洪亮的挑衅:“哟,你们几个菜逼还会打球呢?要不要一块玩会儿?” 王兴仰着脑袋说,打就打!谁屌谁! 看了眼他身后的五六个少年,长得都很壮实,我寻思这王八蛋肯定不是单纯想打会儿球那么简单,上去搂住王兴和陈花椒朝着林恬鹤微笑说:“我们认怂,打不过你,您慢慢玩!” 林恬鹤和那几个跟班冲着我们一阵嘘声“垃圾、窝囊废!” 不理会这逼的故意挑衅,我硬拽起王兴他们往教学楼走,回到教室王兴不服气的问我,为什么不打?你看他那屌样,就感觉天老大他老二似的,狂的简直没边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如果打球的时候他故意撞你两下,或者喷脏话,咱们肯定跟他干起来,可问题是一旦动手绝对讨不了任何便宜。被人揍一顿不说,再让拽进政教处更JB麻烦。 胖子气呼呼的说,那咋办?总不能以后看到他,咱就远远的躲开吧? 我点点头说:“暂时先装孙子吧!”让人踩着脑门拉屎,这种感觉别说兄弟们不爽,我心里更不舒服,可在没想到好的办法之前确实不能硬碰硬,原本以为林恬鹤是个独行侠,就算真开干,我们五打一。讨不上便宜可也吃不了亏,现在看来狗日的手里居然也有人。 雷少强仰着脑袋看头顶上的电灯棍,沉默了几秒钟后说:“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先给他狂一阵子,最好让丫觉得咱们是窝囊废,越窝囊越好,他越不把咱们放眼里,等报复的时候耳光子扇在他脸上越疼!” 胖子贱嗖嗖的“啧啧”说,没看出来小强子还有这文采呢?刮目相看啊! 雷少强挖了挖鼻孔撇嘴说:“这才哪到哪啊,你强哥会的多了,什么胸口碎大石,菊花开瓶盖,脚踩电灯泡,单手拎井盖,你敢想的我都会。要不是早上没喝酒,我能吹到你怀疑人生!” “噗..”我们几个人全都被这对二货给逗喷了,刚才碰上林恬鹤的郁闷心情顿时被一扫而空,我特地多看了两眼雷少强,他朝我咧咧嘴说,我妈说过心情压抑的时候自己得会逗自己玩,不然斗志肯定受影响。 我笑着说,阿姨不简单啊? 他哈哈一笑说,从小我妈就跟我说不能交不三不四的朋友,所以我的哥们都很二。 我顿时一脑袋黑线,就是这货嘴里吐出来象牙,三两句话就又把我给绕进去了。 没多会儿上课铃响了,第一堂课居然是19姐的,19姐扫视了我们几个一眼,直接开始讲课。仰头看黑板的时候,我这才察觉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敢情今天陈圆圆没来。 按理说不应该的,陈圆圆这种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基本上不会无故缺课,难不成是她生病了?我瞄了一眼陈圆圆空荡荡的座位。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上这种补习班,老师几乎不会管你干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扰乱课堂秩序,你爱睡觉睡觉,想吃东西吃东西。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19姐刚开始时候还会拍拍讲桌提醒,可下面的学生完全视若无睹,仍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可能看19姐脾气好。又是个女老师,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居然叠起了纸飞机,在教室里来回飞,把19姐气的眼圈都红了,“咣”一下将教科书砸在讲桌上。 班上的同学全都吓了一跳,不过也就安静了几秒钟,一个个又闹腾起来。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问,管不? 我想了想,直接站起来,朝折腾最欢的那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过去的时候,我顺手从别的桌上拿起个文具盒,走到那男生跟前,抄起文具盒就狠狠的砸在他脑袋上,指了指地上的几个纸飞机说:“给我全捡起来。然后给老师道歉!” 19姐赶忙从讲台上跑下来推开我说,成虎你要干什么? 那男生还有点不服气,胖子、王兴,陈花椒和雷少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我指着男生的脑门说:“你可以不捡,课堂上老子说了不算,可下课铃以后我他妈说了就算!” 男生胆怯的点点头,把地上的飞机挨个捡起来,走到19姐的跟前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19姐铁青着脸,瞪着我说:“成虎。你要是还把我当成老师,就马上回座位去,你们几个也一样。” 我点点头朝19姐鞠躬说,对不起老师,我们影响课堂秩序了。自觉出去罚站!然后拔腿就往门外走,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我回头指了指一帮鸦雀无声的学生说:“别的课我不管,以后谁他妈如果再敢上英语课捣乱,放学给我等好了!” 我们五个直刷刷的一横排靠着墙壁罚站。我竖起耳朵听教室里的动静,果然经过刚才的事情后,屋里变得安安静静,只能听到19姐标准的英语朗读和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 陈花椒朝我竖起大拇指小声说,三哥纯爷们! 我坏笑着说。那你愿不愿意跟这么纯爷们的三哥合伙倒腾西瓜? 陈花椒沉思了几秒钟后,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妥妥的!昨天见识了你的阴险,今天看到你的仁义,你这种人肯定不会忘恩负义的。待会下课我就给我二叔打电话,让他用最便宜的价钱先给你拉几车西瓜,不过不能赊账,另外货车和运费你自己结算。 我惊呼道,卧槽!敢情你丫就是个西瓜大户啊?我说为啥老是推三阻四的不愿意答应我。你放心这事儿如果成了,我每挣一块钱里有你两毛的好处费。 少年人喜欢幻想,还没开始挣钱就开始琢磨有钱以后怎么挥霍,闲扯着下课铃声就响了,我们几个马上闭嘴肃穆的站直身体。就跟等待首长检阅的士兵一样。 19姐从教室出来,看了我们几个一眼,忍不住捂嘴笑了:“行了,别装了!”然后走到我面前小声说,成虎谢谢你! 我反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口说了句,多大点逼..弊端!幸亏及时刹车,19姐白了我一眼轻声说,圆圆今天去看守所探监了,她爸好像明天要转到市里的监狱服刑,中午到我家吃饭吧,顺便安慰安慰圆圆,你们是一个村的... 106 光辉岁月 听到19姐的话,我心底稍稍有些惊讶,出声问她,黑狗熊真让判刑了?啥时候的事儿? 她点点头说,今天上午在崇州市法院开庭,中午圆圆估计就回来了,你们一块到我家吃午饭,到时候好好安慰下她吧,圆圆也是个可怜孩子。 我轻哼了一声骂:“她爸就是罪有应得,在村里作威作福了半辈子,是该进去好好改造了。”黑狗熊作为我儿时梦魇一般的人物,对他我除了憎恨和厌恶,心里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崇拜的,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村里第一个盖二层小洋楼和使唤“大哥大”的人物。 19姐皱着眉头埋怨我说,成虎,圆圆现在的心情根本受不得半点打击,你要有这种幸灾乐祸的心理,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吧。 我叹了口气说:“知道了!”,别看我嘴上骂的凶,实际上心理真挺心疼陈圆圆的,我了解那种和爸爸分开的痛苦和无力,更别说陈圆圆还是个女生,承受能力要差很多。 答应完19姐,我招呼了兄弟几个一声,就往学校角落的厕所走去,厕所里还往常一样,不少“烟君子”正吞云吐雾的在过瘾,我们走进来以后,很多人点头哈腰的打招呼,我们五个找了个角落抽雷少强的美国牌“万宝路”。 雷少强替我点着烟,啧啧说:“嘴不饶人心地善,心不饶人嘴上甜。三哥有时候别那刀子嘴豆腐心,出力不讨好。” 我撇了撇嘴巴说,整得跟你好像多了解我似得。 雷少强哈哈一笑说,我确实不了解你,可是我能明白老爸住监狱的难受,三哥肯定也懂,对吧? 我使劲嘬了口香烟没有吭气,背靠墙壁脑子里不自觉想起来我爸的模样,说实话我隐隐还有点羡慕陈圆圆,她好歹可以看到她爸受审,知道他爸被具体判了多少日子,可是我连我爸现在从哪关着都不知道,林昆帮我打听过,只知道我爸大概是被判七年,其他的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正胡思乱想琢磨的时候,厕所里呼呼啦啦走进来一大帮人,领头的正是林恬鹤,这个狗逼好像从我身上装了追踪器,不管我们走到哪,他总能阴魂不散的找到。 林恬鹤从口袋掏出一包“软中华”很豪气的给他身后的七八个少年发了一圈,和我面对面的站着,我看他,他也看着我,轻蔑的瞟了眼我嘴里叼着的烟卷冷笑说,虎哥抽的什么好烟啊?给哥们发一支呗。 我笑着说,垃圾烟不入鹤哥的法眼。然后给兄弟几个递了个眼色就往厕所门口走,林恬鹤不依不饶的一巴掌按在胖子的肩膀上说:“怎么?让你给我支烟抽,就这么不给面子啊?” 王兴一下子火了,指着林恬鹤的鼻子就骂:“草泥马,真拿自己当三中扛旗大哥了?多大个脸,我们就非给你面子?” 林恬鹤眯着眼睛说往前走了一步,拿指头戳了戳王兴的胸脯说,昨晚上没挨够是吧?你很不服气?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被林恬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的火瞬间冒了起来,一脚朝着狗日的肚子就蹬了过去,骂了句“我服你麻了个痹!干他们!”我一动手其他哥几个纷纷朝着林恬鹤就扑了上去。 林恬鹤灵巧的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我那一脚,他的本来目的就是激怒我们,逼着我们开战,见我动手了,狗日的也扯开嗓门喊“干死他们!出了事我负责!”旁边那七八个家伙立马像是恶狗似的围了过来,我们一群人瞬间打成一团。 林恬鹤这个逼的战斗力确实强悍,几乎没费什么劲就轻易把陈花椒和王兴给撂倒在地,胖子体格子从哪摆着呢,三两个人轻易推不倒他,让我意外的是雷少强竟然也没倒下,他像是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来回闪躲,避免被人揪住衣服群殴。 此刻我正揪着一个家伙的头发,往墙壁上猛撞,林恬鹤先是搂住胖子的脖颈摔跤似的把他给绊倒在地,接着又冲过来,一脚狠狠踹在我腰上,直接把我也给蹬倒在地,周边的那帮狗腿子凑过来抬腿就是“咣咣”一阵猛跺,厕所的地面本来就脏,脚踢在衣服上臭烘烘的一片。 我两手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余光看到雷少强居然偷摸跑出了厕所,心里一阵悲凉,到底不是一路走过来的兄弟,关键时刻说走就走。 打了我几分钟后,林恬鹤示意狗腿子们停手,牛逼哄哄的站在我面前说:“赵成虎,你们的战斗力也太次了吧?我都还没热身,就集体认怂躺在地上装死,还能不能行了?” 我趴在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说,你那么牛逼不是也没敢杀我么?你不说开学以后咱们争扛旗,这才哪到哪,只当是老子今天见识一下你的真实实力,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玩! 林恬鹤叼着根烟哈哈大笑说,看来我选择复读真是对了,难得碰上你这么个有意思的玩具,还是我昨晚上在病房说的话,只要在学校里,你就算把我腿干折,我都不带喊家里人帮忙的,不过你要是老惦记从社会上跟我比划比划,那就别怪我不讲究。 我仰起脸突然阴沉的笑了,问他:“说话算数不?” 林恬鹤点了点脑袋说:“当然算数!”,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猛地跳起来一个瘦弱的身影,一砖头呼在他的后脑勺上骂:“算数就他妈给我跪下!” 突然冒出来这个下黑手的家伙正是刚才偷摸溜出厕所的雷少强,雷少强用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方式再次偷袭成功,一砖头把林恬鹤拍倒在地后,他不依不饶的骑在林恬鹤的身上,攥着板砖“啪啪”又是连续几下,林恬鹤的脑袋上本来就有伤,这一轮板砖下去,鲜血像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 把周边那几个狗腿子完全看傻眼了,他们毕竟都不是社会上的职业混子,见到出血了,一群人掉头就往外面跑,我和王兴、陈花椒也急急忙忙的爬起来,揪住跑的最慢的那个倒霉蛋围上去就是一顿猛揍,打完之后又合伙把那小子给丢进了尿池子里。 我夺过来雷少强手里的砖头,狠狠的呼在了林恬鹤的脑门上,然后一脚踩在他脸上,面色狰狞的说:“刺激不?没想到玩具有时候也会玩人吧?给我滚回医院住到开学再来吧!老爷们说话算数,谁要是动用家里的关系谁是王八蛋!” 从厕所出来,我们几个身上的衣服都跟涂了迷彩似的,又脏又臭,我寻思这副倒霉样子回去怪丢人的,就喊上兄弟们蹬上小三轮翘课出去大采购,一人先置办一身像样的衣裳再说。 幸亏学校对补习班没什么要求,不然我们连校门口都出不去。 虽然刚才哥几个也让林恬鹤一伙揍的不轻,可结局还算挺完美的,大家心底的那口恶气也都发泄的差不多,坐在小三轮上王兴兴高采烈的咧开大嘴唱了起来:“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 我们几个跟着一起吼:“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 特别是吼道:“光辉岁月”四个字的时候,兄弟们几乎歇斯底里一般的捶胸顿足,路上的行人全都跟精神病似的打量着我们,把前面蹬三轮的陈花椒累的直吐舌头大骂:“卧槽尼玛媳妇的,有劲儿滚下去推车!” 哥几个立马全都消停了,我咬着嘴皮发誓:“从今天起,开始咱们的光辉岁月!老子要成为三中的王者!” 107 你真好! 明明说是要大采购的,结果“司机”陈花椒愣是把三轮蹬到了批发市场上,都是大小伙子也没啥穷讲究的,半路上我们就商量好了,要整个统一服装,上身黑色的紧身T恤,底下迷彩短裤,白色板鞋,如果有时间再去弄个统一的发型。 县城的批发市场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有卖的,有新鲜的蔬菜瓜果,也有服装百货,我听陈花椒说,甚至还能买到电棍匕首,别看我们都是本地人。可对批发市场还真没有陈花椒这个外乡人熟悉。 批发市场名字虽然叫市场,其实总共有三四条短街,特别的热闹,为了避免太显眼,临近市场的时候,陈花椒就把三轮车放到一个熟悉的老乡店门口,带着我们走进了卖服装的那条街。 不到四五米宽的街道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陈花椒直接带着我们走进靠近中间的一间店里,用他们老家话很熟络的跟店主打招呼。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感觉对陈花椒很恭敬的,热情的找出来七八种款式的黑色短袖和迷彩短裤让我们选。 我选中了一件纯黑色的T恤和白色的迷彩短裤问大家的意思,其他人都没啥意见,唯独胖子苦着脸比划了两下嘟囔:“裤衩没问题,可衣裳我实在穿不上啊。” 店主拿剪刀把衣服的下摆剪出来两个小缺口,胖子才勉强可以套在身上,不过勒的身上的赘肉一条一条的,像个粽子成精了似的,特别喜感。 结账的时候。老板只收了我们不到五十块钱的进价,看来陈花椒的面子真心挺大的,有些事情他不愿意说,我们也不方便主动问。 就这样我们五个上身黑色T恤,下身白色迷彩短裤出现在了大街上,怪异的组合再次成为街上行人注意的焦点,用现在的话说,我们当时就是“非主流”,搞定了衣服和短裤的事儿,我问陈花椒去哪买鞭炮。 陈花椒神秘的咧嘴一笑说,不急!反正也翘课了,不如咱们从市场上好好逛逛呗,说不定能买上点啥稀罕玩意儿呢。 直到他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地摊上,我才知道这货嘴里说的“稀罕玩意”是什么,批发市场上居然真的有卖电棍和匕首的,除此之外那地摊上还摆着拳指、甩棍和砍刀。 王兴一眼就相中了一把像狼牙似的拳指,爱不释手的套在指头上来回比划,胖子和雷少强也跟风的拿起一把,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们花了四十多块钱买了五把拳指。 雷少军眯缝着眼睛说。外力不足武器凑,下次再跟林恬鹤那帮人碰上,咱们戴上这玩意儿,保管一拳头怼狗日的林恬鹤一个血窟窿。 我提醒哥几个,这些东西平常千万不要拿出来,让学校知道就是大事。 又从市场上溜达了好半天,又买了几顶鸭舌帽和口罩,陈花椒推着小三轮领我们买了小半车的鞭炮和烟花,这次的采购任务基本上结束,看看时间还早。我们慢悠悠推着三轮往林小梦家出发。 一直磨蹭到下午六七点,天色渐渐泛黑,我招呼哥几个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把三轮车上的炮竹卸下来,先从林小梦家的大门口挂了好几盘五千响的鞭炮,然后又在她家外面横摆了几箱烟花,简单分了下工,一切都准备好以后,我们一人点上一根烟。 我朝胖子微微点点头,胖子捏着鼻子怪腔怪调的从门外喊:“林小梦,小梦在家不?” 林小梦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谁啊?” 听到正主在家。我邪恶的咧嘴笑了,和王兴同时举起手里的砖头狠狠的就砸碎了她家的窗户玻璃,吼了一声:“开干!” 雷少强速度飞快的点燃一串鞭炮,陈花椒和胖子分别点着一支二踢脚扔手榴弹似的透过窗口丢进林小梦她家里,噼里啪啦的炮竹声,伴随着屋里人的尖叫顿时划破了小巷子的寂静。 林小梦她家有几个人想要冲出来,可是被门口的鞭炮给挡住了去路,不得不再退回去,我和王兴也兴奋的点燃二踢脚往屋里和院子里扔,一时间鞭炮齐鸣,爆炸炸响,绚丽的烟火冲天,林小梦她家看起来漂亮极了。 这场绚丽的烟火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我们买的炮竹才放完,林小梦她家的大门已经完全被熏成了黑色。屋里哭爹喊娘的一片骂声,不知道炸伤什么人没有。 我捏着鼻子喊:“梦梦,今天才是个开胃菜,好好想想你得罪了什么人!今后应该怎么做?” 喊完我们拔腿就跑,一直跑到19姐家住的小区门口,我们把鸭舌帽和口罩全都扔进垃圾桶里,一帮半大小子蹲在街边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胖子笑的最夸张,问我:“三哥,你说林小梦会不会被炸成鸡窝头?” 我撇撇嘴说,我更关心她下面会不会被炸烂。 从小区门口坐了一会儿,我才突然想起来19姐之前告诉我,让我抽空安慰下陈圆圆,结果在厕所跟林恬鹤打了一架,我就给忘这茬了,赶忙拍拍屁股跟兄弟打了声招呼就往19姐家跑。 从外面敲了半天门,里面没人吭气,我刚准备转身走,防盗门突然开了,陈圆圆披头散发,红着眼睛抽抽搭搭的望着我,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你没事吧?听老师说你爸今天判了,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呸,也就几年的事儿。不要太难过。”<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var cpro_id = "u2693893";</script><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 陈圆圆“哇”的一声扑进了我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我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安抚,从我怀里哭了差不多能有五六分钟,她才哽咽的抬起脑袋看向我说,成虎我爸让判了五年,我应该怎么办啊? 说实话我这个人真挺贱的,见不得女人掉眼泪,平常总觉得黑狗熊罪有应得,陈圆圆更是活JB该,可当人家哭成泪人的时候,心里又忍不住有点心疼。 我说,没事哈很快的,等你上大学黑狗熊就出来了,啥事也耽误不了。 陈圆圆又“呜呜”的哭了起来,我手忙脚乱的问她。是不是我说错话了?要是说错了,我给你道歉行不?我越是问她,她哭的越厉害,整的两边的邻居都好奇的打开门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她给怎么了似的。 我怀抱着她说。不行咱回屋里哭吧?你这样我很尴尬的,本来啥事没干,邻居再报个警啥的,到时候我更解释不清楚。 我这句话直接把陈圆圆给“嗤”的一声逗笑了,这丫头明明脸上挂着眼泪,嘴角却泛起了笑容,撒娇似的在我胸口上捶打了两下骂我:“讨厌”,不过还是很乖巧的和我一起走进了19姐家。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我打开灯环视了眼房间问:“19姐呢?” 陈圆圆两手抱着双腿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沙发上又抽泣起来,老师今天加班还没有回来,成虎我想我爸了! 我替她倒了杯水说,想呗!这事不用跟我商量,你爱想多久想多久。 陈圆圆“呜..”的一声又哭了起来,这种事情其实没法劝的,就像我当时知道我爸去投案自首气的的直接晕过去一样,这种心结还需要自己打开,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把她逗笑,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坐在陈圆圆的旁边,一边听她哭一边不停的跟她讲笑话,肚子里那点笑料都搜刮的差不多了。我又开始给她做鬼脸,熬了一个多钟头,陈圆圆总算才止住了哭泣,红着脸朝我小声说:“成虎我有点饿了。” 我嘿嘿一笑说,敢情哭还有助消化啊。行呗!今天你伤心你最大,老子下面给你吃,说着话我就站了起来。 陈圆圆惊恐的望着我,你要干什么?老师待会就回来了。 我揉了揉她的碎头发调侃,长得这么单纯。思想咋那么复杂,我说下面给你吃。 帮陈圆圆煮好一碗方便面端到她面前,她盯盯的望着我,脸红到了脖子根小声喃呢:“你真好。” 我拍拍胸脯说,那必须的。咱们平胸而论,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我可从来没想过欺负你。 她扬起小脸狡黠的一笑说,真的么?那你敢告诉我,我第一次被拽进玉米地是怎么回事不? 我“啊?”了一声,很傻逼的不打自招问:“你怎么知道的?” 她刚要说话,防盗门突然被人剧烈的拍响了,打开门一看是王兴,王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三子,我们看到刀疤了!” 108 征服 看陈圆圆情绪也缓和的差不多了,我朝她摆摆手说:“咱们下次再论胸的事,你晚上早点休息,告诉19姐凡事多加点小心,不是每个人都是人,有人敲门记得先用猫眼看清楚是谁,不管认识不认识,大晚上的别轻易给人开门。”然后就和王兴一起急冲冲的跑下楼。 跑到楼道的时候,陈圆圆从上面喊,成虎你自己小心点啊! 我笑骂了句,你自己都不知道去哪要饭呢,还有心思管别人的碗里空不空。不过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挺暖的,从小到大陈圆圆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就像只蛤蟆似的仰望着她,虽然我现在不喜欢她了,可一点不妨碍被人关心和崇拜。 其他哥几个都在小区门口等着我,我问他们:“刀疤呢?” 雷少强指了指小区对面的一栋老楼说,刀疤进了那栋楼里,门口的车是他开过来的。 我招呼哥几个走了过去,围着楼口那辆黑色的普桑车来回转了两圈,确定就是狗日的车,我记得他的车前面就有个“金牛”的摆饰,我压低声音问王兴,刀疤上去多久了? 王兴说,最多十分钟。 我点点头把兄弟几个叫到跟前,小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大家就分开行动了,我和王兴、雷少强从附近找了个不显眼的阴暗处躲起来,之所以留下来雷少强是因为我觉得他会功夫,一模一样的手段能同时阴了林恬鹤两次,绝逼不是巧合那么简单,我寻思着等我们再熟悉一些,我就问问他。 也不知道狗日的刀疤是不是上去嫖了,左等右等,等了两个多钟头,也不见他人影。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他才晃晃悠悠的从楼道里出来,旁边还跟着个长得挺壮实的小弟,当小弟准备给他开车门的时候,我们仨一个猛子冲了出去,王兴和雷少强搂住他小弟就扑倒在地上,我握着根雪糕棍顶在刀疤的后腰吓唬:“敢乱动,老子攮死你!” 刀疤瞬间惊醒了,结结巴巴的侧头看向我说:“虎哥,你这是干嘛呢?我没得罪你吧?” 我“哼哼”冷笑两声说,得没得罪你心里没点逼数?少跟我废话,乖乖往前走,然后揪住刀疤的衣裳推着他往前走,胖子和陈花椒坐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里朝我们摆手。 我硬拽着刀疤走进了车里,王兴和雷少强也速度飞快的蹿了上来。 我问陈花椒,东西准备好没? 陈花椒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两挂鞭炮坏笑说,必须的! 让出租车司机把我们送到郊区的“烈士陵园”门口,我和王兴拽着刀疤就走了进去,没有任何废话,哥几个围住刀疤就是一顿暴踹,为了验证“拳指”好不好使唤,揍他的时候所有人都特意带上了“拳指”,还别说这玩意儿真挺狠的,一拳上去刀疤的皮肤就跟被狗咬了口似的划出来几条血道子。 怕狗日的逃跑,我故意把他两只鞋带绑在一起,打了刀疤十多分钟后,他满脸是血的跪在地上“嗷嗷”的求饶,我问他,这次我们被抓是怎么回事? 刀疤还跟我撒谎,说他真不知道,我跳起来就是一个飞脚,把他的大门牙给蹬掉了,王兴和胖子冲过去照着他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刀疤捂着鲜血直流的嘴巴跪在地上“咚咚”给我磕响头说他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背后使手段了。 我冷着脸说:“老老实实跟我说清楚,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和林小梦合伙整我的?” 刀疤想了想说出一句打死我都没想到的话,他说确实是他和林小梦计划的,不过这次的计划也是大老板默许的,大老板说我最近太狂了,有点不听使唤,想让我从派出所住了三五天涨点教训,然后他再把我们保释出来,只是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按正常情况来说,刀疤这种逼人说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居然有点信了,主要这次的事情巧合太多,先是大老板说近期会离开县城一段时间,结果晚上林恬鹤就到舞厅闹事,而且我们和林恬鹤打起来的时候,舞厅里正好一个看场的人都没有。 刚刚打完林恬鹤,刀疤就突然冒出来了,再有就是报警的问题,如果没有人提前报警,警察来不了那么快,哪怕林恬鹤他爹是县城的二把手,警车也不可能飞过来,谁知道我们肯定会动手?刀疤和林小梦知道,可报警意味着砸自家生意,刀疤没有那么胆子,难道真是大老板默许的?我心里泛起了嘀咕。 我咬着嘴唇问刀疤,你说的是真的? 刀疤又是保证又是发誓的说,他要说一个字假话,天打五雷轰! 我抓了抓脑皮一脚又踹在刀疤的脸上骂:“草泥马,挑拨我和大老板的关系,给我打!”哥几个再次涌过去,揍孙子似的猛抽刀疤,十几岁的孩子正是下手没轻重的时候,打的太亢奋了,王兴一拳怼在刀疤的太阳穴上,把他给打晕过去。 看狗日的不动了,我们都给吓了一条,伸手摸了摸他鼻孔底下还在呼吸,我才松了口气,让陈花椒把提前准备好的鞭炮挂在刀疤的裤裆上,陈花椒也属于蔫坏的主,从刀疤的正裤裆挂了一窜,又在他屁股后面挂了一窜。 我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着了鞭炮捻子“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直接把刀疤给炸的蹦了起来,刀疤“哇哇”乱叫着往陵园门口跑,没跑两步他又被嘣的摔倒在地上打滚,哭嚎着叫唤再也不敢,好在这次的鞭炮也就是两千响的,没多一会儿就完事了。 刀疤躺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哎唷哎唷”的惨哼,我看到他裤裆都被炸烂了,直露出来里面的大红裤衩,还幽幽的往外冒着黑烟,也不知道里面的“小鸟”还能不能再起飞。 我走到刀疤跟前,拿脚踢了踢他的脸上嘲讽的说:“哟,刀疤哥今年还是本命年呢?想了想明年的今天变成纪念日?” 刀疤哆哆嗦嗦的捂着裤裆跪在我面前问,什么纪念日? 我“嘿嘿”冷笑两声说,纪念你死去的小鸟,如果没那玩意儿祸害,咱们也不能变成仇人是吧?要我说万恶淫为首,留着也是祸,今天就让我帮你解脱苦海。 王兴和胖子按住刀疤,陈花椒很配合的从口袋掏出来两支“二踢脚”,刀疤立马吓哭了,脑袋像是捣蒜似的“咣咣”照着地面猛磕,一边磕一边求我,爷爷我错了,再放我一次,我发誓再也不会跟你作对,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阴森的笑着说,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别惹我,惹完我最后你别落单,你看你怎么这么不长教训呢?今天我还放你一次,不过你打算花多少钱买自己的“鸟”命? 刀疤战战兢兢的说,我现在手头上就两万,全都给爷爷你,你放过我吧。 我伸了个懒腰说,你的鸟就值两万啊?那我还不如嘣了痛快。 刀疤赶忙挣扎着说,我钱都用来投资开棋牌室了,爷爷只要放过我,我愿意把棋牌室兑给你,棋牌室就在我刚才被你们绑了的那间老楼上面,刚刚营业,一天能挣两三百,以后生意肯定更好。 我“嗯?”了一声,蹲到刀疤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说,刀疤哥可真是个社会人,能屈也能伸,不过赶尽杀绝的事情我做不出来,这样吧!两万块钱外加你帮着我抄次家,咱们的事儿了了。 刀疤狂摇脑袋说,没问题,抄谁的家? 我笑着说,林恬鹤! 刀疤的脸色立马变了,惊恐的说:“林恬鹤他爸可是...” 我“腾”一下站起来看了眼陈花椒,陈花椒会意的拿出“二踢脚”就往刀疤的裤裆上面放,刀疤赶忙求饶:“我抄,我抄!放过我吧,我马上给我小弟打电话安排他们去办!” 我一巴掌重重的抽在刀疤的脸上骂:“那你他妈还寻思啥呢?还不赶紧安排人?” 胖子把自己手机掏出来问,电话号码多少? 109 不会哭的是怪物 刀疤磕磕巴巴的念出来一个电话号码,胖子拨打了过去按下免提,我们一字不差的听刀疤交代小弟去抄林恬鹤他家,中间狗日的没有耍任何花招,打完电话以后,刀疤可怜兮兮的问我,三爷能放我走了么? 我点点头说,那买鸟钱什么时候能到帐? 刀疤说回去就给我们,我们拽起他走出了“陵园”,来时的那辆面包车很守信的等着我们,见到我们处理完事儿后,还乐滋滋的跟陈花椒打了声招呼。 我小声问陈花椒,这车你哪找的?这么讲究。 陈花椒疑惑的说,就从路边喊的啊,出一趟车五十,胖子一下子给了他一百,估计是看在钞票的面子上吧。 雷少强捂嘴笑着说,说不定人家是看我长的帅呢。 我们哥几个一齐朝他伸出问候的中指,出租车司机也哈哈大笑的开玩笑,还真是! 回到县城之前我们绑了刀疤的那个老楼门口,刀疤从他的普桑车里拿出来个厚厚的黄色信封递给我,窝窝囊囊的样子简直和他之前的社会大哥形象判若两人。 我满意的拍了拍刀疤肩膀说:“我还是那句话,使手段下绊子没问题,但是别让我抓着你落单,能在我面前指指点点,那是你牛逼。只敢从背后阴谋诡计,那就是你垃圾!” 刀疤耷拉着脑袋摇头说,他再也不敢了,近期他会离开县城。 拎着沉甸甸的两万块钱,我们一帮小子有说有笑的往街角走去,走出去十几步远,我猛地回头,看到刀疤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只是我回头,他马上低了脑袋,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我总觉得这家伙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忌禅,反而全是憎恨。 本来我想回去再好好收拾狗日的一顿,可转念又一想他也挺可怜的,把人折腾成这样还不许人恨下嘛,摇了摇头继续带着哥几个往前走,后来现实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可怜任何人,因为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从大排档上要了点吃的,我把“两万块钱”的黄信封拍在桌上看向哥几个说,这钱是大家一块挣的,除了报销胖子这两天的打车钱,剩下的咱们平分,五个人一人四千。 哥几个纷纷推辞说不要,我知道他们不是不想要,只是抹不开面子觉得不好意思,就故意板着脸说:“亲兄弟明算账,先把钱收起来,完事我说计划,你们再考虑要不要参与。” 我把打算到临县贩西瓜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然后问大家有没有兴趣合伙? 胖子第一个把钱推到我面前贱嗖嗖的说:“我入股,信三哥,有肉摸。” 王兴和陈花椒犹豫了几秒钟,下把钱重新推回我面前说,我们也参与。 只有雷少强捏着一沓钞票,眼皮不停的抖动,好半天后数出来一千块钱揣进口袋,又把剩下的三千递给我说,我情况比较特殊,需要点钱应急。 盯着他手背上的青筋,我半真半假的开玩笑说,小强你以前练过吧?指头上的老茧都快赶上胖子脸皮厚了。 雷少强果断的摇摇头,嬉皮笑脸的说,这个真没有,估计是常年帮着家里种地磨出来的茧,我要会武功,早就把那个傻大个揍的他二姨都不认识。 我“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问,侧头跟陈花椒商量贩西瓜的事儿,陈花椒说明天去学校给我准信,接着哥几个絮叨了一通后,就拍拍屁股分手了。 我和王兴、胖子回出租房,陈花椒到市场睡,只有雷少强朝着反方向走了,我明明记得他昨天是和陈花椒一道的,心里一阵疑惑,难不成这家伙的住所还是流动的? 回到出租房,我把之前的八千,还有今天晚上刚收的一万九块整整齐齐的摆在茶几上,怔怔有神的看着,除了上次帮苏菲她妈凑医药费,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多的现金,而且是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钱。 我正发呆的时候,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雷少强很奇怪,好像很怕我们知道他在哪住? 我点点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有推心置腹只能说明还算不上兄弟,日子还长慢慢处呗。 胖子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叹气:“也不知道我的小磊吃饭没有,心疼死爸爸了。” “小磊?”我疑惑的望向他。 王兴不屑的撇撇嘴说,他那只狗爸爸,为了纪念何磊特地起的名字。 胖子张牙舞爪的挥了挥拳头骂,别瞎说你和它都是人类的好朋友。 王兴一个俯冲就扑向了胖子,俩人迅速打闹在一起,我乐呵呵的看着他俩,心里很舒服,如果可以不用长大,这种日子真好! 玩闹了好一会儿,胖子一身臭汗的涌到我跟前搂住我肩膀坏笑说,三哥你是怎么把菲姐搞到手的,传授传授经验呗,曹小艾老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朕很苦恼啊。 我瞟了眼他,指了指厕所说:“卫生间有镜子,你对着镜子看上十分钟,很多事情就想明白了。” 胖子傲娇的哼了一声嘟囔,我不就是有一丢丢胖嘛,咬咬牙完全可以瘦下来。 王兴认同的点点头说:“对!胖只是暂时的。”胖子满脸感动的怼了王兴一拳头说,关键时刻还得我兴哥,不像某人似的就会打击人,王兴叹了口气接着说:“可丑确实永久的,这事蝎子扎了逼,一点治没有。” 王兴暴怒的就扑向了王兴,两活宝又开始新一轮的打闹。 折腾到后半夜,我们哥仨总算都累了,挤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第二天一大早,居然是胖子把我们喊醒的,他惦记自己的“狗儿子”拽起我俩就往早餐铺子跑,吃罢饭这货死活抱着“小磊”不肯松手,非要带着它去学校,结果就是第一堂课,胖子和他“儿子”是一起站在走廊里度过的。 不过下课后,胖子的人气立马爆棚,很多女生都围在他旁边逗“小磊”,其中就包括她的梦中女神曹小艾。 今天很奇怪,陈花椒没有来学校,雷少强也没到,这俩人就跟商量好去约会似的,一直都下课都没出现,我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猛地看到了坐在前排的陈圆圆,她仍旧满脸悲伤的趴在桌子上,寻思了几秒钟后我走了过来,坐在她旁边开玩笑说:“美女,有时间不?咱们咱平胸而论聊会儿?” 陈圆圆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你怎么总没正经呢? 我坏笑着说,听说女生上辈子造的孽越多,今世的胸就越大,我猜你上辈子肯定很善良,别老垂头丧气的了,有功夫多想想怎么提升下罩杯吧。 陈圆圆使劲掐了我胳膊一下,叹了口气说,成虎你做晚上没去打架吧?我爸让我告诉你,凡事多走走脑子,很多事情不是只靠拳头才能解决的。 我点点头说,你没懂你爸的意思,他其实是想告诉我也有很多事情必须靠拳头进行,好了看在你这么不开心的份上,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喊上19姐,老从她家蹭饭,我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陈圆圆眼圈又红了,低声说:“老师昨晚上有急事回老家去了,这段时间都是我一个人住,昨晚上窗户外面老有响声,我害怕吓得睡不着,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做。” 我有点心疼,毕竟之前陈圆圆可是像个小公主似的生活在黑狗熊的庇护下,一下子爸爸没了,信赖的19姐也有急事回去,肯定心里有点承受不住,轻轻摸了摸她脑袋安慰:“不会哭的是怪物,只会哭的是废物,女孩子不需要太坚强。”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教室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女生冷笑着说话,是啊,女孩子确实不需要太坚强,柔柔弱弱的才惹人怜爱。 听到这声音我吓了一跳,心里暗道要坏事,赶忙站起来往门口跑... 110 女人心,海底深 听到这声音我吓了一跳,心里暗道要坏事,赶忙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打死胖子我也没想到,苏菲居然会跑到学校来找我,而且亲眼看见我伸手抚摸陈圆圆的脑袋,这他妈玩笑开大了,刚才我那些话只有我和陈圆圆知道是安慰,可在苏菲看来我肯定是和陈圆圆打情骂俏。 我快步撵出教室从后面喊她,苏菲一语不发的往楼梯口走,我一着急猛地就攥住了她的手腕问,你啥意思啊?来了一句话不说掉头就走? 苏菲看了我一眼冷笑说,我应该说点什么?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么?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搅到您好事了? 我干笑说,你看你说的这叫啥话啊?什么叫不是时候?刚才的事情其实不是你看到那样的,陈圆圆她爸... 我话还没说完,苏菲直接甩开我的手嘲讽的笑着说,你意思是我眼睛瞎了呗?小三我没想到你可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面对我那么好,一面又跟人家陈圆圆动手动脚,敢情你的心那么大啊。 我苦着脸又握住她手腕子说,你真误会了,我跟陈圆圆啥事没有,就是她爸判刑了,她心里难受,我帮着安慰安慰她,真的!不信你问问她去。 苏菲皱着眉头低吼说,松手! 我故意耍赖皮摇摇头说,死也不松。 苏菲使劲甩了两下都没甩开我,急的一张嘴狠狠的咬在了我手背上,我呲牙咧嘴愣是死死的掐住她手腕,走廊里学生很多,我们周围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胖子和王兴挤过来驱赶,胖子指着一帮看热闹的学生骂:“看JB什么看,都滚回教室。” 王兴走到我俩跟前劝说,菲姐事情真不是你想那样的,咱别从楼道里吵,让那几个事逼老师看见了,又得开大会通报。 苏菲阴沉着脸点点头对我说:“你先松开手,我自己去问陈圆圆,如果冤枉你了,我待会道歉,如果你真是那种人,呵呵...放心,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说,你自己去问? 苏菲昂着头问我,怎么?心虚了? 我干咳两声松开她说,我有啥好心虚的,我就是怕那丫头乱说话又惹你生气,要不我把她喊出来,我问你从旁边听着行不? 苏菲冷笑说,要么我自己去问,要么我现在掉头走,你选吧? 我犹豫了几秒钟说,你去问吧。 苏菲从教室里把陈圆圆喊出来,两人一起下楼走到篮球场边,我本来想跟着,苏菲说什么不让,别的我到不担心,主要就怕陈圆圆哪句话说不好,苏菲的小暴脾气一上来再揍她一顿。 她俩在篮球场上说话,我和王兴、胖子站在不远处观望,胖子靠了靠我肩膀说,三哥这事儿你办的真心不漂亮,从教室里又摸头又是聊胸的,不怪我菲姐发火。 我烦躁的撇了撇嘴说,你能不能滚?马后炮似的选手。 王兴同样愁眉苦脸的叹口气说,女人心海底深啊。 胖子马上接话茬,不是因为心太深,主要是因为胸前肉太厚,总也踩不透。 苏菲和陈圆圆不知道在球场上都聊了些什么,大概能有十多分钟,反正她俩说完话的时候,上课铃都响了好半天了,陈圆圆眼睛红红的,抽泣着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那种感觉就好像苏菲这个正牌把我俩抓奸在床了似的。 等陈圆圆走上教学楼,我屁颠屁颠的跑到苏菲跟前问,是不是冤枉我了?道歉啥的就不用了,你要是觉得理亏就亲我两口得了。 苏菲面无表情的盯着我的脸,看的我一阵心虚,我摸了摸自己额头小声问,咋地了?我脸上有东西啊? 苏菲轻哼了一声说,知道还问?说着话她伸手帮我把嘴边的韭菜叶子给摘掉了,我顿时就尴尬了,这才知道为啥早上很多女生看见我都捂嘴笑,我当时还寻思是因为换了身新衣裳的缘故。 帮我摘掉韭菜叶子后,苏菲盯着我的眼睛说:“刚才我没问陈圆圆任何事情,只是告诉她以后不许再跟你搭讪,我还跟她讲了很多咱俩的事情,比如第一次见面就在一块睡觉。” 我“啊?”了一声,半天没说出来话。 苏菲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谁先走进我心里,我就奋不顾身的跟着谁,我知道陈圆圆八成是喜欢你,你心里或多或少也有点感觉,不然不可能这么藕断丝连,既然你狠不下心,我就帮你做决定,和我好就不许再跟别的女生鬼扯。 对于苏菲这些话,我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愤怒,我承认自己确实很喜欢她,可代表她可以肆意安排我的生活,我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她爸刚判刑,19姐又不在跟前,出于一个村的关系,我安慰她两句不过分吧?” 苏菲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挤出个笑容说:“说实话不过分,可我忍受不了,看来你并没有想好咱们的关系,我也觉得大家需要冷静的想想,今天远房的舅舅起医院探望我妈,送了点槟榔,我心想咱们北方没有这种东西,就给你拿点尝尝鲜。”她从背包里拿给我一个小袋递给我,转身往学校门口走。 我木讷的接过那袋槟榔,眼睁睁的看她离开,胖子和王兴推了推我示意赶快撵出去,我没动身,苏菲是个性子刚烈的女生,我同样也有自己的倔强。 苏菲走出去没几步,回头看我,凄然的笑着说:“我能给你的不多也不值钱,但却愿意和你分享所有,三儿,或许我们真的还是太小了。” 我呆滞的站在原地,王兴和胖子快步撵出去送苏菲,几分钟后他俩回来了,王兴捏着一串手链递给我说,别看菲姐表面坚强,毕竟也是个女生,刚才走到校门口她哭了,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那串手链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是用好几种不同颜色的细绳编成的,看的出来做工稍微有些粗糙,应该是苏菲自己编的,想想苏菲一个类似校园大姐大的女生竟然亲手给我编这玩意儿,我心里有点后悔,拔腿跑出了校门,跑到学校外面的时候,苏菲已经不在了。 我郁闷的抓了抓头皮骂了自己一句“傻逼”,王兴和胖子不言不语的陪在我身边,我们没继续回学校,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卖部门口发呆,胖子:“三哥不行你这会儿去医院找找菲姐,女孩子哄两句就好了。” 我叹了口气说,她现在心里肯定有火,我们见面肯定也得吵架,不如冷静冷静,晚上我再去吧,然后抓出来一颗槟榔塞进嘴里,刚刚含进口里的时候,我就差点吐出来,那玩意一点都不好吃,有点儿苦,而且还很涩,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不过嚼着嚼着又发现慢慢开始变甜,这种苦尽甘来的滋味很让人上瘾。 又呆了几分钟后,胖子回教室抱出来“小磊”,我们仨人打算回住的地方喝酒,这个时候陈花椒满头大汗的骑着辆自行车往学校里面冲,我喊了他一嗓子。 陈花椒兴奋的跑过来说,三哥,西瓜的事情谈成了,我二叔答应先给咱们来几车,你现在去联系车吧,今天晚上就能出发。 我迷茫的问他,去哪联系车啊? 陈花椒比我还懵逼的说,你提前没联系好车啊?那拉回来西瓜去哪卖? 我说,不就是街口和市场么? 陈花椒抓了抓后脑勺无奈的说,这些地方零售行,可是一斤瓜除去进价和运费,零卖的话顶多赚几毛钱,而且西瓜也就能放二十多天,二十天卖不完,肯定都得烂掉。 我说,不行咱们先进一车试试水? 陈花椒有点不乐意,不过还是咬着嘴皮点了点头。 111 向钱看,向厚赚! 陈花椒虽然有点不乐意,不过还是咬着嘴皮点了点头。 说到联系车,我们几个又开始犯起愁来,陈花椒说他二叔倒是能帮忙联系上,可问题是他们本地的车,运费高不说路上也不保险,胖子迟疑了一会儿说,要不咱们到客运站去看看吧?我记得上次咱们到客运站去警客,那门口挺多货车的,应该都对外出租吧。 我们几个打了辆“三奔子”就朝客运站出发了,路上陈花椒问我,是不是跟苏菲闹别扭了? 我疑惑的问他是咋知道的? 他嘿嘿一笑说:“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苏菲在拦车,而且看架势苏菲好像还哭了,最后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把她接走了。” 我叹了口气没吱声,陈花椒很老道的拍拍我肩膀安慰说:“三哥,这追求女生就像挖石油一样,哪有一铲子下去就挖到的,要慢慢来,相信我,这玩意没有老套一说,我纵横炮坛十余载,从未失败。” 我撇撇嘴巴嘲讽说,上次追陈圆圆失败的那孙子不是你吧?恼羞成怒跟要吃人的那个肯定也不是你。 陈花椒瞬间熄火了,连续咳嗽两声,靠住王兴肩膀研究起“beyond”来。 到达客运站,远远的就看见门口确实停了一排货车,大的小的什么样的车都有,一大群司机躲在树荫底下甩扑克,可能看我们就是几个小孩,我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王兴和陈花椒走过去问他们租车么? 基本上没有司机应声,统共有两个岁数挺大的中年人感兴趣,当听说我们要到临县去,一个司机直接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另外一个要求先给两千块钱的押金,摆明了就是欺负小孩儿。 讨价还价了半天,人家就是不松口,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理由,说什么路途遥远,交通局,交警队也总是为难,反正说到底想租车就得先拿交钱,实在没辙,我们几个只好走人。 当时我真被打击到了,心里特别的沮丧,满心欢喜的筹划了这么久本以为马上就要开始挣大钱,谁知道被这么个简单小事儿给难为到了,领着哥几个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天气热的像个大烤箱,可我却一滴汗都没出,嗓子眼跟塞了二斤冰块似的透心凉,哥几个在旁边不住劝阻我,不行再想别的办法,我闷着头一句话没说,就在这个时候胖子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嗓子特别大的问:“谁啊?” 那年头用手机的人不多,但凡从街上看到有人接打电话也都是一个个扯着嗓门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手机似的,我总感觉这些人其实根本不需要手机,找个山头直接吼,说不定效果能更好,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用苹果的都没兜,有纹身的都怕热,赤裸裸的炫富。 胖子像猪拱槽一样“嗯嗯哈哈”了半天,挂掉了手机,紧跟着眉开眼笑的搂住我肩膀说,三哥你知道啥叫瞌睡捡着个枕头不?车的问题搞定了,嘿嘿! 我立马来了精神,赶忙问他,你爸帮联系上车了? 胖子一把推在我胸口上骂,滚你大爷的,你这意思是谁给安排车谁就是我爸呗?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车是小强给联系上的,他说老家有一台三马子,这几天他哥开到县城里找活儿,问咱们谁能帮联系。 我高兴的一下子蹦了起来,拍了拍胖子的后脑勺夸奖说,好样的!快问问雷少强在哪,咱们马上去找他。 胖子一脸牛逼的拍了拍胸脯说,本真人已经告诉他咱的坐标了,狗日的马上就来。 接着我们几个就蹲在树荫底下等待,期间我和陈花椒商量什么时候出发,胖子搂着他的“狗爸爸”玩的不亦乐乎,王兴低着脑袋好像在计算什么,几分钟后他走到我俩跟前说:“三子,西瓜拉回来到哪卖也是个问题,现在好的街口都被人占了,咱们要是硬抢肯定得干仗。” 我咧嘴一笑说,为什么要干仗?个人卖个人的呗,他们卖五毛钱一斤,咱就卖四毛,我不信打价格战,他们从本地进的西瓜还能比咱更便宜?第一车先试试水,等确定有市场了,咱们几个就分开卖,反正离夏天过完还得有两三个月呢。 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天蓝色的三码子就“突突突”朝我们开了过来,雷少强戴着个破草帽坐在三码车上面,很牛气的朝我招招手贱笑:“各位老板好啊,临县走不走?” 这家伙故意穿一身洗的掉色的破旧工作服,嘴唇底下还拿女人的眉笔描了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就跟个农村的小老头似的,我说:“你把自己搞这副死样子是要吓唬鬼啊?” 雷少强小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压低声音说,我亲哥啊!你寻思大马路是咱家开的?几个未成年的小逼崽子开三码车交警能放行不?再说了化点妆总比画个驾驶本容易吧? 我们几个一溜烟蹿上了车,胖子满脸崇拜的说,强子你特么真牛逼,居然还会开三码? 雷少强臭屁的说,一辆烂三码算个蛋,不是我跟你吹牛逼,除了天上跑的飞机,水里游的坦克大哥大哥开的不利索,其他的机动车摆弄起来都跟玩似的。 我问陈花椒现在出发,咱们啥时候能到? 陈花椒想了想说,最快也得明天上午,而且还得是他不迷路的前提下。 我打了个响指说,那就出发!向钱看,向厚赚。 雷少强发动着三码车载着我们回住的地方取了下钱,在陈花椒的指引下,我们开出了郊区,尽管雷少强已经画过妆,我还是觉得不保险,让陈花椒尽可能的指小路走,刚开始大家还觉得挺新鲜,尤其是看着两边的红花绿树时候一个个又唱又跳,感觉和出去郊游似的,我也很兴奋,毕竟长这么大还没单独出过远门。 可走了大概两个多钟头,我们的玩心就渐渐下去了,崎岖的小道颠的大家的早上饭都快吐出来了,一个个挺尸似的躺在车斗里不动转,最尴尬的事情是我发现刚才只顾着瞎高兴了,吃的喝的啥也没准备。 又跑了一个多钟头,三码车突然停了下来,雷少强跳下车掀开车盖研究了半天,骂了句娘“草他妈的,没油了!” 我感觉浑身的骨架都快震散了,懒洋洋的爬起来问他,那咋整? 雷少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说,两个办法,一个是派人找加油站,再有就是咱们集体推车。 这么热的天让谁跑着去找加油站都不合适,还是集体推车没人有意见,一帮人又跟老牛似的吭哧喘气的推车,好在运气不是太快,推了大概能有半公里就看到一处加油站。 加满油箱,我们又花钱从加油站买了一大壶油再次启程,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我问陈花椒前面有吃饭的地方么? 陈花椒点点头,再往前走三四里地有个小饭馆,不过买的东西死贵,而且还不好吃。 我说,就算卖的是泔水,咱们也得认人宰割,你没看胖子饿的都没猪样了? 说实话一天两天的不吃不喝我无所谓,可是不能让兄弟们跟着受罪,本来这趟远门他们完全可以不必要参加,可是却死缠烂打的跳上车,更多的还是因为情义。 到达陈花椒说的那家小饭馆,确实如他之前形容的一样,又脏又破,满屋子苍蝇“哼哼”乱飞,油乎乎的桌面上还糊着不少干了的饭粒,老板是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店里还有个十八岁的年轻小姑娘八成是个服务员。 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中年人正在训斥那服务员,服务员低着脑袋不敢吱声,看到来客人了,老板一脚踹在服务员肚子上呵斥:“瞎了,没看见来客人了?还不赶紧倒水去。” 胖子的同情心又泛滥了,赶忙乐呵呵的上去劝架:“不用不用,大哥您这么打女生多不合适。” 服务员小声抽泣着赶忙过来招呼我们,给我倒水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左脸有个清晰的巴掌印,手腕和脖子上也全都是淤青,不由觉得有点疑惑,按理说这种雇佣性质的关系,老板就算责罚服务员也不该直接上手,服务员被打了,也完全可以辞职或者报警,可是那小姑娘好像根本不敢。 我们随意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啤酒,服务员好像有个字不会写,磨蹭了几秒钟,那老板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服务员的脸上,雷少强一下子火了,一把将服务员拽到身后,冲着老板骂:“说话就说话,动JB什么手?” 112 金钱论 相信每个男生的心中都有一个大侠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不过冰冷的现实告诉我们,这年头当大侠是要坐牢的。 此刻我们身处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饭店里,见到一个凶神恶煞似的胖老板欺负小姑娘,雷少强心底的那点大侠情怀瞬间被点燃了,横眉冷对的指着老板脑门骂:“你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欺负个小姑娘算啥本事?” 既然敢在路边开饭店,老板肯定也不是吃素的,梗着膀子钻回厨房,不一会儿拎着个菜刀就出来了,指着我们几个说:我干什么管你们屌事?吃饭就老老实实的从这儿坐着,不吃就滚出去。想从我这儿玩英雄救美你们还嫩着呢! 看人家都把吃饭的家伙拿出来了,我寻思为了个陌生人犯不着多惹麻烦,跟王兴使了个眼色,我们几个把雷少强硬给按到了座位上。然后我又朝老板赔不是说,不好意思哈,我哥们今天气不顺,对不住了! 老板看我们怂了,一把扯住服务员的头发骂,愣着干啥呢?滚回厨房给拨蒜皮去,晚点再他妈收拾你。 雷少强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等老板和那服务员进厨房以后,他压低声音跟我们说:“那服务员肯定有啥难言之隐,你们没看着她的手腕和脚脖子上都是淤痕,那是长时间被绳子绑成那样的。” 胖子小声问,你意思是老板是个人贩子? 陈花椒摇了摇脑袋说,不可能吧,我到这地方吃过两三次饭了,从去年开始那服务员就在了。 雷少强伸直脖子往厨房看了一眼说,就算不是人贩子,估计女孩也是被她囚禁在这儿的,你们想想这地方就算给你一千块钱工资,每天挨打受气,你们能从这儿干下来不? 胖子说,那咱们别吃饭了,赶紧撤呗,别JB待会狗日的再往菜里下点药啥的,把咱们也给囚禁起来。 我白了眼他说,想多了你,囚禁你有毛用?一顿饭吃五个馒头两碗米饭,早晚得把这饭馆给干黄了。然后我看了眼其他兄弟说:“行了,都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天底下可怜人多了去,轮不上咱们管。” 雷少强不服气的刚想要说话,我皱着眉头踩了他一脚,故意转移话题说:“你爸待会是不是来这儿找咱们?”我说这话的时候嗓门提高,就是为了让厨房里的人听见。 “我爸?”雷少强迷惑的仰头问我,见我不停的眨巴眼睛,他马上会意过来,赶忙点了点头高声说:“嗯。我爸和我叔说是一会儿来找咱们。”然后我们就故意聊起了别的。 没一会儿老板和服务员分别端了两盘菜上来了,我客气的问老板:“还有饭么?待会我们还有几个人过来。” 老板乐呵呵的说,咱们就是开饭店的,肯定有啊!还来几位?我提前准备菜。 雷少强撇撇嘴说,七八个吧。 我说,有饭就行,不着急准备,待会他们来了再说吧。 然后我招呼哥几个低头吃饭。吃罢饭我掏出来钱结账,老板好奇的问:“不是说还有人来么?” 我说,逗你玩的,怕你从饭里下毒。 老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不过没说什么冲话,眼盯盯的看我们离去,他回头甩手就又给了那服务员一巴掌骂了几句难听话,估计是把怒火都发泄到可怜的服务生身上。 一直走出饭店很远,雷少强才停车问我:“三哥,你为啥刚才不让我多管闲事,咱们这么多人,我不信狗日的老板敢把咱全砍死不成?” 我叹了口气说。你知道那服务员跟老板到底啥关系?万一人家是亲戚咋算?就算咱们帮忙揍了老板一顿,然后呢?然后咱们把服务员带走么?不带走服务员以后肯定挨的更狠,当英雄需要资本的兄弟。 雷少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那咱们就当没看见?” 我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响指笑着说,咱们不是还得回来嘛? 雷少强瞬间来了精神,低眉顺眼的拍马屁说,我就知道我三哥不能那么冷血无情。 我打了个哈欠说,你可拉倒吧。刚才指不定从心里怎么骂我傻逼呢,平常看你小子猥猥琐琐的,怎么今天这么仗义?你该不是看上人家小服务员了吧? 雷少强干笑了两声没回应,发动着三码车我们继续出发。只不过我们此刻谁也没想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姑娘,普普通通的一段小插曲,却成了我们日后飞黄腾达的重要基石。 开三马子是件很累人的事情。需要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更不用说走夜路,又走了大概三四个钟头,哥几个全都沉沉的睡着了。只剩下雷少强兢兢业业的开车,我怕他犯困,就让他把车停下来抽根烟,完事我俩都坐在驾驶座上聊天。<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var cpro_id = "u2693893";</script><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 雷少强知道的很多,天南海北啥也能聊,我好奇的问他,你去过很多地方? 他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我爸是做生意的,总带着我到处跑,基本上崇州市下属几个县城的中学我都快念遍了,最长的上过一学期,短的读过十几二十天,不夸张的说,我特么哪个县城都有同学。 我打趣的说,那临县其实你也有同学咯? 他笑着说,必须的。你没发现我根本不需要陈花椒指路? 他这么一说,我才刚发现自从出了饭店,好像确实没用陈花椒指过路。 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你很特别。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总觉得你特别神秘。 他“嘿嘿”贱笑了两声:“当然了,哥可是有三个对象的男人。不过三哥,你也很特别。我上过的学校多,校园混子也见得多了去,见过不少心狠手辣的,也遇上过很多聪明人。但是他们除了算计怎么在学校收保护费就是撩猫逗狗的搞对象,活动范围也就是学校那个小圈子,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刚念初三就琢磨怎么挣钱。你这样的人将来如果不被枪毙绝逼是个大老板。” 我打了个哈欠说,主要我是穷怕了,穷人说话没底气。 大半夜闲的没事干,我俩干脆斗嘴玩,雷少强吧唧两下嘴巴说我,三哥你的三观很有问题,钱确实是个好东西,可不是万能的。很多东西都是钞票买不来的。 我说:“啥玩意钱买不来?” 他洋洋得意的说,比如知识,爱情,时间。健康,这些东西钱肯定买不来吧? 我哈哈一笑,抓了把裤裆回答:“钱买不来时间?网管再给我加一个小时,买不了健康?你到药房抓药看看不给钱医生让你走不,买不来知识?老师,这是我的学费,买不来爱情?丈母娘这是我的彩礼钱。” 雷少强嘴角上的笑容还没下去,就被我怼的半天说不出来话,瞠目结舌的结巴了半天,朝我翘起大拇指说:“你是除了迈克尔杰克逊以外,我看到过第二个摸裤裆都摸的这么帅的男人!服了,大写的!”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反正为了配合他吹牛逼,我几乎把从小到大知道的东西就都挖出来了,最后聊的我俩实在困的有点懵逼,就把车停到路边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们就被人推醒了,两个交警骑着摩托车把我们给截住了,一个交警公事公办的掏出个小本本,问我俩谁是司机? 雷少强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鬼灵精怪的眨巴两下眼睛说:“我爸是司机,我们车没油了,我爸到前面加油去了!”此刻已经到了临县的地界,我瞟了眼后斗里的陈花椒,他会意的冲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就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趁着雷少强跟两个交警扯犊子,我跳下车问陈花椒,花椒哥没问题吧? 陈花椒信心满满的拍拍胸脯说,逼事儿没有,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老陈家在我们县城的实力。 113 老陈家的势力 陈花椒信心满满的拍拍胸脯说,逼事儿没有,让你们见识见识老陈家在我们县城的实力。 看来吹牛逼真的会传染,就连老实巴交的陈花椒也开始变得不实在了,看看他那一脑袋五颜六色的发型,我对这货的话表示强烈不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尼玛老陈家,他咋不说自己其实是皇族后裔呢,现在就盼着这俩傻逼交警等的不耐烦自己走人。 期间交警不停的催促我们把司机喊过来或者掏出来驾驶本,骂了几句难听话,因为这雷少强差点跟交警打起来,陈花椒上去劝架让一个交警推了个踉跄,两个交警开始拿对讲机喊帮手,陈花椒也火了,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拨了电话喊:“叔,你还能不能来了?我快让交警干死了。” 一个戴眼镜的交警也挺牛逼的,任由陈花椒随便打电话,戳着他的胸口说,今天你就算把县长喊过来,这破三码车老子也拖定了,而且连你们人一块拘留了。 陈花椒冲着电话喊:“二叔,你听见没?再不快点来,以后就只能到监狱里看我了。” 本以为陈花椒会找个什么牛逼人物过来跟交警说说情,结果却跌破了我的眼镜,因为没有来的不止是一个人,而是一列车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十几辆黑色的小轿车,拍成一条长龙把本就崎岖的小路堵的严严实实。 尽管我那时候也不懂车分不清好坏,可我认识数字啊,打头的那辆车的标志是四个圈,车牌特别的牛逼“冀D86868”这么顺的数字估计光买车牌就得不少钱。 看到这列车队的时候,两个交警都有点傻眼,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 每辆轿车的边上,都下来四个一袭黑色西装的青年男子,所有人还都带着大墨镜,打头的那辆车里下来个小平头,那小平头长得很帅气,大眼睛厚嘴唇,左脸上有条一指多长的伤疤,平添的几分霸道的感觉。 让人无语的是他的穿着简直太随便了,满脸的胡子拉碴,身上穿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跨栏背心,左手夹着根烧到一半的烟卷,右边的胳膊上也是伤痕累累,看起来特别的可怖。 那小平头突然之间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从过来的一个黑衣服青年的手里面接过墨镜,他带上了大墨镜,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了句“真特么的热啊!” 果然不愧是陈花椒他二叔,两人不着调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 两个交警当时都吓傻了,屁颠屁颠跑过去点头哈腰的喊:“瓜爷,您怎么来了?” 我心里暗暗骂了句“卧槽”这来的人到底啥身份啊,面子大到交警都得管他喊爷,看来陈花椒他家的势力在临县真心不一般啊。 小平头懒散的揉了揉太阳穴说,你们以为我想来啊?大热天的从我的瓜棚呆着不比啥舒服?对了,刚才哪个大哥说要拘留我侄子的?他说话的口音带着一股浓浓的东北腔调,一点都不像是临县本地人,让我不禁想开来操着东北口音的伦哥。 那个戴眼镜的交警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一个劲地鞠躬赔不是,说他有眼无珠,求瓜爷高抬贵手。 小平头说话倒也挺和蔼的,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儿,谁让你披着这身衣裳呢,职责所在嘛,毕竟是正常的执行公务,我理解,为了不让你为难,待会回家你就把这身衣裳换了吧。” 小眼镜交警傻眼了,愣愣的望着小平头好半天没有憋出来一句话。 小平头撇了撇嘴巴问另外一个交警,你们是几中队的? 那交警呆滞的回到,二中队的。 小平头点了点脑袋说:“回去告诉你们队长,就说我说的帮这兄弟办一下辞职手续,就这样吧!没啥事,你俩可以走了。” 两个交警垂头丧气的骑上摩托就走了,而我们哥几个集体石化,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小平头,这家伙难不成真是临县的县长?一句话就免了个交警的职,而且看架势那小眼镜还半个屁不带放的。 陈花椒嘿嘿一笑,跑到小平头的跟前打招呼,二叔,这些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那帮哥们,我们都是从补习班认识的,关系杠杠的!这次专程过来进西瓜的。 小平头一辆和蔼的跟我摆手,你们好啊?小兄弟们? 陈花椒埋怨的推了推小平头的衣裳嘟囔,二叔,你这样我很尴尬啊,我跟他们称兄道弟,你也管他们叫兄弟,那我不是平白无故多了一堆叔嘛? 小平头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江湖场上无大小,咱各论个的,对了!忘了说你个小兔崽子,你这次跑去上补习班是不是偷我钱了?说着话他就一把揪住了陈花椒的耳根子,把陈花椒疼的呲牙咧嘴的乱蹦。 我们几个全都被逗乐了。 接着小平头又问,哪个小兄弟是成虎啊? 我举了举手说,我是! 小平头上下打量我几眼笑眯眯的说,挺不错的,我听花椒说你又狠又有脑子,而且还挺讲义气的? 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别听他瞎吹,我们就是小孩儿小打小闹。 小平头抚摸了两下下巴上的胡茬说,行了!你要的西瓜我都提前准备好了,待会让花椒带着你们去取,咱们丑话说到前面,关系归关系,但是货款一分钱不能少。 我点点头说,肯定的! 跟我们简单打了声招呼后,小平头也没邀请我们坐汽车的意思,只是简单跟陈花椒聊了两句什么,就重新钻回了汽车里,带着一列车队离开了。 望着那帮看起来比黑涩会还社会的车队走远,我好半天还没回过来神儿,我靠了靠陈花椒的胳膊说,你叔真心牛逼啊,他不可能只是个种西瓜的吧?到底啥来头? 陈花椒摇了摇脑袋说,我不知道。 看我们全是一脸的不信。 他耸了耸肩膀说,我真不知道我二叔除了卖西瓜还是不是还有别的买卖,甚至连他到底叫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因为他西瓜生意做的大,所以我们县城的人都喊他瓜爷。 “啥?”我们一群人全都长大嘴巴。 陈花椒抓了抓后脑勺说,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我和二叔没有血缘关系,他是几个月前刚到我们县城来的,跟我爸是拜把兄弟,从我们县城收购了好多的西瓜大棚。 我说,那你爸一定超牛逼吧? 陈花椒摇摇头,表情有些沮丧的说,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爸妈,一直是我奶奶把我带大的,去年我奶奶也过世了,我就到一家西瓜大棚去打工,直到二叔找到我,还帮我改了姓。 我说,你之前姓啥? 陈花椒吸溜了两下鼻子说,姓王!二叔说王姓太大众了,帮我改成姓陈,还说什么陈年往事不要记。 我指了指他那染了一脑袋五颜六色的头发说,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盲流子呢。 陈花椒吐了口唾沫说,狗屁!我发质好像有毛病,长出来的头发很奇怪,一半黑的一半白的,还是特么一部分是黄色的,从小就总被人打怪物看,后来我一寻思反正也是怪物,还不如染成自己喜欢的颜色。 我拍了拍陈花椒的肩膀把手伸出来说,没事儿!以后你除了有二叔,还有我们这帮兄弟。 陈花椒重重的点了点脑袋,把手掌放了上来,王兴和胖子纷纷把手掌放了上来,雷少强犹豫了几秒钟,最后咧嘴一笑也把手伸了过来。 我们哥几个重新爬回三码车,朝着临县的方向出发,可能是陈花椒的二叔打过招呼,一路上我们都畅通无阻,直接开到郊外的一处西瓜大棚门口,陈花椒指着透明的塑料大棚跟我说,到地方了,咱们是自己搬还是雇人干,专门有一帮以这个为生的人。 我想了想后说,没多少东西,咱们自己来吧。 这个时候胖子的手机又突然响了,他接起“恩啊”说了几句后,就把手机递给了我,表情奇怪的说:“三哥,找你的。” 114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找我的?我疑惑的接起电话“喂”了一声,胖子的手机满打满算买了还不到一礼拜,怎么搞的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样,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哈喽啊,小三哥!猜猜我是谁?” 听清楚对方的声音后,我坏坏的咧嘴一笑撇嘴说,你打赌你不是我儿子。 对方笑骂说:“哎哟我去,你要是这样唠嗑可没有好朋友啊,听说你跑临县倒腾西瓜去了?” 我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说,伦哥你可真够神通广大啊,不光能弄清楚胖子的手机号码,居然还知道我们在干啥,不服不行啊,电话那头的人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伦哥,自从放暑假开始我就没见过他。 伦哥哈哈大笑着说,那当然了,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有自己的情报渠道,真当哥跟你闹呢,哥可是社会人儿,好了不扯淡了,三子我现在也从临县办点事,你中午请不请吃饭? 我心底更加怀疑了,感觉伦哥好像就在附近某个角落盯着我,当然嘴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乐呵呵的说:“行啊,多大点事儿,伦哥说去哪吃我就到哪请。” 伦哥说,那咱就说定了啊,中午我在“江南人家”等你,到时候给你分享点大秘密,说罢话他就挂掉了手机。 我也陷入了沉默,伦哥怎么会知道胖子的手机号码,而且我们前脚刚到临县,他立马就打过来电话,我低声喃呢说:“伦哥这情报渠道未免太牛逼了吧。” 胖子打了个哈欠说,他有个蛋的渠道,刚买上手机那天,我爸带着我去办卡正好碰上他,他是第一个知道我号码的人,昨晚上我俩还发短息聊天来着,我告诉他咱们来临县贩瓜的。 我松了口气说,那尼玛咋不早说?我还寻思咱们内部出奸细了呢,他变态你更变态,俩大男人也不知道聊鸡毛短息? 然后我又问陈花椒“江南人家”在哪? 陈花椒笑着说,是他们县最好的饭店,看来今天你得大出血了。 我没好气的说:“笑鸡毛笑,老子现在一毛钱没有,请吃饭也是用咱们的公费钱。”一帮损友立马呼天喊地叫唤起来,玩归玩,闹归闹,正经事还得抓紧干,陈花椒进瓜棚说了一声,我们兄弟几个开始往三码车的后斗里搬西瓜。 干哪一行都有自己的道道,如果不是有陈花椒这个内行帮衬,我们都不知道往后斗里摆西瓜其实都有讲究,按照他的指挥,小小的一车斗竟被装了二百多个西瓜。 他二叔也确实给面子,一斤瓜只收我们两毛钱,要知道在我们县城西瓜的零售价起码都是九毛到一块起步的,抛去运费、人工费,一斤瓜我们能挣一半还多,一个西瓜差不多六七斤,这样算下来只要将这一车西瓜全卖出去,最少能挣六七百块钱,顶的上普通工人俩月的工资了。 把车装满,结算清楚进货价,我就让陈花椒带着我们往临县的“江南人家”出发了,一直感觉我们县城就够穷够小的,没想到临县的县城比我们那还要破旧,整个县城也就两三条街,最高的楼房不到六层,猛地感觉好像穿越回十几年前似的。 我问陈花椒,你们县城人不多啊? 陈花椒点点头说,年轻的出去做买卖或者打工,混的好得就不回来了,比如从你们那批发市场做生意那帮人,上点岁数的留在家里种瓜,都觉得我们县产西瓜,人们应该挺富裕的,其实狗屁不是,瓜农往外卖瓜也就几毛钱,挣翻的是那些二道贩子。 雷少强叹了口气说,是啊!古往今来都这屌样,卖盐的人喝淡汤,编凉席的睡光床。 俩人英雄惜英雄的感慨了半天,很快我们就到了临县最好的饭馆“江南人家”,说句寒碜点的话,临县所谓最好的饭馆,也就跟我们县城一些中档次的饭店差不多,二层小楼,门口停了几辆车。 我们到达饭馆门口的时候,伦哥刚好开着辆枣红色的面包车过来,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后,就一起走进饭馆,要了包间,点了几个硬菜,伦哥嬉皮笑脸的冲我打趣,小三子卖一夏天西瓜累死累活才能挣几个钱,不如跟着哥混社会,绝逼超你卖好几个月西瓜。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立志要念大学的人,别老社会长社会短的诱惑我了成不?” 伦哥抛给我一根烟说,兄弟你可真不讲究,哥哥盛情邀请了你这么久,你都不答应,你们舞厅老板不过拿出来几万块钱,你就屁颠屁颠给人打马仔了,是不是瞧不起你哥我啊? 我赶忙解释,那天晚上苏菲她妈着急用钱。 我俩穷叨咕了一会儿后,伦哥正色道:“跟你分享点秘密,关于你卖西瓜的,你知道咱们县城最大的水果批发商是谁不?”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爱谁谁呗,反正我也不从他家进货,大家没任何利益上的瓜葛。 伦哥咬着烟嘴说,别闹了老弟,你从县城的地界卖西瓜,不进人家的货,就跟砸场子有啥区别?我就怕到时候你一个瓜没卖出去,摊位再被人砸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告诉你,咱们县城里最大的水果批发商叫马克,现在也从临县进货呢,待会我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把他约过来,你说两句好听话,估计人家看你是小孩儿,应该不会一般见识。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伦哥又跟我聊了不少生意经,我好奇的问他,跑临县来干啥了? 伦哥神秘的一笑说,见了个老兄弟。 正闲扯的时候,包房门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个剃着大光头,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的壮汉,那人估计三十出头,脸上肉乎乎的,后面还跟着俩小青年。 伦哥赶忙示意我起来跟大光头打招呼,他笑容满面的先出声:“多谢马哥给面子啊,我给您介绍介绍...” 那光头挺傲的,摆摆手说不用,说他坐几分钟就走,把伦哥整的挺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后,伦哥指了指我说:“马哥,我这弟弟放暑假没事干,跟几个同学折腾着卖西瓜,我意思是您给小孩儿个锻炼的机会成不?” 光头眯缝着细长的眼睛上下瞟了我几眼,嘿嘿一笑说:“年轻人嘛,有心思挣钱是好事儿,咱们都是朋友,我肯定给面子,这样吧,他每斤西瓜我就抽两毛钱,有啥事喊我一声,我肯定照顾。”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是每斤还是每个?” 光头身后,一个戴着大墨镜的青年指着我鼻子骂,你他妈耳朵聋啊?我大哥说每斤,听不懂人话? 王兴“蹭”一下站起来说,每斤抽一毛,我们还挣啥? 两个小青年梗着膀子刚要开骂,大光头摆摆手说,既然小兄弟不乐意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然后他举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水看向伦哥说,阿伦你打电话让我过来吃饭,面子我给了,关键你这兄弟不愿意合作,那咱们就回县城再说吧。 伦哥赶忙解释说,马哥你这抽价抽的也太狠了吧?咱们按规矩办事也不是这么整的。 大光头冷笑一声,规矩?在咱们县城水果市场这块,我的话就是规矩,行了!我跟临县的瓜爷还有买卖要谈,就不浪费时间了。 说完话他直接站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扫视我一眼说:“小兄弟,我提前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完事就走出了包间,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他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什么玩意儿,真拿自己当颗葱了,也不知道这话骂我还是骂伦哥。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伦哥说,哥,今天的事情对不住了。 伦哥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没啥!我是不想你因为车西瓜跟人闹的急赤白脸,现在看来肯定是免不了了,三子你记住,一个男人如果能把自己所有的表情吃进肚子里,那他离王者就又近了一步。 我开玩笑的说,伦哥你为毛这么照顾我?难不成你是爱上我了? 伦哥白了我一眼吧唧两下嘴巴说,我就想收你当小弟。 115 丫头 伦哥白了我一眼吧唧两下嘴巴说,我就想收你当小弟。 我微笑的说,哥别闹!谁没事干总寻思给人当马仔,我就想安安生生的上学,好好的守住我这一摊兄弟,没人欺负我们,我们也不主动欺负人就好。 伦哥上下瞟了我两眼轻哼,你啊?别人不知道你,我特么要是不了解,就真白混这十几年社会了,你小子属蛇的,平常老老实实的盘在树上一动不动,饿几眼了,就算是一头大象也敢往下吞,我现在真心有点替马克担忧了。 我一阵犯愁,叹了口气说:“哥,那个马克在县城的实力有多强大?” 伦哥想了想认真的说,很强!整个县城所有卖水果的都得从他家进货,你说强不强?最主要的是人家做的是正经买卖,白道上也有人照顾,能混到这一步不可不止是敢打敢拼那么简单,我劝你凡事多忍忍,兴许他欺负你两天,觉得没意思以后就不搭理了。 我点燃一根烟,吹了口烟圈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我想说的是忍字头上一把刀,有的傻逼就不能惯着,你越是惯他,他就越变本加厉的欺负,比如之前的何磊、何苏衍兄弟。 伦哥提醒我,千万不要拿之前对付刀疤的手段整马克,马克是县城成名很久的老江湖,这种人的防范手段很多,一口气吃不下他,以后会很麻烦。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我相信只要是个人就肯定有所畏惧,不同的是有的人害怕自己被伤害,有的人害怕亲人被伤害,那个马克不惹我就算了,他要是真敢不依不饶的欺负我,我就豁出去整服他。 又喝了几瓶啤酒,伦哥说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去办,就跟我们道别了,我问他,饭店啥时候开业?他沉思了好一会说,等你们开学吧,最近手头事情太多。 等伦哥离开包房后,我们几个又喝了会儿,陈花椒说要在老家住几天,这次就不跟我们一块回去了,叮嘱我们路上自己小心,有啥事及时打电话,雷少强欲言又止的问我,饭店那个服务员咋办? 我撇撇嘴说,凉拌!让陈花椒帮我们准备了两把西瓜刀和洋镐把。 从饭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下午两三点,陈花椒挽留我们住一宿再回去,我惦记早点回去哄哄苏菲,相信冷静两天后苏菲的火气应该没有大了,王兴也说刘晴快过生日了想回去准备生日礼物。 执拗不过我们,陈花椒只好把我们一路送到郊区路口,拉着一车西瓜满载而归,小哥几个的心情说不上的满足,仿佛已经看到不计其数的钞票冲我们招手。 或许是熟悉了路况,回去的时候雷少强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天色稍微见黑,我们已经快到那家小饭店附近,我示意雷少强直接开过去,一直开出去一里地左右,才让他停下车,说了下自己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就是叫王兴和胖子先进去吃饭,我埋伏在外面,吃饭的过程让王兴没事找事的跟老板吵吵起来,最好是能掀翻桌子啥的,不管动不动手反正闹完事就跑,老板肯定会去追,这个时候我再趁机进去问问服务员啥情况,她要是乐意跟我们走,我们就待会县城,不乐意的话也啥事不影响。 很简单的一招调虎离山,却是我们目前最适用的。 雷少强指了指自己问我,那我干啥? 我说,你得负责开车和看住咱们这车西瓜啊?除了你谁也不会开车,咱总不能为了救个陌生人丢了这车西瓜吧? 胖子说,万一饭馆老板一直撵到我们这儿咋办? 我指了指后斗里的西瓜刀和洋镐把说,那些玩意儿是摆设么?跟他干呗。 雷少强抓了抓后脑勺说,三哥我还是觉得咱多此一举,直接拎着家伙进去开干多省事,我不信那老板能整的过咱们四个人。 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说,有功夫你找林昆帮你普法吧,在路上干仗,咱们叫打架斗殴,进人家饭店闹事就是抢劫勒索,前者顶多进拘留所关十五天,后者起码判三年,我爸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被抓的。 研究好计划后,我们几个就分头行动了,看王兴和胖子走进饭馆,我蹲在附近的草丛里一眼不眨的盯着,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就听到里面传来摔盘子砸碗的声音,紧跟着王兴、胖子一溜烟跑了出来,那个满脸横肉的老板拎着把菜刀也叫骂着撵了出去。 我赶忙趁机钻进了饭馆,见到服务员正低头在打扫地上的残渣,看我突然闯进来了,服务员像是受惊吓的小兔子似的赶忙往厨房跑,我从后面喊她,姐姐你是不是被人绑架的? 服务员藏在厨房里不敢吱声,两手抱着个扫帚惊恐的喊,你别进来! 眼见已经耽误了五六分钟,饭馆老板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我焦急的冲她说,姐姐你别害怕,我和刚才那俩是一伙的,前天从饭馆吃过饭的,你还记得不?如果你真是被绑架的,我可以把你送到派出所、公安局这类的地方报警,我给你二分钟时间考虑。 一边说话我一边站着饭馆门口左顾右盼,生怕那老板真跑回来,到时候我一个人肯定不是他对手,等了足足两三分钟,那服务员都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我摆摆手说:“得了,就当我们多管闲事了。”然后往饭店外面走。 我走出去几步的时候,服务员弱弱的追出来,问我:“真的可以带我走么?”她说话的口音不像是北方人,有点接近川西地区。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 服务员赶忙丢下扫帚跟在我身后,我俩也没敢走大路,就沿着路边的草丛快速往停车的地方跑,路上我问她叫什么,她说丫头,没名没姓,就叫丫头。 快跑到三码车跟前的时候,我听到一阵吵闹声,跟服务员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趴在草丛里往外看,见到饭馆老板居然勒着胖子的脖子,手里攥着菜刀朝雷少强和王兴叫骂。 我心里骂了句胖子真废,看了看左右捡起来一块大石头,弓着腰蹑手蹑脚的摸了出去,饭馆老板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冒出来的我,正牛逼哄哄的指着王兴骂:“乖乖的给老子拿五百块钱,这事就算了!” 王兴和雷少强都看见我了,雷少强很配合的从口袋摸出来几张大票说:“叔,我身上就这些钱了,你先把我朋友放了行不?” 我趁机又悄悄的往饭馆老板身后爬了几步,刚刚要举起来手里的石头狠狠的给狗日的来一下的时候,躲在草丛里的服务员突然惊呼了一声,饭馆老板反应速度飞快的转过了脑袋。 “我去尼玛的!”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着急忙慌跳起来握着石头就往他头上砸了下去,饭馆老板脑袋往旁边侧了侧,手里的菜刀狠狠的削在了我肩膀上,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我的神经,我疼的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王兴和雷少强赶忙从车斗里拿出来西瓜刀就朝饭馆老板涌了上去,可能是见到出血了,又或者是看见王兴和雷少强手里也有家伙,饭馆老板几乎毫不犹豫的撒腿就跑。 我赶忙喝住他俩,别撵!赶紧走。 胖子把我背上车斗里,雷少强跑到草丛里拽起服务员,我们一帮人惊慌失措的驾驶三码车迅速逃离,我肩膀上被砍出来一条大口子,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喷,急的胖子眼泪汪汪的脱下来衣服往我肩头按,一个劲儿的说他错了。 逃出去能有半个多钟头,我肩上的伤口仍旧不停流血,我感觉双眼越来越模糊,好像马上晕过去一样,那个服务员胆怯问雷少强能不能停车,雷少强把三码车停了下来,她直接跑进草丛里,等了五六分钟不见有任何动静,我说“她估计跑了,咱们也走吧。” 116 人有时不是人 等了五六分钟不见有任何动静,我寻思那服务员说不定自己跑了,说跟雷少强说:“她估计跑了,咱们也走吧。” 雷少强叹了口气发动着三码车,刚刚挂上档,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服务员头上沾了很多草叶子,脸上呼了一些泥巴,狼狈的跑了出来,朝着我们喊:“等等我!” 回头望去,服务员手里捏着一株绿油油的小草,奋力爬上车。 我心说女生就是女生,到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整这些花花草草,招呼雷少强继续开车,服务员盯着我肩膀上的伤口,比划了两下手上的草叶小声说,艾叶可以止血,嚼碎了按在伤口上。 胖子赶忙抢过来两片叶子吧唧吧唧大口嚼了两下,拖着长长的唾液就准备把碎草叶子往我肩膀上涂抹,我赶忙推开他说,别闹!我胖爷,你丫好多天没刷过牙了,我担心你涂抹过以后,老子立马毒发生亡。 服务员犹豫了下,咀嚼了两片叶子轻轻的放在我伤口上,然后又拿胖子的衣服帮我按住血口,几分钟后我就觉得伤口处变得清清凉凉的,现实中肯定不会存在武侠小说里那种药到病除的灵丹神草,不过涂上艾草以后流血的速度确实减缓了不少。 崎岖的小路异常的颠簸,加上流了那么多血,我身体虚的不行,又害怕自己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强忍着睡意没话找话的跟服务员聊天。 我问她,你刚才说自己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有些害怕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小声说我叫丫头。车斗里全是西瓜,除了我以外,他们几个几乎都是坐在车帮子上,刚才她往后挪的时候差点摔出车外。 我说,你不用害怕,我们要是想害你,就不可能费这么大代价救你对吧?你是不是被那傻逼老板拐卖的? 她摇了摇头说,不是,她是被舅舅卖到别处给人当媳妇的,可是生不出来孩子,那人又把她卖给下家,几经倒手之后,她才被卖给了饭馆的老板。 “媳妇?”我们几个一起惊呼出来,丫头的岁数顶头十七八,比我们大不了多少,这个年纪的女生不是正应该读高中么?可是她却不知道被人贩子倒腾了多少回,身体和精神肯定都让人给摧残的不像样子,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心疼起丫头来了。 丫头长得其实挺漂亮的,瓜子脸,丹凤眼,小嘴唇薄薄的像是两片银杏花,就是身上脏兮兮的,长长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了紧紧贴在脑门上,皮肤也有点黑,加上常年挨打受气,眼神显得很呆滞。 我说,你被人倒卖了这么多手为啥不报警或者跑啊? 丫头哭了,哭的特别的伤心,她说第一次被拐卖的时候,她试图逃跑过,后来被人抓回去毒打了一顿,还饿了她好几天,后来她又尝试跑了几次,都被人轻而易举的抓回去,而且每次抓到她,她都会被狠狠的暴打,她就不敢再跑了,每当换了新主人,她都会先被人当牲口似的拿绳子栓上好几天,后来她自己也变得麻木了。 胖子哽咽的抱着“小磊”说:“我的狗儿子,我都没舍得绑过一天,踹过一脚,更别说是个人,姐姐,待会我们把你送到派出所去,你报警,把那帮可恶的人贩子全抓起来。” 我说,狗永远是狗,可是人有时候不是人。 听到“人贩子”仨字,丫头明显又变得很紧张,蜡黄色的小脸刷白一片,不住朝我们哀求说:“不能报警的,警察和他们是一伙,我有一次跑到警局,结果一会儿就被人贩子从里面接走了。”她说着话拽开自己的领子。 当看清楚她胸口的时候,我的心脏好像被刀子狠狠的捅了两下,她本该含苞待放的胸脯却显得异常干瘪,胸口的位置被人拿烟头烫了好多疤痕,看着就让人觉得肉疼。 不光是胸口,丫头的胳膊、大腿,甚至是后脑勺上全都有疤痕,有些是早已经痊愈的旧伤,有些是近期出现的淤青,很难想像一个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这些年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非人折磨。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善良的人,很难被陌生人给打动,可是看到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的时候,真心疼了,我咬着嘴唇说:“丫头姐,你老家是哪的?我们送你回去。” 丫头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在回忆,想了很久之后她摇了摇头说,我不记得了,舅舅卖我的那年我刚九岁,家里发了好大的洪水,爹娘都没有跑出来。 前面开车的雷少强当时就火了,忍着胳膊上的剧痛咒骂:“草他妈的,你舅舅是人还是畜生,自己亲外甥女都他妈舍得下得去手,如果有机会抓着这个傻逼,我一定帮你剁了他!” 胖子附和的说,这样的人渣就应该枪毙。 王兴咬牙切齿的说,枪毙就有点过了,再畜生也是人,他死了家里人也会伤心难过的,干脆诛九族吧,这样他的家里人就不会难过了。 帮着丫头回忆了好半天,她都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四川那边的,再具体想,她就会脑袋疼,我看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回忆起来什么,就跟丫头说:“丫头姐,你要是信得过我们,就暂时先跟我们回家住,等你啥时候想起来了啥时候再走,想不起来就在县城里找份工作落户。” 丫头没有任何犹豫,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或许是受到丫头这件事的刺激,雷少强开车的速度变得特别快,原本预计明天早上才能回到县城,谁知道他居然半夜一点多的时候就开了回去,把三码车停到租房子的楼下,我们用防雨布将后斗牢牢的包裹上,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进屋。 我肩膀上的伤口基本上已经止住血,考虑到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我心想明天再找个诊所处理下伤口,回到住的地方,大家都饿的不行,胖子从床下翻出来几袋方便面,因为住的地方没起灶,连开水都没有,我们几个只能用自来水泡面。 大家伙正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直像个雕塑似的坐在沙发上的丫头突然站起来,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扣子,光溜着身子站在我们面前。 我赶忙喊停,问她,丫头姐你干什么呢? 丫头一副理所当然的看向我们说,每次我换了新主人,他们都要和我做那种事情,我想谢谢你们救我。 雷少强赶忙把她的衣服披上去,板着脸表情严肃的说:“丫头姐,我们不是你主人,你可以把我们当朋友,或者当成弟弟,和我们在一起,你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也再不用和不喜欢的人做那种事情。” 丫头突然“噗通”一下跪在我们面前,梨花带雨的朝我们磕着响头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这辈子我都愿意为你们当牛做马。 王兴和雷少强把丫头搀扶起来,我说:“丫头姐你记住了,你是人,不是牛马!我们几个虽然都是无赖,可猪狗不如的事情做不出来,你信任我们,就拿我们当家人看就可以。” “家人?”丫头低声喃呢这这个词语,好半天后朝着我们重重点了点头,第一次露出来笑容,她的笑容很生涩,显然很久没有笑过了,但是却很漂亮。 因为受伤的缘故,加上晚上也没吃到啥东西,结果后半夜我开始发烧了,烧的迷迷糊糊,感觉身上好像绑了个火炉似的难受,哥几个全都手忙脚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丫头拿脸盆守在我跟前,不停的用毛巾帮我敷头和擦拭身上,整整一夜没有睡觉的伺候我。 第二天我的烧终于退下去了,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哥几个全都没在,只剩下丫头半蹲在我面前,半闭着眼睛,困得一颠一倒的在拧毛巾,机械似的往我额头上放,我搀住她轻声说:“丫头姐,你睡去会吧?我没事了。” 蹲了一宿,丫头的脚可能有些麻,一不小心没站稳,直接摔倒在我怀里,把我给扑倒在沙发上,这个时候房间门开了,苏菲提着一塑料早点喊,小三你烧退... 117 一亲芳泽 丫头一不小心扎进我怀里,正好把我给扑倒在沙发上,这个时候苏菲刚刚好提着一塑料袋早点打开房间门走了进来,当时她脸上还带着一抹笑容,一瞬间笑容定格,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 我赶忙把丫头推开,朝着苏菲说,我跟你说这完全是个意外,你信不? 要不说无巧不成书,人有时候不信命还真不行,比如我这段时间走霉运,就连生个病都不带消停,苏菲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这来,铁定是我那俩损友通知的。 倒不是说王兴他们做错了,我相信他们也是希望借着我生病的理由,让我俩的关系缓和一下,谁知道苏菲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丫头把我扑倒的时候现身了,这特么不是倒霉催的嘛。 我说,我生病了,丫头姐伺候我一宿,可能是脚蹲的有点麻了,所以刚才没站稳,然后就变成了你看到的误会,你看我俩差两三岁呢,怎么可能有啥事啊? 苏菲不屑的撇了撇嘴巴说:“咱俩也差两三岁呢,你的潜台词是什么?” 我觉得脑袋都快炸了,我说:“我能有啥潜台词,就是告诉你,我和丫头姐之间清清白白的。”以前总觉得搞对象应该是说不完的情话和浪漫,可自从和苏菲好到一块后,她的醋坛子就始终没有下去过,我不知道是自己太骚,还是苏菲的点好,反正每次她都能撞见我失误。 苏菲今天打扮很性感,上半身穿件一件镂空的纱质小衬衫,把自己的锁骨露出来,黑色的打底裤,带着一双小高跟鞋,笔直的双腿,微翘的红唇,胸脯好像又发育了,把我看着直接咽了口唾沫。 她面色平静的把早点放到茶几上,两手抱在胸前站在我对面冷笑说,这次我想听听你用什么样的理由告诉我,我眼睛又瞎了一次? 我咳嗽了两声,指了指丫头,又指了指自己,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辩解,拍了拍大腿说,要不你自己问她吧?我可以拿最恶毒的诅咒发誓,我跟丫头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说白点我把她当姐看。 我不说这话还没事,谁知道我“姐”字刚说出口,苏菲瞬间急眼了,指着我鼻子就嘲讽起来:“赵小三,你心可真野啊,前几天安慰失去爸爸的陈圆圆,今天又平白无故多出来个姐?认姐有瘾是吧?那行,你们姐弟慢慢处呗。” 我也火了,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再加上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就没压住怒火,指着她鼻子说:“你要是乐意信就信,不乐意信就拉倒,从今往后不惯你那个毛病,别整的我一天好像真背着你偷人似的,我要是真有那想法,你能抓着我不?” 其实说出来这话我就后悔了,贱逼嗖嗖的过嘴瘾,都不知道说这几句逼话有啥用。 看我怒了,苏菲居然笑了,不过是被气笑的,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红着眼说:“赵小三,去了趟临县脾气见涨哈?还是觉得从你新欢面前,我让你丢人了?你他妈当初忽悠老娘说喜欢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幅泔水缸的表情!你个傻逼!” 我无语抓了抓后脑勺,就差给她跪下了,双手作揖的说:“姑奶奶,我真错了,我就不应该生病,不生病丫头姐就不会伺候我,不伺候我,也不会有你刚才看到的误会,我错了!错的不可饶恕,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成不?我还是病人呢。” 苏菲比我更彪悍,从包里掏出包女生来事儿时候用的姨妈巾直接甩在茶几上说,病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今天还是伤员呢?本来疼的就直不起腰,听说你病了就屁颠屁颠往过跑,没想到你送给我这么份大惊喜! 说着话苏菲的声音就变得有些沙哑,看她发白的小脸蛋,额头确实隐隐有汗珠子往外冒,我心头不由一疼,长出一口气走到她跟前伸出胳膊说:“算了,不吵了!这事儿确实是我错了,你咬我一口解解恨吧。” 本来我就是客气客气,谁知道苏菲真没客气,抓住我胳膊张嘴就咬了上去,把我疼的呲牙咧嘴的乱蹦,丫头弱弱的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我俩耍宝,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蛋都有些发红。 我侧头看向丫头说,丫头姐你想笑就笑吧,笑完以后还得麻烦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一遍,不然她肯定不止给我盖一个手表那么简单。 丫头点点头,很懂事的先把脸盆水倒掉,然后又扫了扫地,抹擦了下茶几,静静等着苏菲“咬完收工”,这期间苏菲的牙齿就跟抹了502胶水似的死死咬在我胳膊上。 咬了我足足能有四五分钟,我感觉胳膊上那块肉都快被她给撕下来了,又舍不得推开她,她才总算忍不住换了口气,张嘴又准备开咬,我惊恐的说:“你这是准备打持久战啊?要不咱们坐下来,你先喝口水吃点东西,找个舒服点的姿势再继续?” 我这么一说,苏菲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松开口,瞪着眼看向我说:“少给我油嘴滑舌,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老娘跟你没完!” 我赶忙看了眼像只勤劳小蜜蜂似的丫头说,丫头姐为我做主的时候到了,你可千万别羞涩,把自己的来历、经历,还有我昨天生病的事情全都说清楚啊? 丫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嘴解释起来,她本来普通话就不太标准,加上没有念过书,性格也比较内向,说起话来有点含糊,不过总算把整件事说了个大概。 听丫头说完后,苏菲的心肠明显软下来了,相信任何一个心智足够健全的人,听到丫头的遭遇都会生出怜悯的心情,她埋怨的瞪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郁闷的都想哭,我说:“你倒是给我早说的机会啊?” 苏菲的小脸微微有些泛红,揉了揉我胳膊上的牙印问,疼不? 我没好气的说,你猜!嗯,猜对了。 苏菲“噗嗤”一下笑了,推了我胳膊一下骂“讨厌”,接着说:“三三我刚才真是气急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也是在乎。” 我抽了抽鼻子小声嘀咕,我敢跟你一般见识么,你的字典里没有分手,只有丧偶,除非我着急想到太平间挂个号。 我说完这话苏菲的小脸顿时变得更红了,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似的,扭扭捏捏的样子特别可爱。 看我不生气了,苏菲一蹦一跳的挎住丫头的胳膊说,丫头姐你应该比我大点,咱们以后就是姐妹,我带你洗洗澡吧,然后先穿身我的衣服,咱们下午去逛街,三子他们都是男生,也不懂这些,走吧! 俩人说着话就往门口走,我斜楞着眼说:“没了?这就没我事了?你熊完我,又咬了我一口,精神肉体上都折磨了我一遍,就没打算补偿我点啥?” 苏菲掐着小蛮腰瞪眼说,那你还想咋地? 吓得我顿时哆嗦了下,我强打起勇气,指了指自己的左脸说:看在我还是个病人的份上,你敢不敢亲我一口?给我发点福利? 苏菲也没含糊,双手抱住了我的脸颊,就在我左脸上啄了一口,臊红着小脸说:“行了吧?” 讨便宜这种事儿,哪有人嫌够的,好不容易逮着她一次理亏的时候,我又赶忙指了指自己的右脸说:“这边也要。” 苏菲又抱住我脑袋,在右脸上使劲亲了一口,而且是还带声音的那种,简直把我给美坏了,我很孙子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说:“其实这里最想求安慰。” 苏菲咬着嘴唇,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长长的眼睫毛稍微有点颤抖,猛地搂住我,就把嘴巴给迎了上来,当她的小嘴跟我的嘴唇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我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心脏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那种“飞一样”的感觉根本没办法用语言描述的出来。 我两只手下意识的搂住苏菲的小蛮腰,她身子不由轻轻哆嗦了下,我的手不老实的游动到她的小翘臀上,苏菲立马挣扎的把我推开,羞涩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丫头,对我说,你敢不敢别那么讨厌? 我像个二傻子似的连连点头说,敢!刚才失误了咱们再重新来一次呗? 苏菲一巴掌敲在我脑门上骂了句,滚!就逃跑似的拽起丫头跑出了房门,我伸手在嘴唇上摸了摸,然后放到鼻孔底下使劲嗅了嗅,陶醉的说了声:“真香。” 我正寻思下次再找了什么理由,跟苏菲索吻的时候,房门被人“咚”一下撞开了,胖子满头大汗的跑进来说,三哥!咱那一车西瓜让人给扣了! 118 林昆的咆哮 我正陶醉在苏菲左右开弓的亲了我好几下的美梦中的时候,房门被人“咚..”一下撞开了,胖子满脸大汗的朝我喊,三哥!咱那一车西瓜让人给扣了! 那种从天堂一下子跌回人间的真实感把我给吓了哆嗦,我吸了吸鼻子埋怨,你家的房门没有锁么?妈蛋的谁想进就能进,三码车不是好好停在楼下的么?咋地了?让物业给扣了? 胖子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摇头说,不是!早上看你还生病,王兴就寻思我们先把车开到街口试试水,卖的少了大不了换个地方,卖的多了还能给份大惊喜。 我点点头说,那不挺好的么?然后呢?那年头城管也就负责打扫打扫卫生,帮着摆放下自行车,还没有猖獗到敢当街拦路抢劫的地步,所以我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说实话对于胖子的话,我表示不信,总觉得这货是在跟我开玩笑,如果真出事了,王兴和雷少强为啥没一起回来,我估摸他们这是组团想要整蛊我,懒洋洋的坐到沙发上边吃苏菲买来的“爱心牌”早餐,边看了眼肩膀上的刀口。 见我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胖子急的都快哭了,恼怒的跺了跺脚说:“三哥,我不跟你逗,咱三码车真让派出所的人给拖走了,兴哥和强子也被抓了,警察怀疑咱们三码车是偷来的,让我回来喊大人。” “啥?”我一口包子还没咽下去就给噎住了,呛得连连咳嗽了两声,站起来拽住胖子的胳膊就往外面走,一边走我一边说:“警察把车给扣了?让你回来喊大人?卧槽,三码车不是雷少强他家的么?咱们赶快去雷少强他家喊他爸。” 走到家门口,我问胖子:“小强他们家在哪?” 胖子苦涩的抿了抿嘴唇说,我要知道就直接去了,也犯不着再跑回来问你咋办,问题的关键就是咱不知道小强家在哪,就听他说过以前是下河村镇中的,剩下的咱啥都不清楚。 我愤怒的吐了口唾沫骂,草他妈的!卖俩逼西瓜,怎么一天尽是事儿,派出所横插一杠是特么啥意思? 胖子两只眯缝小眼瞬间瞪圆了,吭哧喘气的说:“是那个狗逼马克,我们刚把三码车停到体育路的街口,他就领着几个警察过去的,还说看我们几个鬼鬼祟祟好几天了。” 我想起来之前在临县吃饭,伦哥曾经跟我们介绍过马克,说他是县城卖水果这块的霸主,老江湖、手段多,让我遇事多忍忍,我当时还觉得不以为然,没想到刚刚支摊第一天就让人给连锅端了,恨得我心里直痒痒。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真坏人,而是像马克这样的假好人,狗逼一面大放厥词的祝我们生意兴隆,结果我们还没开始生意,就被人直接给整聋了,管胖子要了一根烟,我咬着烟嘴使劲嘬了两口说,去找林昆吧,这事儿指望别人都得黄。 好在胖子知道林昆家在哪,我俩着急忙慌的赶到了林昆家,给我们开门的是林昆家的小保姆,这货正光着膀子,穿条大裤衩,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的坐在电脑面前打CS,旁边还放着瓶冰镇啤酒,小日子惬意的不要不要的。 胖子上去拍了拍林昆的肩膀,他挥挥手说:“别闹,有啥话等我打完这局的。” 我一着急直接按下主机的启动器,屏幕瞬间黑了,林昆“卧槽!谁特么扔闪光弹了!”扔下耳机站了起来,回头看到是我和胖子后,他有点意外,抓了抓脑皮问:“稀客啊,你们俩怎么会突然跑过来的?”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里还带着一点调侃和不高兴,自从放暑假开始,我们基本上就没在一块玩过。 我说,稀个毛客,我俩都快拉稀了,求你帮个忙。 林昆见我挺认真的,也不开玩笑了,点点头问我,到底发生啥事了,怎么连求这个字都给用上了? 我也没客套,直接把去临县贩西瓜到三码车被扣下来简单说了一遍,林昆埋怨的撇了撇嘴巴说:“你奶奶个哨子的,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不知道喊大哥,碰上难处想起来小爷了,等着!我给我老子打个电话。” 他跑到客厅拿起固定电话拨了个号码,那头可能在忙,半天没人接,林昆喊上我们就往出跑,他当时就穿条大裤衩和人字拖,我说:“好歹你换双鞋啊?” 林昆“呸”了一口说,换毛线换,等我梳洗打扮收拾利索,你那一车西瓜早就被派出所的当夏日福利发完了。 事情紧急,我们哥仨奢侈的打了辆面包车往派出所赶,等到派出所大门口的时候,我郁闷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还真让林昆给说准了,我们那辆三码车停在派出所的正院里,两三十个“人民卫士”整整齐齐的排成两行在领西瓜。 二百多个西瓜只剩下一半都不到,林昆恼怒的冲过去,推开排队的“卫士们”喊:“分他妈什么分?光明正大的抢劫啊?你们给钱了嘛?”大部分警察不认识林昆,有两个年轻点的直接把林昆给按倒在地上,不过有几个上岁数的应该熟悉他,赶忙上去劝说。 林昆这才被松开,他也急眼了,扯开嗓门站在院里大喊大叫:“还他妈有没有王法了,人民卫士抢人民?打美国佬、抗岛国狗的时候咋不见你们这么勇猛?老林头,林国栋,快出来看看你的兵!” 看到车上只剩下不到一百个西瓜,我的心真的开始滴血,三天两夜不睡觉,千辛万苦的跑到临县去拉西瓜,本以为可以大展宏图,挣下属于我们的第一笔财富,没想到就被人这么阴谋阳谋的给糟蹋了。 胖子更是大嘴一咧嚎啕大哭起来,二百多个西瓜承载着我们的梦想,也是我们的心血,我们只想好好的凭自己本事挣钱,可是现实却逼着我们必须学会心狠手辣,那一刻我真恨不得生撕了马克。 连续嚎叫了几嗓子后,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尊严的中年人从二楼的办公室走了出来,看长相跟林昆七七八八的有点像,想来应该就是他爸,看到自己老爷子出来了,林昆的胆气变得比刚才更壮实,指着那帮仍旧排队领西瓜的“卫士”们骂叫:“老林头,你管不管这帮窝里横?拦路抢劫我同学不说,还他妈就地瓜分!” 中年人长得很严肃,浓眉豹子眼,厚厚的嘴唇上面有两撇“将军胡”走到林昆的旁边,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喊什么喊?你是什么身份?如果不是因为你老子姓林,就凭你在公安机关寻衅滋事这一条就够进看守所蹲几天了。” 别说我和胖子傻眼了,林昆也傻了,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脸怒视他爸:“你打我?果然是官官相护,老林头,这事儿你不管,我就找个管事的地方说去,县政府不讲理,我就带着我同学是市政府,咱们走着瞧!” 说完话他掉头就走,结果他爸一胳膊揽在林昆的肩膀上,几乎没费多大劲儿就把他又给拽进了办公室里,紧跟着我们就听到林昆的咆哮和摔砸声,五六分钟后,办公室里才安静下来。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了两眼,胖子问我:“咱怎么办?” 我看了眼大院当中的三码车以及所剩无几的西瓜,叹了口气说:“自认倒霉吧,西瓜没了就没了,得想办法把王兴和雷少强弄出来,咱们先去门口等着林昆吧。” 从派出所门口蹲了很久,林昆一直都没出来,这期间我想了很多,这个社会没有对与错,有的只是强与弱,如果我们和马克的身份对调,现在可怜巴巴蹲在门口的人就应该是他。 一直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林昆一蹦一跳的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满脸喜滋滋的,一点不像是跟他爸吵完架应该有的表情,胖子小声嘀咕:“木棍哥,该不是让打傻了吧?” 119 都给他们 看到林昆兴高采烈的走过来,嘴角还抑制不住的露出笑容,我有种感觉这事儿十有八九要逆转。 我说:“棍哥,事情有转机了?” 林昆回头点了点脑袋说,必须的,吃肉还得是老腊肉有嚼头,老林头到底比咱们多吃几年饭,满肚子的馊主意跟你有一拼。 我一阵无语,敢这么说自己老子,林昆更他爹的关系绝对和胖子爷俩有一拼,离开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眼大院里空空如也的车斗,辛辛苦苦置办的二百多个西瓜被抢夺一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看我依依不舍的样子,林昆搂住我肩膀说,不就二百来个西瓜嘛,给他们了,这次跟马克联合整你的是一个姓江的副所,跟我爸级别一样,而且人家打着为所里同事谋福利的旗号,我爸也不好直接出面反驳。 我说,那咋办?就白吃这个哑巴亏了? 林昆“嘿嘿”一笑带着我和胖子往街口走,然后就从派出所附近找了家小旅店,没错!确实是间小旅馆,从二楼开了间房,我有些着急的问林昆,棍哥你敢先别闹不?还有俩兄弟从局子里蹲着呢,这会儿不知道啥情况。 林昆拉开房间的窗帘,指了指对面笑嘻嘻的说:“看着没?对面就是派出所大院。” 胖子吸溜两下鼻子问,昆哥你不是打算带我们劫狱吧? 林昆回头就甩了他个“脑瓜嘣”笑骂,劫你麻痹,老林头给了我几个电话号码,都是县里面有头有脸的领导,待会胖子从房间里监视,三儿去找个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有多委屈就说成多委屈。 我说,你呢?你干啥去? 林昆拍了拍胸脯说,大哥还有别的任务,老林头真是个人精,自己也儿子也算计,不过我的任务可能要花点小钱儿,到时候你必须给我报销。 我说:“报销都是小事儿,问题是这事儿能不能行啊?领导们应该不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吧?” 林昆笑着说,放在平常肯定不会有领导搭理,可是马上要换届了,这种做业绩的好机会,领导们不会放过的,只要有领导过来,咱仨就跪派出所门口去哭嚎,我爸到时候也会安排几个临时工主动站出来承认确实抢了你的西瓜车。 我说,这事儿会不会给你爸招惹麻烦? 林昆不屑的撇撇嘴,他才不会有麻烦呢,老狐狸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关注这件事了,正所长再有两个月就该退休了,老林头和姓江的都是候选人,姓江的拿咱的西瓜收买人心就是为了投票的时候能多两票,老林头也一直寻思怎么用这件事做文章,奶奶个哨子的,亏大了!即使我今天不大闹派出所,他也会安排人干,白挨了一巴掌! 我捂开嘴笑了说:“为兄弟挨揍不委屈,大不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商业街走起!” 林昆的眼睛瞬间绿了,咽了口唾沫,表情艰难的说,哥不是那种人! 我和胖子异口同声说,只办那种事儿。 留下胖子在房间里监视,我和林昆跑下楼,我到公用电话亭开始拨打电话,林昆很阔气的打了辆出租车离开了,前几个电话很不顺利,不等我开口说事儿,那边就挂掉了,后来有两个领导都耐心听我把事情说完,还有一个保证说下午就过来看看。 放下电话我低声骂了句,下午还来看你麻痹,到时候西瓜早让人尿出来了。 林老爷子一共给了八个号码,一连打了六个都没有哪位领导答应会马上过来,我又打了一个对方直接挂断,只剩下最后一个,旁边的备注是姓“秦主任”,我心里开始犹豫,前面那些“县zhang、副县zhang”的都不管事,这么个主任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犹豫了一会儿,我心说已经打这么多了,不差这五毛钱(当时公用电话费是一分钟五毛钱),就按下了那串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很快就有人接起,问我有什么事情,我就把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那边听完后,沉默了大概半分钟问我,能等二十分钟么? 我激动的说,等两个小时也没问题!撂下电话后我飞快的跑上旅馆,胖子正傻啦吧唧的盯着窗户外面发呆,我拍了拍他肩膀问,对面是有不穿衣裳的美女还是咋地?看的那么入迷。 胖子指着窗户,结结巴巴的说,卧槽!你看... 我伸直脖子瞄了眼,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派出所的大门口居然围了好多人,男女老少多大岁数的人都有,这些人跟练内功似的从大门外面盘腿坐着,还有不少人举着大条幅在骂街,条幅上五花八门的写着“还我西瓜,知法犯法。” 我有点懵逼了,吭哧半天没看明白这是咋回事。 猛然间我看到旁边不远处蹲着个光着膀子穿条大裤衩的少年在抽烟,那家伙正是林昆,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满脸邪笑的朝旅馆的方向招手,我就知道了,一定是这家伙整出来的。 看到这副景象,我的第一反应今天这事儿肯定能处理,第二反应就是肉疼,找了这么多“群众演员”得他妈花多少钱啊,狗日的林昆真拿我当地主斗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红旗车从街头缓缓的开了过来,因为门口堵的人太多,车里的人只能被迫下来走,我看到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穿件白色衬衫的男子从车里钻出来,询问门口的“群众演员”什么,估计是问到底怎么回事。 林昆赶忙朝我招手,我和胖子一溜小跑冲下旅馆,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我装着胆子问他,您是秦主任么? 他点了点头,严肃的看向我说,电话是你打的吧?没想到你还这么小?请问这些人是你的家属么? 我迟疑了一下,看到旁边的林昆挤眉弄眼点头,“嗯”了一声说:“他们都是我和同学的亲戚和邻居,我没有父母,还在读初三,想要趁着假期和几个同学合伙卖点水果,结果今天一个西瓜都还没有卖出去,我同学和三码车就被警察叔叔们给强行扣押了,车子是我同学爸爸的,他们非说我们是偷的,求您给我做主。” 说着话我就跪到在地上,两手抱住了男子的小腿哀求,刚开始时候我确实是装的,可是越说越委屈,不自觉的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自从爸爸投案自首以来,我一直都告诉自己要坚强的活下去,不能哭更不许哭,每次遇到难事、遇到不公平的待遇,我都绞尽脑汁的去想办法,可说到底我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儿,那种感觉真的很累,终于在今天彻底触动了我的泪腺。 男子赶忙把我扶起来说:“同学,你放心!事情如果真像你说的样子,我肯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答复,被扣的三码车和西瓜我保证也一定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我当时是真哭了,真的哭的稀里哗啦,摇着脑袋说:“西瓜都已经被他们当福利分了,一个个都没有了!” 听完这句话,那男子本来还算平静的脸上瞬间变得有些凌厉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你先和你的亲朋好友们在门口耐心等我一会儿,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安抚好大家的情绪,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代。” 派出所的大门内站了好多警察,他们把铁栅栏给关上,刚开始那些人还在恶言恶语的驱赶我们,那男子要进去他们都不许,直到男子从衬衣口袋掏出来一张工作证,他们才惶恐的把人迎了进去。 120 蚂蚁吃鸟 等男子进去以后,我才侧头问林昆,这些人你都从哪找来的? 林昆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老林同志安排的,我就是负责去把人带过来,话说三子你也是个实力派的演员,刚才哭的我看着心里都心疼,牛逼! 我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挤出抹笑容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心里懂是怎么回事就好,没必要讲出来让其他人也跟着郁闷。 瞄了眼左右的这些“群众演员”,我压低声音冲林昆说,看架势你老子是真铁了心要把竞争对手拉下马啊,这事儿要是整大了,估计他也得跟着背黑锅吧。 林昆撇了撇嘴巴说,他背个屁!对上级领导肯定一问三不知,对内部的那些手下解释肯定是说我这个臭小子不懂事尽瞎搞,不过搞掉了竞争对手,他估计也不需要跟谁解释。 从大门口等了足足能有半个多钟头,派出所里总算出来人了,而且还是林昆他爸,他爸身后跟着王兴和雷少强,出来以后林老儿子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此刻派出所的大门口人山人海的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林老爷子面色严肃的扫视了眼大门口的所有人开腔说:“这次的事情,县委办公室的秦主任已经受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鉴于我们的执法人员有错在先,我谨代表派出所给大家道歉了!”说着话他弯腰鞠了一躬,然后接着说:“不管怎么样,围堵公检机关肯定是违法的,大家先散了吧。” 那些“群演”开始慢慢退去,守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群也缓缓散开,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林昆他爸看了眼自己儿子,又看向我说:“你们也走吧,到时候我会通知小昆处理方案,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雷少强指了指大院里的三码车问,林叔那我车咋办? 他爸没好气的白了雷少强一眼小声说,你傻啊?能让个未成年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开走么?过会儿花三十块钱到工地雇个会开车的人来领就行了。 我们几个诚心实意的朝林昆他爸道谢,又交代了我们几句后,他爸就走回了派出所里,与此同时从大院里又开出来一辆乳白色的别克小轿车,小轿车拐弯的时候故意挡住我们的路,从驾驶座的位置伸出来个满脸横肉的大光头,那光头正是之前在临县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克。 看到马克,雷少强和王兴当时眼睛就红了,叫吼着要往上冲,我和林昆赶忙拽住了他俩,马克嘴里叼着烟,皮笑肉不笑的吧唧两下嘴巴得意的说:“是不是想砸我车啊?来呗,随意,我刚好想换台新车。” 我抽了抽鼻子,强压住心底的怒火说,马哥您好歹是县城的有头有脸的大佬,欺负我们几个刚断奶的小崽子也显不出来牛逼,何必呢? 马克哈哈一笑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管你们多大岁数,我肯定不会允许挑衅我的事情发生,这是第一次,如果有下一次,你们进的可就不是派出所那么简单了,或许是医院,或许是太平间,摆正自己的位置,一帮小蚂蚁,说完话他就准备开车走人。 我赶忙拍了拍他车门说:“马哥,你是一个人啊?” 马克很牛逼的摸了把自己的大光头,趾高气昂的指着我骂,没错老子确实是一个人,怎么滴?你还打算从派出所门口跟我练练? 我一把拽开车门,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就往外拽,一边拽一边伸出大巴掌往他光秃秃的脑门上抡巴掌:“草泥马,一个人还给我狂你麻个痹!”将马克拖出车,我们小哥几个围上他“咣咣”就是一顿猛踹,我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啪”的一下就砸到他的车窗玻璃上。 打了狗日的五六分钟,我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冷笑说:“你他妈给我记住了,鸟活着时候,吃蚂蚁,鸟死了,蚂蚁吃鸟。我们确实是一群小蚂蚁,但他妈也不是你惹得起的蚂蚁!” 这个时候几个警察刚好看到,叫喊着就朝我们跑了过来,我赶忙挥了挥胳膊喊:“跑!”兄弟几个拔腿就蹿,一直跑到体育路上,我们才喘着粗气停下。 林昆有些埋怨的冲我说,三子你刚才真有点太冲动,从派出所门口打人,让抓住了咱们事情可就大了。 我咬着嘴唇说,,忍让,第一次叫气度,在临县时候马克贬低我们,我当时一句话没回,第二次是宽容,今天上午把咱车扣押,兴哥和小强害进派出所,我仍旧没想惹他,第三次就变成软弱了,刚才在派出所门口戳着你们脑门说小蚂蚁,我他妈不惯他了! 林昆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王兴看气氛有点尴尬,赶忙打岔说:“关一上午了,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咱们先找地方吃饭吧?” 雷少强和胖子也半推半就的搡着我和林昆走进一家很有东北特色的“铁锅炖”饭店走了进去,看了眼菜单,雷少强很有大哥范的拍拍桌子喊:“炖个大鹅,鹅肉炖烂糊的,土豆要面点的,再来瓶二锅头,外加俩红牛!” 胖子乐呵呵的问,二锅头兑红牛? 雷少强比划了个OK的手势贱笑,这叫王二小放牛,崇州市的人都这么喝。 酒上来以后,我想了想后倒上两杯,推开一杯林昆说,刚才我不是冲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对不住了棍哥。 林昆满不在乎的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说,跟我解释这些屁话干啥?难不成因为吵两句架咱们以后就不是兄弟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过几天我到市里去念高中,你们到时候没人帮。 接着我们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酒足饭饱的好好吃了一顿饭后,胖子挑唆的非要到“商业街”去捏脚感激林昆帮忙,林昆嘴上说不用,实际小步伐比我们还要凌厉。 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发生,去之前我跟哥几个商量好,只捏脚不准干别的事情,大家也都同意了,我们这次找了家相对比较大的店,喊了几个长得不错的技师服务。 几个技师身材一级棒,而且穿的也很暴露,是那种浅蓝色的“水手服”,白花花的大长腿晃的人眼晕,我心说就这穿装打扮男人不犯罪才特么真的是有病。 以前没做过足疗我也不懂这里面的规矩,不知道还需要先洗脚,脱下来袜子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冲着给我洗脚的美女说,不好意思啊姐姐,这几天没顾上洗脚。 女技术无所谓的笑着说,干这一行比你臭的脚见多了!然后很有经验的用一块跟肥皂似的东西涂抹在我们脚上,臭味很快就清除了。 与此同时,我听到隔壁包房里,那个给胖子捏脚的女技师剧烈咳嗽着说,兄弟知道的是你脚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特么在吃榴莲,你这也太过份了!弟弟要不你改做别的服务吧?我送你一个钟行不? 一瞬间几个包房里的兄弟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做完足疗结账的时候,我看到给胖子服务的那姐姐脸上戴着个口罩,痛苦的一个劲干呕,我们刚准备出门,就听到一间包房里传来打骂的声音。 好像是个男的喝多了,扯着嗓门骂:“装你麻痹清纯。”紧跟着一个女孩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从包房里跑出来,身上的短裙就被人给拽坏了,露出来里面粉色底裤。 那女孩子直接给站在最后面的王兴撞了个满怀,当看清楚她长相的时候,我忍不住“卧槽”了一句,指着她说:“尼玛,真是人生处处不相逢,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我们去哪家店消费,你在哪家店打工!” 121 人生处处都是坑。 人生处处都是坑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真特么人生处处都是坑,本来舒舒服服到足疗店捏个脚,哥几个一扫之前的郁闷心情,可是当看清楚王兴怀里那个女生模样的时候,我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没错!这女生正是林小梦,此刻林小梦显得格外惊慌失措,没皮没脸的冲我求助,成虎看在圆圆的份上帮帮我吧,里面有个变态男非逼我跟他做那种事儿。 我不屑的撇撇嘴讽刺说,你不就指着这个生活嘛,有人光顾你生意还不好啊? 林小梦苦着脸摇摇头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根本不能做,而且我现在也不干那种事情了,就是正正经经的打工。求求你帮帮我吧。” 如果不是因为旁边还有几个技师,我真想破口大骂出来“尼玛比,从足疗店里有啥正经工作?”当然这种贱人的死活与我毫不相干,我也没打算因为她去得罪什么人。 我说,你乐意干啥干啥呗,跟我也没关系,不用拿这个那个的说事,谁从我这儿都没有面子! 然后示意哥几个往外走,林小梦这个贱人还他妈真能顺杆往上爬,站在我身后威胁的说:“赵成虎。如果你不管我,我就把你来这里的事情告诉苏菲和陈圆圆。” 我当时真恨不得一巴掌踹死她(不是笔误),我说:“林小梦,你还能再不要点脸不?坑人专找我一家坑?你们店里没有看场的么?” 这个时候一个赤裸着上半身,就穿条花格小裤衩的精壮男人摇摇晃晃的从包房里走出来,指着林小梦骂脏话,林小梦吓得躲在王兴的身后,不住的哀求我们救她。 刚才帮我捏脚的女技师,小声跟说,欺负她的是我们店老板,然后几个技师都朝那个什么龙哥弯腰问好,问完好全都跟避瘟疫似的脚步匆忙的往技师休息室走。 龙哥一看就是个走肾不走心的色胚,趁着几个女技师转身,还故意在人家屁股上捏了两把,哈哈大笑的指着林小梦骂:“别他妈给我装清纯,要是还想从店里继续挣钱,今天就是就把老子伺候舒服,不然,哼哼...” 林小梦吓得都哭了,害怕的摇摇头说,我不干了!您把欠我的半月工资发下吧。 那龙哥大概也就二十多岁,头发很长,胸口的位置纹了一只黑色的大蜘蛛,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撇了我们几个一眼笑着说:“小兄弟们,这小骚货是不是你们同学啊?” 我说,我们不认识她。给王兴使了个眼色,我们五个就跨出了足疗店的门槛,已经因为卖西瓜已经得罪了个江湖大哥,如果再因为林小梦惹上这么个社会人。我觉得放完暑假,我就可以直接转学去市里,因为县城根本待不下去了。 林小梦从店里撕心裂肺的叫唤,不住的喊着我名字让我救她,还说如果我这次帮了她,她就告诉我陈圆圆转学去哪了。 陈圆圆转学?我心里“咯噔”跳了下,紧跟着又笑了出来,这浪货编瞎话都不知道编个像样的,大前天苏菲还和陈圆圆面对面谈过话,当时我就在跟前。我怎么不知道陈圆圆要转学?再说了就算她真转学也跟我没关系。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身后林小梦无助的嘶喊声仍然在继续,听的人心里很烦躁,龙哥可能也觉得不耐烦了,给了林小梦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特别响亮,我们都走出去六七步了还能听见。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龙哥野蛮的揪着林小梦的头发要把她往包房里面走,林小梦拼命的挣扎,按理说这个贱货就算不愿意。也不应该反抗这么激烈啊,难道她真的改过从良了?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三子不行咱们再傻逼一回吧?毕竟都认识,眼睁睁看她让人这么糟蹋,我心里挺不得劲儿得。 我狠了狠心说,就当没看见,麻痹的!这种女人就像用过的姨妈巾,不搭理觉得可惜,帮了她又觉得浑身恶心。 就在这个时候,林小梦突然扯着嗓门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赵成虎我怀孕了,是你的!你不管我,我就告诉苏菲! 我扭过头就骂了句“去你麻痹!”骂完我就往回走,这个贱逼太膈应人了,今天就算龙哥不整她,我也打算好好抽她几耳光,这话如果让苏菲听见了,肯定得出人命,苏菲不是弄死我,就是弄死林小梦,最有可能是把我俩都弄死。 看我又走回足疗店,那龙哥冷笑的说:“小兄弟,我叫外号瞎龙,就混商业街的,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奉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 我说,大哥你误会了,我就想看看你是怎么打她的,贱逼娘们嘴太欠了,不收拾不行!<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var cpro_id = "u2693893";</script><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 瞎龙好像嗑药了,显得特别亢奋,残忍的咧嘴一笑,一手薅着林小梦头发,另外一只胳膊抬起来就是一巴掌扇在林小梦脸上。直接把林小梦的鼻子给打出了血,然后笑嘻嘻你问我,满意不兄弟? 林小梦哭的很伤心,满脸都是眼泪,鼻子上的鲜血顺着嘴边往下流,像个精神病一样哆哆嗦嗦的看着我说,成虎我没有骗你,我真怀孕了,你忘了上次你和我都喝醉那回,咱俩到旅馆开房?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来了,上次被她陷害下药,我俩在旅馆里抱着睡了一夜,我记得早上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和她确实什么都没穿,难道那天我真跟她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看我陷入了犹豫,瞎龙又说:“兄弟,这种女孩浑身都是嘴,编瞎话和吃便饭一样简单,怀没怀不好说,就算怀了也不一定是你的吧?” 我说,对啊!她一天不知道跟几个不同男生做那种事情,就算真有了,指不定到底是谁的呢,想通这点我朝着林小梦说,你要是再敢往我脑袋上瞎扣屎盆子,我就撕烂你的逼嘴。 说实话当时我有点害怕,我才特么多大啊,自己还是个孩子,要是稀里糊涂的当上爸爸。我爸不得气的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才怪,苏菲也肯定跟我分手。 然后我招呼哥几个逃跑似得二次往门外走,当时真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根本来不及考虑太多。 林小梦哭哭啼啼的说,成虎我敢发誓。这次肯定没有说假话,你帮帮我,如果你真见死不救的话,我肯定把这件事告诉苏菲,到学校去举报你,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什么都不在乎。 我气急败坏的骂她,你给我闭嘴!如果再瞎逼逼,老子立马弄死你。 林小梦一点不带害怕的,眼神凶狠的望着我说,赵成虎如果你救我,我发誓以后肯定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而且保证这个秘密烂到肚子里,可是你现在不管我的话,就算被你打死,我也要让你身败名裂。 别的话都是放屁,唯独这句逼得我不得不帮她,我相信这个贱货真的啥事都能干的出来。 如果她要是拼着不要脸,告诉苏菲跟我之间真有一腿,我都不敢想象后果,这一局我真的赌不起。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冲瞎龙说,龙哥要不你今天先放她一次,下回不管你想怎么整他,我们看不见也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瞎龙听完我的话,两手揪住林小梦的头发就使劲摔到地上,林小梦哽咽着爬到我身边,两手抱住我腿哀求。 瞎龙指着我鼻子骂:“小逼崽子,是不是给你好脸色给多了?还拿自己当成平时大哥了?” 我说,龙哥给个面子吧?大不了我们待会再补偿你点钱。 龙哥一巴掌把我推了个踉跄说,赶紧滚蛋,你看我像是缺你那点小钱的人不? 122 癞蛤蟆扑脚面 <h6 style="font-size: 2er:both;">本章内容可能为空,出现了一点小问题,请点击顶部“<span style="color:red">错误举报</span>”告知,我们会尽快修复,谢谢您的支持!请稍后访问。</h6> 123 分道扬镳 <h6 style="font-size: 2er:both;">本章内容可能为空,出现了一点小问题,请点击顶部“<span style="color:red">错误举报</span>”告知,我们会尽快修复,谢谢您的支持!请稍后访问。</h6> 124 净身出户 从包房里出来,兄弟几个赶忙问我发生什么事了?鱼阳也好奇的打量我,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脸说没事儿,让胖子把他手机号留给鱼阳,告诉他我辞职了,以后有啥事儿打电话就成,然后带着哥几个离开了舞厅。 走出舞厅大门口,我又回头看了眼这个我生命中第一次工作的地方,咬着嘴唇低声说:“我保证让你后悔,后悔今天选择了刘祖峰抛弃了我!” 用“净身出户”这个词来形容现在的我,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此刻我心里完全空了,什么念想都没有,除了口袋里老板甩给我的一千五百块钱工资,这一个多月来,我学会最多的就是怎样发狠和狡猾。 哥几个谁都没有说话,不言不语的陪伴在我左右,一直都快走回住的地方,我才声音的沙哑的说,我想喝酒,有没有陪膀子的? 胖子掉头就走说:“我去买酒。” 雷少强搂住我肩膀安慰,三哥你不是一直都对我的身份好奇么?晚上喝酒我给你讲讲我的经历,就当下酒菜听,保证比电影还精彩。 王兴性格比较沉稳,不太擅长安慰,只是拍了拍我肩膀沉声说:“你想喝,我就陪你醉!” 回到住的地方,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走错房间了呢,从客厅到卧室全都变得焕然一新,原本凌乱的地面和垃圾消失不见,地板砖被擦的都能晃出任的倒影,沙发巾和靠背是新欢了,茶几上摆了几盘冒着香气的菜。 厨房的位置有两道倩影在忙碌,一个穿着碎花小短裙,酒红色的头发扎成“丸子头”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苏菲,另外一个穿件乳白色的小短裙,留着半长不长的学生头,一时半会儿我没认出来是谁,心里暗道,难不成苏菲喊朋友过来玩了? 看背影两美女的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长腿细腰,白玉似的小腿露在外面,看的人心旷神怡,也算是从歌舞厅回来,唯一一件让我觉得心情还算比较愉悦的事情。 听到开门声,苏菲一蹦一跳的从厨房里跑出来开口就说:“三三,今天你有口福了,让你尝尝...操,你的脸怎么了?跟谁干仗了?”她走动我跟前,伸手轻轻抚摸了下我高高肿起的侧脸。 我无所谓的笑着说,没事儿!刚才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伸手帮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头发挽起,故意转移话题问她:“晚上做啥好吃的啊?” 苏菲一把甩开我的胳膊,瞪着眼愤怒的说,少给老娘狗扯羊皮,我问你到底又跟谁打架了? 我说:“真没有,刚才跟王兴闹着玩,没注意看前面的路,一不小心掉下水道里了,幸亏下里头没水,不然你以后真得守寡了。”说完话我又朝王兴眨巴了两下眼睛。 王兴点了点脑袋帮着我一块编瞎话说,真的菲姐,刚才我俩打着玩,谁也没注意前面有个坑,三子一头给栽了进去,得亏里面没税,要不我三哥就光荣了。 苏菲狐疑的看了看我,又瞟了眼王兴,最后看向捂嘴偷笑的雷少军问,他俩说的是真的不? 雷少军乖宝宝似的举手说,绝对是真的,比胖子的肾还真! 苏菲这才松了口气,拿指头戳了戳我脑门娇嗔说,以后自己多注意点,来卧室我帮你擦点红花油吧。 走进卧室,苏菲一边从床头柜上取出和红花油,一面又反复确认了的问我,真不是跟人打架弄伤的?如果碰上什么难缠的赖皮货,我帮你搞定。 我开玩笑说,媳妇你是不是拜孙悟空为师了?怎么今天这么生猛啊? 苏菲白了我一眼,有些羞涩的说,谁是你媳妇啊?别瞎说,毁坏我大姑娘的名誉,是小峰哥回来了,他这次回来可能会在县城呆的时间比较长,我就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你... 听到“小峰哥”仨字,我的火气顿时蹿了出来,情绪有些失控的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比刘祖峰差很多?为啥我必须靠着他才能站稳脚跟?难道我自己没手没脚没大脑么?” 我承认说这话的时候,我确实有点不讲理,苏菲不知道在舞厅发生的事情,她这么说无非就是希望我可以不被人欺负,可是我心里却发疯似的妒忌刘祖峰,妒忌他比我混的好,不光老板欣赏,苏菲还那么崇拜。 苏菲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变脸,愣了下神,“啪”一下把红花油摔到床头柜上,皱起眉头吼我,你有病吧?吃枪药了?我说什么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外面的哥几个听到我们吵架,全都凑到门口劝,苏菲的火也起来了冲哥几个嚷嚷:“谁也不用管,我倒要看看他赵小三今天想干什么?”接着“啪”一下关上房间门,跟我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起来。 我长出一口气,尽管心里觉得憋屈的不行,可还是尽可能的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毕竟苏菲又没做错什么,她只是单纯的希望我好,我臭着一张脸说,别絮叨了,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我就... 苏菲掐着腰指着我脑门骂,哟呵?长本事了?再说一句,你能怎么样?啊? 我瞬间怂了一把搂住苏菲的小腿蹲在地上,撒娇说:“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立马给你跪下!” 看我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样子,苏菲“噗嗤”一下被我逗笑了,推了推我脑袋说,出息样子吧!还要不要脸了? 我把脑袋靠在她腿上,脸颊故意来回蹭了几下,赖皮的嘟囔,我就不要脸了怎么滴?跟我自己媳妇要什么脸?有本事你咬我啊? 苏菲没好气的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笑骂,快趴床上去,给你擦完药我还得倒厨房帮忙呢。 我老老实实的趴到床上,苏菲脱了鞋子,坐在我边上,开始一点一点往我后背抹红花油,有些痛,但是之后清清凉凉的又会感觉舒服不少。特别是她的小手在我脊梁上反复摩擦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有种痒痒的感觉,很享受。 我打趣的说:“媳妇你的手法挺好啊,以前真没看出来。” 苏菲叹了口气说,我妈过去上班,我哥又经常和人打架,我从十一二岁就开始帮我哥做这些事情了,小时候淘气,我哥每次让我帮他擦药我都不乐意,他都得拿一块两块的好处费诱惑我。 我说,你哥过去也经常受伤么? 苏菲点了点脑袋说,他可比你受的厉害,最严重的一次让人砍了七八刀,把床单都给染红了,我当时害怕,就蹲在旁边哭,后来我妈回来拿笤帚把我哥撵了出去,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哥正式不上学,混起了社会。 我很感兴趣的问她,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苏菲沉默了一会儿说,后来哥哥还真混出来点名堂,前几年在咱们县城提起我哥的名字,街上那帮小混混都害怕,哥哥也挣了不少钱,不过每次他拿钱和补品回来,我妈都不让他进家门,还会把他的东西扔出去。 哥哥的性格随我妈,两人都是死犟死犟的,其实我妈很想念他,经常会到他的房间一坐坐半天,有时候还会哭,哥哥也不肯服软,宁愿半夜扒墙头回来,偷偷往我们的枕头底下放钱,也始终不肯说一句他错了。 我说,你哥是因为什么事情进去的? 苏菲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故意杀人!为了小峰哥杀的人。 “啥?”我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菲深呼吸两口,眼睛已经红了,抽泣着说,小峰哥有个亲妹妹,前几年被人糟蹋自杀了,我哥因为这事儿捅了那几个王八蛋十几刀,结果几个王八蛋都没死,但是其中有个家伙很有背景,我哥被判了十年,今年是第三年,所以小峰哥一直都拿我当成亲妹妹看。 我上手轻轻环抱住苏菲的细腰说,媳妇,以后我替哥哥保护你! 125 擦红花油 擦红花油 提起自己的哥哥,苏菲再也不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女恶霸,像个平常女生一样泣不成声,一头扎在我怀里抽抽搭搭的说,我哥承担的东西很多,我知道他很难,可是他却从来不说,别看人前一副社会大哥,实际上衣服就那么一两身,很多年了,有钱也全都给我和我妈买了,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不会和任何人说他的困难。 我轻轻拍打苏菲的后背安慰,对于这样一个为了家人和兄弟掏心掏肺的男人,我能说的除了服还是服,不过也总算了解为什么刘祖峰会把苏菲视为禁脔那么反感她跟我在一起。 苏菲哽咽的抽了两下鼻子说,哥哥进去三年了,我没见过他一面,我和我妈去探监,他从来不出来跟我们见面,就是让狱警带句话说,他对不起妈妈,不配做她儿子。 我不停的劝解她,苏菲哭了一会儿后,抹了抹自己的眼角说,三儿第一次你在胡同里救我,手里攥着匕首的样子,就和我哥当初保护我一样,所以我第一眼看到你,心里就觉得很特别。 我开玩笑的打趣说,敢情我还是沾了大舅哥的光,对了!忘记问你了,你妈咋样了? 苏菲说,我妈还好。病情基本上控制住了,现在小峰哥的女朋友帮着在照顾,我妈一直拿小峰哥当儿子,对他女朋友也特别满意。 我松了口大气说,敢情刘祖峰有女朋友啊?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当然了!小峰哥那么帅,没女朋友反而不正常了,不过他不让我上学的时候搞对象,你在他面前千万别乱说话。 我小声嘀咕了句:“也没机会再乱说了。” 苏菲拍了拍我后背说,后背已经擦好了,你慢慢翻过身子,我再帮你抹抹前面。 我点点头,坐起身子,苏菲跪在我旁边,一点一点的开始给我抹擦前胸,夏天本来穿的就少,加上她身上的碎花小裙领口又比较宽松,从我的角度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反正全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看着看着,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下身也有了自然的变化,本来就穿条迷彩短裤,变化属实有点太明显,可是我又不敢乱动,尤其是此刻要是伸手捂住,那不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嘛。 苏菲还和我聊着别的,我根本就没听进去,一面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再瞎看了,可是俩眼珠子根本不听使唤,就死死的盯着她的领口挪不开了,很快苏菲也注意到了我的异状,俏脸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上。 我干咳两声,装作掏口袋找东西的样子,冲她傻笑:“媳妇儿,这事儿不能怪我,谁让你那么漂亮,一看到你我就冲动了。” 苏菲娇嗔的骂了句讨厌,盯着我那里看了几秒钟,居然“蹭”一下站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赶忙躲闪,惊慌失措的往旁边挪动两下,我说:“你..你要干啥?” 苏菲红着小脸说,我怕你难受。 我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感觉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屋子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突然升高十几度,空气中弥漫着苏菲身上的体香特别的撩人,我尴尬的小声说,我拍你碰完以后我会更难受。 我们两个面对面的看着,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嘴里呼出来的热气,我的脸慢慢朝她凑过来,她也慢慢往我这边靠,我一把抱住苏菲就亲了上去,第一下的时候,苏菲可能觉得不好意思还躲了,当我第二次和她的小嘴沾到一块的时候,她没躲,我们俩人疯狂的拥吻在一起。 这一下,我什么都不管了,抱住她就亲了起来,我们俩正激烈的亲吻的时候,卧室门被人“咚..”一下撞开了,胖子扯着个老粗嗓门喊:“三哥,你看...看卧槽,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他又“呯”的一下关上了房间门,我听到外面传来“哈哈”一阵大笑声。 苏菲紧张的推开我,手忙脚乱的整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急急忙忙的要穿鞋,我赶忙从后面搂住她的小腰说:“媳妇,咱再继续呗。” 苏菲羞臊的掐了我胳膊一下,彪悍的骂:“继续你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没听见外面的人都在笑吗?赶快撒手。”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那种飞箭在弦,人家却告诉你没靶子的痛苦,反正我现在心底唯一的想法就是杀了胖子,我耍赖皮似的撒娇说,那媳妇咱们等下次外面没人的时候,你再帮我擦擦药行不? 苏菲半推半就的点了点头,我顿时乐开了花,恨不得马上跑出去把那帮损友全都撵出去,苏菲趁机跑出了卧室。 等她出去好一会儿,我确定身体恢复正常以后,才插着口袋走了出去,外面哥几个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我,一个个露出一副“你小子不是好人!”坏笑朝我吧唧嘴。 我走到胖子的跟前,抬起胳膊结结实实的甩了他一个“脑瓜嘣儿”说:“别问为什么,你懂的!” 胖子捂着额头委屈的小声说:“三哥,都是这帮王八犊子坑我,我不知道你从里面正为我们创造侄子呢,我要知道,打死我不带推门的。” 苏菲从厨房提高嗓门骂:“胖子你丫要是真想变成死胖子就再说一句试试!” 胖子立马捂住了嘴巴,从口袋掏出一摞钞票放到茶几上。 我疑惑的问,哪来的? 胖子指了指厨房,又捂住了嘴巴。 王兴乐呵呵的说,刚才林昆送过来的,咱那一车西瓜林昆他爸给的解释是派出所公费买下来了,按一千三百斤算,一斤一块钱,加上错手抓了我和小强,一共赔了两千块钱,另外三码车也找人送回来了,车里又给咱补了一车瓜。 我惊愕的长大嘴巴,半天没回过来神,上手使劲拧了胖子一把,胖子疼的呲牙咧嘴叫唤起来,愤怒的问我,你干啥? 我说,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给了两千块钱,还赔了咱一车瓜?人民卫士啥时候变得这么慷慨了?木棍哥呢?必须得请他喝酒。 王兴摇摇头说,昆哥说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然后王兴站起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估计他八成是刚才看见你和菲姐那啥了,心里有点不痛快吧。” 林昆喜欢苏菲我一直都知道,当兄弟处,林昆这人没毛病,贴心贴肺肝胆相照,可是在苏菲的问题上,我分寸不能让,有些事情看来真的是需要时间才能慢慢平复。 胖子从旁边叹了口气说:“大哥决定了,以后还是暗恋吧,起码暗恋不会失恋。” 我们几个正闲扯的时候,苏菲端着一盆香喷喷的排骨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欢天喜地的招呼我们吃饭了!当看清楚她身后那个穿乳白色短裙的短发女生时候,我们一屋子男性牲口全都惊呼出来。 大家谁也没想到,那短发姑娘居然是丫头,剪了个齐耳短发的丫头,看起来少了一分拘谨,多了一丝俏皮,尤其再穿上苏菲那件收腰的白色小短裙,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朵圣洁的栀子花一般的清纯。 美中不足的是丫头的皮肤常年风吹日晒显得有些枯黄,而且她始终不敢拿正眼看人,一直都像害羞似的低着脑袋,时不时拿余光偷偷看我们。 哥几个嘴巴全都跟抹了蜜似的夸奖丫头漂亮,丫头臊红着小脸藏在苏菲的身后,苏菲两眼一瞪,掐腰指着我们呵斥:“吃饭还堵不住你们嘴,快尝尝丫头和本姑娘的手艺!” 我屁颠屁颠的拍马屁,媳妇哪个是你的手艺? 苏菲的俏脸一红,指着西红柿炒鸡蛋小声说,鸡蛋是我打的,菜是我摘的。 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苏菲狠狠的又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 吃饭的过程,大家都夸丫头手艺好,我灵机一动问丫头:“丫头姐,要不你到我们学校门口中午卖盒饭吧?菜样多点,价格便宜些,肯定能赚翻了。” 丫头小声说,我听你们安排。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没有继续说下去,一时半会想改变丫头的奴性不太容易,只能以后慢慢来了,吃过饭,我们几个出去看了眼,新拉回来的西瓜,我说:“暑假过去一大半了,明天咱们正式开始卖瓜生涯。” 雷少强抹了抹下巴说,不用等明天,咱们今天就可以开始。 我说,今天?这都快十一点了啊? 雷少强神秘的咧嘴一笑说,我说的地方越晚生意越红火。 126 越夜越有机 雷少强神秘的咧嘴一笑说,我说的地方越晚生意越红火。 苏菲撇着嘴巴说,卖不卖西瓜的我不管,你们谁要是敢带着小三去不正经的地方,我可给谁翻脸。 雷少强无奈的摊开两手说,菲姐你误会了,不正经的地方也不需要西瓜,我意思是这会儿我们到漳河大桥上去卖瓜,这个点漳河大桥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开大车的都不差钱,而且风尘仆仆的跑好几百里地,喝矿泉水肯定都喝腻了,看到西瓜一定会买。 我们县属于三省交界,跟晋冀豫三个省份都有接壤,晋省特产煤矿,那时候高速路还不像今天这么便利,大车基本上都是走国道,所以每天晚上都有不计其数的拉煤大车通过漳河大桥这个小的三岔路口。 雷少强这么一说,我们顿时都来了精神,嚷嚷着马上出发,苏菲和丫头姐也非跟着一块去,我们一帮小青年搬上两厢啤酒一副扑克就出发了,坐在三码车车邦上就出发了。 到了漳河大桥,果然如同雷少强说的,热闹的一逼,一辆接着一辆的拉煤车在大桥上穿梭,我们在桥头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把三码车停下,该喝啤酒的喝啤酒,该甩扑克的甩扑克,静等生意找上门,玩了一会儿我才发现,光喊着来卖瓜,我们连最基本的秤杆秤砣都没准备,就冲哥几个问:“待会有人买瓜,咱咋给人算钱?” 胖子噘了噘嘴说,按个收费呗,大的一个十块,小的一个八块,按斤秤差不多这个价,正说话的时候,一辆浅绿色的拉煤车缓缓开到我们跟前,司机座上一个大胡子司机问:“西瓜怎么卖?” 我正犹豫的时候,苏菲站起来笑着说,大的十块,小的八块,不甜不要钱! 大胡子司机坐在车厢里居高临下的瞟了眼西瓜,估计是在思索买不买,我刚准备说可以便宜点,那大胡子直接出声,给我来四个大的,也没下车给了我们五十块钱。 胖子和王兴一屁股爬起来,兴高采烈的说“好嘞!”一人抱起俩瓜就从车窗里递给了大胡子,就这么一会儿,大胡子的煤车挡住了后面的车辆,“哔哔哔”的喇叭声响个不停,听的人十分烦躁,不过好处也是大大的,被堵在后面的车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们在卖瓜,纷纷问价格。 我给大胡子司机找零钱的功夫,王兴和苏菲就又已经卖出去五六个西瓜,大胡子司机车刚开走,后面的车又停了下来要了几个西瓜,感觉我们就跟收费站似的,每过一辆车总会停顿几秒钟,有的问问价觉得贵就走了,有的一下买六七个瓜。 一直忙活到晚上一点多钟,车斗里的西瓜卖出去一大半,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中间还有司机不买西瓜,非买我们自己喝的啤酒,有的司机抱怨如果能再卖点盒饭、卤煮啥的都更好了。 凌晨三点多钟的,只剩下不到十个西瓜,胖子扯着嗓门喊:“新疆和田瓜,皮薄汁多,舔到腻牙,想要的抓紧了,每个西瓜只要二十块!赠送两瓶啤酒。”我赶忙瞪了他一眼说,别瞎逼逼,二十块钱一个,你当人都傻瓜? 谁知道还特么真有傻瓜,而且不止一个,两三辆大车司机都吵着要包圆,三点半的时候,满满的一车斗西瓜就一扫而光,我感觉跟做梦似的不真实,伸手朝胖子抓去,胖子灵巧的往旁边闪躲,冲着吐了吐舌头说:“三哥你不用拧了,绝对不是做梦,我发誓!” 回去的路上,哥几个又蹦又跳高兴的不行,所有人都跟刚从非洲逃难过来似的脏的过分,大家的脸上、衣服上,甚至是鼻孔里全都是煤灰,漳河大桥晚上实在太脏了,看来下次再去卖瓜真得多准备几副口罩。 回到住的地方,大家把晚上卖的钱全掏出来放到茶几上,数了数将近三千块,一个个再次变得不淡定了,兴奋的又蹦跳起来,这一车瓜本来就是白捡来的,之前林昆他爸已经给过两千块钱,算上现在的三千,一车进货价不到五百的西瓜,直接翻了十翻,我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 胖子搂住“小磊”使劲亲了一口,掏出手机就要给陈花椒打电话再要几车瓜,我拦住他说,这个点不打了拉倒吧,明天早点打,而且咱们可以计划计划,要不要多整几车西瓜过来卖? 雷少强捏了捏鼻子尖说,关键不是找不上车么? 我说,雷少强之前说过,他二叔可以给咱提供车,不过运费会比较高,按照一车运费三百来算的话,咱们也稳赚不赔。 大家凑在一起商量再来几车瓜,我心一横说:“一车瓜加上运费大概一千五左右,咱们手头上现在有五千,我自己手里还有八千多,咱们要不玩笔大的?直接弄上八车?” 苏菲担忧的说,三儿把钱全砸进去,要是赔了你可就真一毛钱都不剩,这段时间的辛苦全白费了,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天灾人祸乱七八糟的因素太多了。 说实话我挺犹豫的,一万多块钱的天文数字啊,放在两个月前,打死我都不敢想象,万一真发生意外折进去,我估计自己能心疼的心脏病发作,那年头流行一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沉思了好一会儿我咬着嘴唇说:“赔了也不怕,大不了从头再来!天灾我挡不住,人祸嘛,谁敢阻我发财,我就杀他全家!”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有个想法,尽可能的快速挣钱,伦哥有一次曾跟我开玩笑说,手里有十万,起码能保正我爸减个两三年刑,我想要快点把我爸弄出来。 一帮人絮絮叨叨的聊到太阳都快出来了,才捱不住瞌睡滚去睡觉,两个姑娘睡卧室,我们几个小伙躺客厅沙发,不知道是白天睡多了还是太兴奋,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抽烟,我刚起身,旁边的雷少强也坐了起来,眨巴着小眼冲我贱笑:“三哥也思春啊?” 我撇撇嘴说,思你姐!我的春就在屋里呢,有毛可思的,你咋也睡不着? 雷少强叹口气说,心里装的事儿多堵得慌,想找人唠唠嗑。 瞄了眼呼呼大睡的王兴和胖子,我小声说:“正好天亮了,咱俩出去跑步吧,信得过我就把心事跟我说道说道。” 雷少强点点头,我俩蹑手蹑脚的溜出了房间,外面晨跑的人还真不少,只不过像我们这种炸着毛,嘴里叼着烟,脚上踩着人字拖的选手还真没有,我寻思太丢人了,就拽着还在不停“嘿哈嘿哈”做扩胸运动的雷少强说,咱俩还是去公园吧。 从公园里,我问雷少强说:“咋地了,有啥心事?” 雷少强叹了口气说,三哥你信不信这世界上真有杀手这种职业? 看他一脸严肃的表情,我不禁被逗笑了,我说:“咋地?你该不是想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其实是个杀手吧?然后衣裳一扒,露出来里面的大红裤衩就去拯救世界了,哈哈!” 雷少强无语的挥舞了下拳头骂:“你说的那他妈是动画片地球超人,我不跟你闹笑了,我不是杀手。” 我不屑的挑动两下眉头说,那你跟我絮叨个JB,我还寻思你有啥隐藏身份呢,吓死爸爸了。 雷少强声音压的很低,左右看了看后,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不是杀手,可我和杀手生活在一起。 这次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蹲在地上拍着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说:“跟杀手生活在一起?你不是一直和你爸住一块么?难不成你爸是杀手?那他会不会空手接白刃,菊花开瓶盖?强子,咱回去睡觉吧,你都出现幻觉了。” 不怪我没礼貌,主要是雷少强这话题太特么雷人了,杀手?这玩意儿距离我们的生活十万八千里都不止,而且瞅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还跟真事儿似的,我就更忍不住了。 127 不蒸馒头争口气 看我笑的前俯后仰,雷少强一脸的无奈,抓了抓脑皮说,算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信,就当我是在跟你聊武侠小说吧。 我强忍笑意说,好好好,你快跟我讲讲你杀手爸爸的那些事。 雷少强想了想说,也不能算是杀手,他不会飞檐走壁,也没有手枪大炮,甚至比普通人强不了太多,但是他干的却是收钱杀人的事情。 我惊呼说,卧槽!你说的这是高级黑涩会啊? 雷少强咬着烟嘴长出一口气,脸上居然露出副饱经沧桑的苦笑说,五岁那年我跟着我妈到镇子上赶集然后被人贩子拐走了,人贩子把我弄到上海当乞丐,每天都打我,后来一个男人看我可怜把我买了,我就跟着他全国各地的到处跑,谁知道还他妈不如当乞丐,要饭起码能吃饱。 我问他,后来呢? 雷少强弹了弹烟灰说,后来我年龄大了,我跟他说我想读书,他的确把我送进了学校,不过却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光是崇州市下属的十四个县我都逛一个来回了。 我心里已经开始半真半疑起来,如果雷少强说他爸是杀手,那纯粹扯淡,但如果说是干那种收钱杀人或者废人的活我绝对相信,县城前几年有个矿老板和媳妇闹离婚,媳妇想要平分家产,结果被矿老板花钱找人给做掉了,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的,很多人都知道。 我问他,那你的意思是你在三中也呆不了多久?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帮我转学进三中,说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一周后就回来,这都过去十几天了,也没用音讯,我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他会不会被人给弄死了。 我说,那三码车呢?真是你家的? 他点了点脑袋说,是啊!一天啥事不干肯定会引起邻居的怀疑,所以他白天的兼职就是帮着工地上拉砖拉水泥,人前的时候我喊他爸,没人的时候,他只许我叫他师傅,我实际上都不知道我俩到底属于什么关系,有次我问他,为什么收留我,他说一个人太孤独。 我脑海中出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跟着个中年大叔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景象,一直觉得自己可怜,可是想想他,却又觉得我真的幸福无比,最起码前面的十几年,我爸从来不曾让我流离失所,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可从未饿过我一顿,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雷少强看到丫头的时候会表现的那么激动,或许那种被拐卖的心情只有他们自己能懂。 我握住他的手说,如果能不走,这次就别走了,留下来咱们一起混,总有出头的日子。 他爽朗的一笑说,你是第二个知道我身世的人,在崇州市我还有个兄弟,那小子估计现在已经念高二了,妈蛋的!想想这事儿就来气,不怕你笑话,陈花椒是“初五生”,我要认真算下来都特么快“初六生”了。 我俩咧嘴哈哈笑了起来,雷少强搂住我肩膀说,其实说出来并不是指望你能帮我什么,就是憋在心里觉得太沉重,我爸最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对待朋友要单纯,对待敌人要心狠,尽管我没见过他有啥朋友。 我猛然间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他说,也就是说你其实真的会功夫?两次偷袭林恬鹤根本不是意外对吧? 他撇了撇眉毛说,我会蛋功夫,只是以前跟在他身边扎过两天马步,打过几次沙袋,胳膊比同龄人有劲儿,所以我第一次跟你见面的时候就说过我单挑王兴不吃亏。 我翻了个白眼说,同龄人?大哥快别瞎套近乎,你都特么十八了吧? 雷少强认真的摇了摇脑袋,准确的说人家才十七周岁。 我心底一阵恶寒,胖子发嗲能恶心死人,这货撒起娇来能恶心死胖子。 又从公园里瞎掰扯了一会儿,我俩买了点早饭就回了住的地方,回到家发现小哥几个全都起来了,胖子抱着“小磊”正眼泪汪汪的在拖地,苏菲站在旁边掐着腰监工。 看到我进门,胖子像瞧见亲人似的,朝我委屈说:“三哥你可算回来,菲菲姐要把我小磊给炖了吃狗肉。” 我说,因为啥啊? 苏菲“哼”了一声说,他那只臭狗到处大小便,把床单上拉的一坨一坨的,早上我翻了个身,蹭了一身的狗屎。 我笑着说,那也不能炖了啊?好歹是条命呢。 胖子忙不迭的点头说,就是就是。 眼瞅苏菲要变脸,我赶忙坏笑着打哈哈说,不如红烧了吧,红烧的有嚼头。 胖子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玩闹归玩闹,苏菲的脾气我了解,她这个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吃过早点,苏菲说要去医院看看她妈,晚上再过来,就带着丫头离开了房间。 我先给陈花椒打了一通电话,陈花椒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而且在原有的基础上每斤瓜又给我们便宜了五分钱,预计今天晚上就能送过来,然后我们哥四个就开始研究卖西瓜的细节,毕竟这次是要大干,我把所有钱都投进去了,挣的起但是赔不起。 我打算把所有西瓜都囤到漳河桥头,然后用防雨布支个小窝棚,大不了白天睡觉,晚上通宵值班,按照昨天卖瓜那势头,我估摸顶多十几天就能销售一空。 商量妥当后,我们就分头出门置办东西,一直忙活到下午,大家提前赶到桥头等着西瓜车到来,可跑到漳河大桥的时候,我当时就特么傻眼了,在我们昨晚上停车卖西瓜的地方,停了一辆大货车,车上满当当的拉着全是西瓜和其他水果,货车旁边站了五六个剃着小短头的社会青年。 不止我傻眼了,哥几个也都懵逼了,胖子咧着大嘴嘀咕:“草他妈,这啥情况?” 看到我们几个呆若木鸡的站在旁边看,从货车里跳出来个戴鸭舌帽的中年人,那中年人哈哈大笑的朝我们扬了扬手臂说:“你们好啊,小朋友们,感谢你们给我指了条发财致富的好路子。” 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候,我直接骂出了声:“草泥马,是你个狗逼!”这个中年人居然是昨晚上第一个买我们西瓜的那个大胡子司机,我说狗日的为啥昨天买完西瓜以后一直不走,把车开到旁边盯盯的瞅着,敢情是打着抢生意的算盘。 那大胡子特别不要脸,竟然还振振有词的说:“有钱大家赚嘛,而且我也没用吃独食,那不是还给你们留了一半地方!”他指了指桥头另外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朝我们笑。 王兴愤怒的冲了过去,指着他鼻子就骂:“闭上你的血盆大口,草泥马!看我们挣钱,你他妈红眼病犯了?有能耐自己找地方去。” 大胡子没羞没臊的摆摆手:“我承认我没能耐怎么滴?你他妈咬我啊?小逼崽子,别跟从这儿我赛脸,我实话告诉你们,这车水果是马克的,你们谁敢碰一下试试?” 货车旁边的几个社会青年,从车斗里拎出来西瓜刀就指向了我们,大胡子接着吓唬说,草泥马,想比划比划,咱们就试试! 单打独斗我们肯定不是这帮成年人的对手,而且他们手里都还有家伙,尽管我肺都快要气炸了,可是我知道只要一动手,不管输赢我们肯定会吃亏,马克是县城出了名的老地痞,八成就是想逼我们主动动手,我们要是真如他所愿了,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阴招在等着。 我深呼吸两口跟胖子和雷少强使了个眼色,把王兴硬拽到桥头的对面空地上,王兴把自己嘴皮都咬破了,呼呼喘着粗气问我,三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说:“算个蛋,不蒸馒头争口气,大不了就和他们打价格战,我不相信他敢比咱卖的更便宜,今天只要不赔钱咱们就卖!操特姥姥的,胖子你和小强去买几箱啤酒和几条烟,顺便再扯上点彩灯,去二手车店买俩汽车电瓶回来,对了!回家把西瓜刀也拿过来。” 交代完以后,我斜眼看了看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咬牙切齿的低声说:“老子今天就他妈跟你们杠上了!” 128 玩笑别太过 半个多小时后雷少强骑着“三奔子”和胖子把该置办的东西都带回来,我们就开始着手准备,雷少强指挥我们先拿防雨布和钢筋棍搭起个小窝棚,然后王兴用铁丝弯出来四个大字“兄弟西瓜”拿小彩灯缠在铁丝上,再用透明胶带固定到窝棚上,插上汽车电瓶,小灯一闪一闪的,别说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八辆大货车缓缓的开到了漳河桥头,车斗里全都是西瓜,让我意外的是陈花椒居然也跟着车来了,这家伙嘴上嬉皮笑脸的说:“别多想哈,我就是怕你们赖皮不给结货款,才跟车的!”实际上下车以后眼珠子就盯盯的看着霸占我们地方的大胡子一伙人,小声问我:“鸠占鹊巢了?” 我沉闷的点了点头。 陈花椒嘿嘿一笑说:“多大点逼事儿,那个路口虽然好,但是这么多西瓜也放不下,咱们这地方就挺不错的!除了放西瓜,还能再卖点别的。”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自我安慰的点了点脑袋,哥几个帮忙一块往下搬西瓜,对面大胡子一帮人显然坐不住了,一个个得得瑟瑟吹着口哨就走了过来,大胡子故意挑衅的说,小家伙,一下子弄这么多西瓜来,你们不怕砸手里了?这要是碰上雷雨冰雹啥的,可有你们哭的,而且你们有跟马哥硬干的实力不?信不信马哥打个电话,我们能马上再来十车? 陈花椒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信不信临县瓜爷打个电话,马克以后别想再有一个西瓜卖?玩笑别太过,不然都是祸!” 一句话怼的大胡子没敢往下接话,我当然知道陈花椒说的是吓唬人的话,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瓜爷都不可能因为我们几个零售小户断掉马克这只批发大鳄的货。 大胡子故意冲我们的方向吐了口黏痰,挑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雷少强指了指不远处的电线杆说,是不是瞎?没看上面写着禁止随地大小便?别跟个狗似的逮哪往哪尿! 大胡子瞬间火了,指着陈花椒骂,草泥马,你说什么? 我们几个从三码车斗里拎出来西瓜刀和洋镐把“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指着大胡子一伙人回骂,你麻痹,想怎么滴?陈花椒招招手,十几个帮着我们卸瓜的青年也纷纷涌了过来。 见我们人多,大胡子吓了一跳,故意扯开嗓门和旁边的同伴说:“走,不跟一帮小逼崽子一般见识,咱们也回去做个牌子,写上小逼崽子与狗禁止问价!” 胖子嘲讽的笑着说:“你意思是我和你都不能问价呗?我承认自己是小逼崽子,你是什么玩意儿自己对号入座!” 一帮傻屌自讨没趣的从旁边站了一会儿就又滚回自己的车跟前,又过半个多小时,漳河大桥彻底变得忙碌起来,一辆接一辆的拉煤车穿梭起来,我们的瓜也刚好卸的差不多了,我把货款一次性全结清楚,陈花椒又退给我两千,乐呵呵的说:“这是我的入股费,手头上不能没有流动资金。” 陈花椒没跟着车一起走,而是留下来帮我们一起张罗,没多会儿苏菲和丫头姐也来了,见到大胡子那帮人时候,苏菲气的直接蹦了起来,非要拎起西瓜刀去跟他们拼命,得亏被我给拦下来了。 八点多钟的时候,漳河大桥已经完全变成拉煤车的海洋,来来回回的煤车排成了两条长龙,陆续开始有人问西瓜,因为大胡子他们占了最好的路段,所以那边的生意比我们好很多,按照比例算差不多就是他们卖三个,我们才能卖出去一个,尤其再看到那胡子那副令人作呕的小人嘴脸时候,把我气的都会憋出内伤。 我郁闷的一个劲往嘴里灌啤酒,脑子一刻不挺闲的琢磨应对的法子,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什么好的主意,打,肯定打不过人家!砸烂他们的车更不现实,他们不过才一货车而已,我们这儿足足有八车西瓜。 此刻苏菲完全冷静下来,握住我的手轻声安慰:“三儿,你别难受!有人让你哭,就一定会有人让你笑,大不了我去喊小峰哥过来,小峰哥肯定有办法。” 陈花椒和丫头姐也从旁边不住的劝阻我,我心里火很大,但是不能跟任何人发,只能咬住嘴皮说,现在谁也别跟我讲大道理,我聋了!让我自己静静。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开到我们旁边“滴滴”按了两下喇叭,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车里传出,西瓜怎么卖啊?哟,这不是社会我三哥么? 我仰起头看了过去,当见到开车人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没想到这个紧要关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伦哥会出现了,伦哥也挺意外的,从车里跳下来扑闪扑闪眨着眼睛跟我说,行啊!小三子,这么快就摸到门路了,从这儿卖瓜绝对比到大街上摆地摊强的多,你丫的成长速度真是太快了,每次见面都能给我惊喜,卖鸡毛的西瓜,跟我混社会呗? 我直接无视了他最后一句话,我苦着脸指了指对面大胡子一伙说,如果没那帮狗逼,生意能更好,然后把他们霸占我们地方的事情也简单说了一遍,问他能不能给支支招。 伦哥嬉皮笑脸的挖了挖鼻孔说,臭小子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请哥帮忙,都不知道来俩爽口大西瓜孝敬孝敬? 我赶忙挑了个大西瓜切开,屁颠屁颠的捧给他,我说:“你要是能帮我搞定,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大哥,别说俩西瓜,就是帮你把面包车装满我都心甘情愿。” 伦哥瞟了眼旁边的苏菲说:“看到没妹子,男生在急于达到某些目的的时候,编假话简直是浑然天成,你以后可得上点心,这臭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更是快赶上专家了。”然后他很没吃相的开始大口啃西瓜,一边啃一边吧唧嘴巴说,这临县的西瓜就是甜哈,籽少瓤甜,确实不错! 我心急如焚的蹲在他旁边说,我亲大哥勒,您老别光顾着吃啊,倒是给我想想辙! 伦哥吃瓜的速度很快,我说话的功夫他已经啃了小半个,含糊不清的嘟囔说:“着急个毛线,你以为法子是大白菜你说有就有了?哥现在需要灵感。” 不一会儿,他把整个西瓜都干完了,走进瓜堆里东拍拍西摸摸,挑选了几个西瓜抱起来就往面包车里放,放好以后他突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蹲在地上惨嚎起来。 我赶忙凑过去问他,怎么了? 伦哥蹲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说,你这西瓜有毒,肯定不卫生!我要到卫生局去举报你! 我顿时有点懵逼,我说:“哥你别闹,西瓜怎么可能有毒呢?” 伦哥脸色发白,疼的脑门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吹胡子瞪眼的骂我,你知道个篮子,一些傻逼商贩为了让西瓜吃起来味儿更甜,会用针管往瓜里面注射种叫机磷的农药,那玩意儿超标就是毒。 我说,那咋办?要不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吧? 伦哥直接站起来,脸色也恢复正常,拍了拍屁股说:“我自己去就成,你小子记住又欠我一回人情哈,拜拜!”然后他钻进面包车里“哔哔”按了两下喇叭就扬长而去,只留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大眼瞪小眼。 胖子夸张的拍了拍大腿说,我勒个大操,伦哥这方法绝了! 雷少强眯缝着小眼文绉绉的来了句:“一代天骄,小三爷,只识镐把抡傻屌。俱往矣,数阴险人物,还看伦哥老狐妖!”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自己名字都能写错的选手,装鸡毛文化人儿,还不赶紧跟王行一块去买那个什么有机磷。 王兴迷茫的问我,这个晚了去哪买? 我捏了捏鼻子尖坏笑,你老丈人是干啥的? 王兴愣呼呼的说,开种子公司的,卧槽!马上就去... 关于章节重复问题,大家进来看一下! 128出现重复扣费,是因为一些技术问题,大家稍安勿躁! 我承诺一定不会重复扣费,大约等到十点左右会解决!各位放心! 到时候第二个出现的128章会变成129,而且不会收费,为各位带来的不便,表示歉意了! 诚心实意的说一声对不起了! 130 落井下石? 七八辆骑着摩托车把我们的西瓜摊给包围了,每辆车上都坐了两三个青年,看到这些青年身上穿着的黑色骷髅头T恤衫我心里“咯噔”跳了下,暗道这些人平白无故的包围我们是要干什么, 我们几个从三码车里跳下来,我客客气气的朝他们鞠躬问,有事么,大哥们, 这个时候最前面一个骑着黑色250趴车的青年把脑袋上的头盔摘下来,当看到他那一头酷似陈浩南发型的长发时候,我就知道麻烦事又来了,我舔了舔嘴唇干笑说,小峰哥这是准备要砸我的西瓜摊么, 刘祖峰面无表情的冲我说,我之前警告你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伤疤还没好就已经忘了疼, 我深呼吸一口说,我之前也正面回答过你问题,别的事儿都好说,苏菲这件事没商量,要么她甩了我,要么你弄死我, 刘祖峰邪里邪气的扬了扬嘴角,抬起胳膊微微摆了摆手指头,旁边七八辆摩托车上的青年纷纷走了下来,基本上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铁管,感觉就好像电影里演的那帮“飞车党”似的,这帮人没有冲我,而是直接走向西瓜摊, 我赶忙跑过去伸开胳膊挡住他们,朝着刘祖峰嘶吼:“刘祖峰,咱都是男人有啥事你直接冲我来,别他妈像个娘们似的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整老子,” 胖子他们也赶忙凑到我跟前跟那些人推搡起来,打我们是肯定不敢真打,只能试图推开他们,刘祖峰从摩托车上走下来,轻哼一声说,谁拦你们,你们就干谁, 一个戴着耳钉的青年直接一铁棍抡到我小腿肚子上把我给打倒在地,哥几个顿时都急眼了,“草泥马,”叫吼着就跟刘祖峰的小弟打到一起,不过对方毕竟是专业的,而且人数超我们好几倍,几乎没费多大劲儿就把我们给集体按到地上, 刘祖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拿脚蹬了蹬我说,听说这些西瓜是你的全部积蓄,你说我们砸烂它们需要多久, 我咬着嘴唇使劲吐了口唾沫骂他,草泥马,我当初真是瞎了逼眼,觉得你是个人物,对苏菲更是情同兄妹,没想到你他妈居然是个变态,自己有媳妇,总惦记苏菲干尼玛, 刘祖峰也不生气,冷笑着说,我给你俩选择,要西瓜还是要菲菲, 我感觉都快把自己的嘴皮咬出血了,恨恨的瞪着他说,你算什么东西,西瓜是我正大光明花钱买的,苏菲是我对象,哪个都跟你没一毛钱关系,你凭啥让我选, 刘祖峰点燃一根烟,蹲在我脸跟前吐了口烟雾说:“因为我比你强,我比你拳头硬,所以我能欺负你,你就只能干瞪眼,别废话,我再问你一遍,要西瓜还是要菲菲,” 我沉默了,刘祖峰说的没错,他现在确实比我拳头硬很多,只需要一句话的事儿,我的八车西瓜就肯定都得被砸烂,哪怕事后报警,都不一定能抓得着他,这些西瓜是我的全部积蓄,更是弟兄们的心血,可是让我放弃苏菲,就和放弃命一样,我更是想都没想过, 看我犹豫了,刘祖峰从窝棚里拎出来我们的西瓜刀,晃晃悠悠的走到我跟前冷笑说:“我就当你要西瓜了,之前你哪只爪子牵过菲菲的手,” 我惊恐的问他,你他妈要干什么, 刘祖峰嘴里咬着香烟说,右手用途比较大,我给你留下,然后朝旁边的小弟摆摆手说:“把他的左手给我按稳了,”就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西瓜刀, 我知道这个逼是个说到做到的狠人,上次如果不是大老板拦着他真敢捅我几刀,赶忙拼命挣扎起来身体,一边挣扎我一边朝刘祖峰嚎叫:“你要是敢砍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旁边的兄弟几个也纷纷叫吼起来,胖子吓得失声痛哭起来,朝着刘祖峰哀求,峰哥我们就是几个小逼孩子,您没必要置于死地吧,不就是苏菲么,我三哥以后不去找他了行不, 王兴也嘶吼着,刘祖峰草你姥姥,今天你敢碰小三一指头,除非把我们都弄死,不然老子早晚宰了你全家, 陈花椒破口大骂,我二叔是临县瓜爷,我就说一句话,今天你敢碰我兄弟一指头,老子砸锅卖铁的干你, 唯独雷少强低着脑袋一直没有吭声, 刘祖峰攥着西瓜刀指着我们嘲讽说,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出息样子,除了狗吠就是威胁,有鸡毛用,叫唤两嗓子能救命不,我要是你们,这种时候就肯定装孙子求饶, 我仰起脸吐了口唾沫说,我求你麻个痹,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只要今天我没死,一定会十倍奉还你给我的耻辱,苏菲我不会放弃,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刘祖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朝我阴阳怪气的翘起大拇指说:“爷们,”接着再次高高举起手里的西瓜刀,这个时候突然看到先前一语不发的雷少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挣脱开两个按住他的青年,身姿特别利索的爬起来,一个俯冲就撞到了刘祖峰的身上,把刘祖峰撞了个踉跄往后倒退两步,手里的西瓜刀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雷少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祖峰说:“放开我兄弟,” 刘祖峰不怒反笑,甩了甩手腕啧啧说,没看出来还有个能人呢,来,咱俩比划比划,打赢我,除了放开这帮废物,我再额外答应你件事儿, 雷少强沉思几秒钟后点点头说,那来吧, 刘祖峰将近一米七五,雷少强的个头才一米六稍微多一点,而且刘祖峰常年混迹社会,心狠手辣实力肯定不一般,尽管雷少强之前告诉过我,他有个“杀手”老爸,可我总觉得实力悬殊很大, 刘祖峰猛地把嘴里的烟头朝雷少强弹了过去,雷少强脑袋一歪躲闪开,就是这么一个瞬间,他已经冲到雷少强的跟前,一拳头狠狠的砸在雷少强的脸上,把雷少强给打倒在地,接着刘祖峰抬起腿就往雷少强的脑袋上跺,雷少强伸出一只胳膊挡在脸前,另外一只手抱住刘祖峰的右腿用力一搬,把刘祖峰也给扯倒在地, 然后雷少强像是一只猴子一般灵巧的骑在刘祖峰的身上,一只手卡住刘祖峰的脖子,另外一只胳膊抡圆了就是一拳头,让人跌破眼镜的一幕发生了,刘祖峰居然没有还手也没挣扎,任由雷少强在他脸上狠狠的怼了两拳头, 连续砸了刘祖峰几拳头后,雷少强骑在刘祖峰的身上冷漠的说,我赢了,放人, 刘祖峰躺在地上招招手,朝着按住我们的小弟招招手,那帮人松开了我们,雷少强也没做的太过分,从刘祖峰的身上爬了起来,不带一丝表情的说:“我的条件是帮我们废了马克,” 刘祖峰抚摸了下脖颈,摇摇头:“废马克,我没那个本事,但是我可以帮你们治治捣乱的大胡子,”我看到他的脖颈上居然有条血道子,难道是雷少强指甲划的,我又下意识的往雷少强的手下看了眼,发现他手上什么都没有, 雷少强回头看了我一眼征求意见,我轻轻点了点脑袋,他咧嘴一笑,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模样说:“成交,那就多劳峰哥费心了,” 刘祖峰轻哼一声,指了指我说:“你很好命,有个不简单的兄弟,”然后他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雷少强,摆摆胳膊带着那帮小弟纷纷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等刘祖峰走远,我们几个全都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雷少强,雷少强贱嗖嗖的吸了吸鼻子,两手环抱住自己的胸脯说:“别这样看着人家,人家害羞,我承认自己确实英俊潇洒,可我真的只喜欢女生,” 我说,你丫真会功夫啊, 雷少强很臭屁的点点头,那必须的,大哥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下海能擒龙,入林能捕虎,就是这么牛逼,这么有型, 胖子一个猛子把他给扑倒,大吼:“弟兄们揍这个装逼犯,”我们纷纷涌了上去,打闹了好一会儿后,雷少强揉着屁股骂我们没人性,搂住我肩膀正色说:“敢不敢陪我这个救命恩人撒泡尿,” 我俩往旁边走了走,雷少强才正色说:“三哥,我跟你说两件正经事,第一我真不会什么功夫,第二刘祖峰应该是故意帮你,刚才按住我的那两个马仔根本没用力,我稍微一挣扎他们都松开了,还有我跟他单挑的时候,拽他腿,他明明可以不倒地,但是却故意摔倒了,” 我狐疑的说,他会故意帮我, 雷少强点了点头说,八成是菲姐去求过他,他又不想让你觉得帮助来到太过容易,才设的这个局, 我沉思了几秒钟,感觉雷少强说的应该在理,我跟刘祖峰打过架,他的实力很强,不说完虐雷少强,但是起码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治服,猛地我又想到不对劲了,我仰头看向雷少强问,那他为什么会单单挑你,而不是王兴和陈花椒, 雷少强愣了下,接着没羞没臊的说,我特么哪知道,或许是因为我长得最帅呗, 131 跟过去说拜拜! 雷厉风行 以刘祖峰对我的厌恶程度,不可能主动帮我的,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苏菲,尽管心里很不愿意承认,可事实是他确实比现在的我强太多。 雷少强拍了拍我肩膀低声说,一时的成败狗jb毛都算不上,我们年轻这就是资本,相信总有一天咱们也能踩着刘祖峰的脑门问他,要瓜还是要女人。 我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说:“辉煌肯定有,就看未来咱们怎么走。”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大亮,神奇的漳河大桥却变得安静无比,我们一帮人哈欠连天的从窝棚里铺了层草席,就那么直愣愣的躺在地上补觉,的亏都年轻,不然腰肯定受不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苏菲和丫头坐了一辆“三奔子”跑过来给我们送饭,而且用的还是那种一次性的饭盒,菜品也很简单,就是最普通的西红柿炒鸡蛋,凉拌了点黄瓜丝,不知道是饿急眼了的缘故还是怎么,反正我吃的特别香,一个人就干了两盒饭。 苏菲眼想照顾小孩似的,时不时帮我擦擦嘴上的饭粒还不停的问我“味道怎么样?” 我含糊不清的直点脑袋说,好吃!难不成是我家媳妇做的? 苏菲俏脸一红,摇摇头说:“不是,是丫头姐做的,我和丫头姐商量过了,如果你们觉得味儿还行,晚上我们就多准备点盒饭拿来卖,咱们可以单买,也可以是买多少西瓜送一盒饭。” 雷少强翘着大拇指直夸赞说,这饭一盒卖十块都绝逼有人抢着要,大车司机一路上基本都是啃干面包喝矿泉水,想吃好的,没有个百八十块下不来,国道上的路边饭店都死贵死贵的。 我们几个全都疑惑的看向他,雷少强抹了抹嘴巴的饭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爸以前当过大车司机,我跟车跑过几个月,所以对路上的环境很了解。 敲定好晚上卖饭的计划后,苏菲和丫头姐高高兴兴的让雷少强把他俩送回去准备材料,陈花椒说回批发市场有点事,也跟着他们一块走了,看三码车走远我才松了口大气,幸好苏菲刚才光惦记着卖饭的事了,要不我又得挖空心思编瞎话解释刘晴昨晚上跟我说了啥。 陈圆圆今天请吃饭,大抵意思就是跟过去告个别,我到底要不要去? 我犹豫的蹲在窝棚前面抽烟,胖子凑到我跟前小声说,有心事啊我三哥? 我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胖子撇撇嘴不屑的笑着说,你丫就差在脑门上印上“我很烦”仨字了,你当哥几个都是傻子还是瞎子?王兴蹲在后面捂嘴笑,我叹了口气把陈圆圆准备转学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王兴憨笑的说,去呗!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搁在心里都是坎,反正你现在也不喜欢陈圆圆了,大大方方的祝福人家一下挺好的。 胖子点点了脑袋说,就是,去呗。反正我决定了要全程监督你,防止你对不起我菲姐。 王兴吐了口唾沫星子,白眼胖子说,你丫就是嘴馋想吃肉了,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敢发誓,三子如果真跟陈圆圆去开房,你都属于蹲在门口盯梢的,还尼玛监督。 胖子脸不红心不跳的昂着脑袋说,对啊!三哥是我兄弟,我肯定得向着他了,你呢?难道你还屁颠屁颠跑去给菲姐告状不成? 王兴憨厚的咧嘴一笑,我也肯定会帮忙盯梢。 我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摇了摇脑袋说,不去了!这种事情越扯越乱,万一苏菲知道了,肯定得上天,而且我也不想陈圆圆误会,以为我还有别的心思,反正年龄都还小,过两年兴许谁也不记得谁了。 尽管我心里还是对陈圆圆有点莫名的情愫,但我明白有些感情必须得控制,苏菲对我掏心掏肺的好,我不能做半点对不住她的事儿,闲着没事干,我们哥仨就盘腿坐在窝棚里“斗地主”,输了往脸上贴纸条。 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就被这俩王八犊子联手贴成了“白无常”,胖子还乐呵呵的打趣:“三哥,你这是情场得意,牌场失意啊?”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赵成虎,你给我出来! 听声音是个女的,而且还挺耳熟,我急急忙忙的爬出窝棚,当看到面前的人时候,我有些手足无措,我没想到陈圆圆居然主动跑过来了,刘晴和曹小艾搀扶着她,林小梦这个贱货居然也跟在她旁边。 陈圆圆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穿件白色的蓬蓬裙,披散着头发,脸上还化了点淡妆,不过这妮子好像喝多了,小脸红通通的,眼神游离的瞪着我。 我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笑着说,你咋跑过来了? 陈圆圆挣脱开刘晴和曹小艾的搀扶,摇摇晃晃的走到我面前说,你为什么不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她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带着一口浓重的酒气。 我指了指身后的一大片西瓜说,你看我哪走得开啊? 陈圆圆“嗤”的一声笑了,指着我说,你就是看不起我,对吧? 我说,你喝多了,我有啥资格看不起你?赶紧回去休息吧,然后我朝曹小艾和刘晴狂使眼色,两个姑娘也挺给面子的,上来搀住陈圆圆劝阻。 陈圆圆疯了似的使劲推开俩人,又往我跟前走了两步,眼睛红红的说:“赵成虎,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现在是不是跟苏菲在搞对象?” 我点了点头说,是! 陈圆圆哭了,咬着嘴唇哽咽说,那你以前为什么还说喜欢我?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好,我上次被何磊他们下药,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我沉默了几分钟,抬起头说:“你就当我是为了报答你爸上次保释我的恩情吧,如果还解释不通,就当成是因为咱俩是一个村的,算是发小!” 陈圆圆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嘴唇哆哆嗦嗦的说,只是因为这些么?难道你敢对天发誓,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了么? 这话问的很突然,突然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我又沉默了。 陈圆圆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蹲在地上“呜呜”的哭,我有些不忍心了,走到她跟前轻声说,圆圆听说你要转学了,我希望你在新学校可以过的快乐,如果有什么麻烦也可以随时跟我说,咱们以后是朋友。 陈圆圆仰着脸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你说么?好!我现在需要一个男朋友,如果你答应我,我就不转学了!我好后悔,以前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不知道珍惜,成虎如果我现在也对你好,你能回头再看看我不? 陈圆圆的话就好像是一根根针刺在我心头一样,弄的我心里头有些难受,我吸了吸鼻子说:“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有的就是结果和后果,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 陈圆圆蹲在地上哭了很久,最终慢慢站起来,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朝我挤出个微笑说,我懂了,谢谢你成虎,谢谢你曾经那么喜欢我,如果将来有机会到崇州玩,我请你吃饭喝酒,祝你和苏菲快乐! 我“嗯”了一声目送她慢慢离开,人有时候真是贱脾气,刚才她哭着喊着想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在想办法拒绝,现在人家终于释然了,我竟然心里莫名的失落。 呆子似的王兴搂住我肩膀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说:“成长不一定得到什么,但是一定会失去什么,三子没意外的话,我这个兄弟肯定会陪在你身边。” 胖子忙不迭的点点头,我也会!我也会! 王兴白了他一眼骂,你会个篮子,你他妈会上树不?见人家蹲坑,你就想劈腿,敢不敢有点新意? 胖子撸起胳膊耍宝,不服气你揍我啊? 王兴冲过去就是一脚,俩人嘻嘻哈哈的扭打在一块,望着这对活宝兄弟,我轻轻叹口气小声喃呢,只是跟过去再见而已,没什么可伤感的! 半下午的时候,雷少强开着三码车又把苏菲和丫头姐带了回来,一下车雷少强就嚷嚷,加工资!大哥这个司机当的真心不容易,既得帮忙扛米,还得帮着洗菜。 车斗里足足放了四五十盒盒饭,苏菲看我情绪不佳,关心的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陈圆圆有句话说的很对,应该珍惜现在。 苏菲“咦”了一声,呲牙坏笑说,啥时候变成文艺青年了?肉麻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大胡子一帮人又贱逼嗖嗖的开着货车过来了,而且车斗里拉的西瓜比昨天还要多,狗逼还故意朝我竖中指挑衅! 我冷笑着大声说,能竖就多竖一会儿吧,今天往后,老子让你永远竖不起中指! 132 以拳服人 大胡子好像是看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咧着裤裆似得臭嘴哈哈大笑。 胖子挖了挖鼻孔骂街,笑你麻个痹,隔着嘴都能看见胃,中午吃的是屎吧?隔着这么老远都能闻见一股子屁味! 因为这会儿漳河大桥还很安静,我们说话不需要多大嗓门,双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大胡子朝几个马仔招招手拎着西瓜刀就走了过来,大胡子指着胖子的骂,你他妈再说一遍! 胖子吓得往我身后躲了躲,我一点不怵他,冷笑着说:“咋滴?未老先衰耳朵背听不懂人话?还是特么被骂有瘾?” 泥人还有三分火,被我们一帮小他好几轮的屁孩儿指着鼻子骂娘,大胡子就算脾气再好脸上也挂不住了,吭哧喘气的说,小逼崽子如果是个男人,咱们今天谁也别报警,就凭实力碰碰,不敢别废话! 雷少强吧唧两下嘴巴讽刺说,我一直觉得我家小胖就够不要脸了,看到你我才知道啥叫一山还比一山高,三十多岁的人了,丁点逼脸不要,舔着个大嘴咋好意思叫唤跟我们碰碰的? 这个时候我听到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扭头看了一眼,乐呵呵朝着大胡子说:“行呗,既然你豁出去不要脸了,咱们几个小爹就配合你一下,今天谁要是报警,不得好死!” 大胡子狞笑着说,你可是你们自找的! 说完话,他胳膊摆了摆,五六个马仔拎着西瓜刀就朝我们涌了过来。 眼瞅这帮人就要冲到我们跟前,我们的救兵还没到,我赶忙故意拖延时间说:“等等!” 大胡子冷笑着说,现在知道怕了?也不晚,跪下来给我磕仨响头,今天老子放你一马! 我摇摇头说,我想再给你次机会,跪下来喊我三声爸爸,今天我放你一马! 苏菲瞅了一眼大胡子小声嘀咕,我才不要这么丑的儿子。 我们一帮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七八辆轰鸣的摩托车开到了我们跟前,把我们连同大胡子一块包围起来,车上下来十多个拎着铁管穿黑色骷髅衫的小青年,领头的正是刘祖峰,刘祖峰冷冰冰的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谁从这儿卖西瓜?交下清洁费。 看到这帮人,大胡子顿时有点慌了,朝着他们问:“兄弟,我们就是路过的!”完事从口袋掏出烟盒就要给那年轻人递烟。 我赶忙说,大哥!今天早上我们交过了,您忘了? 刘祖峰瞪了眼我,但是却朝我旁边的苏菲微微笑了笑,眼神里说不出来的温柔,看的我心里分外的不舒服,接着刘祖峰看向大胡子又说:“那边的货车是你们的不?” 大胡子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回答,不是我的,是县城的马克大哥的,兄弟应该听说过吧? 刘祖峰抚摸着下巴走到大胡子跟前,扬起嘴角笑了:“马克?” 大胡子也陪膀子一块咧嘴笑,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对对对,是马克大哥的。 刘祖峰猛地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闪到大胡子的脸上,一把薅住他头发,拿膝盖“咣咣”猛磕了两下,把大胡子撞倒在地上,然后一帮人围起大胡子揍儿子似的狂跺猛踹,大胡子的几个跟班刚想要拦架,也被剩下的青年踹倒在地上暴揍了起来。 打了大胡子一帮人五六分钟左右,刘祖峰揪着大胡子的头发从地上拽起来说,我不管你什么马克牛克,漳河大桥是我罩着的,想从这儿卖西瓜,就得给我出清洁费,听懂没有? 大胡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可怜兮兮的问,多少钱?我马上交! 刘祖峰竖起一根手指头冷笑,一万块钱!我保你从这儿安安生生的卖一年,别给我找任何理由和借口,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 大胡子当时就傻眼了,结结巴巴的说:“一...一万?我们这才第二天开始卖,卖都还没卖够一万呢,实在不行,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您送钱行么?” 刘祖峰上去又是一拳头,直接把大胡子的门牙给干掉了,大胡子蹲在地上“呜呜”惨嚎起来,刘祖峰一脚踩在大胡子的脸上说,是不是我国语发音不标准?我他妈说没说让你别找理由? 大胡子委屈的蹲在地上抹眼泪说,大哥我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刘祖峰点燃一根烟笑着说,拿不出来钱老子就把你车砸了!然后剁你一只手! 说罢他摆了摆胳膊,四五个青年拎着铁管就往货车跟前走,一想到昨晚上刚让胖子给他们的西瓜注射过“有机磷”,我一着急喊叫出来:“等等!” 刘祖峰疑惑的看向我。 我想了想说,大哥!盗亦有道,虽然我跟这个傻逼大胡子不对路,但都是做买卖的,谁家的西瓜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吧?您收保护费,我们没意见,可是砸人饭碗就显得没品了。 刘祖峰皱着眉头说,那你的意思呢? 我干笑两声说,不如您让大胡子继续卖西瓜,卖出来的钱是您的,这样大家都不受影响,如果怕他耍手段,您可以把他们的手机没收,专门找人看着他们。 刘祖峰估计没猜出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眯着眼睛来回瞟我,苏菲也赶忙出声说:“大哥,我朋友说的对,这样既把钱收到了,还能显出来您这个人做事大气!” 我说话或许刘祖峰当放屁,苏菲开口可就不一样了,听苏菲也这么说,刘祖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一脚踹在大胡子的肚子说,今天算你好命,同行都替你求情!我这个人没文化,就讲究以拳服人! 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无所谓的昂了昂脑袋微笑,但是却把他这句话记住了“以拳服人”,早晚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沙包般大小的拳头。 大胡子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主动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刘祖峰说,大哥您放心!我今天一定玩命的卖,卖出来的钱都是您的。 “玩命的卖?卖?卖!”胖子从我后面怪腔怪调的重复了一句,我们几个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当天晚上刘祖峰一伙人就没走,全都围在大胡子的货车旁边,基本上就是大胡子卖出去一个瓜,他收一笔钱,感觉特别的喜感,虽然大胡子占据的地理位置比我们好,可是因为刘祖峰的关系,很多司机宁可绕远路跑到我们这头买。 加上我们这头还有盒饭和啤酒,生意自然火爆的不行,十二点刚过,盒饭、啤酒就销售一空,挣到手差不多一千多块钱,感觉今天晚上的收入估计会超过第一天。 雷少强美滋滋的载着苏菲和丫头姐回去继续赶做盒饭,我忙里偷闲的看了眼大胡子那边,这货也确实够悲催的,辛辛苦苦忙活一晚上,兜里一毛钱没有不说,还时不时被刘祖峰踹上两脚。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刘祖峰一伙人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集体撤退了,他刚走没多会儿,大胡子的货车就再次被人包围了,不过不是因为生意好,而是很多吃了西瓜肚子疼的司机找了回来,嚷嚷着报警退钱不说,有几个性格暴躁的直接上手开揍,这些司机基本上都是本地跑短途的,长途司机的回不来,只能自认倒霉。 眼睁睁看着大胡子剩下的半车西瓜被愤怒的司机们砸了个稀巴烂,我心里别提有多爽了,压抑了这么久总算狠狠的出了口恶气,等司机发泄完怒火,望着满地的狼藉,鼻青脸肿的大胡子蹲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我叼着根烟,满脸惋惜的走了过去,叹口气说:“唉,可惜这么多大西瓜了,这可都是钱啊!” 听到我的话,大胡子哭的更伤心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说,按年龄我得喊你声叔,叔啊!说实话,你抢我生意确实不地道,但是被人砸成这逼样,也是够可怜的,还没吃饭吧?要不到我那吃点盒饭? 大胡子眼泪汪汪的看向我说,大兄弟你真是个好人,我瞎了狗眼干这么缺德的事情,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谁他妈爱来谁来,不过我提醒你一句,马克不是什么善人,你在派出所门口打他的事儿,他肯定没完。 说完话大胡子就爬上货车离开了,我顿时乐了,没想到还特么有意外收获。 从那天开始,大胡子确实没有再来过,倒是派出所派了辆巡逻车每天晚上都停在附近,说是防止出现黑涩会伤人事件。 至于县城的“水果大亨”马克也再没使什么阴险绊子,估计是因为那辆巡逻车的缘故,整个漳河大桥又恢复了我们一家独大的景象,一直到距离开学前的一个礼拜,八车西瓜基本上全都处理完了,还剩下不到二百来个西瓜,我让雷少强一股脑装进三码车里送倒派出所当福利,算是感激林老爷子对我们暗中的照顾。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我到县城的海鲜饭馆包了间大包厢,把所有兄弟全都喊上,准备热热闹闹的吃顿饭,打算按功劳“分赃”,这天中午却发生了件我们谁都没想到的大事。 133 意想不到的消息 我们县城吃饭最贵的地方就是一家名为“福星阁”的海鲜酒楼,我寻思大伙都辛苦了一暑假了,而且这次挣得确实也不少,不如带着大家改善改善伙食顺便“分下赃”,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我面带微笑挨个从他们脸上扫过,苏菲、丫头姐、王兴、胖子、陈花椒、雷少强,举起酒杯嗓门洪亮的说:“第一杯酒,我敬各位,感谢有你们的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所有人举起酒杯跟我碰到一起, 然后我又分别给他们满上杯,举起酒杯接着说:“第二杯,咱们敬自己,这一暑假忙的跟个孙子似的,现在总算可以像大爷一样挺直腰板,” 哥几个连带俩女生谁都没含糊,扬起脖子“咕咚”灌了进去, 当举起第三杯酒的时候,我有点尴尬了,实在想不出来说点啥场面话合适了,直接把脚边的黑包拿出来,掏出来几摞大票拍在桌面上,霸气十足的喊:“第三杯,敬,,拉JB倒吧,分钱,” 哥几个瞬间化身成狼人兴奋的又是拍桌子又是吹口哨, 这次我们总共挣了五万多块钱,其中一万二是我的本钱,我当着所有人面数出来,放到一边,还有七千多是苏菲提供卖盒饭和食材的本金,我也推到苏菲的跟前, 这样还剩下三万多块钱,我们一共七个人,一人四千块,余下来两千我想了想说,剩下的钱算咱们公费,开学以后大家吃喝拉撒睡全从里面扣费, 四千块钱,放在今天可能不算太多,可是在当时顶的上普通工人一年多的收入,我们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却用一暑假挣到手,虽然挣得千辛万苦,可要说心里不自豪不激动那是吹牛逼,反正我看到王兴的眼中就隐隐在泛着泪光, 雷少强百感交集的望着手边的一沓钞票出声说,我从七岁就跟着我爸走南闯北的到处乱跑,从一无所有,发展到身无分文,再从身无分文,发展到负债累累,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我就是我,我看到自己都火,总算特么有钱了,先回下河村镇中把我欠学校门口小卖部的二十块烟钱还了, 胖子贱嗖嗖的蹭了蹭我的胳膊发浪,三哥哥,报不报销生理需要的费用, 我点点头说,必须报,待会给你一百块钱买卫生纸,你顺便再给你媳妇买身衣裳, 胖子懵逼了,不解的望着我问,我去哪有的媳妇,曹小艾到现在都没答应我呢, 我不怀好意的看了眼他的右手说,这段时间五姑娘都快被你撸出老茧了,你不准备奖励它副手套穿穿, 哥几个全都笑喷了,苏菲红着脸在我胳膊上拧了一下,娇骂:“能不能要点脸,屋里又不是光男人,” 我赶忙举手承认错误,大家吃吃喝喝玩了一中午,吃罢饭苏菲说要带着丫头姐去买两身好衣裳,说到衣裳的时候,哥几个清一色看向胖子,胖子差点没急眼,指着我们脸红脖子粗的吼:“科学家说了,全球有半分之八十的男生撸,老子只是八十分之一而已,” 雷少强摇头晃脑的说,关键我们几个是剩下的八分之二十, 胖子“噗”一下笑出声来,得意洋洋的吧唧两下嘴巴说:“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属于撸了还不承认,王兴那个性冷淡除外,” 王兴正端着半杯啤酒小口抿,不等胖子说完话,直接扑了上去喊:“揍他,”一帮人叠罗汉似的把胖子压倒在地上,王兴双手合十来了记“千年杀”,胖子凄厉的惨叫声把门口的服务员都给招进来了, 吃罢饭,我意思是组团到网吧去打游戏,毕竟再有两天我们的暑假生活就结束了,好好的放松下自己才是王道,可是胖子和雷少强非嚷嚷着要去看“球赛”,问他俩去哪看,两人就是贱笑不吭声,还非要拽着我们一起去,拗不过俩“贱人”,我们豪气的打了辆“桑塔纳”出租车出发了, 没任何意外,两根“淫棍”直接把我们带到了商业街上,还是上次的那家足疗店,因为包房不够,我们就集体在休息大厅里捏脚,给胖子捏脚的姐姐长得特别水灵,最主要的是身材好,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紧致的“水手服”都快被她的“俩球”给撑开了,把胖子看的直吸溜口水, 胖子牛逼哄哄的说,姐,我给你五千块钱,你那俩球球给我摸下成不, 那姑娘也不含糊,拽起胖子就走进旁边的包房里,五分钟后,我听到姑娘在包房里问,我衣服都拖了,你到底摸不摸啊, 胖子磕磕巴巴的说,我就随便看看,兜里没钱,,, 紧跟着就传出一阵响亮的巴掌声,接着胖子捂着脸走了回来,不过他一点没生气,反而还挺骄傲,指着自己脸上红通通的巴掌印臭白话,知道这是什么嘛,这叫智慧,小爷一毛钱没花,大饱眼福了, 我们几个齐刷刷的朝他翘起傲娇的中指, 雷少强躺在我旁边,惬意的一边抽烟一边问我,三哥开学以后你有啥想法没,咱们是不是打算要跟林恬鹤开干,有没有想法成立个帮派组织啥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其实也挺有能力的,为啥以前不整个帮派老大当当, 雷少强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说,如果三年前不拿错我女同桌的书包,或许我已经是下河村最年轻的龙头老大了,那时候我读六年前,跟隔壁班的二胖子约架,到了地方,兄弟们都拿出来铁管和凳子腿,当我从我同桌书包里拿出来美少女战士的魔法棒时,我觉得我这个老大没法再当了, “噗,,”我们一群人集体都笑抽了,连带着给我们捏脚的几个姐姐也都笑的“花枝乱颤”,借着雷少强的嘴,我们也狠狠的饱了把眼福,必须得承认男人这种生物无关大小全是好色的,不同的是口袋宽裕的有心有胆,兜里羞涩的有心没胆, 我知道雷少强肯定是在开玩笑,这孙子嘴里没句实话,一会儿说自己是弃婴,一会儿又说他爸是杀手,现在又整出来个魔法棒,不管怎么说,他只要诚心实意拿我们当兄弟处,我并介意他的隐瞒, 闲聊了几句后,我躺在按摩床上开始打盹,正半睡半醒的犯癔症的时候,胖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这家伙接电话的嗓门很大,“喂,谁啊,”一嗓子把我们全都给吵醒了, 胖子接着电话,越说嗓门越小,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大概有二三分钟的样子,胖子挂掉电话看向我说,三哥,出事了, 我“蹭”一下坐了起来,赶忙问她:“谁出事了,不是苏菲吧,” 胖子摇了摇头说,跟菲姐没关系,是你自己的事儿,你先缓和一下情绪,我再跟你说, 我深呼吸两口说,到底怎么了, 胖子咬着嘴唇,看似很犹豫,急的我直接吼他,能不能别他妈墨迹,到底怎么回事,电话谁打的, 胖子小声说,是林昆他爸打的,关于你爸的事情,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胖子面前焦急的问他,我爸怎么了,快说啊, 胖子结巴的说,你爸越狱了,就在今天上午, 我脑子当时“嗡,,”的一声,顿时变得一片空白,脚跟没有站稳,险些摔倒在地上,我不敢相信的一把薅住胖子的领口咆哮,给我原原本本的说清楚,别特么总让我问,我爸越狱,他被关在哪个监狱,又怎么会越出来的,是不是牢里有人欺负他,快说, 王兴他们几个都赶忙爬起来拽我,胖子小声说,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林昆他爸说情况挺紧急的,让我转告你如果有你爸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崇州市把武警部队都派出来的,要不咱们现在去派出所吧, 134 爸爸越狱 对!马上到派出所去问问林昆他爸,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一直以来对我爸被判刑的事情,我都耿耿于怀,觉得制定法律的人简直就是个二逼,可越狱是件大事儿,很可能会毁掉我爸的余生,甚至有可能我再也见不到我爸,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种惊慌失措,跑出商业街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剧烈的打着哆嗦,哥几个全都脚步匆忙的跟在我左右,不停的说着安慰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站在路边拦下一辆车,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出租车,我直接暴躁的吼叫,给我开到派出所! 王兴和胖子赶忙给司机说好话,司机才惴惴不安的把我们送到派出所大门口,还没进去,我就看到好多警察着急忙慌的往警车里面钻,然后风驰电掣的开了出去。 当时我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些人一定都是奔着我爸去的,我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飞快的跑到林昆他爸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是个年轻警察给我开的门,里面好像在开会坐了五六个警察,见到我后,林昆他爸摆摆手说:“先按照计划行动吧。” 然后朝王兴他们几个微笑着说,你们先在外面等下,我有几个句话跟成虎单独聊聊,就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林昆他爸示意我坐下,还递给我一根烟,语气柔和的说,成虎,你爸爸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我说,林叔叔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林昆他爸点点头,像是个慈祥的长辈一般轻轻拍了拍我肩头安慰说,情况确实挺着急的,但是你也别害怕,虽然你爸身上有枪,但是肯定不会伤害你的。 “枪?”我感觉心脏直接蹦到了嗓子眼里。 林昆他爸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后,坐在我对面开始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跟我讲了一遍,原来我爸当初因为“故意伤害罪”和“入室抢劫罪”被判了八年,本来林昆他爸还想帮着拖拖关系判的轻一点,可是当时刀疤和何苏衍逼的紧,还跑到市里去告,最后市里面直接下来人把我爸带走了。 再然后我爸就被送进了崇州市的第一监狱里服刑,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得到消息是因为我爸恳求过林昆他爸不要告诉我,我爸是个老实人,在监狱里服刑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可是毕竟他犯的是重罪,一个号里关的也都是些穷凶极恶的狠人,所以从进去第一天开始就被人欺负。 经常挨打受气不说,还得替一些厉害的犯人干劳教任务(那时候监狱里都有自己的作坊,犯人最经常做的活就是制造假花和糊火柴盒),我爸一个人往往干四五个人的活儿,起初他也会跟狱警汇报,可是每次汇报完都会被好几个犯人按在地上狠揍,挨打挨多了,自然就明白狱警跟那些犯人其实都是穿一条裤子的。 我爸也成为整个“重刑监区”最出名的老绵羊,就连出去干活,狱警都不会给他戴手铐,因为那样他可以干的更快更多,直到今天上午狱警和往常一样带着他们到火柴厂去干活,我爸突然一反常态抢了狱警的手枪不说,还把经常欺负他的那个号长腿给打折了,只身逃了出去。 听完林昆他爸的话,我沉默了,紧跟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一想到他在监狱里受到那些非人般的虐待,我就觉得心疼,我在外面吃香喝辣,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在监狱到底怎么样了,我他妈简直就不是个人,想到这儿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流着眼泪说,林叔那我爸如果再被抓进去会怎么样? 林昆他爸叹了口气说,至少加刑十年,可是他不回监狱会更麻烦,因为他身上有枪,如果拘捕的话,会被直接击毙! 我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恳求的说,您有我爸的消息么? 林昆他爸摇了摇头,没有!一时半会儿抓不到他,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不希望他被抓住,只要他一天没有被捕,事情就会越闹越大,监狱里那些徇私舞弊的牢头肯定会被查出来一大批,如果你爸被抓唯一的破绽估计就是你吧。 我心里特别的乱,说实话让我爸再回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我自己都于心不忍,可是林昆他爸说的很清楚,如果有一天我爸拘捕,很有可能会被就地击毙,越想越着急,我手足无措的问林昆他爸,叔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林昆他爸揉了揉太阳穴说,什么也不干,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儿,如果你爸找你,尽量说服他自首,说服不了你又狠的下心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茫然的点点头,朝他说了句谢谢,就往门外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昆他爸喊住我说,孩子,有些话本来不该告诉你的,但是我又觉得于心不忍,简单通知你声,最近三个月警察都会监视你,如果你不希望你爸被捕的话,尽可能搬到学校,人多的话,你爸不会冒冒失失出现。 我诚心实意的朝林昆他爸弯腰鞠了一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出办公室,门外兄弟几个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我,关切的问我到底怎么样了?我一句话没有说,就是机械似的往前走,脑海里我和爸爸从小到大发生的一幕幕场景像是电影一样浮现在我脑海里。 因为从小没有妈,爸爸总是一边干农活一边牵着我的手,想尽办法的挣钱为我买玩具,带我做游戏,因为我在学校捣蛋,不知道跟老师低过多少次头,甚至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我,他都不可能进监狱,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似的蔓延出来。 我漫无目的的往前迈着腿,兄弟几个怕我出事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走了十几分钟,我回头跟他们说:“我没事儿,只是想安静一下,当我是兄弟的话,你们就乖乖的回去等我,我保证明天就变回我自己。” 哥几个犹豫了下,点了点脑袋。 我轻声说了句“谢谢”,就往前继续走,不用看也知道那帮傻兄弟肯定依旧远远的吊在我身后,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拔腿就跑,哥几个玩命的在后面追我,不过很快就被我蹿进一条小胡同里甩开了。 彻底甩开了几个兄弟后,我才像是个孩子一般蹲在胡同里两手抱住脑袋嚎啕大哭起来,哭了十多分钟感觉有点累了,我拍拍屁股上的土往外走,实在不知道应该去哪,我就寻思去看看伦哥的饭馆开门没有,打了辆“三奔子”跑到了学校。 没想到伦哥的饭馆还真开门了,我犹豫了下,拔腿走了进去,饭馆里有几个女生在吃盖饭,伦哥哼着小曲翻看报纸,余光时不时的瞄两眼那几个老师打扮的女生,见到我后,他“哟呵”一声乐了出来,朝我坏笑:“稀客啊,小三子!” 我深吸口气说,啥也别问我,也啥都别跟我说,拿两瓶酒陪我喝。 伦哥打个响指,从柜台里拿出来瓶没有商标的白酒给我满上一杯,撇撇嘴说:“瞅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八成是为情所困吧?咋地失恋了?” 我摇摇头,喝白开水似的举起酒杯一口就闷进了嘴里,辛辣的酒精味儿刺激着我眼里又冒了出来,我止不住咳嗽,伦哥赶忙拍拍我后背说:“哎哟,我的傻兄弟,你这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拼命啊?” 我摇了摇空酒杯说,再来! 伦哥又替我倒上半杯酒安慰说:“感情其实就是那么回事,以前我十五六岁那会儿,在大街上看到美女,我敢追上去要她家电话,约她一起吃个饭,还敢在大街上强吻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孩,可是现在我永远也不会这样做了,不是因为我年纪大了,而是因为在看守所那几年让我变得懂事了!” 135 贱人总是层出不穷 伦哥给我喝的是五十多度的高粱酒,一杯下肚,我就隐约开始有些上头,迷迷瞪瞪的望着他说,你也蹲过看守所啊, 伦哥牛逼闪闪的点点头说:“那必须的,大哥这辈子骑过狼放过羊,看守所里耍流氓,如果能再到崇州市的不夜城占上一条街当个大掌柜,人家就完美无瑕了,” 我眯缝着眼睛骂他,吹牛逼呢哥,看守所给谁耍流氓, 然后不知道怎的我就又想起来我爸,很没出息趴在桌子上“呜呜”哭了起来,伦哥看我哭的伤心赶忙问我到底怎么了,我说我爸越狱了,警察要是抓着他会枪毙, 对于这种事,哪怕是老江湖伦哥估计也想不到啥好办法,只能从旁边不住跟我碰杯,搂着我肩膀叹气说,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喝吧,喝多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我痛哭流涕的跟他碰着杯,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倒, 喝酒这种事情越喝越上瘾,越喝越想喝,尤其是心里头再揣点心事,那喝起来就跟开了外挂似的,根本停不下来,喝到最后,我看东西都变成重影了,脑子感觉还很清晰,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 模模糊糊记得我好像把伦哥的桌子都给掀了,还躺在大街上又哭又闹乱了很久,至于后来的事情就完全记不起来了,反正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饭店里,伦哥拿几张桌子给我拼了张床,他自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我稍微动了下身体,伦哥就机敏的站了起来,看了眼我后,他揉了揉眼角的眼屎一脸埋怨的说:“打死我以后都不带陪你一块喝酒了,你丫喝完酒简直就是个人形畜生,” 一觉起来我浑身酸痛的不行,脑袋更是快要炸开了,最严重的是我的两只手,手背上包裹着一层纱布,隐约还有干涸的血迹渗出,我痛苦的坐起来问伦哥,我昨晚上喝多都干什么了,难道和人打架了, 伦哥无奈的吐了口气说:“看来你昨天是真喝多了,非说自己是奥特曼,跟你们学校门口的石狮子对打了半个小时,自己瞅瞅把手给造得,” 我回忆了好半天也没想起了这个桥段,不过却感觉心情顺畅了很多, 伦哥说,我给你讲个真事儿,崇州市的不夜城过去有个叫“天门”的组织,霸占了半个不夜城,他们的龙头就曾经是死刑犯,后来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给自己漂白了,不光他,他手下那帮兄弟哪个手里没几条人命,人,只要有本事儿,条条框框的法律其实就是形同虚设,前提是你一定得有绝对的本事, 我咬着嘴唇望向伦哥轻声说:“绝对的本事,” 伦哥重重的点了点脑袋,朝我笑着说,你现在还太小,感觉不到这座县城的渺小,这里的一些三教九流扔到不夜城去,其实狗屌不算,就连你打工的那个歌舞厅的大老板,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不夜城里一条街不起眼的小掌柜而已, 伦哥说的这些,我根本没法想象,在我看来大老板、刘祖峰这些人应该都算得上黑帮人物,可是放在伦哥的嘴里却好像显得很不入流似的,我笑着问伦哥,那你呢,你在不夜城算什么实力, 伦哥沉思了一会儿苦笑着说,我也狗屌不算,行了臭小子,现在研究这些没屁用,你啥时候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哥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到不夜城去给我当打手,替我开疆拓土, 大老板以前说过,能把表情完全吃进肚子里的人,才有机会成为王者,过去我只想混吃等死的当个半吊子,可是从今往后我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了,如果我有本事,哪怕爸爸被通缉,我也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庇护他, 虽然我那时候并不懂,到底需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守护的住一个越狱的通缉犯,但是好歹有了目标,跟着伦哥一块到附近的早点铺吃了点早饭,我意外的发现,学校门口竟然多出来好多学生和来送孩子的家长,有些好奇的喃声说,不是明天才开学么,怎么都这么积极啊, 伦哥白了我一眼骂,你丫到底是不是学生,你不知道住校生需要提前一天报到么, 我茫然的摇了摇脑袋,没开玩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伦哥一副被我打败了的样子说,也对,你这种人能记住哪天开学都实属不易了,行了,听哥一句劝,到学校以后好好的囤积自己的实力,只有在学校里交到的兄弟才是真心兄弟,不像社会上那么复杂, 我一拍脑门猛地想起来件正经事,一宿没回去,苏菲肯定得急疯了,拔腿就往门外跑,伦哥赶忙问我去哪, 我说,我去买“搓衣板”,明儿中午到你饭馆吃饭,多预备俩好菜哈, 结果我刚跑出门,就看到外面在打架,而且还是女生在干仗,两个女生互相薅扯着对方的头发,一个女生留着短头发,上身穿件粉红色的开衫,底下穿条紧身牛仔裤,长得挺漂亮的,就是脸上的粉子扑的特别多,都快赶上“商业街”那帮职业的了,还有一个竟然是老熟人,刘晴, 那个短头发的女生,明显吃了点小亏,头发被刘晴扯掉好多,她看了眼地上的头发,一下也急了,指着刘晴泼妇似的大骂:“小逼婊子,你他妈敢打我,” 刘晴的嘴巴也毒,吐了口唾沫骂:“打你都是轻的,不会说人话还是家里老人都死绝了,人家老奶奶捡几个饮料瓶子,你乐意给就给,不乐意给就算了,居然让人家给你下跪,”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正手足无措的抹眼泪,不住的念叨,别打了别打了,瓶子我不要了,她的脚边散落着个编制口袋,旁边丢了几个饮料瓶, 那短发女生明显理亏,支支吾吾的说,我开玩笑的不行么, 刘晴嗓门更大的嘲讽,你给你妈你奶奶也叫老不死么,开玩笑你把人家编织袋踢倒干你麻痹, 短发女生骂不过刘晴就又朝她冲了过去,两个人再次拉拽打到一起,,互相薅扯头发,互相踹,很快又有几个女生加入进去,合着伙一起把刘晴给按倒在地上,我正寻思要不要过去帮忙,虽然说女孩打架,我一个大老爷们掺和不合适,可毕竟是王兴的梦中女神,看见不管有些说不过去, 我正犹豫的时候,林小梦和曹小艾还有几个女生也挤了进去,朝着那个短头发的女生招呼起来,两边都是四五个人,各种草泥马的骂着,互相揪扯着头发,各种抓挠,虽然动作稍有些笨拙,但是可比男生打架有观赏性的多, 尤其是再听到旁边看热闹男生窃窃私语的配音,我差点没笑出来, “卧槽,红色的小吊带,胸那么小,,,” “擦勒,橘色的,居然塞那么多海绵,” “快看快看,那个短发妹纸的肩带断了,要掉出来,,” 两波女生打了十多分钟,谁也没捡着便宜,就数刘晴和那个短发的女生最吃亏,两人都破相了,被抓的满脸花花,满地的头发,短头发女生的脸还让挖出来好几条血道子,指着刘晴?子骂,小婊砸,有本事告诉老娘,你是哪个班的,明天开学女厕所见, 刘晴一点不带发怵的,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骂,你智障吧,还没分班,老娘怎么知道自己哪个班的, 刘晴要没说,我一直还没察觉到这帮女生好像都很眼生,之前没有在我们年级见过,难道是外校转来的,或者是上一届退下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虎背熊腰的男生领着几个男生挤进人堆里,问短发女生:“刚才谁打你的,” 短发女生一看自己来帮手了,胆气瞬间壮了很多,指着刘晴破口大骂,就是这个浪货,把我脸都给抓花了, 那男生转过脸瞪向刘晴吓唬,你说这事儿咋办, 看清楚那高个子男生的模样时候,我赶忙从早餐铺拎起条板凳就挤了过去,我说:“林恬鹤,一个暑假没见面,牛逼了啊,这是要打女生的节奏呗,” 136 开学前的试水 林恬鹤没想到我会突然冒出来,瞪着两只牛眼死死的盯着我, 我拽住刘晴扯到我身后,手里抱着板凳,挑衅的朝着林恬鹤歪了歪嘴笑着说,咋地,不认识了,听说你前段时间让人敲出脑震荡了,一直也没顾上去医院探望,不好意思哈, 林恬鹤呼呼喘着粗气狠声说,少他妈给装篮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心里没点逼数, 我“哦哦”了两声说,行呗,我人这会儿就从你面前站着呢,要不你再拍回来, 林恬鹤狐疑的瞄了眼我,又左右看了看嘲讽说:“又想给老子玩套路,你那帮狐朋狗友呢,全喊出来,让你只胳膊一起上,还是老规矩,只要你们不喊校外人,我只能不会拿家里人说事儿,” 我这才恍然大悟,为啥这只傻屌看见我没有直接开干,敢情是雷少强闷了狗日的两记黑棍,给打出来心理阴影了,既然他心里畏惧,那就好办多了,我冷笑着拍了拍自己脸说,放心,咱肯定不像你那么没品,打架打输了就连累学校把补习班撤了,丢人啊, 林恬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吐了口唾沫骂,少他妈废话,把你的人喊出来,正好趁着开学前咱们壳一下, 我干脆把凳子放到屁股底下,大大方方的指了指四周看热闹的人群说,你猜啊,猜猜我的人到底藏在哪,猜对了有奖,说话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后面的早餐店,见到伦哥正抱着手机打电话,心里这才宽心了很多, 见我这么淡定,林恬鹤反而更犹豫了,仰着个大傻脸四处张望了半天,倒是她旁边的短头发女生嘴巴不干不净的骂叫起来:“鹤哥,这个傻逼虚张声势,” 我仰着脸扫视了她一眼说,傻逼骂谁, 短发女生脱口而出,傻逼骂,,,很快反应过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刘晴从我后面讥讽的吐了口唾沫骂,智障,骂人都骂不明白,还装的跟个大姐大似的, 短发女生又急了,指着刘晴回骂:“草泥马,小贱货你再说一遍,” 刘晴一点没惯着她,把头发扎起来,边做鬼脸边骂:“智障、智障,智障,老娘就骂你了怎么滴,” 那短发女生又朝刘晴冲了上来,刘晴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巴掌抽在她脸上,短发女生的几个同伴,再次和刘晴、曹小艾还有林小梦扭打到了一起,满场都能听见尖叫和“草泥马”的问候声, 看女生打架精彩,看美女打架,更特么的精彩, 两帮女生的头发被薅的大把大把往下掉,我从旁边瞅着都觉得肉疼,心里暗想这得吃多少鸡蛋才能补回来,总得来说刘晴一帮人讨便宜,那个短发女生长得虽然挺好看,不过实在太瘦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除了骨头没有肉, 刘晴长得不高,但是身手特别利索,林小梦也算是个女棍子,不管是社会面还是学校里没少跟人打过架,基本上就是她们俩压着短发女生那一伙人在打,一边打还一边草泥马草泥马的骂,周围那么多人都在看,谁也不觉得臊的慌, 好几次林恬鹤就忍不住想上去帮手,我直接拎起凳子,朝他冷笑说,看热闹就看热闹,瞎JB掺和容易后脑勺挨闷棍,那妹纸是你对象吧,不知道你看见林小梦有啥感想没,初三教室里,啧啧啧,,, 林恬鹤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林小梦,皱着眉头吓唬我,赵成虎我警告你别瞎逼逼,当男人有点男人的样子,背后耍手段算啥本事, 我哈哈大笑起来,我说:“鹤哥,我再告诉你个秘密,林小梦前阵子怀孕了,你猜孩子有没有可能姓林,别给我讲什么正大光明,对付老子的时候,你手段不比这干净多少,” 林恬鹤顿时哑火了,涨红着脸一句话没说, 林小梦可能听见我刚才的话了,眼神阴鹫的瞪了我一眼,那目光就恨不得要把我马上咬死,吓得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心里有点后悔,心想待会完事了,不行借给她点钱,先把正经事办了, 两帮女生打的正起劲的时候,一阵“突突突”的三码车噪声由远而近,隔着大老远我就听见胖子扯着嗓门喊:“草泥马林恬鹤,你敢动我三哥一指头试试,” 林恬鹤这才反应过来,指着我咬牙汽车的吼,你他妈玩我, 看到兄弟们来了,我毫不犹豫的抡起板凳就砸向林恬鹤,林恬鹤拿胳膊一挡,一脚就踹在我肚子上面,给我踹了个踉跄,好悬没有坐到地上,他旁边的几个男生也围住我猛招呼起来, 幸好我手里有家伙,没头没脑的混乱抡了几下,砸倒一个倒霉蛋,把另外几个人也给逼退了,这个时候王兴他们也拎着铁管冲进人堆里,跟林恬鹤和那几个男生撞到了一起, 当时那场面别提多壮观了,不远处几个女生尖叫着在地上打滚,我们这头是男生对男生的全垒打,林恬鹤确实生猛,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愣是靠自己拳头把陈花椒给砸躺下了, 我趁机环视了眼人群,在围观人群里看到了雷少强,这家伙不知不觉又偷摸到林恬鹤的身后,跟我眼神碰到一起的时候,他贱嗖嗖的的抛了个媚眼, 我抓起凳子就朝林恬鹤的脑袋横扫了过去,林恬鹤往后撤开一步,异常生猛的一脚踹倒我肚子上,一拳照着我的脸上就抡了过去,我想要躲闪,结果被他两只手抓住我的肩膀就拽到自己跟前,膝盖绷曲,狠狠的一下子磕到我肚子上,差点把我胃里的酸水给撞出来, 林恬鹤揪住我的头发,来回扯了两下讽刺说,你就是个废物,就凭你这个逼样还想跟我争三中的扛旗, 我被他薅的头发生疼,使劲拿拳头怼他的肚子,这逼人丝毫不受影响,靠着手臂长的优势,往后使劲一抻我,就把我给摔倒在地上,我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说:“傻逼,你知道什么叫战术不,第三次了哦,” 林恬鹤迷惑的问:“什么,”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正好看到雷少强高高跃起一棍子直愣愣的闷到他脑袋上,他捂着脸就蹲了下来,我从地上爬起来,照着他的脑袋“咣咣”猛跺两脚,吐了口唾沫说:“你就是个废物,就找个怂样,怎么跟我争三中的大旗,” 连续踹了林恬鹤几脚后,我看到学校的里面跑出来一帮拎着凳子腿的学生,赶忙朝哥几个招呼一声,王兴拽起旁边的刘晴,胖子拉住曹小艾,陈花椒犹豫了下拽住林小梦我们掉头就往三码车上跑,雷少强快速发动着三码车, 没跑两步我又折回去,对着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啪啪”就是两巴掌,骂了她句,以后嘴巴别他妈给我那么欠,然后才爬上三码车,回头朝着林恬鹤一伙人挥挥手喊:“傻屌,明天见,” 兄弟们连带几个姑娘一起扯着嗓门喊,傻屌,天天见, 这个时候林恬鹤也从地上坐起来,朝后来的那帮学生咆哮,“给我追,卧槽他妈,我媳妇让赵成虎给干了,” 那群学生一窝蜂似的朝我们撵了过来,雷少强一脚油门踩到底骂了句,真尼玛拿三码不当机动车了,瞬间把后面那帮家伙甩出去老远, 胖子一边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让赵成虎给干了,孔子说的对,真是人帅屌受累,人美逼遭罪啊,”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不许侮辱老子的龙根,苏菲呢,怎么没跟你们一快过来, 胖子撇撇嘴嘟囔,菲姐去医院了,她妈今天第二次手术,咱们要不要过去,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必须去,这种时候是女人最脆弱的时候,我必须在她身边, 林小梦不屑的低声说了句,虚伪,前面停车,我下去, 我强压住火没搭理她,胖子凑到我耳边又小声说:“刘祖峰也在,” 137 要开学了 林小梦不屑的低声说了句,虚伪,前面停车,我下去! 我强压住火没搭理她,胖子凑到我耳边又小声说:“刘祖峰也在。” 我说,在就在呗,咱还能管得着人家去哪啊。 别看我嘴上豁达,其实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舒服,不怪我小肚鸡肠,相信只要是个男的,自己媳妇被人惦记肯定都会特别不爽,尤其对方各方面都比你优秀的时候,往好听点说叫在乎,实际上就是嫉妒。 刘祖峰口口声声说着把苏菲当妹妹,谁知道这逼是不是口是心非。当你在乎一个女孩的时候,就会感觉全世界的男的接近她好像都是别有用心。 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时候,林小梦喊着要下去,我从口袋掏出来几百块钱递给她说:“前几天你不说要办正经事借钱么?” 林小梦冷冷的扫视我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没有说话更没有接钱,直接跳下了车朝着街头走去。 见她一副淡漠的样子,我心里头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扭头问刘晴,你知道林小梦处理处理她那件事了么?这都过去二十多天了。再不做掉,估计都成型了。 刘晴迷惑的望着我,处理事?什么事情? 看来刘晴和曹小艾应该是还不知道林小梦怀孕的事情,我叹了口气没往下接着说,转移话题问她:“陈圆圆走了么?” 刘晴点点头说,走了!那天从漳河大桥回来,她二姐就把她接走了,走的时候圆圆哭的挺伤心的,让我们平常多帮帮你,其实圆圆这个人除了说话有时候难听,心肠挺善良的,要是有机会,你可以到市里找她玩,她把电话号码给我了。 我点头说了句“好”就没有再吱声,自从上初二以来,我就一直纠缠在陈圆圆的各种破事里,因为她,挨了不少打,也被迫变了很多,可是一下子听说以后再见不到她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复杂。 很快到了医院门口,一路上都畅通无阻,谁知道刚把车停下来,两个交警就过来找麻烦,给人买了两包好烟后,交警才勉为其难的高抬贵手,雷少强苦笑着说,看来以后白天是不能再开这玩意儿上街了,不光喝油还特么得抽好烟! 跟大厅的医生打听了下手术室怎么走,我们就直接上去了。手术室门口苏菲正焦急的来回走,丫头姐陪在她身边,刘祖峰站在窗口抽烟,旁边还站着个穿玫色长裙的文静女生,看到我们一帮人“呼呼啦啦”走过来,刘祖峰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直接无视他,走到苏菲身边轻声问,情况怎么样了? 苏菲摇摇头,着急的说:“医生说两个小时就可以出来,可是现在都过去四个小时。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状况。” 我本来想拍拍她肩膀安慰的,刘祖峰直接横到我俩中间,寒着脸说,别从这儿添乱,你们一群人闹哄哄的,影响里面做手术,赶紧哪来的还回哪去! 我不耐烦的怼了他一句,我们一群人还没有你一个人嗓门大,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来探望你,你有啥资格赶我们走? 刘祖峰属炸药的。一下子就火,单手掐住我脖颈低吼,马上给我滚! 苏菲和那个长相文静的女生赶忙过来拉架,苏菲急的脸都红了,瞪着眼说刘祖峰。小峰哥你干什么啊?小三儿不过是关心我过来看看,这些人也都是我朋友,你不至于这样吧? 刘祖峰“哼”了一声松开我说,关心?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帮小痞子有什么可结交的?一句话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骂了。 我揉了揉被他掐的生疼的脖颈回击说,是啊!我们就是一群不入流的小痞子,要交往也是跟您这种大地痞交往,口口声声说这个痞子那个流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本来我并不想跟他吵吵,可是一听见他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说话语气,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邪火,嘴巴说话也开始有点不把门,刘祖峰的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眼睛眯成一条缝说。你再他妈说一遍? 苏菲急了,使劲推开了我一把骂,够了啊!你们要是来吵架的,就都出门右转,我没心情给你们当调解员,不明白为啥你俩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就跟仇人见面似的,小峰哥是我哥,三儿你能不能懂点礼貌? 我当时有点懵了,从我走进手术室的大厅开始,就一直都是刘祖峰在给我挑事,我只不过被动的还了两句嘴,可在苏菲看来反而我做的不对了?看来她到底是跟刘祖峰关系近一些,我只不过是个外人。 苏菲可能也觉得说话口气有点重了,拽了拽我胳膊说,三儿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我明白!然后和王兴她们坐到角落的塑料椅子上不再多言语,刘晴和曹小艾走过去轻声安慰苏菲,丫头姐怯生生的来到我旁边说。三三你别乱想,菲菲一夜没睡,脾气肯定有点大,刚才她还问我,你怎么没过来呢。 我仰起脸挤出个微笑说。没事儿姐,我心大一会儿就好了。 从门口又等了半个多钟头,手术室门上的绿灯总算亮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我们赶忙围了上去。苏菲心急如焚的问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摘下来脸上的口罩微笑说,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的麻醉效果还没过去,而且还需要输两瓶营养液。现在只能允许两个人进去探望。 苏菲毫不犹豫的朝刘祖峰看了一眼说,小峰哥我们进去吧。 刘祖峰和她一起快步走进了手术室里,我当时心头一颤,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似的酸楚,我倒不是非要进去,只不过苏菲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有看我一眼,那种被无视的感觉让我觉得格外的悲哀,再想想自己千辛万苦的为苏菲她妈筹住院费,却抵不过人家刘祖峰的一句话。那抹名为“失望”的东西瞬间侵占了我的整个身体。 说到底苏菲和刘祖峰的关系要比我亲近的多。 我跟丫头姐说:“姐,你帮着多照顾苏菲,我们明天开学,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丫头姐点点头说好。 我带着王兴他们几个就走下了楼梯,看我沉默。哥几个也都有些不好开口,毕竟刚才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好半晌后陈花椒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三哥今天晚上我就回临县了,我们后天开学。 我说。你不到三中复读? 陈花椒无奈的笑着说,我也想和兄弟们在一起,不过我二叔不许,放心!只要有时间我肯定就跑过来了,你们在这头要是有啥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说,晚上一块喝酒吧?顺便喊上林昆,他估计也快开学了。 刚走出医院,我们就碰到了林小梦,林小梦看起来阴森森的。披头散发穿件白色无袖长裙,好像特意在门口等人,见到我们后,她直接跟胖子说:“高文杰,我有事情找你。” 胖子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找我? 林小梦点了点头,胖子看了我一眼,我说:“去吧!” 他俩走到了不远处,没多会儿胖子就回来了,我问他,找你有啥事? 胖子吭哧了半天笑着说,没事儿!她觉得不好意思给你借钱,刚才问我借来着。 我也没多想,带着哥几个从附近找了个烧烤摊,胖子给林昆打了个电话,没多会儿林昆骑辆自行车就跑过来,上来就怼我了我一拳头骂,狗日的,老子以为被你们把我忘了! 我说,你丫傻逼明明知道胖子电话不知道给他打电话。 林昆昂着脑袋一脸高冷的撇撇嘴,你们见过哪个帅哥主动约人的?再有两天大哥就得去大城市发展了,唉!可怜你们这帮土泥鳅还得继续从县城里窝着。 我一把揽住他的脖颈朝哥几个喊,揍这个装逼犯!一帮人嘻嘻哈哈的压了上来,笑闹了一会儿后,我想起来今天跟刘晴干仗的那个短头发女生,就给林昆形容了下那女生的长相,林昆想了想说,估计你说的是赵紫瑶吧,我们这届“七姐妹”的老大,林恬鹤他对象。 138 针尖对麦芒 雷少强不屑的舔了舔嘴唇说,还特么七姐妹呢,开学咱也弄个帮派就叫“葫芦七兄弟”, 林昆正色说:“别小瞧这七个女的,不光长得好,家里条件也不错,一个个像女流氓似的,打架下手老狠了,不过她们应该不会集体留级,不然有你们闹的,” 我说,狠个茄子,今天赵紫瑶被刘晴打的脸都花了,让挖的一条条血道子,幸亏脸上扑的粉后,不然真破相了,如果不是林恬鹤那根傻屌横插一杠,我估摸着刘晴敢把她衣服扒了, 林昆“卧槽”一声,长大嘴巴问:“真的假的,刘晴那么暴力啊,那咱兴哥以后日子可不好过了,” 王兴憨笑着挠了挠头说,没事儿,俺抗揍, 哥几个全都笑喷了,王兴又跟我说:“三子,本来今天这顿饭我想的,毕竟今天要不是你,晴晴肯定要吃血亏,可刚才拿胖子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妈前阵子干活闪到腰了,我想给家里汇点钱回去,所以,,,” 我白了眼他说,多大个逼事儿,谁有花谁的呗,反正现在大家口袋都宽裕今天AA制, 胖子猥琐的咧嘴一笑说,我最新发明了个AAB制,特高级,咱们要不要试试, 我说,啥是AAB, 胖子淫荡的搓了搓手说,就是你们AA制,我腆个B脸吃, 我们一圈人?刷刷的朝胖子吼了声:“滚,” 这货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我手头真没钱了,刚才都借林小梦了, 我心说刚特么一个人分了四千多,你丫脑子进水会全借给林小梦,没理会他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我们接着碰杯喝酒,因为陈花椒和林昆马上都要走了,所以这顿饭吃的多少有点伤感, 没多会儿两箱啤酒下肚,大家就都喝的有点上头了,陈花椒脸红脖子粗的搂着我肩膀说,三哥,别看你比我小两岁,但是你做人办事都比我强太多,我二叔说过,男人要么自己强,要么就靠上比你强的人,我愿意跟你真心实意的处兄弟,不过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我说,自己人有啥说啥, 陈花椒耷拉着脑袋接着说,你各方面其实都很强,唯独对待女生的事上太拖沓,你看看当初我追陈圆圆,让你削一顿以后是不是就再没提过这事儿,我觉得吧,对象这玩意儿,其实就是个装饰品,有能过,没有也能活,可你看的太重了,换句话说,咱们现在才特么多大,你就敢打包票说这辈子肯定跟谁过了,王兴那个性冷淡除外哈, 王兴瞪眼骂了句:“滚犊子,”哥几个都跟着笑, 林昆也有点醉了,上手搭住我另外一只肩膀大发感慨:“男人啊,下半身硬了心就软了,下半身软了心就硬了,老子立志上高中以后肯定要当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纯爷们,” 我撇撇嘴说,头一次听人把阳痿说的这么诗情画意,得了,你俩唠唠吧,估计能有很多共同语言,兴许聊着聊着,一个头磕下去就拜了把子呢, 那天晚上我们都喝了不少酒,陈花椒走的时候,胖子难过的一个劲儿抹眼泪,林昆也喝吐了两三次,总的来说就我和雷少强还算比较清醒,把胖子和王兴弄回去后,我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 雷少强问我,三哥你有啥理想没, 我咬着嘴皮坏笑说,科学家算不算, 雷少强白了我一眼问,正经的,关于林恬鹤和那个什么七姐妹你咋想的, 我想了想说,他们都是小角色,就是我成长路上的垫脚石,我的梦想是带上一帮兄弟到市里去念高中,然后借着学校的幌子站稳脚跟,一步步发展争取混大,我爸十有八九就在市里面,我想要保护他, 雷少强沉思了一会儿说,市里不好混,卧虎藏龙的能人多了去,我那个杀手爹,这辈子好像就失手了两次,两次都是在市里, 我打了个哈欠说,那是以后的事儿,目前林恬鹤这块垫脚石对我来说都是珠穆朗玛峰,你有啥好主意没, 雷少强说,你想听真话还是改编后的, 我说,改编的吧, 雷少强歪笑说:“韬光养晦,囤积实力,广积粮,缓称王,” 我一阵无语的说,敢不敢说人话, 雷少强撸起胳膊一脸牛逼的说,那我可说真话啦,要鸡毛主意,开学以后从一班到八班,挨个过圈,要么跟着咱们混,要么就往死壳,人多了直接开怼林恬鹤,一次干不服就两次,两次干不服就三次,总会把他揍的服服帖帖, 雷少强的法子简单粗暴,我说,问题是人家为啥跟咱混,咱能给人啥好处, 雷少强递给我支烟说,你想多了,学校里的混子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谁拳头硬谁老大,给他们好处,咱不不管欺负他,他们就乐的屁颠屁颠了,时不时带上几个核心都烧烤摊上搓一顿,保管忠心耿耿, 我俩研究了小半晚上,刚开始时候还中规中矩的讨论计划,聊着聊着雷少强就开启了吹牛逼模式,单轮吹牛逼,我就服雷少强,快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终于捱不住了,滚到沙发上去睡觉, 早上是我们是被王兴喊醒的,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刚六点,我埋怨的揉着眼睛说,你咋那么亢奋啊, 别看王兴平常像块木头似的,实际上心思特别细腻,喊醒我后说:“三子,你买份早餐给菲姐和丫头姐送过去,这种小细节最能暖人心,” 我一听确实是这么个理,赶忙洗了把脸拔腿就跑了出去,在医院附近买了两份豆浆和油条,悄悄的跑到苏菲她妈的病房门口往里看,本来我还想着她们兴许没睡醒,把早餐放下就走, 结果透过门上的小窗户,我看到苏菲和丫头正在吃饭,刘祖峰满脸温柔的坐在苏菲她妈旁边帮着削苹果,当时心就凉了,随手把早点挂到门把手上,我掉头就走,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胖子他们正蹲在学校大门外等我,见到我后,王兴乐呵呵的问我,咋样,菲姐感动没, 我挤出个笑脸说,老感动了,哇哇的掉眼泪, 今天刚开学,按照惯例会重新分班,我们几个走到学校的公告栏上找各自的班集,公告栏前人山人海全都是学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才挤到前面,没想到这次运气挺好的,我们几个居然全都分到了八班,在花名册上,我还看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名字,何磊, 一个暑假没见到这家伙,我几乎都快把他给忘了,敢情我们这么有缘分,竟然分到了一个班,我心底已经开始计划怎么跟何磊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这个时候就听到旁边一个女生说话:“真倒霉,又分到垃圾六班了,真是够倒霉的,你们快帮我看看,昨天那个叫刘晴的小贱人在哪个班,” 我侧头看去,正是昨天在学校门口和刘晴打架的那个短发女生,我记得林昆说她好像叫什么赵紫瑶,那女生估计是因为脸让抓花了,今天特地带了个口罩,此刻正耀武扬威的指挥几个女生找刘晴的名字, 谁知道这时候刘晴和曹小艾还有林小梦从后面扯着嗓门喊,姑奶奶在七班,不服气随时去找我, 赵紫瑶领着一帮女生骂骂咧咧的就迎向了刘晴,眼看两伙人又要掐起来,政教处的张阎王带着几个老师刚好走过来,两边瞬间消停了, 胖子两手抱在胸前吧唧嘴巴说,根据科学规律,胸小的姑娘一般脾气都特大,比如陈圆圆还要咱们眼前这位,胸大的姑娘一般脾气都还不错,比如19姐,古语有云,穷胸极恶,有容奶大, 我认同的点点头,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139 狗咬狗 听到胖子的嘲讽,赵紫瑶气急败坏的指着我们骂了句,一群大傻逼!然后朝我竖了竖中指,就领着那帮女混子朝教学楼的方向走。 如果不是政教处的张阎王从旁边站着,我一定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甩丫俩大嘴巴子,这妞属林小梦的,不打不会说人话。 王兴木头似的凑到刘晴跟前问她没事吧,刘晴的兴致不太高,和王兴说了两句话,又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后也往教学楼走。胖子非常的生气,靠了靠我肩膀说:“三哥,要不我去把那个赵紫瑶糟蹋了吧,然后关进笼子里面,捆绑、滴蜡,当奴隶,到时候咱们一块整她!” 我说,你这两天又买岛国的小杂志了吧? 胖子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点头说,嗯,找到几本限量版的,你看不看?回头咱们一块研究下新姿势,啧啧啧,想想我就兽血沸腾。 王兴撇撇嘴说,一个靠手的选手,就算会一百种姿势还能撸出花儿来? 我说,你应该在兽字前面加个禽字,麻痹的!本来觉得她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不爱整她,狗逼居然刚才朝咱们竖中指,腾出来时间。非好好教她怎么做人不可。 我们几个说说笑笑的往教室里走,按照学校的惯例,我们现在是初三生了,所以理所当然的搬到了教学楼的最顶层,八班在初三走廊的最顶头,紧挨着厕所,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像个菜市场。 毕竟是重新分班,很多同学之前是不认识的,免不了感觉新奇,我们几个走进教室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按照老规矩我们直接往教室的最后排走,角落的地方坐了俩学生,也是我们这届的混子,看到我后很客气的让出了座位。 我和雷少强坐同桌,王兴和胖子坐在我们前面。 我左顾右盼的寻找何磊的身影,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孙子得身影,倒是看见不少熟悉面孔,有我之前的那个喜欢打小报告的干瘪同桌,还有我以前班上的几个同学,我心想难不成何磊第一天开学就打算翘课,正来回寻视的时候,何磊领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教室。 何磊还是那副得瑟模样,昂着脑袋鼻孔朝天,整的跟社会大哥大似的带着两个跟班也朝教室后排走。中间有俩男生打闹,不小心撞倒何磊身上,何磊反手就抽了那个男生一巴掌,揪着他头发特别狂的说,以后八班我何磊说了算,放学以后每个男生交两块钱保护费。 见教室里的学生都不敢吱声,何磊很满意自己的“王霸”之气,推开那个倒霉蛋,背着手继续往后排走。 我面带微笑一眨不眨的看向他,当跟我的目光碰到一块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一副吃了狗屎的模样。 我朝他摆摆手打招呼,嗨!磊爷,几天不见,十分想念!暑假过的还好不? 何磊脸上的肌肉冲动两下,强挤出个笑脸说,虎哥,咱们还挺有缘分哈,没想到初中最后一年居然成了同学,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计前嫌。咱们从一块好好玩。 我笑着说,是啊!刚才你说班上的每个男生放学给你交两块钱?要不我先做个表率? 说话的时候,我斜眼看了看旁边的雷少强,雷少强微微点点头,装作不认识我们的样子。站起来往外走,路过何磊身边的时候,猛地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直接按在我面前的课桌上骂,草泥马小逼崽子,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显摆你长得高是不? 何磊身后的那俩跟班刚准备动手,王兴拎起屁股底下的凳子就指向他俩呵斥,没你们事儿,滚一边去! 两个跟班老老实实的往旁边站了站,班里瞬间变得安静无比,所有学生全都扭过脸往我们这边看。 我从口袋掏出俩一块钱的钢镚放在何磊的脸上说,够不? 何磊干笑着说:“虎哥开玩笑了,以后八班您说了算,我为您马首是瞻。”说着话他从口袋摸出来一包软云烟塞到我面前说陪衬笑脸。 我心底一阵疑惑,何磊可不像那么好说话的人啊,在他脸上掐了一把邪笑说:“是不是又惦记放学让你哥堵我啊?” 何磊摇摇头说。虎哥别耍我了,我哥一个月前让峰哥挑断脚筋,现在还从医院躺着呢,上一次有几个戴着京剧脸谱的人差点把我打死,我是真怂了!以前我有眼不识泰山招惹了虎哥。不知道您的背景,现在我诚心实意给您道歉。 刘祖峰把何苏衍的脚筋给挑了?我心底倒抽了口凉气,暗想刘祖峰是特么真狠!我冲雷少强使了个眼色,说:“咱们去厕所聊聊吧。”雷少强搂起他肩膀就往教室外面推。 走进学校厕所,我问何磊:“你哥真让刘祖峰挑了脚筋?这么大的事情你哥没报警?不是他的性格啊。” 何磊苦涩的叹了口气说,报警也没用!我哥溜冰欠了峰哥不少钱,到日子没钱还,让峰哥给整了,他这辈子彻底废了,虎哥我知道自己以前挺不是东西的。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现在就想老老实实混张毕业证。 王兴抡圆胳膊就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骂,糊弄鬼呢?老老实实混毕业证,会一进教室就让全班男生给你交保护费? 我想了想,笑着拦住王兴。看向何磊说:“磊哥,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啥大不了的,我知道你在咱这一届挺有人缘的,你看这样行不?你帮我个小忙,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我们捧你当咱这届的扛大旗都没问题。” 何磊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忙不迭的点头说:“虎哥您说,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也没问题。” 我掏出何磊的“软云烟”递给他一支,还帮他把点着,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说:“咱这届六班有个叫赵紫瑶的小婊砸,是从咱们上一级退下来的,今天早上跟兴哥他对象骂起来了。我们当时都在场,有些不好意思动手,你看...” 何磊也不是傻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犹豫的说。打女生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我脸上顿时冷了下来,拍了拍他肩膀说,磊哥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这点事我们自己也能办,不过那就得麻烦磊哥转个班了。我这个人心眼小,看到不顺眼的人就想动手。 何磊赶忙拽住我胳膊说,我办!是叫赵紫瑶对吧?我这会儿就去办,虎哥等我的好消息。说完他就急冲冲的往厕所外面跑,生怕我们会反悔似的。 等她离开以后,我们哥几个互相对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走到厕所门口看热闹。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六班的教室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和女生的尖叫,接着何磊和他那俩跟班牛逼哄哄的走了出来,临出门的时候这货还觉得挺牛逼的,嗓门特别大的给人自报家门:“老子是八班的何磊。不服气随时喊人干我!” 何磊想要过来给我们打招呼,我赶忙眨巴两下眼睛,他会意的点点头,直接走回我们教室,紧跟着就看到两个女生扶着赵紫瑶哭哭啼啼从六班教室里走出来,赵紫瑶显得特别狼狈,披头散发不说,红扑扑的脸上还有个特别清晰的巴掌印,身上的白色短裙也全是脚印,我小声说:“社会大磊哥还真下得去手啊!” 赵紫瑶一直跑到二班的门口哭喊。林恬鹤我让人打了! 几乎是一瞬间,林恬鹤就和几个男生从二班里蹿出来,怒气冲冲的领着赵紫瑶往我们八班里面走,我们几个赶忙闪进厕所里,雷少强坏笑着看向我说,三哥真特么坏,开学第一天就要请大家吃狗肉。 胖子咽了口唾沫说,今天中午咱们什么狗肉? 王兴白了他一眼说,你长脑袋是为了显示身高么?何磊狗不狗?林恬鹤狗不狗? 胖子沉思了几秒钟,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说,没有最狗,只有更狗,我还是觉得咱家三哥才是真正的狗中狗! “玛德,揍他!”我胳膊一挥就朝胖子压了上去。 140 教室混斗 直到上课铃响声了,我们几个才嘻嘻哈哈的走回教室,不用想也知道何磊铁定被林恬鹤暴K一顿,只是我没想到林恬鹤这回会这么生猛,等我们走进教室的时候,他依然还在按着何磊打,教室里一片狼藉,很多课桌、凳子都被踢翻了,不少同学无辜的站在边上伸直脖子在看热闹, 见到我们进来,林恬鹤像只被抢走蜂蜜的狗熊似的,指着我?子骂,赵成虎你是不是个男人, 我摊了摊肩膀说,是你眼睛不好使还是我长的不明显,难不成老子从教室拖下裤子给你展露一下证据, 班里很多同学都被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实话实说林恬鹤的抗揍能力是真强,昨天刚让雷少强偷袭了一闷棍,今天脑袋上裹着纱布就跟没事人似的来上课了,昨天我还在想,雷少强如果再多偷袭这货两次,他能不能被打成植物人, 林恬鹤摸了摸脑门上的纱布说,赵成虎你怎么算计我都无所谓,但是下次再敢阴我媳妇,我他妈扒了你的狗皮, 我撇了撇嘴巴说,看来你不光脑残,眼睛还瞎,我建议你有闲钱的话到医院看看眼科吧,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阴你对象了, 何磊二逼似的趴在地上捂着脑袋朝我直叫唤,虎哥帮帮我, 林恬鹤一脚踹在何磊的身上,骂了句:“别他妈叫唤,”一脚把何磊的?子给干出了血,然后他拽起赵紫瑶冲我恨恨的出声说,你要是个爷们,今天中午放学,篮球场上不见不散, 我捏了捏?子尖阴阳怪气的说,欺负完我们班同学,你拍拍屁股说走就走,拿我们八班当成什么了?还是把我们都当成你爹了,啥啥都惯着你, 此刻林恬鹤一共就带了四五个学生,我寻思如果能勾起我们班学生同仇敌忾的心态,今天差不多又能阴这个傻大个一次,雷少强第一个察觉出来我的想法,很配合的嚷嚷说:“真当我们八班没人啊,开学第一天就来踩我们,这他妈以后还不得被你们欺负死,” 林恬鹤直接给气笑了,满脸不屑的指着我们班学生讽刺,看看你们八班的屌毛样子吧,男的怂,女的矬,一帮垃圾还想翻出什么花,不是瞧不起你们,有能耐中午放学都跟着赵成虎这只废物到篮球场上等我, 这个岁数的男生本来就容易热血,谁不希望在班上的女生面前表现的像个爷们,加上林恬鹤说话口气那么狂,很多人根本不认识他,也就不存在什么“人的名、树的影”的畏惧,听到雷少强的挑唆,很多男生纷纷站了起来,胖子转身把教室门给关上了, 林恬鹤也不犯怵,一脚蹬倒一张课桌朝我吼叫:“哎哟,赵成虎,你从这跟我装大哥呢,装逼一时爽,全家火葬场,你没听过吗,” 他刚说完这句话,“去尼玛的,”我抓起把凳子就朝他扔了过去,这种时候大部分男生的血液都被打点燃了,缺的就是一个带头的,果然我刚一动手,王兴喊了一句“八班的兄弟,干他们,”班上的男生纷纷拎起凳子就朝林恬鹤他们涌了过去, 教室里顿时之间就乱了起来,各种“草泥马”满天飞,一个班将近二十多个男生围着林恬鹤一帮人打到一起,林恬鹤虽然凶猛,但毕竟不是战神,一对一单挑他能完虐我们,一对二也肯定不吃亏,一对三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此刻我们哥四个不管别人,就磕着林恬鹤一个人下死手,教室里本来空间就狭窄,加上周围乱哄哄的,林恬鹤还得惦记自己马子会不会让人下黑手,打起来畏手畏脚的,我和王兴拎着凳子正面往林恬鹤的身上招呼,雷少强和胖子从侧面时不时偷袭两下, 看出来这家伙的忌禅,雷少强一脚狠狠的踹在赵紫瑶的腰上,赵紫瑶被踢的“啊”的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林恬鹤当时眼睛就红了,“嗷”的吼叫了一声,像是一只蛮熊似的直接把我给撞开,两手夺过来王兴的凳子,把他也给重重抛摔到旁边,单手捏住雷少强的脖颈把他给原地提了起来, 这个时候被所有人都忽略的何磊突然悄悄站起来,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凳子,跳起来“卧槽尼玛,”就狠狠的砸在了林恬鹤的后背上,林恬鹤被拍了个踉跄,胖子趁机一个猛冲将他给撞倒在地上,我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抬起腿就往林恬鹤的脑袋上猛跺,一边跺我一边喷着唾沫骂:“鹤仔啊,你可长点心吧,第四次了,” 王兴他们也围上来照着林恬鹤的脑袋和身上“咣咣”猛跺,正跺的起劲儿的时候,教室门被人推开了,政教处的张阎王,还有好几个男老师冲了进来,我们立马停手站到了旁边, 张阎王气的脸都紫了,指着我们呵斥,开学第一天就他妈这样,你们还想不想读书了,不想念就给我滚回去, 几个男老师搀扶起林恬鹤和他的几个跟班走出教室, 学生毕竟还是怕老师的,见到张阎王,班里的男生全都跟耗子看见猫似的扔下手里的家伙,老老实实低下了脑袋不带敢动弹了,本来以为今天的事情肯定要闹大,谁知道我们班上的女生居然全站起来了, 我以前那个喜欢打小报告的干瘪的同桌举手说,主任,是别的班的男生先到我们班里挑衅,骂我们班是垃圾,男士们才会和他们打起来的,有一个带头的,其他女生也纷纷叽叽喳喳的告起状来,教室里的气氛空前团结, 把张阎王整的有些下不来台,愤怒的吼了一声,都闭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然后他指了指我和何磊说,你们俩给我出来一趟, 我和何磊跟在张阎王的屁股后面走出教室,走到外面的楼道上,张阎王阴沉着脸说,这次的事情又是你俩搞出来的吧, 我刚要找借口,何磊已经很爽快的点头承认了,他说,刚才那小子打我,我们班的同学看不过眼,所以就一哄而上了,您要处罚就处罚我吧,跟别人没关系, 张阎王直接被气笑了,扫视了眼何磊说,还挺仗义哈,希望你能一直仗义下去,如果被打的学生不追究,学校还好处理,如果人家家长追究起来,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何磊也不傻,不然过去也进不了学生会更不可能成为“快班”的学生,他吸了吸?子委屈的说:“大不了就是被开除,无所谓的,可如果这种直接冲进别班教室打人的行为都能得到学校保护的,我觉得这样的学校上不上吧,没啥前途,” 张阎王被怼的说不出来话,沉思了几秒钟后说:“你们要是想顺顺利利的拿到毕业证,我警告你们最好不要再闹事,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先回去上课吧,” 等张阎王走远,何磊冲我态度特别诚恳的说,谢谢了虎哥, 我笑着摆摆手说,都是哥们,说谢就扯远了,对了,你真不知道刚才那傻大个啥身份, 何磊满不在乎的吐了口唾沫说,能有啥身份,难不成他爹是县长,爱JB谁谁,放学我喊上以前的兄弟继续堵他,虎哥您之前答应捧我当学校扛旗的事儿,,, 我强忍着笑意朝何磊翘起大拇指说,磊哥霸气,放心吧,老爷们说话算数,我们肯定捧你, 看来何磊这孙子是真不知道林恬鹤的身份,希望他知道以后还能保持这么乐观的态度, 我俩走回教室的时候,班上的所有学生都站了起来,胖子捏着?子喊“八班英雄,”同学们也纷纷喊叫起来,何磊拽的跟大尾巴狼似的,走到讲台上摆摆手说,以后谁要是欺负咱班的人,那就是跟我过不去,我何磊砸锅卖铁也帮着你们干他, 教室里再次喊成一片,我回到教室的最后排乐呵呵的坐下来,抚摸着下巴说,有点意思,班上的同学还挺有凝聚力的, 雷少强靠了靠我胳膊朝讲台的方向努努嘴,嫉妒不, 我坏笑着说,嫉妒,不过我更害怕知道真相的何磊眼泪会掉下来, 我俩正闲聊的时候,一个秃瓢头夹着本书走进了教室,何磊赶忙蹿下讲台,那秃瓢头拍了拍讲台,语气温柔的说:“同学们好,我姓冯,初三的这一年将有我陪伴大家一起度过,” 141 大年初三 这个秃瓢头长得比我们以前那个班主任顺眼多了,说话温文尔雅,时不时还带两个冷笑话,用他的话说,大家学不学习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要闹事,他两手伏在讲桌上笑呵呵的说:“我就是打卡来上班的,说得好听点,你们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所以你们只要不出格,大部分时候我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很多年后的今天,我在某卫视的电视相亲节目上,很意外的也看到了一个明光晃眼的光头主持人,第一反应就是跟我的初三班主任长得一模一样,不过到底是不是没有再去具体考证, 老生常谈的做完自我介绍后,冯老师拿出来一叠白纸发给我们,拿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下来“____初三”两个字,面带微笑的说,新学期的第一课,是篇半命题的作文,学校给咱的政治任务,大家瞻望一下未来,顺便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看到周围很多同学写的都是“加油初三”,“奋斗初三”之类充满正能量的文字,又侧头瞄了眼胖子的白纸,顿时笑喷了,这货居然写的“大年初三”, 于是乎,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我成为班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光荣的站到了教室门口,下课以后我看到班主任脸都绿了,拽着胖子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因为是刚开学,第一个上午基本上不需要上课,就是发发新书和打扫卫生,以及选拔一些班干部,让人意外的是何磊竟然票数最多,成为我们班的班长,王兴还是老本行当体育委员,除了打扫班级卫生,每个班都有自己的卫生区,我们班的卫生区正好是篮球场, 何磊把我们哥几个安排去打扫篮球场,他自己也带着俩跟班拎着扫帚和我们一起,说是打扫卫生,其实就是找地方说闲话了,到了篮球场何磊指挥那俩跟班打扫,乐呵呵递给我块口香糖说,虎哥今天中午放学干那个傻大个不, 我说,你能喊多少人, 何磊想了想说,差不多能叫来二三十个吧,咱们这届的混子我基本上都认识,喊一声的话应该给面子,不过听说不少咱们上一届的都留级了,还有模有样的弄了个帮派叫什么“双龙会”,今天上午好几班都有打架的事儿发生,上一届那帮窝囊废现在老他妈狂了, 我昂着脑袋问,双龙会,都是咱上一届的人, 何磊摇摇头说,不是,也有不少咱们这届的二逼加入了,不过基本上都是西楼的, 我们学校教学楼的楼梯建在当中间,正好把教室分成了东西两半,一二三四班在西边,五六七八班在东边,所以都习惯称呼对方东楼西楼的, 我想了想说,待会你去打听打听,双龙会的老大是不是叫林恬鹤, 何磊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但是却没挪屁股的意思,反而欲言又止的打量了我半天, 我说,磊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啊, 何磊干咳两声说,虎哥我寻思咱们要不要也搞个什么组织出来,不然太被动了,整得好像人家是正规军,咱就是游击队, 我笑了笑说,听你的,反正我们是跟你混的, 实际上这逼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提醒我,别忘记捧他当扛旗的事情,或者说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别人,我们是跟着他混的,我没有揭穿是因为现在确实需要有这么个人物冲在前面替我们挡风遮雨, 何磊高高兴兴的跑向教学楼打探消息,哥几个趁机围到我跟前,胖子问我,三哥真准备扶这个傻逼啊, 我笑了笑说,谁当大哥都一样,不是你告诉我的嘛,从学校里混,谁拳头硬谁老大,先让他牛逼两天,到时候再把他捶出去,不然咱们还得拉人建帮派啥的太麻烦了, 哥几个齐刷刷的朝我翘起大拇指夸奖,阴逼, 雷少强皱着眉头说,三哥,我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双龙会,说明起码有两条龙吧,林恬鹤算一条,还有一条呢,林恬鹤都那么狂了,如果再来一头猛人,咱们真不消啊, 王兴想了想说,不太可能吧,林恬鹤性格特别傲,我跟他在校篮球队当了两年的队友,从来没听说过他和谁关系好的,我估计就是个嘘头, 我没吱声,认真琢磨这件事,感觉雷少强说的有道理,嘴里喃喃自语的嘟囔:“双龙会,双龙会,另外一条龙又是谁,” 我们正闲侃的时候,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少年双手插着口袋走到我们跟前,问:“谁叫赵成虎啊,” 他长得特别普通,属于丢在人群里都泛不起半点涟漪的那种,留着个小平头,身上穿件浅蓝色的运动装,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满脸挂着笑容, 我心里还暗想,三伏天这家伙穿的这么厚也不怕捂出来痱子,一般这种另类打扮的人不是装逼犯就是真有本事,可是看这小子瘦的皮包骨头的模样,我寻思应该没多大本事, 我摸了摸?尖站起来说,你找成虎有事么, 他嘿嘿一笑说,看来就是你了,跟我到厕所去聊两句吧,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同样的话不喜欢说两遍, 胖子横着脸站起来,推了他胸脯两下说,你他妈谁啊,说话这么装逼, 那少年也不生气,依旧满脸微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就是个小人物,叫啥不叫啥的无所谓,关键你们今天惹了我兄弟,我想替他出口气,” “就凭你,”胖子一把将少年推了个踉跄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少年长得跟麻杆似得特别瘦,我觉得都不用我们动手,胖子一个人就能把他撂倒, 少年点点头,笑嘻嘻的说:“对,就凭我,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别人不碰我,我不欺负人,小胖子你刚才推我两下对吧,” 胖子得意洋洋的撇嘴说,草泥马,推你怎么了,说着话他又上手薅住那少年的衣领,少年猛然间动了,一把扣住胖子的手腕,反手一扭就把胖子给按到在地上,抬腿就是一脚,把胖子给踹了个“狗吃屎”, 我“蹭”一下站起来,喊叫:“干他,” 我们几个呼啦一下围上了那少年,那少年速度特别快,一拳怼在我的脸上,接着一个过肩摔把王兴给扳倒在地上,然后往后倒退两步不慌不忙的拍拍手说:“学校里人太多,我不想把事闹大,也不想你们太过丢人,想打跟我去厕所吧,” 我捂着生疼的腮帮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心想这家伙绝逼会功夫,几个腾挪躲闪玩的有模有样,我、王兴、胖子基本上都被他一招给干躺下了,就算去厕所打,吃亏的也肯定是我们, 我说,你兄弟是林恬鹤吧, 他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说,嗯,我和阿鹤是拜把子兄弟,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几个废柴怎么能让他连续吃了好几次亏, 雷少强两手抱在胸前歪嘴笑着说,因为他傻逼呗,你好像练过几天功夫哈,欺负我们几个狗jb不会的普通人有点没意思吧, 那少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犹豫,沉寂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确实有点欺负人,可我兄弟让人揍了,我不帮着报仇心里又过意不去,要不待会我让你们一只手吧,” 雷少强吐了口唾沫说,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你说的啊,让我们一只手,走吧,厕所我们陪你玩玩, 我看了眼雷少强,他朝我眨巴两下眼睛示意没有问题,走进厕所以后,那少年把运动衫的拉链拽下来,我看到他里面穿件白色的紧身背心,胸口和胳膊上居然全都是彩色的纹身,,, 142 教你做人 当那少年把身上运动衫的拉链拽下来,我们都惊呆了,我看到他里面穿件白色的紧身背心,胸口和胳膊上居然全都是彩色的纹身,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比伦哥的花臂看起来更有视觉冲击力。 雷少强不屑的调侃说,纹一窝皮皮虾就觉得自己是梁山好汉九纹龙了? 少年微微一笑说,抓紧时间吧,待会我还要倒医院去看阿鹤。 雷少强把胳膊挽起来说,来来来,开干吧,大哥今天教教你什么叫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炫耀。 少年一个跨步就冲雷少强欺身压了过来,雷少强赶忙往后倒退,比划了个一个停止的手势说:“stop,咱们提前说好了,你让我们哪条胳膊?左手还是右手,还有是你一挑我们四对吧?” 少年有些不耐烦了,把右手背到身后去说,你们一起上! 雷少强阴险的咧嘴一笑,回头看了眼我说:“三哥那还等啥,你们主攻,我辅助!”说罢话他很没义气的往后退了两步,把我和王兴给亮出来了,如果不是当时情况紧急我真想操特姥姥。 说实话我这个人不太会打架,也没那么多招式和套路,但是我有一股子狠劲,当初在村里黑狗熊那么大身胚子,每次揍我我都敢还手,虽然每回都被揍的很惨,但真没怕过,眼前这个少年绝逼是会功夫可和林恬鹤那么爆炸性的身材比起来,并没有让人觉得有多强悍。 我吐了口唾沫,抡圆了拳头就往少年的脸上砸去,他眼里全是嘲弄,脑袋往后微微一仰,左手架住我的拳头,抬腿一脚就朝我肚子上蹬了过来,我没有躲闪,趁机两手抱住了他的腿,回头朝着王兴和胖子喊,揍他! 王兴和胖子叫吼着就往少年的身上扑,两人没头没脑的往少年的身上狠挥拳头,少年只拿一条左胳膊抵挡,挡的住胖子,就把王兴给漏掉了,攻击王兴的话,胖子又会趁机偷袭,显得有些狼狈。 那少年想要把腿收回去,我死死的抱着就不松手,甚至夹到胳肢窝底下,谁知道他另外一只脚轻轻一颠居然跳了起来,身体诡异的扭动,一个潇洒的“回旋踢”重重的踹在我脸上。 我感觉脑子有点懵,感觉腮牙都快让他给踹松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个时候一直躲在后面的雷少强一个猛子冲到前面,伸手指着少年说,男人说话要算数,记得不许用右手啊! 少年迟疑了一下,朝雷少强挥出了左胳膊,就是刚才那几秒的迟疑,雷少强已经逼到了他跟前,转身一个背摔就把少年给甩了起来,半空中的时候,王兴抬腿一脚就踹在他的腰上,那少年从空中又是一个大翻越“咣”的一下就重重摔进厕所的尿池子里。 他想要往起爬,我们几个一窝蜂似的冲过去照着他的身上和脑袋“咣咣”一顿猛踹。 踹了几分钟后,我喘着粗气看向他说,我们赢了! 那少年此刻还躺在尿池里,灰头土脸的瞪向我们说,你们耍诈! “诈你麻痹,是不是你说一挑四的?是不是你说让我们右手的?”雷少强上去就是一脚打断他的话说:“我就问你,愿打服不服输?你说不服,我们也没办法,谁让你是个没武德的武林高手呢。” 少年脸上的表情特别挣扎,咬着嘴皮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服!输了就是输了。 雷少强伸出大拇指说,讲究人!作为输了的赌注,下次跟我们碰上的时候,你不准动手,这要求不过分吧? 少年点了点头说,不过分。 雷少强递给我个眼神,我们几个就往厕所外面走,走出去老远后,我才感觉出来哪不对劲儿,我侧头问雷少强,等等,那小子啥时候说跟咱打赌的? 他摇了摇脑袋,一脸迷茫的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他还真同意了。 “噗”我们几个都笑喷了,既笑雷少强的机智又笑刚才那小伙的实在,说良心话他的实力比我们这帮人捆绑在一起都要高出来一大截,如果放在我身上,我肯定不会玩什么让条胳膊,武术武德的把戏,或许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不同吧。 回到篮球场上,王兴搂住雷少强的肩膀说,强子你他妈绝对会功夫,那小子起码得有一百三四十斤,你一个背摔就能把他摔那么高,要说没练过,打死胖子我都不带信的。 雷少强拍了拍胸脯说,天地良心,我要是会功夫胖子出门让车撞死的,我跟三哥说过,我就小时候扎过几天马步,打过几次沙袋,两条胳膊天生就比同龄人的力气大。 胖子满脸无奈的撇了撇嘴说,你俩是特么有多恨我啊? 这个时候何磊屁颠屁颠跑回来了,看到我们身上都满是狼狈,愕然的问:“咋地了?刚才跟人干仗了?” 雷少强夸张的长大嘴巴说,可不呗,刚才那傻大个带了三十多个人过来,好悬没把我们轮了,你他妈跑哪去了? 何磊迷茫的抓了抓后脑勺说,不可能啊,那傻大个去住院了,我刚才特地到他们班去打听的。 雷少强被说的一阵尴尬,上去一巴掌拍在何磊脑门上骂他,一点眼力劲儿没有,没看出来大哥跟你开玩笑嘛。 何磊抓了抓侧脸嘿嘿干笑了两声,望向我说:“虎哥,打听出来了,双龙会的老大确实叫林恬鹤,卧铺!那个林恬鹤就是咱们上午揍的那个傻大个,狗日的居然是从上届退下来的,可我为啥不记得上届有这个猛人了,我跟上届的很多的混子关系也不错啊。” “因为林恬鹤从初二开始就基本上没来过学校!”这个时候一个剃着圆寸头的少年从何磊的身后出声。 我抬头看去,没想到居然是鱼阳,先是愣了下神,接着爬起来朝他胸口怼了一拳头开玩笑说,老子寻思你应该不会复读了,这会儿说不定正从某技校里风流快活呢。 鱼阳白了我一眼说,上学期成绩太差,办复读手续麻烦了点,对了,刚才看到我堂哥没? 我说,刘祖峰也来了?他来干啥?二十多岁的人了,该不是打算回学校重新深造吧? 鱼阳笑骂了我一句,深造你麻痹,他说有事要跟你谈。 我皱起眉头说,跟我谈?我俩之间没啥关系了吧? 鱼阳摇了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吧,他从口袋掏出一个摩托罗拉的翻盖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打了出去,看着他手里小巧玲珑的手机,我心里是真羡慕啊,心里暗想,如果我和苏菲都有一部手机,那我们联系起来多方便,有空的时候还能发短息聊天。 鱼阳把电话接通以后就递给了我,我“喂”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两步。 电话那头传来刘祖峰的声音,稍微有些沙哑,刘祖峰说:“很意外吧?” 我毫不客气的问,你有事吗? 刘祖峰说,没事儿,就是告诉你一声,最近多去医院走动走动,菲菲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她马上也要开学了,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 我“嗯?”了一声,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难道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刘祖峰竟然主动让我去医院探望苏菲她妈。 看我不吱声,刘祖峰接着说,昨天我跟菲菲沟通过了,她自己也说,现在年龄小,不会涉及感情的事情,而且一直都是把你当成弟弟看,只是因为上次她妈住院没有钱你挺身而出,女孩子嘛容易感动,我觉得你以前肯定有所误会了。 苏菲说年龄小?一直把我当成弟弟看?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刘祖峰在挑拨我和苏菲的关系,骂了句“滚你麻痹!”就挂掉了手机,然后把手机还给鱼阳,我就掉头往学校大门口走。 143 血洗双龙会 我当时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直想着刚才刘祖峰说的那些话,打心眼里我不愿意相信,感觉这逼就是见不得我和苏菲好,故意挑拨我俩的关系,可是又听他说的头头是道,顿时有些慌了。 哥几个问我怎么了? 我微笑着说,没事儿!小峰哥约我和苏菲一块吃饭,你们中午自己到伦哥饭店去解决下温饱问题吧,不用等我了!招待好鱼阳哈,这家伙是个猛逼,单挑林恬鹤不带吃亏的。 大家看我脸上表现的挺自然的,谁也没多想。 我跑出学校,拦下一辆“三奔子”就往医院走,神经病似的小声问自己,难道苏菲真的只是因为我帮她妈筹医疗费心怀感激才答应跟我好的么?如果真是是这样的话,那我还要不要继续跟她处下去。 到达医院后,我直接推门走进苏菲他妈的病房,刘祖峰、丫头姐和苏菲都在,他们好像一家四口似的正笑着拉家常,场面无比的温馨,见到我突然闯进来,苏菲她妈还笑着跟刘祖峰说,就是你这个朋友,当时非要我来医院,还帮忙找车交钱人挺实在的。 苏菲惊愕的说,你怎么跑过来了?今天不是开学么? 刘祖峰笑着点点头,看向我说:“速度蛮快的嘛。” 我没有理刘祖峰,微笑着问苏菲她妈,阿姨您感觉身体怎么样? 她妈点点头说,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多亏你峰哥和丫头的照顾了。 我心里好像被刀子狠狠戳了一下似的,感觉都快把自己的牙齿给咬碎了,又是刘祖峰?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到刘祖峰,难道我他妈就是透明的么? 我望向苏菲说,苏菲姐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苏菲狐疑的点点头,在我看来她的表情特别的不自然,我长出一口气跟苏菲她妈说,阿姨你注意多休息,我有空再来看您,然后就走出门去等苏菲,没多会儿苏菲和刘祖峰一起出来了。 我面目表情的瞄了眼刘祖峰说,我有点私事跟苏菲谈,你能不能回避? 刘祖峰拢了拢自己的长头发,好像第一次跟我见面时候一样,面带谦卑的笑容说:“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是菲菲他哥,没什么需要回避的。” 苏菲使劲朝我眨巴两下眼睛,轻声说,没事儿三,你有啥事直接问就好,小峰哥不是外人。 我冷笑一声说,对!他不是外人,我是! 苏菲眉头就皱起来了问我,你什么意思啊?大中午跑来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到底想干啥?难道午饭吃的是炮弹?忘了我前几天跟你说的话了么? 我说,没事儿了!你们忙吧,就转身往楼梯口走。 苏菲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之前她确实是跟我说过,刘祖峰不让她搞对象,可是眼瞅着我都要发飙了,她仍旧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一切的一切已经说明刘祖峰在她的心目中比我重的多。 我心想就这样吧,以后互不干涉,互不打搅。 当我走下一层楼梯的时候,苏菲快步撵了上来,拽着我胳膊问,赵小三,你又他妈抽什么疯?还是受啥刺激了? 我冷漠的说,对我抽疯了!对不起啊,以后再也不会了。 苏菲有些急了,死死的攥着我胳膊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昂头冷笑着看向她说:“什么意思都没有,你敢打架,敢抽烟敢喝酒,但是却不敢承认和我搞对象,为啥我就活该当个隐姓埋名的人?明明他刘祖峰什么都没做,所有的功劳全都是他的?因为啥,你告诉我因为啥?” 苏菲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我,好半天没有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我抿了抿嘴唇说:“行了,别为难了!我知道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份量不够,谢谢菲姐对我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帮助,再见!” 苏菲的眼圈红了,一抹水痕在她的眼眶里游动,她低声说,小三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么?如果我不在乎你,就不会这样护着了,小峰哥不让我跟你在一块,我他妈如果不是怕你受伤害,至于这样么? 我长吁一口气说,谢谢菲姐错爱!以后请叫我赵成虎。 然后我头也不回的迈脚走下楼梯,苏菲说了那么多,却始终不愿意承认我俩搞对象的事实,哪怕我已经气急败坏的咆哮,她当时只需要抱住我亲吻一下,我的火气很可能就烟消云散,可她什么都没做。 如果说我爸的事情让我觉得心疼,那么苏菲这件事就是让我彻底心寒,站在医院门口,我揪着自己的头发病态似的警告自己,以后玩什么别他妈玩感情。 拦下一辆三奔子返回学校,我寻思哥几个应该都在伦哥饭店,也推门走了进去,可是进去一看我就傻眼了,饭店里面一片狼藉,好像遭受过八级地震一样,桌子、凳子杂乱的倒在地上,满地都是盘子和酒瓶的碎片,就连玻璃柜台就让人给砸烂了。 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孩在打扫卫生,我焦急的问她,怎么了?伦哥呢? 服务员怯生生的说,去医院了!十几分钟前冲进来一大帮人,都拎着铁管,二话不说进来就砸东西和打人,伦哥受伤了,还有几个学生也被打破了头。 我说,他们去哪间医院? 服务员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愤怒的一脚跺在椅子上,连续深呼吸了两口,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跟着服务员一块收拾卫生,现在不知道伦哥他们被送进那家医院了,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我能做的就是等他们回来。 一直等到下午上课,伦哥和王兴他们才裹着纱布唉声叹气的走进屋子,我赶忙问他们,怎么回事?到底让谁给阴了? 王兴的脸上贴着块创可贴,手掌上包裹着纱布,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骂,被狗日的林恬鹤给黑了,我们中午正吃饭呢,林恬鹤带着二十多个人冲进来就砸。 伦哥的脑袋上箍了好几圈纱布,苦笑着说:“阴沟里翻船了!让一帮学生党把我给偷袭了。” 我看了眼兄弟几个,他们脸上全都挂了彩,不过都不太严重,唯独没见到胖子,我说:“胖子和鱼阳呢?” 王兴眼睛就红了,咬着嘴唇说:“胖子和鱼阳出去买烟,第一个被他们偷袭的也让打的最惨,胖子、鱼阳的脑袋和脸上都缝了好多针,草他妈的,三子这个仇咱们不报就他妈不是爷们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必须报!必须血洗双龙会,大不了被开除,你们敢不敢干?” 伦哥从旁边递给我们一支烟笑着说,没啥大不了的哈,开除了就跟着我到崇州市去混社会,比从学校里瞎逼混有前途的多。 雷少强弹了弹烟灰说,老子这辈子什么都能惯着,就是不惯傻逼,我无所谓,到哪都是混,不过是换个睡觉地方罢了。 王兴咬着嘴唇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干!反正老子也考不上高中,继续念也是浪费钱,胖子是我兄弟,让人揍成那个逼样,我要是啥事也不做的话,都对不起兄弟俩字! 我想了想说:“不如咱们一次性玩把大的,趁着机会解散了这个垃圾双龙会,强子你回咱班一趟,找到何磊,让他给双龙会下战书,就说明天下午篮球场不见不散。” 雷少强比划了个“ok”的手势,快速跑出饭馆。 伦哥问我,真准备跟那群小孩硬碰硬?他们人可不少啊? 我冷笑说,碰他麻痹,就是让林恬鹤放松警惕,明天好好给他个大惊喜! 我又用伦哥的手机分班给陈花椒和林昆都打了个电话,俩人没有任何犹豫,告诉我明天早上一定能赶到学校。 我又沉思了一会儿,看向伦哥说:“哥,你帮我准备点铁管和洋镐把吧?” 伦哥打了个响指说,没问题! 144 兄弟有我! 当天下午我没去上课,就呆在伦哥的饭馆里打发时间,雷少强和王兴回学校打探双龙会在每个班的成员都有谁,伦哥帮我准备了一捆洋镐把,看我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发呆就问我是不是有心事, 我叹了口气苦笑说,失恋了,还把我和苏菲、刘祖峰之间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伦哥叼着烟嘴坏笑说,兄弟你确定自己真知道啥是爱情不,别把暧昧当喜欢,也不要拿舍不得当作放不下, 我仰起头叹了口气说,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只是喜欢她而已,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是真的爱上她了,她在时她是一切,她不在时一切是她,为了她我可以毫不犹豫跪在大老板的面前出卖自己,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 伦哥微笑着说,开始时,别把暧昧当喜欢结束时,别把留恋当爱情, 我苦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说,哥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伦哥抓了抓头皮说,你为她做过那么多,她知道么,或者你有勇敢的面对面问过她,要你还是要刘祖峰么, 我有些愣神了,想了想说:“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我也没问过她,我觉得那事儿根本不用问,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了,” 伦哥抽了抽鼻子,难得正经的坐在我面前说,千万不要再十五六岁的时候爱上一个人,因为这将是你最不可能忘记的人,也许还会是你这辈子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我沉默了点了点脑袋,有些事情并不是别人安慰几句,就可以真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我烦躁的低吼一声,从伦哥的柜台里拿出来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苏菲,开始计划解散双龙会的事情, 实话实说现在就跟“双龙会”开战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刚刚才开学,学校方面肯定管的比较严格,而且我们都还不知道林恬鹤具体是个什么实力,可是胖子和鱼阳不能白挨,加上经过苏菲的事情刺激,我现在迫切需要用一场热血去释放下心中的怒火, 下午的时候,王行和雷少强回到伦哥饭店,雷少强拿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一堆小字,冲我笑着说:“双龙会几个核心人物的名字和家庭住址我都弄清楚了,何磊也很配合的给林恬鹤下了封战书,明天下午放学在篮球场群挑,” 我看了眼纸上的小字,微微点了点脑袋说:“等明天花椒和木棍回来了,咱们分分组,明天早上上学前动手,” 王兴说,明早上就动手,你不怕打草惊蛇, 我邪笑着说,惊不了蛇,上学的路上挨完打,第一件事不是去医院就是报警,等林恬鹤得到消息,咱们已经把他都处理了, 王兴从口袋掏出个心形的信封递给我说,刚才从学校门口碰到菲姐了,她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还让我劝劝你,叫你别乱想,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咋地啦,你俩又吵架了, 我接过信纸看都没看,直接揉成一团扔出了饭馆,招呼伦哥炒俩好菜,大家喝两口, 见我不太想谈这事儿,王兴和雷少强也没再多问,就转移了话题,王兴说:“对了三子,19姐辞职了,到崇州市去教书了,今天走的,下午还特意到咱班里去找你,让我告诉你,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就到市一中去找她,” 我点点头没有吱声,心里多了几分苦涩,连对我最好的19姐都走了,看来这学上不上吧,一点意义都没有, 没多会儿伦哥就炒了几盘好菜拎着瓶啤酒上桌了,我们几个边吃边侃,酒喝道一半的时候,王兴突然憨笑着看向我说:“三子,明天咱们就要跟林恬鹤火拼了,说不准会被开除,我还没给刘晴表白过,要不,,你帮我写封情书吧,我待会给她送过去,不管她答应不答应,起码我没遗憾,” 雷少强拍拍胸脯说,写情书啊,我最拿手了,来哥帮你写, 然后他从伦哥记账的本上撕下来一张纸,笔走龙蛇“刷刷”写下来几行小字,折叠成小船的样子递给王兴说:“去吧,兄弟,刘晴看到这封情诗,保管感动的痛哭流涕,哭着喊着要给你生猴子,” 王兴狐疑的说,写的啥啊,让我先看看, 雷少强装作生气的样子说,要是不相信哥的能力就算了,那我撕了你自己写吧, 王兴赶忙摇头说,我信,抢过来情书就往门外跑,因为跑的太着急,还险些摔个大跟头,把我们逗的哈哈大笑, 等王兴跑出来大概五分钟左右,正端着杯喝酒的雷少强突然拍了拍脑门说:“卧槽,忘了个大事,应该告诉兴哥,我那封情书是首藏头诗的,” 我说,刘晴以前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屈,学校成绩也不错,只要你写的不太潦草的话,她应该能看懂, 雷少强苦笑两声说,关键我那首藏头诗有点特别, 半个多小时以后,王兴阴沉着脸回来了,脸上居然还有个巴掌印,一进屋就嘶吼着要跟雷少强玩命,我赶忙劝架问,怎么了, 王兴眼泪都快下来了,从裤兜里掏出来那封情书甩给我说,你看看这个王八蛋写的都他妈什么玩意儿, 我拆开纸看了起来,刚刚吞进嘴里的一口菜直接喷了出来,情书是这么写的, 我他妈就这样, 爱咋地咋地, 你以为你是谁啊, 一天到晚瞎JB得瑟, 生气的时候像个母夜叉, 一点也不温柔,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我拍拍手说,揍他,给丫打出来屎,狗日的不是帮你写情书,是特意祸祸你的, 雷少强委屈的说,这是首藏头情诗,你们只念每句的第一个字, 王兴抢过来纸条又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豁然开朗,一蹦一跳的跑出饭馆,真是个实在兄弟,如果这事儿要搁我身上,打死我也不带好意思再回去,看看王兴那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我又想起来了苏菲,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一眼, 那封心形的情书还仍在门口,只是上面盖了几个脚印,犹豫了半天后,趁着没人注意我又走过去捡起来塞进口袋,心里自我安慰说,我不看,就当是留个纪念, 在伦哥饭馆等到晚上十一点多钟,王兴才满面桃花哼着小曲回来,我说:“咋样了,你家晴晴同意和你交往没,” 王兴兴奋的点了点头说,她说考虑考虑,还夸我有才,嘿嘿, 撇了眼这个憨厚的兄弟,我笑骂一句,出息样子吧, 跟伦哥告了声别,我们几个抱起那捆洋镐把往胖子住的地方走,回到小区门口吓了我一大跳,黑漆漆的楼道口好像闹鬼似的,十多个火星子一明一暗的在闪速, 仔细一看才发现楼道口蹲了十多个人,正“滋滋”的在抽烟,见到我们进来,那十多个人?刷刷的全站了起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林恬鹤居然找到我们住的地方了,招呼王兴和雷少强一声,掉头就跑, 跑出去大概十几步,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大笑,林昆贱兮兮的在说话:“看,我没说错吧,三子肯定吓懵逼,” 接跟着是陈花椒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说:“奶奶个哨子的,到底什么狗东西能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三哥吓成这副衰样,” 听到这俩损货的声音,我才长出了一口气,疑惑的转过去脑袋,只见林昆和陈花椒俩人嬉皮笑脸的从楼道里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和我们岁数差不多的少年, 雷少强一蹦三尺高,一拳怼在陈花椒的胸脯上骂,吓死爹了,老子还以为林恬鹤那个大傻屌找上门了呢, 林昆和陈花椒跟我们几个熊抱在一起,林昆凑在我耳边小声说,早他妈告诉你,别硬撑,有事就给大哥打电话,你特妹的开学第一天就让人给阴了,白瞎你阴逼的称号了, 陈花椒摸了摸自己五颜六色的一头鸡毛掸子说,他林恬鹤敢打咱兄弟,老子明天就送他进医院, 我心里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吸了吸鼻子把手伸出来低吼一声:“谢了兄弟,” 王兴、雷少强、林昆和陈花椒全都把手摞上来大吼,兄弟有我, 145 龙牙 原本我还犯愁我们人太少不知道怎么分头阴“双龙会”的那帮王八犊子,没想到陈花椒和林昆一下子带来十多个帮手,我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带着这帮小青年一窝蜂似的挤进胖子租的小房里,二室一厅的小房顿时挤的满当当的。 丫头姐没回来,都是一帮老爷们也没啥可讲究的,我招呼大家随便躺,这帮兄弟谁也没客气,先从沙发上挤,沙发上挤不下,就在地上铺毯子打地铺,因为都是坐了好几个钟头的车,所以一进屋好些人就把鞋拖了,烟草味混合着脚臭气,酸爽的辣眼睛,现在如果有警察来敲门,说我们是集中搞传销的,我估计都解释不清楚。 我把林昆、陈花椒还有王兴和雷少强喊进卧室里分组,简单说了下明早上的计划,雷少强打听到的双龙会核心成员一共有六个,有几个家挨在一块住,解决的时候可以一并动手,等处理完各自的对手,我们在学校附近的早餐铺碰头。 该说清楚都说的,我们几个硬挤在胖子的小床上横躺成一排,憋屈不说还热的够呛,不过谁也不肯下去,特别是雷少强和陈花椒俩逗比,你推我一下,我怼你一下的打闹,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这天晚上,我都觉得无比的的怀念。 林昆躺在我旁边,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三子矫情的话我不说了,谁对谁错更JB没意义,我就问你一句,你想好真这么干没?林恬鹤的背景你知道,这事儿干完以后,我估摸着兄弟几个以后都别想再从三中继续念下去了,值不值? 王兴深呼吸一口说,没啥值不值得,与其以后在学校里被林恬鹤像揍傻篮子似的欺负,还不如痛痛快快干他娘的一把,起码以后不管谁说起来,没人敢说咱们怂。 我扫视了眼王兴和雷少强,沉思了很久,最终点点头说:“放心,这事儿干完了我保证什么后果都没有,弟兄们该上学上学,啥也不耽误,林恬鹤说过只要不喊社会上的人,在学校里就算被我打断一条腿他都不会放半个屁,今天中午是他先玩偷袭在先,我这么干也不算破坏规矩。” 林昆点点头说,你既然都考虑清楚了,我就不墨迹了,一个字干,俩字往死干!睡觉! 其实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早上收拾完那帮混蛋,就让伦哥拿着偷拍的照片去找陈校长,不管他使啥法子,只要保住王兴和雷少强不被开除就好,别看王兴和雷少强嘴上说的无所谓,其实我心里清楚,他俩就是不想我有负担。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起码很少会失眠,就连我爸让抓进监狱那几天,晚上我都照样能打出来呼噜,可是这天晚上我却破天荒的睡不着了。 心里头积压的事情太多了,一会儿想想越狱出来的我爸到底在哪,怎么样了?一会又觉得苏菲和刘祖峰之间肯定有事儿,再想想明天的行动,我感觉脑袋都快要炸开了,一直磨蹭到凌晨四五点钟才总算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大清早,我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先把一干损友给踹醒,然后他们又去把外面那帮哥们也喊叫起来,雷少强和林昆带一半人出发了,我和王兴也分别领着几个人动身。 我这次要解决的目标叫李东,也是从上届初三退下来的,王兴说这家伙以前是学校田径队的,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种,在双龙会扮演打手的角色,初一初二的时候一直跟着林恬鹤混,初三销声匿迹的一学期,这回在饭店偷袭,这小子亲手拎着瓶子砸伤的伦哥。 打了辆“三奔子”往李东家走,路上我一直反复琢磨,其实林恬鹤也真是个人物,这人要么是对兄弟们讲究,要么就是真有人格魅力,譬如双龙会现在的成员,几乎全都是上届初三退下来的,这帮人有个共同点,初一初二时候闹腾的特别厉害,初三林恬鹤休学他们也变得老实起来。 现在林恬鹤留级,摇旗大喊一声,这帮家伙就全都跟着一块留级,不得不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一点都不比我们来的差。 到达李东家住的胡同口,我让大家先分开,待会动起手来再冲出来,我和王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靠在胡同口闲聊,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样子,王兴压低声音说:“李东出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穿件白色T恤的少年骑着辆变速自行车从胡同里摇头晃脑的出来了,他耳朵里的还塞着耳机,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即将要面临的危险。 我点了点头往胡同旁边又挪动了下身体,只不过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我的模样,当李东骑车从我们身边过去的时候,我猛地转身将藏在怀里的铁棍插在自行车轮胎的发条里,李东瞬间就从车上跌了下来,王兴从旁边跳出来,一棍子就砸在李东的脑袋上,躲藏在两边的那些帮手“呼啦”一下冒出来,围着李东咣咣猛挥棍子。 几分钟的时间,李东满脸是血的晕倒在了地上抽搐,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碳素笔在李东的脸上写下“龙牙”俩字,这次的行动我取名为“龙牙”,意思就是拔掉龙的牙齿。 收拾完李东,我们快速往下一个目标的家里出发,如法炮制把那小子也干挺下,我这组的目标基本上已经完成,带着小哥几个到学校附近吃了顿早点顺便等着其他人来。 二十多分钟后,林昆和雷少强也领着人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我赶忙问他们,搞定没? 雷少强打了个响指说,必须搞定!林恬鹤手下也有窝囊废啊,其中有个家伙吓得直接尿裤子了,还有个更没种跪在地上求饶,哭着喊着说要退出双龙会。 我白了他一眼说,屁话!如果你大清早的就让一帮人围住,二话不说上去就暴揍,看看懵逼不懵逼。 这帮小青年基本上都是陈花椒喊来的,也有几个是林昆在新学校认识的朋友,大家年纪差不多,说起话来也都很随便,不多会儿就都熟悉,我们从早餐铺的门口,长长的坐了两排,特别引人注目。 一边招呼大家吃饭,我从口袋掏出一沓百元大票放到桌子。 然后双手抱拳感激的朝这帮哥们说,刚才的事情只是计划的一小部分,正题是待会儿到学校要干掉的那位,我这个人嘴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一人一百块钱,就当我请弟兄们买烟抽,谁要是拒绝就是没拿我当哥们看。 一帮人赶忙摆手说不用,我看了眼王兴和雷少强,他俩会意的点点头把钱拿起来挨个给所有人发了一张,大老板说过,这个社会金钱至上,利和义要结合,我跟林昆、陈花椒是兄弟,大家谈钱伤感情,可是和这些人就又不一样了。 俗话说的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收了我钞票的少年们表现的都异常亢奋,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一定会玩死林恬鹤。 我清了清嗓子说,打林恬鹤的事情不劳烦兄弟们,你们就从旁边给我捧个人场,有人敢上就往死里揍,各位记住了,打完架第一时间从学校里跑出来,哪来的还回哪去,谁也别等谁,最后也别聚堆儿。 一直磨蹭到上午八点多钟,中间我去了趟伦哥的饭店,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诉伦哥,伦哥保证说,这事儿他肯定会办妥,我才放心的离开,估摸第一堂课上到一半左右,我们一帮人拎着洋镐把直接往学校里走,门岗大爷刚想问我们干什么,看到我们一群气势汹汹的狼犊子,吓得一句话没说,紧紧的关上了门岗的小门。 146 想好后果 迅速蹿上教学楼,直奔林恬鹤所在的班级“二班”,我们的时间不多,鬼知道学校多久会知道这件事,十多个人凌乱的脚步震的走廊都跟着一起颤抖,走到二班的教室门口,我一脚踹开门,直接拎着洋镐把就冲了进去。 当时还有个女老师在讲台上上课,看到突然出现的一帮“不速之客”她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的问我们干什么。 我没有理她,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就看到林恬鹤正趴在最后一排的课桌上睡觉,我挥了挥胳膊带着兄弟们迅速围了过去,林恬鹤前桌的两个男生慌忙站起来喊他,鹤哥有人来闹事了! 林恬鹤这次如梦初醒的抬起头来,“我草泥马!”我跳起来一棍子就砸向林恬鹤的脑袋,林恬鹤这逼的反应真快,身子往后面一缩,躲了过去,怒吼一声搬起课桌就往我身上推。 与此同时,二班的教室里站起来六七个男生,纷纷抓起凳子就往我们这边扑,估计都是“双龙会”的人。 王兴喊了一声:“干死林恬鹤!”我们哥几个全都如狼似虎的扑向了他,剩下的那帮兄弟气势汹汹的和林恬鹤的那帮小弟打在一起,二班的教室里瞬间乱成一团,男生的咆哮,女生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敌人归敌人,不得不说林恬鹤的战斗力确实很强悍,狗熊似的抱起课桌舞的“呼呼”生风,硬是把我们一帮人给逼的往后连连倒退,虽然这中间他也被我和雷少强分班闷了两棍子,不过愣是硬撑着没倒地。 林恬鹤一边挥舞课桌,一边骂我:“赵成虎,你他妈跟我玩阴的是吧?” 我肯定不能承认,我跳起来又拿洋镐把往林恬鹤的脑袋上招呼两下骂他,你他妈是不是瞎?看看跟你动手的哪个不是学生?其他人我不认识,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欺负了谁妹妹或者睡了谁姐姐,比起来阴谋,你昨天中午带人偷袭我兄弟是不是比这个更丢人? 林恬鹤暴怒的吼叫,放你妈屁! 我也不再理睬他,往前猛冲两步,照着林恬鹤的脑袋上一棍子敲了下去,林恬鹤低头一闪,王兴这次也学精了,趁着我动手,他跟在我身后,两手猛地握住林恬鹤手里的桌子腿想要抢过来,陈花椒和林昆从侧边一人一脚踹在林恬鹤的腰上,雷少强一个飞踹,蹬在林恬鹤的膝盖后面,林恬鹤条件反射的半跪到地上。 我抡圆的洋镐把重重的砸在林恬鹤的脑袋上,这家伙满脸不甘心的倒在地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了鲜血,看到见血了,二班的女生吓得尖叫声更加响亮。 哥几个赶忙上去将林恬鹤硬按倒在地上。 我一脚踩在林恬鹤的脸上吐了口唾沫说,你是什么货色,老子就是什么眼色,今天的事情算在我头上,不服气咱们接着干,你认怂喊家里人帮忙,老子认栽!不过你这种角色也就能指着家里人在学校称王称霸,窝囊废! 林恬鹤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鲜血一直蔓延到了嘴边,恨恨的说:“一码事归一码事,我昨天气急眼了,背后使手段确实不光彩,今天你揍回来,没毛病!不过闹这么大,我估计你在三中恐怕也念不下去了,最后我还是赢家!” 我从口袋掏出碳素笔冷笑着说,我能不能念下去是我的事情,指着家里人装狗就是你的事情,如果你敢不通过家里人,我就敢保证能留在三中继续陪你玩。 林恬鹤喘着粗气说,没啥不敢的!和你玩很有意思。 我哈哈大笑着说,有意思吧?我也这么觉得,你们不是叫双龙会么?从明天开始老子的组织叫龙牙,专业给傻龙拔牙!好不好玩? 林恬鹤疯癫似的跟着我一起咧嘴大笑说,好玩!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刚准备握着笔杆在他的脸上写下“龙牙”俩字的时候,二班的教室门瞬间又冲进来一帮拎着凳子腿的学生,开始我还以为是林恬鹤的帮手,仔细一看居然是何磊,我疑惑的说,何磊这儿没你事儿,赶紧滚回去。 何磊阴测测的一笑说,谁说没我事的?你打了我们双龙会的老大,怎么就能没我事呢? 我们双龙会?我心里瞬间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何磊贱逼兮兮的捏了捏鼻子头邪笑说,赵成虎真拿老子当棒槌了?我明告诉你吧,昨天我跟鹤哥故意做了一场戏,目的就是阴你!还有昨天中午饭店偷袭的事情也是老子出的注意,你个大傻逼还真以为我不知道林恬鹤是谁么?双龙会,老子就是第二条龙! 我的牙齿瞬间咬紧了,瞪着眼看向何磊说,你很好! 何磊嚣张的仰头大笑说,老子当然很好,我再告诉你们个有意思的事情,今天早上我哥的手下带人到医院把高文杰和鱼阳那两个二逼又海K了一顿,鱼阳居然还敢还手,被剁了好几刀,他俩现在应该正从重症监护室挂吊瓶呢! 王兴从旁边拎起一把凳子就砸向何磊,愤怒的骂了句,卧槽尼玛,敢碰我兄弟,老子今天弄死你! 何磊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弄你兄弟怎么了?今天早上老子还专门到一中门口堵了苏菲,苏菲是咱虎哥的对象吧?嘿嘿,我特意手下留情,就打了她二十个嘴巴子,给不给面子? 如果何磊说别的事情我可能只是气愤,可是当他说打了苏菲嘴巴子,我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理智,脑海里就一个想法,干死他! 我吼叫着就朝何磊冲了过去,何磊手里拎着把凳子腿,直愣愣的朝我脑袋砸了下去,我压根没有躲闪,硬抗了一下,当时就觉得脑子有点懵,紧跟着鲜血就模糊了我的眼睛。 与此同时,我手里的棍子也使劲砸向何磊的脑袋,何磊拿胳膊一档,我就听见“嘎巴”一声脆响,接着何磊发出一阵惨叫,朝着身后那帮跟班喊:“给我干死赵成虎!” “我去你麻痹的!”王兴跳起来,棍子没头没脑的就往何磊的身上招呼,我身后的其他兄弟也跟何磊带来的人迅速碰到了一起,我谁也不管就瞄着何磊一个人猛下棍子。 何磊猛地推开我,掉头就往外面跑,我和王兴、林昆穷追不舍的撵在他身后,一直逃出学校,何磊手忙脚乱的蹿进对面的胡同里,就是学生们中午吃饭一直撒尿的那条小胡同,我们仨仍旧死死的吊在他身后,阴暗的胡同里,一直能看见何磊的背影,他的速度明显也缓慢了很多,我一点都不着急,因为我知道这是条死胡同。 跑到了胡同顶头,何磊傻眼了,背靠着墙壁直接给我跪下了,满脸是眼泪的求饶,虎爷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们应该知道我哥是混的,真把我怎么样了,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虎爷我之前骗你的,其实我哥只是被峰哥捅了两刀,早就出院了,他现在跟着崇州市的一个大老板混,放我一马,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道歉行不? 我一句话没说,朝着他慢慢走去,快要接近何磊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大吼一声:“我草泥们马的,你们不想让老子好过,谁也别他妈想舒服,鱼死网破!”说着话狗逼竟然从口袋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我的肚子就捅了过来。 王兴赶忙撞开我,拿胳膊替我挡在了匕首上,一瞬间王兴的胳膊上就喷出鲜血,而且还是血流如注,林昆跳起来一棍子狠狠的抡在何磊的脑袋上。 何磊闷哼一声“咣”的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来一口血,有些翻白眼,惊恐的拿两手撑着地往后倒退,喋喋不休的威胁:“你们可想好后果。” 林昆从边上掏出包烟,分别递给我和王兴一支,吐了口烟雾说:“后果?你现在跟我讲后果?早上动手打我兄弟,扇苏菲耳光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管有他妈什么后果!” 林昆说到后面的时候,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我想到了医院里的胖子和鱼阳,想到了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的苏菲,脑子顿时又是一阵发热,两手抱住洋镐把朝着何磊的头上就狠狠的敲了下去... 147 闯大祸了! 想到躺在医院里的胖子和鱼阳,再想想平白无故白挨了一顿打的苏菲,以及何磊以往对我的欺辱,我脑子顿时又是一阵发热,两手抱住洋镐把朝着何磊的头上就狠狠的敲了下去。 何磊惨叫连连的往后使劲挪动着身体,可惜他的背后就是一堵光秃秃的墙壁,我一棍子砸脱落他两颗牙齿,何磊满嘴流的血,战战兢兢的蜷缩起身体,结巴的惊呼:“你们都他妈的疯了!真想弄死我啊!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们知道什么后果吗?” 王兴的胳膊上还在“突突”往外冒着血,咬着嘴皮又是一脚踹在何磊脸上骂,卧槽尼玛!提你麻痹的后果,谁没两个在乎的人?你他妈动我兄弟,打我嫂子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老子要是再惯着你,这辈子都准备当个绿毛王八吧! 何磊刚要继续求饶,我根本没打算再给他机会,握起洋镐把就往他身上砸,边上的林昆和王兴也急眼了,我们仨人什么都不想的就是一棍子接一棍子的往他身上挥舞棍子。 何磊哭爹喊娘的从地上爬,林昆从前面抡圆棍子照着何磊的脑袋“咣咣”就是两下,何磊死狗似的“嗷”惨嚎一声瘫倒在地上,身体一阵痉挛似的抽搐。 林昆面无表情的走到何磊跟前,提起棍子又是一下狠狠落了下去,吐了口唾沫说,这两下是替我兄弟胖子还的!接着抬起胳膊“突突”不停的往下砸,我甚至都能听到何磊骨头断裂的声音,当时完全是魔怔了,看林昆打,我和王兴非但不拉着,也凑上去往他身上玩命的抡棍子,何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惨叫声都不再发出,被打得几乎已经没了人样。 这个时候胡同外面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两个人,正是陈花椒和雷少强,陈花椒一把推开林昆声音特别的吼叫,够了!快他妈停手,你们他妈疯了?真准备打死他啊! 雷少强一手拉着我,另外一只手揽住王兴不住的劝阻,朝着我俩喊叫:“你们他妈活腻歪了啊?还是打算下半辈子在监狱度过!”然后他把目光看向倒在血泊当中的何磊,何磊已经完全没了动静,身上的血还在往下直流。 雷少强的怒吼声,顿时把我给喊清醒过来,刚才脑子一直都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那种感觉完全说不清楚,相信打过架的人应该都能体会的到,此刻再看何磊,我心里面开始怕了,王兴和林昆的脸上也出现惊惧的表情,我们三个气喘吁吁的互相对视一眼。 我脑袋上的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黏在头发上湿漉漉的一片,感觉从脚底板到头顶一阵发凉,陈花椒慢慢走到何磊身边,伸手探在何磊的鼻子底下,一瞬间吓得瘫坐在地上。 雷少强赶忙跑过去,把何磊的身子翻过来,趴在他胸口听了一两分钟,朝着陈花椒喊,还有心跳!不过很微弱,快打电话报120。 陈花椒忙不迭的掏出手机,因为太紧张,他手指头颤抖的特别剧烈,好几次都把手机给摔倒地上,好不容易他才拨通120,结结巴巴的喊:“快来人啊,三中对面的小胡同里有个人快死了。” 打完电话以后,陈花椒神色慌张的望向我们问,怎么办? 我也慌了,看了眼血泊中的何磊,浑身哆嗦的特别厉害,边上的王兴直接蹲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滞,周围一下子安静起来,只能听到我们几个人喘气的声音。 这个时候,有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从胡同外跑了进来,居然是伦哥,伦哥冲到我们边上,看了眼地上的何磊,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鼻孔,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难看,赶忙把他抱起来,朝着我们喊:“都他妈疯了是不是?还是谁给你们发了杀人许可证?” 我们谁也没敢吱声反驳,伦哥抱起何磊就往胡同外面走,一边走一边骂,本来以为你们小打小闹肯定有分寸,操特姥姥的,一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逼崽子。 我是真害怕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恐惧,脑子当中率先出现的我爸的模样,紧跟着是苏菲还有陈圆圆,如果何磊真死了,我肯定要进监狱,他们一定会哭疯的,我不能进去,一定不能! 怎么办?要不要跑?我六神无主的望着伦哥哽咽起来,我说:“哥,我们应该怎么办?” 伦哥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骂,不他妈赶快找地方躲起来,寻思你麻痹呢?等着警察来铐你们吗?你们最好赶紧找个寺庙躲起来,日夜给菩萨磕头祈祷这小子别死,不然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 我们五个这次如梦初醒一般,撒腿就往胡同外面跑,刚跑出胡同没多远,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的警笛声,陈花椒问我去哪? 我想了想说,去我家吧! 也没敢带着他们走大路,就是沿着学校背后的庄稼地狂奔,学校距离我们村子一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我们几个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蹿了回去,找到藏在门口青石板底下的钥匙打开门,等哥几个全都进去以后,我赶忙拿门闩把大门插死,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雷少强说,这样不行的,警察一眼就能看出来里面藏着人。 他又快速跑出去,将大门从外面锁上,从我们家的矮墙翻了过来,大家现在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全都坐在院子里喘着粗气,我其实内心已经后悔死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像伦哥说的,我们能坐的就是跟菩萨祈祷,何磊千万不要死。 林昆脸色苍白的望向我说,三子你家有酒没?我紧张。 我想了想跑到正厅,找出来我爸以前泡的高粱酒,林昆举起酒壶就往嘴里倒了两口,王兴和陈花椒还有雷少强也都接过酒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好像是在给自己压惊。 王兴的胳膊刚才被划了一刀,我从屋里找出来床单直接撕成一条条缠在他肘上,我们几个没有任何语言交流,所有人都知道对方怕了,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出口。 我也很怕,但是我知道不能表现出来,我是弟兄们的脊梁骨,如果我怂了,他们肯定立马全慌张,恐惧这种情绪是会传染的,大家都坐在院子里闷头喝酒,我深呼吸两口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不那么紧张的问他们,谁有烟? 陈花椒和雷少强都从口袋掏出来一包烟仍在地上,我颤颤巍巍的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抓起酒壶也大口灌了几口,整整一中午我们几个就坐在院子里抽烟喝酒,谁也不说话,一壶五斤装的高粱酒很快喝完了,烟也很快就抽光了,烟抽完了大家就捡烟屁抽,不知不觉太阳就落山了。 而我们几个坐在院子里整整半下午没有挪过地方,这个时候陈花椒的手机突然响了,所有人全都被吓了一大跳,陈花椒更是像触电一样把手机丢在旁边,结结巴巴的望向我们说,怎么办?我之前拿手机打过120,肯定是警察找上来了。 我长吸一口气说,别怕!就算真有事儿,你和小强也没参与。 扫视了眼一直在不停闹腾的手机,我深呼吸两口捡了起来,手机频幕上显示是胖子打过来的,犹豫了几秒钟后接起了电话,拿起电话我没敢先吱声,而是把手机紧紧的贴在耳朵边,等着对方先开口。 那边胖子呼呼喘着粗气,特别焦急的喊,三哥你们在哪? 我瞄了眼院子里的几个兄弟,反问他:“你在哪?” 就听见那边一阵嘈杂声,接着苏菲的声音传了过来,苏菲带着哭腔问我,小三儿你去哪了?我知道你们今天在学校闹的事情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你们没有被警察抓起来吧? 我吸了吸鼻子说,没有!你们旁边没警察吧? 148 爷们的荣耀 苏菲赶忙说,没有!这会儿我们都在胖子他家呢,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现在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这会儿我谁也不敢相信,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没事的。 苏菲在电话那头哭了,而且哭的特别的伤心,她说:“三儿,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我已经告诉小峰哥我在和你搞对象,谁拦着都不行,求求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行么?我只想见你一面。” 苏菲的哭泣声让我心里头不由颤动了两下,我放下手机看向其他兄弟问,告诉他们么? 林昆抿着嘴唇说,胖子是咱兄弟,苏菲是你媳妇,如果他们都出卖咱的话,那就认命蹲监狱吧。 王兴,雷少强和陈花椒也点点头说,告诉她吧。 我这才把我家的地址念给苏菲听,一再叮嘱她,过来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被人跟踪上。 挂掉手机后,我们几个闷着头仍旧一句话不说,好半天后,我咳嗽两声说:“这次的事情是我挑的头,如果何磊真挂了,你们就把所有事情推到我身上,反正没人知道他最后那几下到底是谁打的!这事儿我扛了!” 王兴“腾”一下站起来骂我,放你娘的屁!什么叫你扛了?动手是我和你一起动的手,出事也该咱俩一起扛,你他妈是男人,老子难不成就是蹲着尿的? 我说,你是不是傻逼?老子没爹没娘,孤家寡人一个,就算真被枪毙也无所谓,你扛尼个玛币,你进去了,你爹娘谁养活?别跟我逼逼,滚一边去! 王兴一把薅住我脖领说,赵成虎你他妈啥意思?看不起我? 我一把推在他胸口说,没错!老子打一开始就看不上你,又傻又憨,除了会打篮球,吼几嗓子破逼歌还会干啥?老老实实蹲到旁边别出声,等这次的事情解决完以后,就跟老子一刀两断吧! 王兴急了“去你妈的!”一拳头怼在我脸上,我也没惯着他,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陈花椒和雷少强赶忙跑到我俩中间拉架,林昆推了我一下,又推了王兴一下骂:“装jb什么犊子,明明都把对方当成亲兄弟,非从这儿整得跟尼玛生死大敌似得,谁他妈也别抢了,何磊脑袋上的那几下本来就是我打的,老子没有让别人替我扛事儿的习惯!” 我指着他鼻子说,你也给我闭了吧!没你鸟事儿,一会儿半夜街上没啥人的时候,你就坐车滚回崇州市去,不管谁问起来,你都不知道这事儿,就说跟我不熟悉。 然后我又指了指陈花椒和雷少强说,待会你们也滚蛋,这事儿你俩也没参与!记住了,谁问也别承认。 雷少强“呸”的吐了口唾沫说,你傻还是二班的老师学生都瞎?多少双眼睛都看见咱们一起揍的林恬鹤,一起追的何磊?老子就这样,赢了一起狂,输了一块儿扛! 陈花椒嘟囔说,扛鸡毛扛,大不了跟我一块回临县,我二叔绝对能护的住咱们。 林昆不耐烦的打断陈花椒的话说,吵吵个jb,你老子是派出所的二把手,你们谁比我家条件好,你们就去扛!没有的话就闭嘴,我爹能眼睁睁看着他亲儿子蹲监狱?一帮白痴。 一句话把我们都怼住了,看我们不吱声,林昆搂住我肩膀说,三儿有句话我憋心里很久了,想跟你挑明白的说。 我点点头说,有啥你直说! 林昆咧嘴笑了笑说,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比你强,长得比你帅,家里条件比你好,学习成绩更是甩你好几条街,可是就他妈不明白苏菲看上你哪点了,要么说感情这玩意儿完全没有理由,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她!你要是以后敢让她伤心,老子就敢让你伤身。 我撇了他一眼说,苏菲是我媳妇,你心里惦记我管不着,但是再说出来,咱们兄弟没得做。 林昆哈哈大笑的怼了我胸口两下说,就他妈欣赏你这个狗脾气,为了马子说翻脸就翻脸。 这个时候,我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们赶忙闭上了嘴巴,我摆摆手,哥几个全都弓腰垫起脚往屋里走,我悄悄凑到大门后面,透过缝隙往里看。 见到苏菲和胖子正左顾右盼的来回张望,估计是看外面锁着门,不确定我们是不是在里面,又不敢大声喊。 我从缝隙看了他们几分钟,确定身后的确没有人跟踪,才小声的说:“你们从墙头翻过来吧。” 胖子吓了一跳,刚要说话,苏菲赶忙捂住他嘴巴,俩人摸到了院墙跟前,没多会儿苏菲就跳了进来,胖子费了半天劲也爬了过来,我看到她俩的身上都是土,苏菲的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塑料袋,见到我后,她一头扎进我怀里,又不敢哭出声来,后背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怀抱着她,轻轻拍打了两下她的后背,打趣说:“这咋还调成震动模式了?”谁知道这句话说完后,苏菲哭的更伤心了,一个劲的拿小拳头在我胸口捶打说,你欺负我! 我愕然的问她,我啥时候又欺负你了? 苏菲梨花带雨的抹着眼泪说,你欺骗我,为了给我妈筹钱,你付出那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了和我在一起,被小峰哥揍了两次,为什么也不说?每次我在你耳边念叨小峰哥有多好,你心里肯定都特别难受吧?对不起三三,是我猪脑子,说话办事不考虑,我爱你,真的很爱! 我心里好像注入了一阵暖流,顿时间觉得过去做的那些事儿都没有白费,我心疼的抚摸着苏菲红肿的脸庞说,千言万语不及你一句爱我,我这辈子是彻底败在你的樱桃小口下了,何磊今天敢打你,杀了他也不过分! 哥几个从屋里跑出来,林昆酸不溜秋的说,你俩敢不敢尊重下我们这帮贵族,单身贵族懂不懂? 苏菲红着脸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将黑色塑料袋提起来说,本来想给你们带饭的,又怕不方便,我来的时候买了几袋方便面和一条烟,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煮面。 我拦住了她,摇摇头说:“村里都是生柴火做饭的,咱们这边一开火,其他人肯定知道来人了,我们就干吃吧。” 苏菲说,那怎么行呢,你们等着我去买饭,说罢话她就翻出了院墙,速度快的我根本来不及阻拦。 苏菲和胖子的到来为我们冲淡了不少恐惧,我拆开烟盒点燃一根烟,有些惴惴不安的问胖子,何磊...何磊到底死没死? 胖子脸上仍旧还挂着彩,鼻青脸肿的说,我们来的时候何磊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我偷摸去打听过,何磊身上断了三十多根骨头,左腿和右手大面积骨折,就算抢救过来,以后怕是也要残疾了,来的时候我看到咱们学校现在全是警车,阵势挺吓人的。 听到胖子的话,我们不由都松了口气,毕竟死了和残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就好像死刑和被判三十年一样,一个完全就是绝望,一个起码还有点盼头。 我又问他,鱼阳咋样了?听说让何磊他哥带人砍了好几刀? 胖子点了点头,眼圈顿时就红了,低声说:“今天早上十多个人冲进病房砍我俩,鱼阳本来已经跑了,怕我被欺负,又折回来,才让砍伤的。” 我吸了口气问他,刘祖峰啥话也没说? 胖子先是点点头,后来又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小峰哥本来已经组织好人打算去给何苏衍拼命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没去,你们在学校的事情就是小峰哥告诉我们的。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讽刺说,关键时刻真他妈掉链子,啥事也不能指望他。 这个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打声,把我们全都给吓了一跳... 149 山穷水尽 急促的拍门声把我们都给吓了一跳,哥几个条件反射的捂上自己嘴巴,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外面的铁门栓是锁着的,里面我们一直也没敢开灯,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压的很小,不可能有人听得到,我心想多半是村里的小孩子恶作剧闹着玩,敲打一会儿应该就消停了,谁知道外面的王八犊子一刻不停的“啪啪”狂踹门。 我压低声音问胖子,你确定来的时候没有被人跟踪上吧? 胖子想了想摇头说,绝对没有,我们打了好几趟车中途来回倒了好几遍,肯定不会有人跟踪上的。 此刻外面的敲门声减缓了很多,我听到有几个男人说话,家里没人!会不会没回来? 我点点头,示意大家先进屋去,我一个人蹑手蹑脚的摸到门后头去,透过门缝往外看,门外站了两三个穿制服的警察,一个还拍开旁边邻居家的房门问,他们家最近有人么? 当时我心里别提多紧张了,我们的伪装可以骗得过外面的人,但是绝逼骗不过一墙之隔的邻居,尤其是之前我和王兴差点打起来,当时吵架的嗓门特别大。 邻居沉思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很久都没有人了。 警察又问了一些别的话,给邻居留了个电话号码,让他如果看到有人进出我家记得随时联系。 等警察离开后,邻居吐了口唾沫,直接把写电话号码的纸条扔到了旁边,往我家的方向看了一眼也回去了。 别看之前谣传我爸贪污那会儿,村里的人又是踹门又是往里扔东西,实际上村里人性子淳朴,本身就是沾亲带故,平常邻里乡亲的拌嘴吵架时有发生,但是赶上外村人欺负,基本上都会帮衬一把。 看到警察彻底走远,我才松了口大气,倚靠在门上茫然的咬着嘴唇,事情搞到这一步,之前谁也没想过,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静安天命。 雷少强叹了口气说,这算是勉强躲过去第一波白道的抓捕了吧?这才刚刚开始,我预计咱们今天晚上不会消停,黑道白道的人都会轮番敲门,哪怕何磊他哥是个窝囊废,也不会眼睁睁看弟弟被打成那样不放屁! 我心想,如果何磊挂了,绝对不能连累其他兄弟,我认命!去投案自首,如果何磊侥幸没死,再想想办法看怎么解决。 苏菲说是去买饭,一走就是两三个钟头,本身我心里就惴惴不安的,还得担心她会不会出事儿,心里别提多烦躁了。 中间我家大门又被人踹过好几次,有是身穿制服的警察,也有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社会小青年,哥几个也从最开始时候听到门响就紧张的不敢喘气,变到后来有些麻木。 我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发呆,担心苏菲会不会出事儿,快到十二点多的时候,院墙外面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传来,紧跟着就看到一个人影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跳了进来,因为下来的时候重心不稳,那人影一不小心还扭了下脚,疼的“嗯”了一声。 听声音肯定是苏菲,我赶忙跑过去搀住她,苏菲看起来特别狼狈,身上脏兮兮的,一只鞋子跑丢了,另外一只脚上也全是泥泞,两片小脸蛋上全是黑漆漆的污迹,额头上的汗渍和刘海黏在一起勾成一缕一缕的,手里拎着个白色的大号塑料袋,袋子里装了一堆盒饭。 我说,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 苏菲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有不好意思的跟我说,饿坏了吧小三?对不起啊,你们村口和几条路上现在全都是警察和混子,我是从玉米地里跑过来的。 回到正厅,弟兄们全都跟饿死鬼投胎似得抓起盒饭狼吞虎咽的就往嘴里塞,苏菲一脸内疚的说,本来我还买了一提矿泉水,路上好几次差点被人拦住,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扔进玉米地里。 我抚摸她的头轻声说:“傻样吧,一个人提这么多盒饭,还拎一箱矿泉水,真拿自己当成大力士了,是不是扭伤脚了?”我把苏菲搀到沙发上,她光着的那只脚底板血迹斑斑,脚脖子也肿了一大圈。 实话实说一个女孩子能为我做到这一步,要说心里一点不感动,那我都不算是个人了,我上手帮着苏菲轻轻揉捏脚腕,手指头刚碰到她的皮肤,她就疼的“嘶嘶”的倒抽口气。 苏菲白着脸看向我说,小三,现在你们村里村外到处都是警察和混子,我觉得这事儿越闹越大了,实在不行你出去躲一阵子吧,小峰哥今天晚上也莫名其妙被喊到派出所去配合调查去了。 我替她擦拭去脸上的尘埃,又看了眼吃的正香的兄弟几个微笑着说,你别担心了,我心里有谱,最晚明后天就能解决,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苏菲一把攥住我的手掌说,三儿你现在千万不能去自首,何苏衍和你们学校的林恬鹤家里状告你们是校园黑涩会,小峰哥也让我告诉你,千万躲好了,一旦让抓住你这辈子别想再出来了。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我又不傻,从外面舒舒服服的日子还没过够呢,大不了避开这两天风头,我带着哥几个到临县去玩两天,花椒他二叔在们临县杠杠的。 陈花椒点点头说,肯定的!我二叔完全有这个能力。 苏菲满脸不信的望着我说,真的? 我重重点点头,故作轻松的样子说,当然是真的了,避开这两天风头,我带着你一块到临县去玩,花椒哥做东,临县有山有水可好玩了。 王兴和林昆异口同声的问我,真去临县? 我“嗯”了一声微笑说,吃完饭大伙都早点歇着,今天晚上我估计应该啥事也没有,就从我家躲个两三天,风头差不多就过去了,到时候让花椒帮忙联系。 雷少强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欲言又止的看了我几秒钟,最终啥话也没说出口,捱到晚上两三点多钟,担惊受怕的一帮兄弟再也撑不住了,纷纷倒在沙发上,床上打起了呼噜。 我和苏菲一直都呆在我的小屋里,她跟我说了特别多的话,我俩从第一天认识到今天为止都没有说过那么多话,苏菲一直表现的都很温柔,小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掌不肯松手,哪怕已经困得哈欠连连,她耷拉着脑袋都舍不得松开我。 这天晚上我和苏菲不止一次的亲吻,我能感觉的出来,今天如果我想要的话,苏菲一定会给我,然而我却犹豫了,倒不是我变得正人君子了,主要是我心里还有别的心事,如果我今天真要了她,那可能会毁了她这辈子。 头一次觉得原来我在她的心目中那么重要,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熬到凌晨四点多钟,苏菲再也扛不住了,脑袋一歪沉沉的睡过去了。 我站起来,百感交集的凝望着睡梦中的苏菲,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使劲亲吻了一口,然后我垫起脚尖往门外走,回到正厅里,我又看了眼东倒西拐的哥几个,大家睡得都正熟,我咬着嘴唇低声说:“兄弟们,以后都他妈好好的,这辈子能跟你们认识是我的荣幸!” 挨个从几个兄弟的脸上扫过,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猛然之间我想到哪不对了,所有人都在,单单缺少了林昆,我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几遍确实没有林昆,这个时候院外猛的听到一声“跳墙”的声音,我撒腿就跑了出去。 我也赶忙爬出院墙,刚刚跳下去就看到林昆速度飞快的往村口跑,我急忙吼叫:“林昆,你他妈给我站住!” 话刚喊出口,就从旁边的玉米地里很突兀的钻出来两个穿黑西装的年青男子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男的一脚踹在我肚子上,从身后拿出来个麻布口袋套在我脑袋,我刚要挣扎,就感觉一顿棍子在我脑袋上猛抽,很快就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150 我有神经病 说是昏迷,其实也就是短时间里失去意识,我估计顶多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就清醒过来,感觉眼前一片黑,我是被人拖在麻布口袋里往前走。 我慌了,对方的手段这么暴力肯定不可能是警察,如果不是警察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抓我的人是何苏衍,想想何磊被我们打断三十多根骨头,如果我落在何苏衍的手里绝逼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儿,我赶忙扯开嗓门吼叫起来,救命啊!杀人了!我是赵成虎,快来抓我吧! 比起来我宁愿落在警方手里,就算让判十年二十年他们起码不会折磨我,可能是因为我的不配合,拖着我的人被激怒了,他们直接把我给抬起来摔到了地上,紧跟着又是几棍子狠狠的砸在我身上,外面有个男人说话:“我不想难为你,只提醒你一遍,再敢喊一声我就捅一刀,具体捅哪看我心情。” 那人的这句话说的不带任何温度,我一点都不怀疑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尽管心有不甘,但是我不敢再拿小命开玩笑。 看我不挣扎了,外面的俩人又把我抬了起来,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我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当时我心里真的特别害怕,但是却不敢发出任何响声,因为我能感觉到后背上顶着一把尖锐的武器,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把刀子或者匕首。 汽车开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我就被人给粗暴的踹下了车,有个家伙拖着我的脚腕往前走,感觉不到后背的威胁了,我赶忙扯开嗓门呼救:“松开我!快点!放了我!救命!救命啊!” 一个凶狠的声音传了出来“小逼崽子,给老子闭嘴!” 他话音刚落,一根大棍子狠狠抡到我身上,我疼的赶忙抱着自己的脑袋,浑身上下剧痛,他们下手的力道都很重。 连续打了我十几棍子,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他说:“草泥马的!再特么叫吼一个试试,老子现在就弄死你!听见了吗?” 我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没敢在说话,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大概是看着我老实了,也不吼不叫了,边上的人没有再继续揍我,一时之间,我脑海当中闪过了许多自己即将要面对的画面,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被人拖着往前走,一路上,拖我的人就像是拖条死狗一样,有台阶的时候,也不撒手,颠的我脑袋和胳膊上全都破了皮流了很多血,我被他们拖着扔进了一个房间,紧跟着就听见了大门紧闭的声音。 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躺在地上没敢乱动,后来觉得周围应该是没有人了,才慢慢的活动了下身体,感觉有些麻木了,尤其是胳膊和后背让打的特别疼,脑袋上依旧是还套着麻袋,我使劲挣扎两下,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快透支了,才把麻袋的口给挣脱开。 我爬了出来,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我是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房间,这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角落处,有一个臭哄哄的泔水桶,还有一张破草席子。 整个房间里连他妈扇窗户都没有,黑通通的一片,我心想难不成他们直接把我扔到看守所里了?我冲到了铁门门口喊叫起来:“开门!给我开门!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吧!” 越是没人应声,我越觉得害怕,我“咣,咣,咣”的就砸起铁门来。 可是根本就没人理我,我砸门砸的自己手都肿了,蹭破一大片皮,血水止不住的往外淌落。 砸到最后,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很麻木的坐在了地上。 我感觉好像从这个房间里面呆了很久很久,起码能有一两天,中间没有一个人进过房间,更没有人给我送过口吃的。 这里一定不是监狱,监狱还会有管教,可是这里完全就是一座死屋,安静的像个太平间。 因为没有人给我送吃的,我只能靠喝水充饥,水,就是房间泔水桶上的那个水管子,我觉得好饿,饿的甚至都顾不上害怕,不夸张的说,现在谁要是能给我口吃的,让我跪下磕仨响头,我都毫不犹豫。 就在我觉得快要饿死的时候,铁皮门终于开了,一个身影出现了,这个人脑袋上戴鸭舌帽,眼上戴大墨镜,脸上还罩着个白色的一次性口罩。 我半蹲在地上哀求说,给我口吃的吧?求你了! 他身后冲上来了两个人,同样一身黑西服,带着大墨镜,那两人从身后拿出来橡胶警棍,二话不说,照着我就开抡。 一顿暴揍之后,我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气,额头上的鲜血在从我的眼前慢慢流下。 那两个“黑西服”重新把我拽了起来,按着我,让我半跪在地上,我惊恐的求饶说,放过我吧! 说句没出息的话,我怂了,这种时候谁要还敢说自己不怕死,那纯粹是吹牛逼,我尝试着挣扎着,可是这两个人按我按的死死的 这个时候,打头的那个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手上出现了一把匕首,他的匕首就顶在了我的脖颈处“别乱动,也别废话,我问一句,你说一句,听懂没?” 我满头大汗,慌忙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说,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吗? 我点点头说,知道。 他接着问我,衍哥他弟弟脑袋上最后那几棍子是谁打的?是你,还是他们几个?实话实说知道不? 我抬头,看着脸前这个藏头露面的男子,他的语气很平常,但我丝毫没有觉得他不会下去这一刀。 看我陷入犹豫,他得意的笑着说:“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是谁,我就放过你。” 一瞬间,我脑海当中,出现我爸的样子,接着是苏菲,后面是胖子,王兴,林昆他们一个一个的人影都出现了。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内心简直要纠结死了,我是真的特害怕,就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喊出来和我自己没关系了。 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兄弟们,我永远不能忘记那些为了我付出那么多的兄弟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根本不可能参与这次的事情。 见我不言不语,那男子递给我一支烟说,我这么说吧,这次我抓了你们好几个人,有人已经招了,说是林昆干的,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大汉,一瞬间,又心动了,既然已经有人招了,那我再说出口的话应该不算我不够意思吧? 他一脚跺在我肚子上骂:“说话,快点,如果不说话的话,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就当成是你做的了。” 大汉说完之后,拿起来了手上的匕首 他薅住我的脖颈,举起来了匕首,就在匕首要下落的时候。 我用力一挣脱,喊叫着说,别伤害我,我什么都说! 男人松开我,一把将我推在地上,拿脚踩在我胸口上说,是不是林昆干的?或者是其他人? 我仰着脸跟他对视在一起,好一会儿,我长出了一口气说,不是他干的,也不是其他人。 男人往上掀了掀鸭舌帽,沉声说:“不是他?那是谁?为什么你们兄弟都说是他干的。” 我咬着嘴皮沉寂了好半天,最后出声说,是我干的,何磊最后的几棍子是我打的,和其他人都没关系,我是最先动手的,其他人就踹了几脚,他们赶到的时候,何磊已经完全昏迷了。 中年男人突然笑了,笑的特别的大声,指着我冷笑说,就凭你个废物? 我点点头说,我有神经病,你们可以带我去医院做调查,打何磊的时候,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是林昆他们硬拽住我的,如果没有他们,何磊估计真被我打死了... 那壮汉哈哈大笑起来,歪着脑袋吐了口唾沫说,都说赵小三满肚子鬼心眼,神经病?呵呵呵,你还真能编的出来啊。 151 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壮汉哈哈大笑起来,歪着脑袋吐了口唾沫说,人家都说赵小三满肚子都是鬼心眼,亏你还真能能编出来,神经病?你是不是知道神经病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啊?故意给自己编出来这么一条? 我尽可能得装成来可怜的样子,吸溜了两下鼻子说,大哥,我是真有病,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带着我到各大医院去检查,我从小没有妈,受到的刺激比较多,小时候我爸因为我的病愁得都快卖房子了,后来才慢慢好转起来。 那家伙一脚踏在我胸口上说,少他妈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就问你,何磊最后那几棍子到底是谁打的? 我说,真是我干的,其他人谁也没参与,如果您真想替何磊报仇的话,就给我个痛快吧。 我已经把所有的都豁出去了,兄弟们如果不是因为我,不会闯下这么大的乱子,不管我现在把任何一个人卖出去,这辈子良心肯定都不会过意的下去,尽管已经想到了最后的可能,可是我仍旧害怕,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自己的眼眶流了出来。 青年拿脚踩在我胸口用力碾压了两下说,赵成虎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性,我最后问你一遍,何磊到底是谁打的?你现在跟我承认,什么都来得及,我不会难为你,而且会把你送出县城,保管谁都不知道今天咱俩的对话。 说实话他的话让我很心动,我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下定了决心又重复说了一句:“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他们都无关。”没有人知道我现在的感受,我内心的挣扎很久,一手抱住那个青年的小腿,另外一只手擦了把自己的眼角,盯着他说:“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放过我兄弟!”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身体距离开始颤抖。 我本来以为他会一匕首扎上来的,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他却开口说话,成虎,我听说你爸越狱了,想必老爷子心里肯定把你当成宝贝疙瘩,你想清楚,如果不是你,你非说是你自己的话,我可就动手了,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命只有一条,未来是自己的,你死了你家老爷子会不会疯掉?你还有个处的不错的小女朋友对吧?她会不会疯了? 我咬着自己的嘴唇,思考了片刻说:“真的是我,与别人无关,一人做事一人担!”说完这句话,我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感觉都轻松了很多,刚才的那些恐惧感,也消磨了不少。 我就像是一个等待处决的死刑犯,甚至没有睁开眼睛的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那家伙并没有有拿匕首扎我,大概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我听见了大门关上的声音。 我像是劫后余生一般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略带潮湿腥味的空气,差一点点我可能就永远没办法再继续喘气,我竭力睁大眼睛适应了眼前的黑暗,盯着黑洞洞的房间,我哭了,像是一个孩子似的两手搂着膝盖无助的嚎啕大哭。 哭累了以后,我自己坐在角落,蜷缩着身体,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好困,好饿,可我不干闭眼睡觉,我害怕这一觉睡下去以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硬挺了大概一两个钟头,我终于还是捱不住了,闭上眼睛慢慢昏睡过去,不过刚睡着没多会儿,我就被噩梦给惊醒的,我看见一把匕首冲着我的胸口扎了过来。 我爬起来坐直了身体,后背倚靠着冰凉的墙壁,冷汗将我的衣服全都给浸湿了,我气喘吁吁的大口呼吸两口后,赶忙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确定了是梦境之后,我才站起身子,走到门口,又开始“咣咣”砸起门来,可是根本没有人理我。 踹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的门,外面仍旧死一般的寂静,我放弃了,像是个精神病人似的蹲在地上“呜呜”痛哭起来,那种感觉根本没办法跟人形容,我他妈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长这么大经历最恐惧的事情就是上次和胖子到“商业街”嫖被警察抓,此刻这种让人囚禁的事情,过去别说见过,想都没敢想过。 哭的累了,我就倚靠在铁门上昏睡过去,突然之间这扇铁门下面一个小门被打开了,我看见了光线,连忙像条狗似的趴在了地上哀求,我说:“大哥,爷爷们,你们到底想要干嘛,放我走!求求你们了,放我走吧?把我送进监狱,送进派出所,送到哪都好!” 我的情绪很激动,精神几乎都快要崩溃了,不夸张的说,现在哪怕是杀父仇人站在我面前,让我舔脚趾,只要肯放我离开,我都一定会照做不误,很多时候人都以为自尊不可被践踏,当尊严和生死碰到一起的时候,你才会明白,所谓的自尊简直一文不值。 外面的人没有理会我的哀求,而是把一碗稀饭,两个菜包子顺着那个空当给我放了进来,接着就又“咣”一声关上了房门,屋子里仅剩的那点光线也彻底消失不见。 我愣在了原地,歇斯底里般的拿指甲“咔咔”的挠着铁皮门嘶吼,草泥们马的,有能耐就把我杀了,你妈了个屁股的,把我关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 然而我的“激将法”屁用没有,屋外根本没人回应我,仍旧死一般的寂静。 我靠在门上,脑子里面很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此刻我真的特别的饿,饥饿感完全取代了恐惧,我拿起来了包子,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说句没出息的话,我当时恨不得把盘子都吃掉的心也有了。 之前骗那个家伙说我有神经病,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快得精神病了,和外面的人没有任何的联系,我不知道我的兄弟们到底怎么样,不知道苏菲会不会崩溃,甚至不知道何磊到底是死是活,吃饱以后,我又大声吼了起来,疯狂的砸门挠门,指甲都被挖的翻盖,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自打吃了那顿饭以后,外面的人又很久没有再出现过,未知的恐惧开始席卷我的全身,我跪在地上用脑袋使劲的撞水泥地,撞铁皮门,只有疼痛才能证明我确实还活着。 人,其实什么都不怕,怕的都是寂寞,无边无际的寂寞。我不知道该如何调节自己的心态,疯了一样的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囚牢里面,跑来跑去的,慢慢的,我浑身大汗。 出了一身汗好像可以释放了一些我心底的压抑,很快,我趴在了地上,我疯狂的做起俯卧撑,仰卧起坐,能做的运动,我全都做了一遍,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给完全浸透。 一直做到浑身一点力气没有,站都没办法站起来,我才像条野狗似的爬到墙角的草席上,沉沉昏睡过去,这一觉睡的很死,居然没有做梦,我睁开眼的的时候,发现门口的位置,不仅摆放着吃的,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 我想了想把屋里的泔水桶清洗干净,拧开水龙头把木桶灌满水,然后脱下来身上的衣裳,举起水桶彻头浇了下去,凉冰冰的自来水冲洗着我的身体,我开始变得慢慢恢复了理智。 很显然把我绑架到这儿的人并不想真整死我,如果单纯是为了折磨我,他大可以给我一些狗食,或者让我跪在地上像个孙子似的跟他乞讨,可是那人并没有这样做,那他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从一开始,对方就一直都想让我亲口承认是林昆或者是别的兄弟伤害的何磊,似乎只是为了让我出卖自己的兄弟,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我不禁陷入了沉思,想了很久我都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但是却看透一点,那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一定认识我,或者说,他怕我认出来他是谁,之所以会这么做,说明这个人一定和我认识,要么是敌要么是友,我觉得多半可能会是友,如果是何磊或者他哥的话,早恨不得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得意洋洋的在我面前显摆,摧毁我的自尊心,既然是这样的话... 152 变强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的小命应该可以保存下去,反正除了睡觉以外我没有任何事情可干,干脆就把运动当成每天的主要任务,只有疯狂的透支自己的体力,我才能不那么害怕。 我已经放弃了嘶吼求救的想法,每天就靠着疯狂的运动,来缓解自己压抑的情绪,我能感觉出来自己的力气和反应速度在飞快的进步,我在一天比一天变得更强! 我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几号,也不知道外面的任何事情,“度日如年”这个词就是对我现在最好的诠释,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一点阳光都看不见,只能凭借外面的人送饭来判断是不是又过了一天。 每天会有人给我送饭,饭放在那里,人就走了,按时会有换洗的衣服摆在门口,从我被关进来到现在,我一共吃了四十二顿饭,每次吃完饭我都会拿指甲在墙壁上画一个“正”字。 我乞求着有人能和我说一句话,我怕我再没有人和我说话,我真的会变成哑巴或者疯子,没有人理解这种痛苦,这种感受,累了,我就蜷缩在角落,想着自己的以前,想着我爸,想着苏菲,想着我的那帮兄弟。 想着想着,眼泪就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总是觉得自己懦弱的简直像个娘们,当我吃到第五十次饭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青年。 当这个铁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了外面羸弱光线,那一刻我真的像条狗似的,站都不会站了,趴在地上贪污的抚摸阳光,尽管我知道什么都不可能触摸的到。 我一下就抱住了这个男人的小腿哀求说:“求求你了,放我我出去,只要让我出去,叫我干什么都行!”看着外面斜射进房间的光线,我觉得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他语气中带着笑意的问我,想出去么? 我脑瓜子像捣蒜似的“咚咚”给他磕头说,想!做梦到都想,或者你把我送进监狱,送进少管所,送进哪都好,只要不让我再这里继续呆下去就好! 他戏谑的笑着问我,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最后砸的何磊那几棍子?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我立马放你走!是不是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干的? 一瞬间我怒了,感觉这个狗逼完全就是在耍我,或许是这段日子拼命运动的结果,我两只手上的力气感觉比过去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一用劲儿,我直接将他给掀翻在地,疯狂的上手去扯他脸上的口罩,我嘶吼:“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藏头掩面的狗逼!” 我发了疯一样扑向他,他一脚使劲踹在我的肚子上,将我给踢了一个跟头,这个时候从房间外面跑进来两个青年,硬生生的将我按在地上,我咬牙切齿的嚎叫,我说了一百遍,就是我干的,和别人没关系,要么弄死我,要么放我走! 因为被两个青年牢牢按住身体,根本动弹不得,我能做的就是用语言攻击他,争取把他逼急了,一刀捅死我得了,这样的日子我是真心受够了! 那人被我逗乐了,抚了抚脑袋上的鸭舌帽说,关了一段日子脾气见长啊?现在都不怕死了? 我声嘶力强的瞪着他说,你他妈就是个窝囊废,如果不是仗着人多,老子分分钟把你屎打出来。 他朝按住我的两个青年摆摆手说,放开他!我给你个机会,十招之内打躺下我,我双手双脚恭送你离开,如果做不到,你就给老子从这个狗窝里蜷一辈子。 我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唾沫,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说,我一定会打残废你! 他无所谓的朝我勾了勾手指头,两手挡在胸前,身上好像生跳蚤似的,一蹦一跳的来回蹦跶,我冷着脸抬起胳膊一拳照着他的脸上就抡上去了,他拿胳膊一挡,被我打的往后退了两步,紧跟着我卯足了力气,上去一拳连着一脚踹向他的肚子。 他胳膊往前微微一拨,将我腿给拨开,一记直拳直勾勾的倒在我脸上,然后又是一记“高踢腿”踹掉我两颗腮牙,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他给砸倒在地上,他刚准备废话,我原地一个“驴打滚”冲到他脚跟前,两手搂住他的小腿就将他给拽倒在地上。 接着我骑马似的趴在他地上,卯足了拳头狠狠的怼在他脸上,甩开膀子刚准备再来第二下,刚才按倒我的那两个人,从后腰摸出来把电棍,一脚踹翻我,拿着电棍就敲在我后背上,“兹啦~”的一下。我浑身开始抽搐,紧跟着外面又跑进来几个人照着我就开始猛踹,我浑身麻木,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我把自己的嘴皮都咬破了,朝着那个站在我跟前的“小人”骂街,你他妈言而无信,就是个卑鄙小人,老子保证你个王八蛋一定以前就认识我,藏头露面的窝囊废,是不是害怕我将来报复你啊?操你瞎妈的! 那人也不生气,伸手轻轻揉着自己的面颊说,赵小三,我告诉个大秘密,你们当初在临县救的那个丫头为了救你,让何苏衍不再告你们几个废物,前几天主动答应给何苏衍开房,你瞅瞅你都窝囊成啥样了?还得指望着一个娘们靠出卖身体保全,使劲挣脱,却根本甩不开我。 你,如果我是你,就一头撞在墙上,死球了! 我一听这个,整个人的愤怒值顿时之间上升了一个高度,竭力挣扎自己的身体,尽管手还用不上力气,但是嘴已经可以动了,我猛地照着他的小腿处,一口就咬了下去。 那男人痛苦的吼叫了起来 我死死的咬着他,就是不肯松开嘴,边上的几个马仔开始用棍子打我,鲜血从我的眼前滑落,我整个人都麻木了,认着他们打,我能感受到血腥的味道,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紧接着我又听见了电棍“滋滋”的声音,我的大脑意识开始模糊,最后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拼着老命我在他腿上撕下来一大块肉。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仍旧在这个房间里面,边上摆放着饭菜,居然还有排骨和米饭,我浑身上下格外的酸痛,特别是后背稍微一碰就觉得肉好像都要掉下来似的。 看了看周围,我麻木的伸手抓起来边上的米饭和排骨,叫花子似的往嘴里狂塞,吃着吃着我的泪水不由自主的就出来了,丫头姐为了我去给何苏衍开房,丫头姐本身就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经过这次的事情,我怕她再也找不回来自己了。 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有时候我甚至想,要不然直接一头撞死得他麻痹的了,可是却没有自杀的勇气,就这样又过了很多天,那个男人再次出现了。 看见大门打开的刹那,我没有任何动作,木头似乎的蜷缩在墙角里,两手抱着膝盖,瞄了眼他,继续开始发呆。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我旁边,打量外星怪物似的看着我说,赵小三你想离开么? 我瞟了他一眼说,滚!别给我机会再咬下来一块肉。 他哈哈大笑着说,兄弟在你心目中很值钱么?自己都被整的这副逼样了,你为什么死活不肯松口? 我摇摇头说,不值钱,但是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带头的,老爷们敢做要敢当! 他“嘿嘿”怪笑了两声朝我竖起大拇指说,爷们你好,今天我再给你个出去的机会!他说着话拍了拍手,两个青年从外面拖着一个脑袋上套着麻布口袋的家伙推进了屋子里。 他拿出来一根木棍丢在我面前说,打他!越用力越好,如果能打死,我当场放你走,另外送你几万块钱零花钱用着。 我撇了眼地上的木棍,又看了看那个被套着麻烦口袋的家伙,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那个把五官完全藏在墨镜和口罩底下的男人笑着说,你让我打我就打?我又不是你爸爸。 他侧着身子指了指门口说,打到我满意,你就可以滚蛋!不然从明天开始,你的伙食将会减半,好像你又忘记了饥饿的感觉是什么! 153 丰盛的午餐 他的话让我不禁犹豫起来,我现在不怕挨揍,也习惯了寂寞,唯独在乎的就是吃喝,每天我都在拼命的消耗体力,好让时间可以过得更快点。 这段时间我的身体变得强壮很多,可我对食物的需求量也变得越来越大,现有的一天一顿饭我每天都会饿的前胸贴后背,如果他再给我减半的话,我估计肯定得饿的爬不起来。 他朝我伸出三根指头说:“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按照我的话做,从今天开始我给你加顿丰盛的午餐,否则的话,哼哼,三,二,一。” 当听见可以加餐,我顺势从边上就把棍子拿了起来,我也很想当个有骨气的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可我他妈是真饿啊,肚子都填不饱,面子算个屁。 地上躺的那个人,脑袋上套着麻布口袋,看不到具体模样,他的手脚都被绑在一起,不过看身材和穿着应该是个年纪不算太大的混混。 男人把鼻梁上的墨镜推了推像是一只恶魔一般冲我哈哈大笑说,动手吧,我保证打完以后你绝对不会后悔,说不定还会感激我。 我仰头看了他一眼冷声说:“今天中午我想吃肉!” 他打了个响指说,没问题! 我深呼吸两口举起来棍子,照着他的身上就狠敲一下,地上躺的那人“闷哼”一声,估摸着嘴巴应该也是被堵着的,我举起棍子准备抡第二下的时候。 男人冲过来就是一脚蹬在我肚子上,把我踹了个踉跄,骂:“装尼玛什么小绵羊,把你咬我的那股子劲儿拿出来,骂你是窝囊废都觉得侮辱窝囊废这个词儿!” 我一听,顿时之间就愤怒了,举起木棍照着地上那人“咣,咣,咣”的就开始抡。 男人又是一拳怼在我的腮帮子上骂,就凭你这个废物表现,中午还他妈想吃肉?吃屎去吧! 我“啊!”的大吼一声,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玩命似得狠砸地上的人,那个可怜的家伙像是条蠕虫一样在地上来回打滚,连续打了十多下,我喘着粗气停下手。 那男人又吼叫起来“你是傻逼吗,让你打,听不懂国语?给我往脑袋上狠招呼!” “啊!”我大声吼叫起来,拎着棍子冲着地上那人“咣,咣!”的就是一顿乱抡,直到男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说了一句,够了! 他从我的手里把木棍夺走,使劲推在我胸口把我往后推了个踉跄。 我气喘吁吁的,脑门上的汗水像断线的珠子一般往“突突”直冒,而那个脑袋上套着麻袋的家伙基本上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蹲在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自己笑了,笑我自己足够窝囊,为了一口吃的,竟然当了一把如此廉价的刽子手,我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迹,神情木然的说,我中午想吃肉,两大碗红烧肉! 男人很干脆的摘掉自己的鸭舌帽,指了指那个躺在地上明显出气多进气少的混子说,你不想知道这家伙是谁么? 我一脸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反正已经动手了,万一是个认识的人更尴尬。 男人没理我,走过去直接一把将麻布口袋揭了下来,当我看到那张鲜血直流的面孔时候,我惊呆了! 打死我也没想到被我捶死狗似得抡了半天的家伙居然是何磊他哥何苏衍,何苏衍脑袋上血肉模糊,嘴里鼻子全都往外冒着血,半闭着眼睛晕厥过去。 我愕然的问,怎么会是何苏衍? 男人“桀桀”怪笑两声说,是不是很意外啊?我之前就说过打完你绝对不会后悔,指不定还要感激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心情特别澎湃? 我瞄了眼躺在地上何苏衍,又看了看男人问,你到底是谁? 之前我还以为我是被何苏衍抓过来的,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家伙根本不怵何苏衍,或者说何苏衍完全和他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说,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儿来!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递给我一支烟说,今天中午给你安排只烤乳猪怎么样? 我愤怒了,一拳照着他的脸就怼了上去,他很灵巧的一低头躲闪过去,单手揪住我的肩膀,左腿像前一伸就将我给抛摔到地上,不屑的说,不要总试图跟我动手,惹毛了我,你未来的日子不会太开心。 未来的日子?我恼怒的爬起来,再次人熊似得朝他扑了上去,牢牢的抱住他摔倒在地上,我咆哮着问:“你他妈到底还准备把我关多久?” 这个时候从屋外快步走进来两个握着电棍的青年,吃过一次亏的我学乖了,赶忙松开了他,反正我也出不去,再继续纠缠倒霉的还是我自己。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我还以为你的脾气磨不圆呢,敢情你也有害怕的啊? 我沉着脸说,我还有机会出去么? 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有啊!当然有,难不成你把我当成你爹了,从这儿养活你一辈子?不过具体啥时候能出去还得看你的表现。 我问,什么表现?我需要怎么表现才能走? 他没吱声,从口袋扔给我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说,转身直接走出了房间,当铁皮门“咣”的又一声合上的时候,房间再次陷入了黑暗,何苏衍到底死没死,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次囚禁我的人肯定是股了不起的势力。 那天中午我终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肉,还是半只烤乳猪,馋的我把肚子撑得圆滚滚,躺在破草席上,心里居然有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不知道到底被他们关在这里多久了,反正我现在的头发特别长,额头上最长的刘海,我自己都可以咬的住。 从那天开始那个男人总是隔三差五的带人来,每次来,都是同样的事情,一把木头棍子仍在我的边上,地上扔个脑袋套在麻袋的人,我拿着棍子麻木的抡在这些人的身上,有的时候他会把麻袋拿出来让我看被打人的模样,有时候不会,不过自何苏衍以后我没有再见过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 每回打完人,鲜血都会溅到我的脸上和嘴角,我舔舐带着温度的血迹,感受难闻的血腥味,不知不觉我心底的感觉也从刚开始的排斥变成了渴望,我渴望棍子抽在人身体上的感觉,渴望听到惨叫和呼救的声音。 今天,那男人把武器从木棍变成了铁管,地上依旧是一个鲜活的人,不同的是这个人的头上居然没有罩麻袋,只是嘴里贴了块透明胶带,惊恐的望着我,这也是这么久以后,我看到的第二张熟悉的面孔,这个人竟然是我们县城的水果大亨马克。 男人打了个哈欠说:“老规矩,这些人都是恶有恶报,要么是一些坏事做尽的,要么就是惹到我们的仇人,老规矩让我满意了,今天中午给你加餐!” 我麻木的点了点头,把手上的铁管捡了起来,望着满脸惶恐的马克,我笑了,根本没有什么顾虑,我拎起铁管就走了过去,一棍子接着一棍子重重劈在马克的身上,到处都是鲜血,马克的嘴巴被牢牢堵着,根本不可能喊出声,只能“呜呜”的哽咽。 十几分钟后,马克昏死过去,被两个青年给拖走了,我跪在地上,摸着地上的血迹,竟然有种开心的感觉,我觉得自己的心理越来越不正常了。 那男人站在铁门外叹口气说,对待兄弟的忠诚有了,耐得住寂寞的大心脏有了,杀伐果断的狠劲儿也不缺少,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呢?不如我教给你怎么正确的使唤自己的拳头吧?然后送你出去放放风? 154 迷雾揭晓 我不屑的撇撇嘴说,就凭你也想教我?如果一对一单挑我自信可以打烂你的脑门,你信不? 他出人意料的点点头说,信啊!为什么不信,可是那又如何?你这么强大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我顿时被他一句话给怼的哑然了,耷拉下来脑袋点点头说,你说的对,我确实狗jb不算。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昂首挺胸说教我的模样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我抿着嘴唇不漏痕迹的慢慢往他跟前挪动了两下脚步,打算伺机偷袭。 他伸了个懒腰说:“人的拳头上有全身最硬的骨头,你若会中指握拳,用力得当,绝对可以一击打进别人胸骨两厘米,人的头骨以五十度角斜砸下去,能轻易将别人的鼻软骨击进后鼻腔,是不是很好玩?” 我没有吱声,但是却感觉好像打开了一扇门,过去和人打架肉搏,完全就是靠着一股子热血和蛮力动手,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完全可以继续提升实力。 见我陷入了沉思,他伸了个懒腰接着说,有没有觉得很神奇啊?我再告诉你两个关于身体的小窍门,想不想知道? 我忙不迭点了点脑袋说,想知道! 隔着口罩我就能听出来他的戏谑之意,他闷生闷气的说,我不白说,说完以后你必须实践给我看。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点了点头。 他一边比划,一边说:“人的手肘是全身最有力道的地方,若你背后侧身反手肘能轻易打碎别人的颈椎,而膝盖是全世界最好的减震,能支撑你抬起一个你两倍重的东西从2米高的地方摔下并毫发无损。” 听完他的话,我陷入了沉思,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一般出现一组我和对面这个男人战斗的画面,我先是拿拳头砸他的胸腔,接着手肘倒他的脖颈,最后膝盖绷直,狠狠的磕在他的肚子上,结束战斗! 这套类似组合拳似得攻击战术在我脑海中越演练越纯熟,我不知不觉的手舞足蹈跟着做起了动作,不知道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走的,反正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门口放了一份晚餐。 从那天开始除了疯狂的锻炼身体,我又多来一项任务,熟悉那套攻击套路,没事儿的时候,我就对着空气挥舞拳头,把那个男人当成假想敌,每天起码挥上三四百次拳头。 不知道到底过去多久,可能是一个礼拜或者更久,铁皮门又一次开了,那男人从屋外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个鼻青脸肿的社会小哥,那青年肯定是刚完挨打,额头破了个口子,浑身穿的特别厚,这个季节身上居然穿了件羽绒服。 当时我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看到他们进来并没有打算起身,只是仰头看了看就继续该干嘛干嘛。 男人两手抱在胸前静等我做完后,贱笑着推了推身后的青年对我说:“把他搞定,你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我轻蔑的看了眼他,把脑袋伸到水龙头底下,从我第一天进来,他起码对我说了不下五次离开,可实际每次都把我往恶魔的深渊逼近一步,事到如今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个人。 看我没当成一回事,他接着闷声说:“这次是真的可以走,当然走之前我还需要给你盖个章,反正你都必须得动手,不如赌一把,说不定我真让你走了呢。” 我疑惑的问他,盖什么章? 他不耐烦的说,有没有那个荣幸被盖章,还得看你今天能不能撂倒对手,好了!准备好就开始吧,他丢给我一块匕首造型削的特别尖的木头片子。 我笑了,捏了捏指头上的关节“嘎巴”作响,走到那个鼻青脸肿的社会青年边上,男人往后撤退一步,挡在房间门口,还故意将衣服拉起来,露出腰上的手枪把。 我问他,什么样的程度算是搞定? 他想了想说,从心脏到四肢我全部要见到红,死活不论,如果你被他搞定了,算你命短。 我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了上去,既然他说死活都无关紧要了,那我也可以放开手大干一场。 就知道狗日的不可能让我轻松的完成任务,果然是这样,就在我距离社会青年还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那小子突然从袖口摸出来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嘶吼着就朝我胸口捅了上来。 我快速往后倒退避开他手里锋利的匕首,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他吼叫着拿另外一只拳头朝我进攻,我没有动,任由他砸在我脸上,感觉并没有多疼。 那青年楞了一下,我拿脑袋使劲的撞在他的鼻梁上,接着搂住他的脖颈,膝盖绷曲照着他的脑袋狠狠磕了两下,就把他打倒在地上。 同时我顺手捡起来那块匕首造型的木头片子冲着他的心口,手腕,脚腕狠狠的捅了下去,因为他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木头片子刺下去的时候,好像捅在一团棉花上面似得,软绵绵的,不过鲜血已经开始飞溅。 我一点表情都没有,连续刺了几下,抬头看向立在门口的男人说,我算完成任务了吧? 他冲着我微微点头走了过来,接着我看到他蹲下身子将那个社会青年身上的羽绒服扯开了,衣服里面清一色的血袋,社会青年的脸都吓的绿了。 我这才知道,为啥这个王八犊子会穿的这么厚,我的木头片子明明不长,却可以扎到他鲜血直流,敢情又是一场游戏。 男人盯着躺在地上的社会青年说,欠我的钱有日子还么? 社会青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使劲磕头,连忙叫吼着马上还钱。 男人拍了拍两手,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穿黑西服的家伙,拖死狗似得拖着社会青年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他直接将腰上的手枪拔了出来,低下头把玩擦拭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嘀咕,游戏都还没有玩够就得放你走了,真是有点舍不得啊! 我迟疑了下说,真准备放我离开? 他长出一口气说,是啊!你是不是也有点舍不得?满打满算才把你关了五个月,我觉得如果关一年的话,你的实力绝对吓人! 我心底瞬间一阵起伏,已经被他关了半年?也不知道外面的那帮兄弟们到底怎么样了,还有苏菲还好不好。 他好像猜出来我心底的想法,“嗤嗤”怪笑两声说,你们打伤何磊的事情,林昆那个傻小子进去背黑锅了,他还不到十六岁啊,就要在监狱里蹲五年,五年以后他出来还能干什么?高中、大学都永远与他无缘了,只是因为你们几个的一时冲动! 我咽了口唾沫说,您是林叔叔吧? 他先是楞了一下,接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将鸭舌帽,大墨镜和口罩全都拿了下来,露出自己本来的样子,的确是林昆他爸。 只不过林昆他爸现在看起来苍老了很多,本来英气十足的面孔多了几分沧桑,两鬓冒出来不少银发,整个人如同是皮球泄气一般,后背完全佝偻起来! 原本我还对他充满了憎恨,可是一瞬间再也恨不起来了,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在他面前,抬手甩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刮子说,对不起叔!那天早上您完全可以拦下林昆的,为什么反而把我给绑了? 他爸倚靠着铁门,蹲在地上像是个孩子一般老泪纵横的大哭起来,哭了很久,他才缓缓出声说。 出事那天晚上,小昆拿胖子的手机给我发了一夜的短信,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脑抽居然同意了他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想法,还答应他要保护你们的安全,可是答应完以后我就后悔了,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我不止一次想过要弄死你,但却始终都下不去手。 所以我就想借你的手替我儿报仇,除掉那些伤害过他,跟他有过过节的人,后来你始终不肯承认是林昆做的,还把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感动了我,可我的心理变得有些扭曲,我从警一辈子,想要亲手培养出来一个恶魔,今天我到监狱探监,阿昆一再哀求我多照顾你们... 155 归来 我说,林昆还好不? 他爸苦笑着说,你觉得能好不?他在里面不比你轻松,而且还拒绝了我的任何帮助,他告诉我他打算一条道走到黑,所以我想让你们几个孩子陪他一起走到黑。 我沉默了,林昆他爸的逻辑简直不可理喻,但是却让人说不出来任何毛病,我跪在地上低声说,叔我本来就回不了头了,以后的路,我会和昆子一块走,等他出狱那天,我保证让他风风光光! 他爸抹干净脸上的泪痕说,恭喜你们又全都长大了一岁,继续回去上学吧,正好也差不多该上高一了,学校里面,我委托几个朋友,帮你们请了长期的病假。” 我心底一阵哗然,我说:“你们?林叔你难道把他们全都绑了?” 林昆他爸点点头说,起初我确实是这么做的,可是小胖子的身体不太好,进来没多久就大病了,我把他给送出去了,还有临县那个叫陈花椒的孩子背景大的吓人,我也没敢多留,其实就是你和王兴还有雷少强,雷少强有底子,我的手段并没有吓到他,不管你们信不信,最开始绑你们,我确实带着怨气,但是不那么做,你们一个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我眯着眼,整个人淡定了不少,我站在林昆他爸的面前,透过他爸的眸子凝视里面的自己,忽然之间,发现自己也有些太过于成熟了,一点都不再像是学生了。 我觉得这些日子,过的就像是做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些人,看着自己越发强壮的身体,一切的一切,又是那么的自然。 跟在林昆他爸的身后走出一条长长的走廊,再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么久以来我居然是被关在郊区废弃的“面粉厂”里,林昆他爸把自己的小腿撩开,上面那道恐怖的伤疤,朝着我微笑说,这伤知道咋来的不? 我点了点头,说:“对不住了叔。” 他摆了摆手说,那种情况你要是什么都不干,我其实会下手更狠,等待会人齐了,我再告诉你们个大秘密。他把我带上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里。 我没在说话,经过这些日子,这些非人的待遇,我觉得我的内心素质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的地步,所谓的大秘密很难撼动我的心田。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时不时的会掐自己一下,身体传来的疼痛感觉,让我自己告诉我自己,这不是在做梦,我这半年,确实经历了非人的半年。 林昆他爸一边开车,一边不知道在跟什么人打手机,说话很隐晦,基本上就是“嗯嗯啊啊”的单词。 一想到这半年里我,王兴,雷少强,竟然都遭受着一样待遇的时候,我真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俩,最重要的一点林昆他爸没说,可我心里很清楚,他们之所以会和我待遇一样,正是因为他们也肯定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如果他们谁敢承认是林昆或者别人干的,我想我们恐怕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见面。 车子行驶了得有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县城,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当车子停在我家的时候,我竟然有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我活着!而且他妈完完整整的活下来了! 林昆他爸停下车,递给我一支烟说:“抽吧,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待会就能看到你想见到的人。” 我深呼吸几口,竭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打开车门,走进了我家大院,当我推开门的那一霎那,我就听见了一声叫吼:“小三!” 苏菲站在院子里,着急忙慌的朝我跑了过来,我赶忙和苏菲抱在了一起,我们两个紧紧的拥抱,苏菲看见我的时候,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扑簌的往外流,因为太过激动,她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我紧紧的搂住苏菲的身体,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我抚摸着她的秀发,摸着她的脸颊,我们两个亲吻拥抱在了一起,久久不能平复内心的情绪。 很快,我又听见了一声大吼,我转头望去,看见王兴也从我家正厅里跑出来,他身后还有一对儿中年夫妇满脸都是眼泪,王兴比过去更高更壮了,满脸胡子拉碴,古铜色的面庞变得棱角分明,少了一分呆滞和憨厚,多出来几分刚毅和沉稳。 最后出来的是雷少强,这家伙穿件黑色T恤衫,猥琐的朝我们眨巴小眼睛,因为头发太长,这家伙直接扎成个“麻雀尾巴”,个头也明显比原来高了不少,他旁边站了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我估计就是这货经常挂在嘴边的“杀手老爸”。 很快,王兴和雷少强走到我跟前,我们三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睛,全都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我撇了撇嘴巴说:“瞅鸡毛啥呢,抱一下呗!”我们仨人重重的抱在了一起。 我们仨人拥抱了足足五六分钟谁也不舍的撒手,大家心里都明白对方经历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我们仨人心里更清楚,如果当初我们如果承认是林昆或者别人干的那事,或许再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我看着王兴,又看了眼雷少强,我笑了,很无奈的笑容,他们两人也同时点了点头,或许经过这些事情,我们都成熟了好多。 王兴和雷少强互相看了一眼,我们哥仨再次拥抱在一起,这些日子,我们过的都很痛苦。 这个时候林昆他爸走进了小院微笑着说:“王兴和小强的大人是我接过来的,前段时间我托朋友给王兴他爸和小强他爸安排了份体面的工作,顺带帮着他妈看了下病,小三的父亲,一直没能联系上,过一会儿胖子和陈花椒也会过来。” 王兴倒头朝林昆他爸鞠了一躬说:“谢谢林叔,林昆会被判多久?” 林昆他爸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抿着嘴唇说:“五年零四个月,何磊没死,不过这辈子算是废了,全身高位瘫痪,一辈子都得躺在病床上,他也是命大,被你们打成那样都没死,也幸亏他没死,要么就算小昆一个人扛罪,你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我抽了抽鼻子,再次跪到林昆他爸面前说,对不起叔!不嫌弃的话,林昆不在身边的这几年里,我愿意给你当儿子! 看我跪下了,王兴和陈花椒也赶忙跪到我旁边表示,他们也愿意给林昆他爸当儿子。 林昆他爸老泪纵横,将我们挨个搀扶起来说,原谅我关你们关了那么久,你们几个小家伙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不好好杀一杀你们的威风,让你们受点罪,你们是真的不会知道什么是怕,十五六岁的年纪,是一个最什么都不顾虑,什么都不害怕的年纪,你们这次闯的祸实在太大了。 我们都点点头说,明白!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林昆他爸这些话主要是说给王兴和雷少强的爹娘听的,因为我们被关的这些日子其实做过很多比打伤何磊更过分的事情。 见我们心照不宣的点头,林昆他爸让王兴和雷少强的父母先回屋子,他接着压低声音说:“其实这次关押你们,除了是因为我想报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一个很有势力的组织拜托我这么干的,这个组织接下来会让你们做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委派我,帮你们全都送进崇州市一中去继续读高中。” 我们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脑袋。 林昆他爸叹口气说,孩子们别怪叔自私,那个组织说有办法帮小昆减刑,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我赶忙接话说,叔!我们不怪你,林昆为了我们扛罪,我们在外面如果什么都不做,那还是人么? 其实我心里特别的震撼,以林昆他爸身份都做不到的事情,一个神秘的社会组织居然可以,那组织的能力,我压根不敢想象,可是这么庞大的一个组织却找上我们,图的又是什么? 156 探望林昆 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何磊不就个小人物嘛,而且何苏衍都被整得不人不鬼,为什么林昆还会被重判,犹豫了再三,我还是没敢问出口,毕竟我不懂法律。 林昆他爸叹了口气说,本来我真想把你们关个三年五载的等外面人彻底遗忘了这件事,你们也成长的足够吓人再放出来,可我每次去探监,小昆都不停问我你们的近况,我实在不忍心继续骗这个可怜儿子了。 看我们再次沉默,林昆他爸唏嘘的叹口气说,当了一辈子的警察,到最后我竟然强迫一帮侄子去做恶人,这话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不知道林昆他爸的话里有几分的可信度,我迟疑了几秒钟后劝阻说,叔您确实是个警察,可更是个爸爸,这件事做的没问题,我们心甘情愿受罚。 林昆他爸接着说,小昆这孩子从小傲气,看谁都觉得差他一头,我也总认为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什么朋友,结果没想到你们一起闯的祸,他一个人扛了。 别看老爷子好像唠家常似得跟我们聊天,可谁都能看的出来他的言语里透漏着一股哀伤,不管他之前怎么对我们,但林昆确实是为了我们大家才进的监狱,单从这点来说,他没杀我们,真的就算是恩泽浩荡了。 单轮人品,王兴绝对是我们中最朴实的一个,哪怕林昆他爸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仍旧不死心的发问,叔您真的没有办法把林昆弄出来么?哪怕少判两年都行,实在不行我们几个一人进去蹲一年抵罪,让林昆早点出来。 林老爷子苦笑着叹气说,孩子你把国家法律当成什么了?故意杀人罪啊?我已经使出自己最大本事,也幸亏小昆还未满十八周岁,才只是判了五年,这一切全都要怪何苏衍跟的那个老板,一纸诉讼告到了市委,小昆才不得不服刑,被迫告别了自己的青春和学生时代。” 王兴恨恨不平的问,何苏衍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老爷子摆摆手说,问那么多也没用,全都怪我从小把小昆给惯坏了,他根本不听我的任何话,我们两个因为这个在手机短信了争吵了一夜,他甚至威胁我要自杀,也是他告诉我最先让我把你们控制住的,目的就是怕你们先他一步去自首。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点点头,那天我确实看到林昆先我一步爬出的墙头。 林昆他爸接着说:“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为啥这么拧,就跟我说了一句话,你们是兄弟,而且事情确实是他做的。” 林昆他爸还说,我们两个打了一个赌,我赌你们一定会出卖他,这孩子就赌你们一定不会出卖他,所谓的赌注,就是如果他赢了,我就让他去抗这个事情,我保护你们,如果我赢了,就把你们几个送出去 。 我们没有吭声,静静的听他把话说完。 林昆他爸接着说,这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你们被关在那里,吃喝都没人管你们的原因,那几天我本来还有机会拿你们几个换回来小昆,但是臭小子却跟我玩了个心眼,打赌!这样不管他赢还是输,最后都是他去扛罪。 说到这的时候,林老爷子眉头紧锁,无奈的苦笑说,只是让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你们这三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居然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把小昆和其他人供出来,包括提前出局的小胖子和陈花椒,你们几个就跟商量过的一样,口风完全一样,小三甚至还咬掉我腿上一块肉。 我低头再次说了一句对不起,这句话其实更多是想说给林昆的。 林昆他爸仰头看着天空,轻声说:“他被判刑前一天,我通过关系和他在看守所里好好的喝了一顿,他和我说的那句话,我现在还记忆犹新,他告诉我说,爸,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妈,别为我担心,我终于有真正的兄弟了,你从小就教我,大老爷们一个吐沫一个钉儿,这几年牢我能蹲,这几个死都不卖我的兄弟,我不能丢,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林昆他爸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出来,三四十岁的人像是个孩童一般失声痛哭,弄的我心里特别不好受。 等他爸心情平复了一些后,我问他,林叔,我们啥时候可以去探监? 林昆他爸的眼泪再次下来了,他说下次探监得到下个月五号,那天正好是林昆十七岁生日,林昆从小连碗都没刷过一次,这跑到监狱里面,得受多大的罪啊。 发完感慨,林昆他爸直视我们几个问,你们怪我么? 我们哥仨整齐的摇了摇头。 他爸接着说,你们还年轻,这次被我关了那么久也学到不少东西,不管那个神秘组织将来让你们干什么,起码学到的东西可以保命,回到学校好好享受青春,替小昆在外面活的潇洒一点,哪怕将来误入歧途,也争取做这一行的王者! 我们都点了点头,其实谁都清楚,从这一刻开始,我们的命运彻底发生了转变,至于将来是好是坏没人知道,但是哥几个心里都明白,现在的自由,是林昆拿自己的青春替我们换到的。 没多会儿,胖子和陈花椒赶来了,王兴的父母为我们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林昆他爸只是草草的喝了一杯酒就借口走人了,我想他或许是因为看到别人阖家团圆,又触景忧伤了吧。 那天大家都喝的很多,包括苏菲也喝醉了,哭着搂住我胳膊求我,能不能再也不要离开她。 我更是醉的一点意识都没有,只记得有人把我从正厅抱回的小屋,那种感觉很熟悉,像小时候我爸抱我一样,醒过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回事情。 酒醒了以后,我问苏菲和胖子,丫头去哪了,他俩遮遮掩掩的就说不知道,不管我怎么问,始终没有告诉我。 一个月后我们从崇州市的少管所看见了林昆,是林昆的爸妈先进去探访的,之后他们离开,我们几个才进去的。 林昆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光头,见我们的时候,手上还带着手铐,穿着黄色的囚服,他本身长得就清瘦,此刻更是变得有些皮包骨头,两颗颧骨高高的耸起,黑眼圈特别的明显,脖领处还有一条很显眼的伤口,肯定是在里面跟人打架整出来的。 我,苏菲,王兴,胖子,雷少强,陈花椒隔着透明玻璃站在林昆的对面静静的打量着他,他也面带微笑的望着我们,多半年没见,林昆看起来稳重了很多。 我握着电话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场面显得有些尴尬,最先开口的还是林昆,他抓起电话筒示意我听。 我把听筒放到了耳边,林昆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说,别他妈这幅死了老爸的倒霉样子成不?大哥从这里再待一年,监狱混个两三五年,老林头再活动活动怎么也该出去了,出去以后不才二十出头,大哥仍然还是条好汉啊,你们几个好好混,如果老子出狱的时候,连辆奥迪宝马啥的都开不过来,都对不起大哥这几年光阴! 我咬牙切齿的说,放心!你出来如果我弄不上十辆奔驰宝马,都不带跟你碰面的! 林昆嘿嘿笑了,骂我:“傻狍子,你就是他妈骑辆三奔子来接大哥,大哥也照样上车,以后好好对苏菲,不然大哥出狱肯定跟你公平竞争!” 我强忍着没让眼泪掉出来,点了点脑袋笑骂,甭管啥时候,裤衩能跟你伙穿,但是你敢打二嫂注意,老子就跟你拼命!如果谁在里面欺负你,你记下名字告诉我,等他出来我弄死他。 林昆“呸”了一口说,大哥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事有家事,现在是我们号的号长谁他妈敢欺负我?别逼逼,笑一个!都笑! 我们几个全都挤出来抹憨笑。 林昆陪着我一块傻笑,笑着笑着他就哭了,他搂着电话筒说,三子!你们他妈去念高中的时候一定要多泡几个马子,替大哥尝尝鲜,还有就是记住,千万不要犯错误,这里面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林昆贱嗖嗖的说要跟苏菲聊几句悄悄话,让我们先滚蛋,我们几个依依不舍的往外走,等了没多会儿,苏菲红着眼圈走了出来。 157 你敢发誓不? 看苏菲眼睛通红的跑了出来,我赶忙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菲抽泣着摇头说:“没事,林昆让你再进去一趟,有些话想和你说,” 我点点头,又走进探监室,林昆握着听筒示意我接电话, 我拿起话筒朝他微笑着问,还有啥吩咐啊我棍哥,尽管心里很难受,但我还是竭力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林昆脸色正经的说,这段时间你们都受大苦了吧三子, 我还以为是苏菲跟他说了什么,迟疑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受什么苦啊,这段时间我们吃得香穿的暖,别听菲菲乱说哈, 林昆撇撇嘴笑骂,别他妈给我扯犊子,什么事没有,你们会大半年不来看我,老林头啥脾气我再清楚不过,他要是不欺负你们就不是老林头了,三子不管我爸怎么对你们,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都不要怪他好吗, 我咧嘴大笑着说,肯定不会,用你的话说咱们是兄弟,你爹妈就是我爹妈,让自己爹妈骂一顿泄泄火,难不成还真给他们翻脸闹别扭不成,别多想哈, 林昆眯缝着眼睛望向我说,老林头答应我,会把你们都安排进市一中,听我一句劝去那边好好上学,就算不乐意读书,好歹混个毕业证出来, 我点了点脑袋说,放心吧,我心里有谱, 林昆迟疑了几秒钟后说,老林头这次被我刺激的有些神经质,如果有时间就多从我家溜达一圈,过去蹭顿饭,唠唠嗑,谢了兄弟, 差不多探监的时间也到了,狱警招呼林昆回监区,我使劲捶了两下自己的胸口吼叫,兄弟,照顾好自己,我们从外面等你出来, 林昆背对着我,把自己带着手铐的双手举的老高,哈哈大笑说:“我从来不为我的行为,感到任何一丝的后悔,告诉兄弟们,等着我,”说完话,林昆就放下了电话听筒, 猛的我想起来个重要的事情,赶忙使劲拍打两下玻璃屏障,林昆疑惑的望向我,拿起电话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如果转到监狱,就帮我打听打听黑狗熊,也是陈圆圆他爸,能帮就多帮帮他吧, 林昆微笑着点点头,跟着狱警一起走回监区,我一直楞楞的盯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失踪我才叹了口气走出了探监室, 外面哥几个和苏菲都在等我,大家情绪都不是太高,王兴冲我轻声说,林叔中午请吃饭,让咱们待会都过去, 我们几个打了个辆车,就往林昆他爸说的饭馆走,路上我问苏菲,林昆到底跟你说什么,你出来那么难过, 苏菲咬着嘴唇说,林昆告诉我他在里面如何如何被欺负,被人虐待,还告诉我,如果不想你也经历这种待遇,就让我看好你千万不要再闯祸了, 苏菲捏着我的手说,三三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再惹事了,我哥关在里面,小峰哥也让判了一年多,我不想你也走他们的老路,真的,我特别害怕, 我伸手搂住她的后背保证似得笑着说,放心吧,我这辈子都跟监狱绝缘, 我们有说有笑的走进林昆他爸说的那家饭馆,老爷子还没到,我们几个就坐在大厅里边聊边等, 我和苏菲靠的特别近,紧紧挨着坐在一起,苏菲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一脸心疼表情的说:“这些日子你没在,我才发现我对你有多么的依赖,” 我轻吻了她的手背一下说,我也是,这半年完全就是指望着靠想你硬挺过来的, 苏菲小声哽咽的说,这么久我把头发染回来了,也不抽烟喝酒了,甚至都很少跟人吵架动手,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想等你回来,给你一个最完美的自己, 我顺势搂在她的小蛮腰上,臭屁的夸奖说:“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和完美划等号的,” 苏菲轻叹一口气接着说,我难过了,伤心了,只能一个人在角落哭泣,只有你不在我身边了,我才发现我原来这么依赖你,三三,答应我,不要在这样了,好吗,我真的要承受不了了,我也不用什么大富大贵,我只想你能安静的陪在我身边,陪在我生命当中,陪伴我每一天,” 我上手赶忙抱住了苏菲,用她的话说,只有我们真正不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对方是有多重要,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孩子满脸微笑的问:“请问赵成虎先生是哪位,” 我皱着眉头犹豫一下说,是我,怎么了, 服务员说,赵先生外面有人找,对方说只让您一个人出去见面, 我“嗯”了一声就往门外走,心想估摸着应该是林昆他爸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安排的,屋里人多觉得不太方便开口吧, 跟着服务员走到楼道口,她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只不过那笑容特别的奇怪,语言表达不出来那种怪异的感觉, 我忘了眼空荡荡的楼道口,低声喊了两声,林叔,林叔, 没有人回应,不过从楼下走上来个穿着服务员的女孩子,我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让,谁知道那服务员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搂住我面颊就亲了一口, 把我给吓了一跳,我一把将她推了个踉跄骂,你他妈有病吧, 那服务员扬起脸看向我“痴痴”的笑着说,是啊,我有病,赵成虎你啥时候出来的,我还以为你起码要蹲三年五载呢,刚刚还以为看错人了,原来真的是你啊,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啊, 我没想到那服务员居然是林小梦,半年多没见,她看起来比过去成熟了很多,没有化妆,但是确实比过去好看了很多,就是脸色泛着一层不健康的苍白色,哪怕是穿着服务员的工作服也能衬托出来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 我说,你要干嘛,阴魂不散的跟踪我, 林小梦阴森森的怪笑说,跟踪你,你还没有那么大魅力,只不过我刚巧在这家饭馆打工罢了, 我“哦”了一声说,挺好的,起码现在知道自食其力了,还算有点皮脸,你不上学了么, 林小梦仍旧是那副阴郁的腔调说,早不上了,我一个初三女学生怀孕,流产的时候差点死掉,你觉得这种名声还能继续读书么, 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朝着林小梦点点头说,过去的事情我很抱歉,真的,当初应该帮你一把的,事情既然已经到这步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吧, 林小梦“嗯”了一声,抬腿要往楼上走,身子往前一倾斜好像没有站稳似得差点摔倒,我赶忙伸手搀了她一下,谁知道她居然顺势倒在我怀里,对着我耳朵眼里吹气,声音特别娇柔的说,我现在就需要帮助,我感觉浑身又热又燥,你能不能帮帮我,往左拐第二间房是员工宿舍,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我赶忙推开她说,你有病吧,又开始放浪了, 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从上面走了下来,苏菲轻声喊我,三三林叔找你, 我喊了一句“知道了,”就转身往台阶上走,林小梦一把拽住我胳膊说,现在觉得我是疯子了,你他妈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疯呢,早干嘛了, 苏菲疑惑的往楼道里走,一边走一边喊话,三子你在跟谁说话呢, 我寻思怎么也避不开了,干脆大大方方回了一声:“林小梦,” 苏菲着急忙慌的就跑了下来,站在我旁边问,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她刚才喊,睡过她又是什么意思, 我吐了口吐沫骂,她就是个神经病,别他妈搭理这个傻二逼,我搂着苏菲就往楼上走 林小梦歇斯底里的喊叫:“赵成虎你没睡过我是吗,和我装什么逼,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睡过我吗,如果你和我睡过,苏菲出门被车撞死的,你敢不敢,” 苏菲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也望向了我, 公告 首先给大家抱声歉,更新比较晚,是因为家里房子进水了,电脑损坏,我只能用手机码字,我是邯郸人,这几天的雨水天气导致我们这里洪涝,今天我们县城也受灾了,更新比较晚请大家见谅,我拿自己的人品保证,不会断更、缺更! 各位稍安勿躁! 158 我男人,你别碰! 林小梦歇斯底里的喊叫,赵成虎你没睡过我是吗?和我装什么逼?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睡过我吗?你发誓如果你和我睡过,苏菲出门被车撞死的,你敢不敢? 我一时间有些语顿,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后出声说,你别他妈血口喷人,睡和睡一样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清楚么? 林小梦两手环抱在胸前,整得好像是个被我甩了的怨妇一般,冷笑说,呵呵,这算承认了是吧?我觉得我以前可以忍,看着你和苏菲怎么样都好,可是我现在不能忍,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我都担心的要死了,你回来了以后一个字都不和我说,还故意躲着我,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指着她鼻子咒骂,你他妈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说的好像老子以前跟你有一腿似得,滚蛋! 林小梦吸了吸鼻子,特别委屈的说,赵成虎,这一切都是你逼迫我的,我今天就当着苏菲的面前把什么都说了。 我一巴掌推在她的身上骂,说你麻个痹,你知道老子是个什么货色,别他妈逼我把事情做绝了,听懂没? 我是真的急了,冲着林小梦骂完这一句后,拉着苏菲就准备往楼上走,林小梦这个贱货摆明了是要阴我,当着苏菲的面前编些有的没的瞎话,就是想要破坏我俩之间的关系。 谁知道苏菲一下就甩开了我的胳膊,一句话没有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林小梦问,你刚才说我家三儿以前睡过你? 林小梦楚楚可怜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个黄色的信封递给苏菲,哀怨的说:“菲姐,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特别的丢人,可是这一切都是赵成虎逼我做的,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家男人的真实嘴脸,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拿着信封炫耀似得在苏菲的脸前面来回晃悠了两下,我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就把信封抢了过来,“唰唰”撕成了碎片,伸手指着李梦瑶的脑门咬牙切齿的咆哮,你他妈够了!别他妈咧开逼嘴就胡乱给老子扣屎盆子。 林小梦不怒反笑,昂首挺胸的望着我说,撕了啊?没关系啊,那样的照片要多少我有多少,别以为你和陈圆圆在苞米地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对你一忍再忍,你以前骗我说,跟陈圆圆分手就会和我在一起,结果和陈圆圆分开了,又说想通过苏菲的关系和刘祖峰混好,我也忍了,为了你我像小姐似得跟这个睡,和那个睡,你还有没有半点良心? 我当时就有点傻眼了,万万没想到林小梦居然会编出来这样的瞎话,楞了好半天没有缓和过来,几秒钟后,我瞪向她问:“你提前准备好了,就打算往死里阴我是么?” 林小梦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从自己的衣服里面,一下拿出来了一大摞的照片直接就全都扬飞到了屋顶,指着我鼻子嘲讽:“你他妈撕啊,把这些都撕了啊!” 林小梦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照片一张一张的从上面飘落,什么样的照片都有,基本上都是上次伦哥帮忙拍的那些照片,尺度都算比较大的那种,只是不知道这个逼人是通过什么方法又洗了很多张。 李梦瑶顺势又拿了起来一摞照片甩到了苏菲的脸上,朝着苏菲说:“别看赵成虎长得瘦,他身上的肌肉真多,我喜欢这样的身材,用起来特别棒。”她说着话又从兜里面拿出来了一摞照片,使劲往脑袋顶上一撒。 漫地飞舞着林小梦的那种照片,洋洋洒洒的,苏菲顺势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张,瞄了眼上面的内容,然后把目光看向了我,脸色由白变成了铁青色。 我赶忙抓住了苏菲的手说,菲菲你听我解释,我和她之间绝对是清白的,我敢发誓,我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苏菲笑了笑,出奇的平静,环住了我的脖颈,亲吻了我的嘴唇,紧跟着,她转头,看向林小梦说,我男人好使不?你既然饥渴的这么厉害,那我往边站站,你们继续好了啊,你既然那么喜欢被人睡,那就继续啊,脱掉衣服,今天我特允了。 我紧张的抓住苏菲的胳膊解释说,菲菲你别这样好么?我... 苏菲皱着眉头打断我的话说,你别吱声,没事,有人这么乐意的往上送,有啥的,睡呗,又不花钱,你怕啥? 林小梦在对面也愣住了,两眼发直的望向苏菲,估计一时半会儿没理解了什么意思。 苏菲微笑着又重复了一句,我男人好用不? 林小梦迷茫着往后倒退了两步。 苏菲猛的往前跨了一大步嗓门骤然提高说,我男人好用吧!不过那是我的,我想给你用就给你用,我不想给你用,你也用不了,我的东西,你给我放那,就算我不要了,你也别动,听懂了没? 林小梦傻楞着站在原地,嘴唇蠕动了两下说,苏菲,你对象可是出轨了,他和我睡了。 苏菲淡然的点点头说,然后呢?你想霍霍的我们两个分手,然后你来接替我的位置吗?我说了,是我的你别惦记,我不要,你也给我放那,听得懂吗? 苏菲说完话,转头看向我满脸自信的笑容说,三儿,我让你再选择一下,是让她滚,还是我,包括那个陈圆圆。 我盯着林小梦说,麻溜给我滚蛋!别逼我动手。 林小梦“呵呵”的大笑两声,她看了眼苏菲,又看了看我,吧唧嘴巴冷笑,菲姐的心真是够大,这样都能忍,牛逼,我佩服。 我一只手直接揪住了林小梦的脖颈,将她狠狠的推了个踉跄,恶声恶气的骂,赶紧滚!草泥马! 林小梦站着不动,被我一下给推倒在地上,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冲着我伸出来了大拇指说,成虎哪怕你现在不稀罕我了,我也仍旧喜欢你,你就跟苏菲好好的过,什么时候过不下去了,再回来找我,我等着你。 我抬起胳膊就准备扇她,骂了句,装你麻痹什么痴情种子?草泥马,老子跟你多大仇恨,磕我一个人往死里祸害? 苏菲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就冲了上来,照着林小梦的脸上“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打的非常的用力,林小梦的脸庞顿时就红了,嘴角冒出来一抹鲜血。 苏菲冷笑着指向林小梦说,打你,不为别的,就为了出一口气,想看我们小两口的笑话,你注定看不到了?我的男人,你别碰! 林小梦更是激动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的朝苏菲扑了过去,“你他妈敢打我!” 我一把推开林小梦,冷声骂了句,滚! 看到她疯狂的模样,苏菲双手环抱在一起,冲着她笑了起来:“打你怎么了?你也来打我啊,看见了吧,我的男人,只有我不要的份儿,你抢,注定抢不走的!” 林小梦大声吼叫着,想要扑向苏菲,苏菲从我身后蹿出去,一脚蹬在林小梦的肚子上,把林小梦踢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苏菲又冲到她跟前,两手揪住她的头发在楼道的墙壁上“咚咚”撞了两下,才拍拍手退到我跟前。 林小梦披头散发,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边的血迹,阴森森的爬起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苏菲,朝着我点点头说,赵成虎,你当初抢走我打胎的钱,毁了我一辈子,我对你的报复这才刚刚开始,希望你兄弟的女朋友都有苏菲这么强势! 说完话,她转身走下了楼梯。 我站在原地,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旁边站着的苏菲,我明显的感觉得到,她状态不对,我赶忙解释说,你听我说,菲菲。 苏菲面无表情直接打断我,说:“你没有睡过她?” 我干咳两声辩解说,不是,我和她之间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菲深呼吸一口,微笑着说:“不需要解释,你就告诉我到底有没有睡过她?” 159 情比金坚! 见我不出声,苏菲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咬着嘴唇说,三儿,我只想听你说句真心话,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好吗? 我迟疑了好半天,最终点了点脑袋说:“我睡过,我承认我确实和她睡过,但是那次真的是无意识的,我被下药了,而且还是上次咱们在医院那回的事情,你忘了上回你因为这还喝醉了呢,我发誓我他妈要是跟她有过什么,就是驴日出来的?不得好死!” 苏菲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似乎在考虑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我们互相沉默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她才又出声问:“那照片呢,刚才她拿出来的那些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我赶忙把上次和伦哥一起计划的事情跟苏菲说了一遍,告诉她,我拍那些照片只是为了让林小梦给你们解释清楚那件事,还有就是威胁她以后别犯贱,因为太着急我解释的满头都是大汗,像是小时候抄作业被老师被抓着手一样的紧张,我眼巴巴的望着苏菲说:“菲菲,我指天发誓,我跟那个贱货真的啥事没有。” 苏菲盯着我的脸,猛不丁“噗嗤”一声笑了,伸手轻轻替我抹干净脑门上的汗珠子说,不用那么紧张,我相信你的眼光没有那么次,为了辆公交车抛弃我这台桑塔纳! 我松了口大气开玩笑说,别瞎咧咧,你才不是什么烂普桑呢,在我心目中你是大奔驰,大宝马!咱俩的感情绝对比金子还要坚硬! 苏菲拧了我胳膊一下娇嗔说:“我刚才那是不想给她看笑话,她拿那些照片出来,明显着就是霍霍咱们俩来的,我要是就这么顺着她的心思了,显得我像是白痴一样,但是我告诉你,你如果敢欺骗我,我肯定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忙不迭的点头保证说,绝对不会! 苏菲昂着脑袋看向我说,我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其次就是欺骗,你和林小梦也好,陈圆圆也罢,过去的事情我不管,那时候我没有参与进你的生活,但是以后,如果还敢出现第二个林小梦,第二个陈圆圆,你就给我等好了! 我一抓苏菲的手说:“媳妇,那如果林小梦继续祸祸咱们咋办?你刚才也听到她走时候咬牙切齿说的那些话了吧?” 苏菲舔了舔嘴唇特别霸气的说,女人的事情,交给女人办!今天我敢掴她嘴巴子,明天照样敢揪住她头发一顿抽,她欺负别人我管不着,祸害咱家人,我敢削死她。 我附和着拍马屁说,必须往死里削,脑瓜子给丫削放屁了,打到狗日的从头放屁,拿脚出气,可是媳妇... 我拖着长音给苏菲撒娇。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有屁快放! 我嘿嘿傻笑的说,媳妇你也知道,不是谁都拥有一个像我一样那么睿智的老婆。如果林小梦那个贱逼祸害我其他兄弟,你千万得帮着说几句好听话啊。 苏菲撇了撇嘴巴说,她能祸害谁?除了你以外都是老光棍,怎么陷害人家? 我说,王兴不是有刘晴么?胖子不是也有曹小艾嘛,你忘了?咱们上次卖西瓜的时候,你还招待过她俩呢。 苏脸上的表情变幻了两下,最终啥话也没说,掺着我胳膊往吃饭的包房里面走,走进去后,林昆他爸已经来了,正在招呼哥几个喝酒,看到我俩如胶似漆的走进来,林老爷子坏笑说,年轻人就是身体好,这么一回儿都不忘记恩爱一下。 胖子贱嗖嗖的从旁边起哄说,对对对!就是“嗯...”的一下爱了! 哥几个全都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不等我上手,苏菲走过去,捏着指甲在胖子腰上的软肉上面掐着拧了个圈圈,胖子疼的龇牙咧嘴的叫唤:“谋杀亲小舅子了,救命啊!”大家跟着又是一顿大笑。 等我和苏菲落座以后,林老爷子举起酒杯正色说:“首先给侄子们道歉,因为我的一时冲动让你们经历了非人的五个多月,叔叔给你们赔不是了!”说罢话,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们赶忙站起来说“不用。”也集体喝了一杯酒。 老爷子接着说,今天我很开心!小昆居然主动要求我帮他拖关系,想要早点出来,肯定都是你们的功劳,说完话他举起酒杯“咕咚”又是一大口。 我们再次站起来又满杯倒进了嘴里。 眼瞅着老爷子举起酒杯还准备来个第三次,我赶忙摆手示意说,叔...亲叔,咱们缓口气,我们都是一帮小王八犊子,跟您的海量拼不起啊! 说实话,我是真有点懵逼了,62度的二锅头,林昆他爸好像喝水似得往嘴里灌,这样的喝法,我们是真赔不起,我看到胖子和雷少强的脸色明显都变成了猪肝色。 他爸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得,拍了拍后脑勺点头说,怪我怪我,高兴过头了,忘了你们还是一帮孩子,这样咱们喝三分之一意思意思。 我们无奈的举起酒杯“意思了意思”。 老爷子接着开口说,距离9月一号市一中正式开学还有三个多月,这段时间我想过了,你们也别闲着,趁着我还没退休,能够帮衬你们一把,抓紧时间把县城的水果市场和客运站的生意抢下来吧,这样开学以后,你们起码不会为了任何费用犯愁,而且假如在市里面混不下去,也不至于回来饿死。 我疑惑的问他,县城的水果批发生意不是一直都是马克在做么?还有客运站又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若有所指的盯着我笑了,他说:“小三子,你年纪轻轻记忆力就这么衰退,以后到我这岁数可咋办啊,马克不是失踪了么,你忘了?” 他这么一说,我瞬间想起来了,当初被他关在囚牢里的时候,我确实跟马克打过招呼,当时好像把马克打的半死不活的,只是我没想到林老爷子竟然真敢把他给整“失踪”,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借着喝酒偷偷打量了老爷子两眼。 林老爷子咧嘴笑着说,最近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县城好多有头有脸的社会大哥都失踪了,这可是你们年轻人崛起的好机会啊! 好几个社会大哥失踪?我再次打量了老爷子两眼,心里暗暗猜测,老头这盘棋下的可是足够大啊,正大光明的弄“没”好几个人,到底是要干什么?绝对不可能只是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为了给林昆报仇那么简单。 老爷子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而是举起酒杯,像是个慈祥的长辈一般说,你们都是小昆的兄弟,就跟我儿子一样的,我希望你们好,或许是我太迂腐了,总不知道应该靠着手里的权利给自己人谋福利,现在我快退休了,也想通了! 我点了点脑袋说,林叔,您就直接说我们需要怎么办吧? 老爷子想了想后,从随身带的小黑包里拿出来一叠档案递给我说,先做去客运站的事情吧,水果市场比较简单。 我看了眼档案,上面有几个人名和照片,仍旧一脸不解的说,直接搞残废他们? 林老爷子埋怨的瞪了我一眼说,做事不要那么暴力,多多动脑子,咱们的目标只是要客运站的份子钱,每辆小吧车每月都会给这几个人交钱,至于交的是什么钱我不懂,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钱收到自己口袋,我一分钱提成不会要,完全就是为了你们考虑。 如果他不加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我兴许还不会乱想,可是这句话说完,我顿时觉得有鬼,而且鬼还不小,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毫无所求的帮我们,哪怕是伦哥,当时也是有想法的,他想把我收到自己手里当小弟,可是林老爷子图的是什么呢? 我陷入了深思中,旁边的胖子和王兴都是实在人,不等人家把话说完,就已经兴奋的拍着桌子大吼“干!干!干!” 160 客运站 我陷入了深思当中,说实话我不太想跟林昆他爸走的太过接近,倒不是还在责备他囚禁我们的事情,就是觉得特别危险。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老猫跟耗子说我是你二叔一样不可靠,林昆他爸是干什么的?一个当了半辈子警察的大狠人,能做上所长的交椅不可能没点手段,他熟悉各种犯罪分子你心理,知道我们想要什么,只需要把过去的胁迫逼供换成诱惑,我们这帮小兔崽子就肯定屁颠屁颠的上钩。 这次就是这样,不等我把话问清楚,实诚的胖子和王兴就已经开始兴奋的拍着桌子大吼“干!干!干!” 我皱着眉头刚准备出声呵斥他俩,雷少强抢先我一步举起酒杯朝着他俩挤眉弄眼的喊叫,对对,干!林叔这瓶二锅头真是够味儿,干了啊,谁不干了谁小狗啊。 胖子咧开大嘴就要嚷嚷,雷少强夹起来一块骨头就塞进他嘴里坏笑说:“椒盐的,配合着二锅头老带劲儿了,你尝尝!”同时在王兴的脚面上踩了一下。 我趁势举起酒杯朝着林老爷子恭恭敬敬的说,林叔不夸张的说,您今天请我们吃的这顿饭真是我长这么大吃过最美味的一餐,还有帮着我们几个渣子生安排进市一中去读书的大恩大德,侄子我啥也不多说了,全在酒里面。 说完我一口将杯子里的酒给闷了下去,辣的嗓子眼直冒烟“嘶嘶...”的直拿手掌扇风,苏菲将我拉坐下来,往我嘴里塞了两口菜,埋怨的嘟囔,傻乎乎的,人林叔都说了,只喝三分之一你酒,你一天尽逞能。 别看她嘴上虽然是埋怨,实际上心里不定有多惦记呢,想到这儿,我心里不禁觉得美滋滋的,故意在她的大腿上蹭了两下,苏菲今天穿条水粉色的短裙,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暴露在外面,在灯光的照射下,还隐隐有些反光,感觉特别的性感。 来回蹭了两下,我看苏菲只是脸庞红了一片,并没有太大反应,而且也没有闪躲,胆子不由又大了几分,装着没有扶稳桌子的模样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她腿上的皮肤特别光滑,摸在手里就好像块玉石一般凉嗖嗖的很舒服,我兴奋的差点没叫出来,别人在吃饭喝酒,我偷摸搞小动作的感觉真心特别的刺激。 苏菲娇哼一声,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过并没有推开我,我把凳子往她跟前靠了靠,满脸淡定的在她的腿上反复摩娑。 苏菲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上,羞涩的低头轻轻抿着饮料,竭力装出啥事都没有的样子,我更是乐呵呵的大吃“豆腐”,时不时还跟林昆他爸碰杯喝两口。 我心想照着这架势发展,今天指不定能够借着喝醉酒把苏菲给彻底拿下,等“生米煮成爆米花”到时候看她还敢跟我尥蹶子不。 喝了大概能有半个多钟头,林老爷子说要上厕所,站起来的时候,我看他摇摇晃晃的好像喝多了,也顾不上继续占苏菲便宜,赶忙跑过去搀扶住他,说陪他一块去。 他还较真说自己没喝多,不让我跟着,我寻思这要是磕着碰着了,回头探望林昆的时候都不好交差,执拗着搀起他走出了包房。 老爷子到底是场面人,上趟厕所的功夫,一路上总是碰上熟人跟他打招呼,老头特别给面子的逢人就介绍,说我是他亲侄子。 走到男厕所,他撒尿,我就从旁边等着,老头尿着尿着突然哽咽起来,一开始我还以为他鼻子不通气,也没太当成一回事,谁知道他越哭越厉害,最后竟然干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赶忙凑过去往起拽他,问他到底怎么了? 老爷子抹抹眼泪,甩了把鼻涕说,没事儿,就是今天是林昆的生日,他担心林昆在监狱吃不好睡不好。 说的我心里一阵难受,我轻轻拍打他后背安慰说,叔!以后昆子不在家,你就把我们都当场儿子一样使唤,需要干啥您一句话的事儿。 老爷子老泪纵横的望着我说,三儿啊,你是不是觉得你叔是个阴谋家,让你们去霸占客运站的事儿别有用心? 我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怎么可能啊,我从来没怀疑过您,我就是不知道这事儿应该怎么干。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我不瞒着你,也知道不可能瞒住你个鬼精灵,就跟你明说吧,我让你们去抢客运站,其实一多半是为了小昆,小昆让判了五年,等他出来我也差不多该退休了,到时候想给他安排份像样的工作都难,所以... 我点点头说,叔您要是早告诉我是为了林昆,我刚才就拍板说干了,行了!这事儿您不用管了,待会吃完中午饭,我就带着哥几个去办。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相信他的话,可是他抬出来林昆这尊大神,哪怕明知道是“道德绑架”我也得硬着头皮干。 搀扶起老爷子回包房的时候,我冷不丁问了他一句,叔您知道丫头姐的消息不?我记得当初你把我关起来,说过丫头姐为了保我们,好像去跟何苏衍怎么了,这事儿是真是假? 老爷子楞了一下,点点头说:“丫头那傻孩子当初确实为了你们办了傻事,她还以为你们是被警察给抓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我想找到她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县城了,听人说好像去了崇州市,不知道谁告诉她的,只要勾引上崇州市的大领导,你们就都能被放出来。” 我心里顿时一阵疑惑,我说:“丫头姐很单纯,她怎么知道求何苏衍会有用?而且去崇州市勾引大领导这样的话,总得是个她信得过人说,她才会相信吧?当时我们都被关起来了,外面就胖子和菲菲,她俩绝逼不可能干出来这种事。” 老爷子摇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们过阵子要到市里读书,到时候再想办法打听打听,那么大一个活人不可能失踪。 我“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接话,回到包房里,我把客运站那几个“主事人”的档案要到手里,认真看了几遍后,朝着老爷子说,叔,我们下午就去办这事儿,如果到时候有人报警啥的... 林昆他爸摆摆手,看起来完全醉了,语气很爽快的说,毛事不会有,只要你们别做的太过分,也别搞出来人命,万事有叔给你们兜着。 又从饭馆了吃喝了一顿后,我们几个就告别离开了,走出饭馆我没着急打车,而是招呼哥几个先到客运站去等我,我拽着苏菲走进旁边的一家小超市里买东西,故意消磨了十几二十分钟,我看到林昆他爸从饭店里走出来坐进门口的一辆黑色本田车里慢慢离去。 他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看起来精神抖擞,一点都没有喝醉酒的样子,甚至看起来比平常都还要清醒很多。 苏菲靠了靠我胳膊说,林叔好像没喝多吧? 我微笑说,把好像俩字去掉! 我之所以会怀疑是因为刚才在厕所时候,老爷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当时距离他很近,可是却没从他嘴里闻到一点酒味。 苏菲问我,那他为什么要装醉啊?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喝醉酒会比较有说服力吧,不过可以证明一点,他并不相信我们。 苏菲立马紧张起来,拽着我胳膊摇晃说,那客运站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干了,万一被他给骗了怎么办? 我坏笑着伸了个懒腰说,不会的!第一单买卖就骗,那我们也太没价值了吧,不过挣完这一笔,坚决不能再同意他往后的任何要求,哪怕客运站真是替林昆抢下来的,我也要亲手交给林昆。 从超市里离开,我和苏菲也打了辆“三奔子”朝客运站出发了,对于客运站我并不陌生,第一次“出警”我就是跟着大老板来的这儿,不知道大老板和伦哥这两尊大仙现在怎么样了,还在不在县城... 161 份子钱 我们县城的客运站并不算太发达,统共也就十几条通往各个乡镇方向的区间小吧再有就是几趟开往周边几个县市的长途客车,但是管理方面却很杂乱,除了公家的几辆车以外,大部分都是个体户。 开小吧的个体户基本上是本地的一些地痞无赖,本身就属于“难干户”,加上客运站的工作人员吃的又是死工资,没人会愿意多招惹是非,导致争抢线路和停车的事情时有发生,所以客车司机之间经常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这种时候类似香港黑帮电影里的“代客泊车”的特殊职业就应运而生了,不同的是我们本地的这帮痞子“泊的是客车”,只要客车司机给足够的钞票,就会被安排走最挣钱的路线,停最好的位置。 这些资料是陈花椒告诉我的,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全面是因为临县的客运站也这个屌毛样子,负责“泊车”的蛇头(本地蛇的意思)正是他二叔瓜爷,或者那个年代全国客运站应该都大同小异吧。 我们几个并排成一行走进了客运站里,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一帮出来翘课的高中生,毫无半点威慑力可言,甚至还有不少卖票的跑过来问我们走不走。 客运站大概能有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地面本来拿黄色的油漆规划出来一块块的停车区,基本上屌用没有,大院里横七竖八的停了很多车,不少票贩子直接跑到大门口处拉客。 我拿出来档案袋看了眼上面的资料,从客运站里收“保护费”的蛇头是对亲兄弟,老大叫高胜,老二叫高利,看照片弟兄俩长得特别像,差不多也就二十出头,短头大眼比较彪悍,他们俩本身也是几辆小吧车的老板。 高胜、高利手下有个叫“大眼儿”的马仔,一直在车站负责收钱,我想了想后微笑的问向旁边絮叨的“票贩子”说,大哥您知道大眼哥在哪不? 票贩子一听我们不坐车,翻了翻白眼指向门岗处的矮房不耐烦的说,大眼哥在那边,又来一帮抢生意的,操! 我有点犯懵,不懂他嘴里说的“抢生意”是啥意思,陈花椒小声跟我解释说,这些负责拉客的皮条子基本上都属于社会闲散人员,往不同的小吧车里拉一个客人,司机给多少钱的那种,嘴皮利索的一天能挣到不少钱,不过想干这种活必须得经过客运站“蛇头”的同意。 我们走到门岗的“矮房”处,我让苏菲就从门口等我,透过窗户玻璃看了眼屋里,见到里面有五六个年轻人正围在一张办公桌处打牌,屋子里烟雾腾腾的,离老远就能闻到呛人的烟臭味儿,时不时还能听到里面“操,又输了”之类的谩骂声。 胖子走过去敲了两下木门,里面根本没人应声,他刚准备再继续敲两下,雷少强吐了口吐沫说,咱们是来闹事的,整那么礼貌待会我特么都不好意思动手。 雷少强说完话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点头,他冲上去“咣”的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我顺手从门口把垃圾桶拎起来照着他们的牌桌就砸了过去,陈花椒和胖子气势汹汹的指着他们吓唬,都他妈消停坐好! 满地的垃圾飞扬,一桌打牌的青年并没有被吓着,全都“操,操,操”呼啦呼啦站起来骂。 我侧头看了眼王兴,王兴会意的走过去把木门给关上了,我揪了揪鼻子尖微笑的问,不好意思啊打搅到各位大哥雅兴了,请问大眼哥是哪位?我有点小事儿想麻烦他一下。 一个留着长头发,穿件白色“背心”的青年站了起来,嘴里叼着烟看向我问,小兄弟你们是猫尿喝多了吧?知道这是哪不? 我摇摇头说,没找错啊,我是来收钱的,大眼哥现在方便不?抽空把这月的“份子钱”交下,以后每月的钱也直接交给我就成。 那青年的胳膊上纹只狼头,看模样就是资料上的那个“大眼”,旁边有俩染着黄毛的小青年站起来说,大哥这他妈就是来闹事的,用喊兄弟们过来不? 大眼嘬了口香烟,语气特别轻松的撇撇嘴说,货运站这一片,是咱自己的地盘,人多少那都是次要的。 然后他眯起眼睛看向我,从口袋摸出来二十块钱拍到桌子上,又从抽屉里摸出来一把老虎钳子拿在手里把玩,笑着说,哥几个是不是缺钱上网了?来来来,先拿着这点钱去玩几个钟头吧。 胖子“咚”一下拽到桌子腿上大骂,你他妈拿我们当叫花子呢?草泥马是不是没听懂我三哥说啥? 大眼哈哈大笑起来,捏着烟头弹到胖子的身上嘲讽说,你们不就是一帮小要饭的么?给你脸自己就接着,别他妈让我发脾气!旁边的几个青年也跟着贱笑起来。 胖子恼怒的将桌上的扑克牌全都扒拉到地上,周围的几个混子叫骂着就把胖子给包围起来,只是推搡并没有动手。 陈花椒,雷少强和王兴也赶忙凑了过去。 我咳嗽两声说,蚂蚁腿也是肉,大眼哥既然给咱钱,咱就接着呗,反正咱也没亏啥不是,然后我慢吞吞的走过去,抓起来桌上那二十块钱。 我这个时候嘴边一直挂着笑容,神情也很淡定,我仰头望向大眼又问了他一遍,这钱是给我的不? 大眼牛逼哄哄的点点头说,对!就是给你们这帮叫花子的! 我舔了舔嘴唇点头哈腰的说,那谢谢哈大眼哥!然后将钱揣进了口袋,他嚣张的拍了拍我肩膀说,这才乖嘛,小弟弟,快找网吧上网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就用手揪住大眼的头发,使劲往下一拉,一个膝盖就顶他面门上,顶完后又继续来了两下,而且一下比一下用力。 旁边的几个混子赶紧叫骂着围了过来,不过被我的几个兄弟们给牢牢挡住了,这时候就完全可以看的出来所谓社会人的“义气”到底值多少钱了,被我们几个小屁孩拦下,那几个混子就不再继续往前冲,而是扯开嗓门咆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打的多激烈呢。 我薅住大眼的头发照着桌面“咣咣”磕了两下,大眼的脑门就被撞出了血,一共用了三下就给大眼给打的彻底懵了,我感觉现在的实力比过去强了真不是一星半点,等我松开手后,大眼的身子都软了下去,直接躺地上了。 但我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这次来客运站收钱要的就是一个威慑力,我用手揪住他的头发,跟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朝着桌角拖了过去,捡起来他刚才把玩的那把老虎钳子放在他脸上滑动了两下问,以后货运站的份子钱能交给我不? 大眼被我扯着头发根本动弹不得,低垂着脑袋闷头吓唬我,小逼崽子你可想好了,今天你要是没弄死我,改天我一定弄死你全家。 我蹲下身子,大眼这时候可能也是缓过神来了,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还吆喝着让旁边的人赶紧去叫他大哥,并警告我说,等会他大哥过来了,你就等死吧。 我依然满脸挂笑,使劲按住大眼的脑袋,往地下重重磕了两下后,大眼就又有点懵了,这时候,我一只脚踩在大眼的手腕子上,然后握着那个老虎钳子,夹住了鸡毛哥的右手小拇指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份子钱能不能交? 大眼喷着吐沫大骂,我交你麻个痹。 我点点头,两只手捏住钳子把,使劲一压,就听“嘎巴”一声脆响后,地上的大眼“啊”的惨叫起来,身子也跟着一颤,剧烈的抖动起来,差点把我给掀翻在地上,胖子和王兴冲过来按住大眼,我这才松开钳子,往后面退了两步说,这次是小拇指,下次是食指,再下次是中指,手指头没了,咱就换脚趾头。 162 我说了算! 大眼这时候疼的呲牙咧嘴一个劲地“嘶嘶”哀嚎,刚才的那股子英雄豪迈模样瞬间消失不见了,冲着我不住的求饶,他的指头虽然让钳子给夹断了,可是仍旧连着一层皮,摇摇欲坠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我俯下身子微笑的望向大眼问,大眼哥我刚才说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以后客运站的钱我来收怎么样?有啥意见没有? 大眼的脸色刷白,满脑门全是豆大的汗珠,不停的狂点脑袋说,一点意见都没有,以后每月的钱我都会一分不少的交给你。 我微笑着说:“这就对了嘛,记住了,以后这块儿我说了算,哦对了,我叫赵成虎,你可以喊我一声三哥,对了高胜高利两位大哥在哪?毕竟他们两位才是正牌老板。” 大眼趴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水像是断线的珠子一般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五官纠结成一团看起来特别的痛苦,他摇了摇头说:“我真不知道,咱们县城通往崇州市的大巴车全是两位高老大承包的,正常情况下,高胜老大在咱们县城,高利大哥在崇州市,我就是个普通马仔,其他的真不清楚。” 我点点头说,你肯定能联系上高胜的对吧? 他点了点脑袋。 我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拽起来问,电话多少? 大眼不情不愿的念出来一溜数字,陈花椒拿自己的手机拨通过去,几秒钟后那边就有人接了起来,声音很厚重,听起来懒懒散散的问,喂?哪位? 我把手机打开免提功能递给了大眼,大眼犹豫了好半天后才出声说,大哥我是大眼,有点事情想跟您说... 高胜显然跟大眼的关系处的很好,听到大眼的声音后乐呵呵的说,怎么换手机号了?是不是车站有什么事情?有啥事你自己看着办就成,缺人缺钱就给你二哥打电话,我在和老朋友喝茶。 大眼挣扎的望向我,意思是询问应该怎么往下接着说。 我想了想后接过来电话说,高胜大哥您好,我叫赵成虎,一个社会底层的小逼崽子,今天有点事情想跟您商量,不知道您老有时间没? 那头立马警惕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冷漠,问我:“你想干什么?” 我语气平淡的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不如咱们见面聊吧,您现在从哪喝茶呢?不劳烦您大驾,我们亲自登门拜访。 高胜沉默了一会儿后,爽朗的大笑两声,报给我一个地址,还警告我不许碰大眼一指头。 我邪笑着说,不好意思哈,刚巧碰了他一根指头,就挂掉了手机。 挂断电话后,我们几个就往屋子外面走,外面的门口和窗户口围了很多人,有客运站的司机,也有那些拉客的皮条子,还有一群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社会小青年,见到我们出来,这帮人清一色往后倒退几步。 我看了眼苏菲笑着问,媳妇刚才没人骚扰你吧? 苏菲的脸色的不太好看,摇了摇头靠在我边上小声说,三子刚才有人报警了,咱们赶快走吧。 我迟疑了几秒钟问她:“报警?” 苏菲点了点脑袋,我抓了抓后脑勺,又转身一脚踹开木门,里面的几个混子刚把大眼扶起来,看到我们又掉头回来,吓得赶忙抓起手边的凳子、椅子当武器。 我摸了摸下巴看向大眼说,大眼哥刚才你手下有人报警了,你说这事儿咋整? 听到我说“报警”俩字,大眼立马来了精神,扯着嗓音朝屋里屋外的混子们吆喝“都进来给我围住这群逼崽子,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外面和屋里的一帮喽啰全都咋咋呼呼的涌向了我们,将我们几个团团包围起来。大眼横着脸,拿卫生纸包裹着快要掉下来的手指头,指向我吼,小逼崽子你还不知道我们老大跟派出所所长是什么关系吧?今天老子让你血债血偿!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说,你放心我肯定不跑,其实我是在赌博,想看看林老爷子这次扶持我们的力度到底有多大。 我从一个家伙手里抢下来把木头椅子大马金刀的翘起二郎腿坐到门岗室的正门口,其他哥几个昂首挺胸的站在我旁边,四周围满了拎着铁管,扳手的青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都是跟我混似得。 别看我表面上装的好像“战神”似得,实际上心里紧张的要死,什么事情就怕有人挑头,生怕大眼喊叫一嗓子,这帮盲流子一哄而上,我们几个今天铁定撂这儿。 幸好警察没让我们等太久,等了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两辆呼啸的面包警车开进了客运站,从车里蹦下来几个长相威严的警察,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年轻警察直接走进门岗室里问,谁报的警? 大眼赶忙和小学生似的举起手说,我报的,这几个小逼..小孩儿刚才突然闯进我们门岗室里抢劫,还把我给打伤了,您看应该怎么办? 那“小胡子”估计是个警察头头,上下打量了大眼两眼后“噗嗤”一下笑了,指着我说,你说他们几个小孩把你打伤了?逗我呢?你们这些人都是摆设?还是这几个小孩儿都是李小龙?少他妈废话,你是干什么的?客运站的工作人员么?工作证拿出来我看下。 大眼估计没想到身为“自己人”的警察头目上来就会怼他这么一句话,傻愣着眼睛吭哧了半天,指着我说,警察同志,我的手指头是被他们给弄伤的,你们不帮着我处理公道,反刁难我是什么意思? 小胡子警察嘿嘿一笑,踱着步子走到大眼的跟前,猛地一拳头砸到他脸上,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按到桌子上,从腰后掏出来手铐将大眼反手给铐上,低吼:“我现在怀疑你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在公开场合聚众赌博,屋里所有人的身份证和工作证拿出去!” 屋里和屋外的一帮混混们集体傻眼了,这时候从面包车里又跳出来七八个警察将这群混子给按倒在地上,有身份证的讨了个小便宜被训斥了几句后,就推出了屋外,没有身份证的那帮倒霉蛋则被毫不留情的送进了面包车里。 将大眼一帮人送进警察的时候,那个“小胡子”警察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林所让我转告你以后悠着点,有些事情不需要暴力解决尽可能多走脑子。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冲着他躬身说了句谢谢,这个小胡子的声音我刚才听出来了,正是之前将我套进麻袋里囚禁起来的那个家伙,看来林老爷子在派出所里确实培养了一甘嫡系。 等那两辆面包警车“哔哔”开走后,我们哥几个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岗室的外面,我朝着围在不远处正时不时偷看两眼的一帮司机和拉客的皮条子们大声喊,从今天开始客运站变天了,这块儿以后我说了算,规矩不变,以后的“份子钱”减半! 本以为听完我的话后这帮司机肯定会欢呼雀跃,谁知道他们就好像没听到似的,低下脑袋该干什么干什么,皮条客扯着嗓门继续该拉客的拉客,把我给整的尴尬的不行。 幸好哥几个给面子,纷纷的鼓掌叫好,不过越发把我整的好像个跳梁小丑似的丢人,我白了他们一眼说,走吧!换地方装逼,看来非得高老大、高老二兄弟俩承认咱们才能站稳脚跟。 往出走的时候,雷少强眯着眼睛坏笑说,主要是排场不到,明天如果客运站里堵满咱们的人,你看看这些司机们还是不是这态度。 我抓了抓侧脸问他,从哪弄一群人? 胖子拍了拍胸脯说,关键时刻还得看哥的,现在三中清一色的挂咱们“龙牙”大旗,明天我喊百十来号兄弟过来捧场。 我顿时有点迷惑,不敢相信的问向胖子说:“三中归龙牙了?双龙会呢?” 胖子挺个大脸贱笑说,当然是被大哥给灭了啊!你以为跟你说笑呢。 陈花椒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骂,不吹牛逼你能死不?林恬鹤让你俩手俩脚打你五个来回不带重样的,你咋好意思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呢? 我望向陈花椒问,到底怎么回事?林恬鹤呢? 163 卖狗饭的! 我问陈花椒,三中现在咱们说了算?别告诉我林恬鹤真让胖子给干服了? 陈花椒不屑的撇撇嘴说,三中现在确实龙牙一家独大的,但是跟胖子没一毛钱关系,别听他给你海吹牛逼,林恬鹤啥实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自打出了何磊的事情后,咱们不是集体被关起来了么?后来我和胖子先出来的,我怕胖子一个人回学校被欺负,就软磨硬泡让我二叔帮我转到了三中。 我点点头说,然后呢?你们后来干仗没? 陈花椒伸出两根指头说,干了!干了两次,一次单挑,一次群挑,单挑那回我和胖子差点被林恬鹤揍出屎来。 我哈哈一笑说,不吹不黑那孙子的单挑技术确实完虐咱们几个,不过群挑他应该没讨着啥便宜吧?毕竟你从老家那头能喊不少兄弟过来帮忙。 陈花椒苦笑一声说,群挑更JB惨,我们直接被人给打出了屎,你问问胖子那天是不是被打的拉一裤兜子,老他妈败兴丢人了。 胖子涨红着脸说,你别瞎逼逼,我那两天正好赶上肠胃不舒服,才会被林恬鹤给一脚给踹成那样,你丫敢不敢别总拿这事埋汰我。 “噗..”我们几个直接笑喷了,敢情胖子这货还真让人给揍出屎来了,这特么绝逼也没谁了。 我蹲在地上笑了好半天后,才继续问陈花椒,按照这剧本林恬鹤不是应该直接称霸三中才对么?怎么学校反而成了咱们的了呢? 陈花椒瞟了一眼旁边的苏菲说,虽然群挑我和胖子让人揍的挺惨的,但是咱们还是赢了,不过要全都菲菲姐帮忙,菲姐那天带了一大群人来帮忙,林恬鹤看菲姐是女的一直没好意思动手,不过菲姐没惯着他,一脚直踹裤裆,林恬鹤当场就跪下了,在学校大门口被一个女生打跪下,你说他还有脸继续念不? 我侧头看了眼苏菲,将她紧紧的拥抱在怀里,本来想从她脑门上亲一口的,苏菲一脚跺在我脚面上说,说话就说话哈,别老从大街上动手动脚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多随便呢。 哥几个怪叫着起哄,把我整的挺没面子的,我有些不高兴的撇了一眼苏菲没吱声,苏菲红着脸凑到我脸上亲了一口说,老娘调戏你行,但是你不准调戏老娘,更不许调戏别的小姑娘! 我两手举高头顶连连保证说,打死胖子我也不敢有这心眼儿。 苏菲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朝着我们说:“本姐姐今天心情好,请你们吃雪糕,等着哈!”说完就朝客运站门口的冰糕摊上跑去。 陈花椒递给我一支烟说,林恬鹤绝逼是个纯爷们,群挑完第二天就转学了,临走的时候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初中没较量明白,他在高中里等你,如果是男人到时候带着龙牙跟他们双龙会真刀真枪的干一把。 我攥了攥拳头说,我也正好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知道这孙子到哪去念高中了。 雷少强搂住我肩膀说,人家啥身份,想知道咱们在哪还不容易嘛?放心吧,我预计咱们在市一中的生活一定会更加绚丽多彩。 我们哥仨互相对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经过这半年多的经历,我估计大家的实力都有个飞速的提升,可能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找他验证一下我们的水平。 胖子凑到我身边很正经的说,三哥我说句真心话,菲姐是个好姑娘,为你付出的挺多的,当时我们跟林恬鹤群挑,菲姐二话不说就从学校里带来一大票人帮忙,人手不够的时候,菲姐居然给自己在学校的头号对手打电话求助,跟对方说,只要他们肯帮忙,菲姐以后就不跟他争高中的扛旗。 我听完心里百感交集,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望着远处一蹦一跳买雪糕的苏菲,朝着笑着摆摆手。 一个女生想在学校里混的风生水起真心不容易,苏菲和林小梦之流的不同,她性格虽然有点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子,但是却分的很清楚,从来不会跟哪个男生乱搞暧昧,可能是受她哥的影响,苏菲一直都挺喜欢混的,这事我一直都知道,之前我每次遇上麻烦事情,她总能带着一帮人来帮忙,可是我没想到苏菲居然会为了我们,甘心情愿的退出扛旗的争夺。 等苏菲买完冰棍回来,我撒娇似的搂住她的胳膊说,媳妇儿,谢谢你! 苏菲白了我一眼骂了句,神经病吧你,然后招呼哥几个吃雪糕。 等我冰棍快吃完后,苏菲一把搂住我脖颈说,小三子姐姐跟你商量个事儿成不? 我比划个OK的手势说,绝对好使!皇后娘娘有事儿直接吩咐小的就成。 苏菲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骂,皇后娘娘?咋地?你意思是你想当皇上呗?还想给我整出来个三宫六院是吧? 胖子舔了口冰棍,贱逼嗖嗖的从旁边接话,菲姐!我三哥不是那种人,他估计心里只是想念七十二嫔妃了。 苏菲掐着腰从我胳膊上拧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圈,疼的我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委屈的望向苏菲说,媳妇有啥事您说。 苏菲捂着嘴巴笑着说,老娘以后可是没办法帮你喊帮手了,以后你得当我的保镖,谁要是欺负你,必须第一时间站出来,能不能办到? 我学着香港警察的模样,敬了个歪礼说,Yes,sir!以后你就是我的卖狗饭的。 苏菲不解的长大嘴巴问,什么? 雷少强从旁边挑唆说,菲姐狗日的脾气大了,居然敢骂你,我不知道你啥脾气哈,反正这事儿要是搁我身上,我肯定不能忍,要是我,我就...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冲着苏菲点头哈腰的笑着解释,媳妇儿,别听这个没文化的屌毛挑拨咱俩关系,卖狗饭的是英语,意思是你是我马子,我女朋友。 苏菲很爷们的搂住我脖颈说,对!以后我就是你的卖狗饭的!不管当着多少人面,你都必须得承认。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必须的!不知道为啥,从苏菲面前站着,我总会觉得自己的阳刚之气全都被她给吸收了,想硬也硬不起来的那种。 我们几个有说有笑的往高胜所在的那间茶馆走。 那家茶馆在体育路上,装潢的古香古色的,有点古代大侠打尖住店的意思,不过大厅里空荡荡的,一个客人都没有,我们走进大厅的门口,靠近柜台的方向站了个穿西服的年轻人,皱着眉过来问我们,找人还是买茶? 我说,我找胜哥他在么?刚才给他打过电话的。 年轻人愣了下,客气的冲我说,您稍等,就走上二楼上的房间。 没一会儿,那年轻人满脸奇怪表情的走下楼问我们,谁是赵成虎?胜哥只跟他一个人见面。 我点点头说:“我就是!”然后跟在他身后往楼上走,临上楼梯的时候,我回头朝哥几个笑着说,如果我半个小时没下来,你们就打电话报警说我被绑架了。 年轻人带着我走到二楼的一间阁楼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说,老板人来了。 里面传出来一道很粗犷的声音说,让他进来吧。 年轻人替我将房门推开,撩起来门口的珠帘说,进去吧。 我深呼吸两口走了进去,这次来见高胜本来就没打算动手,我的意思就是跟他合作,相信这种在社会面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得知自己的左右手被抓,而我们屁事没有,一定能懂我的意思。 房间里的装修也特别的古典,有点像电视里演的古时候达官贵人的府邸,四处都是木质的建筑物,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檀香味,两个男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饮茶,一个男人平头大眼,正是资料上高胜的模样,另外一个也是小短头,赤裸着上半身,胸口有处青色的纹身,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当我走进屋子和他俩面对面的时候,我不由傻眼了。 我没想到和高胜一起的那个家伙居然是歌舞厅的大老板,大老板一脸从容的笑意,显然刚才我和高胜通电话的时候,他全都听见了,见到我后,大老板很熟络的摆手打招呼,近来还好啊小三子!听说你失踪了一段时间,怎么?最近很缺钱么? 164 打是亲,骂是爱 本来我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看到大老板的那一刻,愣是给生生的咽了下去,干咳两声朝着大老板鞠躬打招呼,很久没见了,老板。 大老板招招手,示意我坐到旁边,高胜替我斟上一杯茶,微笑的打量我两眼说,没想到废了大眼一根指头的狠人这么年轻啊,小兄弟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我抿了抿嘴唇说,人穷志短,没办法。 大老板哈哈大笑着说:“越来越内敛了,不错不错!”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厉的说,你知不知道客运站是我的地头?砸我地盘是打算跟我碰碰么? 高胜也“蹭”一下站起来,从后腰摸出来把冒着寒光的匕首,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看了眼大老板又看了看高胜,两人俨然一副怒目金刚模样,好像我今天要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他们就打算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迟疑了一会儿,竭力装出淡定的模样,端起茶杯牛饮了一口,冲着大老板和高胜抱拳说,本来还打算跟两位大佬好好谈谈的,现在看来没啥谈下去的必要了,老板您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有些事情您比我懂,就好像您第一次让我去出警一样,我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做这些事情。 说完话我转身就往门外走,心里其实已经泛起了一阵波澜,客运站居然也是大老板的,猛不丁我想起来他第一次带我们出警时候的事情,怪不得他当初敢带着我们几个小孩儿单枪匹马的就去平事儿,看来客运站应该早就归他罩着了。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大老板从后面笑着说,等等! 我迷茫的转过身子说,怎么?还有事么?我上路前已经通知我那帮弟兄们了,半个小时我不下去就让他们报警。 老板笑容满面的站起来,一把搂住我肩膀说,多半年没见,你小子不光个头长了不少,脾气和心眼也见长啊!我记得当初你管我借钱那会儿还是个单纯的小王八犊子。 我抽了抽鼻子苦笑说,社会毕竟不是我爸,不能总惯着我,吃的亏多了自然也就长记性了呗。 大老板点点头说,看来这半年你经历了不少嘛。 我“嗯”了一声说,凑合吧,接着一脸认真的看向老板说:“您比我见得世面多,本来我今天是想诈高胜一笔钱的,既然客运站是您的,我也不兜圈子了,我一个十几岁的小猴崽子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今天大眼被派出所的带走了,相信你们也能看懂。” 老板递给我一支烟试探的问,是不是那位姓林的警官想要办我? 我没承认也没否则,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强中自有强中手,做人做事不能狗,您对我有恩,我肯定不能坑您,别人对我有义,我当然也不能卖人,具体你们大人物间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呲牙笑着朝我竖起大拇指说,看来你小子最近真是成熟了不少,这样吧!以后客运站的收入我给你分一半,你回复上面的时候,就说已经搞定了,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没问题!但是表面上必须看起来是我们接管了客运站,明天开始我让两个兄弟过去盯着,过阵子我们要去市一中读书,到时候再看咋安排吧,行不? 大老板很豪爽的点头同意了,而且还抱拳朝我说了一声“谢谢”。 我当时心情特别复杂,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要知道半年前他还是个我仰望的人物,现在我居然能够坐下来跟他平起平坐的谈条件,如果刘祖峰知道的话,或许不会再看不起我了吧,起码应该不会拒绝苏菲跟我搞对象的事情。 大老板替我把嘴里的香烟点燃,微微提了口气笑着说,真不知道是你混大了还是我混差了,是你开始飘了,还是握不动刀了,半年前跪在我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小毛孩子,现在竟然跟我对等了。 我礼貌的鞠躬说,是您给我面子! 这句话没有扒瞎,如果大老板不配合,光是高胜高利弟兄弟在客运站的实力就足够我们喝一壶的,哪怕林老爷子从背后再明里暗里的帮衬,我们几个乳臭味干的混小子想要拿下客运站,难度系数都不亚于唐三藏取西经。 大老板笑呵呵的拍了拍我肩膀说,其实我有点后悔了,当初如果选你的话,或许我现在已经有实力重新回崇州了,不管怎么说,咱们相识就是一场缘分,希望将来有机会在“不夜城”碰上面。 我没有吱声,再次跟他鞠了一躬往门外走。 走出门外的时候,大老板从后面风轻云淡的说:“三子,我再给你句忠告,是狼看好你的牙,是狗管好你的嘴,人不可能把钱带进坟墓,但是钱可以把人带进坟墓,有些钱烫手!不过你小子注定前途不可限量!如果还有可能得话,回来跟我吧!” 我诚心实意的回身点头说,我以前总是羡慕您的风光,不过以后我想要靠着自己踏出一片辉煌! 走出茶馆,哥几个正围在王兴的跟前在不停的安慰着什么,王兴的眼睛有些红,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显然是刚跟人吵吵完,看到我出来后,王兴垂头丧气的说,三子陪我喝酒。 我没有问原因,直接点头说好。 一行人就从体育路上找了间小饭馆,要了几个凉菜,搬了两箱子啤酒开喝,这中间谁也没说话,差不多喝了一箱酒后,王兴哭丧着脸问我,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了? 我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口说,问问你怎么了,你心情能好么?好不了还不如来点实际的,陪你醉生梦死的好好喝。 王兴趴在桌上“哇”的一声哭了,使劲揪着自己头发说,我他妈失恋了,刚才我看到刘晴居然和一个男生一块逛街,那男生长得比我帅,而且穿的也比我好。 我点点头问,然后呢?然后你怂了?觉得比不过人家? 王兴咬牙切齿的说,我怂他麻痹,刀子怼在我胸口,我都没说过一个怕字! 我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说,那不就结了!死都不怕还怕女朋友劈腿?何况刘晴不算你马子,没有跟你私定终身,何况刘晴还没结婚!其他的你自己想。 王兴红着眼睛,站起来就往饭馆外面走。 胖子和苏菲想要站起来去喊他,我歪着脑袋说,你们能帮他让刘晴回心转意还是能帮着王兴彻底死心塌地?既然啥也做不了,还不如坐下来继续喝酒。 苏菲搂着我胳膊担忧的说,我真后悔给刘晴打电话,说咱们在茶楼的事情了,谁知道刘晴居然会整出来这么一出,你看王兴的状态,不怕他出点啥事啊? 我说,怕!但是我更怕兴哥啥也不做会出更大的事儿,他喜欢刘晴,不管刘晴做什么,都肯定不会伤害她,至于跟刘晴好的那小子,揍就揍了呗,挖我兄弟墙角,还不许我兄弟打断他狗腿!不过你刚才说,是你给刘晴打的电话,那结果就另当别论咯。 苏菲一脸不解的望向我,为什么啊? 我举起酒瓶喝了一口笑着说,频频回头的人,走不了远路!兴哥以前就是想太多,总觉得不好意思,确实应该逼着他勇敢一把了,万一真有奇迹呢?万一那男的只是刘晴的表哥呢,刘晴又不是不知道王兴的心意和脾气,她敢这么做,能没点原因么?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你可真坏,万一那男的真是刘晴的表哥,王兴以后见面得多尴尬啊! 我嘿嘿一笑,顺势搂住苏菲说,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情深,拿脚踹! 我话刚说完,整个人就以倒飞的姿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苏菲两手抱在胸前说,给你一个爱到深处的暗示。 165 家花香还是野花香? 从饭馆里陪我们闹了一会儿苏菲就回家了,她妈的身体还没恢复利索,她得回去帮着做晚饭,我打了辆三奔子把她送到家门口,眼瞅着她就要推开大门走进去,我咳嗽两声说,你不打算给我来个吻别啊? 苏菲的小脸顿时红了,别看她人前一副大大咧咧的豪迈模样,实际上其实没有人的时候,苏菲表现的比小女人还容易害羞,她只是习惯了用一副彪悍的外壳来保护自己。 感觉调戏苏菲很好玩,尤其是看她一副脸红脖子粗的娇羞样,我就觉得特别有成就感,目的达到了,我摆摆手说:“明天见咯,大宝贝儿!” 苏菲走回我身边小声喃呢说,明天我得去上课了,已经请好多天假了,要不你明天到学校接我吧?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妥妥的!明天接你一块吃晚饭。 苏菲仰着脸特别可爱的说,你兜里还有钱么? 我条件反射的点点头说,当然有啊!你要用吗?说着话我就伸手去掏口袋,摸了半天才突然意识到,我的钱早不知道哪去了,之前被林昆他爸囚禁起来,兜里揣了好几千,大半年过去了,钱早就烂成不像样,这次回来衣服啥的都是苏菲帮我买的,出去吃饭也基本是胖子花钱,我完全没意识到现在又回到了解放前。 看我摸了半天啥也没掏出来,苏菲捂着嘴笑:“傻样吧。”从她自己的小背包里数出来几张一百硬塞进我口袋里说,出去吃饭啥的,别尽让别人掏钱,虽然都是你兄弟不分彼此,可是时间久了,保不齐谁心里有啥想法,别因为仨瓜俩枣毁了你们感情,最主要的是我希望我男人在什么地方都有面子。 我坏笑说,从自己媳妇面前还要啥面子不里子的。 苏菲掐了我一把说,男生的面子就像是内裤,在媳妇面前脱光了乱晃一点都不害臊,但是在朋友面前被扒光呢?你说重要不重要。 我趁机从她脸上亲了一大口说,媳妇你真好。 苏菲把钱塞进我口袋里说,我警告你啊,你不许拿着这钱去些不该去的地方,以前去没去你心里有数,我不稀说你了,但是以后再去,我就废了你第三条腿! 我纳闷的说,你哪来这么多钱的?苏菲的家庭条件一直不算太好,哪怕上次卖盒饭的钱都是用他妈医药费省下来的。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第一次我和何磊在郊区约架,小峰哥最后不是讹了何磊几千块钱嘛,那钱我本来要给你的,你死活不收,我就存起来一直都没动。 我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那么久之前的钱,苏菲竟然一直都没有花,还特意为我存了起来,一把搂住她说,媳妇!我保证以后挣大钱,带着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苏菲也动情的两手勾住我脖子把嘴巴凑到我嘴边轻声说,三儿其实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成龙成凤,我就盼着你安安全全,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妈身体不好离不开人,我真想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一直到满头白发还能在一起谈天说地,你说那多浪漫啊! 我坏笑着说:“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儿,就是翻来覆去只和你一个人搞!”说完不等她抽我,我就赶忙在她嘴上使劲啄了一口。 苏菲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慢慢闭上,跟我的嘴巴碰触到一起,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可是每次我和苏菲亲嘴的时候,我的心脏都会不由自主的加快很多,尤其是吮吸着她又滑又甜的小舌头时候,我就格外的紧张和兴奋。 我两只手有些把持不住的在她后背上乱摸,这次苏菲很意外的没有拒绝我,哪怕我的手已经从她的后背伸进了衣服里,她也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停止跟我继续亲吻。 我俩倚靠在她家门口的墙壁上正亲的激烈的时候,苏菲突然推开我,脸色臊红的问我,三三,你说是家花香还是野花香? 我心里暗自得意,还想考验我,理直气壮的点头说,当然是家花香了。 谁知道苏菲竟然使劲在我腰上捏了一把。 我委屈的说,我说错啥了,你就欺负我。 苏菲“哼”了一声说,尼玛!没找过野花,你怎么知道家花比野花香,都会比较了还敢说没错?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吧,为了惩罚你,一个礼拜内不许再亲我。 我说,为啥啊? 苏菲红着脸说,哪那么多为啥!完事后她就急急忙忙的推门跑回了家,她转身的一刹那,我好像看到她屁股上的白裙子蹭了一片红色的东西,刚想要提醒她,苏菲已经“咣”一声关上了木门。 从苏菲家门口傻呵呵的发了会儿呆后,我才又打车回了之前喝酒的饭馆,王兴已经回来了,陈花椒和胖子正给他碰杯喝酒,雷少强从旁边不住的捂嘴偷笑,王兴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跟欠了谁二百万似的。 我坐回去问他,咋样了?战况如何? 王兴叹了口气说,别JB提了!刚才我跑刘晴她家的旅馆去大闹了一通,那个男的也在,我把男的暴揍了一顿,打掉狗日的两颗大门牙,还差点跟刘晴他爸动起手来。 我往嘴里抛了颗花生米说,纯爷们!尿性,三条腿的蛤蟆找不上,两条腿的娘们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满大街都是哈,正好断了念想,回头咱们能碰上更好的! 雷少强从旁边“咯咯”贱笑说,虽然满大街都是,但是关键像刘晴那么瞎的可不容易碰上,你当咱兴哥傻啊,他肯定找不到刘晴那样漂亮的了,他是在后悔,在遗憾! 胖子撇撇嘴说,你知道个篮子,那要是万一再碰见一个瞎的呢!现在重口味的女孩也很多的。 两个缺货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起来,把王兴从旁边恨的咬牙切齿,我寻思这俩损逼是真不会聊天,瞪了他俩一眼骂,都他妈闭嘴!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兴哥别难受哈,待会让胖子请你洗脚去。 王兴瞪着眼骂了我句,你能不能带着他俩一块滚!听老子把话说完再逼逼,那男的不是刘晴的对象,是刘晴旁边邻居的孩子,今天是被刘晴拐带出来的故意气我的,都不知道因为啥,就被我胖揍了一顿,我当时真是完全丧失理智了,扯着嗓门从刘晴家门口喊,我喜欢她!我要让她给我生孩子! 我“呃?”了一声说,然后呢? 王兴叹了口气说,然后刘晴他爸拎着擀面杖就出来了。 我说,你偷笑吧,人家没直接报警说你耍流氓,都算是把你当成亲姑爷了,你想想咱们现在才多大?我要是你,这会儿就买点营养品去给老丈人赔礼道歉,让人揍一顿都在所不惜。 我发誓我就是随口说说的,谁知道王兴那么耿直,居然掉头就往门外走,我们几个赶忙结完帐跑出门拽住了他,好说歹说才阻止了王兴那颗跃跃欲试的大心脏,这个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拍了拍我肩膀说,哥们,打火机借我用一下吧? 我掏出打火机递给了他,扭头的时候直接一句“卧槽”喊出了口,打死胖子我也没想到随便碰到个“借火”的居然能是伦哥,伦哥也挺意外的,咳嗽两声指着我说,你是小三? 我捏了捏他的脸说,你猜呢! 伦哥兴奋的搂住我肩膀说,走走走,快他妈跟哥说说,你这半年死哪去了。 我说,去哪啊? 伦哥说,去我开的舞厅。 说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伦哥开的舞厅居然在我以前打工的歌舞厅斜对面,名字叫“天门娱乐”,看到天门俩字的时候,我总觉得熟悉,一时半会儿又没想起来在哪听过。 我们进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舞厅的高峰期,伦哥让服务生给我上了些啤酒和干果招待我们先坐几分钟,马上就过来,然后脚步匆忙的跑上了二楼。 我们几个边喝啤酒,边看那些在旋转灯底下摇晃身体的红男绿女,感觉分外的新鲜,王兴一个人趴在栏杆处唉声叹气的嗑瓜子,这个时候就看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走到我兴哥身边,优雅的朝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然后王兴居然给了她一把瓜子... 166 又见陈圆圆 当王兴憨厚的将一把瓜子递给那女孩的时候,姑娘的脸都绿了,我们几个的笑声几乎快要盖过舞厅里的音乐,王兴疑惑的回头望了我们一眼。 那女孩气急败坏的朝着王兴吼了一嗓子,看口型应该是骂“傻逼”。 没多大会儿伦哥悠哉悠哉的跑过来了,换上一身黑色西装的他让人看起来总觉得很别扭,我端视了好半天我总算发现问题出在哪,别人穿西装里面要么打条领带,要么挂个领结,我伦哥倒好,直接戴了条大金链子,而且还把里面的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个。 我忍俊不禁的笑着说,哥你这身打扮是要走在时代最前沿那。 伦哥一脸牛叉的点头说,那必须的,你们没见过人家外国那帮黑手党嘛都是这装备,行了别唠我这行头了,你们这小半年消失到哪了?我就前阵子见过胖子和花椒,你们哥仨呢? 我长叹了一口气,将那段时间的经历简单描述了一遍,不过省去了林老爷子的名字,只说被一帮神秘人给绑的。 伦哥听完以后,嘴巴咧的能塞下去个苹果,捏了捏自己脸,又转身掐了一把胖子的肥脸夸张的说,你跟我讲西游记呢?让人掳了?囚禁,让你们像困兽似的跟人干仗?弟弟,你确定你这段时间真的是在国内么?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把你们关起来啊? 我白了他一眼骂,屁话!接着指了指红灯酒绿的歌舞厅说,我亲哥你又是怎么从一个卖盒饭的小贩混成娱乐业的大鳄了? 伦哥搂住我肩膀说,饭馆我也开着呢,这家歌舞厅是有老板跟我合伙投资的,挣钱是其次,主要是为了挖掘点有用人才,过阵子哥准备重新回崇州市的不夜城去了,有没有兴趣一起啊? 我刚准备摇头,伦哥直接捂住我嘴巴说,行了!你别回答,还是让我留点念想吧。 他捏了捏我胳膊开玩笑说,胳膊明显壮不少嘛,是不是那段日子没啥娱乐,你们哥仨没事就变身互撸娃啊? 我撇了撇嘴巴说,这么肮脏的画面除了胖子以外,也就你能想象出来了。 伦哥哈哈一笑,喊服务生又送过来两打啤酒招呼我们,喝好玩好,哥给你们安排几个妹妹,保管个顶个的水灵,完事咱们楼上有休息房,就当是哥哥替你们洗尘了。 我干咳两声说,给他们安排就好了,我就陪着你喝会儿酒就OK。 别看我嘴上说的这么大义凛然好像多君子似的,其实我不是不想,主要是不敢,这世界上为了除了阳痿和早泄那帮人,我敢打包票男人没有不犯色的,坐怀不乱这种事情纯属扯犊子。 如果不是苏菲晚上刚指着我脑门警告,如果敢去不该去的地方,就断了我命根子,我估计不等胖子点头,我就已经先蹿起来了,眼瞅着胖子他们跟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又是喝酒又是猜拳,我羡慕的一个劲吞唾沫。 伦哥靠了靠我肩膀说,咋地?从良了? 我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从JB了,你弟妹管的紧,而且她鼻子太灵,我身上有点酒味,她都能闻的出来是啤的还是白的,以后只能过这种饱了眼睛,饿着屌的生活了。 别看我平常挺色的,实际上那时候可单纯了,理所应当的认为人生的“第一次”就应该是结婚那天晚上给自己媳妇使,伦哥哈哈大笑的搂了搂我肩膀说,以后有啥打算?继续回学校还是怎么滴? 我说,过阵子打算到市一中去念书。 伦哥再次喷出来一口啤酒,摸了摸我脑门吧唧嘴,兄弟你没搞错吧?就凭你还市一中?咋地?还没从学校的监狱里呆够呢?还有你知道一中是啥地方不?尖子生多如狗,富二代满地走,从那里混,家里不趁个百八十万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我摸了摸脑门说,就一家烂高中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伦哥一本正经的望向我说,不至于?我跟你说哈,市一中绝对是个极端,那地方的升学率全市最高,每年考进名牌大学的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混乱程度也绝对算的上全市数一数二,为崇州市的输送了很多道上人物。 我“嗯”了一声,举起酒瓶说,喝酒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唠。 说实话听到伦哥的介绍,我不禁对即将要去的新学校多了几分期盼,本来我还觉得一中是个高等学府,里面肯定都是一帮书呆子,既然那地方混乱,相信未来的日子应该会很好玩。 跟伦哥喝了不少酒,胖子、陈花椒和雷少强三人最坏,喝着喝着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连带陪他们猜拳的两个女孩也消失了,卡座里只剩下我和王兴,伦哥仨人。 我们哥仨正畅想未来的时候,舞池的大厅里突然吵吵起来,没多会儿就听到一个女生尖叫着喊救命!,伦哥“蹭”一下站起来,拎起个啤酒瓶就往舞池里跑,我和王兴也没犹豫赶忙抓起个瓶子跑了过去。 舞池里闹哄哄的,周边围了好多染着红毛绿尾巴的小青年伸直脖子看热闹,那时候的歌舞厅还不是中老年人们侩货约pao的集中地,到里面玩的都是年轻人,尤其是看到打架一个个比玩电玩还刺激,扯着嗓门从旁边喊叫。 舞池正当中有两伙人在打架,两边都是四五个人,一帮人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上的混子,下手又狠又猛,另外一伙人应该是学生,一个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还有还几个戴眼镜的书生,旁边站了几个女孩子惊慌失措的喊叫“别打别打了!” 尽管四周的灯光很昏暗,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帮女生里竟然有张熟悉面孔,这女生不是别人,居然是陈圆圆,可我明明记得陈圆圆早就转学到市里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心说,甭管啥原因,既然看到了就顺手帮帮忙吧,拎着酒瓶直接就走过去了,拽了拽陈圆圆的胳膊问,咋回事啊? 陈圆圆吓了一跳,赶忙甩开我的手,看清楚是我后,她才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说,成虎快帮忙拦下架,那几个是我同学,跟小梦的朋友打起来了。 我皱着眉头骂了声,晦气!真是人生处处不相逢,哪哪都有林小梦。 我说,那个贱人呢? 陈圆圆这次突然反应过来,指了指厕所的方向说,去上卫生间了,这会儿还没回来,该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我瞅了她一眼,又瞄了瞄她的胸脯说,胸脯长成猕猴桃了,可惜脑子还是只要核桃仁那么大,让人卖了就还给人数钱!那贱人摆明了又把你们卖了,还尼玛担心人家呢。 看到这架势我就明白了,估计是陈圆圆请一帮同学聚会,顺带把林小梦喊来了,林小梦这个贱货看到有几个长相不错的学生妹,故意喊来一帮混子,意思再明显不过,至于那帮男生更好理解,想在女孩儿面前装把逼,可惜没装明白。 我和陈圆圆正说话的时候,一个染着满脑袋金毛的混子突然从口袋掏出来一把匕首,直愣愣的捅在了对面一个男学生的大腿上,一瞬间周围的人全都尖叫起来。 陈圆圆赶忙搂住我胳膊焦急的摇晃,成虎你快帮帮我同学啊。 我还没来得及上手,伦哥已经快速冲人群当中,一瓶子砸到一个混子的脑袋上,转身又是一脚将个学生给踹趴下,气势汹汹的指着两拨人骂,闹事滚出去闹,走之前舞厅的损失给我平摊赔偿!受伤的那小孩,你要死滚到外面死去! 几个混混应该是刚出社会,属于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眼瞅已经捅了人,竟然也不害怕,嚷嚷着就把目标转移到了伦哥身上,刚才那个满脑袋染着金毛的混子,手握着匕首把,拿刀尖指着伦哥吓唬:“草泥马,老子在县城混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怕过谁,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我让陈圆圆去边上等我,就和王兴凑到了伦哥旁边。 我揪了揪鼻子尖看向伦哥微笑说:“哥,我俩帮你搞定这几个小垃圾,就当还你晚上请喝酒的钱了啊!” 伦哥白了我一眼笑骂,真特么狡猾,那胖子他们“遛鸟”的账咋算? 看我们仨旁若无人的聊天,几个混子暴走了,那个金毛混混怪叫着拿刀就朝我们扑了上来。 167 艳遇来了 看到我们仨人旁若无人的聊天扯淡,染着金毛的混混感觉好像被藐视了似得,怪叫着攥着匕首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伦哥冲着我笑了笑说,得了!今天还是我自己处理吧,省的一些阿猫阿狗都以为我这歌舞厅是软豆腐谁想捏一把就捏一把。 伦哥说完话,金毛已经冲到了我们跟前,表情凶狠的攥着匕首就往伦哥的肚子上捅,伦哥往旁边倒退一小步,单手按住金毛的脖颈往下一压,伸出左腿就将他给绊倒在地上。 接着伦哥握起手里的酒瓶子,弯下腰就朝金毛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下去,酒瓶子“啪”的一声就碎了,伦哥速度特别快的攥着那半截酒瓶就狠狠扎进金毛的大腿上,金毛疼的“嗷嗷”惨哭起来。 紧跟着伦哥转身一脚踹开涌到他身边的另外一个混混,揪起金毛的头发使劲往大厅里的桌子上面一拽,将金毛的脑袋按在桌子上面,将捅在他大腿上的半截酒瓶抽出来冲着金毛的手背上,一下就扎了下去。 “啊!!!”金毛痛哭的惨叫声音传了出来。 伦哥一只手紧紧的按住了那半截啤酒子下面是那个金毛的手,另外一只手从兜里面掏出来把匕首,冲着这塑料材质的桌子上面猛的就扎了下去,金毛吓得惊声尖叫,两条腿筛糠似得剧烈抖动,一抹黄色的液体就从他裤管里滴答出来,狗日的直接给吓尿了。 伦哥笑呵呵的,一脸的斯文,头都没有回 的冲着身后一群已经吓傻眼的混混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看这个事怎么处理?我的舞池地面是意大利原木的,被你们划伤了肯定不能用,原价五千一平米你们看着赔,刚才打碎的几瓶酒都是进口的拉菲,一瓶算你们一万吧,另外在我舞厅里伤了人,名誉损失费怎么算?” 伦哥这摆明了是要狮子大开口,这几个混混就算把裤衩子都卖了,我估计也赔偿不起,只不过我很好奇伦哥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杀一儆百么? 那帮混子都愣住了,互相之间大眼瞪小眼的打量,似乎在琢磨应该怎么办,所有人都在一边看着没敢说话。 伦哥笑着拍了拍金毛的脸说,看来你是大哥啊?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金毛的脸还被伦哥按在桌子上,痛苦的咬着嘴唇说:“你,你别逼人太甚,什么意大利地板,进口拉菲全他妈是假的,你想讹我们!” 伦哥笑着说,咱们出来混的,讲究的都是一个理字对吧?要不我待会给你拿过来我买这些东西的发票如何? 金毛急得脸上的五官就拧巴到了一起,仰起头破口大骂,你他妈别太过分!发票这种玩意哪都能开的出来,大不了我赔给你一模一样的东西。 伦哥吹了声口哨说,那就是没得谈咯,得了你今天把手留在这儿抵账吧! 金毛用力一挣扎,推开了伦哥,转身就跑,他刚往前跑了两步,我从侧面一瓶子砸在他的脑袋上,就把他给抡倒到了地上。 我心想伦哥既然今天想要杀鸡儆猴,干脆就把事情帮他做的漂亮点,扭头看了眼王兴,我俩抬腿就往金毛的脑袋上猛跺,连续跺了狗日的五六分钟左右,我和王兴一人搀住金毛的一条胳膊,把他给重新按到塑料桌子上面,我顺手将匕首也给拔了出来,高高举起作出要废了他右手的动作。 伦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微笑着说,小三子不要这么狠嘛,太血腥的啦!我这个人心眼太软了,见不得血! 我疑惑的望向伦哥,心想不是说要“杀鸡儆猴”么?难道他还有别的想法,伦哥拍了拍我肩膀,走到酒水台旁边,拿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小字,然后又乐呵呵的走回来,拍到塑料桌子上对金毛说,你看看有问题没? 纸上写了份“借条”,大概意思就是金毛一帮人打坏了歌舞厅的东西,没有偿还能力,自愿在歌舞厅给伦哥打工一年。 金毛哆哆嗦嗦的趴在桌面上装死人,愣是半天不说一句话,伦哥也不着急,点燃一根烟单手插着口袋盯着金毛,歌舞厅的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此刻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多喘一下的望着我们。 沉寂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后,金毛妥协了,声音干涩的说,没问题,我签。 伦哥哈哈一笑说,这就对了嘛,你高兴我欢喜,咱们是双赢。 然后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混子说,你们几个也别楞着了,都过来签个名,顺便按下手印。 几个混子肯定不乐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伦哥眯缝着眼睛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说,怎么?不愿意? 几个混子仍旧没出声,伦哥点点头,再次返身走回酒水台,几秒钟后从里面抱了一杆枪出来,那枪有点像猎枪,不过枪管又短很多,我们本地人管这种枪叫“狗腿子”前几年村里很多人拿这种枪上山打兔子,这玩意里面是装钢珠子的,射程虽然不行,不过穿透力杀伤力还是挺强的。 伦哥斜楞着眼睛说,我这个人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毁了我东西就得赔钱,天王老子来了也没面儿,要么签字要么赔钱,你们看着办! 伦哥这句话说完,几个混混谁也不再犹豫了,争先恐后的趴到桌子上开始签字按手印,伦哥爽朗的咧嘴一笑说,签了字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表现好工资少不了,行了!领着你们老大去医院看看手吧,明晚上开始上班,谁要是敢跑,就等着被通缉吧!伦哥扬了扬手里的借据,折叠成小方块揣进了口袋。 几个混混搀扶起金毛就往门外走,伦哥招呼服务生过来打扫干净,两手抱拳的朝四周看热闹的男女青年说,打搅兄弟姐妹的玩性了,对不住了啊各位,待会我一人送瓶百威算赔罪! 一帮妖魔鬼怪全都扯着嗓门怪叫起来,伦哥带着我和王兴重新回卡间,笑嘻嘻得问我,有没有觉得刚才大哥特别帅! 我点点头奉承,必须帅!不过我好奇你手里明明有枪为毛不第一时间拿出来,费那个劲干啥? 伦哥白了我一眼说,不懂了吧!哥这是用实践行动教你以后应该怎么收小弟,就比方今天的事情吧,哥先拿拳头打服金毛,是告诉他我有这个实力治他,然后说要废他,是让他心里产生恐惧,最后拎出来狗腿子,直接绝了他背叛和反抗的心思。 我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由朝着伦哥翘起大拇指说,牛逼!服了,我觉得点睛之笔还是借据,这特么完全就是受法律保护的打劫。 伦哥哈哈大笑说,服了吧?服了就跟我混呗。 我歪了歪嘴巴说,咱还是聊聊世界和平的事儿吧,其实也不是不想跟着伦哥混,主要我很享受现在跟他这种亦师亦兄的关系,不想我们的感情因为利益变质了。 伦哥撇撇嘴说,聊jb,你的小艳遇来了。 我扭头望去,见到陈圆圆和刚才那几个女生走到了我们卡座门口,伦哥打了个哈欠说,你们先聊着吧,我去楼上转了圈,想吃啥喝啥,管服务生要就好,然后他还坏笑着朝我挤眉弄眼两下,才拍了拍屁股离开了。 王兴也借口说要出去透口气,谁知道他刚刚站起身,陈圆圆身后跑出来一个梳着齐刘海,刘海上还扎着个蓝色蝴蝶结的漂亮女生,女生一蹦一跳的拽住王兴的胳膊说,是你啊!你还记得我不? 居然是刚才想约王兴跳舞,结果王兴给了人家一把瓜子的那个女生,王兴尴尬的点了点头,把胳膊从女生的怀里抽出来,往里面让了让身体,憨笑着说,快来里面坐坐吧! 我挤出个笑脸看向陈圆圆问,把你同学送医院了? 168 别碰成虎! 陈圆圆微微点了点头,一段时间没见面我俩之间感觉变得陌生了很多,她显得有些拘谨,我也很不适应。 陈圆圆轻咬嘴唇指了指里面的空座说,不方便请我进去坐一会儿么? 刚才情况太匆忙,我一直没来得及认真打量陈圆圆,现在静下心看她,突然觉得陈圆圆好像比过去漂亮了很多,粉嫩的五官显得格外精致,头发扎成很简介的马尾,穿件水粉色的及膝连衣裙,一对白皙的小腿特别的勾人眼球。 见我半天没出声,陈圆圆又往我跟前稍稍走了两步,嫣然带笑的说,怎么?不太方便么?就算咱们不是朋友,好歹也是老乡,如果实在不行,那我跟你喝杯酒就走。 我干笑两声说:“说啥话呢,快进来坐。” 陈圆圆招呼那帮姐妹一块挤进我们卡间里,我喊服务生过来说,来一打啤酒,看看几个女生来几瓶果汁。 陈圆圆拦下服务生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头说,两打啤酒!然后看向我说,我现在喜欢喝酒,况且我们这次特地是来感激你帮忙的,必须喝酒! 我叹口气说,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吧,感谢啥的更没那么必要,咱们是一个村的,从小一块长大的,你这么说话弄的我挺尴尬的。 陈圆圆耸了耸鼻子笑着说,不管怎么说今天感谢你的慷慨出手帮忙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是我把我同学们邀请过来的,他们在咱这受点损伤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陈圆圆突然间变得这么温文尔雅,那么讲礼貌,我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了,要知道我从小认识她,她从来对我都是一副刁难样子。 等着服务员把啤酒送进来,我尴尬的咬开一瓶啤酒搪塞说,咱们喝酒吧,你总那么客套咱都没法好好唠嗑了。 陈圆圆很豪爽的抓起一瓶啤酒,学着我的样子咬开瓶盖跟我碰了一下“咕咚咕咚”灌下去小半瓶子,冲着我微笑的说,成虎你和苏菲还好不?本来这次回来想请你们吃饭的,结果她们都说你退学了。 我点点头说:“嗯,因为一些事情暂时不读书了。”我并没打算告诉陈圆圆我准备去市一中上学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和陈圆圆的关系实在太复杂。 陈圆圆“哦”了一声,举起酒瓶再次跟我碰了一下,笑着说:“我爸从小就说你肯定成器,就算不读书你将来也一定会有出息的。” 王兴本来正和那个女生在说话,听到陈圆圆的话顿时有点不高兴了,扯着嗓门喊,谁说我们不上学了,过些日子我们到市一中去上学! 我心里一阵无语,真想一脚蹬死王兴,该沉默的时候不沉默,不该出声的瞎逼逼,陈圆圆赶忙问我,真的么成虎?你们啥时候去市里啊? 我干咳两声没出声,正寻思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我赶忙探出头望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有一堆人又吵吵起来,五六个家伙围着伦哥在絮叨,领头的是个胖子,那胖子大眼睛,浓眉毛,光着个膀子赤裸上半身,啤酒肚舔的特别高,漏出来的皮肤,到处都是纹身,脖颈处挂着一块玉佩,他乐呵乐呵的,笑起来的样子还很温馨,也就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他和伦哥完全就是两种感觉,伦哥表情凶狠,虽然不特别高大,但是特别阴狠,那胖子虽然看着也是社会人,但是却显得很和蔼。 显然,伦哥和胖子是认识的,胖子满脸带笑的朝着伦哥点头微笑说:“哎呀,阿伦,我早就说过了嘛,你为人做事的,有些太过于凶暴了,你说,你把我小弟打成这个样子,人家要去法院告你,你怎么解决了嘛,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怎么还是这么爆的脾气呢?” 那个胖子说话慢吞吞,懒洋洋的,好像还带着一些调侃的味道,我眯着眼睛,不由多打量了打量这个刘洋。 伦哥一点面子不带给的,直接掐腰说,刘胖子,你少给我来这套,你吓唬谁呢?你让他去告我好了啊,我阿伦虽然不是啥大哥大佬,但从来不怵这个?也不是是从监狱呆过一次两次了,告我的人,什么后果,你也都知道的,是吧?刘胖子?” 胖子捏着脖颈上的玉佩项链冷笑说,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啊?我胆子小,你再把我吓坏啦,阿伦咱们做人啊,得讲道理对吧?道上收利息,也没有像你这么收的啦,高的离谱啊。” 伦哥仰着脸嘲讽说,我逼他借了吗?是他自愿的吧? 胖子耸了耸肩膀懒洋洋的说,你还讲不讲道理啊?本金也给了,利息也都要了,差的那些,就算了嘛,好不好,就当给我个面子咯?” 伦哥给自己点着了一支烟,侧着脸,瞅着胖子笑了,拿指头戳了戳胖子的胸脯特别霸气的说,你丫谁啊?面子我给的着吗?我阿伦做人有自己的分寸,是我的一分不能少,不是我的我一分也不要,他该我的,就得还我,你的面子从我这儿不好使! 胖子到也没生气,又笑了笑,摸着自己脖颈处的玉佩说,阿伦,你这样说,那就是不讲道理咯? 看对方六七个人已经把伦哥围上了,我心想不管怎么的,不能让伦哥吃亏,给王兴使了个眼色,我俩拎着啤酒瓶就直接走了出去,我一把推在一个剃着光头的青年后背上骂,草泥马!吓唬谁呢? 对方几个人立马跟我和王兴推搡起来,我们“草泥马,草泥马”互相推着对方,眼瞅就要干起来,这个时候胖子他们全都摇摇晃晃从二楼上走下来,看到我们这边要干架,赶忙一窝蜂似得冲了过来。 看到我们人多了,伦哥咬着烟嘴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撇嘴说,讲道理?和你们这样的人讲道理?你刘胖子比我高尚多少?自己心里没逼数? 胖子“呵呵”的笑了笑,他大口大口的抽着烟,伸手指着伦哥说:“从小老师和家长就告诉我们,和人遇矛盾,不要打架,要讲道理,现在才知道,只有把人打倒到地上,你踩在他身上,他才会听你讲道理!还有,和不讲道理的人,不用讲道理,讲拳头就好了,阿伦那就没得谈了,明天开始你这舞厅就准备关门吧!” 伦哥眯着眼睛,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说:“你吓唬谁呢?” 我这个时候从边上也笑了笑说:“怎么胖子?想弄一下?” 胖子冷眼瞟了瞟我说,哎呀,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兄弟命就一条,还是珍惜的好,你大哥跟我混了五六年,轮不上你说话,滚蛋!” 我说“去你妈的!”一拳头怼在那大胖子的胸口,胖子没动手,他旁边的几个小弟立马全都把我围了上来,我的兄弟们也没惯着他们,叫吼着跟对方撞到一起。 我指着胖子的脑门说,死胖子我他妈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跟我哥装犊子,但是我明告诉你了,想跟他装逼,先从我身上趟过去! 胖子从旁边抓起一瓶啤酒,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乐呵呵的看向伦哥说,这是你小弟? 伦哥瞪了我一眼骂,没你逼事儿,滚一边去! 和伦哥认识以来他从来没跟我这么说过话,我一时间有些懵逼,傻愣愣的看向伦哥半天没有出声。 那胖子“嘿嘿”笑了两声,猛的举起酒瓶“咣”的一声就砸到我的脑袋上,一瞬间啤酒沫子混合着鲜血顺着我的侧脸就淌下来,我疼的蹲到了地上。 其他兄弟叫吼着就朝胖子扑了过去,伦哥侧头够了一声,都他妈给我住手!拿我当哥哥看的,站一边去,我不可能让小三白吃亏! 我捂着伤口站起来看向伦哥说,这事儿不用你管了! 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陈圆圆竟会突然从卡间里跑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瓶啤酒狠狠就朝砸到胖子的脑袋上砸了过去,骂:“谁也别他妈碰成虎!” 169 小人报仇 谁都没想到陈圆圆会突然从卡间里跑出来,手里还攥着支啤酒照着胖子就甩了出去。 那胖子看起来笨拙的不行,实际上反应很快,脑袋往旁边侧了侧酒瓶几乎是蹭着他的侧脸就飞了过去,他那帮小弟吼叫着就要往陈圆圆边上凑。 胖子轻描淡写的打了个响指拦下自己的马仔说,不至于哈,一个小女孩而已,你们准备干啥?群殴她啊?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陈圆圆明显就喝多了,臊红着脸,剧烈喘息着把我拽到她身后重复骂了句,谁也别他妈碰成虎! 伦哥深呼吸两口,冲着胖子说,刘胖子刚刚你打我弟弟的事儿,怎么算? 胖子“嗯?”了一声,脸上的肥肉跟着一块轻微颤抖,走到伦哥的跟前,不知道跟他耳语了几句什么,伦哥的表情顿时间变得特别难看。 胖子拍了拍伦哥的肩膀,比划出自己的小拇指讽刺的笑着说,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弟弟,弟弟懂不懂?就是不上排面的东西,我能把你撵出崇州市,同样也能让你在这个小县城呆不下去! 我看伦哥满脸为难的表情,心想胖子肯定是捏着他什么把柄,就捂着脑袋走了过去轻声说,哥,这事我自己处理吧。 伦哥急赤白脸的吼了我一句,拿我当成哥哥看,你就滚到旁边站着去,如果不当成你哥,那自便,咱们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胖子哈哈大笑的看了我一眼着说,就是嘛,有老大照着当小弟的就别冒头,江湖上很忌讳以下犯上哦! 伦哥没有做声,咬着嘴唇沉思几秒钟后说,你那几个小弟欠我的利息钱我可以给你面子不要了,但是我兄弟被砸了一瓶子的事,必须有个说法,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 胖子歪着脑袋挖了两下耳朵眼,然后挑衅把耳屎朝着伦哥吹了出去说,刚才说什么?鱼死网破?谁是鱼谁是网?阿伦,你这个人总是改不了放狠话的毛病,你要不要和我拼一下拳头? 伦哥深呼吸两口,转身走进酒水台从里面抱出来那杆“狗腿子”指向胖子一伙人说,刘胖子,今天如果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你还能活蹦乱跳走出歌舞厅,我算你牛逼,我阿伦从来不吹牛逼的,你知道我啥脾气。 胖子笑了笑,摸着自己的鼓囔囔肚子说,干嘛啊你,又吓唬人,我说了,我胆子小,经不住你吓唬的啦! 他旁边两个小弟指着伦哥就骂脏话,各种问候家里女性亲属的肮脏词骂了一大通,伦哥等他们骂完,端起“狗腿子”照着其中一个马仔的小腿“砰”的一声就扣动了扳机。 “啊!!”那小弟捂着腿就跪倒在地上惨嚎起来,包括胖子在内,对面的一帮社会人全给吓住了,舞厅里本来还有不少男女青年在看热闹,枪声过后全都尖叫着跑了出去。 胖子脸上的肌肉抖动两下说,这样吧,你兄弟待会你自己送去医院,然后看看医药费,甭管多少钱医药费我找人明天给你好不? 伦哥点点头说,好啊,那现在就是你刘胖子欠我钱了,对不对? 胖子舔了舔嘴唇说,别开口闭口刘胖子的,这么多小弟看着呢,是不是,给点面子嘛。两人的语气都很平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呢。 伦哥眯缝着眼睛点点头说,行,有人给钱就行,明天要是没人给我送钱过来,那我就找你要了,你崇州市的几家场子我都门清,嘿嘿! 胖子抚摸着脖颈上的玉佩项链说,为了几个小孩儿,你是真豁出去了,都不怕进监狱,我服! 伦哥笑了笑,两手搂着“狗腿子”说,你能把我送进去,我信!我同样可以把你咬出来,你信不? 胖子没吱声,朝着伦哥竖起大拇指,他左手边一个扎着满脑袋小辫子的青年冷笑着站了出来,说:“阿伦,咱们以前都跟着大哥屁股后面混饭吃的,上次你惹到不夜城的大掌柜,要不是大哥保全你,你能活下来不?做人要有良心啊!” 这个麻花辫说完话,伦哥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再也没有刚才那股子柔和的表情,他咬牙切齿的,使劲往地上吐了一口 骂“草泥马的!还有脸跟我提上次的事?老子因为啥惹到的大掌柜,你们心里没逼数?现在你们一个个都上位了,跑出来跟我装你麻痹!” 胖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说,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我让人给你送钱过来,以后就在这小县城待着,只要你敢偷摸回不夜城,我就敢打断你的狗腿。 伦哥也没惯着他,举起手里的家伙微笑说,你信不信我先断了你的狗腿?给我弟弟道句歉,你们就可以滚蛋了! 胖子无所谓的点点头,看了伦哥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上扬不屑的说了句,不好意思哈小兄弟,刚才手滑了,砸你一瓶子,哥哥从这儿给你道歉了! 王兴从旁边抓起个啤酒瓶骂骂咧咧的指着胖子就走了过去,卧槽尼玛!手滑了是吧,那你爹我也手滑一次成不? 伦哥一把拉住了王兴,胖子转过脑袋朝着伦哥轻蔑的笑着说,阿伦你带着一帮少先队员是打算从娃娃抓起么?哈哈!说完他领着一帮小弟就走出了歌舞厅。 等他走远以后,伦哥走到我跟前内疚的说,对不住了兄弟,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说:“哥,照我说,干了他们得了,操他妈的,这死胖子太他妈嚣张了!” 伦哥递给我支烟说,现在没功夫理他,我这才刚刚站稳脚跟,惹上那样一条疯狗,麻烦,到时候他死也拉着你同归于尽,反正日子还长,我早晚是要回崇州市的。” 雷少强咬着根牙签说,那,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 伦哥摆摆手说:“着急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看明天这只疯狗给送多少钱医药费再说,至于这场子,早晚会找回来的,钱拿到手再说!” 伦哥给自己又点着了一支烟,他看了看我们,搂住我肩膀搀扶回刚才的卡间里,我趁机凑到他耳边说,哥是小人,报仇一分钟不等多等。 伦哥点点头小声说,明天,最多等到明天晚上,哥肯定给你个满意答卷。 这个时候舞厅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几个服务生连忙拿起来了墩布,擦干净地上的血迹,我看了眼手心上血迹心说,这还是从囚室里出来,第一次吃亏,不管怎么样这个仇肯定要报。 把我们喊回卡间里,伦哥陪着我们喝了不少酒,至于他和刘胖子之间的事情,他没主动说,我也没想太多。 陈圆圆从口袋摸出个小手绢帮我捂着伤口让我去医院,我说这个点了懒得跑了,问她从哪睡觉?先送她回去,陈圆圆红着脸说,没地方可去。 伦哥说,没地方去晚上就在舞厅睡吧,然后喊过来服务生让他们整理几个房间出来。 陈圆圆羞涩的点了点头,她那几个女同学早就困得不行了,纷纷告别往二楼走去,只剩下之前约王兴跳舞的那个女孩子靠在王兴跟前不肯走。 我们一直喝到了后半夜,我趴在卡间的桌子上睡着了。 迷糊之中记着,陈圆圆好像哭了,而且搂着我要跟我亲嘴,我似乎还摸了好几把她的胸,估计是喝多有些断片,我也分不清哪些是做梦,哪些是真的,不过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是和王兴躺在一个房间里。 因为想苏菲了,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十分,我从床上爬起来就往苏菲的学校门口跑,本来说放学去接她的,我想给她个惊喜,走到她学校的里脊烧饼摊儿边上,给苏菲买了套早餐和牛奶。 然后我就站在苏菲学校大门口,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等着她,可是直到上课铃响了,也没见到苏菲来,我寻思难道苏菲比我到学校还早? 蹲在她学校的大门口对面,我等了整整一上午,总算熬到了中午放学,我睁大眼睛看向一个个出来的学生,直到人都走光了,苏菲始终都没有露面... 170 拼酒 从大清早呆到半下午,我一直都没见到苏菲的人影,也不知道她到底跑哪了,等到下午上课铃响了,我又打了辆三奔子跑到苏菲家门口,结果看到她家大门也牢牢上着铁锁,苏菲既不在家也没去学校,她也没手机,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应该去哪找她了。 从苏菲家门口蹲了十几分钟,我估摸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来人,抽了根烟我就跑到派出所去找林老爷子,我把客运站已经办妥的事情跟他汇报了一下。 老爷子当时满脸的不信,疑惑的问我,这么快就搞定高胜高利兄弟俩?那俩可不是善茬,不好打发吧? 我“嗯”了一声,把我们在客运站的作为夸大了好几倍,炫耀了一番,不过省去和大老板见过面的那部分,潜意识里我总觉得林老爷子对我们好像有别的心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 老爷子乐呵呵的夸奖了我半天,给我讲了讲客运站的一些收钱规矩,本来我还想问下他县城水果摊的事情,看老头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我也索性没吱声。 从派出所里跟老爷子絮叨了半天,我说:“叔,过段日子我们都到市里去读书,货运站的事情怎么办?” 老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们要是信得过叔,明天开始我安排几个人过去盯着,只需要给他们开工资就好,该多少钱你们还挣多少钱,我一分钱好处不要。 我装傻笑着的说,必须信得过,您多费心看着安排就好。 又跟老爷子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后,商量好下个礼拜提前去学校报道后我再次返回了伦哥的舞厅,不经意间看了眼舞厅门上的招牌,当见到“天门”俩字的时候,我冷不丁想起来到底从哪听过了这个名字。 我记得之前伦哥跟我说过,崇州市的不夜城早以前有个超级大帮派叫做“天门”,难道伦哥已经加入了这个组织?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走上二楼,先看了眼其他兄弟都还赖在床上睡觉,我又跑到办公室找到伦哥,伦哥当时正在打电话,见到我进门,伦哥给我倒了杯茶,示意我等会儿。 不知道他在跟谁讲电话,但是我清清楚楚听到“刘胖子”的名字,心想八成是为了昨天的事情,等他挂掉手机后笑呵呵的问我,跑哪去了?你的小情人儿找你一上午。 我说,那帮女生走没? 伦哥摇摇头说,没走!你小情人带着那几个小姑娘去爬山了,还说中午要请咱们吃饭呢。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问他,哥你说苏菲突然之间消失一整天,没去学校,家里也没人,会不会出啥事了?昨晚上我送她回家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伦哥拍了拍我肩膀说,说不定是她妈的身体又出现问题了呢,你不是跟我说过她妈常年有病么,等到晚上再去看看。 我一想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点了点脑袋问他,昨晚上胖子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 伦哥从口袋拿出来个厚厚的信封抛给我说,刘胖子滚回崇州市了,走的时候赔了一万块钱的医药费,你们最近手里头紧,先拿着花吧,过阵子我带你到那头死肥猪的场子去好好拜访。 我说那胖子很牛逼么? 伦哥想了想说,比我牛逼,算得上不夜城的一个小掌柜,手里养了三十多号马仔,反正丢到县城绝对是大哥大级别的吧,以前我跟着他混的,后来被坑了,不用觉得闹心,我保证最慢半年肯定重返不夜城,到时候让刘胖子跪在咱们脚跟前舔指头。 我问他,哥你以前在不夜城混的? 伦哥点点头,拿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个“十”字造型说,混了十年,我十四就不读书了,一直在不夜城里给人当马仔,如果不是上次被刘胖子阴的差点让人砍死,或许我现在也算个小掌柜了。 我说,老听你讲大掌柜,小掌柜到底是啥意思啊? 伦哥吸了口气回答,不夜城统共有四条街,管理一条街的叫大掌柜,手里有五六个场子的就是小掌柜,跟你说不明白,等你过几天到市里去读书,多听听本地学生唠,就懂了! 我说,那哥你以前应该混的挺牛逼吧? 伦哥苦笑着说,比一般马仔强点吧,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三子你好好混,指不定哥以后还得指望你呢。 看伦哥不太想多说,我说知道了,就没有往下深问。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陈圆圆带着她那帮女同学出现在门口,笑嘻嘻的说要请我们吃午饭。 本来我不打算去的,结果看到胖子和雷少强俩货凑到门口不停的挤眉弄眼的朝我使眼色,我又不好驳了他们面子,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 陈圆圆也没远走,就从附近找了家饭馆,吃饭的时候非让我坐她跟前,刚坐下,那帮女的就叽叽喳喳的开始挑逗我,然后拿我和陈圆圆开玩笑,说我俩有夫妻相。 陈圆圆表现的挺大方的,捂嘴笑着说:“快别拿我开涮了,人家可是有对象的人,他对象是女痞子,知道了肯定和你们翻脸。” 说完话她还问我,你媳妇呢?要不叫过来一起吃饭吧? 我说,她上学呢!你不是也应该在上课么?怎么会突然跑回来? 陈圆圆美滋滋的说,我们都是艺术生,市一中特招的,开学就能直接去一中报道,所以提前给自己放假了。 看了眼陈圆圆和那几个女生,基本上都属于身高腿长的美女,我寻思这帮人应该都是学舞蹈的吧,也没有多问。 因为苏菲的事情,我情绪一直不太高,吃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陈圆圆和几个女生在聊天,我们几个男的听着。 聊着聊着陈圆圆突然说起了她两次被绑到玉米地的事情,对于这种事那帮女生显然都不知道,非逼着陈圆圆讲讲细节,比如何磊他哥当初到底扒没扒陈圆圆的裤子,还有让人强迫到底是啥感觉,我心想市里的女生就是和县城的不一样,说话聊天都这么开放。 本来我还想把何磊他哥将陈圆圆衣服都脱了的事情,说出来羞辱羞辱她的,但是一看她那恶狠狠的眼神,我心想还是算了,万一陈圆圆再用我看过她身体当理由,要挟我给她搞对象,到时候玩笑就闹大了。后来陈圆圆提议要喝酒,也没人反对,王兴问我脑袋上有伤口能喝了酒吗? 其实我不太想喝,喝酒误事,而且因为找不到苏菲,我特别闹心,生怕一喝就多,到时候再出点洋相更丢人,就摆摆手说算了。 陈圆圆开玩笑的埋汰我,不是不能喝,估计是有媳妇管着不敢喝吧。 让女生这么鄙视,我自然是提出跟她打赌,赌谁先喝趴下,当时我就寻思,我就算酒量再不行,也不可能喝不过一个女的吧,况且陈圆圆的酒量我清楚,顶多两三瓶的就倒。 陈圆圆似乎对自己酒量很有自信,跟我说:“你要是输了咋办?” 我说你愿意咋办都听你的,要是你输了呢? 陈圆圆还没说话呢,胖子就从旁边起哄说,你以前不是总爱看人家胸吗?陈圆圆要是输了就让你摸两把。 陈圆圆一听红着脸,骂胖子不要脸。 旁边的几个女生给陈圆圆打气说你酒量肯定没问题的,肯定不会输的,赌啥不都一样的么,陈圆圆说那倒也是,红着脸冲我说,行!我输了就让你摸两下,你要是输了就当我两天男朋友,敢不敢? 我根本没想着自己能输,暗想老子今天就豁出去了,非得喝趴下你不可。 不经意间瞅了一眼王兴,王兴正跟昨天那个妹子聊的正嗨,自打刘晴的事情发生后,我兴哥一直没笑过,想想这顿饭也算值了。 陈圆圆让服务员上来了一件啤酒,里面一共二十四瓶的那种,她直接起开两瓶,递给我一瓶,说:来,咱俩先对吹一瓶,说真的,这丫头的豪放程度,又再一次震撼到我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女生对吹啤酒,哪怕是苏菲顶多也就是一口气闷半瓶。 喝的时候,旁边的女的就一个劲的打气,我寻思我是个男的,应该喝得快点,这样才显得我更爷们,抓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 等我喝完一瓶后,陈圆圆的瓶子里还剩下三分之一呢,我擦了擦嘴,故意刺激她说:“你行不行啊你?不行别硬撑。” 她朝我使劲摆摆手,示意我别说话,然后用了几秒钟,加劲把剩下的喝完了,直接拿袖子一抹嘴说,喝的快不代表能喝,你咋呼啥,来!咱继续! 当时我就感觉出来陈圆圆变了,说不出来具体哪变了,但是肯定很过去不一样了... 171 陪我上厕所 接着我俩又“对吹”了两瓶啤酒,这时候她明显不行了,倒不是说她喝醉了,而是女生的肚子容量本来就小,喝太多撑着了,陈圆圆说她先去上个厕所,回来继续,说实在的,我这时候也有点撑,想尿尿,但我没好意思吭声,怕别人说我喝不动了。 陈圆圆一走,那几个女的就在那给我支招,能看得出来她们也想恶作剧陈圆圆,这让有点意外,不过也正好说明她们在一起关系好,一直和王兴聊天的那女生坏笑着说你把剩下的啤酒换成水,反正是墨绿色的瓶子,她也看不出来。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摇头拒绝了,陈圆圆一个女生,我要是连她也喝不过,那可太特么栽面儿了,不用搞鬼,我绝逼能喝过她的。 陈圆圆回来后,喊着要继续跟我拼酒,此刻她的小脸蛋已经完全变成的红通通的,说不上来的俏皮和可爱,我俩又喝了两瓶酒,我就感觉有点吃力了,我也去了个厕所,放了放水,然后回来继续跟她喝。 越喝我越心惊,一般女孩子酒量都不行,陈圆圆以前也跟我们喝过酒,根本没啥量啊,可是这回居然喝了这么多,尽管脸红赛猴屁股,可是她的俩颗眼睛珠子依旧精神抖擞的,而我此刻真有点飘了,这半年多,这个妮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为啥酒量会突飞猛进呢? 陈圆圆问我服气不,现在认输的话,她还能放我一马,只当她一天对象就行。 我打了个酒嗝装作没事的样子说,你看我啥时候说过不行?大哥一直很硬很坚挺,一句话暴露我喝多口不择言的毛病。 她说:“别装了,你都上脸了,待会你再吐了,多丢人。” 我说,你没听人说吗越是上脸的人越能喝酒嘛? 陈圆圆狡黠的眨巴两下眼睛说:“那行,咱换成白的喝吧,我撑的胃疼,喝不了酒,你敢不?” 明知道她这是“激将法”,现在我也不能说不敢了,其实心里有点虚,因为我长这么大没喝过几次白酒,而且哪次喝都肯定多,比如上回在伦哥饭店那次,我心里暗道,陈圆圆好像学精了,现在都会给我使套路了。 王兴和胖子看我脸红脖子粗的,就过来劝我说,不能喝就认输算了,反正也不丢人。 我白了他俩一眼说,滚蛋!这特么还叫不丢人,跟她拼了一半拼的我直接怂了,以后陈圆圆又得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了,少年人谁不爱个面子,实际上我是真让鄙视怕了。 陈圆圆让服务员上了一瓶半斤装的二锅头直接拧开了瓶盖,这个时候和王兴聊的火热的“齐刘海”妹子劝她说,玩玩就行了,你俩还当真啊,你喝白的行不? 陈圆圆笑着说,没问题,但能感觉得出来,她说着句话的时候明显没有之前那股子底气了,也就是说,她很可能喝白酒不行,这下我就乐了,暗想不管这白酒多难喝,今天我也要灌醉你。 一桌子的少男少女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瞅着我俩,本来说好是来聚餐吃饭的,结果楞是变成我俩的“斗酒会”。 我和她先是一人倒了小半杯白酒,碰了下杯子就开始喝,本来像装把逼的,我一口气将半杯白酒倒进了嘴里,结果被冲着了,差点没吐出来,白酒顺着我鼻孔喷了出来,弄得我肚子里火烧火燎的,难受的不行。 王兴赶忙递给我两张餐巾纸,其他女生全都“啪啪”拍着桌子起哄,把我整得尴尬的不行。 陈圆圆喝得比我慢多了,她用一只手捏着鼻子往嘴里满满顺,喝完就用夹起来两筷子菜塞进嘴里。 我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夹了两块肉塞进嘴里,这一杯白酒下肚后,刚开始还没多大的反应,不过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就感觉晕的不行,趴在桌子上缓气。 陈圆圆的情况比我更糟糕,眼神已经开始飘了,往后靠身体的时候,悬一点摔倒,两个女生赶忙搀住了她。 我问她,还行不行了?不行就拉倒吧。 她估计是真醉了,眼神迷离捏着筷子夹菜,夹了好几下都没夹住,说话的时候舌头也变大了,嘟嘟囔囔的说:“谁说不行的?来,咱继续。” 和她一块的几个女生都劝她说,别喝了,别再把胃给喝坏了。 我寻思本来也就是斗气,没必要真把她给灌懵逼了,坏笑着说,你要是还能走直线咱就接着来,走不了就算你输。 陈圆圆昂着脑袋不服气的说,走就走!甩开搀住她的两个女生往包间门口走,统共才五六步的距离,让她用“螃蟹步”围着包间转了大半天,结果还喊着,门为什么会动! 我们一桌人全都被逗的笑喷了。 我说:“得了吧!你输了,不过你别怕哈,反正我也没打算摸你胸。” 雷少强嗓门很大的喊,愿赌不服输,没意思了啊。 其兄弟几个也拍着桌子起哄,就连和陈圆圆一块的几个女生叫,就是就是,快给人家摸两下。 陈圆圆被这么一激,只好说:“摸就摸呗,有啥的。”说着话,她歪歪扭扭的走到我跟前,搂着我的脖子,故意把她的胸脯挺了挺说,来啊!摸吧? 我当时就以为她是真喝多了,神智都不清了,并没当真,但其他的女生一个劲的起哄,给我说机会难得,快摸快摸。 陈圆圆红着脸挑衅的说,怎么?怂了?害怕让你媳妇知道啊?白给你摸都不敢? 雷少强和胖子凑到我旁边坏笑说,摸!狠狠的揉,给丫捏爆了! 说实话我当时真动心思了,可是脑海里猛不丁想起了苏菲,狠狠咽了口吐沫说,算了吧,我怂! 陈圆圆搂着我脖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跟我说:“成虎,你陪我上趟厕所吧?我们下午就回市里了。” 我说好,半搀着她往出走,我俩晃晃悠悠的刚打开包房门,林小梦突然出现在门口,大有深意的看了眼抱在一起的我俩,冲着陈圆圆说,不好意思啊圆圆,有点事情来晚了! 陈圆圆含糊不清的嘟囔,梦梦你真不够意思,待会咱们好好喝啊! 一瞅着林小梦这身行头,我就知道准没好事,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林小梦来的晚,不然刚才我和陈圆圆拼酒的场面让她拍下来甩给苏菲看,到时候我又解释不清楚了。 我把陈圆圆托给林小梦说,你扶着她去厕所吧。 林小梦也没推辞,冷笑着扶起陈圆圆就往厕所走。 我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靠在外面的墙壁上点着一根烟心里寻思,要不要带着哥几个先走,林小梦这个贱逼针对我的,如果真被她下什么绊子,我哭都不知道应该找谁哭去。 就在这个时候,厕所的方向突然传来两声尖叫,正是陈圆圆的,我条件反射的就冲了过去,小饭店不分什么男女厕所,就一间屋子男女通用的,跑过去的时候,我一把将门给拽开了。 结果我当时脸就红了,陈圆圆没穿裤子蹲在地上“哇哇”的呕吐,估计是解小手的时候突然想吐了,林小梦正半蹲着往起提裤子,该看见不该看见的,我全都瞄的清清楚楚。 见到我猛的出现,陈圆圆和林小梦又吓得同时尖叫几声,特别是林小梦这逼货绝对是故意的,嗓门叫的特别大,而且还不停的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她俩给怎么了似得。 我赶忙跑出去关上厕所门,站在门外跟她俩道歉,还没说几句话,胖子他们就拎着啤酒瓶跑了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无语的摊了摊手臂说,我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林小梦扶着陈圆圆从厕所里出来,陈圆圆已经完全醉的不省人事,倚靠在林小梦的肩膀上半闭着眼睛,可能是刚才呕吐的原因,陈圆圆的衣服显得很凌乱,眼角上还挂着眼泪。 林小梦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恶狠狠的朝着陈圆圆那帮同学说,快报警!刚才他想欺负圆圆,幸好圆圆喊的声音大。 我上去就一巴掌扇在林小梦的脸上骂,别他妈瞎放屁。 172 出发,崇州市! 打完她我就后悔了,猛然间意识到我又他妈被林小梦给阴了,因为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我把陈圆圆搂出包房的,没人知道实际上是林小梦和她一起上的厕所。 而且我刚才抽了林小梦一耳光,在别人看来我就是恼羞成怒!我抽了抽鼻子故作镇定的说,说话讲证据! 林小梦绝对是故意的,我手指头才刚刚蹭到她脸上,她就“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上,连带着喝醉酒的陈圆圆也一并摔倒在地上,倒地的时候,陈圆圆的额头还在门把手上磕了一下,瞬间冒出了鲜血,我很清楚自己那一巴掌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林小梦这个贱人摆明了在整我。 被我打倒在地后,她嘴巴一咧就嚎啕大哭起来,和陈圆圆一块的那几个女生顿时不乐意,纷纷护卫似得扶起林小梦和陈圆圆身边,各种声讨我。 装可怜伴受气,一直都是林小梦的拿手好戏,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讲着她看到的“事实”,说什么亲眼看到我和陈圆圆一起进的厕所,没一会儿就听到陈圆圆大声呼救,她就冲了进去,当时我已经把陈圆圆的裤子都扒了。 本来就喝了酒,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不稳定,听到我的“兽行”后,几个女生指着我鼻子直接开骂了。 就连陈花椒也凑到我耳边小声埋怨,三哥你有点太猴急了吧,从厕所里就想那啥?被自己人质疑,我也有些急眼了,骂了他句滚蛋,指着林小梦吓唬:“你再瞎逼逼一句,信不信老子马上抽你!” 林小梦吓得赶忙钻到那几个女生的后面,其实我看的出来这逼就是装的,她的嘴角上扬,分明写满了得意,林小梦弱弱的指着我说:“既然你说我冤枉你,那你敢不敢对天发誓,如果你看到圆圆那里,你和你兄弟们都出门让车撞死?” 因为从小在农村里长大,对于“发誓”这类的话,我还是比较相信的,况且林小梦特别狡猾,只让我发誓看没看到陈圆圆那里。 我想了想说,我敢发誓,我没和陈圆圆做任何不正当的事情! 林小梦冷笑说,没做是没来得及做,如果不是我奋力闯进厕所,谁知道你会干出来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饭馆的老板和好几个服务员也跑过来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不敢擅作主张,老板让我们谁也别走,打电话报了警。 大概等了半个多钟头左右,总算来了几个警察,我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不过陈圆圆还在呼呼大睡,没办法直接从饭店里问明白事情,警察就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回派出所分开审讯。 问我话的是一个岁数比较大的警察,我老老实实将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后暗示他,我和林老爷子有关系,也不知道那警察听懂没有,让我从询问笔录上签字按了个手印后,就离开了审讯室。 我一个人戴着手铐从审讯室呆了足足能有四五个钟头,林老爷子才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训斥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我真啥事没干。 老爷子满脸严肃的说,什么都没干?叫陈圆圆的小姑娘会酒一醒就哭哭啼啼?那帮女孩子会全都口径一致的说是你把她带出包房,领进厕所的?小三子不是当叔的说你,你们马上要去读高中了,这个节骨眼上能不能别招惹这种是非? 我心想反正也解释不清楚了,干脆无奈的承认说:“对不起叔,又给您添麻烦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老爷子叹口气说,麻烦,这件事很麻烦!叫陈圆圆的小姑娘估计是怕名誉受损,我们问什么都不说,这会儿我已经让人打发走了,可是那个叫林小梦的女孩死不松口,人家现在就说,你想要侵犯她俩,你说该怎么办? 我点点头说,实在不行我去跟她谈谈吧。 其实我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昨天从客运站闯出来那么大的乱子,你都没放一个屁,这才算个什么事,就冲我吹胡子瞪眼的骂了半天。 老爷子比我火还大,虎眼一瞪,呵斥我:“谈个毛,还嫌事情小是吧?这种事情和招惹上那帮混子不一样,混子们屁股都不干净,谁手里我都能找到几条把柄,可是人家一小姑娘,我拿啥威胁?” 老爷子沉思了几分钟后说,待会我安排人把你们几个送到崇州市,这几天闹的太厉害,我也得暂时避避嫌,那个组织如果有什么命令的话,我会通知你的,下了个礼拜一开学,千万别忘了! 我说,明天就走?我这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呢? 老爷子板着脸说,你们再不走,我估计我就快摊上事儿了,小三你理解叔一下,叔只是个副所,上面还有正的,旁边还有几个副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天天盯着我呢,我并不在乎我的职位,可是我想把小昆捞出来再下台。 本来我还想再犟两句的,可是当听到“林昆”名字的时候,我硬生生憋回了到嘴边的话,吸了吸鼻子说,叔那我总得去找苏菲告个别吧?找不到我,她会疯的。 老爷子说,没问题,待会我让人送你们走的时候,到苏菲家去绕一圈。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几个坐进了一辆面包车里,开车的是昨天在客运站那个留着小胡子的警察头头,林老爷子把他叫到旁边交代了几句后,递给我个小书包说,包里的钱是你们这个学期的生活费,不够的话再给我打电话,客运站每月的收入,我也会让人给你们送过去的。 又交代了我们几句后,面包车拉着我们就出发了,因为胖子和陈花椒还在读初中,所以他俩暂时不会跟着我们到崇州,临走的时候胖子抱住我嚎啕大哭起来,整的我心里也怪难受的,其他兄弟眼睛也红了。 胖子从口袋把手机掏出来塞给我说,手机你揣着,别让老子找不到你们了。 我拍了拍他脑袋故作潇洒的说,把龙牙给老子打理好了,明年来一中的时候,争取带着整个龙牙的兄弟都过来,记住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晚上顺便去伦哥那一趟,替我们告个别。 胖子抽泣着说,知道了。 我又凑到陈花椒耳边小声说,客运站现在是咱们的地盘,记得时不时带人过去溜达几圈,争取把里面的所有门道都摸清楚,林昆他爸安排人就让他安排,有啥事多跟大老板商量,那是只老狐狸肯定不会把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后,我和胖子、陈花椒分别熊抱了一下。 面包车载着我们缓缓离去,我一直盯着反光镜看追在车后面跑的胖子和陈花椒,直到彻底看不到他俩身影的时候,我鼻子一酸眼泪才掉了出来,这帮兄弟里就数胖子和我认识的时间最早,被我坑的也最多,猛不丁分开了,我心里不难受才怪。 小胡子警官又把车开到了苏菲家门口,看了眼她家牢牢锁着的铁大门,我烦躁的骂了句操!从苏菲家守了十多分钟后,小胡子说:“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不然林所会责备我的。” 我管他要了张纸和笔后,给苏菲留了个纸条塞进她家门缝里,这才依依不舍的坐进面包车里,当面包车开出我们县城,奔上国道的时候,我和王兴都很没出息的哭了,这里毕竟是我们出生、成长的地方。 雷少强倒是挺无所谓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说,不过是换了个吃饭和睡觉的地方罢了!没啥可伤感的,等咱们混好了,开着小轿车回来,就从三中门口堵一排,亮瞎那个总喊你俩去门口罚站的秃瓢班主任的狗眼。 一句话把我和王兴都给逗乐了,我扭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县城轻声喃呢,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仰视我! 随着面包车越走越远,我也彻底冷静下来,认真琢磨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觉得其实是林老爷子故意想逼我们走,只不过刚好出了林小梦这件事,至于老爷子为什么想赶我们走,一时半会儿我也没想明白原因,可能是因为客运站那块大蛋糕,也可能是他希望我们到市一中去帮他做什么,最有可能的还是答应把林昆弄出来那个组织这样要求的... 173 彪悍的学生妹 坐车是件很乏味的事情,加上这小胡子又是个警察,有些秘密话我也不方便跟王兴和雷少强说,干脆闭上眼开始打盹,因为下午喝了不少酒,我俩眼一闭就直接给睡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外面的的夜景明显特别的美丽,处处可见林立的高楼大厦和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王兴和雷少强俩人靠在一起正“突突”扯着呼噜。 我问向前面开车的小胡子说,哥是不是快到市里了? 小胡子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说,已经到了,再有十几分钟就到市一中了。 我一听已经到市里了,赶忙推醒王兴和雷少强朝着小胡子客气的说,哥你就从前面路口停车吧,反正我们下礼拜才开学,顺便熟悉熟悉这附近的环境,租个房子住。 开了好几钟头车的小胡子肯定也累了,他犹豫了下后把面包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估计是怕老爷子回去责怪,他还反复叮嘱我说,林所要是问起来,一定要说我把你们安安全全送到学校门口了。 我们哥仨忙不迭点头。 等面包车开走后,我们仨人大眼瞪小眼的齐声欢呼两声,初到大城市的喜悦冲淡了我们离别家乡的忧愁,本来就都是小孩儿,尤其我和王兴还是第一次独立出门,免不了有些兴奋。 雷少强贱嗖嗖的靠了靠我胳膊坏笑,三哥你刚才说租房是不是真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当然是假的!林叔满打满算才给了咱们三千块钱,这些钱咱们得用一学期呢,客运站挣的钱我打算让花椒和胖子拿来养活“龙牙”的兄弟,这年头钞票才是硬道理,不然初中一毕业,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势力就瓦解了,没有找到经济来源之前,咱们集体住校去。 雷少强顿时有些泄气,嘟囔着我还寻思咱们自己租房住,到时候我搞上对象了可以进回家,唉..命苦啊! 王兴撇撇嘴说,拉JB倒吧,就你拿熊样谁会瞎了眼给你搞对象。 我们仨人有说有笑的在路边游逛,话说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不光马路牙子比我们县城宽了好几倍,街上跑的车也明显值钱的多,两边全都是高楼大厦,光是十几层的大楼,我就看见好几栋,要知道咱我们县城最高的政府办公楼也才八层。 走到一个分叉路口,我问他俩,咱们是先找学校还是去伦哥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不夜城转转? 雷少强眯缝着眼睛说,先去玩玩呗,反正学校也不会长腿跑。 我和王兴寻思也是这么个道理,就站到路边开始等“三奔子”,雷少强一脸鄙视的撇了我俩一眼骂,山炮,城市里哪有三奔子,都是打出租,然后他站到路边伸手晃了晃,一辆车顶上挂着“出租”字样的小轿车就停到了我们跟前。 出于“小市民”心理,我偷偷跟雷少强说,钱不多哈,你他妈悠着点! 雷少强把我推进车里说,放心吧!不比三奔子贵多少。 然后出租车载着我们就朝“不夜城”出发了,走了没多会儿,司机师傅问我们,去东城还是西城? 我有点懵逼,上次跟着伦哥大半夜从县城跑到市里面只来得及在不夜城的附近喝了碗羊汤,听他吹嘘了半天不夜城的牛逼和风光,也没听他说过不夜城还分南北,我想了想后说,就是附近有个羊汤馆的那个城啊? 司机师傅很热心的介绍说:“那是东城,东城的几条街练歌房和迪厅多,不过很乱,都是一些刚出社会的小混混,你们去玩,尽量别少看少问,经常听说有些小混混为了出名都疯了,可能因为一个眼神就敢拿刀捅人。” 我们哥仨对视一眼纷纷感激的点头,尽管我一直在心里刻意提醒自己,初来乍到能不惹事就别惹事,可是心里还有个念头总想去看看伦哥心心念念一直惦记的不夜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很快司机师傅就把我们带到了一家名为“时空隧道”的迪厅门口说,你们到这儿玩吧,这里面基本上都是学生,老板也挺有面子的,很少有人从这闹事儿。 付了五块钱的车费后,我们哥仨蹦下了车,我仰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整条街上居然全都是霓虹闪烁的娱乐场所,不是练歌房就是迪吧,要么就是歌舞厅,而且还是一家店紧挨着一家店的那种,这条街比我们县城最宽的“体育路”还要宽很多,路上时不时能看到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的年轻人,随处可见一帮一伙的小年轻,晃悠进各个店里。 据出租车司机说,这还只是东城其中的一条街,整个东城有四五条这么大规模的街道,看看这里,再想想我们县城的“商业街”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个时候两个穿着齐臀小短裙的女生刚好走进我们面前的“时空隧道”迪厅里,雷少强吸溜了口唾沫说,三哥咱别老傻逼呵呵的从外面站着了,进里面涨涨见识去,好不容易菲姐不在跟前,你再不好好放纵自己一下,都对不住自己的肾。 我心说,这小子八成是看到刚才那俩大屁股的美女犯色了,也没揭穿他,一手搂王兴一手搭他肩膀就走了进去,从门口买了三张两块钱的门票后,我们也算过了把“城市人”的瘾。 迪厅和我以前上班的歌舞厅还不一样,这里面的音乐更加劲爆,灯光更是闪的人眼睛疼,里面全都是跟我们岁数差不多的男女青年在疯狂的扭动身体,一个小台子上站了个脑袋染的比陈花椒还非主流的青年在摆动机器,扯着嗓门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嘟囔什么,舞池当中的人全都跟疯了似的,跟着一起喊叫,很多之后我才知道小台子的男子有个洋气的名字叫DJ。 雷少强拽着我和王兴的手也跑进舞池里,那种劲爆的音乐很魔性,让人听着就不由想要晃动身体,我看见雷少强嘴巴一开一合的对我说着什么,不过音乐声太噪杂根本听不清,估计是喊我和王兴摇一会儿,刚开始我还觉得不好意思,毕竟老爷们摇头晃脑的有点太埋汰。 后来我一寻思去尼玛的,爱谁谁,反正也没人认识我,玩就可劲儿玩嗨了,跟着小台子上的DJ嘶吼起来,我不知道别人喊的啥,反正我发泄似的大吼:“去尼玛的林小梦,去尼玛的何磊和刀疤,还有去尼玛的林老头!” 没多会儿就看到小台子上爬上去个穿着黑色短裙的美女,搂着DJ做着各种撩人的性感动作,底下瞬间沸腾了,尖叫声、呐喊声响成了一片。 那美女可能过生日,脑袋上顶着一个生日帽,放肆的在小台子上左右晃动着的身体,胸前的两大球一颠一抖的很是惹人眼球,没多会儿又爬上去几个身材傲人穿着暴露的女生,一帮女孩好像都喝多了,群魔乱舞似的围着DJ摇动酮体。 谁知道跳着跳着,突然底下又蹿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瞬间把本来就不宽敞的小台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帮女生刚开始还各人摇各人的,摇着摇着竟然打了起来。 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妹明显比刚开始上去的那几个美女凶狠很多,纷纷揪着对方的头发就踹下小台子,DJ将音乐声关小,大厅里的灯光全都打开,瞬间迪吧里就变得比白天还要亮堂。 从门外跑进来六七个胳膊上有纹身的壮汉,把两群女孩子给拉拽开。 戴生日帽的那个美女明显吃亏了,身上的短裙就被人给抓烂了,露出来里面粉色的小罩罩,她指着那几个学生妹咆哮叫骂,草泥爹的!一中的小婊砸,明天给老娘等着。 几个学生妹也不没惯着她,抓起旁边的酒瓶子就往那女孩的脑袋上砸。 雷少强咕噜咕噜咽着唾沫,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哥听着没?一中的,咱们的未来校友诶,要不要过去帮忙? 王兴白了他一眼骂,帮你妹,你个见逼乐。 我抚摸着下巴小声说,一中的?看来市一中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啊,女生都这么彪悍,居然敢穿校服就出来打架,那男生呢?啧啧,想想就有点小兴奋。 174 前女友 尽管有几个看场的社会人在旁边拦架,一中的那几个学生妹还是彪悍的砸了短裙女生好几啤酒瓶子,几个学生妹下手真心挺狠的,三两下下去,短裙女生就让打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嗷嗷惨哭。 那短裙女生的几个同伴也够怂的,眼睁睁看着自己姐妹让人砸了个头破血流,楞是不敢上去帮忙。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男女到底是有多不平等了,如果换成两波男生从迪吧里闹事,铁定被看场的马仔打出去,可是这两帮女的却啥事没有,而且还被好言好语的劝走的。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应该结束了,DJ也关上大厅的白灯打算带着我们这群妖魔鬼怪继续疯狂摇头,中间我发现雷少强一直在发呆,就问他怎么了?他笑着说没事。 这个时候突然从迪厅外面蹿进来十多个怪模怪气打扮的小青年,更悲催的是有两个刚才打架的学生被他们揪住头发给硬拖进了迪厅里。 雷少强当时就伸直了脖子,眼睛珠瞪得溜圆,我心说这逼看热闹还看的这么当紧,也是够没谁的。 领头的是个满脑袋染着火红色头发的家伙,那家伙长得细眉尖嘴,酒槽鼻子,一看就是个横茬,一进来就指着小台子上的DJ骂,草泥马的,你家的场子还想开不想开了,眼睁睁看着我妹让人打,不知道管管? 我这才注意到小红毛的身后跟着的那个女孩,正是先前被学生妹们海扁了一顿的那个短裙女生。 DJ明显也是认识红毛的,朝着他咧嘴一笑不卑不亢的说,红薯哥,场子里每天来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记住谁是谁呢,又怎么知道谁是你妹? 红毛哼了一声,一脚踹在一个学生妹的身上呵斥,你们两个小婊砸说这事怎么解决吧?瞧架势他是专程过来替自己妹妹找场子的。 毕竟是女生,哪怕再彪悍,被这么一大帮社会人揪着头发打也肯定会害怕,两个倒霉的一中女生,吓得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红毛邪恶的舔了舔嘴皮说,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们,我请你们喝瓶饮料,你们再给我摇会儿头,我就放了你俩。 两个学生妹互相对视一眼,站起来弱弱的点点头。 红毛边上的两个小弟,分别从怀里掏出来瓶和可乐差不多模样的东西,把俩学生妹围在了中间,红毛走过去一手搂住一个学生妹的肩膀说:“来,整一口,非常爽,而且还减肥!” 小台子上的DJ忍不住出声说,红薯哥你吓唬吓唬就得了,真惹出来麻烦大家都不好过。 小红毛哈哈大笑着打了个响指说,来点音乐,我们从你这儿摇会儿就走。 DJ无奈的打开音乐,不过声音放的很小,小红毛带着那群小弟围起来那两个学生妹就摇头晃脑起来。 至于舞厅的其他人,谁也不敢上去玩,全都退到四周看他们表演,王兴的正义感又有点发作了,小声问我,管不管? 我撇了他一眼说,管鸡毛,跟咱有个蛋关系,老老实实看马戏表演有好。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舞池当中那俩学生妹的眼神已经有些扑朔迷离了,看起来神智都开始不清了,她俩拘谨的轻轻晃动身体。 红毛从怀里又拿出来一瓶刚才和饮料似得东西,搂住边上的一个女生硬灌进她嘴里小半瓶,那女生喝完以后,身体摇晃的更厉害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和这两个玩意一样。 打死我也没想到,前脚刚说完王兴,雷少强就后脚跑过去一把抢过了那个瓶子而且还在小红毛的胸脯上推了一下骂他,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这么多人欺负俩小女孩? 雷少强把两个女孩拉了起来,女孩迷迷瞪瞪的站在他的身后摇头摆尾。瞧精神状态明显已经不正常了,我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声骂了句“小强真他妈是个战争贩子。”就和王兴一起走到雷少强身边。 近距离我才闻到小红毛一身的酒气,肯定喝的不少,猛的我想起来伦哥以前跟我说过得话,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不能惹,一种是精神病,另外一种就是醉酒的人,前者杀人不偿命,后者偿命也敢杀人。 小红毛伸出一根指头嚣张的指着雷少强骂,你他妈谁啊你?有你逼事儿没?滚蛋! 雷少强没说话,拉着两个女生转身就要走,可是刚走了几步,小红毛和几个社会小哥就挡在了我们的前面。 估计是没弄清楚我们的底细,小红毛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很客气的问,几位兄弟是打算替一中的小浪货出头咯?我这个人讲道理,要么你替她们喝完剩下的半瓶饮料,这事就算了了。 他旁边的小弟都开始起哄,小红毛依旧堵着我们的路,伸手要拽那两个学生妹,我猛的一把就推开了他的手说,你别拉拉扯扯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之间有事儿呢! 小红毛冲着我笑了笑,怎么着?你们谁替她俩喝完剩下的饮料啊? 我说,喝完我们就能走了吧?虽然我们不怕事,但是这种明知道会被群殴还硬扛的行为实在太傻逼,所以我没打算试,而且我心里也有点埋怨雷少强,真他妈能没事找事。 小红毛点点头说,当然了!我这个人说话最算数了。 雷少强一下抢过来那瓶子咕咚咕咚就喝进了肚子里,也不知道瓶子里到底是啥玩意儿,反正就看到雷少强喝完以后,脚步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我赶忙扶住了他。 接着就看到小红毛猛的指向我们吼,干死他们,这几个小菜逼连“粉儿”都不认识,还他妈跟我装了半天社会大哥。 一帮小弟朝着我们就扑了过来,雷少强头晕的要命,不靠在我身上肯定马上摔倒,本来我们就人少,加上雷少强这个拖油瓶现在基本上没啥战斗力,我和王兴都得分心保护我,结果十分钟不到我们就被他们给按倒在地上。 小红毛朝着台子上的DJ吼,音乐走起,老子要继续! DJ不情不愿的打开了音乐,接着我就看到小红毛不知道跟几个小弟说了几句什么,一帮小弟全都淫荡的笑了起来,猛然间几个马仔突然将那两个学生妹给按倒在地上,直接把人家的裤子给脱了,两个学生妹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放开她们!” 雷少强大吼了起来,竭力爬起来,抓起个冲酒瓶子就砸到了一个人的脑袋上“咔嚓”一声,酒瓶子碎裂了。 四五个混子围住雷少强就开踹,不知道那瓶子里到底是啥玩意儿,我看雷少强喝完以后身上软绵绵的好像根本使不上劲儿,没两下就被他们给推倒了,七八只脚同时蹬在雷少强后背上。 小红毛也火了,爬上小台子拿起来了DJ.的麦克风,照着雷少强的脑门上面“咣,咣,咣”就是两下,鲜血又流过了我的眼睛。 “我去你麻痹的!”我急得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的味道让我清醒了不少,我两手搂住旁边按住我的一个小混混的腿,用力把他掀翻,顺势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掌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我看见了脚下的酒瓶子的碎屑。 我拿起来这一半儿碎屑,冲上去照着另外一个混子的后背直接就扎进去了,那混子“啊”的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立刻转头,一记直拳怼在小红毛的鼻梁骨上,然后两手揪住他的头发拿膝盖狠狠撞了两下,最后左腿往前一伸就将小红毛给扳飞出去,这套攻击套路,我被关着的时候就演练过很多次,不过却是第一次拿来实战。 趁着混乱,王兴也从地上爬起来,拳击手似得,一拳砸躺下一个人,不过对方仍旧还有十多个人,我们打起来特别的狼狈, 有两个拎着铁管的家伙直接抡到我后背上,我也顾及不了那么多,狼狈的躲开顺手又捡起来了一个玻酒瓶子,冲上去照着其中一个混子的脸上一划,他往边上躲,正好是凑巧,这一下,刺进了他的眼上“啊”的凄惨的叫声传遍了整个迪厅。 我朝王兴喊了一声:“快跑!”然后我一下就把雷少强背了起来,冲着迪厅大门拔腿逃跑,旁边的男女青年都看傻了,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雷少强趴在我后背上说,三哥把那俩女生也带走吧,有一个是我前女友,求你了! 我骂了句:“操,你真是特妈个事逼!”又和王行掉头跑回去抱起那两个女生玩命的跑,两个女生早就没有知觉了,衣服还被扯坏了。 175 整明白的 我们抱着俩女生疯了一样的往出跑,跑出迪厅的时候,好多人都盯着我们看,我当时的造型特别带感,后面背着雷少强,怀里搂着个学生妹,关键那两个女生的衣服很凌乱,内衣都漏在外面,此刻我们也顾不上那么多,大步流星的往前跑。 一直跑到一处居民楼的楼道里,我们几个才喘着粗气停下,雷少强感激的朝我说,三哥谢谢了,累不?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你猜我特么累不累?你们拿老子当成“摩托车”使唤呢,一个人驮着俩。 如果不是被林叔关了小半年,我疯狂的锻炼身体,我觉得我们刚才能不能从迪厅里逃出来都是两回事,一想到刚才我拿酒瓶子捅了一个家伙的眼睛,我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 刚到崇州市的第一天就捅出来这么大篓子,想想这个夜晚还真是有够疯狂的,虽然有些紧张,但我更多的还是兴奋。 我们几个在楼道里呆了十多分钟,俩女生丝毫没有醒的意思,雷少强也仍旧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我说,强子哪个是你马子? 雷少强含情脉脉的盯着其中那个梳着剪发头,头发上还染着几缕紫色头发的女生苦笑着说,她叫王叶,是我去年在市里念初中时候认识的,后来我跟着我爸转学到县城,就没有再联系,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这种情况,呵呵。 我说,你跟我扯犊子呢大哥?她多大?你多大?去年你特么才念初二吧? 雷少强撇了撇嘴巴说,大哥跟你说很多遍了,我他妈是“初六”生,老子还有好些同学都已经读高三了,你看我啥时候骄傲了和膨胀了? 我给忘了这茬,朝着他抱拳说,行行行,你屌大你说了算,话说你特么到底多大岁数了? 雷少强贱笑的说,你猜? 我直接无视了他,瞄了眼两个昏厥的女生,想起来之前伦哥给我说过的,不夜城的好多娱乐场所里都有卖那种纯度不是很高的“药”,这种药嗑的少点会很兴奋,听到劲爆的音乐声就手舞足蹈的想摇头。 多了有可能会昏迷,而且还容易上瘾,我也不知道雷少强算不算多了,反正总看他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里,一直死死的捂着裤裆的位置,这种低劣的“障眼法”大部分男生都懂咋回事。 王兴指了指两个昏厥的女生问我,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从楼道口蹲一宿吧? 我想了想说,找个旅馆开两间房吧,估摸睡一宿明天就能好,于是我们又从楼洞子里出来,跑到路边去拦出租车,因为俩女生都处于昏迷状态,我和王兴看起来就不像啥东西,所以出租司机都不拉我们。 实在没办法,我和王兴只好一人背起来一个女生步行往前走,不夜城就是不夜城,附近旅馆林立,而且也不要身份证啥的,二十块钱一间房,能洗澡还带电视。 唯一让人难受的就是隔音效果实在太差了,整个楼道里都能听到女人的那种叫声,此起彼伏的好不热闹,相信只要是个正常男生,听到那种声儿心里要是没点想法绝对是吹牛逼。 雷少强这个货非以保护对象为借口,要跟那个叫王叶的妹纸住一间房,用脚趾头想,我都知道他想干嘛。 我问他,不会出啥问题吧?你别特么为了舒服那几秒钟回头人家再告你个耍流氓! 雷少强信心满满的拍拍胸脯说,放心吧,你当哥的金箍棒是摆设呢?妥妥的哈! 就这样他和叫王叶的女生住一间房,我和王兴外带另外一个女生到隔壁,把女生放到床上,我和王兴蹲在地上心不在焉的看电视,四周房间里的那种声音越发剧烈起来。 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再眼睁睁瞅着床上那个任君采撷妹纸还不能动手,心里面别提多痛苦了,这个时候哪怕床上躺只母猪精我估计我都好意思下“家伙”。 我攥着拳头一忍再忍,最后实在忍不下来了,拽起王兴往门口走,我说,行哥咱俩上网去吧,再憋下去,我真怕自己会犯罪! 王兴老脸一红,憨笑着说:“我也是。” 我俩把房间门锁死,快步跑出了旅馆,刚才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旁边有家网吧,进去开了两台机器我就开始看电影。 我是个电脑白痴,王兴竟然比我还笨蛋,摸索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开机键在哪,我看了一会儿电影,冷不丁瞟了眼王兴正瞅着黑漆漆的电脑屏幕发呆,就问他咋不玩? 王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不会开机。 我一顿无语,帮着他打开电脑,猛的想起来第一次看到苏菲的时候,她好像在玩一款叫cs的游戏,就怂恿王兴跟我一块玩,喊过来网管让他帮着我俩建个房间联机,我们就开始笨拙的玩了起来。 头一次玩这种逼真的3D类游戏,我握着鼠标来回转了两圈,就晕了,恶心的想要吐,麻痹的!听说过晕车,晕船,头一次知道还能晕游戏。 我这个人脾气倔,越是玩不好越想玩明白,死了不知道多少把,总算在后半夜的时候,我俩可算联手打死个电脑人物。 这是我们第一次玩电脑游戏,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枪还分很多种,我喜欢扣动扳机,打爆人脑袋的感觉,也正是因为这游戏我迷恋上了枪这种热兵器,这是后话暂且不谈。 我俩从半夜一直玩到了第二天早上,仍旧意犹未尽,格外的精神。如果不是惦记旅馆里的雷少强,我真想再玩上一天一通宵。 跑回旅馆,雷少强已经醒了,正和那两个女生盘腿坐在床垫上吹牛逼,这货一边拍大腿一边喷着唾沫吹嘘,说自己昨天是怎么以一敌十救的俩女生。 看来这货还真没臭白话,那个叫王叶的女生确实跟他有一腿,此刻俩人正如胶似漆的靠在一起腻歪。 见到我和王兴顶着黑眼圈进来,雷少强美滋滋的打招呼,还瞟了眼旁边的另外一个女生,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你丫咋那么不知道把握机会呢? 王兴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以为俺们都跟你似得,瞎人JB有瞎命,平白无故捡来一炮,真特么好狗命。 雷少强臭不要脸贱笑,这事儿主要看气质。 我撇撇嘴埋汰他说,就你个山炮屯子还好意思说气质,你要不说话我都以为你是王兴他二叔。 雷少强嘿嘿一笑,你这是红果果的嫉妒。 我没继续搭理他,说实话我确实是真嫉妒,有点想苏菲了,从县城出来到现在苏菲一直没联系自己,不知道是没见到我留的纸条还是她一直没回家,反正胖子给我的手机从始至终没响过。 我掏出手机给陈花椒拨了过去,先跟他简单报了声平安,又让他帮我到苏菲家和学校去一趟,务必给我回电话。 挂掉手机后,雷少强搂住我的肩膀安慰说,肯定不会出事的,菲姐不是那种吃亏的人。 我“嗯”了一声说,咱们先出去吃早饭吧,你这炮...朋友不用上学的么? 那个叫王叶的女生羞涩的搀住雷少强的胳膊说,学校这几天开运动会,去不去都行?强强你这俩朋友怎么称呼啊? 雷少强哈哈一笑装起了大尾巴狼,搂住王叶的肩膀,拿脚踹了踹我屁股说:“不用理他俩,都是我小弟。” 我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点点头说,强哥咱们吃饭去吧?完事您不说想去嫂子她们学校看看的嘛? 雷少强疑惑的歪着脑袋问我,什么学校? 看我眨巴眼睛,他赶忙拖着长音“哦哦”了两声点头说,对对对,待会咱们去一中转转。 往出走的的时候,我凑到雷少强耳边低声说,让你装一天的大哥没问题,但是必须给我整明白一中都有什么牛逼的人物和势力! 176 最强废物 雷少强比划了个ok的手势很洋气的吧唧嘴说,毛毛雨,小问题! 我们几个吃过早饭,就打了辆出租车往一中出发了,一路上王叶都和粘着502胶水似得死死的搀着雷少强不撒手。 真验证了那句老话“破锅自有破锅害,破人自有破人爱”,雷少强长的那么模糊,居然还有女孩子拿他当成宝,不得不感叹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一路上雷少强摸着王叶的大白腿各种吹牛逼,说自己在县城怎么怎么牛逼,多少女孩哭着喊着非要跟他处对象,不过他心里始终都想着王叶谁也没答应,包括这次来崇州市他都是专门打听过好王叶在一中读书才过来的。 单轮睁着眼说瞎话的能力,除了雷少强,我真谁也不服,为了满足强哥的“大哥瘾”我和王兴时不时的配合着说两句“大哥说的对。”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第一中学门口,真不愧 是崇州市最好的高中,光是高大的石框门楼足以证明这栋百年老校的沧桑和悠久。可能是在开运动会的缘故,学校门口并没有安排保安,我们可以自由出入,我估计这栋学校起码能占地一两万平方米,比起我们县城的中学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跨进学校大门口,先是一座八层的办公楼,右侧有正规的体育场,绿色草坪的塑料足球场和篮球场处此刻正人声鼎沸的围了好多穿校服的学生在加油鼓劲。 办公楼后面是四栋大楼矗立,一个正方形的形状,高一楼,高二楼,高三楼,高补楼,最后面是三栋崭新的宿舍楼,一看就知道是刚刚粉刷过的,女生宿舍楼最左边,最右边是男生宿舍楼,办公楼左侧两栋三层大楼,是学校的一食堂,二食堂,在后面是体育馆,最后面挨着女生宿舍楼的是图书馆。 看见这么好的学校,我心情不由好了很多,虽然我不爱读书,但是一直都很喜欢校园的氛围,尤其最近这一年,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合的我都没有时间从学校里好好混日子,我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不要被开除。 王叶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下学校的情况,高一总共二十个班级。十八个普通班,两个特招班,特招班,言外之意,就是全是好学生的班级,这些孩子,来这里读书,是不要学费的,而且每个月学校还会给补助,都是从崇州市各地笼络来的好学生,提高学校升学率的。 我们慢悠悠的走向体育场,当时有两个班的正在进行篮球比赛,两帮男生长得都是人高马大,场边好多模样清纯漂亮的女生摇晃着气球呐喊加油。 雷少强撇了撇嘴巴,酸溜溜的说:“这帮傻逼玩意儿也不知道吃什么饲料长大的,一个个壮的跟小牛犊子似得。” 我仰着脑袋四处张望,心想这特么到底是学校还是宾馆啊,四处的绿化比我们县城的三星级宾馆还漂亮。 雷少强朝着我吹了声口哨,一脸牛逼的说,小三子你和王兴就从学校里到处转转,学校门口有网吧,转累了就去网吧等我,我和你嫂子去打听点正经事。 瞅他挤眉弄眼的嘚瑟模样,我真想给丫屁股上来两脚,不过为了正经事我忍了,我威胁的瞪了他一眼,搂着王兴点点头转身走了。 市一中是真心够大的,我和王兴从教学楼里晃悠了好半天,觉得没啥意思,就商量跑门口去打cs,玩游戏上瘾,特别是我们这种刚接触游戏的初学者,脑子里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游戏里的画面,王兴估计也和我想法一样,我俩忙不迭的就跑出学校找了家网吧钻了进去。 一中的附近一共有三家网吧,其中一家叫“网海奇缘”的网吧规模最大,从外观看装修的也最新颖,我俩直接掀开门口的皮门帘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口,放眼望去全是穿着校服的一中学生在“噼里啪啦”敲打键盘打游戏,有男生有女生特别的热闹。 王兴憨笑着说,我说刚才怎么从学校里没看到多少学生呢,敢情全跑网吧里开运动会了。 我俩乐呵呵的找了个角落开机器,旁边只有个留着萝卜头戴副大眼镜框的男生在上网,也不知道那小子在看什么电影,脑袋几乎都快要钻进屏幕里去了满脸兴奋的戴着耳机,电脑屏幕还故意转向墙角。 一边看,这家伙还时不时抓两把裤裆,小声嘟囔:“男英雄单枪匹马勇闯无底洞,女豪杰两面夹击生擒独眼龙。” 王兴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啥玩意啊?” 我伸直脖子看了眼那家伙的屏幕,当看到俩不穿衣服的老外从电脑里面“打架”的时候,我老脸不由红了下说,打游戏吧,待会咱俩都用狙,看谁爆的警多。 大钟在旁边还不停的问我,三子什么是无底洞,什么独眼龙啊,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苦笑的瞟了眼单纯的行哥压低声音说,造小人! 王兴干咳两声摆摆手说,打游戏,打游戏。 这个时候,那个戴眼镜的猥琐小眼镜摘下来耳机问我,哥们要网站不?不用下载,没有病毒的,你给我一块钱,我给你一个。 我摇摇头说说,谢了!我不要。 小眼镜也没强求,点点头将他的电脑屏幕扭了过来,我转头瞅了一眼,居然是那种网站,小眼镜正按着键盘在注册了会员,从网吧里看这种片,小眼镜也绝对是朵奇葩。我一边和王兴一起打cs,一边偷瞄两眼小眼镜的电脑,边打枪边看别人开炮,那种感觉真是没谁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声猛然之间吼了起来:“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接着,就听见“啪”的一个嘴巴,异常的响亮。 我慌忙摘下耳机扭头看,这下,网吧里面好多人都站起来,看向门口那边的方向,有一男一女在吵架。 男的大概一米七五认识,身上穿着一中的校服,在门口那边的机器上网,他头发挺长的,低着头,把脸都挡住了,他对面站着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短头发,带着一对儿大耳环,穿的很时尚,不像是学校里面的人。 不知道男生到底做了什么让那个女子不可原谅的事情,紧跟着女的又是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声音很清脆的指着男生骂:“耿浩淳,你他妈还是不是个人!” 男生低垂着脑袋说,愿意打你就打吧。 紧跟着“草泥马!”女子疯了一样的就骂了起来,一边骂,一边照着男生的脸上抓挠了上去,女子非常的凶狠,连踹带打的,还从一边拎起来了一个凳子,照着男生的身上就扔了过去,男生躲都没躲,任由凳子砸在他身上,我心里一顿诧异,这家伙,到底是多抗打。 网管一下急眼了,走过去拽住女人说,别在这里打啊,坏了东西你们要赔。 “滚!”女子冲着网管骂了一句,伸手指着男生哭着说,算我以前眼瞎了,说完就跑了。 整个网吧的人都站了起来,看着这场争斗,除了我旁边那个看片儿的小眼镜所有人纷纷议论起来。 王兴摇了脑袋说,女的彪悍,男的窝囊,真是绝配啊。 我没有吱声,不过心里的想法和王兴一样,让个败家娘们当着这么多人面从网吧打一顿,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这个时候,旁边看“小电影”的小眼镜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说,一看你俩就知道不是一中的,连最强废物耿浩淳都不认识。 王兴不解的问,最强废物是啥意思? 小眼镜伸出一只巴掌说,想知道啊?两块钱,再送你们一份高一四大美女的内部资料,怎么样? 我耸了耸鼻子,没搭理他,拉着王兴说,咱继续打游戏吧。 我拿余光瞟了一眼那个叫耿浩淳的男生,他好像木头似得杵在原地,周围的人都盯着他看,有两个耳朵上扎着耳洞的男生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其中一个家伙还故意推了耿浩淳肩膀一下说:“喂,耿浩淳你怎么着人家小姑娘了,是不是把人那啥了?” 旁边的同伴帮衬说,就是,那么俊的妹子都不要,你是做了多禽兽的事情啊,要不你把那长腿姐姐介绍给我俩呗,放心我们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 耿浩淳石化了似得站在原地,头发挡着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这个时候猛然之间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刚才最先说话讽刺他的家伙边上,一把就薅起来了他的脖领子,抬头一拳照着那家伙的脸上就抡了过去,接着上去一脚就给那个男生给踹倒了。 我旁边的小眼镜“卧槽”一声站了起来,精神病似得嘀咕,最强废物打人了?卧槽这是大新闻。 177 快来救我 我靠了靠小眼镜客气的问他,哥们,这些人都是一中的么? 小眼镜白了我一眼吧唧两下嘴巴说,你没长眼睛啊?没看他们都穿一样的校服啊?那俩打耳洞的是高一的,就是两条叫唤的狗,真正的牛逼的是那位!他说着话朝第一排的方向努努嘴。 我眯着眼睛看去,只见靠近门口的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个满脑袋扎着小麻花辫子的少年,那少年特别从容的仍旧挂着耳机在打游戏,仿佛没注意到眼前发生的事情,淡定的一逼。 王兴闷声闷气的问了句,他谁啊?很屌么? 小眼镜用看外星人似得眼神瞟了眼我和王兴说,把么字去掉,一中的双龙会没听过么?双龙会的四小龙知不知道?那是高二大旗陈明,四小龙之一。 “双龙会?”我和王兴异口同声的长大嘴巴,林恬鹤当时在三中弄的那个组织就叫双龙会,难道只是巧合而已?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叫陈明的少年拽下来耳机站起来就往耿浩淳的跟前走,一边走一边骂:“草泥马的!废物还敢还手!”同一时间,就看见网吧两侧呼啦呼啦的站起来了一大票人,得有十几个的样子,还有几个人手上拎起来了家伙,照着耿浩淳那边就冲过去了。 网管一下急了,老板也跑出来了拉拽他们说,陈明,别在里面打啊!这月你们已经从我这儿打五六次架了。 陈明根本没理他,揪了揪鼻子,点燃一根烟,这个时候就看见耿浩淳抬脚一脚就踹翻了一人,转身一拳轮到了一个人的脸上,与此同时他连着挨了好几拳,他猛的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搂住了一个人的脖颈,使劲一甩,直接给那人甩飞了出去,接着猛的跑出去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就踹翻了一个。 我楞了一下心里暗道,这孙子这么能打,那为啥还会被一中的人喊成最强废物?这不科学啊。 陈明脸上的表情也变了,顺手从一边一把就抄起来了一把椅子,照着耿浩淳身上就砸了过去,耿浩淳没躲开,紧跟着,陈明冲上去一拳头就抡到了耿浩淳的脑袋上,旁边那帮狗腿子全都冲了上去,瞬间就把耿浩淳围在了中间,整个网吧的人全都在看热闹,网管和老板开始拉人。 耿浩淳被打倒在地了,陈明抬起腿上去“咣咣咣”就是一顿猛跺,一大伙人连踹带骂的。 后来,几个在网吧玩的成年人也起来了,开始拉架,拉着陈明一伙,他们才慢慢的被拉开。 被拉开的时候,还有好几个人冲着地上的耿浩淳身上使劲踹,地上好多血迹,也不知道那个叫耿浩淳的小子情况到底怎么样,他还在地上趴着。 周围的人这才慢慢的散开了,说实话,刚才这一顿揍,是真的不轻,这点人下手都挺狠的,尤其是陈明上手以后,那帮跟班的学生党都跟疯了似得。 这要换成一般人,肯定起不来了,耿浩淳躺在地上微微动了动身体,可把网吧老板吓坏了。地上还有好多血,这老板正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 地上的人缓缓的爬了起来,耿浩淳的嘴角,鼻子,全是血,眼眶子紫肿紫肿的,他撩开了自己的头发,脸上竟是血迹,有些慎人,眼眶子肿了老高,有些充血,身上全是土。 陈明这个时候破口大骂了一句,行!还他妈能站的起来,算你是个爷们,草泥马的,下次再敢动我的人,老子敲折你的腿。 耿浩淳无所谓的笑了两声“呵呵”,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网吧的厕所,门都没关,拧开里面的水龙头,使劲冲洗着自己的脸上。 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耿浩淳脸上的血迹哗哗的往下流,洗完了,又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 耿浩淳依旧在冲,冲了好一会儿,他出来了,脸上的血迹少了一些,从网管手里接过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慢慢的走到了陈明的面前,看了眼他,指着自己鼻子冷笑说,牛逼你就弄死我! 陈明当下就火了,拿指头戳了戳耿浩淳的脑门骂,草泥马这是你说的是吧?说完话一把又把棍子拎了起来。 网吧老板匆忙跑过来和网管都拉着陆峰说:“别打了!给叔个面子成不?”周围几个成年人也开始拉架说:“小伙子们,够够哈,再打真得打死人。” 耿浩淳看着陈明被拉开以后,仰头“哈哈”的笑了起来,从口袋掏出一张塑料小卡片丢到吧台上敢:“老板,下机!上网卡我明天来拿。”完事后他一瘸一拐的就出了网吧。 陆峰气的一把就把棍子甩到了地上,骂了句,操他妈!礼拜一把这个废物拽到学校门口揍,让他好好丢丢人。 小眼镜从我们旁边小声嘟囔,一中真他妈是要变天了,连废物耿浩淳都敢对抗双龙会,真他妈疯了。 王兴撇了撇嘴冷哼,一帮人打一个算个叼毛本事,有啥可狂的!还整得跟社会大哥大似得。 王兴这句话说的嗓门有点大,陈明一帮人瞬间全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网吧的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小眼镜赶忙摆摆手说,明哥这事可跟我没关系啊,我不认识他们,说完话他赶忙坐下身子戴上耳机继续看电影,装的跟啥事没发生一样。 我给王兴并排而站,丝毫不带畏惧的看向陈明一伙人,网吧老板生怕我们再打起来,赶忙过去拽陈明说好话,陈明扬起嘴角笑了笑说,没事儿叔,我不会再闹事的,就好像老虎从来不会因为狗叫两声回头一样。 我歪了歪脑袋用同样的语气冷笑说,说的对!老虎从来不会因为狗叫唤回头,正好我姓赵,名成虎!礼拜一到一中报道,不服气咱们到时候可以碰碰,当然了你想人多欺负人少,我们也不怵你,咱们现在就可以到网吧门口练练。 陈明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点点头说,赵成虎是吧?我记下来了,礼拜一我会亲自带人迎接你入学。 我“哦”了一声,干脆没搭理他,搂着王兴说:“兴哥咱们继续打游戏呗,刚才二比一哈,咱继续。” 我看陈明还从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就仰着脸问,你们双龙会的是吧?林恬鹤还好不?告诉他,他小三爹来崇州市了,让他准备好。 陈明愕然的问我,林恬鹤?谁是林恬鹤?哥们你认错人了吧? 我比陈明还懵逼,我说:“你不认识林恬鹤?” 陈明刚准备说话,口袋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嗯嗯啊啊”了半天,胳膊一挥领着那帮小弟拔腿就朝网吧外面跑。 王兴疑惑问我,难道不是林恬鹤那个双龙会?只是重名了? 我低头沉思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摇了摇头说:“爱谁谁吧,如果是那个傻大个最好,不是的话,咱们也照踩着不误,从一中开始咱们正式扬帆。” 小眼镜看陈明一伙人跑出网吧,才长出一口气说,你俩别吹牛逼了,别说踩双龙会了,陈明都能把你们踩哭,你们不懂一中规矩。 王兴说,一中啥规矩? 那小眼镜嘿嘿笑了笑说,你们慢慢品吧,一中水深着呢。 我感觉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赶忙掏出来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接了起来,喂?请问找谁? 那边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三三你现在在哪?快来救我。 我立马急眼了,着急忙慌的吼,菲菲你别急,到底怎么了? 178 好男人 听到苏菲那副病怏怏的呼救声,我立马急眼了,赶忙冲着电话吼,菲菲你别急,到底怎么了?你现在人在哪? 苏菲缓了口气说,三三我在崇州市的人民医院,我妈在这里住院,我爸和人打起来了,现在也住院了,总之一团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我真的特别的害怕。 看的出来苏菲绝对是慌神了,不然说话不可能这么语无伦次,我赶忙安慰她说,人民医院是吧?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需要我准备点钱什么的不? 苏菲举足无措的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很害怕,你能不能先赶过来? 我说,好!等我半个钟头,我一定赶过去。 挂掉电话以后,我拽起王兴就往网吧外面跑,正好碰上嘴里叼着根牙签,抖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雷少强,雷少强的脖颈上又让种了好几颗草莓印子,贱笑的冲我说,三哥我都打听清楚了,市一中现在最牛逼的就是双龙会,老大是高三的留级生,叫陆峰,这个陆峰咱们也认识,上次在三中的时候... 不等他说完,我赶忙拽住他的胳膊打断说,别他妈废话了,先跟我一块去人民医院,苏菲出事了! 我们仨着急忙慌的打了辆出租车往人民医院出发,一路上出租司机都慢悠悠的点着油门,把我急的不行,我直接从口袋掏出来二百块钱摔到方向盘上吼,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人民医院,我再给你加一百! 出租车司机瞬间来了精神,一脚油门干到底,也顾不上什么红灯绿灯的,横冲直撞的往前赶,总算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人民医院,到了人民医院,我又给苏菲打了个电话,确定她在的楼层,大步流星的跑了上去。 等我上楼以后,苏菲正披头散发,两眼无神的倚靠在急诊室楼道的塑料椅子上抽泣,见到我后,她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梨花带雨的搂住我说,三三我爸前几天撞了辆车,结果那车是外国进口的奔驰,讹了我我爸好几万不说,还把他打了一顿,我爸现在被打的颅内出血,这会儿还在手术室抢救,我妈也给气病了,我昨天就报警了,警察让我们等着处理,到现在还没有准信,三三我应该怎么办? 我明明记得之前苏菲说过,他爸妈离婚了,她妈确实想跟她爸过日子,可是她爸好像在外面有人,看来不管到什么时候,女人的爱情总是要比男人坚定很多,当然我妈是个例外,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顾不上多问什么,直接点了点脑袋说,把打你爸的那人家庭住址给我,我现在就去办,你别着急。 苏菲点点头,告诉了我一个地址,叮嘱我千万别惹事,如果我再出点事情她真会疯掉的。 我抱了抱她,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问她,你现在还有钱么? 苏菲从怀里拿出一个人造革的小包,取出薄薄一叠钱和两张存折,眼圈又红了,紧张地念叨着:“我昨天下午回家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才看到你给我留的纸条,三三对不起啊,这几天一直都在忙,所以没有联系你。”苏菲说着话,脚跟有点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赶忙扶住了她,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说,一切有我,不会出事的,不管再苦再难,都有三儿替你顶着呢。 留了几十块钱打车费,我把兜里剩下的钱一股脑塞给苏菲,朝着她微笑说,待会给爸妈买点好吃的,你不能咣,现在你是她们的顶梁柱,其他事情有我!别怕! 急诊抢救室的门紧闭着,带着口罩的医生护士在里面忙碌着,苏菲害怕耽误医生救治,倚靠在门口不敢进去,我拍了拍她肩膀说,别急!你等着我,我保证把这个事情帮你处理的好好的。 看到苏菲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里头真是怒火中烧,紧紧的攥着拳头捏的吱嘎直响,跟苏菲说了两句话后,我带着雷少强和王兴就快步跑出了医院。 出门打了辆车,直奔“至诚花园”,也就是这次讹苏菲她爸钱的那户人住的地方,那户人住在十六栋,楼下停车位上只有孤零零的几辆车,其中就有一辆是香槟金色的奔驰车很霸道的横在两个停车位上,看了眼车牌号,正是苏菲告诉我的那辆。 我们哥仨围在奔驰车的四周转了两圈,我看到车头的方向确实有几处刮痕,应该是最近刚留下的,车前脸保险杠是也是新换的,应该就是这辆车,我趴到驾驶座的玻璃上往里面看,车里没有人,一支粗大的方向盘锁扣在方向盘上,奇怪的方向盘中央竟然有一个巨大的s标志。 雷少强凑到我旁边看了两眼吐了口唾沫:“什么狗屁奔驰越野,分明是辆双环吉普车,自己改造的,懂点车的都会整。”王兴一脚踹在车门上,车门顿时出现一个深深地凹坑,山寨奔驰车尖利的啸叫起来,警报声响彻小区。 我扬起脑袋环顾,十六栋楼上并无人探头观望,然后又是一拳砸下去,车前脸上面也出现个小坑,警报声再次响起,这回楼上终于有一扇窗户打开,一张红通通的肉拓脸露了出来,由于角度问题,他没看见我们仨人,只是拿着遥控钥匙“滴滴”按了一下,警报声戛然而止,那张胖脸又缩了回去。 我看准了房子的位置,径直带着王兴和雷少强爬上楼梯来到八楼,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半天,里面没动静,我耐着性子又按响了门铃,里面终于传出怒吼:“谁啊?大中午的还他妈让不让人睡觉了!干什么的?” 雷少强捏着鼻子说道,大哥,我是物业公司的,刚才有邻居投诉您的汽车扰民。 防盗门忽然拉开,一个怒气冲冲的胖子站在门口,浑身散着酒气,一脸的不耐烦,物什么业,有完没有?妈的! 我二话不说,抓住胖子的胳膊往屋子外面一拽,伸出左腿,顺势将他往前狠狠的一贯,胖子的拖鞋飞上了天,一头撞在墙上,顿时血流满面。 王兴和雷少强冲上去照着胖子就是“咣咣”一阵猛跺,打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冷冷的踩在他肚子上问,有一个姓苏的老头是被你打伤的吧? 胖子还没回过味,摇了摇脑袋说,你找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姓苏的老头。 我也不再问,直接一脚照着胖子的小腿踩了下去,胖子的右脚踝骨咯啪一声就碎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传出老远,回响在整个楼道里久久不能平息。 我歪着脑袋邪笑的问他,之前是用哪只手打的人? 胖子估计这才明白过来,我们是上门报仇的,眼泪汪汪的呻吟说,别打了小兄弟,你要多少钱?我赔偿行不? 此时的胖子再没有刚才的神气,花睡衣敞开着,肥胖的肚皮上肉浪翻滚,鼻涕眼泪和鲜血涂了一脸,说话也带着哭腔,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舔了舔嘴唇说,左手还是右手?要么就是左腿? 房内冲出一个肥胖的妇女,一脸横肉,眼影漆黑,眉毛还是纹过的,像是两条细长的黑虫子趴在三角眼上,尖叫着嘶吼,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那娘们一边喊一遍挥张牙舞爪扑向我们,王兴凑过去直接一个后摆腿将傻逼娘们踹进房间里,我继续问胖子:“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是两只手。” 胖子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可怜兮兮的说,是左手,左手打的人! 说着话两溜亮晶晶的鼻涕流进嘴里,一口烟熏的黄板牙暴露在楼道里的日光灯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看了眼雷少强,雷少强邪笑着点点头,猛地抬起腿,一脚狠狠踩住胖子右胳膊肘上,来回使劲碾压了两下,胖子疼的“嗷嗷”惨叫,一个劲地求饶说,再也不敢了。 我揪了揪鼻子尖说,半个小时以后,市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我等着你们过去送医药费,你们也可以报警,我实话实说我们兄弟仨人都刚满十六岁,这种事儿能不能判死刑你心里清楚,如果我没被枪毙的话,以后你就准备好,你家的房门被我一天敲一次吧,就这样吧,人民医院我等着你! 走出小区,看我依旧阴沉个脸,王兴靠了靠我肩膀打趣说,三子你越来越像个男人了,我记得以前你被何磊揍得的都还哭鼻子呢,哈哈,不过那会儿咱们还没在一块玩。 雷少强跟着臭屁说,好男人就是在媳妇面前舔贱黏软不要脸,在兄弟面前义勇双全敢操天!看看我三哥,再看看你强哥,啧啧啧,男人中的典范!牛逼! 我和王兴齐刷刷朝他伸出了中指。 我们刚回到医院没一会儿,刚才那个大胖子夹个小包就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居然还带来了一个我的老熟人。 179 神秘中年人 回到医院后,我从急诊室的走廊里安慰苏菲,雷少强和王兴忙前跑后的帮着给苏菲的爸妈交各种费用,旁边坐了个穿灰色老式西装的中年人,那人挺奇怪的,脑袋上扣着破草帽,挡住多半张脸,看不清楚具体模样,他手边还放着根拖布杆。 我问苏菲,他是谁啊? 苏菲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医院打扫卫生的吧? 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跟苏菲继续说别的,没一会儿打人的胖子来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胖子不光自己来了,竟然还带着个老熟人,只不过我和这个熟人的关系很奇怪,我认识他,他并不认识我。 眼瞅着他们俩人朝我们走过来,我下意识的将苏菲拉到身后,一眼不眨的盯着站在胖子身边的青年笑着说,世界还真是小啊!大哥也是s县的吧?咱们是老乡。 胖子带来的帮手竟然是高利,就是掌控我们县城客运站的那兄弟俩,上次我在茶馆跟高胜和大老板见过面。 这高利我是通过林昆他爸给的资料认识的,跟资料上的照片差不多,高利本人显得更加壮实,小短头豹子眼,八字眉特别的粗重,穿件白色t恤,胳膊上有纹身,标准的社会人打扮。 胖子见到我后,立马就跟被谁踩着JB似得,直接蹦起来嚎叫,二哥就是他!就是这个小逼崽子刚才带了十多个人打我的。 高利听到我自称是老乡,表现得也挺意外的,上下打量我几眼两声横着脸说,你认识我?也是s县来的? 我歪了歪脑袋,微笑着说,我以前跟过大老板,前几天还和您大哥和老板一起喝过茶的。 我也不知道大老板有没有跟他提过和我合作的事情,沉思了几秒钟后说,二哥我叫成虎,不知道您听过么? 本来以为我暗示的这么明显了,高利应该懂我的意思,谁知道这逼是个火爆性格,直接急眼了,指着我脑门就走过来骂,你算他妈哪根葱,我认识你是个卵!小崽子看在咱是老乡的份上,打了老肥的事情,拿一万块钱处理吧。 我摸了摸鼻梁有点犯懵的说,谁给谁一万? 高利直接给气笑了,跟胖子互相对视一眼说,老肥你真是被智障小孩给打的? 胖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窝囊,给自己找台阶下说,他们刚才去了十多个人,而且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高利“哦哦”了两声说,小孩儿咱们都是老乡,估计我跟你家里大人可能还认识,不废话,你给我拿一万块钱,这事儿了了,以后在崇州市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 这个时候,王兴和雷少强也刚好抓着一堆收费单子回来,王兴举起旁边的垃圾桶就走了过来骂,找你麻痹!真拿自己当社会大哥大了? 雷少强借下来皮带缠到手背上当手套,挡在高利和胖子的身后,我们仨人呈犄角阵势将他们包围起来。 眼见要开干,苏菲赶忙也站到我旁边,恢复了她一如既往的彪悍模样,我说:“打架的事情,跟女人无关。” 苏菲咬着嘴皮摇头说,我不打架,但是别人欺负你肯定不行,就算挨打我也要跟你住一间病房。 本来挺感动的一句话,让雷少强瞬间给破坏了,雷少强贱嗖嗖的笑着说,菲菲姐真是一条好汉子,这事儿完了咱们拜把子,你老大,我老二。 我白了他一眼骂,滚蛋!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突然“叮”一声开了,从里面跳出来四个年轻人,一色的板寸头,戴着墨镜,穿着紧身V领的短衫,脖子上金光闪烁的大粗链子,脚下是阿迪达斯的运动鞋,胳膊上刺龙画虎,一看就不是善类。 为首一个穿紫色T恤的年轻人嚣张的朝着高利喊:“二哥,谁他妈给咱闹事!我弄死他!” “你们乱喊什么,出去!”高利声色俱厉的喝道。 紫T恤嚼着口香糖,干笑两声点点头没敢继续出声,瞟了我一眼说,小老弟咱都是老乡我不想难为人,一万块钱这事儿处理不? 急诊室门口除了我们几个以外,一直还坐着的那个穿件灰色涤纶西装,土得掉渣渣的中年人猛的站了起来,之前我还以为他是医院打扫卫生的,没太在意,眼瞅我们这边吵吵起来,那中年人慢吞吞走过来说了句,里面有病人就诊呢,你们还有点公德心可以么? 紫T恤青年摘下墨镜,呸的一口将口香糖吐在地上:“装你麻痹和平警察,不就是一民工么,给我打!” 急诊室里面跑出来个戴口罩的小护士,本来还想问怎么回事,见状不妙,赶紧摸出手机拨打了110。 穿灰色西装的中年大叔挺无所谓的,随手就把旁边的拖把拎了起来,挡在胸前摆出进攻的姿势,光看架势的话,我还以为这人肯定学过功夫。 高利一脚踹在那个穿紫色t恤青年屁股上骂了句,跑医院欺负老百姓显摆你牛逼是咋滴?再逼逼就给我滚蛋! 四个社会小哥唯唯诺诺的退到高利身后,看的出来高利是真动气了。 苏菲看到对方人多,推了推我胳膊说,三三,待会如果情况不妙的话你就赶紧跑,我是女生,他们不敢把我咋样! 我不慌不忙站起来,安慰她说:“没事的,马上就好。”说着迎着高利说,二哥咱们别从急诊室里面闹腾,有啥事到医院门口说,成不? 高利的人性还算不错,做事起码挺光明磊落的,笑了笑说,既然有亲人在做手术,就该本本分分的,你们都是孩子,不清楚崇州市水有多深,这城市你们惹不起的人太多了。 王兴吐了口唾沫骂他,装你麻痹什么好人?如果不是你们犯贱打完人还讹钱,这事儿能发生不? 高利眯着眼睛说,小兄弟我给你脸就接着,别他妈给我顺杆往上爬听懂没有?我来这儿是因为你们打了我兄弟,咱们做人讲道理,我来要个公道没问题吧? 我一听这里面有猫腻啊,合着高利根本不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打的人,根据这个人的性格,我想了想说,二哥,您知道我们为什么打胖子么? 高利蛮横的说,我管你们因为什么,做错事就应该付出代价,没毛病吧? 我点点头走过去说,没毛病!说着话我一巴掌抡到那个胖子的脸上,抬腿一脚踹到他肚子上骂,草泥马,听明白没?你老大说的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所有人都懵逼了,谁也没想到我竟然敢率先动手,那四个社会小哥叫骂着冲到我跟前推搡,王兴拎起来垃圾桶就猛抡。雷少强从口袋掏出来一把削水果的小刀直接顶在胖子的脖颈上骂,都他妈给我撒手,不然我弄死他! 高利特别猛,趁机一拳头怼在我腮帮子上,把我给砸倒在地上,苏菲急了,嘶吼着就往高利身上扑。 高利还算个爷们,起码没有真动手打苏菲,只是使劲往后推着她大声骂,别他妈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动手!给我滚开! 这个时候那个戴草帽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也凑过来说,人多欺负人少算啥本事,有本事出去单练! 整个过程,我一直都没能看清楚那个中年人的脸长什么模样,但是他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反正很特别。 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高利被苏菲在脸上抓了好几条血口子,看起来有些狼狈,虽然是敌人,但是我很感激他刚才没有动手,不然就凭她的体格子,打苏菲五个不是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又“叮”的一声开了,从里面呼啦呼啦蹿出来六七个小青年... 180 讲究人 眼瞅又要干起来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从里面又蹿出来六七个小青年,几个人身上居然都穿着一中的校服,我们和高利一伙人全都愣了下,紧跟着电梯后面还有两个护士推着担架床走了出来。 我条件反射的瞥了一眼担架床上的人,一看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人居然是之前在网吧刚刚碰过面的那个陈明。 陈明摆明了是让人给砍伤了,而且还砍的挺厉害,身上的校服全都是血迹,脸上和胳膊上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半闭着眼睛好像是昏迷过去了。 可能是情况太紧急,几个小青年从外面跳出来就咋咋呼呼的朝着我们喊叫着“让开让开”,还有两个手欠的学生居然主动上手推了高利两下,高利这种人怎么可能吃亏,骂了一声“操特妈的,干他们!” 高利说着话一个嘴巴就扇到了一个小伙的脸上,抬腿一脚照着他的肚子就踹了上去,直接就把那人又踹回了电梯里面。 这一下那帮学生也都火了,两三个人围着高利就冲了上去。 周围两边的人顿时之间都乱了,全都打到了一起,急诊室门口的楼道本来就不算太大,十多个人乱成一团显得更加拥挤。 我连忙一手拉住苏菲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分别拽了拽王兴和雷少强把他俩拉到了走廊的角落里,从边上瞅起两拨人的热闹,我们哥仨一人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评头论足的欣赏免费的武打片,本来身为当事人的我们,瞬间变成了看热闹的,这剧情的反转有点快。 别看高利他们虽然人少,不过都是社会上的混子,打架下手特别狠,那帮高中生占着人多的优势,两三个打一个,所以基本上也没怎么吃亏。 两边打了能有十多分钟,从电梯里跑出来十多个保安把他们给强制拉开了,护士这才趁机把陈明送进另外一间手术室里。 高利的鼻子不知道被谁打出血了,可能是真急眼了,一拳头怼倒两个拉他的保安,指着一帮学生党吼叫,小逼崽子们今天谁也别走,老子弄死你们! 几个学生也初生牛犊不怕虎,纷纷指着高利骂脏话,然后两边都开始打电话喊人,把十多个保安晾在旁边挺尴尬的。 王兴靠了靠我肩膀说,三子咋整? 我撇了撇嘴巴说,看热闹呗,坐等社会大哥和校园狠人们火拼呗。然后我环视了四周,想找找刚才仗义出手的那个中年人,结果瞄了好几圈也没看到他人影,我心想估计那人已经走了吧。 虽然没能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但是我却对他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苏菲靠了靠我肩膀问我,三三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大叔很奇怪? 我点了点脑袋说,确实是。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从电梯里又冲出来十多个穿校服的一中生,这帮人跟先前那几个学生汇合以后,直接就冲着高利一伙就上手了。 尽管高利他们是职业混子,可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没一会儿时间就被打倒在地上,高利满脸是血,嘶吼着给我等着。 我心说,社会人的效率也不行,半天喊不来人那。 那帮高中生明显是打红眼了,揍完高利一伙,有两人指着我们就骂了起来,刚才还有他们!打他们! 我“卧槽”了一声,将苏菲拽到身后,拎起旁边的垃圾桶就往人堆里砸去,王兴和雷少强也赶忙迎了上去,我们哥仨跟对方冲撞在一起,走廊里空间实在太小了,根本都没来得及怎么还手,就被一帮如狼似虎的家伙给踹倒在地上。 苏菲看见我们吃亏了,从旁边一边推搡一边尖叫,幸亏那些保安们及时拽开这帮疯狂的家伙,不然今天我们哥仨肯定住院。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吼了一句“警察来了”,二十多个逼崽子纷纷掉头从楼口逃走了。 苏菲抽泣着把我们都拉起来,一个劲抚摸着我脑门上的伤口问我要不要紧,我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安慰说,没事的!这才算个啥,我抗揍! 高利他们也纷纷咳嗽着爬起来拍打身上得脚印,高利的鼻子和嘴边被打出血了,瞪着俩牛眼气喘吁吁的走到我跟前。 刚刚挨完打,我们气也同样不顺,我低吼了一声说,咋滴?还想干是吧? 高利吐了口带血吐沫,朝我伸出手说,兄弟今天的事情谢了,咱们之间的事情两清了,想报仇的话,礼拜一跟我一块到一中门口去堵那帮兔崽子! 说完话他带着几个狼狈的社会小哥就准备离开。 我赶忙喊住了他,我说:“二哥,那个胖子喊你过来找场面,他难道没告诉您,我们为啥打他么?” 高利仰着脸问我,啥意思?还不服气? 我摇了摇头,把苏菲她爸被打和让讹钱得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高利的脸色都变了,脑袋来回转了两圈说,老肥呢?操特玛德这个畜生,办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有脸喊我过来找场子。 我立在旁边一句话没说,高利掏出手机按了半天号码,最后气的“啪”得一声将手机给摔烂了,从口袋掏出一摞钞票递给我说,老弟这事儿算我办的丢人了,这五千块钱你先拿着,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我没任何客气,看了眼王兴故意问,兴哥刚才一共交了多少钱? 王兴老实,从口袋掏出来一沓缴费单子刚准备算账,雷少强一把抢过来咧嘴笑着说,总共将近两万多吧。 我眯着眼睛望向高利,高利点点头说,待会我让人给你送钱过来。 我翘起大拇指说,二哥讲究人! 完事他领着四个小弟就走进了电梯里。 十多分钟后,陈明那间手术室的灯亮了,有个护士扯着嗓门喊,陈明的家属在么?麻烦缴下手术费! 连续喊了两嗓子,护士望向我们问,你们认识陈明么? 王兴摇摇头说,不认识。 我想了想问护士,多少钱? 护士说,先去交三千块钱吧。 我微笑着说,我们这就去交,然后我把钱递给王兴,推着他去交钱。 王兴一脸不乐意的问我,咱凭啥管他。 雷少强乐呵呵的搂住王兴肩膀说,走吧走吧,我跟你解释。 苏菲也挺好奇的问我,你认识里面的人啊? 我点点头说,马上就能认识。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大门开了,陈明被人推了出来,满身缠满了纱布,看起来跟个木乃伊似得,刚才我们在外面的对话,他应该听的清清楚楚。 我笑着走过去说,不用感激,这钱是需要还的。 陈明整张脸完全肿了,红着眼睛说,谢谢。 我说,能冒昧问句你是被谁砍成这样的么? 陈明仇恨的低吼,一中的最强废物耿浩淳,狗日的一个人拎着一把菜刀在我家门口把我砍成这样的,就是之前我在网吧打的那个家伙,请问你刚刚看到我大哥陆峰没? 我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什么陆峰,不过刚才你的兄弟们跟社会人打起来了。 陈明骂了句,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八蛋。 我拍拍他肩膀说,安心养伤吧。 陈明感动的说,谢了兄弟,晚点我爸妈来了,肯定还你钱,以后在一中有事你喊我,我介绍你加入双龙会。 我抱拳说,谢了。 护士推着陈明走进电梯,等他们离开以后,我小声嘀咕说,最强废物还是最强狠人?一人一刀?有意思。 苏菲小声问我,最强废物是谁?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没意外的话,应该能成为我的新朋友。 没一会儿王兴和雷少强一起回来了,雷少强狡黠的笑着说,三哥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181 收死账 我问他俩,看到谁了? 王兴瓮声瓮气的说,碰到两个熟人,一个是19姐,还有一个居然是上次在三中厕所里一挑五完虐咱们那个狠人,就是那个浑身都是纹身的家伙。 我疑惑的咬着嘴唇说,他俩一起?他们来干什么? 雷少强摇摇头说,他们不是一起的,19姐从二楼就下去了,那个狠人好像是来看什么病人,反正瞧他模样挺着急的,那小子应该混的挺不错的,身边还带着俩小弟,一身阿玛尼,挺霸道的!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19姐跟你俩说啥没? 雷少强摇摇头说,没有!19姐压根没看到我们,那个狠人可能也没认出来我们,咱们待会要不要阴狗日的一把? 我说,拉倒吧!咱最近事情挺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礼拜一就该去一中报道了,眼下不适合太张扬了。 我心里当时特别激动,既然他们看到19姐了,就说明我们肯定还会有机会再遇上,毕竟19姐是我上学以来碰到唯一一个真心实意为我好的老师,我一直都欠她一句谢谢。 我们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另外一间手术室的门也开了,苏菲她爸被从里面推了出来,苏菲赶忙围了上去,当时她爸还在昏迷中,我们几个帮着护士把老头送进病房,一切都弄利索以后,苏菲又带着我到旁边的病房去看了看他妈。 她妈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见到苏菲后就着急的问,你爸爸怎么样了?那家人有没有又来闹事? 苏菲一边给她妈喂水,一边指了指我说,放心吧妈,刚才小三子都帮着处理好了。 半年多没见,她妈好像已经不认识我了,眯着眼睛回忆了好半天后,才喜出望外的看向我说,你是小峰的那个朋友吧?难道小峰提前出狱了?他也到崇州市来了是吧?小峰要是在那一切都好办了。 说实话我当时真心有点恼火,明明什么事情都是我做的,不明白她妈为啥总要跟刘祖峰扯上关系,但是我总不能从病房里甩脸子,竭力压着自己的怒火点点头说,放心吧阿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苏菲赶忙制止她妈说话把我拉出了病房,歉意的说,三三你别介意,我妈妈一直都以为你是小峰哥的小弟,咱们现在还小,我没法跟她说穿咱俩的关系,你等过两年的好吗?你放心,我心里除了你谁也搁不下。 我作出不在意的样子摸了摸她的秀发说,我没那么小心眼跟一个囚犯置气,你不用管我,这几天辛苦辛苦多照顾爸妈,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我的身份挺尴尬的,不适合长时间呆在医院里。 然后我把兜里剩下的两千块钱也一并塞给苏菲说,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这会儿让胖子再给我打点,爸妈的身体不好,这段时间多买点好吃的伺候他们。 苏菲担忧的问我,你现在身上还有钱不?别全给我,你们上学都不够。 我拍了拍胸脯说,你老公是什么人物,把心放到肚子里,晚点我过来看你,一点小钱而已,放心吧,我会变魔术。 苏菲不敢相信的拽住我的胳膊说,你们身上真有钱么?我不想因为我拖累你们,如果... 我伸手捂住她嘴巴笑着说,傻丫头不许瞎说,你不是我的拖累,是我奋斗的目标!相信我的话就什么都不用管,安安心心的伺候爸妈,晚上我过来看你们。 从医院出来以后,我们哥仨都沉默着没吱声。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你千万别多想,苏菲其实也挺为难的,她妈只是不知道你们啥关系,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你俩最后肯定会在一起的。 我憨笑着说,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未来老丈母站在我脸前,我却只能喊阿姨,没事儿哈,我看得开! 雷少强小声问我,三哥咱们现在去哪? 我抓了抓侧脸看向他说,去挣钱!你肯定知道哪能挣到钱,我不相信一个能认出来双环吉普车改装成赝品奔驰的人会一点门道都没有,强子,咱们混兄弟这么久了,你对我们一直都是半遮半掩的,这样没意思。 雷少强犹豫了好半天没有出声,我接着说,强子我从来没问过你的过去,是因为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可是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自作主张把林叔叔给咱们的生活费全给苏菲了,如果挣不到钱,咱们晚上吃啥喝啥,去哪过夜都是大问题,更别提开学以后需要的费用,将心比心,所以我恳求你指条明路,可以不? 雷少强点燃一根烟,蹲在地上使劲嘬了两口说:“想挣钱的话,最快的法子就是帮忙去要账,我那个便宜老爸以前说过,正常的要账,一般是抽十分之一,不过要是要死账的话,基本上都是抽一半。” 我和王兴异口同声的问他,去哪要死账。 雷少强咬着烟嘴耐心给我们解释,崇州市最繁华的地方还是不夜城,不夜城里大大小小的信贷公司有很多,相信每家公司都肯定有要不出来的死账,咱们可以去试试。 我们哥仨赶忙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不夜城”,这次雷少强再没有装糊涂,很熟络的指引出租车司机拐进西城的一条街上,这条街稍微有些老旧,基本上都是造型古朴的茶楼、麻将馆和一些挂着广告牌的信贷公司。 从出租车里下来,雷少强仰着脑袋看了好半天后,最后指向一家名为“诚信信贷”的门脸房说,我爸以前帮着他家要过死账,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进去问问。 我和王兴点点头从外面等他,王兴问我,三子你怎么知道小强肯定能找到钱的? 我苦笑着说,不知道,说实话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诈唬,强子要是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不过还好,说明他真把咱们当兄弟看了,我相信就算一毛钱没有,以小强的本事想活下来丁点问题没有。 其实我一直都都觉得雷少强不简单,只不过很多时候他是在装傻充愣,比如昨天我们在迪厅里打完人逃跑,就是雷少强给我们指路,找到的那家住宅楼的楼洞子躲藏,我觉得他肯定跟着他名义上的那个爸爸在“不夜城”呆过很久。 我俩正闲侃的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身上穿件土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从我们跟前疾步走过,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还故意蹭了我胳膊一下,接着他袖口里掉出来一个棕色的钱夹子,我赶忙捡起来喊他,那人好像受到惊吓一般,拔腿就跑,而且跑的特别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害怕雷少强出来以后找不到我们,我和王兴也没敢远撵,我长出一口气说,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这么眼熟? 王兴疑惑的问我,你认识他? 我点了点脑袋,就是刚才在医院的那个大叔,虽然他换了衣服,但是看背影我应该没认错,说着话我就把钱包的拉链拉开了,王兴从旁边拦住我说,这样不地道吧? 我笑了笑说,他是故意给咱的,你见过谁丢了钱包还跑那么快的? 我寻思那中年人肯定是某个熟人安排故意接近我们的,不是林昆他爸,就是那帮所谓的神秘组织,他们可能看到我们遇上事了故意在帮我们吧。 本以为钱包里肯定是一沓崭新的大票子,结果拉开以后我顿时无语了,包里面空空如也,就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纸条上是一张“欠条”背面是个地址。 这个时候雷少强也垂头丧气的从“诚信信贷”里面出来了,跟我摇摇头说,都是一些小额的欠账,还不够他们自己养的打手要呢,要不咱们再找一家吧。 我把“欠条”递给他说,这个地址你认识不? 雷少强心不在焉的接过去纸条,接着“卧槽”惊呼一声,十万块钱的赌账,你们刚才自己去找放高利贷的了? 我摇摇头说,地上捡的。 雷少强手舞足蹈的来回蹦跳着说,发财了!发大财了,十万块钱的赌账啊,而且还是白捡的,也就是说咱们还没有上家,能要出来多少就能挣多少,三哥你太他妈帅了!要账的最喜欢要赌账,但凡敢赌的,手里基本上不差钱,要不然就是能借出来钱。 看雷少强陷入了疯癫,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老子问你认识这地方不? 雷少强白了我一眼说,你傻啊?我不认识出租车认识不就得了,走吧,咱们先去准备点必要工具,然后再要账,保证事半功倍。 182 昧心钱 说是置办“工具”其实以我们兜里的钞票也买不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一卷透明胶带,一袋食用盐我们就朝欠条背后的地址“金城公寓”出发了。 雷少强似乎很有经验,要账前还特意找了家复印店将那份欠条复印了好几份,走到金城公寓门口的时候,雷少强突然停下脚步望向我说,三哥咱们是打算一次性要个金蛋,还是养一只下蛋的鸡? 我疑惑的问,我没懂你的意思。 雷少强笑呵呵的解释,下蛋的鸡意思是咱们只要利息,本金不急着催他还,所谓高利贷其实挣得就是利滚利,比如这个人欠十万块钱,按照规矩的话,应该是二分利,一个月十万还十二万,咱们让他一次性还十二万他恐怕拿不出来,所以只要四万的利息,下个月继续还只要利息,这样他就一直都欠着咱们钱,一辈子还不清楚,只会越欠越多。 我捏了捏鼻子说,那金蛋的意思就是一次性把欠款都要到手? 雷少强竖起大拇指说,聪明!我个人建议只收利息,看借条上的时间,已经欠两个月了,光是利息就是四万,四万块钱够咱们用很久,而且只要这个人不死,每月咱们都会有一笔利息,咱们甚至都可以拿着利息继续往外放贷。 我想了想说,听你的,这行我真心不懂。 雷少强贱不溜秋的咧嘴一笑说,待会看大哥怎么大显神威吧,不过你俩必须配合,看到任何不适应的景象都不能对我有意见。 我和王兴点点头。 我们哥仨爬上五楼,敲响了那家的房门,给我们开门的是个抹眉画眼,穿件薄薄睡衣的年轻女人,那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很警惕的将门开了一条小缝隙问我们找谁? 雷少强装的好像个“好孩子”似的,挠着后脑勺问女人,姐姐请问王建叔叔是在这里住么?我们捡到一个钱包,里面有张身份证,地址是你们家,钱包里还有好几千块钱呢。 听到捡钱包了,女人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神色,立马将门打开把我们迎进去,狂点两下脑袋说,王建是我老公,他去上班了,谢谢你们啊,小弟弟们! 我们仨面带笑容的走进客厅,我瞄了一眼客厅的装修,木质地板,水晶大吊灯,客厅正中央还摆着一台四十二寸的大彩电,乳白色的真皮沙发,怎么看都感觉不像是个穷人。 女人热情的给我们倒了几杯水,跃跃欲试的问我们钱包呢? 雷少强贼兮兮的喝了一口水说,姐姐请问你是叫江小燕么? 女人下意识的点点头,紧跟着反应过来,警备的看向雷少强问,你怎么知道的? 雷少强从口袋掏出“欠条”的复印件拍到茶几上说,那我们就没找错人,姐姐你好像欠了我们老板一笔赌账,两个月了是不是该还下钱了? 那女人的脸色立马变了,惊慌失措的摇头说,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江小燕,说着话还一边往后倒退,看她的表现肯定就是这次我们要账的目标,我刚要站起来阻拦,雷少强已经先我一步跳起来,一把薅住江小燕的头发用力摔到地上,顺手将课堂上的烟灰缸抓起来照着她的后背“咣咣”砸了两下。 雷少强冷着脸看我一眼说,将她家门锁死。 然后特别野蛮的揪着江小燕的头发从客厅一直拽到了卧室里,见王兴站在一旁发愣,雷少强咒骂了一句,瞅JB瞅呢,找两根绳子跟我一起绑住她的双手双脚。 王兴望了我一眼,我沉思几秒钟点了点头。 将江小燕拖进卧室里,捆绑住双手和双脚,江小燕扯着嗓门“嗷嗷”尖叫,雷少强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现的特别冷漠,甩手就是一记大耳光扇在江小燕的脸上骂了句,再特么瞎喊,我们哥几个马上轮了你! 江小燕吓得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再也不敢吱声,眼泪汪汪的望着我们,看模样特别的可怜,反正我看的有些于心不忍,王兴更是好几次想要出声劝阻,我都靠了靠他肩膀头摇头示意别说话,关于要账这一行我们是真不懂。 雷少强从床头抓起个水杯“啪”一下摔碎,捡起来一块杯子的碎片在江小燕雪白的大腿上轻轻划了一道,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雷少强像是尊恶魔似的撇嘴坏笑说,姐姐什么时候能还钱? 江小燕疼的惨叫两声,躺在地上惊恐的直摇头说,我要报警,报警把你们这些小流氓全抓起来。 雷少强点点头,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替她拨个110!” 我有些懵逼,不知道雷少强的是吓唬吓唬还是真让我打,掏出来手机望了他一眼疑惑的问,真打? 雷少强一把抢过来手机按下110放到江小燕的耳边说:“随便报警,我们有欠条在手,你就属于经济诈骗,看看警察来了是抓谁。” 江小燕赶忙摇头哭泣着说,不打了不打了。 雷少强这次按下挂机键,舔了舔嘴唇冷笑问,那姐姐打算什么时候还钱? 江小燕可怜巴巴的说,她好几个月没上班了,最近手头真没有钱,让我们宽限她几天。 雷少强“哦”了一声,抓起杯子碎片又在江小燕的大腿上划了条血口子,从兜里掏出食用盐,捏起一小把撒到血口上,江小燕疼的死去活来,撕心裂肺的喊疼。 雷少强蹲在她面前,把杯子碎片放在她的脸上轻轻滑动两下说,姐姐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十分钟后伤口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你长这么漂亮,为了十几万,脸上要是再多出来几条口子变成丑八怪那可就真得不偿失了。 江小燕吓得浑身剧烈打着摆子,眼泪汪汪的哀求,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变不出来十四万,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再宽限我一个月,我保证下个月肯定连本带利的还清楚。 雷少强“呵呵”笑了两声说,姐姐你逗我呢?还是拿我们当傻小子糊弄呢?这个月还不出来,下个月连本带利就是16万,你能还的清楚? 江小燕赶忙摇头说,我不骗你们,我在“金碧辉煌”坐台,一个月挣几万块钱,再管我姐妹们借点肯定可以的。 雷少强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样吧姐姐,我们也不想难为你,你先把这两个月的利息还下,以后每个月都按时交利息,只要我们老板不催,本金你可以一直拖下去,怎么样? 江小燕毫不犹豫的点头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雷少强话锋一转说,问题是你总得给我们拿出来点什么值钱的东西抵押吧?不然待会你跑了,我们老板不得打死我们哥仨啊? 江小燕环视了眼房间说,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可以么?等我把所有钱都还清楚,你们再把房产证还给我。 雷少强一脸为难的说,姐姐我们都是混的,要这房子有啥用,你再想想还有别的值钱东西么? 江小燕摇摇头,抽泣着哀求说,真没了!这房子是我爸妈死的时候留给我唯一值钱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我烂赌,我不会借高利贷,还到夜总会去上班,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吧。 王兴有些忍不住的出声说,强子差不多得了。 雷少强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眼王兴,长叹一口气说,行吧,我兄弟都替姐姐求情了,那姐姐先把这月的利息还下,顺便把房产证拿出来吧。 最终我们揣着四万块钱的大票和一张房产证离开“金城公寓”,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王兴埋怨的看向雷少强说,强子刚才你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对方毕竟是个女人,如果没钱还的话,你还真打算拿刀划她脸啊? 雷少强笑嘻嘻的说,怎么可能,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不过我感觉雷少强肯定不是吓唬,刚才那种情形,江小燕如果仍旧坚持说没钱的话,我估摸他真敢那么干。 雷少强伸了个懒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知道你俩心里肯定觉得我有点狠,三哥我就说两句真心话,第一句想要放高利贷,就得六情不认!甭管对方是男是女,高利贷挣的就是昧心钱!第二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有一天我们沦落在街上要饭,狗都不会多看一眼,看看那时候有没有人可怜我们。 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王兴心底善良可能一时间没有绕过来这个弯子,我则是在考虑雷少强说的放“高利贷”的事情,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雷少强打了个哈欠说,行了,都别闷闷不乐的了,我去一中找我媳妇了,这两天不出现,咱们直接礼拜一报道的时候碰头吧。 我觉得他心里肯定是有气了,喊住他说,强子你别多想,我和兴哥只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所以... 雷少强翻了翻白眼说,谁多想了,我只是想解决下生理问题,然后捶了捶自己胸口说,咱们是兄弟! 我和王兴也一起捶了捶胸口说,咱们是兄弟! 这个时候,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呼唤声,赵成虎?是你么? 183 再遇19姐 这个时候,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呼唤声,赵成虎?是你么? 听声音还挺耳熟的,我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当看到身后那人的时候,我心里止不住的激动起来,不由脱口而出说:“嗨,19姐!” 身后的女孩穿一身纯白如雪的连衣裙,清汤挂面似的披肩发迎风飘动,温柔可亲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花怒放,正是在三中时候对我最好的老师19姐,多半年没有见着面,她感觉比过去更漂亮了,特别是胸脯好像又大了几个尺码,“奶挺姐”的名号越发实至名归。 19姐显得也很高兴,笑容满面的走到我跟前说,还真是你啊!赵成虎你怎么会好好的跑到崇州市来的?对了,你消失那么久,到底跑哪里去了啊? 我坏笑着抱拳说,老师您开玩笑呢吧,明明是你不辞而别的好吧?您刚刚调到市里面教书我就回去了,同学们都说您高升了,恭喜恭喜啊!待会要不要请客啊。 19姐娇嗔的瞪了我一眼笑骂,你呀,还是跟过去一样油腔滑调,嘴里没句实话,虽然我调走了,可是时不时会给三中的老师朋友通电话,自从你们上次在学校和林恬鹤打完群架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对吧?林昆还因为斗殴的事情坐牢了。 提起来林昆我们都沉默了,我木讷的点点头说,是啊,林昆因为我们被判了五年。 19姐叹口气说,可惜林昆那棵好苗子了,去年中考以全校第二名的身份进的一中,你们以后千万都不要惹事了,对了!你们几个现在干什么呢?上学还是工作了? 我神秘的咧嘴一笑说,秘密。 19姐看我不说,也没继续往下问,转移话题问我们吃饭没有? 我这个人也是属贱的,过去19姐总喋喋不休的管这管那,我觉得烦人的不行,可是她刚才不往下深问,我又感觉有点失落,开玩笑的说:“没有啊,我们刚刚到崇州市,居无定所,待会晚上饭都不知道从哪个街口去讨呢,老师要不要请我们吃饭啊?” 19姐笑着说,没问题!正好喊上圆圆,对了圆圆以特长生的身份考进市一中了,你们最近有过联系么? 我愣了下摇头说,没有。 19姐拉住我胳膊说,那正好!待会你们好好叙叙旧,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我记得你好像还说过圆圆和你还是远房亲戚吧? 我尴尬的说,这多不合适啊,刚见面我们就蹭你饭,而且王兴的饭量还瞎大,一顿能吃八碗。 王兴从我旁边嘟着嘴骂了句,滚! 19姐梨花带笑的拍了拍我肩膀说,还跟老师客气起来了,以前你也没少蹭我饭吧?在学校里咱们是师生关系,私底下你们可以喊我姐姐,咱们可以是朋友。 雷少强没皮没脸的凑过来说,就是就是!咱都是弟弟,都是朋友嘛。 我斜楞眼睛瞅了瞅他说,你不是要去找朋友么? 雷少强立马大义凌然的拍着胸脯说,啥朋友能有咱们兄弟的关系近?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俩去吃香喝辣的?放心吧,兄弟不是那种人! 我和王兴异口同声的竖起中指说,光办那种事儿。 19姐被我们哥仨的逗比模样逗的合不拢嘴。 我说,你们等我下,我先去到医院去探望人。 19姐问我,有什么亲朋好友住院了么?要不要我跟你一块过去?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雷少强从旁边抢着出声说,不用老师,他去看他姑奶奶,你跟着去不方便。 19姐疑惑的问我,姑奶奶? 想想雷少强说的也没错,苏菲确实跟我小姑奶奶似的,我点头笑着说,不用!我上去送点东西,马上就下来哈。 然后拔腿跑上住院部,苏菲当时正给她妈喂饭,看到我进门后,高兴的把我拉出病房说:“三三,刚才那个高利让人送了三万块钱的赔偿费过来,还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让你有事随时可以找他,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 苏菲说话的时候情绪有点激动,口水四溅,喷的我满脸都是,我本能的用手擦去,她的小脸先是一红,不过随即很生气的问我,干嘛?嫌弃我啊? 我满脸堆笑的摇摇头说,哪能啊?我想抹匀,毕竟我媳妇的龙涎美容养颜。 苏菲在我腰上捏了一把,撒娇似的噘嘴骂,讨厌。 我抚摸着下巴淫荡的坏笑说,必须的!老公帅不帅?感觉我帅的话,就亲我左脸一下,感觉我不帅就亲我右脸一下。 苏菲红着脸踮起脚尖在我左脸上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口,低声浓声说三三,如果没有你,这次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谢谢你!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傻丫头,不管什么时候三儿都是你最后的依靠。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高出来苏菲半个头,我记得刚认识她那会儿,我俩长得差不多高,每次走在一起总觉得我俩更像是哥们,遇上麻烦事情的时候,都是她奋不顾身的站出来保护我,我觉得我现在的肩膀足够宽广,完全可以保护她了。 我把刚才在医院门口碰到19姐的事情告诉苏菲,征求意见似的说,媳妇,我能不能请19姐吃个饭?你也知道在三中的时候她对我最好。 苏菲点点头说,当然可以啦!如果不是我走不开,就陪你一块去了,是不是钱不够啊?你等等啊,我给你拿点。 我握起她的小手说,不用!本来我想给你送钱的,既然高利赔钱了,我兜里的钱暂时就先自己留着,媳妇你也不用太辛苦,既得照顾爸爸还得照顾妈妈,实在不行花钱雇两个护工吧,有我在,咱不差钱的! 苏菲的明媚的眼眸顿时变得有些灰暗,苦笑着说,我只需要照顾我妈就行,我爸在外面混的那个女人来了,她负责照顾我爸,这事儿我一直没敢告诉我妈呢。 我了叹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这种事情我总不能当着苏菲的面,骂她爹狼心狗肺。 苏菲搓了搓脸说,没事儿三三,我能看得开,以后你不会这么对我吧?不会见一个爱一个,看到漂亮的女生就挪不动脚吧? 望着苏菲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咬着嘴唇微笑说,绝对不会,我不是那种人。 苏菲搂住我,在我嘴上深情的亲吻了一下,声音很小的说,三三等我妈出院以后,咱们晚上一块到宾馆去看电视吧...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傻呵呵的问了句,为啥要到宾馆去看电视?再说了宾馆的电视有啥好看的?咱还不如去录像厅看电影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嗓门有点大,走廊里好几个人都往我们这边瞅,苏菲的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在我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逃也似的跑回病房里。 我一阵懊恼,骂了自己句“傻二逼!”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心里都疼,感觉自己弄丢了一千万美金似的。 当时雷少强和王兴正在跟19姐聊天,不知道讲什么笑话,把19姐逗的“咯咯咯”直笑,我好奇的问他们笑啥? 雷少强“哈哈”大笑的蹲下身子拍打地面,笑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好半天后才缓和过来说,咱兴哥真特么有才,你让兴哥给你讲讲。 我问王兴,怎么了? 兴哥茫然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把我爸妈为啥不打我的事情讲给他们听,他俩就笑傻了。 我好奇的问,那你爸妈为啥不打你啊? 王兴一本正经的说,其实小时候我也挨揍,我爸经常打我,有一次打的狠了,把我给干晕过去,我妈从地里回来知道后,从厨房拿起菜刀砍掉一个桌角,我爸当时都吓懵了,我躺在地上偷乐,心想我爸以后肯定不敢再揍我了吧,谁知道我妈说了句,你再打他,我就把他杀了,省的他活着受罪! “噗...”我一口唾沫喷到了王兴的脸上,笑的差点摔倒,赶忙伸手在王兴脸上涂抹说,抹匀抹匀,兴哥你爹娘绝对是亲的,我敢发誓! 我问19姐咱去哪吃啊?实际上我已经打算好了,不管去哪吃,待会我都偷偷把账单结了,就算感激19姐对我那么久以来的照顾。 19姐很大方的说,你们先考虑考虑想吃什么,不用给老师省钱,咱们等等圆圆,她马上到了。 五六分钟左右后,一辆出租车停我们跟前,从车里下来一男一女,女的穿件很卡哇伊的公主小裙,居然是陈圆圆,陈圆圆笑嘻嘻的问19姐,老师您要请吃饭啊? 说这话的时候,陈圆圆看都没看我一眼,好像完全不认识,倒是她旁边那个长相帅气的男生好奇的瞄了我们几个一眼,那男生长得很俊俏,和王兴有一拼,将近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干净利索的短发头。 184 19姐请吃饭 和陈圆圆一起来的那个男生长得很俊俏,和王兴有一拼,接近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干净利索的短发头,身上的肌肉也很匀称,就是皮肤稍显有点发白,而且奶油味十足,一看就是从健身房练出来那种“伪猛男”。 此刻他正好奇的打量我们哥仨,我也斜楞着眼上下瞟他,那种感觉怪怪的,有点像前男友和现男友碰上了头,谁也瞅谁也不顺眼。 陈圆圆很亲昵的搀着19姐说话,宛如一对姊妹花,和王兴和雷少强都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不过眼睛压根没往我这头看,陌生的简直不能再陌生。 想到上次她回县城,请我们吃饭,因为林小梦闹出来的幺蛾子,我还是多少有点小尴尬的,我干咳两声跟陈圆圆打招呼,什么时候回来的?那次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陈圆圆“哦”了一声,表情很淡漠的说,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明明是我酒后失态了,上赶着往出送都没把自己送出去,呵呵,不过都过去式了。 我刚想继续说什么,陈圆圆已经很干脆的不再理我,笑嘻嘻的问19姐,老师晚上您请我们吃什么好东西啊?这个是我姐家邻居叫潘志铭,也是咱们一中的,不过他读高二。 19姐热情的跟那“伪猛男”笑着打了声招呼,商量好吃饭的地址后,我们一行六个人就准备打出租车离开,坐车的时候又碰上了尴尬事,出租车一趟只能拉四个人,王兴、雷少强.19姐和陈圆圆已经坐上了第一辆车,最后只剩下我和那个潘志铭俩人。 陈圆圆本来想下车和潘志铭一起的,19姐先她一步下来,让潘志铭坐上去,她跟我一道坐另外一辆车,车子走开以后,19姐问我,你和圆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她年龄毕竟比我们大几岁,一眼就看出来我和陈圆圆之间肯定有矛盾也很正常,想了想上次吃饭在厕所闹出来的误会,我挤出个微笑说,圆圆刚才不是说了嘛都是过去式,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所以就不好意思斗嘴了呗。 19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以前你俩一见面就吵嘴,像对冤家似的,现在整的好像不认识对方一样,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呢,我憨笑两声,故意转移话题跟她聊起了别的。 我问她,老师您到医院去干什么了?刚才我看你眼圈都红红的。 19姐轻咬嘴唇,好半天没吭声,车子快停下的时候,她才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跟我一块合租的那个老师,前几天被人撞进医院了,撞人的居然还是她的学生,别人都说一中的风气怎么怎么好,也只有我们这些老师知道,到底有多乱,比起来你们三中那帮孩子真的很单纯。” 我以为19姐害怕被学生伤害,安慰她说,老师你放心,以后还跟过去一样,我保护你!谁要是敢在学校和你过不去,我就削的他尿尿都打哆嗦。 19姐愣了下,盯着我的面孔看了好半天,笑着说,你都不上学了,还怎么保护老师?以后你们几个不闯乱子,老师就谢天谢地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说,万一老天开眼一中的校长瞎了,发现我是个人才,哭着喊着求我进去读书呢?以后的事情说不准的。 19姐白了我一眼说,贫嘴,你要是.. 就在这个时候出租车师傅猛地踩了脚急刹车,我条件反射的一巴掌就按在19姐的大腿上,而且还是大腿根的位置,把19姐的短裙也给掀起来了,19姐“嗯..”的哼了一声,我像是中电一般赶忙抽回自己手,我俩都给整了个大红脸。 19姐没出声红着脸扭头看向车窗外,我拿余光偷偷打量她,心里暗道,好像是黑色的,19姐的皮肤真软真滑啊。 到达了目的地,陈圆圆他们几个都从饭店门口等我们,我和19姐一块从车里下来,下车的时候,我有点心不在焉,往前拱身子迈腿又一不小心又碰到了19姐的屁股上,幸好当时只有我们俩知道,不然肯定得闹笑话了。 之后我尽可能的和19姐保持距离,哪怕吃下来吃饭,我都离的她远远的,倒不是故意疏远,主要是我总毛手毛脚的,容易让她误会我像是在找机会占她便宜一样。 等我们全部坐好以后,19姐居然破天荒的说,今天咱们喝一点酒吧。 然后找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每个人都倒了半杯酒,19姐举起高脚杯说,首先咱们恭喜圆圆破格考进市一中,祝福她可以学业有成,成虎你们几个虽然总是俏皮捣蛋,但老师知道你们本质并不坏,也同时祝福你们以后的路可以走的顺顺当当。 陈圆圆轻笑着说,老师您可小看您这几位俏皮捣蛋的学生了,说不定开学以后他们能给你个大惊喜呢。 眼瞅她要说破,我赶忙抬起酒杯打岔说,喝酒喝酒。 一想到马上又要重新回到学校,很多地方都有些不适应了,还好,逗比依旧存在,雷少强和王兴仍旧陪在我身边。 一口酒下肚,19姐本就白皙透亮的小脸蛋,顿时变得红扑扑的,捂住嘴看向我说,成虎,不管你们将来做什么,我都希望你们要少走弯路,有些路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风光无限。 我们哥仨整齐的点了点头,关于应付老师方面,哥几个绝逼可以算得上道法高深,我趁机靠了靠旁边的王兴小声问他,兴哥你说咱们还混不? 王兴想都不想脱口而出说,混啊,难不成以咱们这个屌毛样还打算考大学不成?是不是你有别的想法? 我摇头说,没有!我是怕你有别的想法,当初是我把你和胖子拉下水的。 王兴撇了撇嘴巴说,狗毛!老子这体格子如果自己不想下水,你能拉得动嘛?别觉得大哥傻,大哥只是看透不说透,你以为老子当初不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想让我跟你一块混的啊? 我愕然的望向他,你知道?既然知道为啥还上船? 王兴抓了抓后脑勺说,那不是没办法么?老从宿舍让人欺负,换成谁能不急眼,再说了你和胖子是对我真好,而且我自己本身也乐意混,三五成群的混在一块我觉得很牛逼。 其实学校里面的混混,多少还是有些好处的。 因为在学校,什么样的男孩子都有找到女朋友的机会,只要是你敢混,学校里面的女孩子,不会看你有没有房子,车子,票子。要么看你长得好不好,要么看你混的好不好,而且有时候,很简单的一件事,就可以打动一个女孩子的芳心,哪怕去20块钱的小旅馆奉献自己,她也是乐此不疲。 再实在不行,哪怕你篮球打得好,足球踢得好,也可以找到女朋友。 至于学习好不好,我觉得还真不是她们的择偶标准。 很多女孩子都觉得跟在混的人身边,比较有面子。 好比雷少强这货,你瞅他长得那模样估计自己看自己看久了都闹心,可是仍旧晚上能抱着小对象“嘿嘿嘿”,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其实我心里还有别的想法,伦哥说过只有在学校里结识的兄弟才是真兄弟,我想要以后的路走的更远,就需要更多的真兄弟,学校对我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和捷径。 大老板当初之所以欣赏我,说的直白一点,除了我比较虎,做事比较狠以外,就是因为我有学生的背景,可想而知校园混子是有多吃香。 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基本上就是19姐和陈圆圆聊天,我们哥仨唠我们的,那个叫潘志铭的小伙自顾自的点头吃东西,时不时陈圆圆说话的时候会带上他一句,他也满脸温柔的朝着陈圆圆点头微笑,俩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说实话真让人烦的慌。 雷少强冲我“嘘嘘”两声,小声说,三哥你瞅那小子烦不?有没有想要暴K他一顿的冲动? 我摇摇头说,没有。 王兴说,反正我做不到三子这么有涵养,这要是刘晴带着别的男生跟我坐一桌吃饭,我铁定掀了桌子。 我和雷少强同时撇撇嘴说,你二逼! 其实这么多兄弟里,王兴绝对算是个异类,不说我们这样的人身边能有多少姑娘,可还是能够接触到一些女孩子的,我自己心里面也清楚,如果他想的话,真的可以再开始自己的下一段恋情,只是不明显他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能忘记刘晴。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潘志铭举起酒杯朝我示意,温文尔雅的说:“赵成虎,我听圆圆说起过你,咱们也算有朋友对吧?” 185 四小龙? 我应付的笑着说,算,咱们必须算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我特意加重了“算”字,这种气氛下,只要是个正常人明明知道我和陈圆圆过去有点事,就不会主动出声,这个潘志铭摆明了就是想要挑事。 我倒不是有多在乎陈圆圆,主要是烦这个逼一脸高高在上的屌样子。 那小子嘴角上扬,坚挺的鹰钩鼻子耸了耸说,不知道成虎听说过我们一中有个兴趣小组叫双龙会么? 雷少强挑衅的咧嘴笑着说,兴趣小组?哈哈,哥们编瞎话的能力都快赶上我三哥了,不过你这个逼装的一点都不可爱哦! 本身我就挺烦这个自以为是的二逼,加上他又牛逼哄哄的蹦出来句“双龙会”,我心底的厌恶程度可想而知,我眯着眼睛微笑着说,没有!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多洋把戏,不过我看西游记里面龙这种牲畜好像一点都不牛逼啊,都是给人当坐骑的,难道你们这个兴趣小组的意思是告诉别人你们欠骑么? 我话说的很难听,完全可以算得上赤裸裸的挑衅。 潘志铭明显急眼了“腾”一下站起来,指着我鼻子说,你特么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双龙会? 雷少强嘿嘿怪笑两声说,有能耐的人从来不露名,就是一些半瓶子总喜欢把什么帮派组织挂在嘴上,显得自己多牛逼似的,其实狗篮子不是。 我心说,敢情小哥你也是个暴脾气啊,那不知道跟我从这儿装什么文化人,我打了个哈欠说,你别生气啊兄弟,我们啥意思也没有,完全就是开玩笑,你别多想哈,其实我就是单纯的瞧不起你而已,哈哈! 雷少强和王兴俩人也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圆圆和19姐赶忙站起来拉他,陈圆圆有些生气的说,潘志铭你要是再闹就走吧,我老师请吃饭,不是让你来显摆自己混的多好的。 潘志铭的小白脸气的都红了,咬牙切齿的威胁我说,我给圆圆面子,以后别让我在街上碰上你们。 我一点没惯着他,直接出声说,能不能告诉我,你经常去哪条街?我有时间专门等你去。 陈圆圆瞟了我一眼冷漠的说,话不投机就别闲聊,有些时候你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人了。 我点点头,看向潘志铭说,说得对,话不投机,聊你麻痹!双龙会?呵呵呵,我知道双龙会有个帅气的小伙子这会儿正从医院躺着哭爹喊娘呢,那小伙儿好像还是你们双龙会的什么四小龙,叫什么来着? 我摸着脑袋装腔作势的侧头看向雷少强和王兴。 王兴闷声闷气的说,叫陈明!还欠咱们三千块钱呢,这个双龙该不会是丐帮组织吧?兄弟住院谁也不掏钱,结果一溜烟全跑了,真特么讲究! 潘志铭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鼓的像金鱼似的,看向我吼:“你说陈明住院了?”吼完他跟陈圆圆说了句抱歉,就转身跑出了包房。 我给雷少强使了个眼色,雷少强会意的点点头也悄摸溜出包房。 我举起高脚杯跟19姐说,19姐谢谢您的盛情款待,能够再见到你,我打心眼里高兴,我这个人虽然经常满嘴跑火车,但是正经事上绝对不含糊,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以后在一中,我要保护你。 19姐挺诧异的,估计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些话,沉寂了几秒钟后,轻轻抿了一口杯壁,本来涨红的小脸顿时艳的快能滴出水来。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捂着肚子苦笑说,先上个厕所哈,待会回来再继续给你们吹。 王兴说了句,我陪你一块吧!扶起我离开了包房。 我俩刚跑出包房,陈圆圆就从后面撵了出来,一本正经的的喊住我说,赵成虎你知道潘志铭什么背景么?我奉劝你不要招惹他,双龙会在崇州的社会面上都很出名,而且潘志铭家里很有钱。 我坏笑着说,你这算是关心么?如果是的话,我收下了,谢谢你哈。 陈圆圆板着脸说,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他家真的很有钱,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伸了懒腰说,有钱没钱,千万别怂! 陈圆圆刚准备继续出声,我打断她的话说,我从来不怕有钱的人任性,就怕没钱的人拼命,如果他安分守己我肯定不招惹他,关键是他这样的人铁定跟我成不了朋友,反正早晚会干仗,不如我把时间提前一点,你清楚我,我这个人吃啥都行,就不能吃亏。 陈圆圆嘴唇蠕动,好半天后叹口气说,他是双龙会的四小龙之一,也是高一的扛旗,我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干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安安全全。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谢了!拔腿就往饭店外面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她笑着说,单看模样你俩其实挺配的,真的! 陈圆圆从我后面扯着嗓门喊,赵成虎你记住,是你又一次拒绝了我,人家刘晴带个假男友,王兴可以气急败坏的跑到她家大吵大闹,你为什么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我到底比苏菲差什么?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陈圆圆肯定是哭了,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如果还非要一再坚持,耽误了别人还影响了自己,我用只要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什么都不差,只是因为她叫苏菲你不叫。 帮着19姐把饭钱结算清楚后,我和王兴拔腿跑出了饭店,刚一出门顿时吓了一哆嗦,潘志铭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打滚,旁边站着个留着长头发的少年人,少年穿件洗的发白的青色衬衫,长长的头发盖住半张脸,手里攥着半截砖头,另外半截砖头在潘志铭的脸上,见到我们出来,他只是轻描淡写的瞟了我们几个一眼,将手里砖头砸到潘志铭的身上,转身就往街道上走。 这个长头发的少年居然是我们之前在网吧见过的那个耿浩淳,就是号称一中最强废物的家伙,之前刚刚把陈明砍进医院,现在又拍了潘志铭的黑砖,这种尿性汉子如果都算是废物的话,我觉得这世界上恐怕真是没男人了。 我问雷少强,他干的? 雷少强点了点头说,真他妈凶猛,我刚出饭馆,潘志铭就被他给拍倒在地上,连续拍了六七砖! 我抬腿照着潘志铭的脸上狠狠的盖了一脚,吐了口唾沫说,双龙会是吧?四小龙对吧?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赵成虎明天开始屠龙! 完事我领着王兴和雷少强就朝耿浩淳的方向撵了出去,这家伙是个人物,最关键的是他跟双龙会有仇,我虽然不知道一中的这个双龙会是不是和林恬鹤有关系,但是一点都不妨碍我想铲除他们的决心,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如果我想在一中立棍,早晚会跟这个JB组织有一战! 我们仨快步撵上耿浩淳,我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兄弟你好啊,我叫赵小三,也和双龙会的有仇,要不要一起啊?人多力量大,你说呢? 耿浩淳侧头看了我一眼没应声,仍旧脚步不停的往前走。好像聋子一样丝毫没觉察除了我们仨人。 我心说,小样还挺傲的,也没生气,继续没皮没脸的跟他旁边絮叨,我说:“哥们,你别害怕,我们也不是啥好人,反正也是混日子,不如多个朋友,你说对吧?” 耿浩淳停下脚步看了我一眼声音沙哑的说,我不需要朋友。 完事伸出胳膊拦下一辆计程车,就钻了进去,我想了想心一横也拽开车门钻了进去,坐到他旁边说,浩哥你是准备继续报复四小龙么?带我们几个呗,反正我们闲着也没事干。 耿浩淳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低吼,下去! 我无赖的说,一起呗,人怎么能没朋友呢?跟搞对象似的,咱们慢慢处,指不定你突然觉得我们哥几个适合你呢? 耿浩淳深吸一口气,推开另外一扇车门走了下去,甩开膀子就往街边的小胡同里奔去,速度快到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我摸了摸鼻梁看向旁边的王兴说,难不成我吓到他了? 186 开学第一天 我摸了摸鼻梁看向旁边的王兴说,难不成我吓到他了? 王兴一本正经的说,这家伙挺个性的,跟我以前一样。 雷少强臭屁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前也这么酷? 我看反正也追不上耿浩淳了,再回饭店去也挺尴尬的,就跟哥俩商量去网吧玩会儿CS,或许每个人的骨子里都隐藏着一只暴戾的恶魔,反正每次从游戏里拿枪打爆人脑袋的时候,我都异常的兴奋。 从网吧里猫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哥几个顶着黑眼圈从网吧里哈欠连天的出来,估计谁也想不到我们仨邋里邋遢的不良少年会是即将去市一中报道的“精英”。 兜里揣了将近四万块钱,我寻思“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就找了个背人的角落,把钱分成三份,分别塞给王兴和雷少强一人一沓,嘱咐他俩从学校里别显摆,如果咱能分到一个班最好,分不到一个班,想办法从各自的班里迅速组织人站起来。 在学校附近的早餐店里吃了点早饭,我们三个人结账出了小饭店,刚出门口,就听见了叫骂的声音,饭店门口不远处,四五个人正在围着地上的一个小伙打骂,几个人都穿着一中的校服。 我心想所谓的高等学府也一个屌样,风气还不如我们三中呢,刚准备招呼王兴和雷少强闪人,就听见了一句“草泥马的,人多欺负人少!”王兴气势汹汹的喊叫着就冲那群人就冲了过去,雷少强拽都没拽住,还差点把自己给绊倒在地上。 王兴到了那伙人的边上,上去一拳砸到了一个家伙的后脑勺上,又从侧面一脚就踹倒了一个。 估计是一宿没睡好的缘故,王兴的精神稍显有些萎靡,连续踹倒俩人后,从原地喘着粗气直晃悠,一个家伙趁机一脚蹬到王兴的后背上,王兴转过身子搂住那小伙一个漂亮的“背摔”就把他给绊倒在地,接着王兴猛地往前一扑,脚下不知道怎么的没站稳,“咣!”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脑袋不知道磕到了哪儿,额头的鲜血直流。 这一下,给周围的人都给看傻了,我和雷少强也有点懵逼,我俩从旁边看的清清楚楚的,没人打他,是他自己给摔倒了。 我和雷少强也赶忙跑了上去,那几个学生看着地上的王兴,又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留着小分头的学生说:“正哥咱走吧,出血了,开学第一天,好多人都看着呢。” 这群人当的那个看起来是头头一样的家伙往地上吐了一口骂,真特么的晦气,教训个废物还碰上了个傻逼!说完,这几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我和雷少强搀扶起王兴,看他满头的鲜血,我着实吓了一跳说:“这尼玛以后哪儿还敢带着你去网吧包宿啊!”雷少强拉起王兴朝我坏笑说,三哥,我估摸着兴哥后半夜肯定是背着咱俩偷摸看片儿了,不然身子骨不能这么虚,你忘了他昨晚上在厕所一个人儿呆了半个多小时呢。 这个时候,刚才被打的那个男生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这男生上本身穿件一中校服,底下穿条瘦腿的牛仔裤,爬起来以后,瞟了我们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拍打身上的脚印,居然是让我很感兴趣的那个号称最强废物的耿浩淳。 王兴有些飘忽的说,哥们你没事吧? 谁知道耿浩淳根本不理会王兴,拍干净身上的脚印一脸的冷漠,转身就往校门口走。 我顿时间有点不高兴了,就算特么救条狗,狗起码也知道摇摇尾巴吐吐舌头,这货怎么一点不知道感恩,我顺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说,哥们你这有点不仗义了吧?我兄弟帮了你,还把自己搞伤了,你怎么连句谢谢也没有? 耿浩淳撇撇嘴,面瘫似的冷哼说,活该他多管闲事,我又没求你们谁帮忙,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憨笑的王兴,冒出来句:“一看就是低能儿。” 我一下子就火了,一把拽住了他的肩膀说:“你他妈刚才说啥?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 没心没肺的人我见过,但是像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傻逼,除了林小梦以外,我这是第二次遇上。 王兴拽住我胳膊劝架说,拉倒吧!开学头一天,那边不少学生看着呢。 耿浩淳又鄙视的看了眼王兴,一把就甩开我胳膊,径直走进学校。 雷少强忍不住吐了口唾沫声音很大的骂,草泥马!活该你个废物让人打成狗。 瞄了眼学校大门口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我也知道不能动手,而且,刚开学我得学会收敛自己的脾气,如果我想在这里坚持三年不被开除,就必须学会暗地里处理一些事情。 他和雷少强转身扶住王兴,带着他跑到了学校附近的小诊所,幸亏只是额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个口,简单的清洗了清洗,消毒,贴上创口贴就算完事了。 王兴又憨笑着冲我说,三子,经常被人欺负的人会有种戒备心理,瞅谁都觉得想害他,我以前其实也跟他差不多,只不过我嘴笨,不会拿话怼人而已,话说那小子真有个性。 我白了眼他说,不如你忘了刘晴,从今往后追他吧。 王兴一脸认真的说,那绝对不行,等咱们从一中稳定下来,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就回去找刘晴,我相信她心里面肯定也有我。 没理会这个“情感白痴”的神神叨叨,从诊所出来我们仨就并肩跨步走进了一中的校门,因为没穿校服的缘故,我们被门岗的保安给拦下来了,好说歹说了半天,最后保安给教导处打了几通电话才放行。 林昆他爸的办事效率确实不一般,我们从教导处报上自己的姓名没多会儿,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噼里啪啦”敲击了两下键盘,就给我们分配好了班级,我和王兴都被分到了十八班,雷少强分到三班。 高一总共二十个班级,占了四五六三层楼,除了一班二班是特招班,其他十八个都是普通班,分别在不同的楼层,雷少强的三班在四楼上,我和王兴在六楼,商量好中午在食堂碰面,我们就从楼道口分了手。 从班门口报告了两声,里面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把我们迎进去,老生常谈的让我俩先自我介绍,又把我俩安排到教室的后排,他就继续上课了。 新班级差不多有六七十个学生。总共是十排座位,坐在最后排,老师只要不走到跟前,基本上看不见我们在底下干啥,说实话这也正和我心意,反正我来学校就是混日子的。 我兴哥倒好,一板一眼的翻开书,抬头看起了黑板。 我靠了靠他肩膀小声说,你能听懂? 王兴摇了摇脑袋说,听懂个蛋,老子初三的书都没看过,直接蹦过来念高一下学期,你以为我是神童啊?我这不是寻思咱们第一天来,给老师留点好印象嘛。 我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趴在桌上开始打盹。 没多会儿誓死要给老师留个好印象的王兴就从旁边扯起了呼噜,而且睡的异常的稳妥,哈喇满衣服加满地。 上面讲课的老师拍了拍讲桌说,赵成虎麻烦你喊下王兴同学。 我使劲推了推他胳膊,王兴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问我,咋了?放学了? 我朝着讲台方向努努嘴。 老师哭笑不得的说,王兴同学你上课不听讲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呼噜打那么响是几个意思?挑衅我么? 王兴一脸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老师又说教了半天,就让王兴坐下了,有个他这个前车之鉴,整的我也不敢睡觉了,硬撑着不敢闭眼,心里暗想以后高低不能再通宵上网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刚要趴到桌子睡几分钟。 桌子就被人“啪啪”拍了两下,我恼怒的抬起头,见到一个个头不高,头发一根一根都炸了起来,鼻梁上还挂着副小眼镜的男子,冲着我猥琐的咧嘴笑着说:“赵成虎,王兴你俩以后悠着点吧,六层的扛旗杨正在打听你们呢,咱们现在是同班同学,我跟你俩打声招呼。” 这小子居然是上回我们在网吧遇上那个卖“那种网站”的小四眼,我捏了捏酸痛的太阳穴问他,杨正是干啥的? 小四眼特别专业的吸了吸鼻子说,一中的双龙会你们知道吧?双龙会有四小龙,杨正是四小龙之一,也是咱们六楼上的扛旗,双龙会的人你们惹不起,我建议你们要么麻溜转学,要么找个熟人什么的给杨正摆一桌和解。 王兴的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瞪着眼睛说,有啥惹不起的?他是脑袋上长角了还是裤裆里俩屌?杨正是吧?我倒要看看他是有多牛逼,老子今天就要屠了他这条龙。 说着话王兴就要起身,我赶忙拽住了他。 我想了想后,朝着小四眼笑着说,哥们要不咱们到厕所去抽根烟,解解乏?你顺便耿浩淳在哪个班呗? 小四眼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拉倒吧大哥,你们现在可是双龙会的敌人,我可不敢跟你们走太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我们班教室门外有人扯着个杀猪似的嗓门嚎叫,谁他妈是赵成虎! 187 我叫赵成虎! 小四眼的话刚说到一半,我们班教室门口就传来一阵杀猪似得喊叫声,谁他妈是赵成虎! 我顺着喊叫声望去,只见我们班门口堵了六七个别班的学生,为首的那个家伙梳着个三七式的小分头,耳朵上带了一排小图钉,校服上面拿彩笔勾勾画画一堆乱七八糟的卡通图案,打扮的跟南朝鲜的非主流歌星似得。 小四眼一看到这帮人吓得掉头就走,我赶忙拽住他问,哥们受累介绍一下那是谁啊? 小四眼慌忙甩开我胳膊说,他就是六楼的扛旗杨正,大哥我是好心帮你,你可不能害我啊,赶快撒开手。 我松开小四眼和王兴一起走出教室门,我说,我叫赵成虎,请问有事么? 杨正上下打量了我两眼说,昨天是不是你阴的潘志铭?还说要屠了我们四小龙? 我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说,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奶油小生的话,没错!最后几脚确实是我踹的,我也确实说过要屠龙的话,怎么了? 杨正斜楞眼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牛逼!第一次听说有人想屠了我们,你这么牛逼敢不敢跟我一块去趟男厕所? 我耸了耸脖子说,没啥不敢的,你带路呗,我新来的不认识道。 杨正摆了摆胳膊,领着六七个跟班朝下楼口走去,走在楼道里,基本上所有男生见到他都低头打招呼“正哥好!正哥好!”牛逼哄哄的样子简直了,看来他这个六楼扛旗果然是实至名归。 我心想,如果真跟他去厕所“谈谈”,今天这顿揍肯定是免不了,这才开学头一天,如果我们就落下个“怂逼”的名号,以后在学校里更难混,我需要借着这杆“大旗”立威,哪怕是挨揍了,也得让这个逼对我产生心理阴影。 下台阶的时候,杨正领着几个跟班走在前面,我俩跟在他身后,我侧头冲着王兴小声说,我喊一二三,一块动手,目标杨正! 王兴扬起嘴角点点头,我轻声数着:“三,二,草泥马!”我抬起腿一脚踹在杨正的后腰上,把丫给踢了个踉跄,直接从台阶上轱辘下去,我和王兴围住他上去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猛跺,他的几个跟班从后面拉扯和踢打我们,我们也不顾不上,就瞄着杨正一个人暴揍。 没多会儿,杨正就被我俩踹的头破血流,不过我和王兴同样挨的也不轻,不知道王兴咋样,反正我后脊梁上让那群狗逼打的疼的不行,感觉骨头都快要断了。 我一把薅住杨正的头发照着楼梯的铁栏杆上“咣咣”狠磕了两下,王兴趁机回身跟另外几个学生打在一块。 楼梯口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大部分人脸上都写着懵逼,估计谁也没想到两个新来的插班生竟然敢和六楼的扛大旗动手,而且还是率先动的手。 王兴和那几个跟班对打也没讨着啥便宜,基本上就是他踹别人一脚,别人给他两拳头,但是胜在抗揍,这得得益于那半年多的囚徒生活。 打了两三分钟的样子,从六楼上面又呼呼啦啦跑下来一大群学生,纷纷叫骂着往我们这头冲,我揪住杨正头发往栏杆上又是狠狠撞了一下。 杨正疼的“嗷嗷”低吼两声,我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两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的半个身子掀到楼梯外面,恶狠狠的吼叫:“信不信老子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杨正慌了,脸色变得刷白一片,手忙脚乱的挣扎,朝我大声喊叫,你别他妈胡来! 此刻他有一小半身体已经到了楼外面,如果我松手的话,狗日的肯定掉下去,那帮新冲过来的学生全都傻眼了,包括和王兴打在一块的几个家伙也都不敢在乱动弹,全都看向了我们这头。 我对着杨正的脸上吐了口吐沫,不屑的说:“传说中的六楼大旗?双龙会的四小龙?呵呵,服不服?扛把子?” 杨正的脸色比猪肝还红,呼呼喘息着瞪向我,我揪住他的衣领又养楼梯外面掀了一点,他的半个身体已经到了外面,我低吼一句:“老子问你服不服!三个数,不吭声的话,我他妈就松手,三...二...” 杨正吭哧瘪肚了半天低声说,我服!但是不代表我们双龙会认怂,今天这个场子我老大肯定帮我找回来。 我笑了,将他拉了回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说,记住了!我叫赵成虎,从今往后六楼我说了算,你要么转班,要么跟我混,听明白没?也别惦记着给我耍什么小心眼,老子没爹没娘不在乎生死,你如果也豁得出去那咱们就继续碰碰。 杨正一脸吃了狗屎的模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半天,最终点了点脑袋,其实现在这种情况,除非有人帮他大逆转,不然以他六楼大旗的身份,被我们两个无名小卒完虐,自己都觉得没脸继续呆下去。 将杨正放开以后,我拍了拍手迈腿往楼上走,王兴跟在我旁边,我们看都不看直接横中直撞的怼开挡在我前面的学生。 一瞬间整个楼道里学生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俩身上,其实所有的高中都是一样的,对外面鼓吹的再多么好,升学率再多么的高,也都是一个德性,里面依旧有很多不学习的,拉帮结派,团伙社团,一波一波的人,学生之间的攀比,抽烟,喝酒,早恋,逃学,上网,打游戏,打架,见怪不怪。 大部分学生可能是奔着学习来的,不过还有很多人就是混日子,这就造成了学校里恶性循环,想学习的被调皮捣蛋的欺负,调皮捣蛋的被一些有名气的混子欺负,有点名气的混子看到什么年级大哥心里也害怕,说白了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很多人来一中不容易,家里又是找人又是花钱,所以甭管学习不学习,肯定是怕被开除的,我们不一样,我们不怕让开除,也豁的出去命。 我们走回班里的时候,我后背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别看我刚才咋咋呼呼挺牛逼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打怵,比如刚才我把杨正掀到楼梯栏杆的时候,他如果铁了心喊叫让我把他扔下去,我肯定下不了手,这就尴尬了。 坐回我俩的位置,王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看向我说,三子咱们和双龙会的战斗这算正式开始了不?我估摸双龙会的人中午放学肯定要整咱吧? 我抽了抽鼻子笑着说,从咱跨进一中大门口那一刻战斗就开始了!人死屌朝上,不死继续浪! 这个时候头发炸的像只刺猬似得“小四眼”一脸崇拜的跑到我俩旁边翘起大拇指,牛逼啊,虎哥、兴哥!二挑九,而且还是完虐!你俩太牛逼了! 我眯着眼看了看他说,看在我们这么牛逼的份上,哥们跟我讲讲高一的具体情况呗? 小四眼比划了个ok的手势,朝我伸出五根手指头,我以为他是说没问题,就抱拳说了声“谢谢”。 哪知道小四眼嘿嘿一笑说,买消息五十,不还价,保准一手资料,真实可靠! 我撇了撇嘴巴说,那拉倒吧,我不想听了。 小四眼拖了一把椅子坐到我旁边,挤眉弄眼的笑着说,别呀!价钱好商量,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我吃点亏,收你二十得了,我这资料对你们称霸一中绝对有用,杠杠的! 我摇摇头说,没钱。 小四眼又把椅子往我跟前拖了拖说,十块,你就当给我十块钱辛苦费,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包括最强废物耿浩淳和双龙会老大陆峰的事儿,行不? 他那副模样特别好笑,活脱脱就是天桥底下卖盗版盘的二道贩子。 我舔了舔嘴唇说,五块,能说你就说,不能说我自己有嘴,可以去打听。 小四眼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算你狠!下节课音乐课,让兴哥跟我换换座,我慢慢讲给你听。 188 一中格局 学校的校服真心难看,钱刚收上去,第二节课的时候就发下来了,而且,以后还有一个很恶心的规定,上学期间必须穿校服,不穿校服的话,是要扣分的。 扣分不扣分的我倒是无所谓,主要除了扣分还有可能到旗杆底下去罚站,为了不那么丢人,我把校服套在了外面。 第二节是音乐课,说白了就是自由活动时间,一个看起来还没我们岁数大的女老师坐在讲台上跟我们讲“五线谱”,老师声嘶力竭的从上面讲半天,底下愣是没人肯配合着张口,那副模样我看着都心疼,就跟当初19姐跟我们上课一个样。 小眼镜跟王兴换了下位置坐在我旁边,喋喋不休的介绍起学校的势力来,他说先从高三说起吧,学校的七层和八层是高三的,因为双龙会的老大陆峰读高三,所以高三的男生清一色跟他混,不过高三马上面临高考,真正的混混其实不多。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搓了搓鼻子坏笑,再说说高二吧,一到三层归高二,高二的混混最多,势力也最杂,大大小小的组织有很多,别看陈明和潘志铭分别一层和二层的扛旗,实际上只是别的势力给陆峰面子而已,不屌他们的人有很多,我保证只要陆峰高三那一届毕业,陈明和潘志铭这两杆大旗肯定会倒,对了,他俩昨天被耿浩淳给干进医院了! 我微笑着说,再跟我说说高一吧。 小眼镜点点头说,高一占四五六三层楼,除了六层的大旗杨正以外,五层的大旗也是双龙会的,四层目前还没出来大旗,几个班的狠人都在抢,总体来说整个一中“双龙会”一家独大,不管高一高二还是高三,基本上哪层楼的扛旗的都是双龙会的人。 我问他说,你听说过双龙会有个叫林恬鹤的人么?长得五大三粗,像台小坦克似得。 他想了想说,没听过,估计不出名吧。 我心底一阵疑惑,难道真是我弄错了?林恬鹤没来一中?这个双龙会和他丁点关系都没有? 我又问他,跟我讲讲耿浩淳和陆峰的事情吧。 不知不觉我俩已经唠了半节课,小四眼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暗示我,虎哥,你看能不能... 说着话他还搓了搓两根手指头尖,意思是剩下的资料需要付费才能收听,我从口袋掏出五块钱拍给他。 他速度飞快的将钱揣了起来说,耿浩淳没得说,一个字形容就是怂,高一入学第一天就被人在学校门口堵着暴揍,听说他爸是个烂赌鬼,欠了很多饥荒,起初是外面的社会人打他,后来学校里的一些混子也没事找事的揍他,最后连一些女生都敢掴他耳光踹他,反正挨了整整半年揍了。 我说,他那么怂为啥还敢阴陈明和潘志铭。 小四眼想了几秒钟后说,我听说是因为她女朋友劈腿跟了陆峰,就是咱们那天在网吧看到那个娘们。 我叹口气说,多少傻逼一怒为红颜,多少红颜不要个逼脸。 小四眼接着说,别看陆峰人长得很一般,关键人家混的好,而且家里有钱有势,不知道多少女生上赶着追他呢。 说完话他就趴到桌子上直喘气。 我说,这就没了? 小四眼点点头,没了啊,该说的都说要啦。 我伸出手说,把五块钱还我。 小四眼赶忙摆手说,你看虎哥你咋说急眼就急眼呢,我意思是喘口气继续跟你说,陆峰会功夫,单挑五六个人跟玩似得,而且他做人很仗义,每次出事出钱出力,所以下面的人很服他,而且听说他跟不夜城很多混子都有关系。 我俩絮絮叨叨的聊了一节课,我对整个一中的实力,也算有个初步的了解,心里暗自琢磨,既然高一其他几个楼层都被双龙会的插上旗了,看来只能从四楼入手,雷少强在四楼,中午吃饭的时候看看他那边咋办吧。 快下课的时候,小四眼贼兮兮的冲我奸笑着说,虎哥,我再免费送你个消息,咱们高一现在有四大美女,除了一班的陈圆圆没主以外,其他仨都有对象了,你要是想要陈圆圆的资料,给我十块钱,保证给你弄得详详细细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给我五块钱,我下节课告诉你陈圆圆里面穿的啥色的小内内,你信不? 小四眼“卧槽”了一声,朝我伸出手掌说,碰上行家了,虎哥我叫蔡鹰,因为长得黑,朋友们都喊我猫头鹰,有啥需要知道的事情交给我办,保证物美廉价,服务周到。 我笑着说,你这外号挺形象的哈,行了,以后咱是朋友,有啥事互相多帮衬着点。 蔡鹰长得不太高,黑不溜秋的,加上又戴副小眼镜,猛的一看确实跟猫头鹰有点像,不过这家伙眼皮特别活,如果混好了,以后肯定有大用。 又絮叨了一会儿后就下课了,我心里寻思这节课双龙会的人应该会来找场子,就和王兴毁了把凳子,一人拎着根凳子腿靠在教室的后排粉等待,结果一直等到上课铃响也没见到什么人。 上课以后,王兴又把拆了凳子给组装起来,埋怨我说,三子你特么真奸,刚才只顾着热血了,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拆的是我凳子。 我坏笑着没搭茬,整节课王兴都战战兢兢的,好几次差点摔倒,最后兴哥急眼了,干脆半蹲着背靠着墙壁打盹,在这也造就了我兴哥日后牛闪闪的扎马步基本功。 第三节下课,仍旧没有人来找我们晦气,我心里寻思难道那个杨正真怂了?如果这么水的实力都能拿下六楼扛旗?合着整个高一的水平也强不到哪去。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放学,我俩也没等上双龙会的人来报复,小四眼蔡鹰告诉了我个消息,他说是陆峰第二节课就带着好些人爬出学校去跟社会上的混子火拼了。 和社会人火拼?我猛的想起来高利,之前双龙会的几个逼崽子在医院把高利给胖揍了一顿,高利就说过礼拜一开学要来堵他们,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回事。 既然双龙会的人来不了,那我和王兴也没必要再从在教室继续傻等,直接晃悠到食堂去等雷少强,一上午没见着也不知道这货咋样了。 我俩蹲在食堂门口等了几分钟,雷少强就牛逼哄哄的领着六七个人就朝我们走了过来,王兴开玩笑打趣说,强哥不愧是上遍崇州市所有初中的男人,这么快就碰上老同学了? 雷少强撇撇嘴说,别瞎咧咧,这些都是我刚收的小弟,然后他侧头瞄了眼身后的六七个少年说:“别愣着啊,叫人啊!这是我老大三哥,那个是我把兄弟兴哥,都跟我身份一样哈。” 几个少年点头哈腰的跟我们打招呼。 我一把搂住雷少强说,搞什么鬼?从哪弄得这几个人? 雷少强歪了歪脑袋说,真是新收的,你不说尽快发展实力嘛,我报完道就请全班同学喝了瓶饮料,告诉他们我是富二代,然后这几个人就屁颠屁颠跟上我了。 我没好气的说,这样的人能收不? 雷少强理直气壮的说,为啥不能?谁一开始就能实心实意的玩到一起?不都是得通过遇几件事嘛,就好像筛沙子一样,慢慢过滤,留下的才是兄弟。 我一想雷少强说的也没问题,沉思了几秒钟后说,现在高一就剩下你们四楼还没大旗,有没有信心拿下来? 雷少强贱嗖嗖的一笑说,必须有啊!那几个班有两条杂鱼今天上午就跟我挑衅来着,我惯着他们没吱声,今天晚上咱们再好好收拾他们,下午分宿舍,咱们都选五号宿舍,五号宿舍直对女生寝室楼,啧啧啧,想想我就兽血沸腾。 我说,别墨迹了,抓紧时间吃饭,完事咱们去找找跟你闹别扭那俩孙子,直接打服,打不服就送进医院,必须得尽快站稳脚跟。 走进食堂,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后,雷少强招呼几个小弟去排队打饭,我们哥仨坐下来研究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旁边过来了一群人,直接就把我们几个给围住了。 王兴顺手就把旁边女生用来打水的暖瓶给拎了起来,我在边上一动不动的,现在是在食堂里,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我肯定是不能动手的,这地方打架,八成要被学校开除的。 一个脑袋上顶着绷带,长相高高帅帅的男生坐在了我的边上,手上拎着一瓶可乐,他穿着件马甲,周围围着十来个人,正是昨天被耿浩淳拍了两砖头的潘志铭和他一起的还有同位四龙之一的杨正,潘志铭拍了拍我肩膀说,虎哥咱们唠唠呗? 我甩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说:“有话说有屁放,我们也不是朋友,别耽误我吃饭。” 189 再遇熟人 潘志铭摸了摸脑袋上的纱布冷笑说:“听说你跟圆圆是一个村的?以前还有过那么一段往事?” 王龙转头瞅了眼潘志铭,故意气他说,对啊,我和圆圆之间的关系超乎你想象,反正她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见过,对了,还是她教会我接吻的呢,你俩肯定没亲过嘴吧?啧啧啧,那感觉太美妙了。 潘志铭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愤怒说:“没事,我就是来跟你聊聊,顺便认识认识你这几个兄弟,昨天踩我那两脚,踩的挺爽吧?”他冲着我旁边的雷少强笑着说:“嗨,你好,你是雷少强对吧?我听说你有个女朋友叫王叶,嘿嘿嘿,话说王叶长得还挺好看似得。” 雷少强的脸色当下就变了,鼻孔出气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他的手,已经抓到了桌边的一个水杯上。 王兴这个时候摸住了雷少强的手腕说,没事,强子别听他吓唬咱,我就不信他还能对女生做出来点啥。 潘志铭“哈哈”笑了起来。 王兴的话,让雷少强冷静下来不少,他昂着脑袋冷笑说,潘志铭你想死的话就碰我对象一下试试。 “哎呦,你吓死我了,求死,你弄死我吧,快点的,哈哈哈!”潘志铭笑了起来。异常的猖狂,周围好多人都笑了。食堂里面许多许多的人,也都盯着这边看,显然,这边已经成为了焦点,潘志铭这一伙人站了起来,盯着我们哥仨,眼神里面满是恐吓的味道。 “让开,让开。”这个时候,又有一堆人嚣张跋扈的从食堂外面里面走了进来,而且径直朝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领头的家伙剃了个干净利索的“圆寸头”,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校服围在腰上,上面穿件纯白色的衬衫,衬衣上面的扣子也解开了两粒,直接站到了潘志铭和杨正的面前,他身后也跟着七八个人。 我一看到这“圆寸头”顿时乐了,而且还是笑的合不拢嘴的那种,打死胖子我也没想到,从一中的校园里居然能碰上鱼阳,而且看架势,鱼阳貌似混的还很不错。 两边的人直接就对视上了,一瞬间双方有股子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鱼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怎么着?潘志铭你还想从这里打人?这么多师生从食堂里看着,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吧,难不成双龙会这是要一统一中的节奏? 潘志铭冷哼了一声说,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么?还有别他妈扯上我们双龙会,这是我和阿正跟这小子的私人恩怨,你想横插一杠呗? 鱼阳伸了个懒腰说:“待会咱俩再撕。”然后他两眼看向我说,你他妈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骗老子去三中复读,你们集体玩消失,神经病似得,还把何磊给打成高位瘫痪,傻逼了吧?躲这么久才敢出来。 我摊了摊肩膀半真半假的笑着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和胖子被偷袭住院,老子们能犯精神病嘛? 鱼阳的表情有些激动,喃喃低语说,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 我撇撇嘴说,我开玩笑的,其实跟你没关系,你别乱想哈。 鱼阳指了指对面的潘志铭说,这俩二逼给你们闹事的? 我点了点头,鱼阳“呸”的一口吐出嘴里的牙签,牙签直接贴到潘志铭一个小弟的脸上。 潘志铭一伙人顿时怒了,“草泥马!草泥马!”的就跟鱼阳那帮人推搡起来,鱼阳丝毫没在意,一肘子横顶在潘志铭的脖颈上,另外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说,陆峰没在学校,双龙会的大部分人也不在,你们这两根废柴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我对手? 潘志铭不屑的吐了口吐沫说,说到底你还是怵我们老大呗! 鱼阳身后一个剃着瓜皮头的男生伸手一指潘志铭骂:“你他妈怎么跟我们鱼哥说话呢?草泥马的,来啊,正好大家把新仇旧账一起算算,把咱们三楼这么长时间的恩怨清一清,别特么从这儿赛脸!” 杨正笑了,吧唧两下嘴巴说,人说话,狗打岔,鱼阳好好看住你的狗,咬错了人,你赔不起! 杨正话音一落,鱼阳身后的人都火了,两边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已经开始有些推推搡搡的了,要不是双方的老大还没有动手,估计这两伙人早就打起来了。 我靠了靠旁边的王兴,嘴巴比划了个“干!”的口型,王兴从一边站起来,抓起地上的暖壶,往前猛的跑了两步,一暖壶照着潘志铭的脑袋“我去你玛德!”就扔了出去。 这暖壶就是一个导火索,潘志铭转身一躲“砰”的一声,暖壶就在地上给炸开了,紧跟着,潘志铭旁边的杨正抬起胳膊一拳照着鱼阳的脸上就抡了上去。 鱼阳猛的一个侧身,他边上的一个人上去一脚就照着杨正肚子踹上去了,就看见“哗啦”的一下,两拨人直接就干到了一起。 食堂的大厅里,“叮当”的打砸声伴随着“草泥马”的叫骂变成了一锅沸汤,两帮人你来我往的涌动起来,王兴异常的勇猛,大拳头基本上几下就能抡倒一个,鱼阳和潘志铭两个人也加入了战局。 之前我们就仨人,干起来肯定容易吃亏,所以我一忍再忍,现在群架人数相当,我们也不再遮掩,我和雷少强直接朝杨正奔了过去。 王兴在里面就显得有些势不可挡,连着揍翻了两个人,冲到了潘志铭的面前,那边鱼阳手上顺手从一边桌子上抄起来了铁盘子,照着潘志铭的脸上就抡了上去,潘志铭赶忙低头,菜汤子溅了了他一脸。 这个时候王兴已经到了他的边上,上去卯足了力气,一拳就抡到了潘志铭的脑袋上,潘志铭头往起一仰躲避开来,接着王兴上去照着他肚子就是一脚,甩起膀子直接一拳头砸在潘志铭的腮帮子上,就把他给怼的飞了出去。 潘志铭趴在地上咳咳的咳嗽了两声,从嘴里吐出来一颗牙,王兴伸手一指潘志铭骂:“操你妈的潘志铭,你他妈敢碰我兄弟媳妇一指头,老子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弄死你!” 王兴话音刚落,潘志铭那边又冲上来了几个人,边上餐桌的铁餐盘子乱飞,这会儿所有人都打急眼了,拎起来什么用什么,双方揍的不可开交。 我和雷少强俩人谁也不管,就追着杨正一个人往死里磕,放在以前一对一单挑我肯定不是杨正的对手,不过经过半年多的囚徒生涯我现在单捶他,丁点问题没有,加上还有雷少强在旁边打辅助,三两下的功夫,杨正就被我们按到地上胖揍,我抬腿一脚接着一脚的在他脑袋上猛跺,一边跺一边骂,草泥马!下午给我转班,不然老子见你一次干一次! 这就在这个时候,从食堂门口外面跑进来四五个保安。 “保安来了,快跑。” 不知道谁率先吼了一声,紧跟着,大厅里面“哗啦”一声,所有的人都开始跑了,这个是午饭时间,本来就没有几个老师在,而且食堂里面的流动人口很大,这一跑起来,还真的分不出来谁是谁,食堂还有好多个门,仅仅靠着四五个保安,是没啥用的,所以,他们只抓到了两个人,还都是潘志铭的人,剩下的人都跑散了。往哪儿跑的都有。 雷少强很聪明的在有人喊话的时候,就跑过来拉了我一把,我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又赶忙跑过去拽住王兴,我们仨人直接就消失在了人群里面,从侧面就出了食堂。 跑到学校的塑料足球场上,王兴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兴奋的说:“操特么的,真解气,看狗日的以后还敢不敢给咱嘚瑟。” 没多会儿,鱼阳也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呼呼喘息着问我,你们没事吧? 我摆摆手说,我们没事,你是啥时候跑到一中来的? 鱼阳吸了吸鼻子说,半年多了吧,我堂哥刚进监狱的时候把我送进来的,对了,我把阳痿也带过来了,从咱们学校附近弄了家小旅馆。 190 虎戏游龙 我开玩笑说,杨伟鹏你都给带过来了?有日子没见到他了,还真有点想他呢,看得出来你俩才是真爱啊。 鱼阳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说,鬼毛的真爱,大老板把歌舞厅兑出去了,我堂哥进监狱前非让我带着他来崇州市,我也不知道带这么个怂包有卵用,我堂哥居然还说他有生意头脑,擦的!这货除了饭量大,会侩货把妹我真没看出来还有啥别的优点。 我说,每个人都是有优点的,只不过咱们习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了,总觉得有些人就是臭狗屎扶不上墙。 王兴乐呵呵的打趣,那俺们以后是不是要你鱼老板咯?鱼老板晚上给哥几个安排间总统套房呗。 鱼阳撇撇嘴说,玩蛋去!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旅馆是我堂哥投资的,最近杨伟鹏在负责打理,我顶多是多了点零花钱,说真心话学校附近干什么都挣钱,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住的,一中的学生是真不差钱。 雷少强贱嗖嗖的搂住鱼阳胳膊说,别的我不知道,不过我清楚有我鱼哥在,以后开房钱绝对省了。 闲聊了一会儿后,我问鱼阳,一中这个双龙会是怎么回事?跟林恬鹤有关系没? 鱼阳点点头说,不光有关系而且还是大关系,陆峰和林恬鹤是发小把兄弟,双龙会的双龙指的就是他们俩。 这下,我们哥仨全都“卧槽”一声惊呼出来,陆峰是林恬鹤的发小,而且会功夫,而且还实力强悍到可以统一半个一中,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我问鱼阳,陆峰是不是满身都是纹身?抹画的花里花俏的像个鸟人? 鱼阳点点头,你们碰过面了? 我苦笑着说,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我想我们不光碰过面,而且还交过手,那次在三中厕所,他一挑我和王兴,小强,胖子四个,把我们完虐了。 雷少强干咳两声说,三哥你别瞎说,上次明明是咱们赢了,而且那个鸟人还答应咱们一个条件,下次和咱遇上绝对不会动手,那小子是个讲究人,就是迂腐的像个英雄。 我们正闲聊的时候,小眼镜蔡鹰炸着头发急冲冲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我面前说,虎哥!出大事儿了,陆峰回来了,正满学校找你呢,实在不行你们请个假躲躲吧。 我疑惑的说,你为啥会这么好心?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蔡鹰干笑两声说,刚才你们在食堂干仗的时候,我就从旁边看着,保安来了以后,我一路跟踪你们跑出的食堂。 我警惕的问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与此同时鱼阳和雷少强站起来朝蔡鹰走去,蔡鹰腿脚敏捷的往后倒退几步赔着笑脸说,虎哥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挣点小钱,你们从食堂揍了杨正、潘志铭两条龙,陆峰回来肯定要找你们,然后我趁机勒索了十块二十的上网费,就是这样... 雷少强一跃而起朝着蔡鹰扑了过去,蔡鹰撒腿就跑,居然很快就把雷少强给甩开了,回过头冲我们扮鬼脸说,别追我了,我初中三年都是学校短跑冠军的,你们撵不上的,虎哥话我提前带到了,别说兄弟不讲究啊,我现在回去通风报信,然后他就一溜烟跑向了教学楼。 我笑骂了一句“特妈的!奇葩!”这个蔡鹰真是朵奇葩,比胖子、雷少强都奇葩,这货从网吧里卖那种网站,在教室贩小道消息,现在竟然还把我们当成生意筹码也给卖了,即便如此我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感觉。 哥几个问我,咱们闪不? 我想了想说,不闪!死狗躲不过扒皮,反正咱们也打算从一中立棍,早晚是要跟陆峰撞上的。 鱼阳从口袋掏出个小巧玲珑的诺基亚手机开始打电话摇人,没一会儿篮球场上就来了三四十个吊儿郎当的学生,还有几个打扮的怪模怪样的少年跟鱼阳嘻嘻哈哈的打闹。 我凑过去轻轻怼了鱼阳胸口一下说,行啊,我鱼总,这才多长时间部队的规模就这么壮大,牛逼!以后从一中我得指着你混咯。 鱼阳白了我一眼说,你高抬我了,我哪那么大本事,这几个都是我们三层上的棍子(班级大哥),整个一中只有高二的不服双龙会的,别看双龙会也从高二插旗了,不屌陆峰的人还是有几个的。 鱼阳分别给我介绍了下几个高二的棍子,因为都是头一次见面,我也没记住他们名字,感觉这帮家伙都挺屌的,冲我说话完全就是给鱼阳面子,我也没继续拿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 鱼阳跟几个棍子说,待会大家给我个面子,让我兄弟跟陆峰谈判,实在谈不拢咱们就开干,完事我请弟兄们喝酒。 那几个高二的棍子全都满不在乎的摆手说,又不是第一次跟陆峰干架了,无所谓的! 大概能有五六分钟的样子,我就看到从教学楼的方向黑压压的走下来一大片学生,足足能有上百人,而且基本上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式,所有人都穿着一中的校服,胳膊上系了条红布条,领头的正是那个在三中单挑过我们的那个“鸟人”陆峰。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这种阵势,上百人的火拼从电影里看也就那么回事儿,实际上现实里见到你就明白到底是有多震撼了,百十来号双龙会的混子迅速将我们所在的篮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峰还是那副平淡模样,小平头眯缝眼,身上穿件浅蓝色的运动装,衣服拉锁提到最上面,场上所有的人只有他没穿校服,显得分外的格格不入,见到我们后,陆峰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直勾勾的看向我说,还真是你们! 我挥了挥手,故意装出很熟络的模样跟他打招呼说,对啊!峰哥,你说巧不巧,随便找了间学校念高中,就碰上您老人家了,哈哈真是有缘分啊! 杨正中午让我踹的腮帮子有点发肿,含糊不清的指着我告状,老大就是这个逼,让我转班,把六层给他让出来,还说要屠龙,灭了咱们双龙会,之前他说话的时候狂的不行,没想到见到你就立马怂了。 陆峰仰头看向我问,你说过么? 我很干脆的点了点脑袋说,说过啊!有什么问题么?年轻人谁不爱吹个牛逼对吧?重申一遍哈,我现在也狂的不行,我尊重陆峰是因为我打不过他,但是你这种货,我还真不看在眼里。 杨正刚要继续回骂,雷少强摸了摸自己的脑门邪笑,用他中午的话回击了他:“人说话,狗打岔,没点眼力劲儿的东西,大哥和大哥们的对话,轮上你个打酱油了?难不成双龙会是你杨正说了算?”无形中压了杨正,又抬高了我的身价。 杨正赶忙闭嘴,退到了陆峰的身后。 陆峰斜楞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问,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从来都是我双龙会欺负人,还没被人欺负过! 我抚摸着下巴上笑着说,啥事不都得有个适应过程嘛,以前没人欺负你们那不是因为我没来嘛,现在我来了,你就得教给你小弟们还学会面对现实! 潘志铭指着我开骂,草泥马!给谁赛脸呢? 一大帮双龙会的混子朝着我们就围拢过来,大有一言不合,抡凳就壳的意思,我吹了声口哨说,峰哥不会贵人多忘事,已经忘了咱们在S县三中厕所里的赌约吧? 陆峰皱着眉头摆了摆手,一帮如狼似虎的双龙会成员停下了脚步,看得出来陆峰在双龙会有绝对的权威,他舔了舔嘴唇沉思了几秒钟后,瞄了我一眼说:“今天我放你们一马,明天中午以前尽快办理转学手续,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伸了个懒腰一摇三晃的走到陆峰对面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今天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陆峰“嗯?”了一声,问我:“还有什么事情?” 我嘿嘿一笑,猛地一脚踹倒他旁边的杨正肚子上,单手揪住他的头发就拽到了我跟前,拿膝盖“咚咚”磕了两下,周围的双龙会成员“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鱼阳喊了一声“干死他们!”高二的一帮混子也迅速朝着双龙会的成员涌了过去。 陆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狠声低吼:“什么意思?” 我眯着眼睛望向他说,咋地?说话不算话呗?咱们当初的赌约是,你不准跟我们动手,但没说我不准跟你动手,对不对?你要是想赖皮那随便吧。 191 六层之主 陆峰是个对自己实力有盲目自信的人,而且他的性格里还带着一点武侠小说中特有的英雄情节,有点像是古代的侠客,不喜欢持强凌弱,不然上一次也不会在三中的厕所里稀里糊涂答应让我们一只手单挑,最后还被我们给阴了场场赌约。 这种人如果生活在古代肯定都是一言九鼎的大将军,但永远成不了帝王,肚子里的弯弯道道实在太少了,总觉得可以凭借自己的一双铁拳都能赢得整个天下,说的好听点叫耿直,难听话就是犯傻,我打心眼里崇敬陆峰的言而有信,但是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被他捏住手腕,我冷笑着说,你要是想赖皮那随便吧。 陆峰的脸色变幻了两下,眉头几乎凝皱到一起,最终还是一把推开我说,赵成虎你太特么卑鄙了,愿赌服输今天我不会还手,但是明天我肯定十倍奉还!你给我等着。 我无赖似的咧嘴笑着说,明天的事情明天办,我们这种小人物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起码今天六层是我的,你有意见没有? 陆峰抽了抽鼻子说,算你狠! 我抱了抱拳头,眯着眼睛看向杨正说,你是转班呢?还是以后跟我混?想清楚再回答,你老大肯定受不了背叛,不过我丑话说前面,我就是个卑鄙小人,不敢保证今天会不会把你送进医院。 杨正不服气的看向陆峰低吼,老大,上次你跟他们打赌说的是你不动手,还是咱们整个双龙会都不动手? 陆峰眼睛瞬间一亮,指着我就笑了出来,对啊!上次我答应的是我不动手,可没说我的兄弟不动手,兄弟们抄家伙!干! 我心说,完犊子!这根傻木头反应过来了,赶忙往后退身子。 雷少强不慌不忙的走上前说,峰哥真是玩的一手好文字游戏,你和双龙会有区别么?是你代表不了双龙会还是双龙会不是你的?如果你要是厚着脸皮死不认账,那我们也没任何办法。 陆峰再次犹豫了,显然被雷少强给绕进去了,正犹豫的时候,旁边的潘志铭不知道因为什么跟鱼阳推搡起来,两人互相问候着对方女性家属,猛地鱼阳一拳头就怼在潘志铭的脸上,把潘志铭给揍个血鼻子。 潘志铭也火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鱼阳就吼叫起来,老大他们欺人太甚了!骂我不要紧,点操双龙会是几个意思?今天这事儿要是忍了,不光六楼要丢,我的三楼也肯定不保,以后一中谁他妈还把咱们放在眼里。 陆峰眼珠子来回转动了两下,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个“干!”字,率先朝着我一拳就怼了上来,这家伙的拳速特别快,尽管我一直都在小心提防着,还是被他蹭着脸边来了一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陆峰的膝盖又已经绷曲狠狠的顶在我肚子上,我卯足了劲儿怀抱住陆峰往前推,王兴和雷少强赶忙过来帮忙,他们俩人同时抬腿往陆峰的身上踹,陆峰只是轻轻往后倒退两步就躲闪开了,左腿往前伸了一点,就把我给摔倒在地上,以一敌二单挑王兴、雷少强根本不带吃亏的。 这个时候陆峰身后的双龙会成员也吼叫着迎上了鱼阳喊过来的那帮高二“棍子”们的小弟,篮球场顿时间变得嘈杂一片,叫骂声、嘶喊声,打斗的声音连成一片,随处可以看到两三个胳膊上绑着红布条的双龙会成员群殴一个别班的混子,场面火爆却又惨烈,随处都是血迹和倒下的别班混子。 陆峰还算有风范,只是挑头对我们动手,眼见自己这边的人轻松获胜,他几拳逼退王兴,轻盈的往后倒退几步,摆了摆手示意双龙会的成员停手,朝着我说,今天算我食言了!不过双龙会的尊严不容辱,你想要六楼是吧?今天下午我就让杨正转班,六楼送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亲自带人抢回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许多学校的领导和保安,匆匆忙忙的往篮球场的方向冲过来了,这才刚开学,这么恶劣的打架,他们肯定要严肃处理的。 我当时有点傻眼了,我是可以带着哥几个跑,可问题是地上还躺了好些人,基本上都是鱼阳喊过来的帮手,我们这一跑,鱼阳以后还怎么在三楼上混,我正发愣的时候,陆峰吸了吸鼻子说:“今天是我主动来找你们挑的事,待会你们什么都不用说,我一个人扛着!” 陆峰说完话就一个人朝那群校领导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他跟学校领导具体说了些什么,反正那帮保安过来的时候只是将一些受伤的学生送进了医务室,至于我们剩下的人集体停课,听后处理。 开学第一天就让停课了,我真是有点苦笑不得,教室回不去了,我和王兴、雷少强还有鱼阳干脆出了学校,跑到旁边的网吧去上网,我们几个找了个靠近后排的角落开始打CS,没多会儿一帮人熙熙攘攘的涌进了网吧,陆峰也来了,直接坐在我旁边,叼着烟看向我。 此刻他们起码十多个人,我们这头就我们哥四个,动手的话明摆着要输,我舔了舔嘴唇问他,几个意思?刚才没打爽还想再来一次呗? 陆峰摇摇头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明天如果学校领导问起来篮球场上的事儿,你就说是我主动打你们的,所有损失和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我微微一笑说:“那我心里就舒服多了。”撇去敌人的身份不说,其实我对陆峰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 陆峰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坐在我旁边抽了一根烟,然后又拿出烟盒分别递给我们几个一根烟说,你们兄弟几个都不错,以前和阿鹤可能有点误会,过段时间他转学过来,我当中间人,大家一块吃顿饭,不如以后就在一起玩。” 这个时候杨正捂着黑青的眼眶也从旁边说,就是,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跟着我们一起呗,六楼以后你扛旗都无所谓。 我心底瞬间闪过一丝疑惑,按理说半个多小时前我们刚在操场上拼的你死我活,现在见面不说抡刀子直接开剁,起码也不应该英雄惜英雄,陆峰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我想了几秒钟后,看向陆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什么话直说。 陆峰深吸一口气说,我实话跟你说,我最近跟客运站的一帮社会痞子干起来了,没有余力和你们整,所以想着多条朋友多条路,我今年高三,再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到时候一中还是你的,对吧? 这一下,大家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我基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拒绝说,峰哥,我这性子不适合在人家下面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陆峰眯着眼,思考了一下说,成,那当我没说,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发展,别说我欺负你,一个月后,咱们从学校大门口摆开阵势抢六楼。 我揪了揪鼻子尖说,不如咱再加点赌注吧,一个月后如果我守得住六楼,你跟着我混,我没守得住,我们哥几个以后跟你混,敢不敢? 陆峰一脸自信的比划个OK的手势,就带着那帮人离开了网吧。 从网吧玩了几个钟头,我们商量着出去吃点好的,完事我到医院去看看苏菲,刚离开网吧几步远,就看到学校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陆峰站在奔驰车底下,和一个大光头在说话,光头的怀里还搂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孩。 那大光头长得很胖,腰间夹着一个包,脖子上面套着大金链子,小拇指粗细,金链子下面还挂着一尊玉观音,站在原地都一晃一晃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就吊儿郎当的小弟。 我不由脱口而出,是他! 这个光头竟然是在伦哥舞厅里砸了我一酒瓶的那个家伙,伦哥当时说过他是不夜城的小掌柜,混的很牛逼,陆峰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雷少强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说,那个女孩是丫头姐吧? 我顺着雷少强的目光望去,这才注意到光头怀里抱的女孩... 192 丫头姐 我顺着雷少强的目光望去,当看清楚那个大光头怀里抱着的女孩时候,瞬间愣住了,那女孩不是别人,居然真的是丫头姐。 自打上次我们几个被林昆他爸囚禁起来,再出来以后丫头姐就不告而别了,林昆他爸说的是丫头姐以为我们被判刑了,想要通过自己的身体帮我们开脱,我一直都觉得他的话水分很大,只是没来得及深想,没想到居然会在学校门口再次看到她,而且还是在一个大地痞的怀里。 雷少强当时就忍不住了,拔腿要往过走,我赶忙拽住了他,拽着他走进学校对面的报亭里,雷少强有些不高兴的问我,为啥拦着他? 我说,万一咱们看错了呢?其实我说这话自己都知道没有一点说服力,丫头姐跟我们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一个人会看错,总不至于我们仨都看错。 雷少强眯着眼睛眼中迸发出一抹凶残的光芒说,丫头姐肯定是被逼迫的,那个JB刘胖子威胁的,我想弄死他。 我说,别特么扯淡!你有杀人许可证还是咋滴?给我老老实实从这儿呆着,记下来那辆奔驰车的牌照,我这会儿过去跟陆峰打声招呼,顺便踩踩点。 雷少强此刻太冲动了,他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只会耽误事,思索了几秒钟后,我双手插着口袋往学校门口走去。 路过奔驰车旁边的时候,我装作刚看到陆峰的样子,朝他打招呼:“峰哥,这么巧啊?” 陆峰和刘胖子还有他怀里的女人全都看向了我,我趁机在那女人的脸上认真扫视了几眼,确信就是丫头姐本人,就连她脖颈下方的伤痕都和过去一模一样,我绝对不会认错。 丫头姐看向我的时候,同样也满脸都是错愕,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不敢相信,忍不住惊呼出声,三三? 我感觉心脏完全快要蹦出来了,呼吸都有些困难,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让我浑身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我说:“丫头姐,你怎么会...”剩下的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问出口了,所以干脆闭上嘴巴,静静的望着她等她自己回答,我们和丫头姐之间完全不掺杂任何男女感情,就好像是亲人一样。 与此同时,大光头刘胖子也认出来我,“桀桀”怪笑两声说,原来是你这只小畜生,我说阿伦怎么有勇气回崇州市的,敢情是你们这帮少先队也跟着来了。 没理会像条狗似得大放厥词的刘胖子,我一把拽住丫头姐的小手就拉到了跟前,我说:“姐,你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渣在一起呢?跟我走,小强他们天天惦记着你,菲菲也到崇州市了...” 我话刚说一半,刘胖子摆摆手,他身后那几个吊儿郎当的混子就朝我扑了过来,当时我只顾着和丫头姐说话,没注意身后,一个家伙一脚踹在我后腰,把我踢到在地上。 丫头姐直接急了,赶忙奋力推开那几个混子,喊叫着:“别碰我弟弟。” 陆峰也从旁边出声劝架,胖哥他是我同学,算了吧! 刘胖子一巴掌甩在陆峰的脸上骂,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把自己当成那个曾经的富二代呢?你他妈是不是忘了,你爹妈出车祸以后是谁养着你?继续帮你处理事儿,维持你公子哥的形象? 陆峰的脸上出现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低下头不再说话,朝我使劲眨巴眼睛,示意赶快走,跟他之前那副校园大哥大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丫头姐上手抱住刘胖子哀求,胖哥你别打他,我不会跟他走的,以后我保证乖乖听话。 刘胖子猥琐得一笑说:“这才乖嘛,放心爷晚上一定好好疼你!”说话的时候他还在丫头姐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然后很恶心的当着我们的面,对丫头姐上下其手的吃豆腐。 我彻底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拎起来块板砖就往刘胖子的脸上拍了过去吼叫,我他妈弄死你! 一个混子挡在我前面,让我一砖头直拍脑门,他惨叫着就蹲到了地上,另外几个家伙见势不妙一齐朝我撞了过来。 一瞬间被关起来那段时间,我自己研究的半套组合攻击猛的浮现在脑海里,我抬起胳膊挡住一个家伙甩过来的拳头,拳头紧握照着他的鼻梁骨就重重怼了上去,接着收回来另外一条胳膊,一肘子捣在他的脖颈上,最后膝盖弓起使劲磕在那人的裤裆上,那混混就直接跪倒在地上。 一连窜的动作说起来费劲,实际我打出来并没有费多少时间,顶多半分钟不到,我干净利索的打倒对方一个人后,剩下三个人全都从汽车后备箱拎出来一条铁管就往我身上招呼。 我拼命的闪躲还是被人几个就给抡倒在地上,这个时候躲在报亭里的王兴,雷少强和鱼阳也冲了出来,眼瞅着刘胖子又要打电话喊人,丫头姐一面连哭带喊的搂住刘胖子的胳膊求他别打了,一面又看向我们摇头说,让我们别管她。 一时间我们几个和刘胖子一伙对峙在一起,目光全都集中在哭的梨花带雨的丫头姐身上。 尽管丫头姐现在变得很陌生,本来清汤挂面似得披肩发烫成了波浪卷,身上穿件黑色的齐臀小短裙,就连脸上也画了浓浓的妆,可是她那双纯洁的眸子没有变,担心我们眼神不掺假。 我不知道丫头姐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非要跟在刘胖子身边,可是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我不忍心再勉强她,我冲着丫头姐点点头说,姐不管你碰上什么事情,你记住我们永远是你弟弟,谁也不能逼迫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不管他是谁,我们都肯定帮你弄死他! 我这话没有任何遮掩,完完全全就是冲着刘胖子说的。 刘胖子压根不屌我的威胁,反而很嚣张的一手搂住丫头姐,一手直接伸进她的衣服里,丫头姐咬着嘴唇,表情很痛苦,但是却没有任何躲闪,刘胖子病态似得指着我们哈哈大笑,阿伦是个废物,带出来几个小逼崽子也是废物,就凭你们几只废物还想重新组建天门?我呸... 陆峰低着脑袋小声说,胖哥,在学校大门口呢,闹的太厉害容易出事,要不今天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刘胖子抚摸着脖颈上的玉佩观音瞄了眼陆峰,朝我努努嘴冷笑着说,把那小子的腿给我打骨折,明天我让人给你送钱过来处理了你今天从学校里惹的祸 陆峰楞了下神,最终还是咬着牙点点头,面部表情的看向我说,得罪了!然后一个高抬腿直踹我的脸,我下意识得伸手抵挡,王兴和雷少强怒吼着往陆峰的身上扑,雷少强甚至已经单手卡住了陆峰的脖颈,陆峰反扭他胳膊,一个背摔将雷少强扔出去老远。 接着他又是一记“扫堂腿”把我和王兴扫倒在地,抬脚就是一下狠狠跺在我小腿肚子上。 一瞬间一股子撕心裂肺的剧痛感,传遍我的脑中,我疼的几乎晕厥过去,右腿直勾勾的瘫着,根本蜷缩不回去。 雷少强怒骂了句“卧槽尼玛!”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灵猴一般的蹿到陆峰的身前,一拳头直冲冲的砸在陆峰的脸上,陆峰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嘴巴也让打破了,但是没还手,只是吐了口唾沫,就趁势退到刘胖子的跟前说,胖哥废了他右腿了。 刘胖子摸了摸陆峰的后脑勺,哈哈大笑说:“表现的不错,明天我会安排人帮你处理事,抓紧时间多笼络点学生,我有家新的洗浴中心要开业了,需要一批看场的!” 陆峰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刘胖子放肆的咧嘴狂笑,搂着丫头姐就钻进了奔驰车里,奔驰车从我们身边开过,我看到丫头姐眼泪汪汪的朝着我们摇头,不知道是想告诉我们不要冲动还是不要找她。 雷少强佝偻着后背,像是野兽一般嗓子眼咕噜噜的朝着陆峰低吼,我他妈杀了你! 我强忍着剧痛朝雷少强摇了摇头,然后痛苦的望向陆峰说,能不能告诉我丫头姐到底怎么了? 陆峰面无表情,轻声说:“我不知道,你的小腿只是让我踩错位了,找个正骨的接一下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这个时候,学校大门口传来两个女人的喊叫,居然是陈圆圆和19姐,她们俩人快步朝我们跑了过来,陈圆圆跑到陆峰的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恼怒的骂:“我他妈看见你刚才伤了成虎,等着吧!我已经报警了!” 193 落花有情 陈圆圆暴怒的跑到陆峰的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柳眉倒竖的咒骂咆哮,我他妈看见你刚才伤了成虎,等着吧,我已经报警了! 19姐赶忙拉住陈圆圆,老母鸡护犊子似的将她保护在身后,朝着陆峰吓唬说,我知道你叫陆峰,在整个一中里臭名昭著,也很有社会关系,让学校领导头疼不已,但是我警告你,不许再碰我的学生,不然你肯定会后悔! 陆峰望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我,又看了看盛怒的19姐和陈圆圆,叹口气苦笑说:“我只是想保护赵成虎,刚才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他受到的伤害肯定比现在要大的多,可能你们觉得我在找借口,但是我想说,这座城市真的黑暗真的要比你们想象的还恐怖。” 然后他陆峰又瞄了我一眼说:“该说的我都说,想报警或者是别的你们随便,这个社会只要不杀人,其他事情钱都可以搞定,我能为刘胖子挣到的钱比他花出去的更多,所以他不会让我进去的。”说完话他转身就打算离开。 我捂着已经没法往回打弯的小腿肚子,脑门上的冷汗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落,使劲“嘶嘶”了两声,朝着陆峰扯开嗓门低吼,这一脚老子一定会还回来,就在一中的大门口。 陆峰没有回头,只是伸开胳膊晃了晃,显得很不以为然。 陈圆圆和19姐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想要把我搀起,我根本没办法站起来,痛苦的摇着脑袋喊疼!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旁边有人,我估计真能疼的掉出来眼泪。 陈圆圆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个劲的问我能为我做什么?还招呼要打120. 雷少强蹲下来看了看我的小腿肚子说,摇摇头说:“这种情况去医院屁用没有,医院只会帮着上夹板打石膏,这附近有没有中医诊所?” 鱼阳说,我们旅馆的楼下有一家。 最后还是19姐从学校的医务室借了副担架,哥几个把我抬到了那家中医门诊上,正骨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情,要把错位了的骨头重新扭正回去,十五六岁的年纪,骨头基本上已经成型,骨头特别难以扳正,期间有两次都没有接好,医生还要“卡蹦”一下重现弄断掉,再继续接。 我疼的死去活来,痛苦的扯着嗓子喊叫,发泄一般的嘶吼:“陆峰我草泥马!刘胖子我草泥马!老子一辈子记住今天的耻辱,老子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陈圆圆害怕我疼,就把自己的胳膊伸到我嘴边说,疼你就咬我吧。 我推开她说,苏菲知道会不高兴的。 陈圆圆哭泣着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骂我傻瓜。 我疼的死死的攥住陈圆圆的小手,都把她的手给捏的充血发红了,她都一句话没说,只是紧紧的抿住嘴唇帮我擦着脑门上的汗水,陪我一块掉眼泪。 医生怕我来回扭动回影响接骨,让哥几个使劲按着我牢牢的固定在小床上,我疼的哇哇直哭,兄弟几个也都泣不成声的滴答滴答掉眼泪,特别是19姐和陈圆圆更是哭的不像样子。 刚开始每次疼痛我还会歇斯底里的吼叫,吼着吼着我就没什么力气了,大概费了三四个钟头的时候,医生总算帮我把骨头掰正回去,接好了骨头,兄弟几个全都跟虚脱似的坐在地上,我也累的只剩下喘气,我身子底下的小床已经完全被汗水给浸透。 虽然还是感觉很疼,但是已经没那么厉害了,休息片刻后,我喘着粗气问医生,大夫我大概多久可以下地走路? 医生摘下来口罩,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说,伤经动骨一百天,虽然你骨头没有断,但伤的也算比较严重,起码得在床上躺个一礼拜十天左右,哪怕是下地,右腿也不能使太大劲。 等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王兴又把我背上了鱼阳的旅馆,杨伟鹏忙前跑后的给我安排了一间靠近窗台能看到外面景色的小屋,哥几个全都累的气喘吁吁,19姐说要帮我回去煲汤,把陈圆圆生拉硬拽的拖出房间,陈圆圆舍不得走,想要留下来陪我。 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真的很不忍心拒绝她,可是想到独自一个人在医院的苏菲,我故作轻松的摇摇头说,你走吧!但是苏菲就来了。 陈圆圆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失落,轻轻颔首说,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白天没有人陪你的时候,可以给我发短息聊天或者喊我过来,说完话她从我口袋掏出来手机,存上了她自己的号码,这才依依不舍的跟19姐一块离开了房间。 等她俩走远以后,我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不是不明白陈圆圆的心意,只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真的过去了,对她,我现在真的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 我倚靠在床头上,沉思了片刻后说,兴哥你到学校的网吧里去找找小四眼蔡鹰,那小子打探消息是把好手,把刘胖子的车牌号告诉他,让他无论如何帮咱们查出来刘胖子的底细,如果能问到丫头姐的事情最好,问不到的话,也别打草惊蛇。 王兴点了点脑袋就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喊住他说,兴哥你顺便让蔡鹰帮咱们弄出来陆峰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知彼知己才知道捅他哪最疼。 然后我又看向雷少强说,强子!我知道你有本事,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藏着掖着,最后那几下打陆峰,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你会功夫的对吧? 雷少强迟疑了片刻点点头说,会一点皮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我对不夜城比较了解,我爸曾经带我流浪到不夜城,呆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不夜城数得上咱华北地区最庞大的娱乐场所。 我点点头说,你继续! 雷少强搓了搓鼻梁骨说,干娱乐行业的无非就是黄赌毒,所以那些店老板手里基本上都养了马仔打手,整个不夜城大大小小的掌柜近百,一般手里有两家场子以上的就能算的上是小掌柜,一条街上起码有七八个小掌柜,统管两条街以上的称之为大掌柜,霸占整个不夜城的是个叫“裁决”的帮派,我知道就这些。 “裁决?”我喃喃自语,可是我明明记得伦哥说过,掌管不夜城的组织是叫“天门”的,难道是伦哥记错了?我问雷少强,你知道天门吗? 雷少强摇了摇脑袋说,没听说过,伦哥在县城的那家歌舞厅不是叫天门么? 我沉思了几分钟后说,强子你几天能拿下你们四楼? 雷少强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回到,没意外的话两天左右,不过我需要鱼阳的帮忙,你也知道光凭我今天收的那几个废柴吓唬吓唬人行,真动手的话稀扯稀。 鱼阳微笑着说,没问题! 我抓了抓后脑勺又说,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除了拿下四楼,再帮着兴哥坐稳六楼,兴哥的脾气跟陆峰有一拼,总想着正大光明跟人决一胜负,脑子不愿意转弯。 雷少强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交给我妥妥的! 我说,虽然不知道丫头姐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的,但咱们现在太需要实力了,没有实力就没有和人对话的资格,如果今天咱们随便一嗓子就能喊来三五百人,借给刘胖子个胆,他敢废我的腿不?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杨伟鹏从门口轻轻敲门说,三哥有个叫耿浩淳的哥们找你。 听到“耿浩淳”的名字,我一屁股坐了起来,不小心扯动小腿上的骨头疼的我又是“嘶嘶”的一阵呻吟,我说:“你快让他过来。” 杨伟鹏为难的抓了抓后脑勺小声说,他让你到大厅去见他。 我说,你没告诉他我腿伤着了么? 杨伟鹏点头说,说了!他说就是因为亲眼看见你让陆峰废了才来找你的,口气狂的不行,实在不行的话,我把他打发走吧。 194 胜者万里敢称王 雷少强吐了口唾沫说,让他滚蛋!长多大个屌,牛逼哄哄的非让咱们亲自下去见他,咋地?以为自己是诸葛亮啊,好玩什么三顾茅庐而不出的把戏! 我想了想跟杨伟鹏说,你去告诉他,想聊我就从上面等着他,不想聊就该干嘛干嘛去,就算他是诸葛亮,我也不是刘备!脸是互相给的,我可以下去跟他谈,但是他必须得有让我谈的资本。 杨伟鹏点点头跑下楼,没一会儿又满头大汗的跑上来了,跟我说:“三哥,那个耿浩淳说他有办法阴陆峰,还知道四小龙另外一条龙这会儿在哪。” “嗯?”我顿时有点疑惑,耿浩淳知道怎么阴陆峰?我记得小四眼蔡鹰跟我说过,耿浩淳的女朋友劈腿和陆峰好了,他才会脱去自己最强废物的外套,疯了似的报复双龙会,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思索了片刻,我让鱼阳背着我下楼,来到一楼的大厅里和耿浩淳碰面。 耿浩淳像根木头似的倚靠在大厅的收银台前面,长长的刘海盖住他半张脸,看不出来这家伙的具体表情,见到我们下来后,他机械似的自我介绍,我叫耿浩淳! 我咳嗽两声说,说重点! 耿浩淳“桀桀”怪笑两声说,我刚才骗你的,其实我没办法阴陆峰,我要是有什么手段早自己用了,不过我知道四小龙剩下的那条龙现在在哪。 我“哦”了一声说,慢走不送!就示意鱼阳再把我背上楼。 耿浩淳从我们后面发疯似的咆哮,我想跟你们合作,我想灭掉双龙会,想要弄死刘胖子! 我好奇的回头望向他,你居然也知道刘胖子? 耿浩淳咬牙切齿的说,我太知道了!这几天我每晚上做梦都梦到杀了他! 我深呼吸一口说,我想知道为什么之前我找你,你都不理不睬的?今天又主动找上门来? 耿浩淳仰起脸目光直视我说,因为之前你和陆峰还不算不死不休,今天他废了你,你俩之间的仇恨肯定化解不开了,我跟他的仇也没法化解,所以咱们完全可以合作。 我点点头说:“之前我找你的时候,咱们能做兄弟,现在是你求我,所以我不需要合作,只要臣服!要么你跟着我混,要么出门左拐,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另外我和陆峰不算不死不休!” 耿浩淳一脸疯狂的直接开吼,一分钟都不需要考虑,只要你们能带着我灭了双龙会,能让我在刘胖子的肚子上狠狠插几刀,这辈子我都跟着你混! 我吸了口气,笑着说:“你像个疯子,外表冷漠,内心狂热!一辈子很长的,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发生悲剧还是喜剧,咱谁也别夸什么海口,你是高二的对吧?如果你真有诚意,就帮着我兄弟鱼阳拿下一到三层!双龙会多大实力,你心里清楚,光凭咱们几个人办不到。” 耿浩淳深呼吸两口说,好!我现在就去办。 我问他,去办什么? 耿浩淳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是废掉我们这届的几个老大啊,以前欺负过我的人,我全都记本上了,他们的家庭住址、日常活动我很清楚。 我说,你一个人? 耿浩淳往起拢了拢自己的刘海,邪里邪气的看向我说,一个人稍微有点单薄,不过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我举双手赞成。 我侧头看了眼雷少强说,强子你陪他一起吧,注意点分寸,千万别闹出来大乱子。 雷少强点了点头和耿浩淳一起离开了旅馆。 鱼阳将我背回房间问,就他俩行不行?要不我喊几个兄弟跟着一起吧?总觉得那个耿浩淳像是颗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 我笑着说,放心吧!耿浩淳炸不炸我不知道,不过强子肯定有手段让他熄火,别看强子平常不着调,实际上他的社会经验不知道比咱强多少倍,这货就是懒,而且不愿意动脑子。 鱼阳叹口气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耿浩淳这个家伙平常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谁都敢上去捏两把,好几次我看到学校那帮女混混都能把他打哭,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他接连偷袭了两条小龙和十多个双龙会的骨干,今天我看到双龙会的把他拉厕所揍了起码五六顿,没想到他一点不带发怵的! 我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说,永远不要欺负老实人,不然你可能连跪下来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你不会知道他的身体里到底蕴含着多大的能量!没有被何磊他们欺负之前我就是个典型的老实人,看看我,再看看何磊。 鱼阳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推了推他问,寻思啥呢? 鱼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在想,我以前欺负班里的那几个老实人会不会也像耿浩淳一样把我名字记小本上了,说实话刚才看到耿浩淳的眼神,我心底都有种渗得慌。 我哈哈大笑说,不会的!耿浩淳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女朋友劈腿,精神已经到了临界点,估计这一辈子都会窝窝囊囊下去,人有时候变好还是变坏完全就是一念间,反正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恶人。 鱼阳翘起二郎腿坐在我旁边说,我也是!从小学到初中,班主任给我的评语都是“该生动手能力强”,打小我看见我堂哥带着一帮兄弟和人在街上打群架心里就崇拜的不行,想着我以后也要成为叱诧风云的龙头大哥,哪怕眼睁睁看着我堂哥戴手铐,被推进警车里,这个想法都一直没改变,是不是很幼稚啊? 我说,一点都不幼稚,人一辈子往死活,至多也就活到八十岁,其实从六十往后都在等死,短短几十年如果不能随心所欲的活着,那还有个篮子意思,一开始我只想着不被人欺负,可我现在想要守护我爸,守护我想保护的每个人,只是刚刚到崇州,接触的东西又比较少,所以我很迷茫,不知道应该从哪做起。 这个时候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个男人轻飘飘的说话声,篮子到哪都迷茫,胜者万里敢称王,你要当篮子还是想做王? 我仰头看去,瞬间笑了出来,乐呵呵的冲他说:“你猜啊!” 门口的男人“噗嗤”一声笑了,抛给我一支烟打趣道,我猜你想当篮子王!小损样,咋地了?让人给煮了还是和弟妹做劈叉运动的时候,动作太猛烈,弄伤自己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说人话。 他贱笑着说,装,接着装!大劈叉小劈叉,老汉推车倒挂蜡?还用我再明说不?你这腿到底咋弄得? 我撇撇嘴说,明知故问,你要是啥也不知道,能找到这儿来嘛?真JB能装蒜。 门外站着的男人赫然正是伦哥,伦哥又恢复了自己以往的盲流子打扮,简单利索的“锅盖头”,脖颈上戴条金灿灿的大链子,上半身穿件白色紧身T恤,底下穿条牛仔裤,花里胡哨的大花臂一看就是社会人,不知道为啥,每次看到伦哥我心里都有种特别安稳的感觉。 我说,亲哥大晚上你戴个蛤蟆镜是要干啥? 伦哥嘿嘿一笑说,这不刚加入盲人协会嘛,俺们组织给发的福利,老子特意跑一中去找你的,碰上王兴,他告诉我的地址,咋地了?开学第一天就让人弄这么惨,腿都给干废了? 我没好气的说,刘胖子整的! 伦哥的脸色当即变了,吐了口唾沫骂,草他妈的!这个狗逼真不要点脸,居然跑学校里欺负你? 我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求助似的望向伦哥说,哥觉得丫头姐是主动想跟着刘胖子还是被他要挟了? 伦哥摇摇头说,不好说啊弟弟,什么可能都有,刘胖子出了名的狗逼,坑蒙拐骗啥手段都敢使,可能是让丫头嗑药嗑上瘾了,离不开他,这段时间我听说刘胖子跟市里的几个领导打的火热,也有可能丫头是想搭上他这根线,跟领导们有所交往。 我思索了一会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更好奇,丫头姐的智商应该想不到这些吧?背后肯定有人指手画脚。 伦哥点点头说,那肯定的了!想想当初是谁怂恿丫头到市里来的? “林老爷子!”我不由脱口而出。 伦哥吸了吸鼻子说,现在想这些没意义,抓紧时间提高自己才是王道,过阵子我打算到不夜城接手一家练歌房,来帮我不?不过可能会直接和各种社会人碰上,指不定还有你认识的呢,你敢不敢? 195 看不懂的人心 见我不做声,伦哥又轻声问了一遍,三子你敢不敢那? 我撇撇嘴说,哥你又在变相拉我入伙。 伦哥扬起眉毛乐呵呵的说,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想要拉你入伙。 我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拉我入伙呢! 接着我和伦哥面对面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把旁边的鱼阳听的云山雾罩,满脸懵逼的问我俩,你们到底是说入伙还是不入伙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我俩异口同声的说,你猜! 鱼阳彻底凌乱了,忍不住低吼骂了声,猜尼玛币!老子去准备晚上饭,你们吃啥? 伦哥摆摆手说,给我来两瓶啤酒就成。 我刚准备说给我也来两瓶,鱼阳直接白了我一眼说,你等着吧,刚才那个女老师说回去给你煲汤,陈圆圆估计也肯定给你准备小锅饭了,真羡慕你小子的艳福不浅。 我指了指小腿肚子说,羡慕个蛋,折一条腿换碗骨头汤,这买卖谁羡慕谁傻蛋,麻痹的,想想就来气,狗日的陆峰,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还回来这一脚。 鱼阳打了个哈欠拍拍我胳膊说,行了我三哥,您慢慢养伤吧!伦哥就要两瓶啤酒是吧?要不我整点凉菜,猪头肉啥的,咱们喝会儿? 伦哥也是个酒懵子,一说喝起喝酒比谁都精神,高兴的搂着鱼阳肩膀往外走,边走边说,我知道有家熟肉店,卤出来的猪蹄老正宗了,咱们晚上好好整点... 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说着话就已经离开了房间,全然遗忘了床上还躺着我这么个伤员,我欲哭无泪的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说,这他妈交往的都是啥人啊! 我一个人靠在床头上寻思到一中以后发生的事情,孔老夫子曾经说过,吾尝一日三省吾身,反躬自问,是焉?非焉?虽然我做不到一天三反省,但只要一有时间我总会坐下来好好想想到底哪做的还不足。 通过之前在学校门口的对话,完全可以看的出来陆峰是有苦衷的,这个外表看起来叱诧风云的双龙会大哥其实并没有多潇洒,说难听点他只是刘胖子安插在学校里的一台收割机,收割一些懵懂无知的赖子学生跟着他混社会。 可是我又想不通了,林恬鹤他老子是我们县的副县长,学校传闻陆峰的家里也富得流油,按道理说一个混社会的痞子应该没那么大能力使唤陆峰像使唤一条狗似的才对,难不成真像是伦哥说的那样,陆峰也嗑药嗑上瘾了? 可是看陆峰的体格子和敏捷的伸手完全不像是个瘾君子,这里面肯定还有外人不知道的事儿,其实我倒不是关心陆峰和刘胖子有啥秘密,主要我觉得他们的关系并不和谐,如果能够拉动陆峰反了刘胖子肯定事半功倍,关键我手里也没啥值钱的筹码拉拢陆峰。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陈圆圆拎着个保温桶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上半身穿件喇叭袖雪纺上衣,底下穿条鹅黄色的小短裙,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披肩长发轻扬的散落在肩头,巧笑倩兮的模样显得特别的文静。 我望了眼她身后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19姐呢? 陈圆圆轻声说,老师晚上还有课,下午煲好了汤特地让我给你送过来,你赶快趁热喝吧。 说着话她就坐到了我旁边,打开了保温桶,拿勺子舀了一勺汤想要喂我,我赶忙往旁边挪了两下屁股,不适应的说,我自己来就行,我是腿受伤了,手又没事儿!你吃没? 陈圆圆一只手还捏着保温桶的把,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说,你就不能不拒绝我对你好么? 我干咳两声说,不是拒绝,只要是我不习惯,而且一直以来你对我都是凶巴巴,呸呸呸,都是那么严肃,突然间变得和淑女似的,我真有点不适应。 陈圆圆轻抿着自己的嘴唇,清澈的眸子带着一抹失望,最终什么都没说,将保温桶和汤勺递给了我,她则坐在我旁边低下脑袋,顿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腾,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时不时拿余光偷偷瞟两眼旁边的陈圆圆。 她身上香喷喷的带着一股洗发水的味道,我嗅了嗅鼻子,没话找话的说:“这个牌子的洗发水蛮好闻的哈,茉莉花的香味适合你。” 陈圆圆“哦”了一声,仍旧低着脑袋揉捏着床单角,我俩又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后,陈圆圆仰起头看向我说,成虎,其实我跟潘志铭之间真没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帮你把他单独约出来,然后你找他报仇,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我吸溜了两口骨头汤含糊不清的说,我能明白,不过我现在有苏菲了,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挺好的,从小到大你都没对我这样过,可是我对你感情真的退化了。 陈圆圆不敢相信的望着我,退化?我不懂。 我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抹了抹嘴边的油渍说,用比较流氓一点的说法跟你形容下那种感觉吧,过去我看见你就想睡你,就想把你按到床上干想干的事儿,可是现在那种感觉完全消失了,可能也会想和你干那种事儿,但完全是出于男人的本能,你能懂不? 陈圆圆咬着嘴唇声音很小的说,我觉得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以前你能喜欢我,我相信以后也一定可以,成虎我知道自己虽然没有苏菲漂亮,也没有苏菲对你那么豁的出去,可我一直都在像她学习,想要变得和她一样优秀... 我摆摆手打断她的话说,你和她一样漂亮,甚至比她还优秀,可是她叫苏菲你不叫,这么说可能很残忍,但是为了不耽搁你,今天必须得跟你讲清楚,圆圆我现在不喜欢你了,真的!如果非要说还有那么一点点感觉的话,可能我只对你的身体有兴趣,但那不是喜欢,只是欲望,你模样好,成绩也棒,跟我终究不会是一路人的,好好学习吧以后。 陈圆圆大大的眼睛里罩上了一层水雾,嘴唇抽搐的很厉害,猛然间她站起来关上房间门,站在我面前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扣子,一抹雪白的肌肤兀然出现在我脸前,我赶忙伸手去拽她,低吼:“你他妈干什么?疯了么?” 陈圆圆推开我的手,往后倒退了两步,背靠着木门说:“你不说你唯一还对我感兴趣的就是我的身体么?” 我腿不方便,坐在床上根本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将自己的衬衣扣子一个一个全部解开,不知道为啥我突然之间特别的愤怒,朝着她咆哮,早知道你他妈这么便宜,老子当初在玉米地里就应该把该干的事情都干了,操!白瞎你在我心目中纯洁的小仙女形象了!陈圆圆,老子这个人虽然色,但是色的有原则!占点小便宜的事情我敢干,你这种送上门的肉我不敢吃! 陈圆圆哭了,歇斯底里一般的跺着脚失声痛哭,指着我喊叫,为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这样对我,为什么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而我现在喜欢你了,你却根本不稀罕,想要把我一脚踢开,凭什么! 陈圆圆越哭越伤心,毕竟是个女孩子,她这样一来,我心里面也别扭极了,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了她的边上,将她的衬衫捡起来给她披到肩膀上说:“别哭了,也别闹了,如果你以后想拿我当朋友看,我可以是你哥哥,也可以是你弟弟,还可以是哥们,什么事情都可以帮你,真的。” 陈圆圆红着眼睛,一边往后倒退,一边扯开嗓门朝我大吼一句:“滚!”一不小心自己还给跌倒在地上。 旅馆的地面是水泥地打的,之前又是抽烟又是吐痰的弄的特别脏,我顺手把陈圆圆拽了起来,她连续打了我几拳,之后趴在我的怀里面,像个孩子一样的就哭泣了起来,我开始帮她穿衣服,慢慢的,陈圆圆也停止了哭泣,眼角带泪的望着说:“猜不透的,永远是人心,看不懂的,永远是感情。” 我长出了一口气说,我没你那么诗情画意,我只知道咱俩如果互相喜欢对方做那种事是爱情,如果有一方不喜欢对方,还干这种事儿,那就是卖淫!我话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你还想给我,那就开个价吧。 我话刚说完,房间门就从外面被人“咚咚咚”敲响了... 196 顺从还是滚蛋? 听到敲门声,我吓了一哆嗦,暗自寻思幸好我真是啥也没敢,不然这架势跟人真解释不清楚,我一弹一跳的蹦回床上,朝着还在不停抹眼泪的陈圆圆说,如果你想给人随便欣赏自己身体的话,那就这样去开门吧。 陈圆圆红着眼圈抽抽搭搭着将自己的衬衫穿起来,把房门给打开了,结果我看到是杨伟鹏站在门外面,我这才松了口大气,暗自从心底诽谤,得亏不是苏菲,要不然就屋里这氛围,跳进护城河里我都洗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为啥,似乎每次碰上这种好事儿的时候,苏菲总能第一个出现,好像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 我瞄了一眼门外的杨伟鹏有些心虚的问他,怎么了?伟哥。 杨伟鹏梳着个三七式的偏分头,身上穿件王八绿色的小马甲,打扮的跟个民国时候汉奸似的,朝着贱嗖嗖的咧嘴一笑说,三哥有个小四眼领着个美女指名道姓的要找你,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说话的时候他还看了眼旁边站着的陈圆圆,那副活灵活现的模样简直把“谄媚”这个词给演活了。 我疑惑的说,小四眼?美女?找兴哥这是啥神奇组合? 杨伟鹏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那小四眼说跟你是同班同学。 听到“同班同学”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蔡鹰,话说王兴不是去找这小子了么?他怎么又会跑到旅馆来找我?我点点头说,让他们来吧。 没一会儿杨伟鹏带着仨人走进了包房,果不其然就是蔡鹰这个“奸商”,而且那美女我也见过,居然是第一天晚上到崇州市的时候,我们在迪厅里看到领着一帮一中女生打群架中的一个。 我望向蔡鹰问,二饼子(四眼)你没和王兴见着面?问他话的时候,我其实是瞄着那个短发的女生看,这女生长得挺耐看的,穿一身水洗白的牛仔服,脸上还画着浓浓的烟熏妆,耳朵上吊着个茶杯口大小的耳圈,看着就不是个善茬。 蔡鹰点了点脑袋说,见着了啊,打听消息的钱我都收了,这不是正好又碰上一单买卖嘛,高二的妮姐想跟你碰个头,我就顺便带过来了,就这样吧,你们慢聊,晚点我再来探望虎哥哈。 蔡鹰临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眼靠在门口的陈圆圆,朝着我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奸笑,将房间门给顺带给关上了。 我正寻思应该怎么跟面前这位猛女打招呼的时候,她已经落落大方的朝我伸出了手,微笑着说:“成虎你好,我叫耿妮妮,高二九班的。” 我看到她的手背上纹了一只小巧玲珑的蝴蝶,这年头高中生纹身真心不多见,之前我已经见过陆峰那个另类,没想到现在又看到一位,而且还是个女生,看来这一中真不愧是全崇州最“高等”的学府,我笑着跟她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手。 耿妮妮从口袋掏出一包女士香烟问我,房间里可以抽不? 我指了指地上的烟蒂说,随便抽,自己朋友的旅馆随便糟蹋。 她点燃香烟熟络的吐了口眼圈,开门见山的说,今天在篮球场上看到你们和陆峰火拼了,我想加入,帮着你们一块怼双龙会的,你看成不? 我说,你和陆峰也有仇啊?看来这陆峰的人缘是真不咋地。 她摇了摇脑袋,修长的手指头夹着香烟,微笑着说:“我和他没仇,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而已。”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姐姐你拿我当玩笑开呢?这算啥奇葩理由。 耿妮妮一脸认真的摇摇头说,我没开玩笑,你好好考虑考虑,千万别小看女生,女生打架可能不一定比男生强,但是我们可以号召很多男生来,如果你不想跟我合作,我就和陆峰一起把你赶出一中。 说完话她潇洒的往房门外走,路过陈圆圆身边的时候,她看了眼陈圆圆低声说,眼泪这玩意儿只能让在乎你的男人心疼,不在乎你的男人看着就烦,哪怕你哭瞎了,也白扯。 等她走远以后,陈圆圆凝望着我说,耿妮妮和她的“九凤凰”在一中很出名的,如果说陆峰是男混子的老大,耿妮妮应该就是女痞子们中的一姐,你小心点别招惹她。 我瞅了眼地上还没有熄灭的烟头苦笑说,一中到底是特么啥地方?又是龙又是凤的,动物园吗?操的,这个耿妮妮更是牛叉,我不跟她合作,她就和陆峰一起揍我,卧槽特祖奶奶的。 陈圆圆埋头将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收好,朝着我挤出抹笑容说,我觉得她刚才说得挺对的,不在乎我的人,哪怕我哭瞎了也白扯,成虎我想我暂时没法忘记你,既然没法忘记,我就让你狠狠的伤我的心,伤到麻木不会疼的时候,我自然会走,不过从今天往后我会动脑子跟你相处,不排除会做一些让你厌恶的事情。 陈圆圆说这话的时候,眼圈又红了,弄的我心里也有点堵得慌。 我说,咱就算当不成情侣也可以做朋友的,咱俩一个村的,又是从小一块长大。 陈圆圆打断我的话斩钉截铁的说:“要么没关系,要么就是最亲密的关系,只有二选一!成虎你记住,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因为我喜欢你。”然后她着急忙慌的抓起保温桶就跑出了房间,整的我心里特别不好受,我长叹一口气仰着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我喃喃自语说,这样也好,斩的一干二净省的以后烦恼更多。 二十多分钟后,王兴回来了,我问他咋这么半天? 王兴骂了一句,那个JB孩子真是懒驴上坡屎尿多,我跟他说到一半的时候,狗日的突然闹肚子,害的我多等了十几分钟。 我好笑的摇摇头心说,蔡鹰绝逼是个人才,耗子给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趁着那个空当都想要挣点好处费,这货到底是有多缺钱啊。 我俩正闲聊的时候,雷少强拽着耿浩淳的胳膊也脚步匆忙的跑进了房间,一进屋子雷少强就指着耿浩淳破口大骂,你小子疯了吧?刚才居然敢跑进人家里拍砖头,你麻痹的!跟你一块老子早晚让玩死。 耿浩淳脸前的刘海挡着眼睛,语气很轻松的说,这不还没死嘛,怕啥!再说咱俩都戴着口罩呢,谁认识咱们谁是谁。 我赶忙问雷少强,怎么了? 雷少强怒气冲冲的说,这逼绝对是个疯子,随身带着菜刀,幸亏我发现的及时,不然他真敢拎刀砍人,跟他一块办事儿,我的心跳一直都在一百八十迈以上。 耿浩淳也不说话,站在窗户外面望着底下的夜景。 我说:“战果咋样?” 雷少强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丢给我,你自己看吧,我得缓缓。 我翻看笔记本,看到每一张上面都写着一个名字,底下还有家庭住址和平常放学会去的地方,可谓是详细到毫分缕析,大部分名字上面用红笔画了大叉,有些还没有,不过没有的基本上都是住校生。 耿浩淳背对着我说,走读生基本上都已经搞定了,还剩下两个住校的,只能明天白天从学校里办。 我想了想说,稍微消停两天吧,一晚上你俩整了那么多人,明天白天学校肯定热闹了,记得帮着鱼阳一块好好整合高二。 耿浩淳转过身子直勾勾的看向我,舔了舔嘴唇邪恶的说:“没什么需要整合的,用过去那些欺负我的人的话说,要么顺从,要么滚蛋!要么跟着咱们干双龙会,要么就退学!” 他的眼神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得是多大的怨恨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他这种心态肯定会出大事,我说:“你明天还是继续请个假吧,跟我聊聊你和陆峰、刘胖子之间的故事。” 这个时候杨伟鹏又“哒哒哒”跑了上来,站在门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三哥,鱼哥和伦哥在门口跟人打起来了! 197 天使的故事 杨伟鹏话音还没落地,王兴、雷少强俩就“蹭”的一下蹿了出去。 把我一个人给晾到小床上,我瞟了眼旁边的耿浩淳,他好像木头似的立在旁边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说,你瞅啥? 他撇了撇嘴说,瞅你这样的还想爬起来跟人干架么?省省吧,别给弟兄们拖后腿了。 我心说确实也是这个理儿,反正我去了也是累赘,还不如安安生生的从房间里呆着,等他们回来,我说:“明知道我这样了,那你为啥还不去帮忙?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用看白痴似得眼神扫视着我说,我只对陆峰和刘胖子的事情感兴趣,没有搞定他俩之前,我不是你小弟,更不会掺和这些烂摊子。 我看向耿浩淳说,你挺有意思的,热血起来像只疯子,冷静下来又是个面瘫。 耿浩淳面无表情,吹了吹散落在眼前的头发说,我有人格分裂证,杀人不犯法,你信不? 我不屑的说,信你个锤子。 耿浩淳嘴角微微上翘,那不就对了,我只是一想到过去欺负我的那些人的时候,脾气就收不住,平常时候说话办事还是会走脑子的,你不会理解被人从小学三年钱一路欺负到高二是种怎样的心情,更不会想象的到,让人欺负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有一只天使飞进你的世界,可是却又被恶魔蹂躏时候的那种绝望,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事情,所以你根本没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我问他,你的天使是让陆峰糟蹋了么? 耿浩淳摇摇头,苦笑着又转向窗户外面,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分多钟后才出声说,其实和陆峰没有关系,相反陆峰还帮过忙,只是我心底恨!恨所有和刘胖子有关系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出来他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乱响,后背也稍有些轻微的抖动,我说:“如果你压在心里憋屈的慌,其实可以当故事跟我讲讲,我这个人嘴巴严,从来不会到处跟人瞎逼逼。” “故事很长。”耿浩淳两手托在窗台上,低垂下来了脑袋,我看到他的泪水一滴一滴打在窗台上面,又是一两分钟的沉默后,耿浩淳操着略带沙哑的嗓子跟我讲起就他和他的天使之间的故事。 耿浩淳是外地人,小时候跟着父母从老家迁到崇州做生意,因为他不会说本地方言,所以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同龄的小孩儿总是欺负他,起初他还敢还手,可是每次还完手对方就把自己的哥哥姐姐什么的喊过来揍他,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久而久之耿浩淳就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 一直到他念小学,念初中,哪怕是刚刚上高中,他背后都始终挂着“废物”的标签,本来他以为这样的日子恐怕要永远持续下去,谁知道在他上高中的第二个礼拜,家里突然发生了变故,他爸跟人通宵打麻将被人联合坑光了财产,还欠了一屁股饥荒,老头一着急喝农药自杀了,他妈也一气之下病倒了。 人死了可是欠的赌债还得还,耿浩淳就利用晚上时间到“不夜城”的练歌房去当服务生打零工,在这里他认识了他的天使,一个叫小莫的女孩,小莫是练歌房的“公主”,从耿浩淳去上班第一天就很照顾他,总帮着他跟客人争取小费,从来不嫌弃耿浩淳窝囊。 俩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曾经有一段时间耿浩淳甚至搬到小莫住的地方,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耿浩淳发现练歌房的老板刘胖子总是对小莫动手动脚,还有好几次把小莫硬拽到他办公室里,每次出来的时候,小莫都会偷偷抹眼泪,胳膊大腿上更是青一片,紫一片。 耿浩淳就算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性格懦弱,不敢去找刘胖子理论,只是私底下让小莫别干了。 过惯锦衣玉食的生活的小莫肯定不愿意舍去这份轻松来钱的工作,和耿浩淳大吵一架,还提出分手,耿浩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很久,俩人才总算和好如初。 时隔不久,耿浩淳发现了转机,他发现学校双龙会的大哥陆峰竟然来找刘胖子,而且还和刘胖子关系很好,就鼓足勇气去求陆峰帮忙。 陆峰当时没有直接答应,只说试试,结果当天晚上小莫没有回去,第二天回来的时候身上又多了去了很多淤青,态度强横的提出和他分手。 耿浩淳怎么哀求都没用,就又掉头去找陆峰,陆峰告诉耿浩淳,小莫染上毒瘾了,早就和刘胖子有一腿,耿浩淳因为这还和陆峰打了一架,结果自然是让陆峰揍了个鼻青脸肿。 之后耿浩淳去找过小莫很多次,每次都被她拒之门外,甚至为了躲避他,小莫故意搬到练歌房和刘胖子住在了一起,刘胖子还找人揍了耿浩淳一顿把他给开除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耿浩淳就不再出声了,我问他,没了? 耿浩淳点了点脑袋回答,没了!之后小莫找过我好几次,都是借钱的,我知道她生活过的肯定不如意,就把家里能卖的都偷偷卖了。 我说,上次在网吧对你又打又挠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小莫吧? 耿浩淳说,是她,上回她管我要钱,我说只要她答应我不跟刘胖子一起,哪怕去偷去抢,我都乐意给她挣钱,可是她没同意,还故意说气话,说以前只是看我是处,想跟我玩玩,现在玩腻了。 我说,兄弟!怎么听你的故事一点都不像是天使啊?更像是小姐养了个小白脸,玩腻了就一脚蹬开了,别怪哥们嘴臭,你那个小莫铁定是个瘾君子,而且从练歌房里当公主,这种女人说话不能信的,我觉得她跟你之间的关系恐怕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耿浩淳猛的瞪眼看向了我,野兽似得从喉咙里“咕咕”的低吼说,贬低我可以,如果你再敢说小莫一个字的坏话,我肯定跟你翻脸! 我俩眼睛对眼睛的互相望着对方,几秒钟后耿浩淳叹了口气说,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可我还是觉得小莫不是那种人,她是我的天使,我喜欢她,有些事明明知道是错的,可我仍旧还是想坚持。 我没好气的说,上帝把智慧撒向人间,你个傻逼却打了伞,摆明的事情还非要自欺欺人。 只不过此刻我和耿浩淳谁也没想到,日后我们会和这个天使发生了一段瓜葛。 这个时候哥几个都回来了,伦哥、鱼阳的身上湿漉漉的,王兴和雷少强脸色也不太好看,身上都有不少脚印,我问他们:“跟谁干起来了?输了赢了?” 伦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抓起根香烟叼在嘴里,没好气的瞄了我一眼说,你猜? 我说,猜个JB,瞅你们这个倒霉样子肯定是让人给反操了吧? 雷少强吐了口吐沫说,猜对了, 我“卧槽”了一声问,真让人给削了?对方几个人? 伦哥伸出两根手指头说,二十多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看见我们一句废话没说,一帮人上来就打,如果不是杨伟鹏喊着要报警,我估摸今天我们几个全废。 我说,有没有可能是刘胖子喊的人? 伦哥摇摇头,不可能,刘胖子那个傻逼爱显摆,如果是他干的,肯定会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吹牛逼,我估计是别的仇家。 我问他们,是学生不? 几个人全都摇摇头,鱼阳说:“肯定不是,不管是年龄还是气势都不像学生,听口音有点像咱们县城的人。” “咱们县城的人?”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高利,我们县城在崇州市混的牛逼,跟我们又有仇的可能就他一个人,可是高利也不像那种人啊。 我正思索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一阵打砸声伴随着杨伟鹏的尖叫:“有人砸场子!” 198 空城计 我正思索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一阵打砸声伴随着杨伟鹏的尖叫:“有人砸场子!” 伦哥当时就怒了,咒骂了一句“操特妈得,还敢找上门!”从房间里拎起把折叠椅子就冲了出去,鱼阳,王兴和雷少强也纷纷骂骂咧咧的跑出房间,屋里瞬间又只剩下我和耿浩淳俩人。 听声音下面打的应该挺激烈的,尤其是伦哥的咆哮声尤为的响亮,隐隐约约我好像听到鱼阳吼叫了一声,刀疤我草泥马! 我立马坐直了身体,侧头看向旁边的耿浩淳说,快点,马上背我下去。 耿浩淳瞟了我一眼,磨磨唧唧的嘟囔说,还是咱刚才说的,你下去也没毛用,不如老老实实从床上等他们回来。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吼,别他妈给我废话,如果你还想跟我们一起,就老老实实背我下去,不然自己滚蛋! 耿浩淳面瘫似得斜楞了我两眼,慢悠悠走到我旁边弓下腰杆,我赶忙爬到他背上,心里对陆峰和刘胖子的恨意不由又加大了几分,如果不是这两个滚蛋,我也不至于变成人形废物,上下床都得靠别人背着。 我俩来到一楼的大厅里,看到两帮人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满地的玻璃碴子,旅馆的窗户和玻璃门全都让砸烂了,伦哥带着我们哥几个拎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有拿暖壶的,又抱着拖布杆的挡在楼梯口,对面你门口处堵着一帮社会小青年,领头的竟然真的是刀疤。 一段时间没有见着,刀疤的形象简直和过去来了个大变样,原本的长头发不见了,剃了个和尚似得短头,后脑勺上居然还留了一根猪尾巴粗细似得小细辫子,嘴唇的上面留了一撇八字胡,耿浩淳背着我下楼的时候,刀疤正跟伦哥在逼逼叨叨说着什么,看到我出现了,刀疤仰着头得意忘形的笑了。 我抽了抽鼻子调侃的说:“啧啧啧,这不是刀疤哥嘛,才小半年没见面,刀疤哥的打扮真是越来越潮流了,咋滴?是想朝汉奸方向靠拢呗? 刀疤冷笑着望向我说,赵成虎,真是风水轮流转,如果不是好朋友给我打了声招呼的话,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也来了崇州市,怎么你是不是畏惧我啊?到市里来了我不敢吱声? 伦哥也埋怨的小声问我,你下来干啥?这儿用不上你! 我递给伦哥一个放心的眼神,朝着刀疤“嗤”一下笑了,摇了摇头说,刀疤啊刀疤,你可真特么有闹,崇州市大大小小能有一两百万人,你摸摸脑袋问问自己你算哪根叼毛我要跟你吱一声。 刀疤咬牙切齿的咒骂,小逼崽子,你他妈别狂,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跪在地上喊我爷爷? 我撇撇嘴摇头说,真不信,我记得你以前你都是喊我三爷的,怎么着?到市里呆了两天呆出来幻觉了?连辈分都分不清了吗?是不是又忘记上次我带你到公墓去旅游的事情了? 刀疤龇牙瞪眼的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草泥马小狗崽子,你再说一句试试! 上次刀疤被我们弄到公墓吓得直接尿了一裤裆,我估计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一辈子最耻辱的事情,再次被我提起来,可想而知这傻逼的愤怒程度。 我扫视了眼刀疤身后,这逼起码带来二三十号社会小青年,把个门口堵的严严实实,反观我们这边,算上我这个半残废还不到十个人,这要是打起来,我们指定被完虐,我寻思了几秒钟后笑着说,刀疤你能告诉我,是谁又把你当枪使坑你不? 刀疤“嗯?”了一声,疑惑的望向我问,什么意思?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哈哈大笑着说,咱俩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是那种不做好万全准备就出来的人么?你不瞎,应该看到了,我腿受伤了,跟你单壳肯定不是对手,可是我为什么还会出来?说明我肯定有准备。 刀疤的脸色顿时变了,看来我以前对他制造的心理阴影不是没有效果的,他左右看了看旅馆的大厅,吐了口唾沫声色俱厉的叫唤道,赵成虎你少特么跟我装神弄鬼,屁股大小个地方,难不成你们的收银台里藏了一两百人? 我指了指楼梯的方向说,上面还有三十多个屋子,一个屋哪怕我只藏一个人,你算算是多少?而且我既然敢出现,难道真没点防御手段么?伦哥,去把“狗腿子”拿出来。 我给伦哥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抓紧时间出去报个警,我不知道伦哥看懂没有,反正他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这那头说,把我枪送到东升旅馆,就在一中附近,速度麻溜点! 整个过程刀疤都从旁边盯盯的看着,既没敢贸然动手,也没有带人离开,就是一眼不眨的瞅着我,似乎想判断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问伦哥,多久能送过来?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故意朝伦哥挤了挤眉毛。 伦哥很配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顶多十分钟! 我点点头再次望向刀疤笑着说,十分钟之内你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杀不了的话,我保证你这回的待遇比上次更刻骨铭心。 刀疤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呼呼喘了两口粗气说,别他妈跟我来这套,我不信你敢弄死我!弟兄们给我干残这帮逼崽子! 门口一大波小青年叫嚷着就往旅馆里面挤,我们这边也嘶吼着要往前冲,我扯开嗓门吼了一声:“都先停下,刀疤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人立刻滚蛋,这次的事情,我当没发生过,要不然十分钟以后,你只要没杀的了我,我保证你这辈子变成瘸子!” 刀疤犹豫了几秒钟,呸了口黏痰骂,吓唬他妈谁呢?老子坐等你废了我,来啊!快点废了我,刀疤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着我桀骜不驯的狂笑。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暗道“空城计”看来被他给揭穿了,这下怎么办才好?刀疤没给我任何考虑的时间,抡圆了胳膊喊叫,兄弟们把这间破旅馆给我拆了,那几个小逼崽子往死里打,所有人的腿都敲折了。 一帮社会青年“嗷嗷”疯喊着就跟伦哥他们碰到了一起,万幸的是旅馆大厅并不算宽敞,满打满算能挤进来十多个人就了不得了,伦哥王兴他们打起来并不吃亏,虽然让干躺下是迟早的事儿,但是能多拖延一会儿毕竟是好的。 伦哥瞪了眼耿浩淳吼,把小三子背上去,找个房间反锁上门,其他事情你们不用管。 耿浩淳也不犹豫直接背起来我就往台阶上走,我挣扎着想下来跟我的兄弟们并肩作战可是没执拗过他,我回过头指着刀疤骂,草泥马!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你今天没弄死我们,老子明天给你送葬! 刀疤嚣张的哈哈大笑,朝门外挥舞着胳膊喊,都进来,全都给我进来,拆烂这家破旅馆! 外面的人越进越多,刚开始进来的都是些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可是这会儿却是一群明显很稚嫩的少年,这帮少年的胳膊上都绑着红布条子,手里提着凳子腿,挤进来之后也不着急动手,只是严严实实的挡在刀疤他们的身后。 刀疤也觉察出来不对劲儿了,伸着脖子往门口看了看,一把揪住一个少年问,你们是谁的人? 门外猛的传来一道尖锐的口哨声,后进来的胳膊上绑着红布条的少年疯了似得抡起凳子腿开始攻击刀疤一伙人,大厅里本来就很小,一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咒骂声,哀嚎声响成一片,二分钟不到,刀疤带来的那伙社会青年就有一多半抱着脑袋躺倒了地上... 199 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耿浩淳刚背起我走上楼梯的拐角处,我站的高看的也清楚,亲眼见到刀疤的那帮小弟被后面的少年一个接一个的抡倒在地上,旅馆里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耿浩淳疑惑的问我,你们还真有帮手啊?我刚才你以为你在虚张声势呢。 我比他还懵逼的回答,老子刚才就是在虚张声势。 我们说话的功夫,又有五六个刀疤的小弟“哼哈乱叫”的被砸倒在地上,我猛的看了眼门口,才发现刀疤这只狗逼不知道居然失去了影踪。 那帮少年机械似得抡圆手机的家伙,最后剩下几个混子也彻底趴在了地上。 倒不是说那帮少年下手有多猛,主要他们占了个突然动手的优势,当时刀疤的小弟全都在跟伦哥他们推推搡搡,估计谁也想不到自己的背后居然会有人敲闷棍。 那帮胳膊上系这红布条的少年很奇怪,把刀疤的人砸躺下以后就有条不紊的往门外撤,谁也没跟我们多说一个字。 伦哥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朝着那群少年喊,壮士?英雄?啊哟卧槽,雷锋们,你们别光顾着走啊,好歹说句话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一群少年全都跟木头似得倒退出旅馆,旅馆外面的街道上停了三四辆黑色的面包车,少年们很有秩序的钻进车里,然后扬长而去,期间伦哥和鱼阳不停喊叫他们,他们谁也没有搭话。 等那帮少年离开以后,刀疤领来的一群小弟也一个个哭爹喊娘的从地上往起爬,想要逃走。 这个时候一辆枣红色的面包车风驰电掣的开到旅馆门口,从车里急急忙忙蹦下来,五六个社会小哥,全都剃着“锅盖式”的社会头直接挡住了门口,其中一个青年两手抱着杆跟鸟枪差不多的“狗腿子”杵在门口就喊,老大,谁特么给你闹事! 刀疤的那群小弟立时间吓得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看到屋里居然这么多人,几个社会小哥齐声“呃...”了一声,伦哥跳起来就是一脚揣在领头的那小青年屁股上骂,你奶奶个哨子的,十分钟前打的电话,现在才过来,是替我收尸的么?麻了个巴子得! 四五个社会小哥我全都见过,竟是上次在伦哥歌舞厅闹事的那几个小混混,这些家伙好像都和林小梦认识,被我和伦哥胖揍了一顿,又让伦哥阴了一把后就老老实实留在舞厅当起了免费看场,没想到伦哥这次到市里来,把他们全给带过来了。 鱼阳愤怒的抢过来“狗腿子”直接顶住一个躺在地上惨哼的家伙脑门上,声音冰冷的问他,刀疤跑到哪去了? 那混混吓了一跳,浑身打着哆嗦,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搂住鱼阳的小腿就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哀求,大哥我们不认识什么刀疤,俺们都是工地上干活的民工,今天有个大老板一个人花五十块钱雇俺们过来闹事的,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大厅里的其他混子看到鱼阳居然把枪都拎出来了,齐刷刷的爬在地上给鱼阳磕头求饶,十多个人整齐的跪在地上,那情景异常的壮观。 鱼阳眯缝着眼睛,拿枪管戳了戳对面人的脑门冷笑说,逗我呢?民工会浑身纹龙画凤?少他妈废话给我老实交代! 那哥们赶忙解释说,假的,我们的纹身都是贴上去的,为了证明清白,他“呸呸”吐了两口口水涂抹在胳膊上的“猛虎纹身”上搓了搓,纹身居然真掉色了... 鱼阳一阵无语,回头看向我问:“这事咋整?三子你鬼主意多,帮忙想想看。” 我思索了几秒钟后说,报警吧,你看看旅馆让糟蹋成啥样了,这损失谁给咱报销?鱼阳看住这群家伙,谁要是敢跑就拿枪嘣了谁,咱们等警察来了看他们怎么处理。 听到“报警”俩字,一帮假混混们再次求爷爷告奶奶的匍匐在地上哀求起来,有个像是领头模样的青年问我,大哥,你们旅馆的损失需要赔偿多少钱?我们赔! 我瞄了眼大厅里的人头,差不多有将近二十个,长出一口气说:“一个人拿一百块钱这事儿就算清了,不然咱们就等公家处理。” 那小头头有点不乐意的说,大哥我们干这趟活才每人五十,你让我们出一百,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轻蔑的看了眼他说,过分?你们砸门砸玻璃的时候觉不觉得过分?一帮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欺负我们几个未成年的时候过不过分?工人就该好好的上班,出来装尼玛币的黑涩会,一人一百块钱,少一分你们集体跟警察解释。 伦哥哈哈一笑说,还是我兄弟善良,一个人才管你们要一百,这事儿要是我处理的话,起码一个人一千块钱不还价。 几分钟后,一帮“伪混子”排成一条长队挨个给鱼阳交钱,那场面特别喜感,让我不由想起来第一次和胖子到“商业街”玩让抓进派出所交罚款时候的画面。 没多会儿,一帮伪混子把钱交清楚,老老实实的在大厅里站成两排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干咳两下,清了清嗓子装起大尾巴狼,我说:“今天算你们捡个大便宜,我这个人心软,以后清清白白干活,老老实实挣钱,把屋里给我打扫干净,你们就可以走了,鱼总留下领头人的电话。” 留下杨伟鹏和伦哥的几个小弟在底下看着,我们几个回到房间里,刚才一直没出声的雷少强冷不丁问我,三哥刚才你听到那个刀疤说没?他是听到老朋友告诉他,咱们在这里,才会上门报仇的?你说那个老朋友能是谁? 我环视了眼哥几个说,知道咱们行踪的就是屋里这些人,再有就是小四眼蔡鹰和高二的那个什么妮姐,可是这俩人不可能认识刀疤啊。 伦哥摇摇头说,不对!一定还有别人,一般人也联系不上刀疤,就算联系上,刀疤也不一定信,这个所谓的老朋友肯定是既清楚你们行踪,还和刀疤的关系特别好,最主要的是他一定跟你们有仇。 伦哥说的这些我也想到了,可是一时半会儿我琢磨不出来到底会是谁,我在脑海里将知道我们在旅馆的人,一个一个过滤排除了一遍,最后只剩下19姐和陈圆圆。 19姐绝逼不可能,那么只剩下陈圆圆,会是陈圆圆么?我顿时心底有点发凉,难道真是陈圆圆因爱生恨,想要报复我? 虽然我本心里不愿意相信是陈圆圆干的,可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加上她走之前亲口说过“不排除会做一些令我反感的事情”,我越发感觉像是陈圆圆干的,至于陈圆圆是怎么联系上的刀疤,也很好解释,只要通过林小梦这个贱人,这些问题都不叫问题。 我正暗自寻思的时候,伦哥突然拍了拍我肩膀说,要不要换了地方养伤?刀疤知道了,旅馆有点不太安全。 我摇摇头笑着说,安全,绝对安全!现在该害怕的是刀疤,他来的时候估计就只是打算试试水,要不也不会雇一帮民工,我估摸狗日的指不定吓得已经逃出崇州市了。 刀疤害怕我们,这点毋容置疑,不然也不会事情刚有一点不对劲儿,他就马上闪人。 王兴问我,三子你说刚才来帮忙的那群少年是谁的人?看岁数和咱差不多,应该都还是学生吧? 我侧头看向鱼阳和耿浩淳问,刚才那些人是一中的么?我记得昨天双龙会跟咱火拼的时候,就是每人胳膊上都绑条红布头的。 鱼阳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不是高二的。 耿浩淳也摇摇头说,不是一中的,双龙会很多人都欺负过我,可是那些人我一个没见过。 伦哥点燃一根烟说,爱JB谁谁,不管是帮咱们的还是想干咱的,除非他们真的是雷锋,无欲无求只想帮忙,否则的话早晚会浮出水面的。 哥几个又凑在一起聊了聊明天接管四楼和六楼的事情,雷少强和王兴就出去买饭了,伦哥到别的房间不知道给谁打了一通电话,兴奋的跑过来说,最晚一礼拜,哥在不夜城的练歌房就能开业了,三子你过来帮忙不? 我想了想说,哥你是单纯打算做买卖还是想混成什么大掌柜小掌柜?如果只是想做买卖,我过去帮忙,如果你是想当掌柜,那就把我弄进你所在那条街上最大的场子里。 伦哥白了我一眼说,屁话,当然是为了当掌柜的,裁决的龙头认可过的掌柜,光是每月抽酒水和小姐提成就是笔天文数字。 我说,哥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不夜城的王者是一个叫天门的帮派么?怎么又变成裁决了? 200 每个人都在蜕变 听到我的问题,伦哥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开腔说,不夜城很早之前的霸主是四爷,四爷是天门的龙头,而且霸占了这里很久很久,那时候不只是不夜城,整个崇州道上的势力都得听四爷的号令,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天门集体搬迁到了大上海。 我问他,天门撤走以后就变成了裁决么? 伦哥笑着说,差不多这个意思吧,天门撤走以后,不夜城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期,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是人不是人都想立棍装大哥,那几年不夜城又叫罪恶之城,隔三差五的就会死人,后来裁决趁势崛起一统不夜城,我听人说裁决当年几乎让天门灭掉,不过几个骨干侥幸逃跑了,一直藏到天门撤走,他们才敢出来。 我由衷赞叹了一声,天门的四爷真是霸气啊!统一整座城市,而且余威吓得敌人躲藏很多年,太牛逼了! 伦哥仰着脸说,那必须的!四爷可是我的偶像,我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加入天门,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我又想起来之前在县城歌舞厅的时候,刘胖子曾经讥讽伦哥想要重组天门的事情,疑惑的问他,现在天门还存在么? 伦哥楞了一下,捣蒜似的点点头说,当然存在了,天门现在可是大上海的顶尖势力。 我说,那刘胖子那天为啥嘲笑你想重组天门? 伦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侧脸说,那是因为我崇拜天门,所以总想着以天门人自居,实际上人家四爷根本不知道我算哪根JB。 我撇撇嘴说,敢情你还是个追星族啊? 伦哥的老脸居然红了,白了我一眼说:“别臭白话,你刚才说如果我想当掌柜的话,就把你介绍到那条街上最大的场子是什么意思?” 我贼笑的说,最锋利的刀子永远是从内部捅出去的,也只有自己人才知道扎哪最疼。 伦哥盯盯的看着我说,你是想... 我点点头说,对!就和你想的一样。 他打了个响指说,没问题,我这会儿就去办! 伦哥欢呼雀跃的往门口跑,走到门槛的时候扭头看向我说,你丫不会跟着别人跑了啊? 我撇了撇嘴巴说,我特么又不是破鞋,谁叫跟谁跑。 伦哥一脸高冷的说,你小子这是打算正式跟大哥上道了么? 我打了个哈欠说,别胡咧咧,我只是个兼职学生,想要利用课余时间挣点小钱罢了,顺便还点以前欠你的人情,咱可说好了,我帮你坐稳一条街的掌柜,你以后不许再拉我下水了。 伦哥哈哈大笑说,混社会有瘾的,被人仰望的感觉更是让人欲罢不能!以后你就知道我这句话的意思了。 我没搭理他,干脆闭上眼睛打盹,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会儿想想刚才的事情,很想马上给陈圆圆打个电话当面问清楚,一会又想着苏菲在医院会不会有灾,会不会让人算计。 鱼阳看我情绪不太高,主动出声说,要不我去趟医院?通知菲姐一声? 我把之前要高利贷的钱拿出来两万交给鱼阳,想了想说,这钱给她送过去,但别告诉她我受伤的事情,就说我现在住校了,不方便出来,她爸妈本来就在住院,已经够烦了,别再给她添堵了。 鱼阳点点头,快步走出门去。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就呆在旅馆里养伤,陈圆圆再没有出现过,苏菲不知道我的事情也没来过,哥几个这阵子忙着整合四楼和六楼,白天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19姐偶尔会来陪我聊聊天,不过坐不了多一会儿,顶多也就十几二十分钟她就匆匆离开了,我总觉得19姐遇上了什么困难,问过她好几次,她都硬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四五天左右就已经能勉强下地走路了,白天闲的没事干,我就趴在窗户台边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每次觉得寂寞的时候,我就喜欢把头伸出窗台俯视大街上的行人,可越是阳光灿烂我就觉得孤独。 有时候不禁很想问自己,坚持了这么久,到底在坚持什么,不过每次盘问都是没有答案。 实在太寂寞了,我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欠我们十万块钱赌账的陪酒小姐江小燕,她一定有时间。 而且江小燕在不夜城上班,对里面的条条款款肯定很了解,过几天我打算潜入伦哥所在那条街最大的夜总会去兼职,一些基本的规矩还是要提前知道的。 所以我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让她白天过来陪我说说话,条件是每月少算她半分的利息。 江小燕人长得不错,也很健谈,基本上每天都会跟我讲一些不夜城的趣事,干她们那一行的不光要漂亮嘴甜,还必须得有眼力劲儿,这几天她基本上每天都能把我哄的高高兴兴,我也了解了不少不夜城的事情。 期间我也托江小燕帮我打探过丫头姐和刘胖子的消息,不过她什么也没问出来,估计是不在一天街上。 养了大概十天左右的伤,我基本痊愈,苏菲的爸妈刚好出院,走的那天是我把他们送到长途汽车站的,苏菲依依不舍的把我拽到小巴车的后面疯狂的亲吻了十多分钟,直到把我亲出来感觉,她才红着脸一把推开我,瞄了眼我裤裆的位置警告,赵小三,如果你敢在崇州市里乱来,老娘就剪了你! 我连连举手发誓,打死不敢乱来,而且保证一放假就立马回去找她。 苏菲说回去以后就买个手机,要求我每天起码给她发条短息,我也同意了。 从客运站出来,伦哥给我打电话说,他的练歌房已经搞定,他所在街上最大的夜总会叫“蓝月亮”,老板外号老狼,是那条街上的大掌柜,他已经托人把我介绍进蓝月亮当内保,不过要等到下个礼拜老狼从外地旅游回来我才能去报道, 我去上班前,让江小燕提前几天过去试水,不夜城的陪酒女大致分两种,一种是职业的,有专门的妈妈桑带着,在固定的夜场上班,还有一种就是江小燕这种散户,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想去哪上班去哪上,不过需要给夜总会抽的提成比较高。 让江小燕去蓝月亮熟悉情况,我则回学校继续当学生,毕竟说的是兼职,表面功夫必须要做好,不然以后老狼对我的身份万一怀疑,去调查的话不容易露馅。 学校的还是那副乌烟瘴气的屌毛样子,整天标榜着第一高中的名号,实际内部比一些职中技校还要乱,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人打架,每天都会有人被开除,每天都会有新生转过来。 不过四楼和六楼基本上已经落到我们手里,所有人都知道高一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个“龙牙”敢和双龙会分庭抗礼,高二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个叫鱼阳的家伙,和学校的最强废物耿浩淳联手一扫其他势力,坐稳高二扛旗的位置。 看起来我们的实力好像在飞速发展,高一的四楼,六楼,高二的一二三楼都是我们的,实际上我心里清楚,跟陆峰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我们的庞大完全就像空中楼阁,毫无根基,之所以一直能和双龙会相安无事,只是因为陆峰很讲究,答应一个月不战,不然一天之内我估计他就带着那百十多号双龙会成员抢回来一层楼。 所以我一直都跟哥几个说,要想办法培养出来自己人。 经过十多天的养伤,班上的同学基本上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人物存在,现在整个六楼的学生都知道扛旗是王兴,我也乐的自在,那种躲在暗处算计别人的感觉其实要比抡圆膀子揍人更爽,哥几个也争气,很快笼络到一群属于自己的跟班。 看着他们耀武扬威的走在校园里,那种自豪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很多人不认识我是谁,但知道我和几层楼上的扛旗关系都很好,所以每次我们到食堂打饭,不管排多长的队伍,前面的人都会主动让出来,走在学校里,谁看到我都会点头哈腰的喊声“三哥”。 伦哥说的没错,那种被人仰望的感觉的确很上瘾,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站在学校大门口,叼根烟拿把麦克风喊两嗓子,老子才是龙牙的老大。 我也在学校碰到过几次陈圆圆,每回她都好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该冲我笑冲我笑,该和我打招呼就打招呼。 不过我能感觉出来她变了,她头发上的颜色越来越多,脸上化的妆也越来越浓,听说成绩下降的厉害,已经从“特招班”被踢到了雷少强所在的普通班级,而且还加入了高二耿妮妮的“九凤凰”,我看到过好几次她和别的女混混在楼道里打人。 有一次又看到她在楼道里欺负女生,我没忍住,把她拽到旁边问,为什么会堕落成这个逼样? 陈圆圆一脸理直气壮的说:“因为你赵成虎喜欢女混混!而且我不是堕落是升级!” 我讥讽的说,傻逼你身上的香水味一点都没有过去的洗发水好闻。 陈圆圆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要是说句你喜欢的话,我马上变回去。 我骂了她句,神经病! 陈圆圆笑了,回过身子一脚狠狠的踹在被她打的那个女生肚子上骂,听到没有?我是神经病,打人不违法,杀人不犯罪! 我和陈圆圆都笑了,或许我们都知道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今天晚上是我到“蓝月亮”去上班的第一天,下午放学我特意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让她到学校门口接我,老实说我竟然有点小紧张。 201 瞪什么瞪 下午放学,江小燕打了辆出租车站在学校门口等我,来之前我特意交代她,穿的稍微正经点,谁知道这娘们竟然还是套了一条黑色的?臀的小短裙就来了,头发烫成大卷披散在肩头,脸上还戴了一副大墨镜,不用发名片别人都能知道她是干啥的, 本来我想一个人悄悄的走的,王兴、雷少强还有鱼阳非要送我,身后还呼呼啦啦的跟着一大票兄弟,当时别提我多尴尬了,我埋怨江小燕,不是告诉你穿的正经点的嘛, 江小燕委屈的噘着嘴说,这已经是我最保守的一身服装了, 我说,保守个JB,迈腿的时候都能看见里面的裤衩啥颜色,不知道的同学还特么以为我被你保养了呢, 江小燕也不生气,捂着嘴轻笑说,我倒是希望能保养了三哥呢, 王兴他们几个跟在后面起哄,本来已经够显眼了,他们这一闹腾,进进出出的学生立时间把目光全都投向了我们,饶是我这种千层底的脸皮都感觉有些发烫了,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骂,都滚蛋,早点回去睡, 一帮兄弟们哄笑着走进学校旁边的网吧里, 我赶忙拽住江小燕的胳膊钻进了出租车里,临上车的时候,我不经意间回了下头,看到陈圆圆和几个女混子站在学校门口眼盯盯的看着我,她的眼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鄙夷, 我心说,鄙视就鄙视吧,反正鄙视我的人多了,她也算不上第一, 路上我问江小燕,蓝月亮具体啥情况,内保又是干什么的, 江小燕耐心的跟我解释,蓝月亮在不夜城的东城,东城一共有五条街,蓝月亮在2号街上,是家规模特别庞大的夜总会,老板老狼是2号街上的大掌柜,也就是扛把子的意思,是个很有手段的人,至于内保有点类似保安的意思,不过不处理什么纠纷,就是直接动手,碰上有敢在夜总会闹事的,直接动手, 说话的功夫,我们就到了不夜城,进东城之前有个像是石拱门一样的城门楼子,那城门楼子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拱门很粗糙,而且和火烤过一样黑漆漆的,总觉得感觉有点像是一堵墙被生生炸出来的, 我问江小燕,这门是不是炸出来的, 江小燕摇摇头说不知道, 出租车司机乐呵呵的说,确实是被炸出来的,前几年那里有栋大楼叫盛世裁决,是裁决的总部,天门和裁决开战,天门的龙头拿雷管炸的,后来想要翻盖,可是唯独那面墙根基扎的特别稳,后来干脆就改造成了东城的门楼, 又是天门,这个天门当年到底是有多狂野,敢使雷管直接炸楼,难怪伦哥会对四爷无比的崇敬,我现在也隐隐开始崇拜起这个霸王一般的猛人, 很快我们就到了“蓝月亮”的门口,这是栋宫殿式的三层建筑,比起旁边两层、一层的夜场,上档次不知道多少倍,门外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迎宾小姐躬身问好,整的我好不尴尬,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回鞠一躬,江小燕巧笑着带我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潢很贵气,到处都是金灿灿的,凭借我贫瘠的语文知识,我能想到的唯一形容词就是金碧辉煌, 一直把我带到三楼,江小燕指了指顶头的一个房间说,老狼在那个屋子,你自己去吧,我平常晚上在二楼上班,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房门, 里面一道粗犷的声音回应,进来吧, 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有个留着长头发的中年人在打手机,见到我进来后,他微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你先坐,态度和蔼的像是我们的地理老师,一点都不似个社会大哥, 我老老实实的坐到沙发上,趁机偷偷打量这个我未来一段时间的大哥,老狼大概有四十多岁左右,头发很长带点自来卷,而且是黑白相间的那种,长相倒是很有特点,浓眉大眼,嘴唇的上面长了一颗痦子,穿件白色的老头衫,脖颈上戴条檀木的佛珠子,左手拇指上扣着颗玉扳指,整体感觉像文人多过大佬, 也不知道他在跟什么人打电话,聊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后,他才挂掉电话,微笑的问我:“你就是成虎吧,以前当过内保没有,” 我点了点头说,您喊我小三就成,我以前在老家的歌舞厅跟人看过场子, 老狼接着问我,阿彪(介绍我来上班的人)说你还是学生,只能晚上兼职, 我说:“是,家里条件不太好,我爸坐牢希望我能读大学,所以初中开始就一直半工半读,” 老狼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沉思了几秒钟说,这样的话,你的工资肯定要比别人低,毕竟你只上半天班,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到二楼去找阿彪报道吧, 我来这儿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挣钱,所以给多给少都不是啥问题,听到他的话后,我站起来鞠躬说,谢谢老板, 老狼哈哈一笑说,以后喊我狼哥就行,好好干,干得好不会亏待你的, 他还准备再交代我几句什么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朝我摆摆手说,你先去吧,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我又鞠了一躬,慢慢退出了房间,直接走下二楼,江小燕站在楼口等我,问我怎么样了, 我说,搞定,老狼让我找阿彪,谁是阿彪啊, 江小燕乐呵呵的说,我带你去,她带着我往走廊的里面走,路过一间超大的房间时候,我看到里面有好多穿着暴露的女的在叽叽喳喳的聊天,江小燕说,这是小姐的休息房,没钟的时候大家都在里面休息, 她正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旁边的包房里突然横冲直撞的走出来个剃着“瓜皮头”的大汉,看都没看直接吐了口唾沫骂:“真JB扫兴”,一口粘痰正好吐在我鞋面上, 那大汉光着膀子,后背纹着一尊踩龙关公,特别的霸气,腰间夹着一个包,脖子上面套条大金链子,有小拇指粗细,金链子下面还挂着一块金镶玉的佛牌,我估摸那大汉足足能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走起路来都一晃一晃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光着膀子,身上绣龙画凤的小弟, 我瞧了一眼大汉,又看了看脚面上的粘痰,没有吱声往旁边站了站, “瞪JB什么瞪,是不是想死,”大汉指着我?子骂了句,嘴里呼出来的气体带着一股浓郁的酒臭味, 江小燕赶忙陪着笑脸上去道歉,壮汉从小包里拿出来两张百元大票直接塞进江小燕的怀里,还在她屁股上捏了两把“嘿嘿”的淫笑,一出手就是两百块,这大汉真特么是个暴发户, 大汉搂着江小燕,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后,就嚣张的甩着膀子走人, 没一会儿,从包房里出来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脸上有块很明显的巴掌印,姑娘肩膀处的衣服被扯开了一大块,漏出来一大片雪白的皮肤,嘴里虽然叼着烟,不过眼圈红红的,极力在控制自己的眼泪,边上还有几个同样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在不停的安慰她, 我虽然没在夜总会干过,不过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瞟了旁边的江小燕,江小燕微微摇摇头, 拽着我胳膊继续往前走,压低声音说,刚才那个大汉是不夜城东城区的老大,外号恐龙,整个东城区五条街的夜场都是他罩着的,老狼都得给他按时上缴保护费,这样的人咱们惹不起,被他弄死了都没地方说理去,不要多管闲事,他去哪家店,算哪家店倒霉了,幸好他到这里来的次数少,我以前上班的那个场子是他最经常光顾的,反正我被他折磨过好多次,每次都变着花样的折磨, 202 想要出人头地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壮汉已经不在了,朝着江小燕说,那逼是不是身体有缺陷啊?才导致心理也变态了。 江小燕应承着点点头说:“可不呗,你跟只畜生一般见识干什么。”然后她把我们领到一间标识着“保卫室”的房间门口说,这是内保的休息室,阿彪应该在,你进去看看吧。 我敲了敲门,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里面乱糟糟的,我冲江小燕说:“你回去上班吧,我自己进去就好。”然后我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间大概二三十平米的房间,屋里云山雾罩的,飘着一股子臭哄哄的烧塑料的味道,四五个人围在茶几四周打扑克,还有三四个人坐在沙发上按手机。 这些人清一色剃着小短头,胳膊上或者后背有纹身,一看就是社会人。 墙角的地方,有个光着膀子的青年正握着只矿泉水瓶“咕噜噜”的吹着泡,矿泉水瓶底下还有根蜡烛,屋里那股难闻的烧塑料味道正是从那里发出的,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项奇怪的运动叫“溜冰”。 我现在门外低声询问,彪哥在不?狼哥让我来找他的。 有个玩手机的青年,指了指墙角“吹泡泡”的那家伙说,彪哥正娱乐呢,你等一会吧。 我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等着,二十多分钟后,墙角的青年吹灭蜡烛,满脸惬意的站起来,朝着我懒散的招招手说,你是成虎吧?快来快来,我跟阿伦是把兄弟,不用拘谨哈。 然后他拍拍手,跟屋里的其他人介绍我。 屋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应付着朝我点点头,就继续该干嘛还干嘛。 阿彪上下打量我两眼说,兄弟你这身造型不行啊,从夜总会混,首先得有气势,你明天先去剃个我们这样的酷头,他摸了摸自己接近光头的脑门说。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他,裤头? 阿彪点点头,接着说:“然后我介绍你个好地方去纹身。” 我摇摇头说,彪哥我还是学生呢。 一听我是学生,屋里打牌的几个家伙瞬间来了精神,纷纷贱笑着让我给他们介绍学生妹。 我乐呵呵的答应说,没问题。 混子其实比大部分人好接触,虽然这些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把生殖器官挂在嘴上,但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在办公室呆了一会儿,阿彪拍拍手说,我这弟弟今天刚上班,咱们老规矩让他挣一晚上钱,算欢迎咋样? 其他人都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阿彪领着我就往外走,走到小姐们的休息房,跟我说:“凡是新来的兄弟,我都送一天福利,安排到鸡窝盯着,每个小姐下钟后,会给在这儿盯场的兄弟十块到二十的辛苦费。” 他正跟我介绍的时候,休息室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暴怒的咒骂声,接着就听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阿彪“卧槽”了一句,赶忙跑了进去。 结果我们看到,刚才那个吐了我一鞋面的壮汉不知道啥时候又回来了,把江小燕按在沙发上,一只手使劲往上撩她的短裙。 江小燕不住的哀求,说今天身体不舒服,周围几个小姐也全都帮衬着说好话,那壮汉骂骂咧咧的说,刚才收老子小费的时候怎么不说身体不舒服? 阿彪赶忙跑过去点头哈腰的劝阻说,恐龙哥您息怒,我再帮您安排两个别的妞成不? 好说歹说总算把恐龙给劝起来,两人一起往出走,路过我跟前的时候,那壮汉一肘子怼在我胸口骂,我怎么看你那么不顺眼呢?操! 阿彪赶忙解释,这是我表弟,第一天上班不懂规矩,您多担待。 壮汉戳了戳我脑门说,瞅你这个呆逼样子吧,一辈子就是个当马仔的命! 我低着脑袋没敢吱声,恐龙一巴掌推开我,把我推得往后倒退两步。 恐龙“呸”的吐了口黏痰,瞅了眼我呵斥:“以后长点眼,分清自己几斤几两重。”说完,才和阿彪转身出去。 我站在原地,心里面非常的不爽,这才上班第一天就让人戳着脑门骂傻逼,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这个时候又进来了服务生打扮的青年,冲着屋里的一堆小姐说:“十二号房,来客人了,选台去!” 一帮姐姐们呼呼啦啦的走了出去。 包房里面,顿时就剩下了我和江小燕了,看到所有人都出去了,江小燕终于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哗哗的,她化着浓浓的妆,我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走到了她边上递给她几张纸巾说:“别哭了,让人看着怪难受的。” “没啥哭的。”江小燕抽泣着抹了抹眼泪自言自语说:“我们这行就是这样,什么人没碰见过,我哭什么,这有啥的,这也叫事么”她一边说,却一边继续流泪。 我看着江小燕的肩膀,还有几道血印,侧脸微微的肿了起来。缓缓的坐在了她的边上说,要么你不要从这里上班了,一天怪受欺负的。 江小燕流着眼泪,点头说:“好啊”,她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说,你给我钱,管我吃管我喝,替我还赌账,只要你给我,我就不干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可是除了卖笑我还能干什么?我们这种人在他们的眼里,就是货。 我看了眼江小燕的手,摇摇头说,我没有。 江小燕眼泪还是哗哗的流,挤出个苦笑说,别在这幼稚了,你能不让我还那十万块钱赌账么?就算你不让我还,高利贷公司也不可能放过。 江小燕眼圈红红的,半跪着趴在沙发上面,异常委屈的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哽咽,我只是想要像个正常女人一样生活。 我这才看见,她后背上的衣服好像也被人给撕开了,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走进房间,径直来到我们面前。 我才注意到,居然是夜总会的老板老狼,朝着他弯腰问好,老狼夹着包,坐到沙发边上跟江小燕说:“乖,不哭了,不哭了哈。”他从包里摸出来一沓钞票递给江小燕说,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有些人咱们确实惹不起。 老狼的安慰比起我来有效果的多,起码他能给江小燕不少钱,看江小燕的情绪稳定后,老狼看向我微笑的问,是不是觉得心里特别堵的慌?感觉很窝囊?上班第一天就让人这么欺负? 房间里的灯光很昏暗,老狼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微笑,让人感觉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那种感觉特别像是以前我在舞厅上班时候的大老板,不同的是老狼身上的气势更加随和,更像是个普通人。 又是一只老狐狸,我心里暗暗想着,竭力装出一副愣头青的模样,点了点头说,确实很憋屈,我想要杀了恐龙,同样是人,凭啥他就能骑到我脖子上拉屎,操特么的! “然后呢?”老狼笑呵呵的递给我一支烟问,告诉我,杀了他然后你怎么办? 我看了眼老狼,接过烟点着后,沉默了好一会。 老狼拍了拍我肩膀哈哈大笑说,好吧,我告诉你,然后,你就进公安局,要么在里面呆一辈子,要么呆到十八岁被枪毙,还或者,你在里面都活着出不来,恐龙的社会关系是你想象不到的,就算你没有判死刑,裁决的人也能玩死你! 老狼乐呵呵的吧唧两下嘴巴说,再然后你依旧保护不了江小燕,保护不了你喜欢的这个女人,你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死了一个恐龙,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恐龙冒出来的。 我喜欢江小燕?我心说老狼八成是误会了,刚想要解释,又想了想还不如就让他误会着,这样以后很多事情也能解释的通顺。 我装作痛苦的样子,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表现的异常的蹲在地上说:“狼哥那我应该怎么办?我不希望看见小燕这个样子,我看见她受委屈,还无能为了,心里很好难受。” 老狼眯着眼睛说,想要报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有点冒险。 我觉得这是一个融入老狼嫡系的捷径,不管那个大哥都不喜欢自己小弟太过聪明,他们喜欢顺手听话的刀。 想到这儿,我虎逼似得拍着胸脯说,我不怕冒险,只要能保护的了小燕,做什么我都无所谓的。 一旁的江小燕诧异的抬起头看向了我,我朝她露出一抹微笑。 老狼舔了舔嘴唇说,这社会啊,想要出人头地,就不能怕人头落地! 203 老奸巨猾 尽管是伪装的,可我还是感觉浑身的热血在一点一滴的被点燃,我凝望着老狼的眼睛说,狼哥,如果可以出人头地,我一点都不害怕人头落地! 反正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真诚的,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老狼长出了一口气“大起大落谁都有,拍拍屁股继续走,让恐龙怼两下才算个屁啊!有能耐你就怼回来他,天门四爷和你岁数差不多大的时候已经拿下半个不夜城了。” 又听到了天门,又听到了四爷,这个像是传奇一般的人物,好像是崇州市的社会大哥心目中的信仰一般,用能让人听着新潮澎湃。 我点点头说,恳求狼哥带我上道。 老狼哈哈笑了,摆摆手说:“这条道可不好走,一旦上去了,就只能往前走,没法再回头。” 或许是年少轻狂,我总觉得这些社会人说起话来危言耸听,还一上道就没法回头了,腿在自己身上,不想混就不混了呗,哪有那么多逼事。 看他那么严肃,我也认真的点点头说,我不后悔! 老狼问我,有手机么? 我摇摇头说,有一个,但是是我朋友的。 他从手包里面拿出来了一款手机递给我说,我换下来的,不用了,你拿着吧,能方便不少事。 我赶忙摆摆手说,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老狼笑着拍拍我肩膀说,你记住,什么东西过一手就不值钱了,不管是手机还是女人。 我感觉他这话更像是在说旁边的江小燕,装的了没听懂憨笑说,我记住了。 老狼长出一口气说,我这个人不做亏本买卖,干什么事情都是图回报的,前几年因为一些小事儿,恐龙打断我四条肋巴骨,到现在一碰上阴天下雨,我就浑身疼。 我同仇敌忾的说,狼哥我帮你干回来他! 老狼挺能装的,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却还非要装出来一副担忧我的样子说,算了吧!恐龙的实力超出你的想象,这事儿如果没整好,将来都是祸。 我也配合着他装,虎头虎脑的说,狼哥!反正我刚到不夜城来,谁也不认识我,如果真出事儿了,大不了我跑路,你对我这么好,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连累你。 老狼装腔作势的又劝了我半天,看我态度坚决,才叹了口气说,小三子,说实话一看见你,我就想起来我年轻的时候,这事儿你非想去办,不管成败,狼哥都肯定保你一条命,以后你就是我弟弟。 不知道老狼是真聪明还是觉得我真二逼,一个刚见过两次面的小屁孩,喊着嚷着要替他卖命,对手还是不夜城东城区的大佬,他居然真信了。 我感恩戴的说,谢谢狼哥。 老狼点燃一根烟,看了眼旁边的江小燕说,小燕你先出去吧,有点事情和三子单独谈谈。 等江小燕出门后,老狼压低声音说:“小三子,今天这话我不希望第三个人听到,恐龙的车子是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车牌是冀A68222,基本上他每天晚上八点多都会在咱们夜总会对面的足疗店泡脚,你放心的去,不管成败以后我亏待不了你和小燕,不过你记住,不管做不做都无所谓,不过这事儿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可别怪狼哥的手黑。” 我顿时之间冷静了不少,思索了几秒钟后说,狼哥我懂,放心吧我嘴巴严。 老狼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不够十八出了事很好办,而且又是生面孔,干这种事情比阿彪他们更合适,狼哥别的不敢保证,但是我能发誓,如果你真办成了,以后蓝月亮,你就是二掌柜。说完话他就离开了。 我看着桌子上面手机,久久没有出气,老狼是只老狐狸,想让我去整恐龙,但是又不愿意担责任,我估计这事儿他就是当玩笑开的,成了最好,没成他也没有任何损失,一旦败漏,他肯定第一时间把我撇的干干净净,可如果能做好的话,我绝对可以混进老狼的内部核心。 至于他刚才说恐龙以前打过他,我估计十成十是假的,不夜城是块大蛋糕,谁都想要分一杯羹,伦哥说过,这里的规则很简单,想上位,只要扫干净前面的障碍就好,老狼现在是大掌柜,再想往前更进一步,也就是东城区的老大。 寻思了一会儿后,我打开门走出去,毕竟我是这儿的内保,装样子也得出来走动走动,我刚拉开门,就看到江小燕两手抱着腿倚靠在对面墙壁上发呆。 见到我出来,江小燕迅速抹了抹脸颊的泪水,冲着我感激说,刚才谢谢你。 我微笑说,我什么都没做。 江小燕小声说,虽然知道刚才你说的那些是假的,可我还是被感动了,你是我长这么大以来,除了我爸唯一说过要保护我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只想要玩弄我的身体,或者骗我的钞票。 我楞了下说,放心吧!以后肯定会有一个不在乎你过往的男人拼尽全力的想要和你在一起。 江小燕苦笑说,老狼刚才说的对,什么东西二手的就不值钱了,何况我都不知道多少手了,不懂自爱的女人,就像吃方便面看到只死苍蝇,我能明白那种感觉,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刚才骗我。 江小燕这话一下整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了,我干咳两声干脆没有吭声,仰头看了眼二楼走道,每个包房里都传出来“嗷嗷”的唱歌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坟圈子,一走廊哭丧的。 我看了眼江小燕说,你今天光顾着受委屈了,都没坐上台吧?待会我找服务生问问能不能给你安排个钟。 江小燕咬着嘴唇说,谢谢!没想到第一次被人保护居然是个小我好几岁的小孩子,如果不是你看不上我的话,我真想包了你,把挣到的钱给你花,还不影响你平常和别的女孩子搞对象。 我以为她开玩笑,也跟着逗乐说,行啊!礼拜天的时候你洗干净了,我到你那睡去。 江小燕笑嘻嘻说,那咱们一言为定啊!说完就跑到厕所里去补妆了。 捱到凌晨三点多钟,总算下班了,江小燕好像跟着客人出台了,我一个人打了辆出租车回鱼阳的旅馆。 一推开我住的那间房门,我就闻到股呛人的酒味,打开灯一看,陈圆圆居然躺在我床上睡着了,床下面扔着几个空酒瓶,她侧着身子躺在床上,领口的两颗扣子被挣开了,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底下穿条牛仔的小短裤,两条又长又直的大白腿交叉的并在一起,说不出的魅惑,让人看着就有种咽唾沫的冲动,最让人无语的是她的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本教炒菜的书,电视依旧开着。 撇了一眼喝的烂醉的陈圆圆,我上去使劲推了她两下,她也没任何反应,我无奈的将电视关了,啤酒瓶收拾利索,本来打算去找杨伟鹏再开间房的,杨伟鹏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我喊半天没人回应,其他兄弟谁也不在,我估摸着应该是集体跑网吧包宿去了。 想了好半天后,我把陈圆圆推到床的左边,中间放上被子和枕头,我躺到右边,倒不是怕陈圆圆会对我做什么,我主要害怕自己会半夜忍不住兽性大发。 尽管如此,我浑身也烧燥的不行,我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生,旁边躺个没有任何意识的大美女,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占她点便宜。 我正琢磨怎么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陈圆圆居然翻了下身体,一只胳膊直接搭在了我身上,我的肩膀刚好可以蹭到陈圆圆的胸口。 嗅着她身上香喷喷的味道,再加上我肩膀处那种真枪实弹的饱满的肉感,我心说看来这段时间陈圆圆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啊! 男人没有不色的,我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纯爷们,而且这还是陈圆圆主动送上门的,我故意动了两下肩膀,跟她的身体离的更近一些,陈圆圆可能感觉有点痒,无意识的又往我跟前拱了拱,嘴巴正好贴在我的耳朵上,呼呼的吹着香气。 204 这就尴尬了 有的时候,你不拼尽全力的逼自己一下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就好比我现在,陈圆圆是主动送上门的,而且还是伶仃大醉,醉的一点意识都没有,她的两只胳膊紧紧的勾住我的脖颈,嘴巴凑在我耳朵边呼呼的喘着气。 我的肩膀死死的扛在她的胸口,时不时我还故意使坏来回磨蹭两下,屋子里的气氛暧昧到要爆炸,特别是望着她上翘的小嘴唇一张一合的吧唧,我脑海里那点关于爱情的崇高和做完这种事情应该负的责任直接灰飞烟灭,完完全全播放起胖子那几本明星杂志上的糜烂画面。 我撞着胆子在陈圆圆的大白腿上轻轻拍了两下,见她没有任何反应,然后又伸手在她翘挺的小屁股上使劲捏了两下,明知道她醉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还是做贼心虚小声说:“这两下就当还你给刀疤合伙阴我的利息了!” 原本我就是奔着占点便宜去的,可是陈圆圆的嘴唇距离我越来越近,屋子里的温度好像骤然升高了很多,我感觉浑身热的不行,我自欺欺人的想,屋里这么热,要不我就脱了衣服凉快凉快得了? 想到这儿我蹑手蹑脚的爬起来把T恤给脱了,生怕一不小心把陈圆圆给再给招醒了,整个过程我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电影里那帮偷地雷的特务。 我又看了眼小猫似的蜷缩在床上的陈圆圆,自己给自己找着借口说,估计她也挺热的,要不我顺便帮她降降温?伦哥说过,男人活的不能太虚伪,想到就应该去干。 现在气氛有了,该有的感觉我也有了,我心一横,以后的事儿以后再特么说,大不了明天早上我装睡也不承认,反正她喝醉酒了,到底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 我深呼吸两口,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凑到陈圆圆的跟前,可手指头刚刚才碰到她的皮带,陈圆圆突然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好像是还没有酒醒一样的瞄了我半天,含糊不清的说,你怎么跑我们宿舍来了?哦,原来我是在做梦。 我说,大姐你没搞错吧?这是我房间。 陈圆圆“哦”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翻个身继续嘟囔:“做个梦都那么较真,赵成虎你就不能让让我?现实里欺负我就算了,好不容易做梦梦到你,你还要跟我理论,你是不是有病?” 顿时间我有点哭笑不得了,敢情这丫头以为自己做梦呢,我咳嗽两声逗她说,你因为啥喝那么多酒啊? 谁知道我这句话一下子捅了马蜂窝,陈圆圆枕着自己胳膊竟然“嘤嘤”的抽泣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因为我不开心。 我也弄不起清楚她现在到底是清醒状态还是在耍酒疯,丢给我枕巾说,谁一天总有开心事啊,想开点哈。 陈圆圆背对着我,吸了吸鼻子说,我不开心是因为你,今天是我生日,我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你都没回,下午放学居然还跟着那种女人走了,为什么你都能接受那种女人,却不愿意多理睬我一下。 本来我正热血澎湃的准备提枪上阵,陈圆圆这一哭一闹整的我瞬间没心情了,我郁闷的拍拍她后背安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个班,过生日不会到班里喊我一声啊?行了别哭了哈,大不了明年再过。 陈圆圆还使小性子,故意扭了扭身体,不让我碰她,哭了几分钟后,她才转过身子望向我说,成虎我想上厕所。 我说,去呗!出门右拐走到顶头就是。 陈圆圆的脸瞬间红了,我头晕爬不起来。 我说,啥意思?头晕我还得背着你去? 陈圆圆羞涩的点了点头,轻声问我,可以不? 我直接摇了摇脑袋拒绝,肯定不可以呗,大半夜的我背着我上厕所,这事儿别人看见解释不清楚。 陈圆圆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狡黠的望着我笑着说,那大半夜的你光着膀子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就能解释清楚了么?刚才你离我那么近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脱我衣服? 我脑门上的冷汗直接冒出来了,陈圆圆现在说话条理分明,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酒懵子的模样,我赶忙摇了摇脑袋说,别瞎说啊,我刚刚才进门,哪知道床上躺着个你,等躺下身子才注意到。 陈圆圆的脸上仍旧洋溢着小狐狸似的古怪笑容说,真的么?你真的是刚进门?我明明记得我是在你屋里喝醉的,床边的酒瓶子呢?还是电视为什么会关掉。 我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尴尬的“嗯啊”了半天后说:“少跟我废话,既然你酒醒了,那就赶快走吧,省的回头苏菲要是知道这事儿,又跟我闹腾。” 听到苏菲俩字,陈圆圆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不好看,鼓着腮帮子说:“赵成虎,我想上厕所,要么你背我去,要么我就直接在屋里解决。” 我也没惯她毛病,耸了耸肩膀说,你随意!我就当免费看小电影了。 陈圆圆的眼睛几乎快要喷出火来,银牙咬着嘴唇边说,算你狠!这才慢悠悠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摔门走了出去。 我抽了抽鼻子松口大气,幸亏陈圆圆眼睛睁开的早,这要是我刚才兽性大发叠到她身上,她又忽然睁眼,到时候我可就真尴尬了,我心里寻思要不要待会跟陈圆圆问清楚上次刀疤的事情,想了又想后,我还是打算算了,毕竟我也没啥证据。 没一会儿,陈圆圆又跌跌撞撞的走了回来,看的出这妮子绝对喝的不少,走起道来完全就是“之”字路线,我躺在床上说:“你也醒了,赶快回去吧,不然人家说闲话,我是个男的无所谓,你一个女生也不在乎名誉了么?” 陈圆圆很不客气的直接躺倒我旁边,大大咧咧的说:“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脸了!小时候你什么事情都让着我,我觉得理所应当,等你不再让我了,我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过分。” 我无奈了,我说:“大姐,你到底喜欢我那一点,我改行不?” 陈圆圆来回瞟了我一眼说,我喜欢你穿裤子的样子,你能不能改的掉?以后上街再也不穿裤子了? 我瞪了她一眼把身子转过去说,你这他妈完全就是耍赖皮,行了!今天晚上让你蹭一宿,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别看我这个人口花花,说话经常不着调,实际上我属于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陈圆圆睡着的时候,我敢为所欲为的摸她大腿,捏她屁股,可她现在醒了,我完全就一点欲望也没了,我俩从小一块长大,实在太熟了,熟到我都不好意思下家伙。 陈圆圆往我跟前凑了凑说,成虎今天我生日,你能不能对我说句生日快乐,你一句生日快乐,能抵得过任何礼物。 我闷着脑袋说了句,生日快乐!睡吧,困了! 之后我俩就再也没用声音了,我竖着耳朵偷听背后,陈圆圆好像又哭了,可我愣是硬着心肠没有回头,一直磨蹭到凌晨六七点左右,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陈圆圆从床上爬起来,轻轻推了推我,我装作睡的很死的样子,没有动弹。 陈圆圆叹了口气,在我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声音很小的说,成虎我不知道刀疤的事情,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只会伤害自己伤害别人,永远不可能伤害你。 她说完话,我听到房门“咚”的一声轻轻合上了。 好半天后我才睁开眼睛,陈圆圆刚才说,事情不是她干的?那又会是谁?不对...陈圆圆怎么知道我说过刀疤的事情,也就是说之前她一直都在装醉?那我摸她大腿和捏她屁股的事情,她是完全清醒的。 我忍不住“卧槽!”了一句,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过话说陈圆圆喝醉酒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 看了眼手机,差不多也该去上课了,我胡乱洗了把脸,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学校出发,走进教室,远远的我就看见王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不用想也知道,这货昨晚上肯定到网吧通宵了,他桌子旁边还有一份早点,我也没客气,直接抓起来就啃,自从兴哥成了六楼的扛大旗,似乎每天早上都有人替他买早点。 吃饱喝足以后,我也趴到桌子上开始补回笼觉,刚睡着没一会儿,就被一阵剧烈的拍桌子声音惊醒了,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张猛飞,翘着兰花指冲我俩喊:“别睡觉了,新来的班主任要找你俩谈话。” 今时今日,敢在班里冲我和王兴喊得人已经不多了,张孟飞绝对是个异类,光听名字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十足的汉子,可他偏偏喜欢翘兰花指,而且经常打扮的很娘气。 几年以后,我听班里的同学说,张孟飞做了变性手术,嫁给了我们班经常欺负他的那个男生... 我和王兴迷迷糊糊的跟在张孟飞身后,朝着老师们的办公楼走去。 205 新班主任 我和王兴跟在张孟飞的身后慢吞吞的朝着老师的办公楼,我心里还犯嘀咕,新来的班主任为什么要找我俩?话说我们最近挺老实的,我基本上都是上课睡觉,下课上网,王兴他们虽然经常跟人打架,但基本上都是在校外解决的。 走着走着,王兴突然喊了句:“卧槽,亏了!” 我赶忙问他,怎么了? 王兴说,课间十分钟那,多特么宝贵啊,咱俩就应该再多睡会儿,等到上课前一分钟再去找老师,这样的话,下节课还可以少上很久。 我愕然的侧头看了眼王兴,冲他伸出大拇指说,这段时间没白打CS,都打出来策略了,恭喜我兴哥终于学会了正常的动脑子。 王兴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骂,你滚!昨晚上头一天上班感觉咋样?有没有二逼欺负你啊? 我贱笑着咧咧嘴说,美的很!美女如云,小鸡儿成群,啥时候想破处了,我领去你嗨?大哥现在从夜总会老有面子了。 王兴撇撇眉头说,别吹了!满打满算就呆一晚上,我估计你连老板都没见过吧。 我笑着说,真让你给猜准了!昨天确实没见到老板。 关于恐龙和老狼的事情我没打算跟弟兄们分享,不是我想藏私,主要我觉得眼下情况还不明了,不适宜把他们都拉下水。 我们走到办公楼的时候,陆峰和杨正、潘志铭也刚好从里面出来,这还是我自从康复以后第一次在学校碰上陆峰,我们在楼口互相面对面的看着对方,杨正指着我鼻子没好气的骂,瞪JB瞪! 王兴一点没给面子的同样指向他回骂,草泥马,跟谁呜呜喳喳,比比划划呢?显摆你牛逼呗? 我拽了拽王兴的胳膊,微笑着看向陆峰说,确实在瞪JB,你敢再指我一次,我就敢掰折你手指头。 杨正和潘志铭说着话就要往我俩跟前凑,陆峰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男人说话要算数,答应一个月不动手就不动手!还有十天这月就过完了,赵成虎你准备的咋样了? 我冷笑着说,你咋不去问问阎王你啥时候死呢?准备的好不好我能告诉你不?陆峰,记住你踩我那一脚,咱们来日方长。 陆峰歪了歪说,随时恭候!仨人跟电线杆似的杵在我们前面横竖不让开。 王兴吐了口唾沫骂,没听过什么叫好狗不挡道么? 陆峰指了指自己说,我这个人天生不会拐弯,前面有墙,我就撞烂墙! 我笑着说,巧了!我这辈子什么都能惯着,唯独不惯傻逼。 我和王兴横冲直撞的和陆峰哥仨撞到了一起,陆峰虽然打架很猛,可他毕竟不是林恬鹤,单凭身体的对抗力我们并不吃亏,谁都奈何不了谁,这个时候从他们背后的楼梯口走下来个戴着眼镜留小平头的男人。 男人从后面喊,陆峰,刚从教导处出来就闹事是吧?是不是忘了我刚才跟你们说什么? 陆峰回头望了一眼,解释:“文主任,不是那样的。” 趁着他说话的功夫,我和王兴直接撞开他,走进教学楼里。 那个戴眼镜的小平头男人挡在我们面前,冲陆峰说,回去以后认真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陆峰仨人沉思了一下,齐刷刷的鞠躬往教学楼方向走,态度恭敬的简直像是好学生。 那小平头又面带微笑的看向我和王兴问,你们是赵成虎和王兴吧?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同时兼职咱们学校的教导处主任,有点学习上的事情想跟你们聊聊。 班主任兼职教导主任?关于学习上的事情跟我们聊?我俩这JB成绩,自己看着都能哭,有毛好聊的,我带着一肚子疑问和王兴跟着小平头走进教导处。 办公室里面就三个老师,小平头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上的眼镜说,我姓文,单名一个锦字,你们喊我文老师或者文主任都没问题。 我俩木讷的喊了他一声,文老师。 文锦从抽屉里拿出来两份黄色的档案袋子看了两眼说,你们是通过关系进的市一中,说明成绩本身就很差,我这么说可能会伤害你们自尊心,但却是事实,对吧?或者说你们可能本身就不乐意来上学,只是被家里人逼迫的。 我心里暗自诽谤,何止是成绩差,我们根本没成绩。 文锦接着说:“你们俩人从开学到现在,一次作业没交过,一节课没耽误过,当然,是没耽误过睡觉,回回最后一排两个人都是趴伏的姿势,我从后门看几次几次是这样,班级组织的集体活动一次没参加过,一次值日也没有做过,语数外史地生政化物九门功课两次摸底十八份试卷,没有一份试卷及格过,九门任课老师课堂评分都是一分,这一分就是你们去了,没逃。” 我有点尴尬的说,文老师,我们底子不好,不过一直都在努力。 “努力?我看是在努力寻找更舒服的睡眠姿势吧?”文锦说话开始还是很客套的,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突然之间就把自己喝水的杯子一把就甩到了地上吼叫起来:“你们俩这是想干嘛!!还想不想上了!!” 我赶忙赔不是说,老师我们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您别生气。 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学不学习我并不太关心,一中成绩优异的苗子多了,不差你俩,如果不是因为我调到你们班当班主任,我真懒得跟你们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我听说最近你们在学校折腾的挺欢实的?还整个龙牙?怎么把学校当成立杆收小弟的训练营了么? 王兴赶忙解释,老师您误会了,我们这是兴趣小组。 文锦冷笑两声说,兴趣小组?这种鬼话你们自己信不?王兴、赵成虎,我跟你们说,社会没有你俩想象的那么简单,别以为带几个人,身上纹几只皮皮虾,欺负欺负老实人,就是社会人了,那是傻逼!真正玩社会的都从来都是西装革履,谈吐优雅。 一看文锦这是急真眼了,我两个连忙道歉,文锦在办公室里面一顿痛骂,还踹了大钟和王龙好几脚,我们也没敢吱声,就是一个劲儿的认错,最后保证,把所有的作业补上,每人写份五千字的检查交给他,这事才算完。 走出教导处,王兴一个劲埋怨我,补作业就得了呗,你还非跟人吹牛逼说写检查,咋写?真特么服你了! 我说,不写检查你觉得这事能完不?教导处主任啊大哥,他开除咱俩跟玩似的?我不怕开除,问题是林叔让咱们在学校好好读,等着那个神秘帮派的指示,你不想救林昆出来了? 我们边说边往楼下走,走到办公楼的楼口时候,看到陆峰竟然蹲在花池旁边发呆,见到我俩出来,他径直走过来说,赵成虎,别说我没提醒你,那个文主任不简单。 我白了他一眼说,屁话!能当上主任的有简单的么? 陆峰嘲讽的撇撇眉毛说,咱们说的不是一回事,丢下句不明不白的话后,陆峰转身就离开了。 王兴吐了口唾沫骂,真特么是个神经病! 我说还是琢磨琢磨补作业的事情吧,这下可真难为了我和王兴,我俩特意到学校的小商店买了笔和本儿,借了班里面同学的作业一顿补,现在没有什么是比说要开除更让我们害怕了。 我一边补作业,一边很郁闷的望着王兴说,我晚上要上班,三四点才到家,白天睡觉正常,你为什么也天天睡觉,怕我自己孤单吗?妈的,以后你能不能别睡了,牺牲小你,完成大我,你体格子那么大,挡住我的话,班主任从外面能看见我吗,拜托你生活有点规律行吗?对身体好。 王兴比我还委屈的嘟着嘴说,你以为老大那么容易当啊!不是你告诉我要多混点自己人嘛?我天天下午放学先带着那帮小爹们到学校附近欺负欺负人,完事一块吃饭喝酒,吃完以后就到网吧包宿,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全指望着上课睡会呢,妈的,凭啥我不睡给你挡着。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这孩子,该好好学习不好好学习,天天通宵打游戏,上课来睡觉,你还有理了。 王兴鄙视的撇了眼我说,你咋就好意思说我呢,我三哥!然后我俩又争分夺秒的开始补作业。 补了整整一上午,到中午放学的时候,王兴那群小弟跑到门口等他,这货才恨恨的骂了句,真是个猪脑子,老子为啥不让这群逼帮着我一块写呢! 我说,你觉得文老师是傻逼不?别人替你补作业字迹能一样不? 这个时候,教室门口突然传来好几个女生齐声喊叫,赵成虎! 206 谁来也不好使 这个时候,教室门口突然传来好几个女生齐声喊叫,赵成虎! 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去,我们教室门外除了王兴的那帮小弟外,竟然还有六七个女生,为首的女生梳着齐耳短发,虽然身上穿着校服,不过却给人一种匪气十足的感觉,正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耿妮妮。 同样是女混混,苏菲让人觉得就是霸道,而耿妮妮却让人感觉阴嗖嗖的。 王兴斜楞眼瞄了瞄我说,行啊我三哥!啥时候又把九凤凰给勾搭上了?看来今天中午你是又没时间跟我们一块吃饭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看来以后得少让你和小强子在一块玩了,越来越JB没6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人啊?你这样对得起痴心一片的刘晴不? 王兴推了我胳膊肘一下笑骂,你能不能滚?说你呢,跟我扯毛关系! 我嘿嘿一笑,把老狼昨天送我的手机丢给王兴说,回头办张卡,联系起来方便点。 王兴很兴奋的抓起手机鼓捣起来,玩了几分钟后,把手机又推给了我说:“拉倒吧,你丫没那么好心,肯定是有事需要我办!” 我摸了摸王兴后脑勺说,行啊!我兴哥,这小脑瓜子现在越转越利索了,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帮我把剩下的作业补补!你放心吧,前面和后面我都写好了,你就帮着我补补中间就成! 说完我拔腿就跑出了教室,听到王兴从后面愤怒的咆哮,赵小三我操你大爷! 跑出教室以后,我冲着耿妮妮笑着问,怎么了妮儿姐?有啥事需要小弟效劳! 这丫头片子是学校数的着的女混混,就照她上次说的那样,打架她们不一定有多狠,不过还是想祸害我们绝对一等一的牛逼,谁都知道女生天生就比男生容易混,不管是学校还是社会,一句“搞对象”就不知道能忽悠来多少见逼不要命的傻篮子,所以对这个耿妮妮和九凤凰我一直都是敬而远之。 耿妮妮很爷们的拍拍我肩膀说,我们是来恭喜三哥的,同时想跟着三哥蹭顿大餐,不知道三哥方便不方便? 我点点头说,必须方便啊!妮儿姐想吃什么随便点,只是不知道我有啥好事儿需要恭喜的? 耿妮妮笑呼呼的怼我胸口一下说,还跟姐装是吧?你和圆圆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昨晚上从旅馆折腾一宿吧?我看你脸色都变得有点发白。 我有点懵逼的说,什么我跟圆圆折腾一宿,她昨晚上喝多了,不知道怎么跑到我住的地方,然后在我那睡了一宿,哎呀卧槽,解释不清楚了,反正事情不是你们想那样的,我和陈圆圆啥事没发生,姐你可千万别瞎说,我有对象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周围还围了不少王兴的小弟和别的班的学生,耿妮妮脸色当时就变的有点难看,柳眉倒竖冷笑说:“怎么个意思三哥?吃完喝完,抹抹屁股就打算不承认了?” 我无奈的摊开双臂说,姐姐我赵成虎虽然不是个啥光明磊落的英雄,可是做过的事情肯定会承认,我和陈圆圆的事情,我们互相都知道怎么回事,希望别人别跟着掺和了,谢谢! 耿妮妮顿时拉长了脸说,你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咯?赵成虎你是不是感觉你们龙牙最近挺牛逼,有点飘啊?我明告诉你,你忽悠别的女生我不管,但是敢玩圆圆,敢欺负我九凤凰的姐妹,我肯定不放过你,你对象不就是县城高中的一个小太妹么?呵呵,咱们走着瞧! 我当时就火了,一把攥住她手腕说,你他妈什么意思?有啥事冲我来,我媳妇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现在也不是混的,别去打搅她! 耿妮妮冷笑着,抬起腿使劲儿跺在我的脚上,一把甩开我的手说,少他妈跟我动手动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好好对圆圆,不然让你那个土鳖对象给我等好了!她是叫苏菲对吧? 如果她提别人我可能不会那么大火,可是拿苏菲威胁我,我就忍不住了,一把掐住她的的脖颈,狠声说:“我也警告你,如果你敢碰我媳妇一指头,我他妈弄死你全家!” 和耿妮妮一块来的几个女生疯了似得对我连推带抓,不过依旧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耿妮妮说,你听懂没? 耿妮妮被我掐的都快窒息了,脸色通红一片,不过却一脸嘲讽的望着我,这个时候,雷少强带着一群小弟上来找,看到我和耿妮妮剑拔弩张的模样,赶忙过来拉开我。 把我推到一边后,雷少强冲着耿妮妮道歉,说我今天喝多了,别跟我一般见识! 耿妮妮啥也没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竖起一根中指就带着人往楼下走。 耿妮妮走了以后,雷少强问我,你疯了啊!惹这个疯娘们,她在社会面上认识很多人的。 我说,她他妈拿苏菲说事! 雷少强刚要说话,我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伦哥的,我迅速接了起来,伦哥语气着急的说,打车到县城的龙腾宾馆来一趟,我有急事!你一个人过来。 我说,知道了!把手机丢给王兴拔腿就往学校外面跑,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他说的“龙腾宾馆”,是间规模挺大的饭店,伦哥愁眉苦脸的蹲在宾馆门口等我。 我问他,怎么了哥? 伦哥说,刘胖子在408房间,就他和一个小弟在吃饭,哥想让你一个人去办他,废他一条腿,这件事对你我很重要,我现在有点苦衷!不方便告诉你,你能不能帮哥一把? 我说,没问题!拔腿就往宾馆里面走。 伦哥不放心的喊了句,小心点! 我比划了ok的手势,快步走进龙腾宾馆,进门前,我随手从厕所找到根拖布杆,从中间踩折,拿起来一半当武器,直接推开408的房门。 屋子里确实只有俩人,刘胖子背对着我,旁边还有个小青年,我抓起拖布杆直接就冲着刘胖子扔了出去,双手一抬桌子掀翻骂:“我他妈草泥马!刘胖子!” 桌子一掀翻我冲着刘胖子就扑了过去,直接就到了他的面前,刘胖子已经反映了过来,伸手从一边拿着酒瓶子照着我脑袋,一瓶子就下来了,我一咬牙硬扛了一酒瓶,大拳头卯足了力气,冲着他眼眶子就抡了上去,紧跟着,用自己的脑袋,照着刘胖子的鼻梁骨一下就撞上了。 “啊”刘胖子痛苦的喊叫了起来,边上那个青年人拎起屁股底下的椅子照着我脑袋就开始打,我根本不管那个家伙,把刘胖子扑倒在了地上,照着他的肩膀上,一口就下去了。 同一时间,那青年挥舞着椅子玩命的的都冲着我招呼了过来,两三下,我就被打翻到了一边,我趴在地上,抓起旁边的酒瓶碎片,照着那青年的大腿,一下直接就划到了上去。 就听见那人“啊”的惨叫了一声,手上还拎着凳子呢,直接掉在了地上,自己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腿,表情异常的痛苦,接着我攥着酒瓶碎片照着那人的胸口就扎了过去,那人一个翻身,碎片很锋利,从他的侧脸上划开了一个口子,他吓得站在旁边没敢继续动手。 此刻我满脸全是血,手上握着酒瓶碎片,把自己的手也给划破了,我一把将自己的校服脱下来扔到了一边,把自己的T恤也脱了,缠在手上当手套,光着一个膀子指着蜷缩在墙角的刘胖子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整我两次,我还你一次没问题吧?” 刘胖子惊恐的蜷缩到墙角让我别乱来。 我笑了,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的情况你估计也知道,我没爹没娘烂命一条,今天我就一句话,我要你一条腿,谁来都不好使!” 207 不回去了 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笑着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的情况你估计也知道,我没爹没娘烂命一条,今天我就一句话,我要你一条腿,谁来都不好使!” 说完话,我就往刘胖子跟前走,刘胖子惊慌失措的一个劲往角落里钻,还不停喃喃的吓唬我:“你别过来,伤人是要判刑的。”他那模样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快要被那啥的大姑娘,我心说白瞎这逼身上将近二百多斤的一堆大肥肉了。 我冷笑着问他,丫头姐呢?我丫头姐是不是让你胁迫的?她现在人在哪? 刘胖子慌忙摆摆手说,丫头在我的场子里,我可没有强迫过她,是她自己非要跟我的,真的! 我一脚踹到他肚子上,把他给蹬了个踉跄,喷着唾沫骂他:“就你这个逼形象丫头姐瞎了还是疯了非要跟你?少他妈给我废话,给她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 我的本意是忽悠刘胖子把丫头喊过来,然后再打折他一条腿。 刘胖子战战兢兢的掏出手机按号码,这个时候包房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嚎叫:“操他妈的,上去干死他!” 我吓了一跳,侧头看了一眼,包房门口突然多出来六七个社会小哥,估计是刘胖子在隔壁吃饭的小弟,听到这边有动静跑过来的吧。 其中有一个家伙拎着把凳子照着我们这边就砸了过来,接着又有两个人手里也拎着酒瓶子冲我走过来了。 我一咬牙根本不管这些,身体顺势往前使劲一拱,就已经冲到了刘胖子的边上,后背同时又挨了一凳子,我直接让砸的撞到了墙角的刘胖子的身上。 我一把搂住了刘胖子的脖颈,手上拿着半截酒瓶,倒地的时候,我把刘胖子也拽倒到了地上,我拿自己后背靠在墙角,将刘胖子搂在胸口挡在前面,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那些人。 我“呼呼”喘了两口粗气,一只胳膊拢在刘胖子的脖颈上,冲他低吼:“让你的狗腿子都被我滚出去。”另一只手上握着半截酒瓶伸到他脖颈处威胁。 谁知道刘胖子的脑袋猛的一使劲,狠狠的就磕到我的鼻梁上,我当时鼻子一酸,条件反射的松开刘胖子,想要捂脸,刘胖子挣扎开我,掉头就往门口跑,我一手捂着鼻子,攥起酒瓶照着他的腿上就上去。 “啊!”刘胖子惨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上,我着急忙慌的骑在他身上大吼:“别他妈给我乱动,老实点,今天我特么豁出去了!” 刘胖子怂逼似得不住朝我求饶,求我放过他,还说他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我了! 我伸手指着门口那几个混子说,你们滚出去,顺便把房门给我关上!然后又看了眼最开始时候跟刘胖子一块在屋里吃饭的那个青年呵斥,给老子点一根烟送过来。 那青年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听到我的话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给我点着了烟递了过来,我把烟叼在嘴里,吹了口眼圈眯着眼睛说,让人把丫头给我送过来。 我觉得他既然能一开始就跟着刘胖子在一块吃饭,不是亲信肯定也是关系不一般的马仔,应该知道丫头姐是谁。 青年楞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动,就是迷茫的看着我和刘胖子,似乎真不知道丫头是谁,我微微一笑,手上又朝刘胖子的大腿上来了一下。 “啊!”刘胖子又是一声惨叫,我一拳头使劲儿怼在他后脑勺上破口大骂,草泥马的!让你的人给我把丫头送过来! 刘胖子怂了,喘着粗气说,我马上打电话,别他妈再折磨我了!刘胖子慌忙拿手机开始打电话,发疯似得对着电话那头吼叫,快点把丫头送到龙腾宾馆来。 我抹了把侧脸上的血水,伸出手摸小狗似得摸了摸刘胖子的脑袋说,刘胖子,记得你在s县县城给我那一瓶子不?还记得前阵子你让陆峰废了我一条腿的事不? 刘胖子呼呼喘息着,没敢往下接话,我猛的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刘胖子的脑袋上骂,耳朵里塞驴毛了?听不懂人话是吧? 刘胖子仍旧没吱声,倒是刚才给我点烟那个小青年开腔了,他说,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非要把事情搞得没法收场才知道后悔,有些人你惹不起,因为点小事情,毁了自己的一辈子不值得! 我“呵呵”的笑了笑说,哪些人我惹不起?是你还是刘胖子?你们是比我多个脑袋还是裤裆里多俩屌?我这个人啥也怕,就是不怕吓唬。 我使劲抽了口烟,将烟头直接按灭在刘胖子你脸上,刘胖子疼的扯开嗓门惨吼,冲着我哀求说,放过一把爷爷,求求你放我一马!需要怎么赔偿我全部照做。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拍刘胖子的后脑勺说,不装了?不牛逼了?不是号称要把伦哥撵出崇州市的社会人么? 刘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摇头,爷爷我再也不敢装了,放过我吧。 旁边那青年一直用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我突然觉得这人说不准不是刘胖子的马仔,他的眼里似乎根本没有半点担忧刘胖子的意思。 我想了想说,喂!你是干啥的? 青年眯着眼睛看了我两眼说,我告诉你,我是警察你信不信? 我点点头说:“信啊,为啥不信,你这会儿是在考虑应该怎么判我么?” 青年给自己点燃一根烟平静的说,那是法院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打算抓你,我觉得小兄弟你挺有意思的。 我讥讽着说,咱连朋友都算不上,可别称兄道弟,医药费太贵了,好多人都两肋插不起刀的,话说你一个人民卫士怎么会跟刘胖子这种社会毒瘤坐在一起吃饭喝酒呢? 青年没有回答我,只是微笑着说,看来刚才刘胖子说的对,以暴治暴有时候比任何法律都有效果哈,而且你这个岁数的愣头青好像比成型的社会混子更胆大妄为,不错!挺不错的! 这个时候,房间外面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有人在外面喊,老大丫头带过了? 刘胖子扯着野猪嗓门吼,快让她进来。 房门开了,丫头姐一袭黑色长裙走了进来,当看到满屋子的狼藉和我时候,丫头姐诧异的长大嘴巴说,三三你怎么会... 我满脸堆笑的说,姐姐我来接你回家的。 丫头的眼圈当时就红了,声音很小的喃呢:“回家?” 我点点头说,对!回家,弟弟们都在家里等你呢。 丫头姐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看了眼趴在地上不停“嘶嘶”哼哼的刘胖子,她咬着嘴唇朝我摇摇头说,回不去了!三三我现在不想回去,你们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现在跟着胖哥。 我一下子火了,一巴掌狠狠甩在刘胖子脑袋上问丫头,是不是他强迫你啥了姐?你告诉我,我和兄弟们都会保护你的! 丫头姐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再次摇摇头说,三子你们都是我的好弟弟,可是我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拜托你们,以后谁也别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了。 我有点傻眼,万万没想到丫头姐会说出这样的话,呆滞的看着丫头,半年多没见到,丫头姐的脸色比原来好了很多,原本有些发黄的皮肤也变得白皙透亮,而且她学会了化妆,脸上涂抹着浓浓的粉底和眼线,看起来就像是个风尘女人。 我说,丫头姐你真不跟我回去了吗? 丫头点点头说,先不回去了,你能先把胖哥放了么? 我苦笑着站起来,使劲踢了刘胖子一脚骂,滚! 丫头姐搀扶起刘胖子往门外走,尽管满脸都是不舍和内疚,可她还是跟着刘胖子走了,我觉得自己眼巴巴的费了一中午劲儿,简直就是个傻逼,换来丫头一句“以后不要再打扰她”。 丫头搀着刘胖子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刘胖子突然来了精神,回身指着我,朝那群小弟呼喊,给我打死他! 208 扑朔迷离的关系 扑朔迷离 丫头搀扶着刘胖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刘胖子猛的转过身体指着我吼叫,给我打死他! 话音刚落下,就有一大帮混子拎着饭馆的凳子和酒瓶冲进包房里面。 丫头姐着急的拽着刘胖子问他,什么意思? 刘胖子恼羞成怒的一把推开丫头骂,你瞎了啊,没看着刚才这个小畜生想弄死我!给我打,狠狠的打! 老实说被七八个人拎着家伙围攻我,这种时候跑都没法跑,我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因为伦哥还在宾馆的门口等我,我想他既然能打探出来刘胖子在这里,想来肯定也知道我现在被困了,至于伦哥为什么让我一个人来办刘胖子,我更觉得像是场考验,至于到底是伦哥的考验还是另有其人,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两手抱起把椅子,疯了似的来回乱抡,想要逼退那些混混,关键他们手里也都有家伙,三两下的功夫就把我砸的头破血流,我一步一步的往后倒退,最后被逼的退到了墙角。 眼瞅着就要被他们群殴的时候,之前那个自称是警察的青年咳嗽两声说:“刘胖子,我还是刚才劝这小孩的那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敢弄死他么?这小子今年估摸还不到十八吧?就这么野,如果再过两年他混好了,你怕不怕?” 刘胖子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冲着青年翘起大拇指贱笑,还是您的眼光独到,这种小崽子留着以后肯定是祸害,不如今天就彻底废了他!刘胖子冲着自己的小弟吩咐,把他的双腿双脚都给我打折! 青年皱着眉头说,你应该懂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今天这顿饭就到这儿吧,社会上的事情你们社会人自己解决,别把我拉下水,至于刚才咱们说的合作的事情,我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话,那青年就朝门外走。 刘胖子想要再劝阻两句,那青年指着他的脑门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突然觉得你的档次太低了,也只配跟这种小孩儿丁是丁卯是卯的叫板!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把今天咱们吃饭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身无分文的滚出崇州。 青年走后,刘胖子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咒骂,装你麻痹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穿身警服,老子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骂完以后,又看到了被围困在墙角的我,愤怒的低吼,都他妈怪你个小逼崽子,害的老子白白损失一次崛起的机会,给我弄死他! 丫头哀求的拽着刘胖子的胳膊说,胖哥你放成虎一次吧,我求求你了!我保证说服他,让他回老家,以后再也不会跟您作对。 气急败坏的刘胖子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抽在丫头的脸上,脸上的五官几乎扭曲到一起,喷着唾沫星子狗吠,小浪货你也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如果不是当初... 话说到一半,刘胖子突然闭嘴了,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话,而是他说不出来话,因为他的嘴巴里塞了一杆枪,枪那头的主人是伦哥,伦哥表情傲然,两手抱着枪托,身后跟着那五六个他从县城收的小弟。 刘胖子眯缝着眼睛,“呜呜...”的举起两手朝着伦哥摇头,瞧架势应该是哀求,伦哥“呵呵”笑了笑说,胖子你还记得我当初离开崇州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不? 刘胖子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冲着伦哥哀求。 “跪下!”伦哥厉喝一声,枪管又往刘胖子的嘴里伸了一点,刘胖子毫不犹豫“噗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伦哥这才把枪从他嘴里拿出来,指向围在我身边的那帮马仔吼,你们寻思个JB呢?也都给我跪下! 一帮马仔大眼看小眼的互相对视两下,谁也没动弹。 伦哥抱起枪托就狠狠砸在刘胖子的脑门上骂,草泥马!怎么教的小弟?关键时刻都不配合! 刘胖子的额头瞬间就破了个血口子,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跪在伦哥的面前嘶吼,都给我跪下,是不是想搞死老子啊! 一帮马仔这次不情不愿的跪到地上。 伦哥舔了舔嘴唇看向墙角的我笑着说,对不住啊小三子,哥这会儿才来。 我没好气的说,你他妈应该再晚来十几分钟,到时候直接送我去火葬场,120都省的打了!骂完以后,我拎起旁边的暖壶照着刚才打我打的最狠的一个家伙脑袋“咣”的一下就砸了下去。 砸完以后,我不解气的薅着那家伙的头发朝桌角“咚咚”撞了两下,一边撞一边骂,草泥马的,刚才就数你最狠是吧! 打了五六分钟,我累的呼呼喘大气,伦哥冲我吹了声口哨说,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真得死人,为了几条癞皮狗赔上咱自己不值得! 我吸了吸鼻子走到伦哥的跟前,路过刘胖子身边的时候,我膝盖绷曲照着他下巴颏就使劲撞了上去,刘胖子的嘴巴瞬间冒出来血,捂着腮帮子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惨嚎。 伦哥一脚踩在刘胖子的脸上冷笑说:“别装,我了解你!这点小伤都是毛毛雨,来!喊声爷听听。” 刘胖子很没出息的仰起头就叫了一声,伦爷! 伦哥“啧啧”了两声说,你可真牛逼啊,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刘胖子你刚才说要废我弟弟双手双脚是吧?我这个人仁义,没有你那么残忍,就要你一手一脚得了,你说左手还是右手? 刘胖子一激灵爬起来,匍匐在伦哥的脚边,捣蒜似的“咣咣”猛磕响头,一边磕头一边很没骨气的抹眼泪说,伦爷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次,今天的事情和以前的时候都是我不地道,你说需要我怎么赔偿,只要你开出来价,我肯定不会说二话,给我次机会。 伦哥抱起枪托朝着刘胖子就是一顿猛怼,连续怼了六七下后才停手说,想要花钱买命是吧?行!没问题,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一百万现金,我放了你! 刘胖子当时就傻眼了,别说他傻了,我从旁边听着也有点懵逼,一百万现金是多少钱?我完全没那个概念,记得当初买西瓜的时候,收了几万块,我就兴奋的两三天晚上没睡着。 看刘胖子没吱声,伦哥朝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侧了侧脑袋。 三四个小弟按住刘胖子的胳膊,还剩下一个从后腰拎出来把半米多长的铁锤问伦哥,老大砸左手还是右手! 伦哥笑嘻嘻的说,左手吧!右手留给他撸。 刘胖子居然挣扎起来,冲着伦哥嚎啕大叫:“阿伦,伦爷我出六十万买命!我现在一共就能拿出来六十万,求求你放我一马,可以不?” 伦哥摸了摸后脑勺看向我,三子你说六十万够不够买他的狗爪? 我“呃”了一声,有些手足无措的往旁边靠了靠,不经意间看到旁边的丫头姐,丫头姐冲我微微摇了摇头,虽然是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但是我感觉丫头姐肯定是有难言之隐,冲着伦哥说:“哥,六十万就六十万吧,谁让咱们善良!” 伦哥哈哈大笑的一脚蹬在刘胖子的脸上说,你好命,我弟弟都点头说行,走吧!带我去拿钱。 几个小弟揪起刘胖子就往出走,伦哥留在最后面,小声冲我说,三子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但是你相信我,我坑谁不会坑你,可以么?我保证只要机会成熟,肯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我想了想说,我就一个问题,这次的事情是你安排的还是有别人操纵? 伦哥沉思几秒钟说,有人操纵,身份大的不得了的人在操纵!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我信你哥。 伦哥拍了拍我肩膀快速离开包房,丫头姐没有远走,一直站在走廊外面,看样子应该是在等我,我吸了吸鼻子走过去说,姐跟我回家么? 丫头姐脸上的表情很是挣扎,犹豫了好半天后摇摇头,对不起三三,我现在不能回去,可能你好奇我为什么非要跟着刘胖子对吧? 我点点头说,能告诉我么? 丫头姐还在犹豫的时候,从走廊的顶头走过来个穿着白衬衫,脸上戴眼镜框的青年,冲着我就喊,赵成虎,你怎么会在这儿? 209 以德服人 丫头姐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的时候,从走廊的顶头走过来个穿着白衬衫,脸上戴眼镜框的青年,冲着我就喊,赵成虎,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想这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撸管子被爹妈抓,旷课让老师查,朝着我满脸怒容走过来的白衬衫不是别人,居然是上午刚刚找我和王兴谈过话的新班主任文锦,文锦挽着胳膊指着我脑门就训斥起来,好啊你个赵成虎,上午刚给我写完保证书,下午就开始旷课是吧?你这孩子彻底没救了! 他不经意间瞄了一眼满目狼藉的包房,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说话的腔调都变了,赵成虎你是喝醉酒在包房里耍酒疯么?为什么给人祸害成那样了? 此刻不管是刘胖子的小弟,还是伦哥那帮人全都撤了,包间里的桌子让掀翻,满地都是盘子、碗之类的碎茬子和残羹,我的脸上和身上也全是血污,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猜出来发生过什么,文锦居然问我是不是耍酒疯。 我咳嗽两声,指了指旁边的丫头说,对不起啊老师,今天我姐过生日,所以我想着迟到一会儿就回去,屋子里是几个朋友喝醉酒了,抢着付账不小心把桌子给掀翻了。 文锦扫了眼丫头,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过生日也不能无故旷课啊?明天给我交份检查,现在赶快回学校去,然后罗里吧嗦的说教了好半天,无非就是不要惹祸,如果遇上什么麻烦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学校和老师汇报。 我抓了抓侧脸赶忙应承点头,文锦从兜里掏出个白白净净的手绢递给我说:“到厕所洗干净脸上的血迹吧,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跟人动手,你是学生要记住以德服人!以脑胁人!” 我“哦哦”了两声,朝他鞠了一躬,抓起丫头就往楼口走,心里还想着一个看起来挺纯的爷们,竟然随身带手绢,难不成这家伙也有啥特殊癖好不成? 我们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一个胖乎乎穿身黑西装的中年人给拦住了,那中年人应该是酒店的经理或者老板之类的,满脸惶恐的问我,先生请把这次的损失给我们结算一下。 我长大嘴巴问他,没人结账么? 中年人点了点脑袋,我当时就特么尴尬了,先不说刘胖子他们一桌子饭菜花了多少钱,单是包间被我们祸害成那样,重新装修就得不少钱,这笔钱让我出,我找谁说理去?关键我现在也拿不出来那么多钱,钱都放在旅馆里了。 我有些心虚的问他,需要赔多少钱啊? 胖子走进包房看了一眼,满脸肉疼的跟我说,先生包房让弄成这样,我们重新粉刷装修的话,起码需要三千块钱。 我说,你稍等一下!我打电话让朋友给我送钱过来。 我给伦哥连续打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听,估计现在应该在忙,看了眼空荡荡的电话薄,除了伦哥的,就只剩下陈花椒和陈圆圆的号码,让陈花椒大老远从县城跑过来给我送钱不现实。 我犹豫着,要不给陈圆圆打个电话?号码都已经拨出去了,我又快速挂掉,和陈圆圆之间的关系已经够乱了,如果再无缘无故欠她三千块钱的人情,以后我看着她更没底气。 我舔了舔嘴唇,偷摸打量了几眼这宾馆的格局,悄悄凑到丫头的耳边说,姐你把高跟鞋脱了,待会跟我一起跑! 丫头疑惑的看了我两眼,老实的点点头,弯腰开始拖鞋,我看向中年人问,大哥您看这样行不?我朋友都在上课,我把手机先压到您这儿,下午过来拿钱赎手机。 中年人看了眼我手里的手机,为难的说,先生我只是个大堂经理,这些事情真的做不了主的,如果您没法赔偿的话,我们只能报警了,请求司法机关帮我解决麻烦。 旁边的文锦显然听到我们的对话,立马跟个鹌鹑似的低下脑袋往反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卫生间在哪啊?难道不在这个方向么? 瞅着这家伙装傻充愣,我心里浮现出来一个大胆的计划,我急忙装出焦急的样子冲他喊,叔你酒醒没啊?身上带没带钱?人家宾馆让咱赔偿,刚才你可是也掀桌子了啊! 文锦条件反射的回过头,指了指自己问我,你喊我叔? 我点点头说,对啊!不是您说的么,出来以后不许喊你爸,只能叫叔,那样显得你年轻。 我冲中年人指了指文锦说,经理那是我爸,有啥事您跟他说就成。 中年人朝着文锦就走了过去,我拽起丫头姐就往楼口跑,临走的时候,我还不忘回头冲文锦喊了一声,以德服人啊!千万别动手!然后我拉着丫头姐一溜烟跑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旅馆的方向走,也正是因为这三千块钱,我和文锦彻底结下了不解之缘。 坐在出租车里我内疚的想,真心有点对不起文锦了,我们惹的祸让他给背黑锅,不过当时的情况特殊,如果我拿不出来钱,宾馆肯定要报警,文锦是个大人,肯定能弄出来三千块,大不了我明天到学校的时候多赔他点就是了,其实我知道那经理肯定是在装傻,刚才包房里闹的动静那么大,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到底啥情况,无非就是想找个赔钱的替罪羊罢了, 回到旅馆,我简单冲洗了一下,问丫头:“姐,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跟在刘胖子的身边,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想和他处对象或者在一起对吧?” 丫头姐用手绢帮着我擦拭脸上的伤口,犹豫了好半天后说,我跟着刘胖子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想报恩,有人告诉我通过刘胖子可以认识大领导,我想要以后能帮到你们,这个原因暂时不能细说,你也什么都别问,第二个原因是因为刘胖子是当初拐卖我的那个人贩子,我想要通过他找到我老家,哪怕不认祖归宗,只要能跪在我妈的坟前磕几个头我也知足了。 听完丫头姐的话,我心里特别的难受,我们几个五人六从外面标榜自己是社会人的时候,却全都忘了还有傻兮兮的姑娘为了我们过着屈辱的生活,我伸手握在丫头姐的手背上说,姐,你别回刘胖子那去了,我们现在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真的!至于你老家的事情,只要确定刘胖子是当初卖你的人贩子,我把他腿打折也会帮你问出来你老家在哪的。 丫头姐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着说,三三你觉得你们现在真的可以保护的了自己么?就拿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后来那群人带着枪过来,你今天肯定要受大伤,你们几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孩子,以后闯的祸只会越来越大,没有白道的人帮忙,早晚会进监狱的,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还在那家小饭店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呢,现在这点小灾小难真的什么都不算,姐能做的不多,不要劝我。 我鼻子酸酸的,竭力控制不让眼泪掉下来,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说,可是姐我不想你用这种方式生活,前面十几年你已经活的够委屈了,不能因为我们再赌上自己最好的几年,我们是男人,路是自己选的,出血出汗都应该自己扛,不应该是你来帮我们买单。 丫头叹了口气,很倔强的说,我是你们姐啊,姐姐为弟弟做任何事情都是天经地义的,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哪怕别人不糟蹋我,我也被糟蹋成残花败柳了,除非你们嫌我脏,嫌弃我这个人,不愿意让我尽自己的本事帮你们,再说了,就算不是为了帮你们,我自己也想过人上人的生活,跟那些达官贵人在一起,可能他们没法给我下辈子,但是却能把我当成金丝燕一样捧起来。 我再也忍不住了,就为了她那句“我是你们姐”,我像个孩子似的蹲在丫头的面前哭的泣不成声,丫头太不容易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从小被贩卖,倒过那么多手,每天都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好不容易被救出来,好日子没过两天,就又要为了我们几个不省心的弟弟,又回归那种半人不鬼的生活,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和愧疚。 傍晚的时候,我和丫头姐一起打车回了不夜城,她还回刘胖子那,我去上班,临走的时候丫头姐巧笑如嫣的说,什么时候你们几个真的出人头地了,我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找个有海有船的地方呆完这辈子,分手的时候我没忍住又哭了。 今天晚上夜总会很平静,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江小燕坐了几个台后陪着我聊了半晚上天,两点多的时候下班回家,第二天一切照旧我回学校上课,结果上课前,我就被耷拉着脸的文锦喊出个教室。 文锦的脑门上贴着个创可贴,一看就是被人削了,把我拎到教导处后,怒气冲冲的呵斥我,赵成虎你可真是个人物啊,说吧昨天的事情怎么办? 我心虚的掏出来四千块钱放到办公桌上说,文老师千万别冲动啊,以德服人,您说的! 210 自大狂来了 我心虚的掏出来四千块钱放到办公桌上说,文老师千万别冲动啊,以德服人,您说的! 文锦让我一句话噎的说不出来话,恼怒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说,赵成虎少给我油腔滑调,昨天你走了以后我问过人家宾馆具体情况,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社会上的地痞无赖厮混在一起? 至于借口我昨晚上就已经想好了,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文老师这个真的是天大的误会,昨天我和我姐还有几个朋友正在过生日,突然闯进来一大帮子拎着砍刀的流氓互相对砍,我们完全都是受害者,宾馆的人惹不起那些流氓,就故意难为我们,幸亏有您这个声明大义,盖世无双的老师挺身而出,要不然我或许现在还从派出所里关着呢。 文锦满脸全都是不相信,摘下眼镜揉捏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狐疑的在我身上来回打量,问我:“你真和社会上的地痞无赖没有瓜葛?”就是这个小细节,瞬间让我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我忙不迭点点头说,我发誓没有任何瓜葛,您别看我虽然在学校里打打闹闹,其实在社会上我可老实了,典型的软脚虾,谁瞧见都敢捏两把的那种。 文锦不耐烦的摆摆手说,行了别啰嗦了!你要是软脚虾,这世界上恐怕真没老实人了,连学校的教导处主任都敢设计,你胆子不小嘛!昨天让你写的检查呢? 我一拍后脑勺装成刚想起来的样子内疚的说,哎呀老师,我忘了,昨天那事发生以后,我就四处跑的去借钱,把您交代给我的正经事给忘记了,待会我上课就写。 文锦板着脸骂了我一句,你倒是不傻哈,上课写,写完好有借口睡觉是不? 让人戳穿心底的想法是件很尴尬的事情,我干咳两声没接话。 文锦抓起来办公桌上的钞票数了数,皱着眉头义正言辞的说:“怎么多了一千?” 我说,是为了感谢您在关键时刻仗义出手的。我寻思这家伙该不会把钱退给我吧,难不成是嫌钱少? 文锦“嗯”了一声,很严肃的把四千块钱全都揣进自己兜里,指着我警告说,下不为例!以后再让我抓到你旷课,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去外面打工吧,要记住以德服...算了,你走吧! 我嘿嘿憨笑两声,往政教处外面走,刚出门口迎头就碰上了陆峰,陆峰挡在门外面,跟我针尖对麦似的大眼瞪小眼,我心说文锦刚特么收了我一千块钱现大洋,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装把逼以后都没机会了,故意昂起脑袋冲陆峰说:“几个意思?找事是吧?” 陆峰冷笑着撇了撇嘴巴说,找事你是对手不?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阿鹤今天下午转学过来,他说一直很想你。 听到林恬鹤仨字,我打心眼里有些犯怵,别看陆峰虽然比他能打,可我一点不带害怕的,毕竟从体型上来说陆峰就是个普通人,林恬鹤不同,那货直接就是头人形的暴龙兽。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来就来呗,咋地?我还要夹道欢迎他不成?在三中的时候我能把他黑进医院里,来一中也照黑不误,你是不是让我们打怕了?那么没种的喊帮手? 陆峰不屑的撇撇嘴说,让你两只手打你五个来回,你信不? 我用同样的态度回击他,三中厕所,你还记得不? 我俩正斗嘴的时候,文锦走过来,照着我屁股就是一脚,恶声恶气的骂,怎么?当我是死人?还是拿自己当成社会上的小流氓?打打打,你们父母花钱是让你们来念散打还是柔道的? 我委屈的说,您怎么只踹我不踹陆峰啊? 陆峰看白痴一样的扫视我两眼,撞开我走进教导处,从口袋掏出一张纸说,文主任这是我的检查! 文锦匆匆扫了两眼后,冲着陆峰说:“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带着人到社会上跟人打架斗殴,有多少我开多少,一中从来不为招收不上学生发愁!” 陆峰沉默的点了点头,我回头又看了眼文锦,文锦刚好摘下来眼镜,揉捏了两下太阳穴,越发越觉得文锦给人的感觉很别扭,总觉得哪不对劲儿,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不对。 我故意放慢脚步,等着陆峰从教导处出来,一起往楼下走,陆峰不傻,不然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当上一中的扛旗,侧着脑袋问我:“有事?认怂求饶的话就不用说了,现在是阿鹤想跟你玩儿,我作陪!”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想多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上次说文锦不简单,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峰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也感觉出来了? 我点了点脑袋说,只是觉得很别扭,但是说不上来他哪不对劲儿。 陆峰声音很小的说,你不觉得他根本不像是个老师?身上根本没有老师那股子柔柔弱弱的气质,而且你看过哪个教文科的老师,双手长满老茧?这么热的天仍旧穿着长袖白衬衫。 我说,你不就是一个例子么? 陆峰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好像在过冬天。 陆峰没和我犟,点点头说:“没错,我这么穿是为了掩饰纹身,可是他呢?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今年暑假的时候,我在一家洗浴中心见过文锦,文锦的身上有好多伤疤,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刀疤!” 听陆峰这么一说,我总算想明白为啥觉得文锦很别扭了,文锦明明不是近视眼,他是故意戴眼镜的,常年戴眼镜的人,耳朵上面会有一条白印子,摘下来眼镜时候看人会很不适应的眯着眼睛。 可这些小细节文锦好像都没有,我之所以会这么清楚,完全要归功于三中时候的那个喜欢告状的丑逼女同桌,她就是个近视眼,不过只有上课的时候才戴眼镜看黑板,平常都是眯缝着眼睛看人。 故意戴眼镜?满身都是刀疤?这文锦难不成过去是个社会大哥?后来改过从良来当老师了?可是不对啊,以一中的实力,想要混到主任级别,没有个十几年资历下不来,那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昨天碰上我,真的只是巧合么?我越想越觉得没头绪,心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冲陆峰点点头说,谢谢分享!我也忘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中午我暴揍了刘胖子一顿,开不开心? 陆峰耸了耸鼻子说,我已经知道了!刘胖子让我找机会废掉你,所以你以后小心点! 我笑着说,如果你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帮你主子办事的话,我估摸你将来没得混,你这个人哪哪都好,就是太喜欢假正经! 陆峰鄙夷的瞄了我一眼说,如果你没有那么卑鄙,我想咱们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 我俩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办公楼的门口,我长出一口气说,老烦你股子装逼劲儿了,整的好像跟你当朋友脸上多有光似的,不过咱们一码事归一码事,为了感激你刚才提醒我,这次林恬鹤来的时候,我不阴他,本来还打算他进学校第一天就黑他两砖头的。 陆峰吐了口唾沫说,你可真下作! 我咧嘴一笑,抱拳说:“谢谢夸奖。”我俩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后,就从教学楼口分开了,一进教室我就推醒呼呼大睡的王兴说:“兴哥,待会下课你去找找小强和鱼阳,让他俩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下午第一节课请假,跟我一块到校门口去等个老朋友。” 王兴揉了揉脸上的眼屎问我,什么老朋友啊? 我阴沉的一笑说,林恬鹤今天下午要转学过来,咱们去送丫一份入学礼物!之前我是为了麻痹陆峰,故意那么说的,以陆峰的人品绝对相信我不会做出那种出尔反尔的事儿,可惜他想错了,我特么不是个英雄。 王兴立马来了精神,跃跃欲试的掰着手指头上的关节“嘎巴嘎巴”的脆响,冲着我说,早就盼那个自大狂来了,我要好好教教他做人! 我打了个哈欠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精神?浑身的热血都已经开始沸腾了? 王兴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我指了指教室的窗户说,那就帮我看着点,这世界上没有任何恐怖片比突然从窗户口冒出来的班主任吓人了。 王兴骂了我句,你大爷的,又特么坑我。 211 你疯了吧 和往常一样,中午放学我们几个一块到食堂吃饭,现在雷少强,王兴,鱼阳都是楼层的扛旗,我们单独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少,也就中午吃饭时候,哥几个还能聚在一块儿打打闹闹。 我们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吃饭,顺便聊了聊下午“迎接”林恬鹤的事情,冷不丁我想起来貌似很久没见到耿浩淳了,就问鱼阳,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呢? 鱼阳说,最近丫迷上了打cs,每天中午一放学就跑网吧了,话说他已经借我快三百多块上网费了。 我笑着说,借,借的越多越好,我伦哥说过欠的越多,将来使唤起来越理直气壮,那家伙的心智像个小孩儿,不过胆大心狠,逼急眼了啥事也敢干。 我们正吃饭的时候,班里号称“百晓生”的蔡鹰嘚嘚瑟瑟的跑到我们桌跟前,奸笑着说,虎哥我这儿有个关于双龙会的大秘密,你要不要听下?五十块钱信息费。 我说,前段时间兴哥让你查的那辆车牌和刘胖子的事情你弄清楚了么?就又来卖我消息? 蔡鹰尴尬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说,还在查,虎哥您也知道,咱们是学生,白天基本上都被困在学校里,也就晚上有点时间,您让我查的还是社会人,肯定有点小麻烦。 我点点头说,麻烦就算了,待会你把钱退给我,我已经来吧。 蔡鹰一下子急了,赶忙冲我说,别介啊我虎哥,我都帮你打听一个多礼拜了,再给我两天时间,我肯定能给个满意答复。 我叹口气说,行吧!让你给坑了,刚才你说什么消息,关于双龙会的? 蔡鹰贼兮兮的缩了缩脖子说,今天下午有个神秘人物要转学到一中,而且加入双龙会,刚才我在厕所拉屎时候,亲耳听到陈明和潘志铭说的,他们说那个神秘人物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来,陆峰打算晚上请双龙会的所有骨干吃饭呢。 王兴不屑的撇撇眉毛说,就这事儿啊?我们早就... 我一脚踩在王兴脚上,笑呵呵的问蔡鹰,四眼仔你能确定那神秘人物是今天第一节课时候来么? 蔡鹰狐疑的看了眼王兴说,应该是这样的,反正我听陈明和潘志铭说的,俩人好像都对这个新来的挺不满意的,特别是潘志铭嚷嚷说,他凭什么一来就当老大之类的话,我当时在厕所里,听的不是太清楚。 我笑了,敢情双龙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林恬鹤的到来势必会凌驾四小龙之上,这些跟着陆峰摸爬滚打一两年的“元老”们肯定心里不舒服,想想也是人之常情。 我想了想说,四眼儿你想办法帮我问出来晚上他们在哪吃饭。 蔡鹰条件反射的点点头,转身就走,走出去没两步,他又回过来身子说,虎哥好像不对啊?你还没给我这次消息的好处费呢。 我说,这次算你送的,要不你就退我们钱,以后我也不用你打听了,反正这事儿有鼻子有眼的都能干。 蔡鹰一脸无奈的朝我竖了竖大拇指说,别人都叫我抠门儿,跟虎哥比起来,我真差太远了! 蔡鹰走了以后,我瞄了眼哥几个,最后把视线定在鱼阳的脸上,我说:“鱼总,待会上课前你喊上耿浩淳去故意找陆峰挑事儿,让耿浩淳冒头你打辅助!” 鱼阳问我,那林恬鹤的事情呢? 我说,我们几个干就行,别让陆峰起了疑心,打不打无所谓,尽量拖的时间久一点。 鱼阳点点头,扒拉两口饭就出门去找耿浩淳了。 雷少强说,三哥这事咱们可以将计就计,他们内部不是出问题了么?咱们可以想办法叫双龙会的内部缝隙变得更大,不如我去试试? 我们几个正随意的聊着天,饭吃差不多的时候,一阵香水味飘了过来,五六个歪歪扭扭套着校服的女学生走到我们跟前,领头的正是九凤凰的老大耿妮妮。 如果不是认识耿妮妮,我还不知道人的头发居然可以染成那么多种色,耿妮妮绝对是个狂热的染头发烧友,今天一脑袋黄毛,明天可能就变成了红色,几天不见或许又变成了蓝色,有时候整得跟彩虹似得,好几种色,我一直都在怀疑这娘们家里可能是开发廊的。 几个女混混也都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好好的校服让她们涂抹的乱七八糟,一个个掐着腰,抱着胸活脱脱像是要到t台走秀的小野鸡儿,一看到她们我就想起来陈花椒的“鸡毛掸子军团”。 我挤出个微笑说,怎么着妮儿姐?今天又打算来给我上一课么? 耿妮妮笑容如花的坐到我旁边,拿筷子拨拉了两下我们吃过的残渣剩饭说,听说你晚上在不夜城打工啊?我在不夜城刚好认识几个朋友,你在不夜城的那家场子兼职,有时间我们过去捧场。 耿妮妮带来的女生里还有雷少强的对象,那个叫王叶的女孩子,我心想怎么也得给雷少强留个面子,没有直接拿话怼她,摆摆手说:“不用了,不太方便。” 耿妮妮“哦”了一声,笑了,她问我是不是害怕她? 我点点头说,对啊,害怕你!我怂! 耿妮妮估计也没想到我这么直接,愣了下说,好歹你也是个校园大哥,当着你兄弟面跟个女生承认自己怂,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我仰着头一本正经的问她,面子能当钱花不? 老实说一开始我还是挺待见她的,感觉她身上有股苏菲的豪爽劲儿,现在真心神烦她,一天天耀武扬威的总拿自己当成社会大姐大,不把她当回事儿吧,她还非想八八九九的往出蹦跶,时不时秀一下存在感。 耿妮妮说,这个礼拜天我们打算到你们县城去玩,你这个东道主要不要尽下地主之宜? 我心里“咯噔”跳了下,这娘们是在赤裸裸的威胁啊,威胁我她要去县城里找苏菲麻烦,我说:“我来崇州市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尽地主之谊不是?你乐意去哪玩就去哪玩,但是别祸害我的亲人,我这个人六亲不认,谁要是敢碰我在乎的人一指头,我就剁了她指头,不分男女老少。” 耿妮妮哈哈一笑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吹牛逼容易闪着舌头,我比较担心你们这个礼拜怎么过,真以为那天掐着脖子说话没事了? 王兴闷声闷气的站起来说,咋地?你是不是痒了?想找个男人败败火? 耿妮妮冷着脸指向王兴骂,你再特么说一遍! 几个女生纷纷翘着兰花指跟我们对骂起来,食堂里本来人就多,跟几个傻老娘们吵吵确实是件丢人的事情,我拽了拽王兴的胳膊,领着几个兄弟往出走,耿妮妮从背后挑衅我说,瞅你们几个土鳖样子吧,一看就是乡下人! 我立马火了,回头就一把掐在耿妮妮的脖子上冷声说,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掘你家祖坟还是操你家死人了?回去问问你爹,往上翻三辈儿,他们是不是乡下人,草泥马,别给我蹬鼻子上脸听懂没?我打人不分男女。 耿妮妮让我掐的喘不上来气,周围的几个女生连打带咬的想要拉开我,这个时候陈圆圆拎着个饭盒跑了过来,着急忙慌的推我,问我:“赵成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搭理陈圆圆仍旧掐着耿妮妮的脖子,陈圆圆急了,一口咬在我的手背上,我疼的松开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耿妮妮说,你想当大姐没问题,我也给面子,对你一忍再忍,但是你他妈要是再瞎搀和我的事儿,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说完耿妮妮,我又看向陈圆圆说:“以前我还觉得你这个人就是脑子不好使,人性还不错,现在我觉得你和这帮欠日的没区别,想跟我搞对象,你彻底死了这条心吧,如果晚上觉得空虚寂寞,我随时欢迎!最后说一遍,谁敢招惹苏菲一下,我就敢找上十个八个的猛男操到她怀疑人生!” 陈圆圆的眼睛瞬间红了,瞧架势是要掉眼泪,我烦躁的吐了口唾沫说,装可怜滚远点装,别他妈一天天搁我脸前哭丧似的,动不动就掉眼泪,我不是黑狗熊不会啥啥都惯着你。 雷少强轻轻推了推我胳膊说,三哥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的火正没地方发呢,听到雷少强的话,一下子炸了,侧头指向雷少强的脑门说,咋地?怜香惜玉是吧?一天天跟我装神弄鬼的,老子也送你一句话,拿我当兄弟,就和那小婊砸分手,不然以后咱谁也不认识谁。 雷少强眨巴了两下眼睛,也急眼了骂了句,你他妈吃疯狗肉了吧?逮谁咬谁,操 ! 骂完掉头就走,王兴硬拽着我胳膊薅出食堂,有些埋怨的说,中午咱们还笑话双龙会内部不团结,你看看现在咱们也... 我舔了舔嘴唇笑了,拍了拍王兴肩膀说,兴哥你真是个老实人。 212 欢迎入学 王兴不解的看向我问,啥意思?我没懂。 我说,你还记得咱们吃饭的时候,小强跟我说过啥没? 王兴摇摇头说,刚才说了那么多话,谁知道你具体指的哪一句?不过三子你刚才真不应该那么说话,小强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咱们一路从老家走过来,都是兄弟。 我哈哈大笑的拨拉了两下王兴的脑袋说,对呗,你也说了咱们是兄弟,你寻思小强啥时候胆儿那么肥敢跟我争锋相对?如果咱俩吵架,你会一甩胳膊就走么? 王兴摇了摇头说,肯定不能啊,哪怕跟你干一架,我也不会掉头走,甩胳膊走的意思就是彻底闹掰了,呃呃...你的意思是? 我点点头说,这次林恬鹤来了就直接做大哥,换成谁心里都肯定都不会舒服,四小龙和陆峰之间绝逼会出现隔阂的,只是想要把这个隔阂变大的话还需要个中间人,陈明欠咱三千多块钱的住院费,本身对咱印象就不错,如果这个时候小强去找陈明做朋友,我觉得陈明应该不会拒绝。 王兴恍然大悟的说,你意思是让小强混进双龙会? 我撇撇嘴说,兴哥你长脑袋就是为了显示身高么?如果是四小龙里有人跟陆峰闹掰了,想要加入咱,你会同意不? 王兴犹豫了下说,可能会吧,但是一定不会太看重,而且还很戒备。 我说,那不就得了,连你都知道留个心眼,何况是陆峰,陆峰不傻逼,只是性格有点大英雄,小强在食堂跟我吵架,就是为了告诉陆峰我俩闹掰了,他不主动加入双龙会,只单纯跟陈明交朋友,再适当的表现出来点他想独霸一中的野心,这样的话,双龙会的人应该不会太怀疑,加上他对陈明的潜移默化,隔阂慢慢就变大了。 王兴没好气的说,闹半天你俩是演戏啊?害的我白担心半天。 我吸了吸鼻子说,演戏是真演戏,但吵架未必是假吵架,小强对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意见的,看来忙完这阵子,需要坐下来跟兄弟们好好聊聊了,咱们是兄弟没错,可是对外只能有一个声音。 王兴抿抿嘴说,我无所谓的,就一个要求咱们兄弟不管怎么样,不许真闹僵了。 我真吱声,搂住王兴的肩膀说,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学校门口迎接一下新校友吧。 其实刚才在食堂里,雷少强和我吵架,应该属于半真半假的,雷少强出声怼我那会儿,完全就是不假思索,可能是这段时间他做了几天楼层扛旗有点小膨胀了,也可能是我确定自己以后的路变得有些专扈了,总之这个苗头不能开,必须得尽快解决。 鱼阳带着耿浩淳去挑衅陆峰,雷少强假装跟我闹掰,现在剩下的就是我和王兴还有王兴最近培养出来的几个亲信,我们人手一条凳子腿,蹲在学校附近的网吧门口静静的等待林恬鹤的到来。 期间我想了很多,考虑我们接下来的走向,考虑怎么处理和兄弟们之间的关系,给陈花椒打了个电话,跟他和胖子聊了十多分钟,家里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三中一枝独秀都是我们龙牙的,客运站每月的收入也不算少,胖子很会办事,我们只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都给了林昆他爸。 第一节课大概上到一半的时候,一辆崭新的黑色丰田轿车开到学校门口,从车里跳下来个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多的魁梧身影,正是我们苦苦等待的目标林恬鹤,林恬鹤的精神状态蛮好的,穿身纯白色的宽松运动装,跟开车的司机乐呵呵的说了两句话,那人又从车里递给他个骑摩托车用的戴的那种头盔,就倒车离开了。 “卧槽,头盔!”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瞬间笑喷了,看来林恬鹤这个傻大个真是让雷少强敲闷棍敲的有心理阴影了,来学校报道,书本被褥啥都没拿,居然只带个头盔来。 王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问我:“三子,咱们是直接一哄而上开干,还是怎么着?” 我想了想说,我先去跟他打声招呼,你看架势,如果他背对着这边的话,你们就悄悄摸过去下闷棍。 王兴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你自己多小心点。 我双手插着口袋朝林恬鹤走了过去,眼见林恬鹤就要跨进学校,我提高嗓门喊了一句,哎哟喂这不是林大少爷嘛,别来无恙啊! 林恬鹤条件反射的转过来脑袋,见到是我后,他停下脚步,歪着脑袋冲我咧嘴笑了笑,这不是大废物赵三虎嘛,怎么着虎哥,这么热情特地到学校门口来迎接我啊? 我笑嘻嘻的走到他跟前仰着脸说,你想多了,我是专程来阴你的,害怕不害怕?不用问了,你肯定是吓破胆子了,不然也不能随身带着头盔来报道,哈哈哈。 林恬鹤下意识的来回转了转脖颈,冷着脸说:“少特么废话,赵成虎把你的狗腿子都喊出来吧,趁着还没进学校,咱们壳一下!我听说一中的破JB规矩太多,从学校打架事儿太多。” 我耸了耸肩膀说,都说来阴你的,你觉得我会把人都喊出来不?要不你走进学校试试?说不定我的弟兄弟都拎着凳子腿从大门背后等你呢!不如你这会儿就先把头盔戴上,省的待会来不及了。 林恬鹤冷哼一声满脸不爽的辩解说,我是替别人捎的头盔,别觉得老子真害怕你。 我“哦哦”了两声笑着说,不用解释,我懂的! 林恬鹤和陆峰的性格差不多,两人都属于心高气傲的类型,不同的是林恬鹤的心眼比陆峰更多一些,但是却要暴躁很多,听完我的讽刺,他一把就将头盔给扔到了旁边,两步并做两步的冲到我跟前,一巴掌推在我胸口上骂,敢不敢干? 此刻他正好背对着网吧那头,王兴几个人悄悄的拎着凳子腿摸了过来,我故意拖延时间说,还是老规矩不?只要在学校里,咱们谁都别喊社会人帮忙,谁也不能找家里,哪怕让打折腿也只能自认倒霉! 林恬鹤一脸狂傲的说,当然! 我说,那成,我可动手了啊! 林恬鹤往后退了两步,后背佝偻起来,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朝我勾勾手指头说,来吧!让我看看你进步没? 我“呸”的吐了口唾沫,卯足劲儿抡圆了拳头就朝林恬鹤的胸口捣了过去,在县城的时候几次被林恬鹤完虐,我也憋着口闷气想要检测一下自己到底进步没有。 我一拳头砸向林恬鹤,他直接捏住我的手腕,轻蔑的摇摇头说,速度是有了,就是劲太小了,还不如个老娘们,不行啊,废物! 话没说完,他攥着我胳膊往反方向一拨,另外一只手照着我腮帮子就是一拳头,我伸出胳膊挡在脸前,还是被他砸的倒退两步险些坐到地上,我甩了甩生疼的胳膊,跳起来又是一脚踹向他肚子,林恬鹤还是像刚才那样轻描淡写的捏着我脚腂,抬腿就是一脚反蹬在我肚子上,把我踹倒在地上,差点没背过去气。 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嘶吼着就朝他撞了过去,像是打沙袋一半,没头没脑的照着他的身上和脸挥舞拳头,连续打了他二十几下,这家伙啥事没有,倒是把我累的气喘吁吁的,趁着我一个恍惚,他又是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把我给踢的半天没爬起来。 这家伙长得本来就高,加上我又是躺在地上的,所以他看我的眼神完全就是俯视,显得特别的不可一世,朝着我摇摇头很装逼的说,对你真心有点小失望,这都大半年了,你的进步也太龟速了吧?这样下去咱们怎么玩?原来揍你我只用一半的本事,现在还是一半的本事,唉! 我揉着肚子站起来,冲他冷笑着说,原来你揍我们一群人拿一半水平,现在揍我一个人也拿一半的本事,到底是我没进步,还是你太退步?另外忘了告诉你件事儿,你把头盔扔了是件很不明智的选择。 林恬鹤狐疑的皱了皱眉头,我突然爽朗的笑了,朝着他伸出四根手指头说:“第四次哦。” 林恬鹤赶忙回头,王兴一起跳起来一凳子腿狠狠的砸在他脑袋上,其他几个龙牙的兄弟也都劈头盖脸的照着林恬鹤的身上招呼,二分钟不到就把他给抡倒在地上,我站在愤怒的林恬鹤跟前,吧唧两下嘴巴微笑着弯下腰说,欢迎入学! 213 不要和女人争吵 林恬鹤两只眼睛鼓的老大,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你真他妈是个阴逼! 我耸了耸肩膀说,鹤哥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怎么阴你了?咱俩刚才见面的时候我是不是就在说,我是专程来阴你的,让你把头盔戴上,是你自己不听劝,看我笑嘻嘻的好像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似的,你也不想想咱们是朋友么?我跟你开的着玩笑不? 林恬鹤此刻什么心情我懒得去猜,反正我爽到爆了,我打了个响指说:“不管咋说吧,入学头一天就让你见血,也算是个好彩头,预示着你在一中肯定大红大紫,行呗!咱们改天再聊哈。” 我朝王兴几个人摆摆手,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校园,只留下从后面指爹骂娘的林恬鹤,走到教学楼的时候,我脑袋顿时大了,因为我看到楼梯口不光站着我们班的新班主任文锦,居然还有19姐,他俩好像还挺熟悉的在聊天。 此刻我想再掉头肯定是来不及了,王兴赶忙让另外几个兄弟先躲进厕所,我俩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文锦两手抱在胸前,站的跟个圆规似的,一只脚一颠一颠的朝着我笑,我也干笑着鞠躬打招呼,老师好。 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说,赵成虎今天中午又到哪学雷锋做好事去了?方便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迟到不? 我抓了抓头皮琢磨了半分多钟,也没找出来个像样的借口,干脆耷拉下来脑袋说,老师我不能出卖朋友,有啥事你就冲着我来吧,这事儿跟王兴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中午也没到网吧打游戏,是我自己贪玩才会迟到的。 旁边的王兴本来还一脸感动,听到我好半句后直接骂了出来,操你大爷赵小三。 文锦“嗯?”了一声,王兴赶忙摆手道歉,老师我不是冲您,我可真没去网吧上网。 我从旁边赶忙点点头说,对对对!王兴真没去上网,我可以作证! 王兴恨不得把我给撕了,呲牙咧嘴的说,你敢不敢闭嘴? 19姐从旁边捂着嘴浅笑,白净的一张小脸蛋笑的花枝乱颤的。 我朝着她赶忙挤眉弄眼示意帮忙说两句好听话,19姐白了我一眼冲着文锦说,文主任,虽然这两个孩子经常俏皮捣蛋,但是本质并不坏,咱们从事教育工作的,不能光以成绩定人品对吧? 本以为文锦肯定会黑着脸絮叨一大堆没用的,谁知道这货听到19姐的话后,立马像个猪哥似的忙不迭的点头,朝着19姐翘大拇指,我也觉得王老师说的有道理,咱们要以人为本,然后又和颜悦色的朝着我和王兴说,你们两个以后要少打点游戏,毕竟还是学生,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尽量少去,行了,赶紧回去上课吧。 卧槽!文锦转性了?这么轻松就放过我们了?这事儿肯定有鬼,我和王兴对视一眼,站在原地没敢动弹,一副等待他发落的乖乖仔模样,文锦皱着眉头问我,怎么?还有别的事情?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他一脚蹬在我屁股上骂,没事还不赶紧滚回去上课,等着我给你俩发奖状呢? 我和王兴这才一溜烟的往楼上跑,边跑我边感激的朝身后看了两眼,见到19姐两只眼睛笑的好像小月牙似的,特别漂亮,文锦殷勤的跟19姐聊着天。 跑到我们班门口的时候,王兴推了推我胳膊说,三子你说文锦能不能是想追19姐? 我指了指自己眼睛说,我瞎!看不出来。 我俩从教室门口喊了声报告后,就顺利回到了座位,这节课好像是代数,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数学书从哪犄角旮旯扔着呢,顺便找了个书翻开,装模作样的瞄了两眼黑板,等老师不太注意了我就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 侧头看了眼王兴,见这这家伙正健笔如飞的纸上写着什么东西,我伸直脖子瞅了一眼,看到第一行的小字,我就忍不住大笑出来,“亲爱的晴晴,我是你的小兴兴”。 我说,你个傻屌平常看起来闷头闷脑的,合着这么骚,还尼玛小兴兴,臊不臊的慌?我都替你脸红。 王兴没好气的骂了我一句,你能不能滚!老子每天都坚持给刘晴写一封信,就想着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块交给她,三子你说刘晴会不会已经忘了我这个人了? 我摇摇头说,肯定不能忘,你这么骚,想忘记都难。 本来我是打算睡会觉的,王兴老是从旁边跟我喋喋不休的分享自己的情感之路,弄的我彻底没了困意,聊着天一节课过的也挺快,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就响了,我俩勾肩搭背的准备到厕所去抽根烟,刚站起身就看到耿妮妮带着两三个“九凤凰”的女非主流挡在我们教室门口。 高二在我们楼上,想来肯定不是巧合,这几个女痞子肯定是来找我的,我清了清嗓子走过去问,怎么了妮儿姐?找我啊? 耿妮妮脸上化着很浓的妆,嘴角微微上翘的说,对啊!方便不?占用你一节课的课间。 巧笑嫣然的模样似乎早就忘了我们之前的不愉快,我心说这娘们不是心大就是城府深,不管哪个原因既然她还没有得罪我,我尽量也不去把关系弄得那么僵,想了想说:“好啊,妮儿姐想聊什么?” 耿妮妮说,跟我走吧! 我说,别介有啥咱就从楼道里唠吧,事无不可对人言,最主要的是我怕你坑我。 耿妮妮嘲讽的撇撇嘴说,你这是夜路走多了怕见鬼吧?自己就是这种人所以把别人也想成和你一样。 我点点说,没错,我这个人心理面太阴暗,所以你还是直奔主题吧。 耿妮妮真心是个人物,趴在栏杆上就正大光明的点燃一根烟,吐了口烟圈说,成虎你是不是觉得我总搀和你和陈圆圆的事情挺事逼的? 我捏了捏鼻梁骨没吱声,心说你自己原来也知道啊。 耿妮妮接着说,说实话其实我这个人不爱多管别人的闲事,就是觉得圆圆跟我挺像的,而且她是真想和你好,忍不住想要帮忙撮合你们,没有别的意思。 我干笑着说,妮儿姐,撮合是指两个人情投意合,问题是我现在对陈圆圆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她喜欢我,可是我对她除了老乡的情分没别的念想,真的! 耿妮妮睁着一对画了烟熏妆的大眼睛望着我说,难道圆圆不漂亮么? 我有些不理解耿妮妮的强盗逻辑,抓了抓后脑勺说,妮儿姐你难道会因为某个男生长得帅又喜欢你,你就跟他好么? 耿妮妮很认真的望着我点点头说,以前可能不会,现在相通了,我会! 一句话怼我的彻底无语了,我朝着她翘起拇指说,我做不到妮儿姐那么博爱,而且我说的很清楚了,我有对象,我很喜欢我对象,我对象也很喜欢我,这和陈圆圆漂亮不漂亮一点关系都没有。 耿妮妮侧着脑袋寻思几秒钟后,如果你对象甩了你呢?你对象不要你了,圆圆跟你有没有机会? 我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我说:“你想干嘛?” 耿妮妮笑着说,什么都不干,就是单纯想问问。 我斩钉截铁的说,哪怕我媳妇不要我了,我也不会和陈圆圆好,这点你放心!也请别搞任何小动作,以前有个叫林小梦的婊砸做过这类蠢事,让我整的服服帖帖的,不信你抽空问问陈圆圆。 耿妮妮“腾”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说:“你是在吓唬我咯?” 我说,如果你非这么理解的话,也没啥不行的,只要不牵扯我对象,咱们还是好朋友,如果谁敢祸害我和我媳妇,哪怕你真是只凤凰,我也敢把你的凤翎给揪下来。 我刚才说话的嗓门有点大,楼道里很多学校都望向了我们这边,很多男生嘴上不吱声,不过看我的眼神却带着种浓浓的鄙夷。 和傻子争吵肯定是输的,和女人吵架则一开始就输了一半,因为人类天生同情心泛滥,习惯性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弱势的一方,尤其是当这个女人还很漂亮的时候。 也就是我们说话的功夫,从楼梯的拐角处呼呼啦啦冲上来一大波人。 214 处理方案 楼梯口呼呼啦啦的走上来一大帮人,我觉得用“声势浩大”这个词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打头的是陆峰,陆峰身后跟着自己的三个小跟班,旁边还有个身材消瘦,留着剪发头,皮肤很白的男生。 那男生长了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当我和他的眸子对上的时候,心底猛地有种心悸的感觉。 之前总听着人说四小龙,四小龙的,可是除了陈明、潘志铭,杨正,我好像一直都没见过那条龙,看到这个男生我有种很本能感觉,他应该就是那条一直都没露过面的小龙,而且应该是最难缠的一个,从他们站的位置不难看出来,其他三个是站在陆峰身后的,只有这小子靠在陆峰的紧跟前,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大堆的人。 耿妮妮瞟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打搅咯,你的麻烦来了!以后麻烦只会不断增加,我最烦别人威胁我了,等我有时间了一定要到你们县城去看看圆圆的竞争对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呸了口唾沫说,我媳妇就算是个货,也是你比不起的名牌货,不像你似的高仿货,不对你这样的顶多就是地摊货。 耿妮妮冷笑两声,就轻飘飘的带人往楼口走去,跟陆峰面对面的时候,我看到陆峰张嘴想要和她说话,不过耿妮妮特别傲,故意把脸别到旁边,蹭着陆峰的衣服走了过去,我心想看来这娘们和陆峰的关系不简单啊! 我冲王兴说,麻溜喊人吧,不然今天咱们要住院! 王兴扯开嗓门就吼了一声,是我王兴兄弟都给我出来! 瞬间从别的教室里跑出来不少虎头虎脑的男生,不过我们的人数明显要比陆峰他们少很多,而且气势上也要差上不少,就好像正规军和游击队的区别。 陆峰直愣愣的挡在我前面说,赵成虎你也太特么不是个东西了吧?上午跟我说绝对不会阴阿鹤,结果呢? 我指了指自己鼻子说,我说的话你也信?大哥你抽空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吧,咱们啥关系?咱们是敌人,你该不是忘了踩折我一条腿的事了吧? 陆峰舔了舔嘴唇,阴沉着脸说,好!既然你言而无信,那就别怪我说话不算数了,一个月的赌约就此作废,咱们从今天开始正式卯上了! 我“哦”了一声,猛地朝前一个俯冲,朝着陆峰的裤裆就踹了上去,反正今天这顿打肯定是免不了了,能占多少便宜占多少吧。 陆峰赶忙往后倒退,不过我的目标本就不是他,因为我太清楚陆峰的实力了,我这点花拳绣腿对他根本没多大的杀伤力,我的目标是他旁边那个让我有危机感觉的白皮肤男生。 那男生根本没想到我竟然会对他动手,被我一拳头给砸在了腮帮子上,幸亏他身后站了好几个人挡着,要不然他肯定摔倒在地上,这么弱?我心里闪过一丝疑问,难道我刚才猜测的有错?他就是个普通的跟班? 我稍微走神的功夫,陆峰反应过来,骂了声“真阴!”一脚直踹我肚子上,朝着我左右开弓的抡起了拳头,我奋力拿两只胳膊护在脸前面抵挡,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真不是陆峰的对手,这家伙的两只拳头上好像镶了金刚石,打在我胳膊上疼的要命,而且他的速度也很快,挡了四五下,我就被他一拳头正中下巴颏,害的我自己咬了自己舌头。 见我吃亏了,王兴一下子急眼了,骂了声“草泥马的!”拔腿就要往上冲,我们身后的那群的兄弟也和陆峰的人推搡在一起,满走廊里都是各种难听话的谩骂。 眼瞅着王兴叫吼着要往上冲,我赶忙拽抓他胳膊拉到了我身后,冲着呼呼喘气的陆峰说,陆峰我不是怕你,只是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合适,有能耐咱们下礼拜一在学校大门口比划比划,当然如果你现在就不想继续念下去了,我无所谓,那咱就随便壳! 我想继续呆在学校是为了林昆,而陆峰估计也不敢随便被开除,我记得上次刘胖子指着陆峰鼻子让他抓紧时间收人。 陆峰一脸凶狠模样,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看得出来这家伙绝对跟林恬鹤的关系很好,不然也不会气成这样,他身后的那帮跟班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叫骂着“干就干,谁怕谁啊!” 这个时候刚才被我砸了一拳头的那个“小白脸子”凑到陆峰跟前小声说,峰哥千万别听他挑唆,你身上已经被一次大过处分了,再来一次肯定要让开除,他不是说下个礼拜一么?那就等到下个礼拜一,到时候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陆峰皱着眉头看了眼他,沉思了几秒钟后,冲着我点点头,行!我再让你蹦跶几天,下礼拜一我让你在学校大门口给我跪下! 我撇撇嘴说,话别说的那么满,谁给谁跪下还不一定呢!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由多看了两眼那个“小白脸子”,这家伙不简单啊,一句话能说服陆峰,看来应该是有两下子的。 我们正打着嘴炮的时候,文锦带着七八个保安挤开人群,走到我们中间,文锦先是看了眼陆峰,又瞄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朝着我俩翘起大拇指说,嗯!你们玩的高,拿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吧? 我嬉皮笑脸的说,文主任您误会了,我们这是两个学习兴趣小组在探讨市里那间图书馆的学习资料全,打算礼拜天一块去温习功课呢,不信你问问陆峰。 陆峰冷哼一声没出气,文锦指了指操场的方向说:“愣着干啥呢?等我给你们一人发朵大红花戴戴呢?一个个长得不低,吃的不瘦,就是不干点人事儿!” 我们这些人一个不落的被文锦带到了操场上,我们的人站了一排,陆峰的人站了三排还多,这也看出来我们和陆峰之间的实力悬殊,我们也就才三四十个人,陆峰光是今天带的就有将近一百多号。 文锦脸色铁青的在我们几个领头人的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踹杨正的时候,那家伙还故意往后躲了下,结果让文锦直接揪住他头发,往下猛一拉,用膝盖用力一顶,杨正捂着鼻子就蹲在了地上。 文锦打起人来可比我们之前狠多了,而且他脸上自带的那股杀人似的气势让人看着就有些害怕,此刻我有点相信陆峰之前说的话了,文锦或许根本就不是个老师。 差不多十分钟吧,文锦把我和陆峰叫到面前,抬起胳膊一人照着我们脸上给了一巴掌,喷着唾沫星子骂,今天老子体罚你们有意见么?有能耐马上到教委告我去!一个个不要点逼脸,怎么着?以为自己是黑涩会是吧?谁行?来站出来跟我比划比划,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架,你们随意挑!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瞟了眼旁边的陆峰,看陆峰低着脑袋没敢吱声,我也很干脆的耷拉下来脑袋装起了鹌鹑。 看我俩都不说话,文锦绕到我们背后,又分别在我俩屁股上踹了一脚,继续骂:“别怂啊,拿出来刚才那股子英雄劲儿?来,放个屁!说把,今天的事情怎么处理?” 陆峰吸了吸鼻子说,文主任我愿意赔偿所有损失。 文锦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陆峰的脸上骂,赔偿?你赔偿的起么?一中积累多少年的声誉,全被你们这群社会垃圾给糟蹋了?你拿什么赔我?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给我个满意的答复,不然今天参与的人,集体开除! 老实说文锦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差点没乐出声来,我们满打满算也就那点人,鱼阳和雷少强这回全都没参与,如果集体开除的话,陆峰的势力也算瓦解了一多半,这笔买卖合适,只不过我也就是混乱想想,先不说文锦敢不敢开除这么多人,就是王兴那个直脾气就肯定不能让这事儿发生。 我瞟了眼王兴,这货也正可怜巴巴的望向我。 我干笑着,文主任您别生气嘛,我们又没有打架,就是随便聊了几句天,不至于影响到学校的名誉,真的我保证! 文锦戳了两下我脑门说:“别跟我油腔滑调,今天这件事情我要一个处理方案,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十分钟已经过去八分钟了!”说完话他就走到旁边抽烟。 陆峰看了眼我,我也仰头看向他,这个时候之前一直跟在他旁边那个皮肤很白的男生走过来说,峰哥我倒是有个主意! 215 我属驴的 我和陆峰全都望向了那男生。 男生惨白的面颊顿时多出来一抹红晕,重重咳嗽两声,文绉绉的说:“咱们今天闹的确实挺轰动的,而且影响也很恶劣,一中好歹是全市最优秀的高等学府,这种抹黑的事情肯定不能外传。” 我不耐烦的说,能不能直切主题,你现在说这些屁话有意义么? 陆峰瞪着一对牛眼说,你不乐意听可以捂上耳朵,滚一边去,没人求你听! 王兴走过来指向陆峰骂,草泥马跟谁呜呜喳喳呢! 陆峰旁边的四小龙也不是吃素的,围住我们就开始“草泥马,你麻痹”的对骂起来,有人带头,周围的兄弟全都跟着热血沸腾起来,刚刚才站成几排的学生一瞬间又聚成了两堆人,针尖对麦芒的杠上了! 那皮肤很白男生轻描淡写的瞟了我一眼说,赵成虎如果你希望你的兄弟们被开除,那就继续闹腾!我们无所谓的,峰哥在社会上有人,开除了大不了带着大家混社会,兄弟们既能在一块混而且钱还不少挣! 这小子太特么阴了,一句话,把陆峰那帮人的气势全都给带动起来了,一个个挑衅的朝着我们竖中指骂娘。 我捏了捏鼻子饶有兴致的打量他,心里暗想碰上狠茬子了,敢情这货是个玩脑子的人物,估计在陆峰团伙里是扮演军师的角色,一句话把我想说的都说了,还稳定了他们的人心,不简单啊! 我冷笑着说,你屌大你说话!今天这事儿我们认怂,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小白脸子不屑的瞟了我一眼,看向陆峰接着说,文主任的意思其实就是害怕咱们再打起来,毕竟两边现在都有一两百号兄弟,这万一要是真闹起来了,在社会上造成的不良影响肯定很大,所以我觉得眼下咱们两方就是和好!不管是真和好还是假和好,起码得保证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在学校里闹事。 王兴没好气的说,关键是怎么做?咱们跟文主任说和好了,他就信么?他又不是傻子,分不清个眉眼高低来? 小白脸子狡黠的看了眼我,提高嗓门说,这事儿就得看你们虎哥讲究不讲究了,如果他主动跟我们峰哥服软道歉,而且保证以后都不会主动招惹我们,咱们或许谁都不会被开除,如果虎哥是个不服输的人,那就连累大家都被开了吧,反正我们无所谓的! 我忍不住骂了句娘,这个狗东西一句话又把我给逼到风口浪尖上了,王兴的那帮兄弟全都眼巴巴的看着我,只要是个学生,甭管成绩好坏,没有几个是盼着被开除的,别看他们平常一个个嘴上喊着念不念都无所谓,实际上真到事儿上了,比谁都害怕。 我一直自诩自己就是个阴到家的混蛋,没想到今天还真碰上对手了,那家伙总共说了三句话,就阴了我两次,孔老夫子说的对,果然是“小白脸子,坏心眼子”。 如果我服软,以后从学校里不管我什么时候看到陆峰都得比他矮一头,可是不服软的话又显得我好像有多心狠手辣似的,非要把兄弟们往绝路上逼,这事儿到底应该怎么办?我苦恼的低下了脑袋思索。 王兴一直从旁边轻轻的碰我胳膊,我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琢磨了好半天后,我朝着陆峰点点头说,峰哥!我服!能不能请问这位哥们尊姓大名?好让我吃亏知道吃在谁身上亏了。 陆峰哈哈大笑起来,侧头看了眼小白脸问,告诉他不? 小白脸挺无所谓的扬起嘴角笑着说,我姓凌单名一个辉字,我峰哥老说成虎兄弟心眼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尼玛币的,刚才还是虎哥,瞬间老子就降了一辈儿变成兄弟了,擦你奶奶的,真是现世报啊!我冷哼一声说,确实是今日一贱名不虚传,行了,咱都是盲流子,咱也别拽什么文腔了,这事儿就这么办吧,我认怂,待会给主任说起来的时候,我自己说!那峰哥下礼拜一的事情怎么算? 陆峰刚要开口,叫凌辉的小白脸又出声了,他说:“还是刚才那句话,你要是不在乎你的兄弟们开不开除,我们无所谓,你若想战,我们翘首以战!”一句话说的气势十足,整的真跟要上战场给小鬼子拼刺刀似的。 我讥讽的笑了笑说,峰哥在社会上有道,这事儿我绝逼相信,关键峰哥你自己相信自己能养活一两百号兄弟不?别总拿开除说事儿,有些东西我让着你们,不说破,但别特么老跟我扯着个嗓门嚷嚷,听懂没?下礼拜一咱们先不打了,等过了这阵子,真枪实弹的壳一把。 听完我的话,陆峰和凌辉全都老实闭嘴了,我总算以微弱的优势又扳回来一局,刚才其实我就想拿这话怼他俩的,可是说出口又会给兄弟们一种我不想保护大家的感觉,索性我就一直压着没吭气。 虽然我们今天气势上被打压了,可是我敢保证通过今天的事情,王兴这帮兄弟肯定能比以前团结,大家都不瞎,谁也能看得出来我为了大部分人,忍辱负重的服软了。 几分钟后,文锦背着两手慢悠悠的踱着八字步走了过来,斜眼瞄着我和陆峰问,怎么样了?想好处理方案没? 我抽了抽鼻子做出一脸委屈的样子,点点头说:“主任今天的事情全赖我,是我之前故意挑衅的陆峰,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不管是在校园里还是从校门外,我看到陆峰一定躲的远远的,保证再不会给您添麻烦。” 文锦“哦?”了一声,狐疑的上下打量我两眼,吧唧两下嘴巴说:“你这意思是你服软了呗?”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回答,服了!服服帖帖的,以后咱们一中如果只有陆峰一个声音,估计就不会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了,所以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静静的看了我几秒钟,最后很莫名其妙的笑了:“如果再有下次呢?” 我清了清嗓子说,我自觉滚蛋! 说完话我又看向陆峰,心想死也要把他给拖下水,那个小白脸又从后面轻轻拽了拽陆峰,陆峰正犹豫的时候,我说:“峰哥你啥意思?不是这点诚意都没有吧?” 陆峰这种人最受不了刺激,一着急也拍着胸脯保证,再有下次,我也自己滚蛋!气的小白脸从后面猛跺脚。 文锦笑呵呵的说:“好,这是你俩自己亲口说的,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然后他一手搂住我的肩膀,一手搭住陆峰的后背,凑到我俩脸前跟前说,我不管你们是演戏还是作秀,今天这事儿我还给你们个面子,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保证你们卷铺盖滚蛋。 我们赶忙点了点了脑袋。 文锦又仰起脸对着我和陆峰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磨在学校里耗时间,但我想,让你们来读书的人肯定不希望你们被开除,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挣点小钱而已,你们让我舒舒服服挣工资,我就让你们顺顺利利到毕业,听懂没? 我俩再次一起点点头。 文锦满意的拍了拍我们肩膀说,回去每人一份五百字检查,明早上交到教导处来,这会儿把操场和教学楼、办公楼的走廊全都给我打扫一遍。 我们一帮人全都呼呼啦啦的掉头走,我刚走出去没几步,文锦喊住了我:“赵成虎,你过来一趟。” 我不解的又走回他跟前问,怎么了老师? 文锦斜楞着眼睛问我,真服了?你是心服还是嘴服? 我“嘁”了一声说,说实话哪都不服,没有哪个老爷们愿意一人之下,哪怕他已经万人之上了,不过老师您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从学校里闹事了,起码再也不会让你逮着。 文锦啧啧了两声说,你这孩子挺有意思的,我今天听王薇老师说,你从上初中开始就一直阴谋阳谋的算计别人,今天可算被算计了吧?也正好涨涨记性,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 我傲然的说,我属驴的,喜欢逢山踩山,遇河踏河,哪怕再高的山,也没法让我跪下,况且挡在我前面的也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充其量就是个小土坡子罢了,倒是老师您不实在啊,您真的只是个想要挣工资的普通老师么? 文锦推了推眼镜,板着脸拍了我后脑勺一下的骂:“那当然了,记得你特么欠我三份检查书,明天一起交给我!” 216 是人都有软肋 回到教室的最后半节课,基本上整个班的男生都在健笔如飞的写检讨书,教室里的学习氛围空前的好。 其他兄弟还好点,一人只需要写一份检查就成,我最苦逼,得写三份,而且还是不同的事件,得亏从小学到初中我作文水平一直还算不错,不然非得头疼死。 我“唰唰”写了一份后,扭头看了眼王兴,这货正两眼发直的眼望向屋顶上的吊扇定定发呆,我捅了捅他胳膊坏笑着问,咋地了?思春了?是不是想你家小晴晴了?我的小兴兴。 王兴撇撇嘴巴说,思你妹儿啊,老子就是在算陆峰手里到底有多少人,我和强子,鱼总所有兄弟合在一块能不能跟他拼一下。 我咧嘴笑着说,你可拉倒吧,整得跟你识数似得,上次摸底测验你考多少分? 王兴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语文十九分,代数和几何好像都是六分,其他的都鸭蛋。 我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说,兴哥你有点偏科啊。 王兴没好气的骂了我句“滚蛋”,就又俯下身子继续写检讨。 熬到放学,我三份检查全都大功告成,拍了拍王兴肩膀说,我兴哥待会你请今天参战的所有弟兄们吃顿饭,然后上会儿网,钱不够了就回旅馆拿,我的钱藏在枕头底下,我到不夜城上班去了。 王兴有些尴尬的说,我兜里确实不剩多少钱了,最近有没有挣钱的活啊?让你一个人养活我们这么多张嘴,我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我本来就是随口客气一下,谁知道他居然真没钱了,我愕然的问他,开学前不是刚给你和强子一人八千多么?你们都给造光了? 王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带着大家吃喝拉撒,每天起码都是两张大团结起步...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一对败家子,大把银子花着,你俩要是给我带不出一帮虎狼之师真可以跳护城河里自杀了。 王兴拍拍胸脯保证,不知道强子那边啥情况,反正我的兄弟们你都看到了吧?人多人少,士气不倒。 我点点头说,这倒是事实,你领的兄弟都和你一样二,眼瞅着对方比咱多好几倍人,愣是敢往上冲。 今天在楼道口干仗,陆峰带了那么多人,王兴一嗓子下去,出来的兄弟基本上都敢上手,凶猛的一逼。 我记得舞厅的大老板曾经说过,对上要忠,对下要好,舍得出去才能拼的回来,我相信今天所有的投资,都未来的某一天肯定都会变成三倍五倍的回报。 跟王兴打了声招呼后,我就一个人晃悠出了学校,边走我边琢磨今天的事情,虽然我和陆峰服软了,但不是一点收获没有,起码最近大家不会开战,我们有时间快速发展,雷少强可以趁机容进陆峰他们的圈子里,我也想打探清楚那个叫凌辉的家伙到底什么底细。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一中来将近一个半月了,虽然我有一多半时间是在旷课和养伤,可对学校的大概情况还算是比较了解,现在整个一中看起来就我们和陆峰两伙势力。 实际上还有一伙关键的人物,以耿妮妮为首的“九凤凰”,别看那帮傻老娘们小胳膊细腿,身上没有二两肉,但她们上下两张嘴,稍微动点手段我们现有的兄弟就有可能反水。 从学校里混的这些兄弟怎么说呢,你让他们打架上手肯定没二话,但是要说借点钱,或者因为某个姑娘,翻脸都不带犹豫的,大多数都属于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为马子可以插兄弟两刀的那种。 打了辆出租车往不夜城出发,我寻思晚上应该找老狼谈谈了,眼下我们正属于囤积势力的阶段,吃喝拉撒全都得用钱,光凭我一个穷学生能做到简直杯水车薪,陆峰之所以腰杆挺的笔直是因为他身后有刘胖子,我现在没法指望伦哥,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老狼身上。 车子快开到不夜城,路过一家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个熟人,赶忙招呼司机师傅停车,距离东城区不远处的的一条街上,每天晚上八点以后就变成了夜市街,很多卖衣服和卖小吃的商贩。 整条街的两边全都是零零散散的小摊位,刚才我不经意间的一瞥,瞧见了凌辉,那个白天在陆峰身边出谋划策的皮肤苍白的少年,此刻他和一个跟我们岁数差不多大的女生在摆摊卖衣裳。 那女人看起来娇滴滴的,长得小巧玲珑特别的秀气,正跟凌辉边往架子上挂衣服,边说说笑笑的聊天,我双手插着口袋走到了他们的身边,轻轻咳嗽了两声。 女儿笑容满面的问我,您好,请问给女朋友买衣服么? 我看了眼货架子上的衣服,都是一些女款的T恤和短裙,虽然是家小地摊,不过却衣裳的款式却都很新潮,我微笑着点点头说,对啊!想给我女朋友买衣服。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旁边眉头紧皱的凌辉,凌辉下意识的把女孩往自己身后拉,女孩没觉察出来是怎么回事,反而疑惑的问他,哥!你拉我干什么,没看到生意来了? 我笑着说,对啊!生意来了哪有不挣钱的道理。 女孩俏皮的朝我吐了吐舌头说,帅哥你别介意哈,请问你想给女朋友买身什么样的衣服?休闲的还是时尚的?她本人来了没有?如果来的话那就更方便了。 我乐呵呵的说,她没来,你能帮着试试么?你们俩的身材差不多,仔细一看长得都有点像呢,就帮忙试试这件吧,如果合适的话,我肯定买!我随手拿了件米黄色的T恤递给她。 女孩推了推旁边的凌辉说,哥你帮忙看着摊,我去换换这件衣服。 女孩快步跑向身后的商场里面去换衣服,凌辉这时候板着脸瞪向我说,赵成虎,你他妈真卑鄙,跟踪我? 我撇了撇嘴巴说,你看你长得多帅,我还特么专程跟踪你,刚才那是你妹妹啊? 凌辉毫不客气的在我胸口推了一把骂,跟你没关系,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祸害我妹妹,我特么弄死你! 说话的时候,凌辉还止不住的咳嗽两声,一副病怏怏的虚弱模样。 我邪笑着说,别那么紧张,我家就从附近住,我是路过的,刚好碰上你们,不过你妹长得确实比你顺眼多了,问句题外话你俩真是亲兄妹么?你长得咋这么普通啊? 凌辉又是一拳头怼在我胸口骂,赵成虎咱们找人找事别做狗,有啥你冲着我来,我妹妹什么都不清楚。 我一把揪住他脖领冷笑说,瞅你这个病秧子模样吧,还特么总想跟我动手动脚的比划,单挑你是选手不?白天你不表现的挺睿智的么?有勇有谋的,敢情你也有在乎的人,那就好办了。 凌辉呲牙咧嘴的问我,你想干什么? 我一把推开他,笑的很从容,我说,目前我什么都不会干,不过以后就没准儿了,至于到底会干什么,完全取决你的态度,老实说我挺烦你的,因为咱俩属于一种人,你甚至比我还要阴险,不过人嘛总有软肋,这局我赢了,我先找到你软肋了。 凌辉深吸一口气说,你怕我? 我摇摇头,一板一眼的说,真心不怕,只是目前我事情多,没那么多精力给你玩计谋,所以你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我让你出声的时候再说话听懂没? 我俩正搂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凌辉他妹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身上已经换好了那件米黄色的T恤,喜笑颜开的问我,帅哥你看合适不? 我点点头说,太合适了!就这件吧,多少钱? 女孩很实诚笑着说,你给我二十就行了,我们是第一次摆夜市,不太会进货,这批衣服的质量都不是很好,所以我们只加一点路费卖成本价。 我从口袋掏给他五十块钱说,麻烦你脱下来帮我包好吧。 女孩子让我稍微等等,就又跑进了商场里面。 我瞄了眼凌辉说,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喊你的时候再出来,不喊你就老实的憋着,再逼逼叨叨的给陆峰出主意阴我,我下次就把目标对准咱妹妹,别逼我做那些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 说完我掉头就走,凌辉从后面喊我,找你钱!我们不需要你怜悯。 我回头笑着说,别总往自己脸上贴金子,那钱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是我请妹妹吃冰棍的。 凌辉和那个女孩看起来家庭条件都不是太好,换句话说家里有钱的谁会跑到这儿来摆地摊,我这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之所以会白浪费五十块钱,一个是那女孩真心很善良,有点像是领家小妹一般的感觉,再有就是为了给凌辉提个警告。 217 大哥范儿 我承认第一眼看到凌辉和他妹妹的时候,脑海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找人掀翻他们摊子,好好的整整这对兄妹,可是当见到那个单纯到有些笨笨的女孩的时候,我又心软了,那女生脚上穿一对纯白色的帆布鞋,鞋面都被洗破了,可仍旧干干净净的,足以说明凌辉的家庭条件绝逼很不好,想想自己也是个苦哈哈,穷逼何苦为难穷逼啊! 之所以还无法做到冷酷无情,可能是因为我还算个人吧。 回到“蓝月亮”发现老狼居然坐在二楼的内保办公室跟几个看场的同事乐呵呵的聊天,看到我进来后,老狼抛给一支烟说,小三啊你来的正好,今天晚上你和小东(也是个新来的混子)两人负责咱们夜总会的事情,我带其他兄弟出去办点事。 我点了点脑袋说,好!晚上还得劳烦东哥带着我。 也没有多问他们要去干什么,在这种老狐狸的面前最好的表现的越傻越好,根据磁铁定律,同性往往最相斥,聪明人绝逼不喜欢聪明人,话多的同样也不待见话多的,就好像我和凌辉两个阴逼,指定谁看对方都不顺眼。 老狼又跟几个看场马仔交代了几句话后,拍了拍我肩膀说,小三你跟我出来一下。 来到走廊外面,老狼先是上下审视了我两眼,紧接着“噗嗤”一声笑了,一只手习惯性的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一边朝我说,你这一天天到底是去上学还是上战场?怎么哪天来的时候都是鼻青脸肿的? 我干笑两声说,主要我天生长得的就像是个软柿子,谁看见都想上来捏两把,狼哥是不是有啥别的事安排我? 老狼长出一口气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有点不放心你这个性格,你这孩子有勇有谋,但太容易头脑发热了,我害怕晚上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你再一着急拿刀子捅人,小东是个新来的,性子又木又呆板,所以基本上还得是你自己全权负责。 我心想真JB能装,嘴上说的不放心,那就多往家里留几个人呗,只剩下我个狗毛不懂得小孩儿和一个懵逼呵呵的新人,不出事才叫有鬼,当然我脸上肯定得表现出来惶恐的样子,我说,狼哥您放心!今天晚上哪怕让人打死,我也肯定不会给您闯祸。 老狼哈哈大笑着说,你这孩子就是毛毛躁躁的,你狼哥是怕麻烦的人么?我就是怕你招惹上恐龙那样的惹不起的狠人,平常的小混子小流氓啥的,我都无所谓,可今天晚上我的事情特别重要,所以哥哥只能拜托你了! 我瞅着这个年龄都快赶上我爸的老流氓,心底不屑的想,装!再特码给我接着装!整的我好像真是你心腹似的,我抽了抽鼻子做出一副愣头青的模样说,狼哥你放心,只要我小三还有口气在,甭管是谁,想要从咱们蓝月亮撒野,我肯定赔上命的跟他干! 老狼一脸感动的样子,拍了拍我肩膀说,有兄弟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多说了,放心吧!以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一脸兴奋的点头说,谢谢狼哥!其实心里早就开始骂娘了,这个老王八蛋虚伪的程度和胖子的肾有一拼,以前舞厅的大老板虽然也是只老狐狸,可是每次办事前起码给够我足足的好处,哪像这只老王八就特么长了一口好嘴。 八点多钟的时候,老狼带着场子里所有的看场马仔出发了,只剩下我和那个叫阿东的新来的,阿东大概十八九岁,长得倒是人高马大,昨天刚来上班,完全就是个初哥。 等人都走远以后,他傻乎乎的问我,三哥我应该干点什么? 我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你去帮我买份炒饭吧,买好以后直接放在小姐们的休息间,狼哥他们都不在,你晚上千万也别闲着,三层楼到处多转转,碰上客人和客人打架的事情直接报警,如果有欺负服务生和小姐的再来喊我。 阿东脸上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做了。 我枕着两条胳膊,躺在沙发上打盹,心里美滋滋的想,敢情当老大的感觉这么爽啊!怪不得是个人都想要欺负人。 从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后,我一屁股坐起来,点燃一根烟,然后夹在指间微微抖动,感觉这种姿势屌屌的,抽完一根烟后,我跳下地,在地上做了几十个俯卧撑,听见自己全身的骨骼在运动中咔咔做响,换上工作服的黑西装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脸部肌肉松弛了一些,我才走出了办公室。 趁着今天老狼和其他的马仔都不在,我刚好可以借这机会跟小姐们好好“沟通沟通”感情,在不夜城流传一句话,场子要想火,“公主”就得会缩会裹,能冰会火,伦哥的场子已经开业了,如果有可能得话,我想从老狼手里挖几个能玩的开的姐姐到伦哥那暖场去。 外面的走廊里还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打扫走廊,看到我出来,特别恭敬的朝我弯腰打招呼“三哥晚上好。”夜场里的看场马仔天生就比服务生的地位高。 我走到小姐们的休息室,朝着一众莺莺燕燕的小姐们打招呼,姐姐们晚上好啊,今天狼哥他们去办事了,场子里只留下小弟一个人照应,姐姐们有啥麻烦事情可以随时喊我。 江小燕正在往脸上扑粉,第一个冲我笑着打趣,那晚上多靠三爷咯! 二十多个小姐全都叽叽喳喳的朝我卖巧,一瞬间我有种想要流鼻血的冲动,此刻已经差不多到了快上人的时间,很多小姐都在化妆和换衣服,有几个胆大的直接当着我的面就开始脱衣服。 这个时候一个很风骚诱人的女人上来就环住我的胳膊,她的五官很标志,脸上恰到好处的涂抹了一些彩妆,不算艳丽,可是又不那么清水,身材也挺饱满的,该翘的地方翘,该细的地方细,身上穿着的那件前襟的很宽松的蕾丝短裙。 我说,怎么了冰冰姐?这种地方上班的女人没人用真名字,都有一个很恶俗却又很好记的花名,搂住我胳膊的女人在蓝月亮的名字叫冰冰,是个老油条,听说跟场子里很多看场马仔都有一腿。 冰冰眼睛一亮,娇笑着故意又搂住我胳膊,身子有意无意的贴着我,上半身干脆就挂在我的胳膊上,用甜得腻得声音在我耳边笑:“今晚你可要多照顾我啊,这几天姐姐运气不好,都没坐上几个台。” 江小燕一边描眼线,一边冷哼说,冰冰可真能编瞎话啊,昨晚上就数你挣得最多,一个人起码坐了六七个钟,还不算你中间蹿了几次台,知道您是咱们蓝月亮的台柱子,可你好歹给姐妹们留口饭吃呗。 江小燕说完话,立马引起其他小姐的不满,纷纷嚷嚷起来。 小姐们是个很奇怪的群体,她们同为苦命人,同样不被男人当人看,可是却又总在挣钱的事儿上,拼的你死我活,光是我来上班的这段日子,就见过不下五六次小姐们在休息室里打架。 看到惹了众怒,冰冰娇笑一声,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三哥如果今天晚上您能让我挣够三千以上,我给你五百块钱分成,而且下班还可以请你吃鲍鱼。 她特意加重了“鲍鱼”两个字的音量,听得我心里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夜总会混了大半个月,一些特殊的词汇我基本上都能听得懂。 这个冰冰在“蓝月亮”绝对数得上台柱子一般的存在,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还很会说话,跟很多有钱的大老板关系都不错,但是人品不太好,总是欺负别的小姐和服务生,也是我今天想要拉拢的目标。 我顺势把手揽在她柔软的水蛇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心中不禁赞叹,靠,手感一流! 这个时候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218 矛盾升级 房间门“咚”的一声让人撞开了,小东满头大汗的冲进休息间里,朝着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三哥二楼打起来了,206和207房间的客人好像都喝多了,在楼道里不知道因为什么打的不可开交,我和几个服务生拦了半天都没拽开。 我抓了抓后脑勺问他,打咱们人没? 小东摇了摇头说,没打。 我又问他,那砸烂咱们东西没有? 小东想了想说,206房间的玻璃茶几好像被砸出来一条裂缝,其他的倒也没啥损失,主要是他们都在打电话喊人,万一待会人多了... 我直接打断说,既然咱们没多大损失,他们挨打就打呗,等他们打差不多了,帮忙报下警,然后让警察帮咱处理事情,记得一块钱的东西要说成十块,一百块钱的东西说成一千,去吧!看着点,别等人都打完了,才想起来报警。 小东一脸迷茫的问我,可是三哥这样会不会影响别的房间客人?而且狼爷走的时候说过... 我昂着脑袋看向这根木头说,狼哥走的时候说今天晚上蓝月亮一切安排都听我的!是不是我国语发音不够标准,你听不明白我的话? 小东点了点脑袋说知道了,就退步走出休息室。 我没好气的坐回沙发上骂了句,真特码没点眼力劲儿,没看出来我跟姐姐们联络感情呢? 屋里的十多个小姐全都对着我一通乱拍马屁,不夜城是个讲究实力的地方,在这里只要你拳头硬,嗓门大身后的小弟多,就可以为所欲为,各个练歌房和迪吧、歌舞厅更是如此,听伦哥说好些夜场里混的牛逼的看场马仔挣得可能比老板都少不了多少。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下,我肯定不会装这个逼,可是今天老狼不在,所有看场的马仔也不在,如果我不正眼屌我。 这个时候,冰冰又贱嗖嗖的坐到我旁边,伸手想要挎我胳膊,撇了一眼周围几个小姐眼中全都闪过一丝不快的目光,尤其是江小燕故意把粉底盒拍在化妆台上发出很大的表现的强横一点,别说小东和其他服务生了,估计就算这帮小姐肯定都没人响声,我不动声色假装出抽烟的动作,摆脱了冰冰胳膊的纠缠。 我倒不是怕这些小姐们不高兴,只是想给大家传递一个信息,我这个人一视同仁,对谁都一样,而且为了一个台柱子得罪房间里所有的“姐姐”们,有些不值当。 看气氛有些尴尬,我没话找话的跟她们聊天,我说其实有时候挺心疼姐姐们的,干的最脏最不是人的事儿,被那帮色逼占着便宜还得让他们骂着便宜货,有时候想想那帮来玩的男人真挺不是东西的,如果有可能姐姐们还是别做这一行了,真的。 冰冰笑嘻嘻的点燃一支香烟夹在手指缝上说,但凡出来干这行的,除了家庭困难的,哪个不是有点心酸往事?哪个不是让男人伤的够够的,从纯情少女变成现在这样? 这次江小燕没跟她犟,点点头说:“很多男人都认为是女人现实,爱慕虚荣,情愿坐在宝马车上哭,也不坐在自行车上笑。其实大部分女人不是这样的,如果真的对她好,真的爱她,她会愿意陪你白手起家长相厮守,很多时候,女人离开的原因只是因为你骑辆破自行车,还天天让她哭,哭的久了,也就看淡了,觉得这世界上除了钞票最真,其他都是假的。 我点点头应承说,看来姐姐们是真不容易啊。 冰冰吐了口眼圈说,可不呗,爱情什么都是假的,只要真金白银的钞票最真实,从市里挣够钱,回老家买套小房子,随便做点小买卖,摇身一变我们就成了成功女性,到时候追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随便找个看得顺眼的登记结婚,一辈子就这样了。 我开玩笑的说,那姐姐们是不是都不相信爱情? 房间里几乎所有的小姐全都出声说,信! 江小燕第一个开腔说,你错了三哥,我们这些见惯男人各种嘴脸的女人,反而比任何女孩都相信爱情,只是看到的丑陋越多,在追求方面也变得越苛刻,可是只要有个男人能打动她,她们会比很多纯情小女孩还变得义无反顾。 我歪歪嘴笑了,说实话我不信她们说的。 可能是因为我的笑容,让她们觉得不舒服了,冰冰叼着烟嘴问我,三哥你觉得干我们这行的人是不是都挺脏的?既随便而且还便宜? 我叹了口气没有吱声,主要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 夜总会里的小姐,出来的目的就是捞钱的,不过大多很少出台陪客人过夜,因为基本上她们不用出场,每个月也能挣到上万的收入,并不是说夜总会里的小姐就干净,出来做这行的,没有干净的!所以从这儿上班第一天开始,我就给自己定下规矩,坚决不碰场子里的小姐。 不过现在想想,这年头,所谓的良家妇女就真的干净么? 我们学校里就有很多没长齐全的女学生,成天到晚泡在网络上,今天见一个网友,明天见一个网友,隔三叉五就和不同的网友去酒店开房间哼哼哈嘿,单纯从这种频率上,和出来做的小姐相比,也干净不了多少! 我正尴尬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休息间的小门再次被人给撞开了,李东捂着个血鼻子哭丧脸就走了进来,朝着我就喊,三哥出事儿了? 我赶忙站起来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瞧他的架势绝对是被人给揍了,我抽了抽鼻子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夜总会这类的地方晚上就是一片战场,很多兜里有俩骚钱,喝点酒的傻逼总喜欢耀武扬威的跑到这儿来装大爷,跟服务生、陪酒妹装装也就是算了,有的时候装太离谱,总想砸点东西,打俩人才能显摆出来自己有多狠,这种时候就需要我们这些“内保”出场了,对于这样的人,老狼告诉我们就俩字“壳他!” 一边走我一边问小东,对方几个人? 小东哭撇撇的说,好多,起码能有二三十个,而且指名道姓的要找你! 我一下子愣住了,找我?我在“蓝月亮”上班的事情,除了伦哥,也就哥几个知道,崇州市认识我的人实在太有数了,又有谁会专程跑过来找我?一瞬间,刘胖子、刀疤的面孔从我面前闪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深呼吸两口,随手从一间包房里拎出来个酒瓶子,藏到身后走下了一楼大厅。 走到一楼大门,看到底下熙熙攘攘的一大片人,基本上都是我这么大的小青年,不少人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凳子腿,几个服务生吓得不停的从旁边跟他们点头哈腰的道歉。 瞄了一眼这些少年,全是我们学校的,几乎都是陆峰的手下,我心底“咯噔”跳了下,赶忙环视了眼四周,还真在大厅的皮沙发上看到了陆峰,陆峰旁边还坐着个鼻青脸肿,脑袋上扎着白纱布的小伙儿,居然是上班之前我刚刚碰过吗的凌辉,不用想也知道铁定是我让凌辉跟踪了,只是凌辉为什么会受伤? 我疑惑的朝着陆峰走了过去,问他:“什么意思峰哥?跑过来翻旧账了?” 陆峰还没吱声,凌辉张牙舞爪的就站了起来,指着我鼻子愤怒的骂,卧槽尼玛的赵成虎,你居然敢阴我?还把我妹妹打进医院里! 我有些懵逼的说,哥们你弄错了吧?我啥时候阴你了?从你摊子上买了件衣服我就直接走人,你看的真真切切吧?咱别血口喷人啊。 陆峰跳起来一脚就踹在我肚子上,骂了句:“阴你麻痹,除了你看见凌辉兄妹从街上摆夜市,还有谁知道?” 我被踢的差点背过气去,半蹲在地上朝着陆峰冷笑说,这个借口找的真低劣,行了!我杀也不说了,正好我落单,你们想上就抓紧时间吧! 219 背后有双手 我以为我这么有气势的吼上两句,陆峰他们肯定会犹豫,然后跟我摆事实讲道理的理论一番,谁知道这帮逼是真不惯着我啊,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围住我就是一顿暴揍。 陆峰揪住我头发,劈头盖脸的就是扇了两巴掌,虽然我也还手,可是头发始终被陆峰给牢牢的薅着,根本动弹不得,对手人手又实在太多了,而且一个个跟吃了过期的春药似的猛地一逼,我顶多怼了陆峰胸口两下就让他们砸躺下了。 挨完打我心里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报仇,而是憎恨的想,老子一定要把头发剃光,看下回你们这帮逼还能不能薅住我,打完我以后,陆峰不屑的喷了口唾沫说,赵成虎咱们都是老爷们,有什么你明刀明枪的冲我来,别他妈祸害家里人,这次我就是警告,如果再有下次,老子废了你的狗爪。 我拿鼻子重重的喘息两声,笑着说:“不管你们信不信,凌辉的事情不是我干的,我这个人虽然办事不光明磊落,但起码敢作敢当,是我干的,我认!不是我做的,打死我,老子不会背黑锅。” 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夜总会门口的林恬鹤走过来了,上下瞟了我两眼,对着陆峰和凌辉说,兴许真不是这个阴逼干的,他们在老家的时候闯出来的祸可比这个大,那时候我听说他敢认,兴许咱们这次误会了。 陆峰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自己发小的话他还是相信的,侧头看了眼凌辉,凌辉此刻也差不多平静下来,埋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稍有些疑惑的说,或许确实弄错了,赵成虎前脚刚走,一群小痞子后脚就来动乱,如果那些人是赵成虎喊的,这会儿他为什么不喊人出来帮忙。 林恬鹤的脑袋上扎着个绷带,脸色稍许有点苍白,不过精神状态很好,很是难得的竟然主动站出来替我说话了,我朝着林恬鹤翘起大拇指说,一帮傻逼里总算有个明白人,宁和明白人打一架,不和傻逼说句话,话说绷带专业户,你其实挺适合戴头盔的。 林恬鹤撇了我一眼说,赵成虎你早晚因为这张破嘴让人打死再街上。 我无所谓的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说,放心吧,我命硬!你坟头草长两米高,我都死不了。 然后我看向陆峰问,几位社会大哥,打你们也打了,骂也骂了,不管误会还是不误会,反正我是实实在在的挨了揍,能不能请教你们提个问题。 此刻我还被两个陆峰的跟班按在地上,不远处场子里的那些小姐和服务生全都在一眼不眨的看着,我心想这次丢人是彻底丢到姥姥家了,以后还特么哪有脸从“蓝月亮”里摆大哥谱。 陆峰摆摆手,那两个跟班松开了我,我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胳膊,竭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吐了口唾沫说,我就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在这儿的? 凌辉说,那帮掀了我和我妹摊子的地痞说的。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这几天你们双龙会的人多小心,老子哪跌倒的肯定再从哪阴回来,陆峰你别瞪眼,不服气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弄死我,从学校里我认怂,保证不会再跟你们开战,是你们非要把战火拉开了,无所谓了,开除咱们就一块被开除!大傻个子你清楚爹是个什么脾气的人。 陆峰和林恬鹤互相对视一眼,这俩家伙很有默契,林恬鹤这个傻大个还嬉皮笑脸的装起了和事佬,递给我一支烟说,这才是你赵成虎的性格,阴人放到明面上,今天的事情我替峰子跟你道歉了。 我一点没买他的账,冷笑着说,我把你妈日了,跟你爸说声对不起,你以后能不能管我叫爸?少特么整这些没用的,就这样吧!想干,我这一百多斤的小体格子就搁这儿杵着呢,你们随便上!不想干,麻溜滚蛋!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兴和鱼阳带着一大群的兄弟从外面闯了进来,看见鼻子和嘴巴都让打出血的我,王兴整个人都炸了,骂了句“去尼玛的!”一脚朝着陆峰就踹了上去。 鱼阳带着其他兄弟也一窝蜂似的朝陆峰他们涌了过来。 两帮人瞬间喊叫着打在了一起了,我心想“完JB犊子了”,这次肯定是被人阴到家了,王兴和鱼阳为什么会来?肯定是有人通知他们,谁会通知他们?肯定是告诉凌辉我在哪的那帮人,也只有他们知道我铁定会挨打,麻痹的!有人这是在故意挑起我们两帮人开战,背后藏了一只黑手。 打群架,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陆峰他们这帮人在揍了我一顿后,气势基本上已经下去了,王兴他们本来就都是带着气来的,再一看我满脸都是血的惨样子,肯定肺都气炸了,而且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铁管之类的武器,一时间我们的人基本上压着陆峰他们在打,双龙会那头除了陆峰和林恬鹤异常勇猛以外,很多人都被抡躺在地上。 夜总会的大厅,让两帮人顷刻间祸祸的不成样子,满地都是玻璃碴子,茶几和沙发也都让人掀翻了,楼口看热闹的除了小姐和服务生以外,还多了不少客人。 我赶忙大喊,别打了!都特么别打了! 不过两边人斗的激烈,谁也没听我吼,我一急眼从地上捡起来半个啤酒瓶,朝着靠在陆峰旁边的凌辉就砸了上去,然后扯着满脸是血的凌辉头发踩在茶几上,扯开嗓门冲着陆峰吼,姓陆的,让你的人都他妈给我消停,不然老子今天送你兄弟去住院! 陆峰横着脸说,赵成虎你特么想干什么? 我咬牙切齿的说,说实话老子这会儿最想干你!但是眼下我不想被人当枪使,如果你们想当,咱们可以撑开摊子去外面比划比划! 陆峰摆摆手示意他的人停手,林恬鹤带着其他人退到他身后,王兴和鱼阳也领着我们兄弟站在我左右,陆峰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说,今天咱们集体被人阴了!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就让你的狗全部滚蛋,当然如果你们还想继续被人当枪使也无所谓,咱们继续真枪实弹的开壳!老子这个人什么都能吃,唯独不能吃亏,今天的事儿不算完! 王兴喘着粗气跟我说,三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迹说,兴哥你也让咱们的人都回去,就你和鱼阳留下来就好。 王兴和鱼阳虽然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但是很相信我,俩人招呼我们的兄弟往门外退。 陆峰和林恬鹤小声商量了几句后,陆峰冲着他的人挥挥手说,都先回去吧,他们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出走。 然后我又看了眼缩在人群里的小东吼:小东看看咱们的损失,找那个长得最高最壮的傻逼个子赔,他要是敢不赔,你就打电话报警! 小东畏畏缩缩的从人堆里站出来,带着几个服务生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统计损失。 等我们两边的人都走完以后,我回头朝着看热闹那帮客人抱拳说,今天的事情让各位老板看笑话了,大家该玩的玩,待会结账的时候,每个包房打八折。姐姐们该上班上班,服务生抓紧时间把大厅打扫出来。 围观的小姐和客人们也慢慢散开。 不多会儿,大厅里只剩下我和王兴、鱼阳,陆峰还有林恬鹤,凌辉几个人,林恬鹤皱着眉头看向我说,赵成虎想耍什么手段直接说吧。 我没搭理这个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傻大个,回头问向王兴问,兴哥谁告诉你们,我在夜总会吃亏了? 王兴抓了抓后脑勺,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是强子告诉我的。 220 越来越热闹了 当王兴告诉我是雷少强告诉他的时候,我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不可能,雷少强的为人我清楚,这家伙虽然不着调,做事经常很没溜,可是对我们兄弟肯定不能有二心,不然当初也不会跟我和王兴一起被林昆他爸囚禁那么久。 尽管心里很不愿意相信,可是王兴亲口说的,这事儿或许八九不离十,看来真的有必要跟雷少强面对面的谈谈了。 我咬着嘴唇点点头,望向林恬鹤和陆峰说,我长话短说,咱们被人阴了,从凌辉的地摊被人砸了开始,咱们就一起陷进了个阴谋里,有人逼迫咱们开战。 陆峰和林恬鹤异口同声的问我,谁? 我白了他们一眼说,我要是知道,就直接抡膀子开干了,至于还跟你们从这儿废话不?我不知道你们两位大哥什么想法,不过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喜欢当枪使。 陆峰和林恬鹤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听到我的话,林恬鹤直接问,有什么法子把躲在背后的人挖出来不? 我想了想说,对方不是希望咱们开战么?那就顺他的心意来,咱们完全可以假装开战,不管是从学校还是外面都故意制造几次冲突,整的咱们随时都有可能打的你死我活的局面,看看躲在暗处的那帮人还想干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辉嗤之以鼻的冷笑说,赵成虎你心眼是真够使唤,这样你哪怕阴我们都阴的理直气壮的吧?一句为了故意制造冲突就能搪塞过去,好算计啊!我服你! 我盯着他的脸瞟动两下说,刚才那一酒瓶子我应该砸在你嘴上,是不是忘了老子之前在夜市上跟你说的话? 陆峰“蹭”一下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你特么吓唬谁呢! “草泥马,跟谁大呼小叫呢!”王行和鱼阳也呼呼站起来,跟陆峰推搡到一起,反而林恬鹤挺冷静的,拽了拽陆峰的胳膊说,暂时先听赵成虎的吧,我也总觉得这事儿挺蹊跷的,别咱们最后跟赵成虎拼个你死我活的,白白让别人捡了便宜。 本来我还没想那么多,林恬鹤的一句话,瞬间让我想到了很多,我仰头看向陆峰问,一中除了你我两伙人,还有什么比较牛逼的势力不?我在学校呆的时间短,不太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陆峰想了想说,高一和高三的不多,高二有不少,九凤凰和坦克两伙人都挺狠的,跟你闹掰的雷少强现在不是带人加入了坦克么?跟我揣着明白装什么糊涂。 九凤凰我了解,就是一帮仗着自己性别和模样耍贱的小鸡崽,说实话我很忌讳,但是一点都不怵,至于这个坦克是个什么东西,我还真没听说过,我问鱼阳,坦克很屌么? 鱼阳点点头,很屌!我和耿浩淳基本上把高二的混子们都扫了一遍,唯独没敢碰坦克,耿浩淳偷袭过他,不过让坦克反拍了一砖头,最主要的是坦克和陆峰的关系好像挺不一般的吧。 陆峰不耐烦的骂了句,少他妈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和坦克没任何关系,这事儿如果真是坦克从背后挑起来的,我拧断他的手。 鱼阳“呵呵”笑着说,是啊,没关系!全校的人都知道,你和坦克去年争耿妮妮,结果人家坦克获胜了,你还把他腿给踹骨折了,为此坦克休学一年退到了高二,要不然现在一中的扛大旗到底是谁还说不准呢。 林恬鹤冷着脸看向鱼阳呵斥,你闭嘴,如果你再攻击我哥一句,我就撕烂你那张破嘴,咱们在三中的账还没算清楚呢,以前你不是也总想跟我争争三中的大旗么? 我这次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林恬鹤看到耿妮妮的时候会欲言又止的样子,敢情俩人还有过这么一段过往呢。 鱼阳一点不带惯着的,直接站起来勾了勾手指头说,废物这个词就是为你这种人量身打造的!在老家的时候如果不是仗着你家里的关系,老子早把你JB给掰折了。 林恬鹤歪了歪脑袋说,来啊!那就试试吧。 两个人互相推搡着往门外走,这次我没有阻拦保持默许态度,和鱼阳认识这么久了,除了第一次在歌舞厅的时候见过他动手,实际上我还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实力,刚好也想借着机会看看。 俩人站在夜总会的门外,大眼瞪小的互相对峙,谁也没先动手。 林恬鹤性格带着点目中无人的傲,鱼阳的身上同样有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林恬鹤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而且本身的单挑实力确实很牛叉,鱼阳的堂哥是刘祖峰,初中开始就跟在他左右混迹社会上,能力和本事也比很多同龄人强上不少,其实我真想看看这俩人到底谁比较狠。 陆峰很笃定的两手抱在胸前抽烟,看来对自己发小的势力很自信。 王兴靠了靠我问,能不能行啊? 我笑着说,不行能咋办?咱总不能一哄而上群殴大傻个吧? 我们一伙小青年站在夜总会门口,并不太扎眼,因为满街都是人。 不夜城的晚上简直就是男人们的天堂,大街上随处可见各种年龄层的男人跑过来寻花问柳,有的是三五成群,有的是一个两个的独行客,基本上每家夜店的门口都有不少衣着暴露的女人胸胸漏背的挑逗着猴急的男人们,别的街啥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单是二号街,每天晚上肯定都在日进斗金,小姐们和老板确实能挣不少,可是保护费同样也不少,最后这笔钱到底流进谁的口袋,我就不得而知了。 瞧俩人就是对视也不动手,我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起哄说,你俩这是干啥呢?算命还是相亲呢?林恬鹤你平常不是挺本事的么?咋地了?看到我兄弟软了是不? 我想起来电视里经常演那种武林大侠过招,经常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看半天,还说什么高手过招,谁先动,谁就露出破绽,说实话我觉得眼前这场面跟电视里演的挺像的,就是有点搞笑,俩盲流子打架也不知道出什么洋相。 林恬鹤多骄傲的一个人啊,哪怕心里再忌讳,被我这么冷嘲热讽也站不住了,往前一个虎扑,照着鱼阳的脑门就砸了过去,鱼阳灵巧的低下头躲开,反手就是一肘子怼在林恬鹤的胸口。 我“好”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林恬鹤两手搂住鱼阳的腰杆原地来个“倒拔杨柳”就把我兄弟给抛摔在地上,不过鱼阳也不是吃素的,到底的瞬间搂住林恬鹤的小腿肚子把他也给拉翻了,俩人楼在一起,“你麻痹,草泥马的!”一边喷着垃圾话一边从地上滚来滚去的打滚,刚才那股“大侠”的味道瞬间烟消云散。 打了三四分钟的样子,两辆没有挂拍照的黑色面包车从街头开了进来,很嚣张的“哔哔”按着喇叭,距离我们大概还有六七步距离的时候,从面包车下面呼啦跳下来十多个人,这些人有剃光头的也有染金毛的,还有两个家脖子上带着纹身,一看就是小混混,手里都拎着家伙。 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找我们事的,赶忙招呼林恬鹤和鱼阳别打了,我们几个刚才还拼的你死我活的敌人,瞬间聚成一堆变成了战友,那种感觉特别奇怪,而且很好玩,我们全都警戒的看向那十多个混混,谁知道这帮气势汹汹的家伙压根都不带正眼瞧我们的,径直走进夜总会旁边的一间练歌房里“噼里啪啦”的乱砸一气。 我正发呆的时候,从面包车里又蹦下来个中年人,那中年人留着个“小平头”,四十多岁的样子,头顶正中心有一道刀疤,胸口处纹着一只龙头,手里夹着个色的小包,竟然是我和鱼阳从县城舞厅上班时候的大老板。 大老板像尊弥勒佛似的笑哈哈的跟我和鱼阳打招呼,刚才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是你们俩个小家伙啊?你们怎么跑不夜城混来了?刚才是在打架么? 鱼阳刚想要出声,我抢在他之前态度恭敬的打招呼,老板好久不见了,今天鱼阳过生日,我们跑过唱歌,谁知道鱼阳这孙子晚上马尿喝多了,跟我同学打起来了。 大老板笑着从包里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鱼阳,过生日啊!你看我也不知道,这点钱就当叔请你们吃饭了,我没事儿就是来收笔款子,顺便接手这家练歌房。 我推了推鱼阳,示意他接过钱,眼睛却在大老板的脸上来回扫视,心里暗道,越来越热闹了,大老板也来不夜城来了,而且挑的还是我们旁边的练歌房,瞧架势他是也准备到这儿来发展。 老狼是这条街上的大掌柜,2号街上的所有场子每月都得给他交保护费,他自然也得保护别人的店不出事儿,现在2号街彻底热闹了,老狼、伦哥、大老板... 221 是个老熟人。 大老板跟我们闲扯的时候,陆峰领着林恬鹤和凌辉一声不响的走了。 大老板指了指林恬鹤的背影说,我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孩子应该是县城林副县长的公子吧?你们难道也是哥们?刚才我看到小鱼好像是跟他打架的吧? 我拍了拍胸脯说,那必须的,关系杠杠的!刚才鱼总就是因为跟他打赌掰手腕,俩人一急眼吵吵起来,不打架的就不是好兄弟,我保证明儿这俩王八犊子就又躺一被窝去了。 反正吹牛逼又不犯法,我扯着林恬鹤这张大旗可劲儿往死吹,大老板亦正亦邪像只老狐狸,谁知道他哪天突然想玩了,再阴我们两把,扯上林恬鹤这杆虎皮,他想动手的时候心里肯定会有忌讳。 大老板扫了我两眼若有所指的笑着说,小三儿最近是越来越明白经营自己的人脉了,不错!恭喜啊!对了客运站的每月的份子钱我可是一分没少的都给那个小胖子了。 我抱拳说,老板仁义。 大老板哈哈一笑说,仁不仁义的我不敢说,反正跟我混饭吃的兄弟,没有一个饿死的,对了小鱼,你堂哥下月就出来了,有没有想法再回来帮着我一块做事啊?小伟还和你在一块吧? 鱼阳迟疑了好半天后看了我一眼说:“我想想吧,我堂哥意思是让我好好的念完高中,等他出来再说吧。” 大老板很无所谓的拍拍鱼阳的肩膀说,不着急慢慢考虑,我听说南方现在流行一种叫酒吧的夜场,这家店改成酒吧你们说怎么样? 我们几个全都摇摇头说,不知道。 说实话我觉得所有夜场都一个逼样,挂着羊头卖狗肉,明面上说卖酒,其实就是卖肉和卖药,生意好不好完全要看店里的姑娘啥质量,就比如老狼的“蓝月亮”,如果不是因为有几个像冰冰那样的台柱子,早黄到他姥姥家去了。 正说话的时候,进去砸隔壁“练歌房”的十多个混子全都出来了,一个染着满脑袋黄头发的青年毕恭毕敬的冲着大老板说,都搞定了老板。 大老板摆摆手告别,跟我们说了句,下月五号我这家酒吧开业,到时候你们几个小家伙都过来捧场哈。 说完他就钻进了面包车里,牛逼哄哄的扬长而去。 看鱼阳还在发呆,我靠了靠他胳膊问,你知道大老板真实姓名叫啥不? 鱼阳想了半天后说,不知道,从来没听我堂哥提起过。 我又交代他和王兴想办法帮我弄出来那个坦克的具体资料后,就让他俩先撤了,我则回夜总会里继续装甩手掌柜,当看到大厅的满目狼藉时候,我一拍后脑勺骂了句,亏大发了! 刚才只顾着跟大老板吹牛逼,忘了拽住林恬鹤和陆峰要赔偿,这下老狼回来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我正踌躇的时候,一个留着光头的大胖子横冲直撞的领着俩小弟走进了夜总会里面,看到一地的垃圾,他骂了句,这特么怎么回事?地震还是遭贼了? 我赶忙哭丧着脸上去说,恐龙哥,刚才不知道从哪来了一帮狠人砸隔壁的练歌房,连带我们大厅也被祸害成这样了。 来人正是号称东城区老大的恐龙,他赤裸着上半身,脖颈上戴条金灿灿的大链子,每次看到这逼,我都有种冲动想要抢了他的金项链,恐龙五迷三道的摇晃着身体,一看就知道又喝多了。 听到我的话后,恐龙两只蛤蟆眼瞬间瞪大了,气冲冲的一把揪住我脖领问我:“有人敢在东城区闹事?谁啊?”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您到隔壁去看看吧。 恐龙骂了句,真JB扫兴,就带着那俩小弟离开了夜总会。 我这才暗松一口气,老狼回来要是问大厅怎么被糟蹋成这样,我就把事儿全推到大老板身上,还说恐龙也知道这件事,量他也没用这个胆子去问恐龙到底怎么回事。 至于夜总会的服务生和小姐都好搞定,只需要打声招呼就行,一般情况下这些人不敢得罪看场的,回到休息室我简单跟小姐们表达了下我的想法,让她们互相转达一下,而且还略带威胁的跟她们丢了句狠话“我不一定能让你们多挣多少钱,但是肯定有法子让你们挣不到钱。” 一帮小姐全都拍着胸脯保证,今晚上的事情会烂到肚子里。 跟小姐们絮叨完,我又如法炮制的找到几个领班,把想法跟他们说了一下,让他们管好自己手下服务生的嘴。 待到晚上两点多钟,老狼一帮人仍旧没回来,夜总会的生意基本上也散场了,我洗了把脸换好衣裳准备走人,刚走下楼梯,江小燕突然从后面喊我。 我疑惑的问她,有事么? 江小燕从包里掏出个黄色的信封说,我这月的利息钱,全靠三哥照顾这月才能挣得比往常多很多。 我也没客套,直接揣了起来,冲她笑着说,你要是能戒了赌,以后挣得肯定比现在还要多。 江小燕这种混迹夜场的女人基本上不会脸红,朝着我大大咧咧的说,主要白天空闲的时间太多了,又没人陪着,不打麻将都不知道干点啥,对了三哥,明天可是周六了啊? 我说,可算特么过礼拜天了,白天上学,晚上上班,上的我整个人都傻了!明天正好可以睡个懒觉,你回家不?一起呗? 江小燕干咳两声说,三哥你之前不是答应我,礼拜天到我家吃饭睡觉的么? 我“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以为江小燕是开玩笑,没想到这妞还真较真了,说实话“白吃”的事儿是个男人都想干,可问题是我还是个纯洁无暇的小处男,想要把第一次留给苏菲,所以有些尴尬的咳嗽说,那啥燕子,我明天不舒服,大姨夫来了... 江小燕狐疑的说,大姨夫? 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对!大姨夫,每月来一次,就跟你们女人那啥一样。 我俩随意聊着天往街口走,站在路边上等出租车,不夜城的晚上特别病态,平常看不到出租车,一到凌晨两三点,小姐们下班的时候,出租车能在街口排成一条龙。 我随手拦了一辆车准备往里坐,江小燕拦住我说,再等我五分钟吧,我喊了个经常拉我的司机,让她直接把你送回家,还不用出车费。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我点了点头。 我俩说话的过程,两辆乳白色的“依维柯”缓缓的开到我们跟前,紧跟着五六个剃着小短头的青年从车里跳下来,还有几个顺手就从怀里掏出了匕首之类的东西,直接朝着我和江小燕走了过来。 我想都没想拉起江小燕拔腿就跑。今天晚上跟几个小姐喝了两杯酒,脚下有些发软。江小燕本来跑起来的速度就不快,脚下又穿一双高跟鞋,眼看后面人距离我们越发近了,一个家伙一匕首划在我后背上,疼的我忍不住骂了句娘。 我看到前面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立刻生出一股力气,几步冲了过去,拉开车门先把江小燕塞了进去,然后我也一头钻进去,着急忙慌的吼道:“开车开车!快开车!!”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眼看我鼻青脸肿的,后面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追赶,怔了怔,半天没敢动弹,我又喝道:“还他妈不开车!那帮逼追上来把你车给砸了,你信不?” 这句话起了作用,司机一踩油门,汽车立刻窜了出去。听着后面的叫骂声远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对着司机说了句“谢谢”,猛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躺在江小燕的大腿上的。 刚才我们都是匆忙钻进车里,现在我则是趴在后座,压在女孩身上。她身子脸朝上半躺着,我的腿压在她腿上,脑袋几乎就凑到她饱满的胸脯上了。此刻江小燕一张俏脸憋得绯红,似乎强忍着不敢说话,满脸羞涩,一双眼睛里水汪汪的,却好像不敢看我。 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住了,我鼻子里满是江小燕身上的香水味,美色当前,而且又喝点酒,我忍不住有些头昏脑张。她的眼神里有些惶恐,但是更多的是羞涩,终于轻轻咬了咬嘴唇,声音低微得几乎听不见:“三哥...你,你能,能起来么?” 我咳嗽了一声,赶紧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不敢让自己再碰到她。 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夜总会上班,对女色方面,我也绝对不是个君子,不过也紧紧局限占点小便宜,或者嘴上口花花,让我真正怎么着,我其实也不好意思。 江小燕问我,刚才那帮人是干啥的? 我冷笑着说,是个老熟人!没想到啊,那个贱货居然跑到市里来了。 222 借宿一宿 江小燕赶忙问我,谁啊? 我吸了吸鼻子说,老家来的的一个“好朋友”。 刚才依维柯停下来的时候,我猛不丁瞅见副驾驶的位置,居然看到林小梦坐在那里,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是我看的清清楚楚,绝逼就是林小梦那个贱人。 这个狗逼当初害的我们被迫离开县城,那笔帐我一直都还没跟她算呢,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敢主动跑到不夜城来弄我,不对!林小梦又不是神仙,她怎么知道我在不夜城的?而且还能精确到我在哪条街? 这里面肯定有鬼了?最近是怎么回事,一个又一个的老熟人蹦跳着往出冒,先是林恬鹤转学,接着今天又看到了大老板,再然后就是林小梦这个贱货。 猛不丁我愣住了,大老板?林小梦?这俩人之间会不会有联系?林小梦和刀疤有一腿,刀疤一直都是跟着大老板的,哪那么巧的事情,刚刚才见到大老板,晚上我就被林小梦给袭击,再说了林小梦一个小女孩,除了上下两张嘴以外,根本没那个实力喊到这么多人帮忙,这事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手画脚。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江小燕指着我后背脸色都变了,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了半天,最后竟然拿出一条姨妈巾按在我脊梁上说,三哥你出血了... 她要是动作没那么剧烈,我还感觉不出来有多疼,被她一巴掌按在后背上,疼的我忍不住“嘶嘶”了两声,我说:“姐姐你敢温柔点不?刀子没捅死我,你特么快把我给按懵了。” 江小燕轻轻拿着姨妈巾帮我捂在伤口上,可是我却觉得身上越来越虚弱,后脊梁上的鲜血好像越流越厉害,好不容易到了江小燕住的小区楼下,我迷迷瞪瞪的都快要晕过去了。 我俩刚下车,出租车司机就好像避瘟神似的,一脚油门干到底,风驰电掣的逃走了,我虚弱的倚靠在江小燕的肩膀上问她,燕子姐你使啥给我捂着伤口啊?怎么感觉血越流越厉害啊? 江小燕红着脸声音很小的说,姨妈巾啊,我包里没有带纸和手绢之类的东西。 我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我说:“大姐你特么坑我呢?那玩意儿是吸血又不是止血的,你是想把我吸成干尸啊?”姨妈巾里面应该是棉花,有点尝试的人应该都知道棉花很吸水。 江小燕吓了一跳,赶忙把贴在我背后的姨妈巾揭掉,不住的给我赔礼道歉,将我的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扶着我上楼。黑漆漆的楼道里路灯还给坏了,我感觉到她很努力的扶着我,她似乎有些疲惫,娇喘连连,却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让我听见,手掌心上还有点潮湿的汗水。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仿佛某个很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撞了一下,忽然有些感动,除了上一次被何磊揍,19姐送我去医院,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细心体贴的照顾了。 想着想着,我忽然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情愫来,仿佛是留恋一样,身子不知不觉的朝着她靠了上去。 江小燕没有察觉,只以为我是受伤浑身没有劲儿,依然努力的扶着我,一步一步的在台阶上攀登,快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江小燕倚靠在楼梯扶手上喘着香气,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注视着我问,三哥其实我觉得你岁数虽然不大,但是真的特别爷们,尤其是上次为了我差点跟恐龙干起来那次。 我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去,不敢看那束目光,犹豫了一下,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道:“爷们不爷们的我不知道,反正我这会儿快要晕过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搀扶起我继续爬楼,一边迈腿上台阶,她一边说:“三哥,谢谢你,以前我也欠过高利贷,那些人除了让我还钱,还要跟我做那种事情,而且时不时就打我,你除了第一次为了吓唬我,后来对我真的挺好,现在跟着你在蓝月亮,我每天挣得都比原来多很多,而且每个月只需要还一点点利息就好了,真的谢谢你。” 我沉默了,实事求是的说,我不是个好人,而且相比起来这个年龄的男生,我心其实又黑又狠,如果不是江小燕对我有用,我想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榨干,可是现在听到她说这些话,我心里居然多出来一丝内疚。 好容易进了家门,我们两人都是累得不轻。江小燕是因为架着我这么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而我么,则是忍得很难受。 至于为什么难受?我想大部分男人应该都懂,我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儿,晚上又喝了点酒,被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半抱在怀里走了这么久,换成是谁,能不“难受”? 一进门,江小燕就把扶着我进了她的卧室躺下,然后又跑床头柜,稀里哗啦的翻找了半天,找出来一卷白纱布和红药水说:“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瞅她毛手毛脚的样子,我犹豫了下说,算了!我趴着睡一晚上就行,我这个人皮厚,明天差不多就没事儿了。 江小燕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跑出了卧室,片刻之后她又拿了一条热乎乎的湿毛巾递给我,等我擦完了脸,又马不停蹄的端来一杯热水,捧着消炎药给我。 望着她脑门上的细汗珠子,我才意识到,刚才上楼的时候,我只顾着享受那种暖暖的感觉,几乎是故意挂在了她的身上,让她这个较弱的女孩几乎是承担了我全部的体重,一路上了这么多层楼。 我有些感动,接过杯子说,行了,你也歇会吧。 她递给我消炎药说,你吃了我再坐,在她温柔的注视下我吞下药片,她这才展颜一笑,灯光下,我发现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动人,左边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梨窝,嘴角两边仿佛新月一样弯弯的往上翘,带着一点俏皮的样子。 我说,晚上只能在你这儿打搅一宿了,实在浑身没力气。 江小燕捂着嘴笑着说:“打搅多久没问题,反正这屋子就我一个人住。”接着她又细声细气的问我,你这会儿肯定饿了吧?要不我下面给你吃吧? 说起来煮面,我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苏菲,苏菲要是知道我躺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床上,而且对方深更半夜的给我下面,心里不定多难受,我摆摆手说:“不了,我有点困,睡会儿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到脑子有些晕,江小燕看见我精神不振,靠了过来,轻轻扶我趴下,然后又帮我脱了身上的T恤,撑开一条夏凉被给我盖在身上,又拿毛巾帮我擦了擦脸,这才抱着衣服退出卧室,顺手还给我关上了门。 房间里空气上,我趴着的床单上都还残留着江小燕身上的香味,我不知不觉就慢慢睡着了,早上睁开眼的时候,一叠干干净净的白色衬衫放在我边上,我慢慢爬起来回忆昨晚上的事情,确定没有和江小燕做任何过分的事情后,我才松口气。 我把那件白衬衫穿在身上,感觉稍微有点大,还不小心牵动了后背上的伤口,疼的我不由“嘶嘶”了两声,从卧室里出来,我四处环视了眼,看到她家客厅收拾得很干净的样子。地明显是扫过了,厨房的柜子上也明显擦过了,我记得上次来要账的时候,她家里还邋遢的不像样子,昨天晚上天黑没太注意,不过我能肯定绝逼没有今天这么干净。 我笑了笑心想,估计是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吧,大早上爬起来打扫卫生,茶几上摆了一杯热牛奶,还有两块面包片,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享受起“洋人”的生活,猛不丁听到卫生间的位置,一阵“潺潺”的流水声,我下意识的仰头看了眼,发现浴室的小门居然开了条小缝儿。 223 苏菲来了 我伸直脖子顺着门缝往里猛瞅,除了白蒙蒙的一片雾气以外什么都没看到,正打算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吃早点的时候,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江小燕一丝不挂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她好像根本没觉察出来客厅里还有我这个人,自顾自的走到客厅的大镜子对面搔首弄姿的扭动自己酮体。 其实说她一丝不挂有点夸张了,人家脑袋上起码还包了条米黄色的小毛巾。 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可能是“咕噜”声有点大,江小燕好奇的转过了脑袋,我忍不住“嗷嗷”尖叫起来,赶忙回过身子,举起双手说,我是近视眼,啥也没看到啊! 两三分钟后,我感觉身后没了动静,就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结果看到江小燕站在我身后,身上裹了件白色的浴巾,头发上的水滴顺着面颊滑落,说不出来的娇媚。 我尴尬的道歉说,我近视眼,真啥也没看到。 江小燕娇笑连连的说,三哥被看好像是我,吃亏的也是我吧,我还没吭声呢,你那么激动干啥?再说了,看又看不坏,你要是喜欢看,我就让你看哥够,说着话她还故意往下弯了弯身子。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她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牙齿有意无意的在我耳朵上轻轻咬了两下,两只手掌搭在我肩膀上,然后轻轻捏了几下。她的动作力道非常巧妙,不轻不重,擦得我心中不禁起火。 我也是够没出息的,就这么几个小动作,就把我勾的发生了变化,我干咳两声说,时间不早了,打搅燕姐一晚上,我先回去了,你昨晚上肯定也没休息好,趁着有时间多睡会吧,咱们今天晚上回夜总会再见吧。 江小燕两只手仍旧放在我肩膀上,浓声细语的说,这会儿才八点多钟,你今天又不着急回学校,不如我帮你按摩按摩吧,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碰到你伤口的,没有陪酒以前我做过按摩师,还有五级的技师证呢。 我心想直接拒绝了她,显得我好像多嫌弃她似的,深呼吸两口没再继续动身体。 江小燕轻轻把我松着肩膀上的骨头,气氛稍微有点尴尬,她没话找话的问我,三哥你有梦想不? 我不加思索的说,有啊!不过我得梦想都从刑法里明文规定的写着不允许,哈哈。 江小燕捂嘴娇笑两声,我俩又陷入了沉默。 我寻思老这么耗着也没劲儿,就问她说,燕姐儿,跟我聊聊你为啥干这行的吧? 江小燕长叹一声说,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上我的男人,是不是很傻啊? 江小燕慢条斯理的跟我讲起她的故事,她是崇州市的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自己当初在市里念大学,大学时期她认识了同校的一个男生,那男生人长得不错,家里条件不好,是农村郊区的,但是对她很好,两人迅速就坠入了爱河。 大学毕业前一年,男孩很意外的被市里的一家银行破格录取了,到银行去实习上岗,上班没多久,男孩有一次喝的伶仃大醉,哭着抱住江小燕说他总是总被同事欺负,让领导训斥。 江小燕深爱自己的男朋友,就帮着出谋划策说,不行送点礼什么的,和领导培养感情。 这期间江小燕从自己家里偷了父母的积蓄给男孩,让他去送礼。 很快那男孩在银行里站稳了脚跟,经常和银行的领导一块吃饭喝酒,陪江小燕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有一次男孩很意外的把江小燕带出去和领导一块吃饭,期间那个五十多岁的银行行长总是对江小燕动手动脚,可是男孩视若无睹,事后还劝江小燕为了他忍耐一下! 傻乎乎的江小燕天真的信了。 从那以后,男生总是带着江小燕一块出去吃饭聚餐,直到有一次男生过生日,江小燕被拉着灌了很多酒,一觉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那个又老又丑的银行行长,江小燕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说,后来呢?后来你和那个男生有联系么? 江小燕摇摇头说,早就没有联系了,人家现在是银行的副行长,我可高攀不起,不过经常能从电视上看到他,我没想到不久以后的一个偶然机会,我和江小燕的畜生男友见上了面,还引发了一窜小故事。 江小燕讲自己故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平常,就好像在讲一件和她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一样,我记得有一个词叫“哀大莫过于心死”,我想这个可怜的女生可能已经心死了吧。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燕姐,以后我会多照顾你的! 可能我的这个小动作让她会错了意,我刚说完话,她就在我肩头轻轻揉捏起来,她的手指头很细很长,指甲上还涂上淡红色的指甲油保养的特别好,揉捏在我肩上的力度也很舒服,问题是我现在已经有点膨胀,生怕被她再三按两按的给整出火来,我不适应的稍微挣动了一下身体说:“下回有时间我再找你按摩吧,今天真有点急事,我对象从老家过来找我玩。” 被我推开,江小燕有些哀怨的看着我说,三哥是不是嫌弃我脏啊?我不会影响你生活的,只是想要表达我的感谢。 我立马摇摇头说,什么脏不脏的,你别乱想,只是我觉得吧... 不等我把话还说完,江小燕直接走到我面前,眼神中说不出的妩媚,她轻轻蹲了下去,一双细长的手灵巧的解开了我的拉链,然后抬头媚笑,张开粉色的小嘴儿。 从江小燕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分,我俩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被动的享受了一下她的按摩,捏着个黄色的信封,打了出租车往鱼阳的旅馆走,信封里是一沓厚厚的钞票,一瞬间我有种特别怪异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嫖了的一样。 刚走到旅馆门口,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让人尿紧的嚎啕歌声“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杀人又放火,强奸老太婆...”顿时间我紧张来了,不用说也知道这种专业毁“童谣”的歌曲一定是高文杰那个死胖子唱出来的。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旅馆里,果然看到高胖子和王兴、鱼阳还有陈花椒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得得瑟瑟的聊着天,见到我突然进来,高胖子灵巧的站起来,哈哈大笑的跟我熊抱在一起,狗日的还在我脸上狠狠的“木啊!”了一口,粘的我满脸全是唾沫星子。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咋地两月没见着,你特么还给整变态了? 高胖子憨笑着说,那必须的,伟大的教育学家高尔基先生说过,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我选择后者! 王兴白了眼胖子嘟囔,这话是鲁迅说的,而且人家说的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老子刚才补作业的时候刚写过。 高胖子没好气的说,爱谁谁,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我对我三哥的思念之情。说完话这肥货又要往我身上扑,我赶忙推开他说,有啥话咱好好说啊,你再性骚扰我,我可要报警了! 老实说,快两个多月没见到胖子和陈花椒,我心里也特别激动,只是我很好奇他俩为啥会好端端的跑过来找我,我问胖子,你们不是在县城里犯事,跑路到市里来了吧? 胖子撇撇嘴说,你当都跟你们似的,我们这趟来,是专门陪嫂子过来办事的。 我疑惑的问她,嫂子?你哪个嫂子? 胖子贱笑着说,幸亏我菲姐没在,要不然肯定撕烂你的嘴,你说我特么有几个嫂子。 听到苏菲也来了,我不由兴奋起来,四处张望两眼问,苏菲呢? 陈花椒轻笑说,瞅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样子吧。 我吸了吸鼻子说,甭跟我废话,我都重色轻友多少年了,快说菲菲呢? 王兴脸上的笑容也洋溢起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说,菲姐和刘晴还有曹小艾去逛街了,说是帮你挑两身漂亮衣服,真特么羡慕你啊!长得还没我左脸帅,菲姐居然对你那么好。 我瞪了她一眼说,你丫情绪不能太激动,一激动就不会好好唠嗑。 224 属摩托车的 苏菲逛街给我买衣裳了? 她大老远从老家县城跑过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先帮我买衣裳,我听完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内疚。 看我陷入发呆状态,胖子“喂,喂”的喊了我两声,我这才缓过来神,问他怎么了? 胖子凑到我跟前嗅了嗅,一脸贱样的说,三哥你丫啥时候也开始变态了?一个大男人还喷香水,最主要的是这香水味也太浓了吧? “滚蛋!你以为都跟你似得,变态胖!”我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确实有股子香水味,这才想起来在江小燕家,她帮我那啥了,赶忙往厕所跑,而且我身上还穿的江小燕帮我找到的白衬衫,苏菲要是看见了,不怀疑才怪。 哥几个问我怎么了? 我说,洗个澡,兴哥帮我拿身衣服。 高胖子带着一帮损友起哄说,对!洗白白的,晚上好全心全意伺候我菲姐。 站在淋浴底下,凉冰冰的水线从喷头打在我脑袋上,刺激着我背后的伤口疼的要死,我瞬间变得冷静了许多,江小燕确实很可怜,不过跟我说的话肯定也半真半假,她要是说因为我之前保护过她,所以开始喜欢我的,那绝对是吹牛瞎说,她这种女人常年混迹夜场,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如果是因为我在“蓝月亮”起步的比较快,而且能帮着她跟服务生打声招呼,让她挣到更多钱,打死她也不会对我投怀送抱。 不管怎么说,以后对于她或者别的小姐,我都应该保持距离,苏菲要是知道了,我绝对死翘翘。 胡乱琢磨着,我又想起来之前江小燕拿嘴帮我那啥的事,身体开始有些发热,说实话那种事情,我之前从来没想过,更别说体验了,现在想想真心特别的刺激。 十几分钟后,我光着膀子穿条大裤衩从厕所出来,鱼阳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我背后的伤口,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愤怒的吐了口唾沫说,林小梦那只骚鸡跑市里来了,昨天居然还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我在哪条街上班。 高胖子皱着眉头说,林小梦跑市里来了?不应该啊,前段时间我还听曹小艾说,她家里欠了好多钱,为了还账她跑到发廊去当洗头妹了... 我说,我昨晚上看的清清楚楚,肯定是林小梦。 老实说,我心里有点发怵她,那婊砸完全就是个疯子,撒起疯来什么话都敢说,也什么事情都敢做,就拿上次她被苏菲教训那件事来说吧,如果不是苏菲大度,光是凭借她那张破嘴的祸祸,我俩就能分手。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我们旅馆外面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喧嚣声,有人故意在门前拧油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辆摩托车。 我们几个出门去看,旅馆外面的柏油路上,聚集着一堆人,有男有女,仔细一看,竟然是耿妮妮和她的九凤凰,陈圆圆也在,不停的拉着耿妮妮的胳膊在劝阻什么。 我大眼看了下,她们带来的人,加起来差不多二十来号人呢,男的占大部分,社会上的混子看样子有四个,除了有两个黄毛外,还有一个平头男,这人的年纪看起来最大,眼睛也比较小,人看着就特别的凶,还有一个男的是沙宣头,还带着一对亮晶晶的大耳钉,皮肤很白,典型的小白脸,用现在的说,应该属于韩国欧巴范儿,反正就是那种让你一看见,就有种想拿大耳刮子抽他的冲动。 我瞟了眼耿妮妮笑着问,怎么着妮儿姐?带这么多人来开房啊?多谢照顾小弟生意了。 耿妮妮阴测测的从摩托车上下来,陈圆圆跟在她旁边,不停的劝阻说算了,耿妮妮也不理睬,直接走到我跟前冷笑说,还记得之前我在楼道里跟你说的话不?我说了,你的麻烦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我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聚在旅馆门前的那些人问她,妮儿姐说的麻烦是指这几根JB么? 我这话挑衅的味道很明显,四个社会青年立马火了,指着我就“草泥马”的冲过来了,我们哥几个也赶忙在我旁边,跟对方推搡起来。 那个留沙宣头的小娘炮一巴掌推在我胸口上,我顺势就往地上躺,扯着嗓门朝胖子喊,哎哟哎哟,胸腔骨折了,快报警啊! 这时候,我的一甘兄弟马上凑到我跟前,王兴焦急的问我,怎么了?到底哪疼? 耿妮妮带来的四个社会青年也有点傻眼,估计那个小娘炮都没想到自己天生神力,一巴掌就把我给干躺下了。 我朝着哥几个挤眉弄眼的呻吟着,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快打110,120,119啊! 耿妮妮站在旁边,两手抱在胸前,一眼就看出来我是装的,冷笑着说,赵成虎你也太怂了吧?打不过就报警?这个废物样子怎么在学校里装大哥? 我躺在地上点了点脑袋说,对啊!我就是怂,你不服气啊?不服气你也可以躺地上和我一块装怂,要不就拿五千块钱医药费,还有能不能让你姐妹儿滚半拉去,我看到他反胃。我指着那个小娘炮撇撇嘴。 耿妮妮的脸色瞬间变了,指着我骂:“你个废物想钱想疯了吧?推你一巴掌想要五千块?” 我想了想,装出很认真的模样说,也对!五千块钱不符合妮姐九凤凰的老大身份,那就一万块吧,少一个子儿,兴哥胖子准备报警。 耿妮妮走到我跟前骂了句,靠!你特么阴我? 我点点头一脸灿烂笑容的说,猜对了。 那时候男生之间打架基本上都是纯拼热血,今天你打了我,我不服气,明天我再打回来,哪怕让干的头破血流,也没有人会报警,总觉得报警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像我这种狗带式的行为,基本上没几个人会干。 耿妮妮吐了口吐沫骂我,你可真给男人丢脸,废物! 我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感觉被阳光斜照在脸上还挺舒服的,朝她伸出一只手说,甭管啥吧,先赔钱咱们再研究别的,你要是敢跑,老子马上就住院,礼拜一让警察到学校去找你,你自己算算一天住院费是多少,耿妮妮你偷笑吧,如果你特么不是个娘们,老子早大耳光子抽你了。 把耿妮妮气的浑身发抖,打,他们现在不敢碰我一指头,骂,她又不是我对手。 陈圆圆从旁边不停劝阻我,说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这样的,而且耿妮妮也是因为她才会来找我麻烦,让我看在她面子上算了。 我正打算说话的时候,从人群最后面传来个女声:“你的面子找用光了!离我对象远点,非卖品,谢谢!” 苏菲和刘晴还有曹小艾一人提着两个塑料兜走了过来,刘晴和曹小艾之前就跟陈圆圆关系不错,所以没好意思吱声。 苏菲走到我跟前,伸手扶起来我,帮我拍打裤衩上的泥土,轻声问我,伤哪了?压根都没正眼看耿妮妮一伙人。 耿妮妮也是属摩托车的,欠踹! 我们不招惹她,她欠欠的非要往上蹿,指着苏菲问,你就是赵成虎那个乡下对象么? 陈圆圆赶忙拽住她胳膊往回拉,朝着苏菲道歉说,对不起啊菲姐,我姐妹今天喝多了,乱说话。 本以为苏菲肯定会勃然大怒,谁知道她脸上的表情特别平静,好像根本没听到耿妮妮说话似得,侧着脸问我,中午想吃啥? 苏菲披散着头发,穿件黑色的紧身小t恤,底下穿条牛仔的小短裤,两条大白腿在阳光底下晃人眼球。 两次被人无视,耿妮妮这位传奇号称“九凤凰”领军人物顿时急眼了,指着苏菲喷着唾沫星子骂,小婊砸,你是不是聋子?跟你说话听不见啊? 苏菲猛的回过身,照着耿妮妮就是一巴掌,轻描淡写的拍拍手说,屎可以乱吃,但是话别瞎说!我是不想在我对象面前发脾气,但不是没脾气! 225 苏菲vs九凤凰 苏菲这一巴掌打的很突然,别说耿妮妮没反应过来,我离得的这么近其实也没反应过来。 耿妮妮瞬间火了,呲牙咧嘴的要往苏菲身边冲,我站起来一把推在她身上骂,滚远点,打就打了,还特么有啥敢不敢的? 本来我没想跟这几个小骚婊一般见识的,可是现在苏菲动手了,我总不能不护着自己女人,陈圆圆也祈求的拽着耿妮妮说算了,打架这种事儿如果没有拦着还好点,越有人劝架其实火越大。 耿妮妮疯了似的推开陈圆圆问她,你拿不拿我当姐妹?如果拿我当姐妹,今天就跟我一块揍这个乡下来的土逼。 陈圆圆一下子让问的懵逼了,犹豫了好半天后的看着我说,成虎,要不你让菲姐道个歉吧,毕竟动手不对。 我一听火了,冷笑着说,道个JB歉。 然后我指着耿妮妮吓唬,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左一个土逼右一个乡下人的骂,草泥马!惹急眼老子,老子当街轮了你! 耿妮妮是什么人?一中女混混的大姐大,要是真被我三言两语给吓唬住了,她也不用在学校里混了,听到我的威胁,这娘们不退反进,挺着胸脯拍了拍自己的脸讥讽说,来啊!你动老娘一指头试试! 这个时候苏菲从我身后蹿出来,抡圆了胳膊又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抽在她脸上,不屑的骂了句,这么贱的要求真是头一次听到,怎么滴?脸还痒不?要是还痒痒我继续替你止痒! 和耿妮妮一块来的“九凤凰”一看自己大姐让人连续抽了两巴掌全都叫嚣着冲了上来,刘晴和曹小艾因为之前跟陈圆圆关系挺好的,所以刚才一直没吱声,可是看到对方那么多女生一起围向苏菲,也站不住了,俩人挤进来站在苏菲的旁边跟九凤凰的人互骂起来。 耿妮妮脸红脖子粗的指着苏菲骂,老娘今天弄死你! 刘晴的脾气本来就不太好,自然也帮着苏菲骂:“你过来,到老子跟前来,嘴给你撕烂。” 两人一对骂,双方的几个女的,就互相骂起了口仗,一时让跟着耿妮妮一块来的那些男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后来还是平头男吼了句,都他妈消停的,女生们才住嘴。 平头男指着我说:“你叫赵成虎对吧?耿妮妮是我妹,我在不夜城一带混的,她说前几天你掐着她脖子打她了,有没有这事儿?” 我一点都不惧怕平头男,咧开嘴笑了,自己都觉得笑的很假,装作很客气的说:哥,不好意思啊,前几天我确实从学校差点揍耿妮妮,你是来替她找场面的不? 社会我伦哥说过“动不动就把身份、背景抬出来的人,不是废物就是纨绔。”很明显这平头属于前者,鸡毛本事没有,就仗着自己岁数大想要吓唬我们几个小孩儿。 平头男估计是不太愿意跟我墨迹,不耐烦的说:老子就问你一遍,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是准备赔钱还是挨打?别逼着我从不夜城里喊小弟过来。 我还是一脸的笑说:“赔钱吧,还是我刚才说的,你们给我拿一万块钱,这事儿了了。” 我不是没听懂他意思,就是成心想要恶心一下这孙子,这货一副社会人的屌毛样子,真正的大哥我也见过不少,不管是大老板还是东城区的恐龙,哪怕是次一级的刘祖峰、伦哥这样的人物都没像这平头这样张嘴闭嘴的把“不夜城”挂在嘴上,整的他好像是不夜城的“城主”似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是很明白的告诉他,老子欠干。 平头男也没让我失望,骂了句擦尼玛,直接就冲上去了,我还以为他是空手上来跟我干呢,可不曾想他的袖子一甩,一截半米来长的铁棍,就从袖子里滑了出来,他抓着铁棍的一头,上去就朝着我脑袋就劈了下去。 我哪料到人家有家伙,赶紧一边后退,一边用胳膊挡了下,因为我是光着膀子的,这一下实实在在的砸在我胳膊上,疼的我当时眼泪差点没掉出来。 平头男打了一棍后,立马又抡起第二棍,我这时候只有后退的份,根本没法还击,场上的那些女生全都退到了两边,平头男一动手,跟他一起的三个社会青年也纷纷的拎出来家伙,朝我围攻过来,在气势上明显就强了很大一截。 关键时刻还得看兄弟,王兴不管不顾的从侧面跳上来给了平头男一脚,将他踹后了两步后,我这才有机会赶紧转身跑回旅馆里,陈花椒和胖子、鱼阳也纷纷凶猛的冲向那几个社会青年。 我从旅馆里拎出来一把椅子,跑上去直接把平头男给抡倒,本来我们几个的打架实力就不差,刚才只是吃亏到了手里没武器,随着我一椅子砸躺下平头男后,鱼阳速度敏捷的捡起来他掉在地上的铁管冲着另外几个家伙干了起来。 也就几分钟的事儿,几个所谓的社会人儿就像傻篮子似的让我打倒在地上,劈头盖脸的猛跺。 另外一边苏菲仨人不知道怎么的也跟九凤凰纠缠在一起,俩人互相揪头发啊,踹裤裆啊,尖叫着互相骂娘。 我连续砸了平头男几下后,抬起头想缓口气,正好看到那个留着沙宣头的娘炮跟着耿妮妮她们在一起,还时不时的踹苏菲几脚,扇几个巴掌,耿妮妮那头本来人就多,七八个女生围着苏菲她们仨人在打,陈圆圆满脸是泪水的在拉架,还被那娘炮给一脚踹到在地上。 我当时肺都要气炸了,如果是女生跟女士打架也就算了,可你他妈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联手欺负苏菲,我拔腿就冲了过去,他当时还在揪着刘晴的衣服拉扯,边扯边骂,我一把薅住那小娘炮的头发直接就把他给扯到了地上,抬起腿朝着狗日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 紧跟着我骑马似的骑在这小子的身上,抡圆了胳膊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老拳开揍,打了几下后,我的手都感觉到疼了,他被我打的满脸是血“呜呜”的哭嚎起来。 我扭头看了眼苏菲那边,刘晴和曹小艾都分别搂着一个女生在地上打滚,还有几个女生在旁边踹她俩的后背,耿妮妮和另外两个女生正跟苏菲的激烈,苏菲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猛的很,基本上不吃亏。 苏菲一只手薅着耿妮妮的头发,拽到膝盖跟前,照着她脑袋“咣咣”的猛踹,另外一只手来回胡抡着推打旁边的两个女生,我犹豫了下,也顾不上什么女生男生了,跑过去一脚踹倒一个女生,想要帮着苏菲削耿妮妮。 苏菲喘着粗气冲我喊,三儿你别动手,女人的事情让女人自己办。 完事她揪着耿妮妮的头发又继续踹了起来,打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样子,苏菲一脚踹倒耿妮妮,喘息着指向她问,服不服?不服咱们再继续! 耿妮妮让苏菲薅掉了好几撮头发,坐在地上捂着脑袋没吱声,陈圆圆和另外一个女生跑过来搀扶起她,耿妮妮恨恨的指着苏菲放狠话,你是S县的对吧?老娘早晚有一天到你们学校门口堵你。 苏菲不屑的“呸了一口,嘲笑说,在你的地盘你都没干赢我,去我的地盘你更扯淡,我为了我对象不混了,但不是软柿子,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就在崇州市约个地方,咱们再继续,真以为老娘在市里没朋友是怎么?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耿妮妮赶忙寒着脸带着一帮残兵败将骑着摩托车跑远了。 我伸手轻轻抚摸苏菲的头发,问她,有事没媳妇? 苏菲摇了摇头说,这算什么啊,只不过这段时间我忙着复习功课没和人打过架,手有点生了,要不然我一个人削那种货色的俩都不是问题,今天要不是她事逼呵呵的老找你麻烦,我真懒得搭理她。 我翘起大拇指狂拍马屁的说,媳妇牛逼!媳妇霸气! 我们边说话边往旅馆里面走,猛不丁我听到身后有个女人喊,三哥衣服我帮你洗干净了... 226 坦克 听到那声音我心里“咯噔”跳了下,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江小燕正坐在辆出租车里,拎着个手提袋朝我直晃悠,我赶忙朝她做了个鬼脸,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懂。 感觉就要坏菜,趁着苏菲没听见,我匆忙拽着她胳膊往旅馆里面推,哥几个很配合的自觉挡在我们身后,特别是王兴故意声音很大的问刘晴,晴晴你刚才没事吧? 刘晴的头发刚才也让薅的乱七八糟的,正心情很不爽的在捋顺,被王兴猛不丁吼了一嗓子,顿时有些生气的说,你喊什么喊,我耳朵又不聋,刚才是不是有人叫成虎啊? 我当时骂娘的心都有了,故意转过去脑袋,左右看了看说,没有吧,你该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还真特么躲不过,江小燕这个没点眼力劲儿的家伙,居然从出租车里下来,径直走到了我们跟前,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瞧了瞧我旁边的苏菲,我当时紧张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眼巴巴的望向江小燕。 江小燕微笑着说,三哥你衣服落在夜总会了,老板让我帮你送过来。 听完她这话,我才松了口气,接过来手提袋挤出个笑脸说,谢谢啊燕姐。 江小燕俏皮的朝我抛了个媚眼,看向苏菲说:“你是三嫂吧?三哥一直都跟我们说他对象比天仙还漂亮,今天瞧见你本人,我觉得三哥说假话了,你可比仙女漂亮一百倍。” 我暗叹,职业的就是职业的,这小嘴吧唧吧唧的,夸的人心花怒放。 苏菲很是难得的脸红了,胳膊轻轻靠了靠我小声问,这位姐姐是? 我随口敷衍着说,我做兼职的那家夜总会的领班,对我一直挺好的。 苏菲客客气气的抓住江小燕的说,姐姐别损我了,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别听我家三儿臭白话,姐姐才是真漂亮呢,快进来坐会儿,拽着江小燕就要往旅馆里面走。 江小燕笑嘻嘻的问我,三哥我方便进去坐会儿么? 我苦笑着说,当然方便了! 坐在旅馆大厅的沙发上,苏菲莞尔而笑的问江小燕说,三儿总跟我说,夜总会有个姐姐特别照顾他,说的就是姐姐吧? 我从旁边一阵无语,心想真是近朱者赤,近三者黑,苏菲过去多老实个女孩子啊,现在怎么说起瞎话来一点不带脸红的,不过万幸,这场浩劫总算成功的化解了。 江小燕大概二十出头,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最有味道,既保留了女孩仅剩一点的清纯矜持,又开始拥有成熟女性的独特魅力,而且她常年混迹夜场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跟苏菲她们聊起天来,一点都没有代沟,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和几个女孩打成一片,几个娘子军从最近热播的《流星花园》一路聊到了美食和服装。 哥几个凑在我身边嘻嘻哈哈的打闹,我一句都没听进心里,时不时的竖着耳朵偷听苏菲她们说话,生怕江小燕一个不小心说漏嘴,到时候我真哭都没地方哭。 她们聊着聊着,苏菲突然把替我买的衣裳拿出来,非要我当着大伙的面试试,苏菲给我买的是件白色的确凉衬衫,上面什么花样都没有,就是很单纯的白色,我嘟囔着换上说,是不是有点老气啊? 苏菲白了我一眼骂,你知道个屁,这样多帅气啊,我就喜欢男生穿件白衬衫,底下衬条牛仔裤,干干净净看着就让人心动。 我坏笑说,是不是再把衬衫塞进裤子里,那样就更像南朝鲜的地方官员了。 苏菲骂了我句,滚蛋! 我贱嗖嗖的作揖道,小的领旨! 把一帮姑娘全都逗的咯咯大笑起来,江小燕眯着一对勾魂的狐狸眼说,三哥在我们夜总会从来都是一脸冷酷相,没想到在你面前这么乖巧。 胖子很讲究的暖场说,那必须的!我三哥经常说,好男人就是在媳妇面前舔贱黏软不要脸,在兄弟面前义勇双全敢操天。说着话他贱兮兮的舔了舔嘴唇看向曹小艾说,小艾其实我和三哥差不多,你看我都追你这么久了,你要不要考虑点点头。 曹小艾果然很配合的点点头说,胖子我们渴了,敢不敢给我们买两瓶饮料去? 胖子想都没想“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因为跑的太着急,临出门的时候,这货差点没被门槛被绊飞,五分钟不到,提着一箱饮料就回来了,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这货很不讲究的放了一个响屁。 我捂着鼻子骂他,你早上吃的啥玩意儿?放屁真特么臭! 胖子脸不红,心不跳的仰头问我,咋地?你还想要配方啊? 一屋子人再次笑喷了,我也被逗乐了,说实话真享受这种兄弟陪着聊天打屁,媳妇跟在左右嘘寒问暖的生活,如果能够选择,我真想一直这么继续下去。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聊到中午,江小燕想要走的,苏菲非拽着她一块吃中午饭,还说让我请客,就当感谢她长久以来在夜总会对我的照顾。 我当时真有点哭笑不得了,尤其是跟江小燕狐媚子似的勾人眼神碰上的时候,我就浑身不自在,每次跟我的目光对到一起的时候,江小燕就会故意的抚摸自己樱桃似的小嘴唇,我脑子就会不由自主的出现在她家的那一幕。 我咳嗽两声跟王兴说,喊耿浩淳一声吧,他估计就在附近网吧上网呢。 王兴点点头,掏出来老狼给我的那部手机,按起了键盘。 我看王兴没动弹,不解的问他,耿浩淳啥时候也有手机了? 王兴美滋滋的拿手机频幕在我脸前晃动了两下说,聊QQ啊?现在流行玩这个,回头你也申请个账号去,可方便了,到时候跟苏菲聊天,想聊多久聊多久。 虽然不知道王兴说的秋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听起来蛮方便的样子,那时候手机统共只能存二百来条信息,每天我都和苏菲有说不完的话,每次删短息的时候都觉得肉疼不行。 中午我们找了一家火锅店,一帮小青年围成一桌涮羊肉,吃饭的过程江小燕总是有意无意的拿她的脚碰我的腿,撩惹得我浑身火烧火燎的难受,我觉得有必要警告她一声。 我干咳两声站起来说,上个厕所啊!其实就是说给江小燕听。 然后我慢悠悠的往厕所的方向走,没一会儿江小燕就跟了过来,我拽着她的手走进男厕所的一个隔间里,把门关死以后,我指着江小燕说,别犯病听着没?之前你怎么跟我说的? 江小燕惶恐的点点头说,对不起三哥,我没想破坏你和你媳妇的关系,真的对不起。 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又有点心软了,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意,无非就是想多挣点钱而已,别的我不敢跟你保证,但是只要我在蓝月亮一天,肯定照顾你一天,咱们做事都有个度,别整的鸡飞蛋打了,那时候谁都不好看。” 江小燕抿着嘴保证说,我记住了。 之后我们又一起回到了饭桌上,中间苏菲还开玩笑说,你俩该不是进一间厕所了吧?同时去同时回来。 我心虚的干笑说,别瞎絮叨,待会惹人家燕姐不高兴了。 江小燕赶忙摆摆手说,没事的!胡乱夹了几筷子菜后,就转移话题和几个女生聊起了别的。 我也松了口气,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不管发生怎么着,都坚决不能犯错误,这种做贼心虚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苏菲一颦一笑我都觉得好像带着什么含义似的。 王兴举起酒杯招呼大家一起喝一个。 我们呼呼啦啦的全都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冲着我说:“哟呵,全家福啊!吃着呢,小三哥!”我侧头看去,见到大老板带着几个和我们岁数差不多大的小年轻坐在了我们隔壁桌上,大老板朝着我乐呵呵的打招呼。 我应付的笑着打招呼,没想到大老板也到这种小馆子吃饭啊? 老板哈哈一乐走了过来,巷深有香酒,馆小显饭醇嘛,他身后跟这个留着长头发的少年,少年估摸一米七五的身高,长相挺帅气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我的时候横眉冷对,带着一股浓浓的敌意。 鱼阳凑到我跟前小声说,那个留着长头发的家伙就是坦克。 227 三分天下 出于礼貌,我还是朝着那个长头发的少年微笑着点点头。 谁知道他竟然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问我:“你就是最近跟陆峰打的你死我活的那个赵成虎?” 如果说陆峰和林恬鹤给人的感觉属于桀骜不驯的狂傲的话,这小子完全就是不可一世的嚣张,让人看着就分外不舒服。 我说,对啊!我就是赵成虎。 坦克“呵呵”笑了两声说,本来我跟陆峰算是楚河汉界,自从你来了以后就变成三分天下了,你挺有本事的,居然能从虎口里夺食。 原本看在大老板的份上,我没想跟他计较,谁知道这小子还真能顺杆往上爬了,三两句话就把自己定义到大哥的级别,我也没惯着他,直接嘲讽说,虎口?你是虎还是陆峰是虎?真正的虎应该是我赵成虎吧? 坦克争锋相对的冲我说,兄弟说话别太狂,风大容易闪着舌头,知道不? 我抚摸着下巴笑着说:“如果是陆峰说这话我可能还觉得有点意思,你说出来这话嘛,真心有点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了,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哈,我就是实话实说。” 坦克指着我就开骂了,草泥马!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这一诈唬,我们两边桌上的人全都呼啦一下站起来了。 我歪了歪脖颈,皮笑肉不笑的说,坦克哥我是从乡下来的,说话办事不会转弯,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你他妈来打我啊! 眼瞅着我们两边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大老板咳嗽两声,行了!大夏天本来就火气重,都别那么认真,坐下来喝杯冰镇啤酒败败火吧。 坦克这才一语不发的退回到他们座位上,那副哈巴狗似的听话模样,就跟我当初一模一样,看来大老板对学生混子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我跟大老板抱拳说了声不好意思后,就招呼弟兄们继续吃饭。 不过刚才坦克说的那句“三分天下”却烙在了我脑子里,眼下一中的势力确实是这样,陆峰、林恬鹤一伙,他们背后有刘胖子,这个坦克明显是大老板新收的小弟,我后面则有伦哥,刘胖子是什么人性我不清楚,不过大老板的性格我太清楚了,他一定会鼓动坦克争抢一中扛旗的位置,这下肯定热闹了。 看我低头不语,王兴轻轻靠了靠我问,是不是惦记刚才那个长毛大傻屌?不行我待会阴他一把。 我摇摇头说,高估他了,他还达不到让咱阴的标准,揍他咱就正大光明的开揍! 说完话我回头看了一眼,坦克正吆三喝四的领着几个小弟跟大老板敬酒,满饭店都能听到这逼显摆的吼叫声,人和人之间有时候真的是挺讲究眼缘的,之前我们和陆峰、林恬鹤打的那么水深火热,我都没有厌恶的感觉,可是这个坦克才第一次碰上,就让我烦的要死,恨不得跑到他们吃的火锅里吐口粘痰。 几分钟后,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厌恶他了,我和王兴正说话的时候,五六个身影风风火火的从饭馆外面走了进来,领头的人居然是雷少强,雷少强坐下身子跟大老板、坦克分别碰了一杯酒,坦克唧唧哇哇的不知道跟他说了几句什么,紧跟着坦克端着酒杯带着雷少强还有几个跟班又走到了我们桌前。 我皱着眉头问他,怎么滴?又来显摆你卓越的实力了? 坦克怪嚣的大笑说,听说小强以前是跟你混的?从你那呆的不舒服所以过来跟我了。 我说“哦”,还有别的事不? 王兴和鱼阳是知道我们计划的,全都没有作声,胖子和陈花椒不清楚这里面啥情况,看到雷少强一脸冷漠的站在坦克的旁边,顿时就急眼了,胖子骂他,强子你特么的魔怔了吧?分不清谁是狗谁是友? 本来我还想拦下来胖子的,后来又一寻思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让雷少强从坦克团伙里站稳脚跟,这样以后我们办起事来更方便,就干脆什么也没说。 雷少强皱着眉头说,胖子说话干净点,看在咱们以前是朋友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陈花椒一下子急了,拍着胸脯冲雷少强说,来来来!我看你怎么个急眼法?草泥马吃里扒外的东西! 雷少强侧了侧脖子没吱声,倒是坦克好像让谁踩着JB似的,一巴掌推在陈花椒的胸口上骂他:“别给脸不要脸,小强现在是老子兄弟,你骂他,就是骂我,想干一下是不?” “去尼玛的!”王兴几个人全都抄着酒瓶站了起来。 我笑着朝哥几个摆摆手,都稍安勿躁!吃饭呢,咱就平心静气的吃饭,小强不愿意跟着咱们玩,跟了坦克哥,说明人家有实力,咱们应该恭喜才对。 我举起酒杯朝雷少强笑着说,强哥恭喜哈。 坦克举起酒杯顺着我脑袋就浇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我脸颊说,对嘛!做人别太装,分清铁和钢,老子当初在一中...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啪”的一下就砸到了坦克的脑袋上,紧跟着我一把掐住坦克的脖子按倒桌面上,另外一只手握着半截酒瓶顶在他的后背上,把脸凑到坦克的脸跟前笑着问他,刚才你说什么?我听的不是太清楚? 坦克顿时间老实了,咬着嘴唇吓唬我,赵成虎你要是今天没弄死我,礼拜一就等着老子和陆峰同时跟你开战! 我点点头,猛地一酒瓶扎到坦克的屁股上面,坦克疼的“嗷嗷”惨叫起来,我揪住他的头发拿膝盖在他脸上狠狠的磕了两下,一脚踹开说:“想开战,我随时接着,对了,听说你和耿妮妮搞对象是吧?吃饭前,我媳妇刚修理了她,你俩是真般配啊!” 我正说话的时候,距离我很近的雷少强突然抄起旁边的椅子“咣”的一下就砸到我身上,把我给砸了个踉跄,然后他扶起坦克,伸手指向我说,赵成虎,你他妈居然敢打我大哥,老子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刚才那一凳子没砸你脑袋,以后自己长点记性。 那一瞬间我愣住了,刚才我想过雷少强为了装的更像点,肯定会跟我们发生口角,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对我,一时间我分不清他到底是在作戏,还是真的背叛了我们,傻愣愣的盯着他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看到我被抡了一凳子,其他兄弟“呼啦”一下围住了雷少强推搡起来,大老板这时候走了过来,朝着我说,小三今天给我个面子,到此为止可以不? 我还没从刚才雷少强的举动中缓和过来,呆滞的点点头,朝着其他兄弟说,结账,咱们走! 王兴和胖子正揪着雷少强的衣服不松手,陈花椒愤怒的喊,三哥你要说干,今天谁他妈也别想竖着走出火锅店! 我扯着嗓门吼,我他妈说结账,走! 苏菲过来搀住我胳膊小声安慰,三三你别生气。你们都是哥们,有啥误会坐下来好好谈。 我粗暴的打断苏菲的话,回头指着雷少强说,老子不管你是玩真还是玩假,咱们之间的情分断了,出了这家火锅店,咱们就是敌人,坦克是吧?礼拜一老子彻底瓦解你! 雷少强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话没说出来。 我们走到火锅店门口的时候,耿浩淳插着口袋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解的问我:“三哥,怎么不吃了?”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吃个JB。 耿浩淳伸直脖子往火锅店里看了一眼,病态似的“桀桀”笑着说,碰上傻逼了?别生气我三哥,待会我跟踪他们去医院! 我吸了吸鼻子回头望了一眼,见到雷少强正要背起坦克,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我咬着嘴唇说,知道坦克家在哪住不? 耿浩淳点点头说,太知道了!这孙子欺负了我两年呢,我对他的了解比他爹妈还透彻。 我点了点头说,今天晚上带我过去,抄了坦克家! 228 出车祸了 从火锅店出来,苏菲看我不高兴,就吆喝大家一块去打台球吧。 本来我不想去的,苏菲撒娇似的搂着我胳膊说,去嘛去嘛。 我知道她是为了哄我高兴,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对我的这份好,点了点脑袋,跟着她一块钻进了出租车里。 其他兄弟坐别的出租车,我们朝着市中心的出发了,整个崇州市唯一的亮点就是不夜城,比起来市中心反而没有那么繁华,我倚靠在车靠背上,烦躁的揉捏太阳穴。 苏菲温柔的环住我肩膀,轻声问我,是不是头疼啊,三儿? 我说,有一点吧,只是想不通雷少强到底是跟我玩真还是玩假,玩真的,我不懂他到底图什么,玩假的,他刚才特妈的实实在在抡了我一凳子!真的我心里真挺难受的。 苏菲替我揉捏着太阳穴说,三三其实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都没有什么可觉得难受的,他如果真跟你翻脸,说明已经没有了情谊,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伤神,你不觉得傻?如果是假装翻脸,那你更应该高兴,为了帮助你走的更远,他自己都豁出去了,这样的兄弟一辈子难找几个。 我说,可是以前雷少强不是这样的人啊? 苏菲抚摸着我的脸说,傻瓜,人都是会变得,不要总活在以前,昨天的太阳,晒不干今天的衣裳,如果我是你,我就固执的相信雷少强肯定是为了作戏,反正已经这样了,那就坚持信到底,如果你们之间那样的情分,他都能说叛就叛,说明这个人根本没感情,相信他,反正咱们又不会吃亏。 尽管知道苏菲说的是这个理儿,可我心底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我像个孩子似的倚在苏菲的肩膀头说,媳妇你说我是不是挺失败的?混个学校,还特么得让兄弟玩间谍,麻了个痹的,这种状态怎么驰骋社会。 苏菲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说,一点都不失败,在我看来你不知道有多成功,要知道这还不到一年啊,一年前你不记得咱们让刀疤在网吧欺负的嗷嗷哭,现在刀疤看到你恐怕都得绕道走,一年前你从学校甭管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捏两手,现在你身边有这么多兄弟,都是你一句话,拎刀就吼的真兄弟,这要是还算失败的话,那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我靠在苏菲的肩膀上,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她的每一个字都让我心里觉得暖烘烘的,特别的舒服,我搂住她的小蛮腰说,媳妇你真好。 苏菲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我的后背说,我哥以前说过,没有什么天生的好命,哪个成功者的一路都是血泪斑斑,有自己的泪,更有别人的血,你将来想要走哪条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一直一直的陪着你。 我承认自己有点大男子主义,自从我爸出事以后,我就告诉过自己,不许轻易掉眼泪,可此刻还是被苏菲几句简简单单的安慰,戳到了内心的软处,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的泛了出来。 我觉得自己特别累,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好像欠谁三百万,每天都在咬牙坚持着不知道该坚持什么的坚持。 苏菲抱着我的脑袋说,哭吧,别人看到的都是你赵成虎怎么阴险狡诈,怎么的不择手段,只有我知道,我的小三是多么重情重义,会为了他的女人奋不顾身的卖命,会为了他的兄弟黯然落泪。 我趴在苏菲的大腿上嚎啕大哭起来,哭的几分钟后,我慢慢止住了眼泪,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冲苏菲不好意思的说,又丢人了,从自己媳妇面前哭的稀里哗啦。 苏菲拿手背替我擦拭干净眼泪说,笨小三,从自己媳妇面前掉眼泪有啥可丢人的,待会下车以后,我要我的小三儿重新抬头挺胸像个倔强的王! 不多会儿,我们到了市中心的台球厅,哥几个全都满脸阴霾的蹲在门口抽烟等我,看我满脸阳光的从出租车里蹦下来,他们不自觉的也都露出了笑意。 我环视了眼所有人,好奇的问,王兴和耿浩淳呢? 胖子摇了摇脑袋说,不知道啊?他俩好像坐的是后面那辆车。 我掏出手机给王兴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半天,王兴那头才喘着粗气接起来,听架势他好像是在狂奔,隐约还能听到那头有人在追骂,我赶忙问他,兴哥你跑哪去了?耿浩淳和你在一块没? 王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在一起呢,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过去,对了你们在的台球厅名字叫什么? 我说,辉煌台球厅。 他说了句知道了,就匆忙把手机给挂掉了。 我心底顿时间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我心说这俩夯货该不会又掉转头去偷袭坦克和雷少强了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赶忙又给王兴拨了过去,这次那头一直都没有人接,我连续打了三四遍都没人接。 尽量心里很不安,可是我不能表现的太慌乱,不然兄弟们肯定也慌了,我笑着说,兴哥真烂漫,非要却给刘晴买礼物,咱们先进去玩吧。 哥几个谁都没当成一回事,纷纷走进台球厅里,我不会打台球,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他们玩,没想到的是苏菲的打球技术很棒,几杆就收了鱼阳,鱼阳不服气,又跟苏菲打了两局,全都输了。 我有些心神不宁的时不时瞅两眼门外,真希望能看到王兴和耿浩淳突然出现,可是我失望了,等了差不多两个多钟头,这俩损逼都没回来,我那会儿真是后悔,后悔之前在火锅店里不该表现的那么愤怒和冲动,王兴和耿浩淳绝逼是去偷袭他们了。 我正手足无措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兴的号码,我焦急的接了起来,张嘴就骂:“你他妈死哪去了?别跟我说迷路了啊!” 那头传来一个很陌生的声音,他问我,请问你是赵成虎么? 我说,你谁啊?王兴呢? 那头的人很平静的说,你的两个朋友刚才不知道着急干什么,跑的太快撞到我车上了,我们现在在医院,我看他手机最近通话人是你,就给你打过去了。 我一下子急了,吼出声来,你们在哪家医院? 一边吼,我一边就往出跑,其他人都还在打台球,根本没反应过来,我焦急的坐进出租车里,招呼司机到市第一人民医院。 跌跌撞撞的跑到市中心医院的外伤科,找到王兴住的那间病房里,王兴脑袋上缠着纱布,整个人还在昏迷,左腿上吊着厚厚的石膏板,耿浩淳更惨,半张脸都是肿着的,两只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 怎么看他俩都不像是出车祸的样子,反而有点像是被人给打了,可是病房里除了他俩又没有别人,我想起来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人,准备去问问医生到底什么情况,我刚转过身子,脸前瞬间一黑,脑袋上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套上了一个麻布口袋。 我慌忙挣扎,扯开嗓门喊了声,救命! 就被对方用棍子一下敲到了脑袋上,整个人彻底昏迷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地板上,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间夜总会的包房,因为整个屋子弥漫的味道和我上班的地方一模一样,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暗,我眯缝着眼睛慢慢适应四周的环境,发现正对着的沙发上坐了个剃着大光头的胖子,胖子正满脸笑容的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杯子里是抹跟血一样颜色的红酒,他周围还站了几个掐着腰的社会小哥,茶几上放着几把寒光凛凛的砍刀。 229 拿钱赎人 当看清楚坐在沙发上那个大胖子的嘴脸时候,我慌了,没想到居然会是刘胖子,前几天我刚刚在龙腾宾馆里海扁了他一顿,伦哥还逼着他花了六十万“买命钱”,我现在到了人家手里了,不被打个半死才怪。 同时我也想不明白,他怎么知道我会去医院的?一寻思,很有可能王兴和耿浩淳就是被他给打的,可是王兴他们明明是去偷袭的坦克和雷少强的,就算被打,最有可能也是大老板动的手,大老板和刘胖子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如果硬要说能把他俩扯上关系的人,那最有可能是雷少强,雷少强两边都认识,可我不相信雷少强是这种人,这里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环节出现了问题。 刘胖子这时候就很淡定的笑了笑,举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说:“还记得我不?上次在宾馆里,你很勇猛嘛,跟阿伦两个人连手讹了我六十万,很不错嘛。” 我想了几秒钟很干脆的没有吭气,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被绑着麻绳儿,挣动了两下没挣开。想着今天既然落他手里了,他想咋样随他便,大不了他也捅我两刀子,再狠狠捶我一顿,把我丢进医院拉倒吧。 他见我不说话,就让旁边的人打了我几拳头,然后说,上次在宾馆你玩的挺嗨吧?这回换我玩,这样吧,我也不打你!你给阿伦打个电话,让他单独一个人把我那六十万送过来,咱们就两清了。 我说,我没伦哥电话,你这么牛逼,怎么不自己给他打电话呢?这种场面,刘胖子让伦哥一个人带着钱来赎我,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伦哥对我一直当弟弟一样看待,说死我今天也不能卖他。 他笑着点点头,举起酒杯一口气“咕咚”灌了下去说:“行,不说是吧,待会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刘胖子摆摆手,旁边站着的几个社会青年围住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有一个家伙抄着茶几上的红酒瓶子照着我脑袋“咣咣”猛砸了好几下,瞬间就把我额头给干出了血。 打的我差不多了,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有个穿一身工作服,民工打扮的男人肩膀上挑着个扁担走进来,扁担两头是两个箩筐,筐里装着全是盖房子用的那种碎石子。 我正好奇他挑两筐子石子要干什么的时候,男人把两筐石子“哗啦”一下倒在地上,就掉头走了。刘胖子就让那几个小青年上来扒我衣裳,一屋子老爷们儿,他们扒我衣裳要干啥?我脑海里顿时出现各种让人恐慌的画面,剧烈挣扎起来,可是两只手被绑着,根本没办法挣脱。 见我挣扎的太激烈,刘胖子直接拎起茶几上的大砍刀就架在了我脖子上,吓得我不敢再乱动弹了,我感觉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脚底板更是生出来一股子凉气,我朝着刘胖子说,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 刘胖子猪腰子的脸上乐开了花,又问了我一遍,给不给阿伦打电话?我求财不图命。 我说:“我真没有伦哥电话。”,他等了几秒,摆摆手让那几个混子继续脱我衣服,我自然是紧紧抓着衣服,想挣扎,可是我刚一动,刘胖子就拎起了刀,我心一横爱JB咋地咋地吧,干脆放弃了抵抗。 等把我上衣给扒下来以后,刘胖子很邪恶的笑着让几个混子把我推倒在地上,而且是背朝着铺满石子的地面往上死死的一按,棱角分明的石子硌的我后背瞬间就破了皮,加上我背上本来就有个伤口,那股钻心的疼根本没办法形容,这时候我总算知道他铺一地石子是干嘛用的了。 我当时心里慌张的不行,更让我害怕的是,我这时候还不能挣扎,因为越挣扎,我就会越痛苦。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是真有点怂了,朝着刘胖子求饶说,胖哥你放我一马吧,不就是想要钱么?只要你放我走,我肯定让伦哥把钱一毛不少的都送过来。 刘胖子朝着我脸上吐了口唾沫说,你特么当我傻还是你傻?放你走?呵呵... 然后他一只脚使劲踩在我的胸口上,我当时是背挨着地的,之前说了,这里满地都是石子块,碎石子都是那种有棱有角的小尖头,躺在上面就够疼的了,刘胖子这个后背居然还用脚踩在我胸口施加压力,瞬间我就感觉整个后背上肯定出血了,而且应该磨出来很多小口子。 我发泄似的大吼大叫,冲着刘胖子愤怒的大骂:卧槽尼玛,上次就应该让伦哥一枪嘣了你个狗杂种,有种你他妈今天就弄死我,要不然老子指定弄死你! 我这人就是这样,一旦别人把我逼急了,头脑就开始发热,不管不顾的冲着对方放狠话,不过我敢保证我放出去的狠话,基本上没有落空的,今天刘胖子这么折磨我,只要我不死,肯定让他后悔他妈当初把他生出来。 刘胖子看我骂了他,反而哈哈大笑着说:“行啊,小家伙,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比嘴硬!”说完话,他整个人直接踩在了我身上,而且故意蹦跳了两下,刘胖子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浑身的肥肉加起来肯定二百斤不止,我感觉我后背的皮都被擦开了,有好多的细小的石子已经钻进了我的肉里。 他折磨的我越是厉害,我骂起来越是疯狂,当初被林昆他爸那么折磨我都挺过来了,说实话我不信这个死肥猪真敢弄死我,在我身上站了几分钟后,刘胖子估计这么整不服我,又让那几个马仔把我脸朝下的翻过来,不过并没在我背上踩我,我为了不让脸不挨地,只能拼命往后仰着脖子,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此刻我的整个前胸也被石子给硌出来许多细微的小口子,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是我不敢挣扎,因为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更加痛苦。 刘胖子点着一根烟,蹲在我面前抽了几口,阴笑着问我,享受不?想不想玩的再嗨一点? 我脑门上的冷汗哗哗直往下流淌,我咬着嘴唇冷笑说,你可真是个大废物,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吧?惹不起伦哥专挑我这种小喽啰欺负。 刘胖子夹着香烟对着我脸吐了口烟雾,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把烟头狠狠的按在了我的背上,我疼的“啊!”惨叫起来,我一边叫唤,一边骂:“刘胖子我草泥祖宗十八代!老子今天如果侥幸没死,保证让你下半辈子从床上躺着度过。” 听到我的威胁,刘胖子一点不带害怕的,朝旁边的几个马仔招招手说,都抽烟,抽完烟酒就拿这小兔崽子的脊梁当烟灰缸使唤,今天谁抽的烟多,我奖励谁五百! 周围的几个混子赶忙开始抽烟,一个接一个的往我背上按烟头,我疼的死去活来,嗓子都快喊哑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的样子,刘胖子吹了声口哨,示意那几个王八蛋停手。 此刻我的前胸被石子磨的鲜血淋漓,后背看不到,不过我觉得肯定也让他们糟蹋的不成样子,真希望我现在能够晕过去,起码晕了就暂时感觉不到疼痛。 刘胖子蹲在我面前笑的声音很大也很邪恶,我这人自尊心特别强,你侮辱我比打我还要我命,所以我就恶狠狠的盯着刘胖子,心想着老子只要今天有口气能活着出去,这辈子不弄残废你,誓不罢休! 刘胖子见我瞪着他,拍拍我的脸问:“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要不我再帮你松松骨头?” 我说,刘胖子你真他妈没脸!你在不夜城估计混的就是一坨屎,看到伦哥吓得只能跪在地上喊爸爸。 可能是我的话刺激到刘胖子了,他直接给了我一巴掌,让旁边的两个混混抓着我胳膊,把我拉起来,朝着我肚子上用膝盖猛顶了几下,打的我有点岔气,有种想拉屎的欲望。 我难受的蹲在地上,伸手摸了一把胸口全都是血,刘胖子冷笑着说,你不给阿伦打电话是吧?我帮你打!说完话他从茶几上拿起来手机拨通了号码,电话接通以后,刘胖子把手机凑到我脸前说,让他带着钱自己滚过来。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没吭声,电话那头伦哥“喂,喂”的问着,刘胖子又是一拳头怼在我肚子上,我闷哼了一声。 刘胖子拿起手机说,阿伦,我不跟你废话,你这个叫赵成虎的小老弟现在从我这儿作客呢,晚上八点半以前,你一个人带着六十万过来赎他,如果你敢报警或者喊别的帮手,哼哼.. 说完话,刘胖子就挂掉了手机,指着我朝他那几个跟班说,好好伺候伺候他! 230 记住今天的耻辱 刘胖子的几个马仔听到主子吩咐,纷纷邪笑着围上我就是一顿胖揍,跟刚才的折磨比起来这点打说实话,什么都不算,我蹲在地上任由这帮狗腿子对我拳打脚踢,脑海里就一个想法,我一定要废了刘胖子,要让他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打了我十几分钟后,几个马仔也累了,纷纷蹲在我坐在包间的沙发上边抽烟,边闲聊,我趴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偷摸打量着,刘胖子刚才接着电话出去了,包房的门开着一条小缝隙,隐约可以看的出来,外面应该是个走廊。 那一刻我的心思开始活跃起来,我装作擦拭脸上血水的样子,又往门口的方向稍微爬了一点,看周围的几个混混只顾着聊天,谁也没有注意到我,我又往门口挪动了一点。 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挪动,我距离门口越来越近,差不多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我猛的跳起来,拽开门拔腿就往外跑,外面果然是个走廊,我跑出去以后,屋里那帮混子才反应过来,叫嚷着撵了出来。 我环视了眼四周,认准楼道的方向卯足劲儿的又开始狂奔,跑了没两步,他看见刘胖子和几个小青年站在楼道口说话,见我冲出来,他也愣住了,我“呸”了口唾沫,心一横直接朝着刘胖子就撞了上去。 刘胖子慌里慌张的往后退,摆摆手左右两侧那七八个马仔叫喊着就朝我围了过来,我顿时间有些慌了,一拳头怼在一个家伙的脸上,抬腿刚要踹,后面有人一脚踹在我腰上,把我给踢到在地,然后这些家伙一窝蜂似得把我给按到了地上。 很快,我就被他们给围到了中间,两手两腿都让按的死死的,刘胖子走过来笑呵呵的摸了摸我的头说:“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小逼崽子花样挺多的嘛?竟然能从包房里逃出来,不简单啊!” 我瞅着眼前的情况,要是再被刘胖子给抓回去,这个傻逼不知道还得怎么折磨我呢,我一咬牙就说,我给伦哥打电话,你别再整我了!求你了! 胖子哈哈大笑的问我,怂了? 我点点头说,嗯,怂了!我害怕你了。 胖子摆摆手,示意安着我的人松开手,我慢慢爬起来,装作掏手机的样子,猛的推了一把面前的这个人,转身就跑,结果刚跑了一步,就听见刘胖子骂了一声“草泥马的!”身后有个人上来就一棍子抡到我的后背。 本身就感觉背后像是快要烂了一样,这一棍子打的我更是痛的不行,我直接被人打倒了,在地上痛苦的翻了一个滚儿,紧跟着后面的人全都冲了上来,“小兔崽子,草泥马的,跑!让你跑!”一大伙人围着走廊的我一顿乱踹。 我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刚刚直起身子,又被刘胖子拎着棍子一下子招呼了过来,这一棍子抡到了我的脑袋上,我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直接被棍子又给抡倒在了地上,脑袋上已经流血了。 我从地上慢慢的往前爬,周边的人都看着,笑呵呵的,就好像是看小丑一样,紧跟着,上来了两个马仔,拖住了我的两条腿,就像是拉死狗一样给我拉回了包房里面。 我躺在包房,看着周围那七八个社会小混混,尤其是刘胖子一脸有恃无恐的笑容,特别的嚣张,我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的血迹,还在往下流。 刘胖子从一个小弟手里面接过棍子,看了眼地上的我,紧跟着,四五个混子直接就把我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我吼叫了起来,拼命的挣扎,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被人按的死死的,腿也被拉了起来,刘胖子邪恶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把棍子举得老高,瞄准我裤裆的位置,我慌了,真心是害怕了,刘胖子这个变态是想要废了我! 刘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隐森,朝着我说,本来我是想收到钱以后再废了你的,可是你不老实啊,那就不怪我了。他话刚说完,包房的门这个时候被人一脚被踹开了,伦哥背着个旅行包,头上戴了顶鸭舌帽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王兴和鱼阳,以及浩浩荡荡的一大群年轻人,估计应该都是一中的兄弟。 伦哥他们进来以后,直接就跑到了我的边上,王兴几下推开了按住我的人,把我从地上给扶了起来,我满头大汗,站起来之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阵虎口逃生的庆幸。 伦哥站在我们前面,指着刘胖子说:“咱们出来混,要讲规矩守信用,你给我打电话说只要还给你六十万,这件事就了了,刚才如果不是老子硬冲进来,你特么是不是打算废了我弟弟?” 刘胖子眯缝着眼睛瞅着伦哥,一脸的牛逼的说,阿伦我之前还给你打电话说,让你一个人来的,你带这么多狗崽子是干啥?是不是忘了不夜城的规矩? 伦哥一点没惯着刘胖子,对着他脸吐了口唾沫说,人不是我带来的,是你自己内部出了问题,跟我无关,不夜城的规矩我没坏,我没带任何外人欺负不夜城的大掌柜,我就是一个人的来的,还有今天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完完整整出去! 刘胖子抹了把脸上的吐沫,阴沉着脸冷笑说,阿伦,你他妈敢吓唬老子呢?老子只要待在不夜城一天,我就是这条街的掌柜,受裁决的保护,你想想能不能惹得起裁决! 伦哥微微一笑,从腰上掏出来一把手枪,他左手持枪,枪口径直对准了对面的刘胖子说:“你再敢给我称一声老子,今天老子就弄死你。” 刘胖子的脸色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嘴唇抽动了两下,愣是没敢再多逼逼一句。 房间里面瞬间就安静了,伦哥拿着枪“本来我打算给你六十万的,现在我弟弟被折磨的这么厉害,我就给你二十万,这钱你是要还是不要?” 刘胖子没说话,紧跟着,伦哥怒吼了一声,草泥马的!爸爸问你话呢,要还是不要?说完,他猛的往前走了一步,一脚就踹到了刘胖子的肚子上。 刘胖子往后退了两步,拍了拍自己肚子上的脚印说,不夜城有不夜城的规矩,你一个小跟班都算不上的人物劫持我这个三号街的大掌柜,已经坏了不夜城的规矩,你想想自己能不能惹得起裁决,大掌柜是裁决的门脸,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你觉得你还能不能在不夜城混下去。 伦哥无所谓的撇撇嘴说,今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你还能不能坐稳三号街的大掌柜?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刘胖子思考了一下,又看了眼面前的伦哥,朝他伸出大拇指说,阿伦,这不夜城东城无数的混混,你绝对是我见过胆子最肥的,这事儿我服!二十万给我,以后咱们两清。 伦哥摇头吐了口吐沫说,老子不是胆子肥,是你跟我不对等,我敢不要命,你敢不敢?老子有勇气离开不夜城从来再来,你敢不敢? 伦哥从背着的旅行包里面拿出来了几摞钞票,扔在包房的茶几上说,上次我弟弟捶你一回,你今天十倍还回来了,如果还他妈没完没了的,我豁出去这条命也要跟你磕到底。 刘胖子盯着茶几上的钞票久久没有吱声,好半天后摆摆手说,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以后别惹我,不然别说我没品,欺负小孩。 伦哥冷笑着说,你也给我记住了!风水轮流转!说完背起我就往门外走,王兴和鱼阳从后面拖着我屁股,我现在浑身像是被刺猬滚了好几圈一样,稍微一碰就疼的要死。 走出刘胖子的夜总会,我抬头看了眼门口的招牌,名字叫“皇城盛世”,我咬牙切齿的说,过年以前老子一定要拆了他的夜总会。 夜总会门口,停着长长的一溜面包车,基本上每将面包车底下都站了七八个年轻人,基本上都是一中的兄弟,将近百十多号人,看来王兴和鱼阳把家底都搬空了。 把我搀进最顶头的一辆桑塔纳里后,我痛苦的嘶了两声,冲伦哥内疚的说,哥,我又给你惹麻烦了,这二十万算我欠你的,我总有一天会还给你的。 伦哥叼着烟,从旅行包里又拿出来一小摞钱递给我说,反正你欠我的也不少了了,以后慢慢还,混社会,其他都是假的只有这个才是主要的,你一个人再牛逼,也终究是有限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吧,今天的事情,你要感谢你丫头姐。 我立马紧张起来,问他,丫头姐怎么了?她去哪了? 王兴咬着嘴唇说,丫头姐通知的我们你被刘胖子绑架了,后来她又主动去找的不夜城东城区的老大恐龙,陪恐龙一晚上,恐龙才同意伦哥带着我们来救你,不夜城有规矩,不能以下犯上! 我一下就坐直了身体,他感觉自己要疯掉一样,可是我突然之间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伦哥倒是显得很平静的,好像这样的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点燃一支烟塞到我嘴里,安慰说,你需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还有,你要记住今天的耻辱,和一个女人为你做的这一切。 我沉寂了好半天,看向伦哥轻声说,哥,我想纹身! 231 凌辉来找 我说,哥我想纹身。 伦哥压根理都没带理我的,仍旧该打方向盘的打方向盘,无所谓的拿出来两片口香糖,递给我一片说:“薄荷味的,嚼着可以提神醒脑,你平白无故的让折磨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哥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 我说,伦哥我想纹身,咱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建议我纹身么?怎么我现在想纹了,你又推三阻四的? 伦哥深吸口气,眯缝着眼睛,半晌后开口说,咱们中国人的观念不比国外,在国外纹身可能是搞艺术的,说不定还是特种兵,可是从咱们国内,只要身上添点什么龙啊凤啊的东西,那就贴上了混子的标签,就是地痞流氓,这些东西跟你一辈子的,你现在还小,等年龄大点再说吧。 我有些不懂伦哥的意思,我说,哥从一开始的时候,你不就想带着我混么?怎么我现在想通了,你反而娘们叽叽了? 伦哥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说,因为一开始我跟你一样的天真,感觉凭借咱们的拳头和不算太笨的脑子就能从不夜城闯出来点名堂,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个鬼地方规矩太多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你我可能都客死街头。 我沉寂了几秒钟后说,我不怕! 伦哥突然之间就火了,朝着我吼,我怕!一开始老子就是想要几个跟班小弟,可跟你们这群小王八蛋越混越熟悉,熟悉到老子拿你们都当成亲弟弟看待,哪个当哥的希望自己兄弟走这条傻逼道?我跟你实话实话吧,前几天我让你去偷袭刘胖子,是因为有个组织的人找到了我,那组织想要捧我做东城区的龙头,现在我仔细一想,那组织要的可不只是区区的东城区,他们想要踩掉裁决,裁决那是什么?正儿八经的黑涩会主东城区么? 我说,哥难道不想成为整个不夜城的霸主么? 伦哥摇摇头苦笑说,十七八岁的时候这么想过,可现在年龄大了,胆子小了,想的也多了,不夜城的水太深了,根本不是拳头和砍刀就能解决的。 我轻轻的握住他挥方向盘的手上说,哥,你要是想坐不夜城的王,我们哥几个就当你的将,裁决也好,刘胖子也罢,他们是人,咱们也是,他们俩胳膊一个脑袋,咱们也有,都是飘着来的,谁也不比谁多啥。 伦哥叹口气说,我再想想吧,狗瘠薄不夜城的规矩太多了,做什么事情都没法放开手脚。 可能是挨了顿打,反而把我骨子里那股狠劲儿给逼出来了,我说:“既然咱们不满意他们的狗屁规矩,那就破了他的规矩,自己定!规矩这玩意儿,制定出来就是给有本事的人改的。” 伦哥定定有神的看着我的脸,好半天后才出声说,小三子你变了。 我指了指自己伤痕累累的前胸和后背苦笑着说,我也不想变,可是不变就得挨打,哥你帮我弄清楚刘胖子的生活作息,我现在想明白了,命都是就一条,谁也不比谁的多,从哪摔疼的,我就把哪的路给铲平。 伦哥使劲嚼了两口口香糖点点头说,没问题。 我说,我被绑了的事儿,苏菲知道不? 伦哥回到我,还不知道呢,我说你老板喊你去办事,让花椒和胖子把她送回去了。 我回头看了眼鼻青脸肿的王兴说,兴哥你腿没事吧?我记得你的腿不是打着石膏的么? 王兴刚要开口,鱼阳抢在他前面说,王兴这个虎逼真是够认死理的,知道你被刘胖子绑了,自己把脚上的石膏给砸烂,从医院里跑出来的,我们怎么劝怎么不听。 我心里微微一暖,有些埋怨的瞪了王兴一眼说,你丫待会给我乖乖的滚回医院去,不想要自己那条腿了还是怎么滴? 王兴黝黑的老脸居然一红,憨笑着抓了抓后脑勺说,要是一条腿能换你安稳,我不在乎。 我鼻子酸涩的骂了句,傻狍子! 王兴嘿嘿笑了两声说,三子我就知道小强肯定不是那种人,他还是咱兄弟,你们走了以后,我和耿浩淳偷偷跟踪他们去医院,我俩在病房里又暴揍了坦克一顿,小强带着人追我们,明明可以追上,就是故意不追,还有今天中午陆峰带着人到旅馆包围咱们,也是小强带着人跟陆峰火拼,我们才能带着兄弟们来不夜城。 我叹了口气没有出声,又问王兴,你和耿浩淳是被刘胖子给打进医院的不? 王兴摇了摇头说,不是!是林小梦,偷袭完坦克,我和浩淳准备到台球厅去找你们,刚刚拦下来一辆出租车,就被林小梦带着人给偷袭了,林小梦坐在一辆没有拍照的“依维柯”车里,车里有七八个青年,抡着铁管就揍我俩,至于我们是被谁送进医院的,我还真记不清楚了,好像是那个中年人。 我疑惑的问他,哪个中年人? 王兴歪着脑袋想了几秒钟后说,好像是上次故意给咱们欠条的那个大叔,就是给咱们江小燕那张欠条的那个人,我当时让人打懵了,记不太清楚了。 我心里头的疑惑更加大了,那中年人就好像是个谜,之前我和苏菲在医院的时候,我以为他是清洁工,后来又故意丢给我江小燕的欠条,总感觉他好像是个幽灵一般,无时无刻不关注着我们,而且他又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个人到底是谁? 伦哥带着我到医院处理了下伤口,站在卫生间,透过镜子我看到自己的后背,好像鱼鳞似的密密麻麻的全是小伤口,让人看着就有种恶心的感觉,那一刻我对刘胖子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大步,我死死的攥着拳头低吼,刘胖子老子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把我们送回旅馆,伦哥就走了,临走的时候,硬赛给我两万块钱,让我留着用,他的练歌房最近刚开张,很多琐事需要帮,我和王兴、鱼阳盘腿坐在屋里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林小梦和大老板还有刘胖子仨人肯定是联系到了一块,他们的关系不一定有多亲密,可在对付我这件事上都显得不遗余力,比如今天,大老板带着坦克挑衅我们,完事之后林小梦偷袭王兴和耿浩淳,再然后刘胖子绑了我,看起来这些事情根本没有联系,可实际上根本就是个精密的计划。 琢磨了半天后,我跟鱼阳说,鱼总你帮我找找我们班的小四眼蔡鹰,给他拿二百块钱,让他一个礼拜之内无论如何帮我打听清楚刘胖子的具体作息,老子不管他们是联合作战,还是单兵行动,这些人里就数刘胖子的实力最强,先废了他。 鱼阳点点头出去了。 我又看向王兴,这家伙尽嘴上逞强,实际上受伤的左腿肿的不像样子,我说:“兴哥,这几天哪都别去,除非你特么以后不想跟我并肩作战了!” 王兴苦涩的叹口气说,我要是再歇着,你现在跟前哪还有人啊?而且你身上的伤也挺重的,要不也休息两天吧? 我瞟了眼身上的伤口说,我这都是皮外伤,两三天就好利索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房间门被人轻轻敲响了,王兴刚要起身开门,我警惕的制止他,朝着外面问,谁啊? 杨伟鹏从门外喊,三哥你朋友找你。 朋友?虽然来崇州市的人不短了,可是除了哥几个,我还没什么朋友,如果跟我熟悉的话,一般都是直接来敲门,根本不需要杨伟鹏带话,会是谁的?该不是又有谁想坑我吧? 我问杨伟鹏,男的女的?让刘胖子绑了一次,我现在是真有点杯弓蛇影了。 杨伟鹏说,男的! 我毫不犹豫了好半晌,最终披上一件衬衫走了出去,临出去前,我把放在床底下的铁管藏在了袖管里,等走到大厅的时候,我居然看到陆峰的军师凌辉坐立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 232 大秘密 看到凌辉焦急的在大厅里来回踱着步子,我心里头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这孙子难不成是在陆峰手下呆的不舒服了?想要换杆大旗? 我深呼吸两口,微笑着走了过来,没有主动出声,而是干咳了两声等他先说话。 凌辉着急的冲我说,虎哥我是来拜托你帮忙的,救救我老大吧。 我捏了捏鼻子尖本来想要装出一副潇洒的样子,结果给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的我“嘶嘶”了两声,我说,辉哥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跟你好像不是哥们吧? 凌辉点点头说,我知道咱们之间有误会,但肯定不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对吧? 我说,今天你们峰哥带着人来堵我们旅馆,这事儿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凌辉说,就是因为这件事,峰哥才会出事了。 我“嗯?”了一声,问他啥意思。 凌辉说,峰哥的老大是什么人,你肯定也知道了吧? 我冷笑着说,太知道了,不夜城赫赫有名的刘胖子嘛,怎么因为你们办事不力,刘胖子要削陆峰?那真是可喜可贺啊。 凌辉叹了口气说,说实话峰哥跟刘胖子的关系很复杂,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我这么说吧,今天峰哥就是故意放王兴和鱼阳走的,不然你想,单凭雷少强带着三四十个人能拦的住我们么? 我歪歪嘴说,然后呢?然后刘胖子因为这事儿扁了陆峰?那不是还有林恬鹤呢嘛,林恬鹤的背景,打死刘胖子也不敢碰他一指头吧?你怎么求也求不到我头上来吧?咱们不是朋友。 凌辉的眼圈就红了,抽了抽鼻子说,峰哥可能感觉出来自己会出事,下午故意跟鹤哥闹别扭,俩人打了一架,把鹤哥给气的回县城了,我来之前给鹤哥打过电话,没有人接听,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我想起来伦哥去救我,走的时候故意跟刘胖子丢下一句,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伦哥当时指的肯定是丫头姐,不过小肚鸡肠的刘胖子一下子想到的是陆峰,说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 我说,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让我带着人去帮你们火拼?从刘胖子手里抢回来陆峰?如果是这的话,那免开尊口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没那么大能力左右不夜城的社会大哥。 凌辉刚想要吱声,我打断他的话,拽开自己的衬衣扣子让他看我胸上的伤口,我说:“不怕你笑话,我也怵刘胖子,你看看今天把我折磨的,所以抱歉了。” 凌辉这个家伙跟我性格差不多,说好听的叫有点小聪明,难听话我们都挺阴险的,我不敢保证他说的哪句是真话,谁知道这货是不是跟陆峰他们故意设套想要坑我,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事是真的,我也没打算多管闲事。 凌辉说,虎哥如果这次你愿意帮我们,我不敢保证说服峰哥加入你们,但是起码咱们可以当朋友,以后有啥事一块扛。 我说,我先想想吧!做不到的事儿不敢承诺,到时候没办到怪丢人的。 凌辉不死心的又跟我说,虎哥我跟你说实话吧,刘胖子之前示意峰哥和坦克联手一块把你赶出一中,峰哥就光是嘴上同意了,实际上什么行动都没做,峰哥这个人是个好大哥,但不是好老大,他太仗义。 我点点头说,你容我想想怎么办行不?你放放心心的回去睡,刘胖子没有杀人许可证,他不敢弄死陆峰,不过陆峰肯定是要吃点小苦头的,如果实在放心不下,你完全可以喊上你们“四小龙”嘛,双龙会的人合起来可不少啊。 凌辉忍不住破口大骂,那几个王八蛋,全都不信我说的话,我们刚才一块去找过刘胖子,刘胖子说请峰哥喝酒呢,他们就都信了,一个个没良心的牲口。 我说,那你又是怎么确定陆峰就被绑了呢?说不定真是刘胖子请他喝酒呢。 凌辉说,刘胖子喊走峰哥的时候,峰哥就怕会出事,告诉我如果两个小时之内没跟我联系,就让我报警。 我说,那你报警啊。 凌辉苦恼的抓了抓头皮说,报了!人家警察说,不够四十八个小时构不成失踪,没办法立案,就是公事公办的到皇城盛世去溜达了一圈。 我想了想说,你先回去吧,容我考虑考虑,成不? 凌辉心有不甘的朝我作了个揖说,拜托了虎哥,现在除了你,我真不知道找谁帮忙,我知道你在不夜城也有自己的人脉。 我朝他摆摆手,尽管凌辉开出的条件让我很心动,如果帮忙救出来陆峰,就跟我们一块玩,可我太清楚自己的能力了,我有个JB人脉,今天如果不是伦哥拎着枪冲进皇城盛世,我估计我现在已经变成太监了。 凌辉磨磨蹭蹭的推开旅馆的门,半个身子还在里面,我就看到外面有几个社会青年很突然的把他给硬拖了出去,“卧槽!”我当时都给吓了一跳,那场面比恐怖片还骇人,赶忙跑了过来。 五六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围着凌辉一顿乱踹,其中还有个家伙指着我吓唬,赵成虎我老大说了,有些闲事不该你管,就别瞎搀和,听懂没? 我随口问了句,你老大是大老板吧。 那青年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紧跟着反应过来,“呸”了口唾沫说,我老大是不夜城的胖爷。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站在旁边看他们揍凌辉,不是我不想拔刀相助,我现在自己都浑身是伤,跟个半残废似的,王兴还呆在屋里面,只剩下个畏畏缩缩的杨伟鹏,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几个混子揍了凌辉一顿后,吓唬说,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别他妈瞎操心,就匆匆忙忙的钻进了旁边的面包车里。 我把凌辉扶起来问他,没事吧? 凌辉咳嗽两声,擦了擦嘴边的血渍说,我没事,峰哥的事情拜托虎哥了。 我叹口气说,我尽力!凌辉对陆峰的感情,让我想起来王兴和我,撇开我和陆峰的敌对关系不说,现在这个社会,这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却跟亲弟兄的纯感情真的不多了。 等凌辉走远以后,我侧头看向不远处蹲在花池旁边的黑影说,怎么着强哥?是打算阴我一铁棍子还是拍记闷砖头? 那黑影“嘿嘿”贱笑着朝我走了过来,轻轻的在我胸口怼了一拳头说,还生气呢,我亲三哥。 狗日的虽然用的力气很小,不过刚好碰到我胸上的伤口,疼的我“嘶嘶”着,抬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我说:“你麻痹,还记得我是你三哥啊,之前在火锅店抡老子一凳子的时候,咋不想着还有我这个三哥呢。” 雷少强摸了摸鼻子坏笑说,咱那不是为了演戏嘛,要不是那一椅子,我现在怎么可能爬到坦克团伙的二把手,不过说真的,坦克确实让我过来拍你两砖头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的砖头呢? 雷少强抓了抓头皮说,借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但是为了配合我,你明天得请一天假,明天坦克有大动作,好像是要跟双龙会开战。对了,有个重要的秘密告诉你,林小梦! 我急忙问他,林小梦怎么了? 雷少强这小子成坏了,说到关键的地方故意卡壳,朝我贱不嗖的伸出两根指头说,给强哥来支烟,好歹我现在也是雷二哥了。 我一脚蹬在他屁股上,摸了摸裤裆说,国产的大雪茄抽不抽?别废话,快点说。 雷少强递给我根烟说,林小梦到崇州市来了,而且还跟大老板扯上了关系,两人的关系不清不白的,反正不正常,还有那大老板真心不是个一般人,除了高家兄弟,其实还养了一伙混子。 我讥讽的说,大老板的岁数都快能林小梦他爹了吧?也不知道林小梦没事跟个爹躺一块啥感觉。 雷少强坏笑着说,林小梦如果不是疯了,就是真缺炮,今天晚上还故意去勾引坦克来着,等我回头弄两张照片给你。 我撇撇嘴说,我没那种变态嗜好。 雷少强白了我一眼骂,你傻啊你,照片你完全可以再转手给了耿妮妮,耿妮妮也是个悍妇,到时候俩女人干起来,最好是能当着大老板面把关系撕破,你说坦克是不是得滚蛋?他如果滚了,我的地位,嘿嘿嘿... 我说,林小梦只跟大老板有关系?你回头注意下她,看她是不是还跟刘胖子也有猫腻。 雷少强比划了个OK的手势掉头就走了,我也转身往旅馆里面走,不经意间抬了下头,看到杨伟鹏神色慌张的在大厅里拖地,距离门口的位置特别近,也就是刚才我和雷少强的对话他应该听的清清楚楚,一瞬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233 告诉你个大秘密 看到杨伟鹏,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记得还在县城舞厅的时候,有一次我让伦哥拍了很多林小梦的那种照片,藏在我的更衣柜里,后来就是杨伟鹏偷出去给的刀疤。 还有我们第一次教训刀疤的时候,也是杨伟鹏给刀疤打的电话,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开始,杨伟鹏就一直都和刀疤、林小梦勾扯着关系,后来我离开歌舞厅,就再也没跟杨伟鹏见过面,哪怕这次再遇上,我都一直没往这方面上想。 最重要的是,杨伟鹏在大老板手下干过,以大老板那么精明的为人处事,我觉得他肯定时时刻刻都跟杨伟鹏有联系,就算不为我这个小人物,为了刘祖峰,大老板肯定也会上心,要知道这间旅馆可是刘祖峰开的。 刚才我和雷少强聊天的时候,杨伟鹏看上去好像是在拖地,但我保证这货一定就是在偷听我们说话,保不齐这个王八蛋其实一直都跟刀疤和林小梦有联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很多我想不明白的问题就全都解开了。 看起来杨伟鹏每天忙忙碌碌的操办旅馆的事情,实际上每次我们聊天的时候,他都会不经意间出现,他清楚我们的敌人是谁,只需要他给刀疤或者林小梦提供我们敌人的名字,那两个厚脸皮的家伙就肯定有办法联系上。 想通这些,我胸腔里一直憋着的那口闷气总算吐出来了,我摸了摸嘴角,笑嘻嘻的走进旅馆里面,杨伟鹏闷着脑袋跟我打了声招呼,三哥你朋友走了啊? 我说,是啊!话说伟哥咱都是从县城一路走过来的老兄弟了,最近我也是天天瞎逼忙,都没顾上跟你好好唠唠,有时间不?咱哥俩聊几句心里话? 杨伟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舔了舔嘴唇惶恐的说,三哥我还没收拾完卫生呢,不弄利索了,鱼哥回来又得训我,毕竟每月给我开两千多块钱工资呢,要不我先打扫,回头咱们再聊? 我哈哈笑着说,伟哥你这是看不起弟弟啊,凭我的面子,鱼总还能真训你不成?这么大个旅馆,每天让伟哥忙里忙外的,给两千块钱真心不算多,回头我跟鱼总说一声,让他再给你加点,明天我们再雇几个学生工,帮你分担分担。 杨伟鹏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有些惴惴不安的说,三哥是不是哪没做好,你想开了我啊? 我拍拍他肩膀,顺势接过他手里的拖把,笑着说,怎么可能啊,伟哥想多了,你兢兢业业的帮了我鱼总那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的,我就是觉得咱们都是老熟人,很久没有一块聊过天了,当初咱从歌舞厅的时候关系一直都挺不错的哈。 杨伟鹏吸了吸鼻子说,对对对,那时候多靠三哥和鱼哥的照顾,我才能经常挣到那么多小费。 我开玩笑说,记得那时候伟哥最喜欢的就是勾搭小姐,真是天天当新郎,夜夜换新娘,小日子过的绝逼没谁了。 别看杨伟鹏长得小鼻子小眼好像挺不招人待见的,这货绝逼是个地地道道的把妹高手,当初大老板歌舞厅的小姐基本上都让他过了个圈,能免费睡那么多姑娘,而且还能时不时骗点小钱花,杨伟鹏吹牛的技术可想而知。 杨伟鹏干笑了两声说没有往下搭讪,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我总觉得这家伙有点害怕我,可能是做贼心虚。 我话锋一转,突然很严肃的问他,伟哥你最近还跟舞厅的大老板有联系么? 杨伟鹏完全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每天都呆在咱旅馆,除了入驻的客人,基本上没见过陌生人,三哥你不是怀疑我什么吧? 我笑着说,怎么会呢!就是随口问问,我今天碰上大老板了,他带着林小梦,还跟我打听你最近怎么样了,还说他准备在不夜城新开一个练歌房,让你这个老员工过去帮忙呢。 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紧紧的盯着杨伟鹏的眼睛,忘了从哪本杂志上看过一段话,说是人在说谎话的时候,瞳孔会不经意间的变大,可是杨伟鹏除了恐慌以外,基本上没任何表情,就是听到林小梦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杨伟鹏拨浪鼓似的摇头说,我哪都不去,当初大老板把舞厅卖出去,我无家可归,没地方去的时候,是祖峰大哥收留我的,做人得有良心。 我说,伟哥你过去是不是还跟林小梦扯过一段时间啊? 杨伟鹏很不自然的笑了笑说,三哥又跟我开玩笑,这个真没有,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虽然不咋样,但是真不缺对象。 我点点头说,那倒也是! 站起来拍了拍杨伟鹏的肩膀说,行了我先上去睡觉了,明天还得到不夜城去帮忙要人,一天天事儿真多,待会鱼总回来了,你让他到我房间来一趟。 杨伟鹏像是松了口大气一样点点头说,行!有事儿三哥喊我就成。 我笑了笑,迈步走上了台阶,等走进我住的房间的时候,我摸了摸后背,冷汗几乎将我的衬衫给湿透了,刚才杨伟鹏那孙子口袋里揣了一把水果刀,好几次跟我说话的时候,他都不经意间把手伸进口袋,我想刚才如果我揭穿他,这家伙估计真敢攮我。 回屋以后,我直接掏出手机给鱼阳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蔡鹰一块带回来。 王兴问我,怎么了? 我把凌辉来求助还有杨伟鹏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王兴愤怒的穿鞋就要下去干杨伟鹏,我拽住了他说,别闹兴哥,咱俩现在都跟瓷人似的,绑在一块都够呛能干的过那孙子,而且他还有大用,咱们将计就计! 二十多分钟以后,鱼阳带着蔡鹰回来了。 我直接问蔡鹰说,你很缺钱? 蔡鹰说,缺!特别的缺! 我说,你以后放学到我们旅馆兼职,我每月给你一千五。 蔡鹰瞬间长大了嘴巴,问我:“你给多少?我没听说吧?”不怪他那么大惊小怪,那时候普通饭店服务员一个月工资也就三百多块钱,市里的工资可能高点,但也不超过五百,一千五都赶上星级酒店的领班了。 我笑着说,没听错!干得好还有奖金。 蔡鹰激动的跟我敬了礼笑着说,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指哪打哪! 我说,你这小体格子也干不过谁啊?我就一个任务,除了正经上班以外,再帮我监视好旅馆的另外一个服务员,他有任何不正常的行为,你都给我盯住了,这是你的强项,有问题没? 蔡鹰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说,没问题!既然虎哥这么仗义,我就送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爆炸消息。 我笑着说,讹钱我是真没有。 蔡鹰摆摆手说,免费的,关于咱们学校老师之间的事情,我发现咱班的新班主任文锦跟二班的英语老师王薇在处对象。 我皱着眉头说,王薇? 19姐的正名就叫王薇,怪不得那天我和王兴看到俩人鬼鬼祟祟的,我心底一阵好笑。 蔡鹰点点头说,这不是主题,主题是文锦肯定不止是学校老师那么简单,我前天放学看到文锦进了一辆奔驰车里,开车的是几个膀大腰圆的社会人,对文锦特别的毕恭毕敬,我的意思你懂不? 我说,你意思是文锦是社会人? 蔡鹰点点头,不止是社会人,而且还是很有排面的那种,崇州市的奔驰越野就那么几辆,都在不夜城,我估计文锦是不夜城的大哥大。 我咽了口唾沫说,你跟我逗呢?社会大哥大化身学校教导处主任,就为了追究个平凡的女老师? 蔡鹰白了我一眼说,你怎么知道王薇老师是个平凡的姑娘?我跟你说哈,王薇老师入职的时候,全校师生迎接,校长专门在操场上开的欢迎会,一个普通的女老师有这待遇?这里面水深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咚咚咚”的砸门声,陈圆圆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而且显得特别的焦急,赵成虎你给我开门,你特么把妮姐弄到哪去了? 234 失踪的耿妮妮 听到陈圆圆的呼喊声,我顿时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冲动,倒不是说有多讨厌她,陈圆圆这人怎么评价呢?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有点缺心眼。 鱼阳皱着的眉头说,要不我去把打发走? 我叹口气说,算了吧,让她闹腾一会儿,觉得屋里没人她自己就走了。 对于陈圆圆,我有时候挺无奈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一个人过去喜欢吃肉,后来出家当了和尚,再看到猪,虽然不一定吃了,但是起码不会杀它,而且我有时候也觉得她怪可怜的,老子在蹲监狱,自己脑子又不够使,过去是被林小梦骗的团团转,现在加入个“九凤凰”虽然不被人欺负了,可又摊上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女老大,总是夹在我和耿妮妮之间受制。 我们几个压低声音继续该说话的说话,屋外的陈圆圆还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跟我闹,高一声、低一声的扯着嗓门喊,旅馆晚上的生意一般都不错,因为挨着学校近,很多性急的野鸳鸯们经常会来过夜,她这么折腾下去肯定会影响别人“办事儿”。 鱼阳实在忍不住了,就跟我说,三子不行我撵走她吧,不然以后谁还敢来咱家旅店住。 我想了想说,去吧!尽量别太激烈了,这妞其实也怪不容易的。 鱼阳点点头,侧着身子走了出去。 蔡鹰贱不溜秋的问我,虎哥,旅馆晚上有人那啥不?我录点音,拿到学校卖去,这种真实的玩意儿肯定有价无市。 我撇了撇嘴说,你不怕被人抓住打死了? 蔡鹰拍了拍自己干瘪的小胸脯说,没事儿!我是百米冠军,一般人轻易追不上我,而且正干那种事儿呢,谁会提着裤子出来追人啊,一看你就是个处男,太生涩了。 我抬起胳膊在他脑门上甩了一巴掌笑骂,你耍贱的模样跟我俩兄弟一模一样,回头你们可以来个桃园三结义。 本以为鱼阳很快就能打发走陈圆圆,谁知道陈圆圆在外面越闹腾越厉害,听到后来的时候味儿都变了,我听到陈圆圆“咣咣”的拿脚使劲踹门,还大喊大叫着说鱼阳耍流氓。 明知道这娘们就是在无理取闹,可这种时候我要是还不出去,事情肯定会越整越大,鱼阳是个火爆脾气,把他惹急了,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顿大嘴巴子抽陈圆圆,可鱼阳要是揍了陈圆圆,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别想善了了,我叹了口气走出房间,外面的走廊真会儿可热闹了,几乎每家房间门口都有人伸直脖子往出看。 陈圆圆穿件浅粉色的小裙子,上面有点像是吊带类型的那种,此刻她披头散发,肩带也故意拉下来一半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虽然什么也没露出来,但是却给人一种好像被欺负了似的感觉。 我清楚鱼阳的为人,鱼阳可能会揍她,但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不规矩的事情,我走过去靠了靠鱼阳的胳膊说,你安抚一下客人们吧,她交给我处理就成。 鱼阳闷着脑袋就招呼看热闹的客人,我眯着眼睛看向陈圆圆说:“你是觉得我好欺负么?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你就赖到我头上。” 陈圆圆坐在地上跟我耍泼,她红着眼睛,气鼓鼓的问我,耿妮妮呢?你把她弄到哪了? 我顿时乐了出来,我说:“我不是你爸,不会事事惯着你,我更不是她爸,吃喝拉撒都管着她,她去哪了?我特么哪知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去问问她爹或者她对象。” 陈圆圆仰着脸理直气壮的说,这几天她就和你闹过矛盾,我清楚你是什么人,耿妮妮就是个小女生,你不至于耍那些阴谋诡计吧?我不找你,找谁? 我被气笑了,我说你爷爷和你奶奶死了那么多年,咋没看到你去找阎王爷要人?上帝把智慧洒向人间,可是你却偏偏打了伞!你赶紧JB跟着唐三藏取西经去吧,我一个字不想跟你多说。 陈圆圆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我胳膊说,只要你把耿妮妮放出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 我不耐烦的甩开她胳膊骂,你特么脑子有病吧?深更半夜的找我要女人?我又不是变态,绑架她干鸡毛? 陈圆圆拽着我胳膊纠缠不清,跟我说,成虎看在咱们以前的关系上,你别难为耿妮妮了好不? 我觉得我的耐心真是快要耗尽了,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表情狠厉的说,老子最后告诉你一次,我不知道她去哪了,你们这种货,这个时间还不知道从哪跟谁滚床单呢,你要是真有耐心,就围着崇州市每家旅馆都找一遍去!操! 陈圆圆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雾气弥漫,最终两撇泪水慢慢的淌落出来,嘴唇一抽一抽的蠕动说,赵成虎,你刚才说什么?说我是货? 我的火也冒上来,嗓门比刚才提的更高的说,没错!你就是个货,还特么有脸跟我提以前,如果我按照你以前对我的方式对待你,现在就应该大嘴巴子抽你,是谁当初告诉全校的学生我妈跟人跑了的?又是谁联合着何磊、林小梦欺负我的?如果不是你,我兄弟林昆现在应该是一中的高材生,会特么蹲监狱不?如果不是你陈圆圆,老子现在会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是特么你逼我上这条路的! 今天被刘胖子折腾的我,魂都快要丢了,我心里一直都憋着一口怨气,本来已经慢慢平复下来,听到陈圆圆这么蛮不讲理,实在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脑朝她全都咆哮出来。 其实说完这话我有点后悔,我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她想刻意那么做的,只是事赶事的碰上了,可是我又一想反正话也说了,大不了以后我们就形同陌路,这样正好。 陈圆圆愣住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睁的老大,竭力不让自己继续流眼泪,可是怎么也止不住,哭哭啼啼的满脸都是泪水,最终她什么都没说,朝着我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成虎,我不知道过去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我双手抱拳说,我谢谢你啊! 陈圆圆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失魂落魄的样子属实让我觉得有一点心疼,我强忍着没吭声,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我才叹了口气,王兴一瘸一拐的从屋里出来问我,刚才话说的是不是有点重了? 我说,重了就重了吧,省的总是拖泥带水,她还觉得我对她有意思呢。 我点燃一根烟说,她其实也挺可怜的,从小娇生惯养,听惯了阿谀奉承,猛不丁他爹蹲监狱了,认识的朋友还一个比一个心机深,希望这妞以后多长点脑子吧。 蔡鹰这个时候也从屋里跑出来,小声的冲我说,我知道耿妮妮去哪了。 我说,去哪了? 蔡鹰想了想说,应该是去你们县城了。 我一下子急眼了,推了蔡鹰胸脯一把骂,你他妈咋不早说呢! 耿妮妮去我们县城,只有一个可能她去找苏菲了,上次在旅馆门口吃那么大亏,我还以为苏菲镇住她了,没想到这逼真去找苏菲了,我急的赶忙掏出手机给苏菲打电话。 平常苏菲都是用她妈的手机晚上给我发信息的,我俩基本上没打过电话,电话想了好半天,那边都没人接听,没办法我只能又给陈花椒打了过去,陈花椒好像可能已经睡着了,迷迷瞪瞪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赶忙把耿妮妮到县城去找苏菲的事情说了说。 陈花椒那头估计还在犯癔症,迟疑了好半天后才出声,你放心吧三哥!菲姐从市里都能治的她没脾气,在咱自己地盘更不可能吃亏,有我和胖子在呢,肯定没事哈! 看陈花椒困的厉害,闲聊了几句后,我就挂掉了电话。 放下电话,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我就喊上哥几个出去吃宵夜,走出旅馆的时候看到陈圆圆蹲在外面的台阶上哭,我硬是狠下心没有搭理她,就从附近找了家吃“牛肉板面”的夜摊,吸溜面条子,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陈圆圆蹲在旅馆门口“嘤嘤”的哭。 这丫头治别人不行,拿捏我真是拿捏的一点脾气没有,我瞅她老是哭,心里又有点不得劲儿,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是伦哥给我打过来,我赶忙接起电话问。怎么了哥? 伦哥说,我想通了,哥要做不夜城的霸主,明后天我想办法找人把刘胖子约出来... 235 会是他么? 给伦哥打完电话,我下意识得往旅馆门口看了一眼,刚好看到陈圆圆坐上一辆黑色的“皇冠”车里,旅馆的玻璃大门也恰好关上,显然是有人出来又进去了。 现在差不多已经快晚上十一点多了,陈圆圆一个小姑娘竟然坐进辆来路不明的小轿车里,真不知道是这个社会变得太随便了,还是她本人变得不再单纯。 我叹了口气继续埋下头吃面,鱼阳和王兴从旁边聊着学校里的事情,蔡鹰凑到我旁边鬼头鬼脑的小声说,虎哥,你听说坦克最近要崛起了么?高二高一的到处招人,感觉是要跟双龙会的杠一下。 我不屑的撇撇嘴说,他起不来,狗极薄不是的东西,陆峰也是个傻蛋,去年都把他干进医院了,如果是我就趁机把他撵出去,省的给自己以后留下麻烦。 蔡鹰笑嘻嘻的说,虎哥你还不知道陆峰,坦克,耿妮妮之间的三角恋吧? 我疑惑的说,不是陆峰追耿妮妮,耿妮妮看上了坦克么?这不算啥三角恋吧? 蔡鹰摇摇头说,可不止那么简单,我原来跟陆峰是一个初中的,他是我们上一届的,那时候他就在和耿妮妮搞对象,再然后陆峰家里好像出事了。 鱼阳摸了摸下巴说,后来耿妮妮就劈腿了呗?女人不都是这个操形。 蔡鹰又摇摇头说,哪啊,陆峰主动甩的耿妮妮,而且上高中以后耿妮妮都还一直在追他,后来陆峰故意找了个社会上的女朋友,再往后耿妮妮就跟坦克处上了对象,但是是真处还是气陆峰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不知道一中谁敢欺负耿妮妮,陆峰肯定干谁,包括打坦克那次,也是因为坦克和耿妮妮吵架了。 我吸溜了两口面汤开玩笑说,没看出来那个面瘫似的陆峰还是个痴男呢。 蔡鹰带着一丝崇拜的说,陆峰在我们原来的初中老霸道了!可以说几乎整个学校的男生都跟着他混,家里也有钱,好像是开大公司的,上初中的时候那帮跟他混的痞子们就人手一辆摩托车,对了!他那时候还供着凌辉兄妹俩读书,后来不知道他家到底出啥事了,还差点退学,再往后见到他以后,就变得满身都是纹身。 我点点头,上次在学校门口刘胖子使唤狗似的使唤陆峰,我就能看出来点端倪,只不过大家素来不是朋友,他好他坏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就当是茶余饭后听个乐子。 至于凌辉说求我帮忙救陆峰的事情,我打算明天去走了过场就好,刘胖子不敢整死陆峰,充其量关他一两天肯定就放人,到时候不管我出力没出力,以陆峰的性格会感激我,其实这些东西凌辉肯定也能想到,他只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回到旅馆,我看的了眼坐在吧台里面的杨伟鹏,这货正鬼鬼祟祟的偷摸打量我们,见到我们进来,他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我问他,陈圆圆什么时候走的? 杨伟鹏摇摇头说,刚才正好来了几对小情侣开房,我只顾着登记,没看清楚,不好意思啊三哥。 我笑着说,没事!然后把蔡鹰推到面前说,这是我哥们,以后他帮着你一块搭理旅馆,你多教教他哈。 杨伟鹏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悦,不过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又从大厅闲扯了一会儿,刚好来了对情侣开房,我给蔡鹰眨巴了两下眼睛后,我们就回屋睡觉了。 这一觉睡的真特娘的辛苦,我的前胸后背全都那种细微的小伤口,不管是趴着还是疼着,只要稍微一碰就疼的要命,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我才以侧躺着的姿势睡着。 第二天睁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我稍微活动了下身体,全身上下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感,我一寻思忘了请假了,赶忙掏出手机给文锦打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了,我还没出声,文锦那边劈头盖脸的对我就是一阵大骂,问我还特么想不想上学了,不想上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我一个劲儿赔不是说,我昨天被车挂了,受了点小伤。 文锦冷笑着说,受伤了对吧?好,我今天就跟你卯上了,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我亲自去探望你,如果你真是受伤了,我做主给你一个月的病假。 我说,我没在医院,在旅馆,然后把旅馆的位置告诉了他。 二十多分钟后,文锦居然真的来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来的,19姐跟在他旁边,看我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19姐的眼睛都红了,赶忙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笑着说,真是被汽车给挂倒了,都是皮外伤几天就能好。 有时候我真挺佩服自己的抗揍能力,昨天刚受的新伤,今天已经有很多地方都结疤了,文锦站在旁边,推了推鼻梁像是看一件艺术品似的,打量着我身上的伤口,好半晌后开腔说,跟谁打架了? 文锦是学校的教导处主任,这件事情要是让他知道不开除我才有鬼呢,我绝对不能承认,我急忙摇头否认说,老师我真没和人打架,就是被车刮伤的。 文锦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你这样的渣子早晚被人给打死!上学不好好读书,就知道从社会上瞎混,真出了社会,屁点本事没有,也是一辈子给人当打手,做跑腿的命。 看文锦还在八八九九的训斥我,19姐有点不高兴的埋怨说:“你既然那么肯定他是被人打伤的就帮着报仇啊?从这儿训斥他有什么用?你没看他都伤成这样了么?” 19姐问我是不是还没吃早饭,不等我回答,她就跑出去帮我买了份早点。 被19姐急赤白脸说了一顿的文锦顿时老实了,横着脸问我,到底是被谁打了? 我还是没承认,一个劲地说,我是让车给剐伤的。 见我不愿意回答,文锦也没在继续多问,而是掏出手机“噼啪”按动起来,我心说真尼玛能装逼,打着来探望我的幌子,其实不就是为了约19姐出来嘛,瞅你这个小四眼的倒霉样子也肯定追不上她。 不过19姐对我是真心好,反正除了我爸和苏菲,她应该是对我最上心的一个,等我将来有本事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吃过早饭,19姐嘘寒问暖的又嘱咐了我很多,让我好好的养伤,才拽着文锦离开房间。 临出门的时候,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说出去很莫名其妙的话,他说,我不允许你们在校内打架,同样我也不允许自己的学生在校外被人欺负,如果你真的搞不定,可以尝试给我打个电话,看在王老师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三次。 我点点头说,谢谢老师!同时我心里有点半信半疑,难不成还真让蔡鹰给说准了,文锦有社会背景?可是看他文绉绉的模样,属实也不想个什么狠人啊。 等他俩离开后,我长舒一口气琢磨着待会要不要到刘胖子的“皇城盛世”去走个过场,胡乱琢磨着不知道怎么就又给睡着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是鱼阳把我推醒了,冲我小声说,陆峰和凌辉来找你了,这会儿从隔壁房间等着呢。 我好奇的问他,陆峰放出来了? 鱼阳说,出来了!不过比你还惨,你去看看吧。 跟鱼阳一起来到隔壁房间,我看到陆峰同样也赤裸着上半身,跟我身上的伤口差不多,不过比我要严重的多,他后背上好多地方都翻皮了,而且鼻青脸肿,两只眼睛肿的完全睁不开了,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这也是我第一次看清楚陆峰身上的纹身,陆峰的前襟纹了一只鬼气森森的吸血蝙蝠,蝙蝠的翅膀正好霸占陆峰的两片胸膛,嘴里还叼着一只滴血的骷髅头,两条胳膊上分别盘着两条狰狞的恶蟒,吐着信子的蟒蛇头,正好也对着蝙蝠嘴里的骷髅头,整个纹身图看起来就是一种邪恶的感觉。 我刚一进屋,陆峰就挣扎站起来朝我抱拳说,谢了赵成虎。 我顿时有点懵逼,我问他谢啥? 陆峰说,再装就没意思了,我都知道了!一个小时前,我正被关在皇城盛世的地下室里,突然冲进来一大帮子穿西装的社会青年,一个个全都带着枪,把刘胖子揍了一顿不说,还警告他以后不许招惹一中的学生,之后刘胖子就放了我,一中学生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找到社会人帮忙,除了你赵成虎,我想不到别人。 别招惹一中的学生?看在王老师的面子,我可以帮你三次! 不知道这么的,这两句话突然重叠在一起,我脑海中出现了文锦的模样,会是他帮的忙么? 236 联手陆峰 救陆峰这件事虽然跟我皮毛关系没有,不过我还是很不厚道的接受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仗义的峰哥说要帮着我整合一中,他可能过段时间就不念了,他希望在离校的时候赶走坦克。 至于陆峰在刘胖子那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没有问,相信他肯定也不乐意回忆,但是我相信一定很刻骨铭心,不然他也不会生出辍学的想法,我们两个伤的好像孪生兄弟似的“对手”坐在房间里闲聊了一下午,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陆峰在说,我在听,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居然跟我那么有话唠。 临走的时候,陆峰意味深长的跟我说,兄弟之间如果规矩多了,说明关系已经淡了,老实说我现在真挺羡慕你们几个这份感情的,哪怕对手再强大,抱团也要打趴下的狼性。 我撇撇嘴说,你咋不说我们中间还出来个雷少强呢。 陆峰眯着完全肿不开的眼睛说,雷少强的付出可不一点不比你少哈,我这个人虽然直,但不是真的傻,估计全一中就坦克觉得雷少强是真心实意想到他那去当二把手吧。 我干小两声说,你冷静的时候真不讨人喜欢。 陆峰跟我面对面,哈哈大笑起来。 我开玩笑的说,羡慕不如加入进来,到时候你老大我老二都成。 陆峰递给我一支烟说,你这种人怎么可能甘心人下呢?我也不是个喜欢任人差遣的主,咱俩之间就适合当哥们,不适合当兄弟,真的!当然了,如果你强人所难非要拿自己救我的事情当幌子,我其实也可以跟你混。 我摆摆手说,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到时候就算你答应,你那个傻篮子似的兄弟林恬鹤也不能答应,对了!这次出这么大的事情,你为啥不让林恬鹤帮你呢,他老子可是我们县城的大人物啊,随便跟崇州市社会面上的人打声招呼,我估摸着刘胖子就得吓屙一裤裆。 陆峰叹口气说,他爸最近其实举步艰难,被人举报贪污受贿,而且证据都交到省里了,要是再因为我出点什么纰漏,你让阿鹤跟他妈以后还咋生活,说起来巧了,举报他爸的人也姓林,还跟你们有点关系,他儿子和你们是兄弟。 “林叔?”我不禁出声。 陆峰点点头,大人的事情咱们管不着,不管怎么说我会想办法让你和阿鹤言归于好,阿鹤就是心气高,实际上他对当什么扛旗、老大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若有所指的问,你呢? 陆峰沉默了几秒钟后苦笑说,我其实也没兴趣,虽然从小我就喜欢指挥人,那只是因为我不喜欢被指挥,现在是没办法,我得给我爸妈报仇,我需要帮手,因为对手太强大。 我问他,刘胖子么? 陆峰不屑的说,他只是其中的一条狗。 我压低声音小声说,裁决? 陆峰没有回答,站起身朝我抱拳说,不打搅了!这几天咱们都先养伤,五天以后吧,我回学校,到时候亲手把一中大旗交给你!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峰哥要不再考虑考虑咱们一块玩的事儿? 陆峰哈哈一笑说,以后再说吧。 他这一笑扯动脸上的伤口,疼的“嘶嘶”了两声,在凌辉的搀扶下慢慢离开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我看陆峰的背影显得格外的落寞,或许是我出现幻觉了吧。 我说,峰哥有空带我去纹身吧?我也想以后夏天不用穿外套。 陆峰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等咱们忙完这阵子的。 陆峰离开后,鱼阳和王兴问我,咱们接下来干点啥? 我想了想说,吃饭睡觉打阳痿!本来想着过几天再收网的,陆峰要是把一中交给咱们,过几天事儿更多,今天提前收了,鱼总待会你这样...我把嘴巴凑到了鱼阳的耳边。 十多分钟后,我们和王兴坐在屋里边聊天边看电视,鱼阳突然火急火燎的撞开门,跑进来说,三子,我在看到林小梦了。 我和王兴“腾”一起站起来,拔腿就往楼下跑,一边跑我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很大的冲那头说,你赶快喊几个兄弟到一中门口去截住林小梦,有人看见她在一中校门口。 跑到旅馆门口的时候,我回头冲坐在收银台里面的杨伟鹏说,伟哥待会雷少强来找我,你让他直接去一中门口,我们去堵林小梦。 杨伟鹏忙不迭的地点了点头。 我们仨人这才甩开膀子跑出旅馆,跑了大概十多米的样子,我示意哥俩停下来,又转身返回了旅馆,看到杨伟鹏正抱着个手机,坐立不安的在拨电话,见到我俩突然进来,杨伟鹏条件反射的要把手机往裤兜里揣。 我微笑着走过去问,伟哥给谁打电话呢?这么猴急? 杨伟鹏支支吾吾的说,没...我就是查查话费余额,三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鱼阳隔着收银台一把薅住杨伟鹏的头发,硬生生的将他从里面给薅了出来,杨伟鹏还想要解释,王兴抬手一巴掌呼到他脸上,我顺势从他口袋把手机给抢了过来,看了眼最近通话,显示的是一个叫“她”的人,我笑眯眯的问杨伟鹏,伟哥!方便解释一下这个她是谁不? 杨伟鹏脑袋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结结巴巴的说,三哥...这个她是我从网上认识的一个女朋友,我俩没见过面的,真的,骗你不是人。 我“哦”了一声说,没见过面啊?那正好我给她打个电话,约出来大家见一面,圆了你这个梦想,你说好不好? 杨伟鹏脸皮发白的咬着嘴唇,猛地一把抢过来手机,使劲丢在地上,拿脚给踩碎了,然后他又猛地“噗通”一下就跪到了我面前,不住的磕头说,三哥我该死,你再放我一次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仍旧笑着蹲到他面前说,你给网友打电话,有啥可怕的,手机都给砸坏了?是想玩死无对证的游戏么? 杨伟鹏张开嘴刚要解释,我猛地将藏在手心里的小胶囊塞进他嘴里,接着照着他肚子狠狠的擂了一拳头,杨伟鹏就把胶囊给咽下去了,满脸恐慌表情的问我,给他吃的什么? 我邪恶的说,砒霜! 他赶忙把手指头伸进嗓子眼里勾,想要吐出来,鱼阳和王兴围上他“咣咣”的就是一顿乱踹,打完以后我让鱼阳把狗日的皮带解下来,帮助他两手,拽到二楼上,随便找了个房间推了进去。 我冲躺在地上的杨伟鹏说,你知道我想听什么,我也给你时间考虑,刚才喂你吃的东西跟你名字一样,估计还有两个小时药效就发作了,到时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可千万别怪我哈。 我说话的过程,鱼阳从拿来基本带“色”的杂志,撕成一张一张的丢到杨伟鹏面前,那些照片上全都画着个光屁股露大腿的女明星,正常人看着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吃了药的杨伟鹏。 把该说的都说完以后,我朝杨伟鹏摆摆手说,好好考虑!就将房间门给关上了。 房门刚关上,就听见杨伟鹏从里面扯着嗓门骂我不是人。 一开始小伙骂的还挺起劲儿,把我祖宗十八代给算上了,骂了大概半个多钟头左右,他就没力气了,从屋里又哭又求的让我放过他,我给江小燕打个电话,让她打扮的性感一点到旅馆找我。 两个多小时左右,江小燕穿身低胸的小短裙,屁股一扭一扭的来了旅馆,我把她带到关杨伟鹏的房间里,嘱咐她做几个撩人的姿势,江小燕多猴精的人,一眼就看出来我想干什么,很配合的故意把自己的肩带往下拉了拉,正对着杨伟鹏轻轻的舔嘴唇,还时不时发出一两身微乎其微的喘气声。 这下把杨伟鹏看的整个人都更快要爆炸了似的,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痉挛似的使劲儿蹬腿,两只眼睛就跟充血了似的,死死的盯着江小燕,喉咙里发出野兽似的“呼噜噜”声,我暗叹一声,这外国伟哥就是比国产的给力。 我走过去踹了杨伟鹏两脚说,想好跟我说点什么了么? 杨伟鹏痛苦的蠕动着身体,朝我祈求,三哥求求你救救我吧,只要你让那个美女陪我,让我去死,我都毫不犹豫... 237 凶狠的伦哥 杨伟鹏的鼻子“呼呼”的往外喘着粗气,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小燕的一双大白腿,不停的狂咽唾沫,这也就是江小燕见多识广,要是换个女人过来诱惑,肯定得让吓个半死。 我拿脚尖踢了踢杨伟鹏问,想好没?没想好的话,我再给你时间考虑。 杨伟鹏低吼着哀求,三哥别整我了,求求你了,你让我说啥我就说啥行不?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想让你说啥你说啥,是你想想应该跟我说啥。 杨伟鹏忙不迭的匍匐在我面前说,我电话薄里的那个“她”是林小梦,我一直都跟她和刀疤有联系,刀疤跟了刘胖子,林小梦在大老板的手下,我也不知道她和大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我知道他们有联系,我知道就这些,放过我吧。 刀疤跟了刘胖子?那就能解释通为什么我总感觉好像被他们两伙人给联合阴了,我问他:“大老板现在和刘胖子之间认识不?” 杨伟鹏摇摇头说,目前还不认识,三爷我知道就这么多了,求求你让我帮帮我吧?一边说话,杨伟鹏一边看着我旁边的江小燕吞唾沫,那副色中恶魔的嘴脸让人看着就作呕。 我说,你有钱么? 杨伟鹏愣了一下,狂点脑袋回答,我有!这几个月鱼哥给我发的工资,我一毛钱都没动过,刀疤也给过我不少钱,我手里存了差不多一万多块钱吧。 我看了眼江小燕微笑着说,你肯定不稀罕挣这个钱吧? 江小燕正色的说,给多少钱,我也不做。 我笑了笑说,那就帮忙联系个姐妹吧,不然待会这小子真血管爆裂了。 江小燕点点头,走出门外去打电话。 我看向杨伟鹏说,这次我让你舒服一把,舒服完给我联系出来刀疤和林小梦有问题没? 杨伟鹏胡乱的点着脑袋,现在他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暴走”模式,别说让他干这些事儿,就算让他拎刀出去捅人,我估计他都肯定不会犹豫,要知道这世界上,除了生死,也就只有欲望是没法左右的。 十几分钟后,江小燕带着个打扮的很妖娆的老女人来到房间,杨伟鹏的两只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赤裸裸的闪烁着全是情欲,我和那老女人交代几句后,就和江小燕离开了房间。 出了门,我笑着跟江小燕调侃,你绝对是故意恶心人的,那娘们起码三十了吧? 江小燕掩嘴偷笑说,四十三了!以前可是不夜城的红人呢。 我说,你可真坏啊。 江小燕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谁让他得罪你了,如果不是没有翠红姐的联系方式,我真想把翠红姐喊过来,翠红姐是不夜城现在岁数最大的老妈子,今年快六十了。 六十岁的老妈子?我想想那副场面,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静等着杨伟鹏从房间里翻云覆雨的折腾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那个岁数都能当我三舅妈的老小姐几乎是扶着墙离开旅馆的,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兴奋的跟江小燕说,下次再有这好活的时候记得喊她,不要钱都成。 我回到房间里,杨伟鹏两手抱着腿蜷缩在墙角里“嚎嚎”的抽泣,整的好像他吃多大亏似的,我走过去,踢了一脚说,清醒了吧?清醒就跟我聊聊该聊的事儿吧。 杨伟鹏哽咽的抹了抹眼泪,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说,我和刀疤之间纯属于金钱合作,跟林小梦是因为她能经常跟我做那种事儿,我只需要把每天你都做过什么事情告诉他们就行。 我笑着说,行啊伟哥,财色双收,有前途。 杨伟鹏赶忙又要给我道歉,我摆摆手说,打住!亏欠之类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就问你能不能把林小梦和刀疤联系出来?说话的时候我从口袋又掏出来两颗小药丸威胁似的晃了晃,邪恶的瞄着他笑。 杨伟鹏打了个冷颤点点头说,能! 一个小时后,崇州市中心的“百货大厦”门前,我和王兴、鱼阳还有伦哥带着七八个社会小哥坐在面包车里,静静的等着刀疤到来,之所以让杨伟鹏先联系刀疤,是因为伦哥近期准备对刘胖子动手,刀疤既然跟了刘胖子,索性新仇旧恨今天一块报了。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半,我们从五点多一直等到七点,才看到刀疤坐了一辆出租车姗姗来迟,这家伙很警惕,一下车就来回转着脑袋寻视。 我刚准备招呼弟兄们下车,伦哥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照着刀疤就撞了上去,刀疤根本躲闪不及,被撞飞出去两三米,“你们谁也别别下去!”伦哥腿脚敏捷的蹦下车,拎着根铁管抽照着刀疤的脑袋猛抡几下,又飞快的蹿上车,掉转方向想要离开。 伦哥刚刚掉转车头,就看到三辆面包车“吱”的一声呈“品”字形包围了我们,紧跟着三辆面包车里全都跳下来七八个拎着大铁锤的青年,围住我们这辆车开始“咣咣”的猛抡锤子。 噼里啪啦的打砸声,一瞬间我们的车窗玻璃就全让干碎了,整的我们根本没法下车,不用说也知道刀疤肯定是识破我们的计划,伦哥匆忙发动着汽车“哄哄”的狂踩油门,左右打着方向盘,试图从包围圈里冲出去,可是围着我们的二十多个混子实在太猛了。 砸了差不多五六分钟,我们的面包车轮廓几乎都变形了,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青年站在面包车正前脸,拿棍子指着伦哥骂,恐龙哥说了,谁敢破坏不夜城的规矩就废掉谁,这次给你们提个醒,如果再有下次,就让你们从崇州市呆不下去。 伦哥恼怒的问,恐龙什么意思?我们没在不夜城闹事吧?而且也没招惹他恐龙吧?不算坏不夜城规矩吧? 那青年牛逼哄哄的说,东城区的规矩是恐龙哥定的,不服气你可以自己去问恐龙哥。 然后一帮人就气势汹汹的开车离开了。 伦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说,肯定是刘胖子这个狗篮子去找的恐龙,恐龙他妈的故意整咱们,幸好废了刀疤。 就这样伦哥驾驶着破破烂烂的面包车把我们送回旅馆,一路上我都没反应过来,从伦哥开车撞刀疤开始,一直到我们被恐龙的小弟砸烂车,我整个人都陷入呆滞中。 本来我只是打算海扁刀疤一顿的,没想到伦哥可比我狠多了,也不知道刀疤到底死没死?会不会变成残疾?老实说我现在心里其实挺害怕的,自从出了何磊那次事儿以后,我打架下手都很有分寸。 看我迷迷瞪瞪的,伦哥轻声说:“社会上的厮杀和你在学校肯定不同,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待敌人的手下留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无情。” 我点点头苦笑说,哥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伦哥异常冷酷的说,要想在不夜城立足,就得让自己变得不像人,哥现在已经不算当人了,你们还有机会,所以刚才我没让你们动手,回去好好想想,还要不要跟我趟这条道。 我说,哥我不是没考虑好,只是觉得心理上有点还接受不了,你等我缓缓就好。 伦哥拍了拍我肩膀说,傻兄弟!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跟我一条道走到黑的。 我笑着说,因为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人。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我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陈花椒打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陈花椒带着一股哭腔焦急的冲我喊,三哥快回来吧,出大事了! 我急忙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238 她欠的我还 听陈花椒的口气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问他,是不是菲菲出事了? 陈花椒哭咧咧的说,对不起三哥,都怪我们没照顾好菲姐,让那个叫耿妮妮的小婊砸今天给...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吼,别他妈给我说废话,耿妮妮到底把苏菲怎么了?草泥们马的,你当时怎么给老子保证的!快说,苏菲到底哪受伤了? 陈花椒迟疑了片刻说,三哥,受伤的不是菲姐,是耿妮妮,耿妮妮今天带着刀到学校门口堵菲姐,结果让菲姐反抢过来扎了她两下,好像捅到了大动脉,耿妮妮现在正从医院抢救呢。 听到苏菲没有事,我这才松了口大气,不管怎么说只要苏菲没受伤,哪怕伤到人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赔点钱。 我有些尴尬的安慰陈花椒说,不是啥大事儿,我这会儿就回去,菲菲在哪?耿妮妮送医院没? 陈花椒再次用哭咧咧的腔调说,三哥现在事大了,菲姐被派出所的抓起来了,耿妮妮告菲姐谋杀,最主要的是她俩是在学校附近的胡同里单挑的,周边连个旁观的人都没有,菲姐也是太善良,捅伤耿妮妮以后还把她送进医院里,结果让人给讹住了。 “卧槽!你们去找林叔没?”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陈花椒说,去了!派出所和他家都去了,林叔根本都不在,电话也不接,三哥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说,等我回去! 挂掉手机以后,我焦急的冲伦哥说,哥把我送回县城,马上!我媳妇儿出事了。 伦哥说,你等我换辆车吧,现在这台车估计开不回去就报废了。 我焦急的说,顾不上了,就这样吧,拜托了! 伦哥点点头,让他那几个小弟下车,载着我往县城的方向赶。 王兴和鱼阳本来非要跟我一起的,我寻思又不是回家干仗去了,就没让他俩跟着,路上我心急如焚的给林昆他爸又拨了几次电话,电话是通着的,可就是没人接,气的我编辑了条长长的骂人短息。 刚准备发送的时候,伦哥斜眼看了看说,人在愤怒的时候做出去的事情大多不会被人理解,你想好了,别图一时痛快,断了这么长时间积累的人脉。 我犹豫了再三,将短息删除,压着心底的怒火,重新编辑了一条态度诚恳的求助信息发送过去,不过依旧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我问伦哥,你在县城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人不? 伦哥摇摇头说,我在你们县城一点根都没有,当初去学校门口开饭馆也只是为了收小弟,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想要捧我做东城区老大的那伙人,他们的来头很大,应该能帮上忙。 我着急的说,麻烦哥了。 伦哥递给我一支烟说,关心则乱!你别太着急,咱们到地方,我再打电话联系也不迟,指不定林老爷子现在正开会呢,兴许待会就给你回电话了,我背后那帮人,能不用一般不用,找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面包车被砸烂了,四面透风,跑起来冷飕飕的,然而我心里却燥的简直快要喷火,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根本没法冷静,苏菲此刻关在派出所里,别看她虽然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混,可是正经八百的一次都没进去过,也不知道在里面会不会被欺负。 我急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现在真恨不得掐死那个耿妮妮,如果可以代替,我真希望现在被关进派出所里的人是我,我心里一个劲地默念,苏菲千万别出事儿。 老实说我这个人从来不信什么神啊鬼啊的,可是这一刻我在心里向着满天神佛一个劲的祷告,如果能够保佑苏菲没事儿,我宁愿少活十年来还愿。 伦哥两只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脚下的油门始终没敢松开过,看我坐立不安的样子,绷着脸呵斥,你看你这个逼样,你自己都慌的像条狗似的,还指望别人救自己女人?如果我是你,与其从这儿瞎着急,还不如想想有什么补救方法。 补救方法?现在是耿妮妮要告苏菲故意杀人,耿妮妮是什么背景?为什么她告,吓得林昆他爹都不敢接我电话?我脑子里一团乱麻,猛不丁想起来陆峰,蔡鹰说过陆峰之前和耿妮妮处了很久的对象,后来是因为家里出事儿,才故意甩了耿妮妮,也就是说两人之间肯定是有感情的。 想通这点,我慌忙拿手机给陆峰打了过去,陆峰很快就接了起来,问我什么事情。 我直接了当的问他,你和耿妮妮熟不? 陆峰犹豫了几秒钟说,以前关系很好,现在基本上不怎么说话了。 我说,峰哥咱俩不用藏着掖着,你和耿妮妮到底啥关系我心里明白,我现在就想求你帮个忙,我把事情大概跟陆峰说了一遍。 一听到耿妮妮受伤了,陆峰那边也急了,朝着我吼,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知道现在不是跟陆峰争锋相对的时候,很怂的赔礼道歉,我说:“峰哥,如果你能让耿妮妮撤诉,我给你们两口子跪下磕仨响头都无所谓,拜托了!” 陆峰深呼吸两口说,我现在就坐车去你们县城,赵成虎老子警告你,如果你还再敢碰妮妮一指头,我特么就弄死你! 挂掉电话以后,我心里多少稳当了一点,不管怎么说,陆峰如果答应肯帮忙,耿妮妮十有八九会撤诉,剩下的事情就看我们当地的派出所放不放人了。 我心烦意乱的琢磨着待会要面对的事情,期间又给林昆他爸打了两次电话,始终是没人接听,我也彻底放弃了自己认识的这条唯一大腿,看架势今天我就是把手机按烂,他也不会接电话了。 三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回到了县城的街道上,顾不上感叹“物是人非”的变迁,我让伦哥先把我送到派出所去,一进派出所大门,我就看到苏菲她妈蹲在大门口嚎啕大哭,胖子从旁边不住的安抚,我赶忙走过去搀扶起她妈问,阿姨苏菲怎么样了? 苏菲她妈已经哭成了泪人,嘴里骂着难听话,苏菲这个死丫头是真不懂事,他哥哥已经那样了,她还成天和人打架,要我怎么活啊? 我耐着性子安慰她妈说,一定不会出问题,阿姨您放心,今天就算是劫狱我也不会让苏菲被判刑的。 苏菲她妈指着一间审讯室的黑铁门说,菲菲就关在那里,警察说晚上十点就要把她送进看守所去,我可怎么办啊... 我看了眼审讯室的门口,居然站着两个一身军装的当兵的,不由疑惑的问胖子,这种事情怎么会让当兵的来看守? 苏菲她妈迷惑的摇摇头说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地哭。 伦哥拍拍我肩膀说,我和胖子从这儿安慰阿姨吧,你现在最应该去的是医院,去找找耿妮妮,现在只要耿妮妮松口比什么都管事。 本来我是想等着陆峰来了,跟我一块去医院的,现在看来陆峰一时半会怕是来不了,我给陈花椒打了电话,问清楚在哪个医院,硬着头皮一个人打了辆三奔子往医院走。 去医院的路上我买了一把水果刀,所有该想的都想好了,我深呼吸两口气迈腿走进医院里,陈花椒正满脸是泪的蹲在一间病房门口,看到我进来,他甩手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说,三哥对不起,我没照顾好菲姐。 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个笑脸说,没事!耿妮妮是住这间房么? 陈花椒点点头说,耿妮妮她妈好像是市里当官的,反正挺不好说话的。 我点点头推门走进了病房,陈花椒想和我一块进来,我把他推了出去,顺手将房间门锁死,病房里拥挤了很多人,有不少看起来像是我们县城领导的人,也有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耿妮妮大腿上裹着纱布正抱着一个穿女士西装,留着短头发的少妇在哭鼻子,她确实受伤了,但是绝逼不像陈花椒说的,伤了大动脉。 看到我进门,那些人全都望向了我。 耿妮妮更是像炸了毛一样,尖叫着指向我说,妈就是他总在学校欺负我,捅伤我的那个贱女人是他女朋友。 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抽出兜里的水果刀,几个警察指着我怒斥,你想干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 我吸了吸鼻子,没有理那几个大腹便便的警察,直视耿妮妮恳求着说,妮姐我是来给你赔不是的!我对象扎伤了你,不管什么原因都是我们不对,求求你们网开一面,可她今年才十七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如果您觉得不解气,我愿意替她偿还。 耿妮妮从床上坐起来,洋洋得意的说,好啊!你准备怎么还?一般欠我账的都得双倍奉还! 我点点头笑着说:“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毫不犹豫的攥着水果刀就捅在了我自己大腿上... 239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我毫不犹豫的一下刺在自己的大腿上,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让我跌坐在地上,我半蹲在地上,疼的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屋里的人几乎全都发出一声惊呼,特别是耿妮妮旁边的那个少妇,更是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说:“年青人,你这是干什么?” 我强挤出个笑容说,因为我们太弱小,因为我们的实力不如你们,所以我们做错了事情必须要付出代价,您这一屋人非富即贵,很多大领导我经常从电视上看见,要地位又地位,要文化有文化,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想肯定都清楚,孰是孰非应该都比我懂吧。 听完我的话,屋里的人集体沉默了,特别是耿妮妮她妈,两撇柳眉紧锁,看了眼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穿制服的警察问,老刘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这孩子和你们说的有出入?真的是派出所的那个女孩子主动袭击的我家妮妮么? 我笑了,尽管疼的脑门上的大汗淋漓,可我仍旧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是觉得这个社会病的可悲,还是我自己弱的可怜,一笑就会扯动腿上的刀口,伤口越疼,我越是想笑,我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裤子已经完全被血水给浸透,朝着那少妇问,您觉得耿妮妮从市里专程跑到这小县城是为了什么?就是特意让我对象袭击她的么? 耿妮妮气急败坏的指着我说,你闭嘴! 我点点头说,好好,我闭嘴!我继续还账,我对象扎你两下,我还四刀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耿妮妮有点恼了,垂直从病床上坐起来喊,我现在反悔了,不用你还账,我就是要告那个小贱人!告的她一辈子关在监狱里。 我脸上肌肉抽动两下,手扶着墙壁爬了起来,那一刻我脑子里真的生出不管不顾的念头,我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耿妮妮说,事情别做绝,我既然今天敢进这扇门,就已经想好把命借出去了,要么我躺着出去,要么这屋人集体躺着出去!我命贱无所谓,不管怎么样,事情必须要有个结果。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愤怒的呵斥我,你想干什么!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属于什么性质! 我用比他们嗓门更大的腔调盖过那俩警察的嗓门,我攥着刀把咆哮:“别特么跟我嚷嚷,老子不知道,也特么不想知道,合着你们这法律就是专门给我们老百姓定的呗?持刀伤人的什么事没有,被迫反抗的反而变成了故意杀人?屋里不少警察叔叔吧?你们都懂法,我就问问杀一个人和杀十个人有区别么?” 我现在情绪有点激动,如果耿妮妮再敢瞎逼叨一句,我有可能真做出来不堪设想的事情,屋里的人都是县城有头有脸的领导,说句直白的话,就是他们的命都挺金贵的,我打赌这些人不敢跟我赌命。 果然我吼完以后,耿妮妮老实的闭嘴了,那个少妇神色严肃的看向耿妮妮问,到底是你主动伤的人,还是人家主动袭击的你? 耿妮妮低着脑袋,眼圈红了,小声的喃呢:“妈,这次确实是我主动来找她麻烦的,可是...” 少妇一下子火了,打断耿妮妮的话,一脸严肃的问她,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只问你这孩子说的是不是真话?是不是你主动去袭击的那个女孩子,反而被人家给弄伤了? 耿妮妮还算有点良知,没有颠倒黑白,垂头丧气的耷拉下来了脑袋,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那少妇胸口剧烈的起伏,看来是气的不行,侧头看了眼大腹便便的警察头子说,老刘咱们是执法人员,办事做人要对得起帽子上的警徽。 然后少妇又走到我面前和颜悦色的冲我说,小伙子对不起,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一直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女儿被袭击了,我就直接从市里奔到了县城,这点是我疏忽了,阿姨给你道歉,也请你理解一个母亲对子女的心疼,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你真把屋里的人全都杀光,你女朋友这辈子恐怕都出不来了。 领导就是领导,说话一针见血,整的我顿时没了脾气,此刻我腿上的伤口,鲜血越流越多,感觉整个人好像都有点虚脱,就连看耿妮妮她妈的脸都觉得有点模模糊糊,我倚靠着墙壁问她,您是一个母亲,可您知道同样还有个母亲此刻跪在派出所的门口痛哭流涕么?人心都是肉做的,您别告诉我,现在您还不知道到底谁错谁对,现在还不能放人! 少妇摇摇头说,现在确实不能放人,事情的具体经过还需要办案人员去彻查,我能保证的是如果你的女朋友真的是被冤枉,我一定会亲自登门赔礼道歉的。 我讥讽的笑了,朝着少妇说,如果你们冤枉我们,你就上门道歉?可是我们现在却得平白无故的在派出所蹲着?呵呵呵...好一个公正廉明啊!我服!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一阵剧烈的狂踹,我看到陆峰焦急的站在外面拍打木门,两只眼睛更是几乎快要喷出火焰,我想了想后,将病房门打开,陆峰一进门照着我腮帮子就是一拳头,把我砸躺下后,破口大骂:“赵成虎,我操你大爷!”,猛然间他瞧见我腿上的血口,他愣了一下,望向病床上的耿妮妮问,妮妮你没事吧? 我抚摸着腮帮子朝陆峰笑着说,峰哥我现在需要你还人情,说服耿妮妮马上放了我对象,咱们之间的事情就两清了,以后我和你桥归桥,路归路。 陆峰进来没一会儿,林昆他爸带着几个警察也急冲冲的跑了进来,进来之后先看了我一眼,又“啪”的给耿妮妮他妈进了个军礼,呲牙瞪眼的呵斥我,三子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走,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我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朝着林昆他爸翘起大拇指说,叔!看来我还是太嫩了,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但是您今天让我明白一个道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从今往后,我赵成虎就是自己的山! 说完之后我看向耿妮妮母女微笑说,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最后再絮叨一句,今天放人,我们吃了这个哑巴亏既往不咎,今天不放人,哪怕是砸锅卖铁老子也要告倒你们,告不倒我就用我的方式解决,重申一遍,我命贱不值钱! 说完我瘸着一条腿就往病房外面走,可能真是失血过多,没没两步,我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脸朝下的“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与此同时,我看到伦哥带着一群穿黑色西装的人从走廊顶头走了过来,领头的人身材单薄,看着有点像我们班主任文锦,只不过鼻梁上没戴眼镜,他朝着我微微一笑说,有尿性!然后直接走进了病房。 我哀求的望着伦哥说,求求你救苏菲,我可以卖命。 伦哥点点头说,放心吧,哥保证苏菲没事儿。 听到伦哥的保证,那股一直支撑我别再倒下的信念也瞬间消散,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一歪就彻底昏迷过去。 不知道到底晕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病床上,苏菲满脸是泪的蹲在我床边,王兴他们哥几个全都来了,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一把握住苏菲的手说,媳妇你没事了吧? 苏菲“哇”的一声哭成了泪人,两只手死死的抱住我的脖颈,对我又是亲吻又是捶打,骂我傻,骂着骂着她就又哭了,我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也掉了下来,环抱住她,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低声安慰,不哭不哭,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哈!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我看到陆峰竟然推着轮椅站在门口,轮椅上坐着耿妮妮,两人脸色不自然的盯着我和苏菲。 我抹了把眼泪,朝着陆峰冷笑,怎么?是要显摆的,还是邀功? 240 我回来了! 陆峰嘴唇张了张又闭上苦涩的笑了笑,倒是坐在轮椅上的耿妮妮深呼吸一口出声,朝着我说,对不起,我是来给你俩道歉和感谢的。 我戏谑的扬起嘴角说,不敢当!您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道歉啥的没必要,反正咱们也不是朋友。 陆峰叹口气说,成虎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你一拳头,不管怎么说,你是个爷们,我服!起码为了自己女人,你敢疯,敢闹! 我吸溜了两下鼻子说,峰哥你不是个擅长说假话的人,有啥事咱还是敞开大屌说亮话吧,你来这儿肯定是需要我做什么吧?如果单纯的就是探望,那目的已经达到了,慢走不送。 陆峰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咳嗽两声说,我希望你能撤诉,不再告妮妮了,虽然妮妮他妈可以轻松摆平这件事儿,但是现在知道的人太多了,所以... 撤诉?我不由好奇的看向苏菲,苏菲擦了擦面颊点头说,伦哥找来的人不光把我保出来了,还找到两个当时恰好看到事情经过的证人,现在我已经起诉耿妮妮了。 我顿时笑出了声,啧啧道,看来真是风水轮流转了,峰哥请回吧,诉不可能撤,哪怕说破天都不会撤,我这个人属狗的,心眼就指甲盖那么点大,别人咬我一口,我肯定会再咬回来,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这点麻烦不算什么,不过能膈应膈应也挺不错的。 陆峰推着轮椅没有动,耿妮妮轻咳两声说,不撤就不撤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进少管所了,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之前咱们有仇,我就报仇,可是这次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和陆峰和好,不管怎么说,我要说声谢谢。 我撇撇嘴说,免了!你俩能和好说明你们感情在,跟别人没关系,我不太舒服,请回吧! 陆峰推着耿妮妮转身准备离开,苏菲突然站起来说了声“等等!”然后径直走到耿妮妮的面前,两人疑惑的望着苏菲,苏菲猛地抬起胳膊一巴掌扇在陆峰的脸上说,刚才你说打了我家小三一拳头,我替小三还回来,你们走吧,我撤诉! 等陆峰他俩离开,我不解的问苏菲,为什么要撤诉? 苏菲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说,傻小三儿,你说咱告不告她有用么?耿妮妮仍旧自由自在的呆在外面,与其咬着不放,不如让他们念你个人情,而且这也是你们班主任走的时候交代给我的。 班主任?我一激灵坐了起来,攥住苏菲的手说,你说的人是不是叫文锦?本来我还以为只是昏迷之前出现幻觉了,没想到最后和伦哥一块来的那个黑西服青年还真是他,这文锦瞧架势应该是不夜城的某个大痞子啊,不然也不能说扶伦哥坐上东城区老大的位置。 苏菲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叫啥,不过他说让你准备一份五千字的检讨书,还说伤好了,找借口请他和王老师吃饭,王老师是谁啊? 我吐了口浊气说,19姐呗。 苏菲紧握着我的手,眼中带着一抹崇拜的问我,三儿你当时一个人拎把刀冲进满屋子都是大领导的病房,心里怎么想的?她现在问话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匪里匪气的女痞子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刚搞对象的小女生。 我搂住她的肩膀,气势十足的说,事到临头须放胆,眼前无路不回头!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求你可以安然无恙。 苏菲感动的在我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说,以后不许那么傻了,如果你真的爱我,以后不管我出什么事情,都要为我好好活着,活到很老很老。 我亲吻了她额头一下说,是一起活到很老很老。 苏菲羞涩的往旁边让了让身子说,你肯定饿了吧?我妈在家炖了汤,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取。 我坏笑着说,一定要尝尝丈母娘的手艺。 苏菲白了我一眼,红着脸骂我没正经,就快步跑出了病房。 等苏菲走远后,王兴和其他哥几个走过来问我到底要不要紧? 我吐槽着说,你们试试从腿上自虐一刀子看看要不要紧,问的都特么是废话,不是让你们别来了,咋好好的跑过来了? 王兴说,小强让我们全回来,说是趁着这个时候和坦克一块统一一中,等咱们回去的时候,他要送你一份大惊喜。 我皱了皱眉头说,雷少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等咱们回去,怕是整个一中真全落入坦克手里了,双龙会没有陆峰和林恬鹤就是个渣,凌辉的脑子倒是够使唤,关键没人听他的,你和鱼总也屁颠屁颠滚回来,我咋有种预感,咱们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王兴递给我杯水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说破天,人都已经回来了,再扯那些也没用,只能听天由命了,猛不丁我想起了杨伟鹏,赶忙问鱼阳,阳痿怎么处理的?还得靠那家伙抓林小梦呢。 鱼阳说,我们走的时候交给蔡鹰看着了,阳痿胆子小,估计也不敢跑。 我“嗤”了一声说,他胆子小?胆子小就不会连续卖了咱两次,那孙子八成已经跑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林昆他爸提着两箱子营养品走进了病房。 哥几个全都低头打招呼问好,我也象征性的喊了声林叔。 林老爷子乐呵呵的坐在我旁边,看了眼我大腿上的伤口说,怎么了小家伙,还生叔气呢?不是叔不肯帮忙,主要是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耿妮妮的母亲是市里警察系统的二把手,你觉得叔一个小小的副所长能有什么用? 我笑着说,我理解!之前我态度不太好,叔别跟我一般见识哈。 林昆他爸摆摆手说,不可能,这事儿说破天也是叔理亏在先,对了那个叫阿伦的到底是什么背景?感觉在市里挺有面子的。 我摇摇头故意嘲讽的说,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他在市里开了一家练歌房,我们几个经常到他店里玩,慢慢就混熟了,这次出事我病急乱投医的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还真挺好使的,人和人的关系,真不能看嘴上。 林昆他爸干笑两声说,好了不打搅你养伤了,那个组织最近没有找过你吧? 我摇摇头说,没有。对了叔,阿昆最近怎么样了? 林昆他爸抑制不住喜悦的说,减了两年的刑,再有三年他就能出来了。 我心里也挺高兴的,跟林昆他爸又寒暄了几句后,他就离开了,我们双方都知道,之前的关系其实已经破裂,现在只不过是借着林昆的面子,竭力维持这种还算和谐的场面罢了。 林昆他爸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说:“不会吃亏的汉子,都死了,想要活的长久,走得比别人更高,就得学会吃亏。” 我笑着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人欺我一时,我欺他一世。 养伤的日子很无聊,我基本上就是吃饭睡觉逗苏菲,王兴和鱼阳一天没闲着,这几天几乎一直都在跟人干仗,帮着胖子和花椒扫平一些不服气的小团伙,有林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袒护,加上王兴和鱼阳下手都比较狠,连续捅了几个比较出名的混混头子,一瞬间整个龙牙的名气都被打响了。 混子之间扬名立万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你有名,我就踩着你的名字往上爬,干完你,你不光没脾气,我还不用负责任,用不了三五天就能在这个小圈子里成为名人。 几天的时间,县城年轻一辈儿的混混,就都知道冒出来两个叫王兴和鱼阳的猛人。 大概三四天左右,我出院了,临出院的时候,陆峰表示要和我一块回市里,我知道他是在示好,不过婉转的拒绝了,倒不是还有多生他的气,就是想着让他觉得亏欠我,这次的事情陆峰基本上没帮上忙,所以我在等着他主动把一中送给我。 选了个苏菲上课的日子,我和王兴、鱼阳打算坐小吧车回市里,不是不想苏菲知道,只是我受不了那种分手时候的气氛。 上车之前我特意到客运站里溜达了一圈,感觉胖子和陈花椒打理的挺不错的,目前我们县城的客运站不管是负责拉票的,还是泊车看场的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虽然大部分人都显得稚气未脱,一看就是初中没毕业的小孩儿,不过胜在人多,一路走过来,几乎所有人看见我都会点头问声,三哥好! 临走的时候,我和胖子、陈花椒挨个拥抱了一下,朝他俩说,辛苦了兄弟!这次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好好的发展家里头,万一我们从市里混不下去,不至于落魄的连饭都吃不上一口。 说实话我很自豪,现在我们县城岁数小点的混子圈里,我们这帮人应该算得上拔尖,完全可以说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三中的龙牙更是在整个县城都小有名气,可是我知道,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不用远比就不夜城随便出来个小掌柜,想要灭我们,估计都富富有余。 小巴车缓缓的开动了,望着熟悉的场景慢慢往后飞速倒退,我抿着嘴唇轻声说,崇州市,我回来了!这一次要么荣耀回归,要么折戟败退!我不甘心再碌碌无为! 241 又见恐龙 回到崇州市的时候刚好是傍下午六点多钟,夜幕刚刚降临,整个城市的天空半黑不黑,灰蒙蒙的一片,来接我们的只有雷少强一个人,和临走时候数以百计的龙牙兄弟齐声呐喊“三哥慢走!”的繁华景象比起来,让我总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挫败感,孤零零的雷少强朝我们拥抱招手。 雷少强还是和过去一样,贱嗖嗖的朝我眨巴自己的眯缝小眼,吊儿郎当的问我:“家里的事情搞定了么?” 我点点头,反问他,学校的的事情呢? 雷少强同样点点头,搞定了!现在坦克一家独大,牛逼的感觉地球都呆不下他了,兴哥和鱼总的那点班底都让我送给坦克了,四小龙走了俩,陈明和杨正转学了,只剩下个潘志铭和凌辉还在苦苦支撑,不过让碾压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心底暗暗惊讶,昔日异常强大的双龙会居然顷刻间摧枯拉朽,只是因为陆峰这段日子没有在学校,看来一个人的力量再强大,终归是没办法代替团队的效果,还验证了一句老话,什么是患难见真情。 我问他,下一步呢?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打算怎么走? 雷少强咧嘴笑了,露出两行白净的牙齿说,坦克的下一步是要再把你赶出一中,不过我觉得应该交底啦,告诉坦克谁才是一中真正的王,大老板信不过我,他们聚餐吃饭时候,总是刻意告诉坦克不许带着我,我也懒得再耗费时间了,明天干脆来个大决战吧。 我疑惑的皱起眉头问他,明天?为什么这么快? 雷少强伸了个懒腰说,因为明天陆峰将会作为一中龙头最后一次对坦克宣战,到时候一中有点名气的混混肯定都会参与,我觉得这个时候是你上位最佳机会,陆峰手上剩的棋子不多了,只剩下几十个高三的,没意外的话,明天开战他必败! 我笑着说,关键是我们就是坦克的意外。 雷少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着说,没错,咱们就意外!三哥,我说句真心话,你会生气不? 我直接点头说,肯定会! 雷少强撇撇嘴巴,生气我也得说,憋在心里太难受了,其实我前阵子确实有些膨胀了,也真动了心思想要自立门户,可是我发现自己不是这块料子,我这个人当老二行,当不了龙头,缺少一份狠劲儿和霸气。 我眯着眼睛看向他笑着说,你还少说了一点,主要是你割舍不掉这份情谊吧?你有跟我们刀剑相向的勇气么? 雷少强干笑两声,朝着我竖起大拇指说,我三哥就是我三哥,一句话就直中了主题。 我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笑骂,少特娘的拍马屁,待会安排我们到哪吃饭? 雷少强顿时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朝着我哭穷说,亲哥啊,我是真没钱了,你不知道养活那群王八蛋多费钱,光是每天的上网、吃饭、还有... 我直接打断他说,快稍息吧!老子请你吃烤羊腿行了吧? 市中心的烧烤广场上,我们哥四个围成一桌,大口咀嚼着新嫩的羊腿,每个人脸上都糊的油辘辘,雷少强举起酒杯朝着哥几个呐喊,麻痹的,鱼翅燕窝也比不上和哥几个烧烤啤酒,老子以后是再也不卧底了,爱JB谁来谁来。 王兴憨笑着说,别介啊,雷二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多带劲儿。 鱼阳也碰杯笑着打趣儿说,可不咋地,前几次在学校碰上雷二哥,你们是没看见这家伙跟我咋咋呼呼的狠样子,整的我真想脱下鞋来抽丫的狗脸。 雷少强尴尬的举起酒杯招呼我们,喝酒喝酒,平常让你们总欺负,还允许哥爆发一下子了,谁要是再提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就跟谁急眼啊,整的我好像跟傻逼坦克面基似的。 我问雷少强,最近有林小梦的消息不? 雷少强摇摇头,没有!可能是知道刀疤被废了,那傻娘们吓得躲起来了吧,倒是陈圆圆现在混的风生水起,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衣裳,而且每天放学都有大奔驰来接她放学,我听她们班的同学说,好像是陈圆圆认的干爹,啧啧啧,真是白天老干爹,晚上爹老干,得亏你当初没跟她好,要不脑袋上的帽子不定得绿成啥样啊。 干爹?那个年代干爹还只是个称呼,不过听到陈圆圆每天豪车接送,我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太舒服的感觉,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这妮子最终还是被灯红酒绿的都市生活感染成了当初自己最鄙夷的人。 王兴拍拍我肩膀说,别叹气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下你可算彻底解脱了。 我挤出个笑容说,是啊!招呼哥几个继续喝酒,人有时候真的是个矛盾体,天天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时候觉得腻歪,猛地听到人家另结新欢了,心里头又有点堵的慌,反正怎么也不合适。 喝完酒,大家精神都挺亢奋的,雷少强起哄着想去练歌房唱歌,我一寻思十多天没去蓝月亮报道,刚好趁着这个机会给老狼道个歉,一帮人闹哄哄的打车去了不夜城。 不夜城还是老样子,一到晚上就变得无比的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我们几个直奔蓝月亮,当几个服务生看到我突然出现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问其中一个服务生,狼哥在不? 服务生点点头说,狼哥在和朋友谈事,问我需要通知一声不? 我想了想说,不用,先帮我们几个安排间小点的包房吧,待会我自己去找狼哥。 服务生还算有眼力劲,帮我们安排了一间中等房,啤酒、果盘啥的没用我安排,很自觉的往茶几上放,临出门的时候,还笑嘻嘻的问我,三哥需要喊几个点歌姐姐不? 我刚打算说不用,几个损友已经开始嚷嚷必须要。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外面一阵喧闹的吵骂声,我没出去,隔着半敞开的门缝看到走廊里几个喝醉酒的青年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互相推搡打骂起来。 这种事情晚上在夜总会里经常见,很多酒品不行的小年轻,晚上喝点逼酒就弄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互相之间磕磕碰碰两下,甚至互相多看两眼都有可能成为打架的缘由,有的是跟自己人闹矛盾,有的是跟不认识的人吵架。 一般这种情况夜总会是不会管的,最多象征性的让服务生劝劝架,实在劝不动,服务生就可以到旁边看热闹去了,等到两边打完了,再让赔偿一下损失就好。 我顺着门缝往外看,见到几个服务生好言好语的上去拉架,其中一个剃着“胡萝卜”头的青年猛地一巴掌扇在其中一个服务生的脸上,六七个正互相拉扯的两伙混子顷刻间全都把目标定在了三四个倒霉的服务生身上,统一掉转头围住服务生一顿拳打脚踢。 卧槽!这是有组织的故意闹事啊,我从茶几上拎起个啤酒瓶就走了出去,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老狼夜总会的看场马仔碰上这种事情于情于理得管一下,我刚走出门,就从楼上呼呼啦啦的蹿下来一大群看场的,都是蓝月亮的马仔,两帮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打! 老狼这个时候,也从楼上急冲冲的下来了,赶忙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挨打的服务生哭丧着脸解释经过,二楼的怪叫楼,突然走上来个剃着大光头的胖子,正是东城区的老大恐龙,恐龙手上提着一杆双管猎枪,一进门,枪口就顶住了一边正在问话的老狼,紧跟着后面“哗啦哗啦”的冲进来了十几个人。 走廊的空间本就不算太大,这十几个人进来以后,小厅里面顿时挤得满满的都是人。 242 恐龙的威胁 看到恐龙的一刹那,我条件反射的转身回到包房,只留了一条巴掌大小的缝隙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上次伦哥偷袭刀疤,恐龙的小弟曾经威胁过我们,说明恐龙肯定是跟刘胖子有了交往,虽然他不一定认识我这样的小角色,但凡是还是小心点的好。 恐龙和老狼站在正间,恐龙的枪口顶住了老狼的脑袋,面部表情异常的凶狠的吓唬:“小狼崽子,信不信爷今天一枪干掉你!” 老狼不愧是整条街的坐馆,倒也很平静,抿着嘴唇态度不卑不亢的问:“龙爷,我又哪里惹到您了,您用得着这样吗?” 恐龙拿枪管使劲戳了戳老狼的脑门,狰狞的怪笑着说,你的服务生打了我几个小弟,这事儿怎么算?是不是真觉得我恐龙最近消停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捋我的虎须啊? 老狼疑惑的皱着眉头说,没有吧,什么时候的事情? “草泥马的,还他妈跟爹装是吧?”恐龙两手抱着枪托,使劲朝着老狼就甩了出去,直接把老狼的嘴巴给干出了血,接着,恐龙上去又是一脚,直接就给老狼踹的往后退了两步,接着枪口照着老狼的腿上“嘣!”的就是一枪。 打没打着我不没看清楚,反正就看见老狼“嗷”的一嗓子抱着小腿肚子就瘫坐到了地上,他穿条黑色西裤,就算真打中了也看不到流血。 “啊!”走廊里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这一下吓得很多人都尖叫起来,老狼双手捂着自己的腿,表情异常痛苦的说:“龙爷,您何必难为我一个开夜总会的,这段时间您断断续续的已经砸了我不下四五次场子,我到底哪得罪您了!” 我这才看清楚老狼的双手上沾满了血迹,看架势这恐龙是真打中了他。 雷少强和王兴、鱼阳也纷纷站起来伸直脑袋看热闹,雷少强眯缝着眼睛小声嘟囔,勃朗宁?这种赛制用枪怎么回流落到社会上? 我侧着脑袋问他,你还懂枪? 雷少强干笑两声说,你忘了我老爷子以前可是杀手,别絮叨了,赶快看热闹。 我们聊天的功夫,不知道恐龙和老狼又说了什么,这个时候又看到恐龙往前走了两步,枪口对准了老狼的脑袋厉喝,打我小弟的事情赔钱可以处理,老子再问你另外一件事,前几天你带着你手下那帮马仔黑的那批货,是不是应该给我交出来?交的话,以后你还是三号街的大掌柜,不交我干掉你,自己找! 恐龙一说这事儿,我想起来之前有一天晚上,老狼确实带着场子里所有的马仔说是去办事,就是那天晚上,我被陆峰他们给群殴了一顿,恐龙说的会不会就是这件事呢? 老狼半跪在地上,痛苦的说:“龙爷,那批货可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您要可以,哪怕不让我挣钱都没问题,最起码给我个成本吧?你要是这么仗势欺人的话,我肯定要到裁决去告状,问问裁决的龙头上帝哥不夜城是不是真的没有王法,谁拳头大就能随便欺负人。” 不等老狼把话说话,恐龙上去照着老狼的脑袋“咣,咣,咣”的连续就是几枪托,又把枪口对准了老狼的额头冷笑,草泥马的,你吓唬我呢?再吓唬老子一次试试。老子今天跟你跟你实话实话吧,被你黑的那帮人是我拜把子兄弟,我替自己兄弟要货,给你个JB钱! 老狼满脸都是鲜血,我看见一边的几个马仔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像是要拼命,老狼虽然平常很小气,但是对手下的这帮马仔和小姐都是挺不错的,而且开了这么久的夜总会,不可能一个心腹都没有,我心底顿时开始犹豫要不要出去,恐龙虽然没看见我,但是老狼刚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还跟我点过头的,这种时候要是不出去,以后肯定没法再在蓝月亮混事了。 老狼往后爬了两步,有意无意的朝着我的方向说,患难见真情,拼不过还硬拼的不是英雄,是傻逼! 恐龙一脚踹在老狼的脸上恶狠狠的骂,说你麻痹什么呢,老子问你货呢?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思考着老狼的意思,最终叹了口气,跟王兴他们交待了一声别出去,就独自走出包房,不漏痕迹的站在那两个想要动手的马仔跟前,攥住他俩的手腕,微微摇晃了两下。 老狼这个时候又瞅着恐龙说说,龙爷,我还是刚才那句话,那批货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为了筹货款我把房子都压给银行了,你想要一毛钱不花,直接抢走,我肯定要到裁决的上帝那去问个公道,你已经破了不夜城的规矩,我也是给上帝进贡的,也受裁决的保护。 恐龙咬牙切齿的又是一脚狠狠踩在老狼受伤的小腿肚子上,疼的老狼拍着地“啊啊”惨叫,恐龙锃光瓦亮的大脑袋晃了晃,脖颈处还挂着那条金光闪闪的大项链跟着一颤一颤,他瞪着两只血红大眼珠低吼,草泥马的,小狼崽子今天老子就把你们烂夜总会屠了,然后一把火点了你信不? 恐龙异常凶狠的把握着猎枪又对准了老狼的脑门,说出一句令走廊里所有人打了个哆嗦的狠话,他呲着牙说:“老子数三个数,你要是还不老实把货交出来,我今天先干死你,再弄死你们这里所有人!” “三!”恐龙表情格外的严肃。 老狼的额头顿时开始冒汗,冷汗和鲜血混合在一块,在老狼脸上滑出一条条血道子。 恐龙两手抱着猎枪抬了起来,瞄准似的指向老狼的脑袋,嘴唇蠕动说:“二!” 老狼这个时候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很害怕。 恐龙嘿嘿一笑,枪管顶住了老狼的脑门,从嘴里吐出个:“一!”与此同时老狼也尖叫起来,朝着恐龙满脸是泪水的惶恐的嘶吼,我交!我他妈把那批货给你还不行么! 恐龙嚣张的“桀桀”笑了两声,叩动猎枪的扳机,“卡”的一声,猎枪发出卡壳的声音,恐龙伸了个懒腰说,我开玩笑的,枪里没子弹! 而老狼此刻完全像是从水缸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全都被汗水给浸透了,虚脱似的“咚”一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恐龙把手上的枪递给了他身后的小弟,往起提了提裤子蹲在老狼的面前,给老狼整理了整理衣服领口,声音很平静的说:“你是个什么角色,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东城区再怎么轮也轮不上你做主,给我记好了,以后搞小动作可以,但是别让我知道,听懂没?” 老狼长出一口气点点头。 恐龙拍了拍老狼的脸颊说,不好意思了兄弟,你也知道我有帕金森这个怪毛病吧?刚才手一抖,枪就走火儿了,这钱你拿去养伤,我这个人烦到派出所喝茶,你懂的对吧? 说着话他从兜里摸出来了一摞钱,顶多也就两三千的样子,散着的,砸在老狼的脸上,特别狂的仰头哈哈大笑两声,朝着走廊的方向抱拳说,不好意思啊各位,今晚上让大家受惊了,今天的房间费全免了,算老板狼哥请客,狼哥没问题吧? 老狼耷拉着脑袋说,没问题。 恐龙摆了摆胳膊,打算带着小弟离开,眼瞅这逼已经转身了,不知道怎么突然又回过来,猛地看到站在一边的我,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薅住我脖领,拽到他脸跟前,拍了拍我的脸说,小伙子,看样子你很不服气啊?眼珠子鼓那么老大,吓唬我呢? 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连连摇摇头说,我服气龙爷,对不住。 这个时候,站在人群中的江小燕赶忙挤了出来,凑到恐龙跟前娇嗔的说:“龙爷这是我弟弟,眼睛天生就大,您消消火,他胆子小,肯定不是瞪您的。” 恐龙一把搂住江小燕的蛮腰,拽到自己怀里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冲着江小燕的胸脯使劲抓了一把说,看你面子我也不能难为一个小屁孩,不如你今晚上陪陪我? 江小燕犹豫了一下,强挤出个笑容说,能陪着龙爷是我的荣幸,不过这两天我身体不舒服,您要是不在乎,那我晚上就跟您走。 恐龙“哈哈”的笑了两声说:“爷今天心情好,就不干强人所难的事了。”然后他在江小燕的屁股上使劲掐了一把,回头指向我狞笑着说:“怂逼要有个怂逼样,万一我下次心情不好,指不定挖了你那对狗眼。”说完他很猖狂的带着那帮马仔走下楼去。 243 白衣霸主何时归 等恐龙他们彻底走远以后,几个马仔赶忙抬起来老狼要往楼下跑,老狼摆摆手示意稍微等一下,略带深意的看着我说,三子你第一天来上班时候,咱们谈的事情,你还记得不? 我点点头说,记得! 老狼阴森森的咧嘴笑着说,如果你真能做到,蓝月亮我分给你一半。 我搓了搓鼻子说,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想好了我给您个准话。 老狼咬牙切齿的说,三子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伙人闹哄哄的抬起老狼跑下夜总会,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连续长出几口气,刚才恐龙给我的感觉太吓人,那家伙两只血红的眼睛好像一只野兽,我觉得如果江小燕方才没有主动冒出来替我说话,那个凶神绝对敢捶我个半死。 我看向旁边的江小燕说,谢了燕姐。 江小燕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三哥跟我客气干什么,咱们之间不是朋友么?你帮我,我帮你,都是应该的。 我笑着点点头说,这两天有时间我请你燕姐吃饭。 江小燕臊红着脸说,我每天都有时间,要不我明天在家里做饭,你喊你的兄弟们都过来吃饭吧,把菲菲也叫上,上次我说帮菲菲挑衣服呢。 我说,菲菲回老家了,明天我可能有点事情,具体看情况吧,我给你打电话。 江小燕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好啊!我等你电话。 这个时候有服务生喊江小燕坐台,江小燕恋恋不舍的朝我比划打电话的姿势说,三哥我明天等你电话啊! 我微笑着说,好! 目送她跟随服务生离开,我叹了口气,老实说江小燕是个好姑娘,尽管她是干这一行的,可是她身上有种很纯净的东西,我正发呆的时候,雷少强他们从包房里出来,雷少强捏着鼻子怪模怪样的扮丑说:“三哥我明天等你电话啊!” 我回身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没好气的骂了句,滚犊子! 雷少强嘿嘿坏笑着拍拍手说,三哥话说你俩这是要嘿嘿嘿的节奏么? 鱼阳从旁边起哄说,人家嘿嘿能让你知道不?傻狍子。 无语的瞟了两眼这俩损友,我搂住王兴说,还是我兴哥最讲究,从来不乱嚼人舌根子。 王兴憨笑着说,三儿上你老实说,上次苏菲来的头一天晚上你没回旅馆,是不是就跟江小燕那啥了?不然人家怎么会好好的给你送衣裳? 我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声,滚!你们仨给我组团滚! 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经过刚才恐龙那么一闹腾,我们也没了再玩下去的心思了,就打了辆出租车回旅馆,雷少强因为这段时间都是和坦克住一起,跟我们在旅馆聊了会儿天后就走了,我们约好明天中午在一中大门口碰面。 雷少强告诉我,明天中午放学,陆峰会带着人到一中校门口跟坦克开干,到时候我们趁着这个机会一锅端了坦克,直接干巴利落脆的将坦克送进医院。 一想到明天的事情,我就兴奋的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没睡意,掏出手机,左翻右翻总想跟人打打电话聊聊天,可是电话薄翻了一圈,也没找到能说话的人,苏菲这个点肯定睡了。 正犹豫要不要给伦哥唠一会儿时候,突然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内容很简单,就仨字“还好吗?” 我反复看了眼号码,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号码,心里寻思估计是对方发错了,也没浪费一毛钱给他回复,端着手机玩了会儿“贪吃蛇”,那个号码居然又发过来一条信息“我好想你,好想给你打电话,好想听听你声音。” 我骂了句神经病吧,就把手机关机了,我可不想半夜正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个神经病打过来电话骚扰。 第二天一大早,我特意穿了件白衬衫,把自己打扮的精精神神的准备出门,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前胸后背上的伤口基本上已经痊愈,可是却留下了一片片像是鱼鳞似的伤疤,显得格外的恶心,纹身的念头再一次浮现在我脑海中。 楼下王兴和鱼阳早早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我,这俩货绝对也是商量好的,全都穿一件黑色的微领衬衫,鼻梁上架着蛤蟆镜,看起来就跟电视上那帮唱摇滚的歌手似的。 王兴还把头发刻意拿摩丝弄成一撮一撮的,看起来特别的酷,我开玩笑的说,俩哥你们这是要去相亲还是咋地? 鱼阳昂首挺胸的说,今天咱们王者归来,不得弄得有模有样点? 王兴憨厚的点头应和,就是就是! 我叹口气说,王者还是败者现在还说不准呢,待会买几把西瓜刀带上,以备个不时之需。 有时候我觉得老祖宗真挺坑人的,既告诉我们“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又教给我们要“防人之心不可无”,从本心里讲我希望雷少强没有给我说一个字的假话,可一切来的太顺利,我又觉得有点像做梦,好不真实的感觉。 中午十一点半,我给伦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来送我去学校一趟,为了装逼和彰显自己的王霸之气,伦哥很给面子的开了辆纯白色的桑塔纳轿车过来,至于上次苏菲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文锦帮的忙,我没有问,伦哥也没说,不是我俩有默契,而是因为我知道,不管那次到底是谁帮的忙,我们的命运已经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我们到达一中的时候,陆峰的人已经到了,正门口整整齐齐的站了四五排少年,每个人上半身都穿件纯白色的衬衫,胳膊上系着条红绳子,手里提溜着铁管,看起来气势十足。 我尴尬的拍了拍脑门说,卧勒个大槽,撞衫了,还特么和这么多人撞一起了。 陆峰霸气十足的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这次他没有再穿运动装掩饰自己,而是换了件黑色的紧身背心,身上的纹身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外面,手里拎着一把寒光凛凛的砍刀,凌辉和潘志铭一左一右站在陆峰旁边,手里同样握着西瓜刀,显得格外的霸道和狂嚣。 我让伦哥把车子往旁边停停,省的待会再误伤了,毕竟借来的车,磕着碰着回去给人没法交代,我回头朝着王兴和鱼阳干咳两声说,陆峰整这么拉风,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下车了。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叮铃铃”的放学铃声骤然响起,紧跟着就看到坦克双手插着口袋,得得瑟瑟的从一中里面走出来,旁边跟着雷少强,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黑皮肤少年,他们的身后满满的全是人,浩浩荡荡,真的给人一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 好戏就要上演了!我们哥仨几乎全都弓腰站起来,如果不是车顶限制,我觉得我能飞,因为距离的比较远,坦克和陆峰之间的对话我们基本上听不清楚。 只能隐约看到陆峰很愤怒的在指责坦克什么,坦克反而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回击,坦克确实有资格狂妄,抛去我们故意耍了的那点小手段,他本人肯定也是有能力的,不然大老板也不会看上,估计任由谁都没想到,坦克之前一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小人物,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统一中。 紧跟着就看陆峰大胳膊一挥,他身后的“白衣儿郎”们嘶吼着扑向前去,坦克同样也喷着唾沫叫骂一声,两帮人迅速碰到了一起。 坦克的人手实在太多了,双方刚一交手,就把陆峰手下那帮穿白衬衫的全给淹没了,我叹了口气说,陆峰是个英雄,英雄不适宜这个时代,他必败! 伦哥点燃一根烟,吐了口大大的烟圈吟了句诗,金戈铁马战鼓擂,白衣霸主何时归!传说天门的四哥,最喜欢穿一件白衬衫。 感慨完,伦哥冷不丁看了我一眼说,哟卧槽,你丫今天也人模人样的穿件白衬衫,这是要称王的节奏啊? 我眯眼微笑着重复了一句,金戈铁马战鼓擂,白衣霸主何时归!对,今天以后,我将是这里的王者! 说话的过程,陆峰和坦克的交战基本上已经结束,和提前猜测的一样,陆峰完败,他被几个人按倒在地上,陆峰是个英雄,可他不是战神,被多过自己好几倍的人擂倒在地上,其中可能还有很多过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老大的人,不得不说真的很讽刺。 坦克洋洋得意的站在陆峰面前,仰头哈哈大笑的问,陆峰,谁的一中? 我从车里漫步走下来,朝着坦克挥挥手喊,对啊坦克,到底是谁的一中? 244 拔河比赛么 我和王兴、鱼阳仨人昂首挺胸的走到坦克对面,此刻陆峰被几个坦克小弟的按在地上,恼怒的咒骂着,他带来的那帮“白衣儿郎”们基本上也都倒地呻吟,坦克的人也躺下好些,不过狗日的人实在太多,四周仍然聚了不下百十号跟班直视我们仨人,顿时间我有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迈。 看到我们满打满算就三人,坦克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我脑门讽刺说,赵成虎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你居然主动出来了,不错不错,今天就连你一块收拾了。那架势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雷少强从他旁边絮叨,大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开干! 本来我还挺信心满满的,但听到雷少强的话心里“咯噔”狂跳了两下,雷少强呲牙咧嘴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是作秀,这家伙恨不得把我们都给生撕了一样,坦克那头将近百十来号小弟,这要是真动手,我身上得折几根骨头。 陆峰一脸挫败的趴在地上,朝着我苦笑,本来我想把一中送给你的,现在看来有些自不量力了。 我扬起嘴角微微笑了笑说,峰哥好意心领了,我爸从小就教育我,喜欢的东西要自己挣,用起来才心安理得。 王兴把用报纸包好的西瓜刀,分别递给我和鱼阳,我们哥仨肩并肩的站成一排,我静静打量了坦克两眼出声问,你刚才说谁的一中? 坦克很牛逼的举起双手晃了晃,声音很洪亮的怒吼,兄弟们告诉他,谁的一中! 雷少强第一个扯着嗓门喊,当然是...我三哥的一中!赵成虎的一中! 坦克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褪去,压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雷少强一脚踹在屁股上,踉踉跄跄的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紧跟着雷少强抬腿照着坦克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一边跺一边侧头看向我说,我刚才就说了,大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开干!三哥你咋那么喜欢废话呢! 别说坦克没反应过来,我也被雷少强这个急转弯打的有些措手不及,连续踩了坦克几脚后,雷少强回身望向身后那一大波人大吼,兄弟们,谁的一中? “三哥的!”身后的少年齐声呐喊,而且还是一浪声高过一浪,听得人热血沸腾。 坦克呆滞的趴在地上,脸上和衣服上全都盖满了雷少强的脚印,嘴巴一开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雷少强挖了挖耳朵眼,拱腰朝着坦克问,坦克哥你刚才说什么?人太多,我没听清。 坦克恼怒的咒骂,雷少强你个吃里扒外的狗逼,老子早晚弄死你! 雷少强抓了抓侧脸,一本正经的说,坦克哥我想你误会了,我啥时候吃里扒外了?从始至终我好像都没说过要跟你吧?上次在火锅店跟我三哥动手,完全是因为我喝醉酒了,我这个人酒品不好,一喝醉就喜欢跟兄弟闹,没问题了吧? 坦克脸上的肌肉猛烈抽动,本来还算清秀的五官直接拧在了一起,丧家犬似的坐在地上呼呼喘气,好半天后回头朝着我哈哈大笑,翘起大拇指说,赵成虎我服你!大老板早就说过,你这个人又狠又阴,是个干大事的主,我一直都还挺不屑的,这次服了!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把我的人也都拉走的?要知道这些人都跟我混了一两年。 我翻了翻白眼说,坦克哥你是真有些膨胀了,连自己人都分不清么?你好好看看你的人不全从地上躺着呢么?现在立着的人都是我们龙牙的兄弟,是小强、王兴和鱼阳拿感情、时间和钞票混出来的兄弟! 昨晚上我就和雷少强商量好了这事儿,坦克手里起码还有几十号自己培养出来的亲信,关于这帮人,我让雷少强想办法今天和陆峰开战的时候第一时间派上去,现在看来效果很明显,当然肯定也有没倒下的余孽,不过这种时候除非他是傻逼,否则绝对不会站出来挺坦克。 坦克回头看了眼周边,很多人正“哼哼啊啊”的躺在地上惨哼,这些人不是真站不起来了,很多是真被打伤了,不过大部分都是在装,用一个成语形容最贴切不过,“大势已去”。 我长吸一口气,扯着嗓门看向坦克问,服不服? 坦克沉默的低下了脑袋没有吱声。 我一个闪身走到坦克面前,拎着他的衣领站起来,甩手就是一记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表情平淡的说,从今天开始你坦克被一中除名,你可以选择没皮没脸的继续呆着,不过我肯定见你一次打三次! 坦克咬着嘴唇,表情狠厉的瞪着我,我和他对视着,几分钟后,坦克耷拉下来脑袋,小声喃呢:“好,我转学!” 我松开他,一巴掌将他推在地上,扭头朝着王兴和鱼阳努努嘴说,送坦克哥转学。 王兴和鱼阳拎着西瓜刀就走到了坦克跟前。 几声惨叫后,坦克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身体打着哆嗦,我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侧脸说,记得替我给大老板问好,告诉他,我这个人念旧,但不是软柿子,谁如果以后再想骑在我脖子上拉屎,我就把屎塞进谁嘴里。 这个时候伦哥开着小轿车急冲冲的跑到我们跟前,埋怨的白了我一眼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小孩儿之间打打闹闹的无所谓,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呢!这么多人打一个,你看都出血了。 说罢话他抱起坦克送进车里,又开车离开了。 我知道伦哥是在替我擦屁股,他刚才那话其实也是故意说给坦克听的,毕竟法不责众,这么多人的群殴事件受点伤在所难免,警察不可能将所有人全都抓起来。 伦哥载着坦克离开后,我慢慢走到陆峰的身边,我站着,他趴着,就像当初在三中的时候,他一人单挑我们哥几个一样的俯视,陆峰干笑着朝我耸了耸脖子说,最终还是你赢了! 我“嗤”的笑出声朝他伸出手说,你不是也没输么?起码交到我这个朋友,我朝他伸出了手掌。 陆峰犹豫了一下,握着我的手掌从地上爬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提高嗓门喊,凡是我陆峰的兄弟记住了,从今往后一中没有双龙会,只有赵成虎! 凌辉和潘志铭还有不少穿白衬衫的少年鼻青脸肿的爬起来,朝着陆峰喊,峰哥! 陆峰摆摆手说,今天下午我就退学了,想上学的兄弟以后跟成虎在一块好好玩,不想上学的跟着我,我陆峰不敢保证让弟兄弟大富大贵,但是我敢发誓,有我一口干的,就不会让你们喝稀的。 谁说陆峰傻,他这步棋走到就异常的高,一句话既拉拢了自己的人心,还挣了得我一份人情,最主要的是他话里的意思是告诉所有人,一中是他让给我的,他仍旧还是这里的王。 不管这家伙打的什么鬼主意吧,反正我此刻内心特别的澎湃,和当年征服三中不同,一中真的是我们兄弟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不管是拳头还是智慧,这中间经历了多少心酸,付出了多少血汗,只要我自己能懂。 我双手紧握拳头,仰天大吼,一中! 所有兄弟齐声呐喊,三哥! 我再吼,一中! 所以兄弟气势如虹的再喊,三哥! 少年们的咆哮声回荡在一中的大门口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这个时候从大门里面走出来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习惯性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背着手轻描淡写的朝着我们歪嘴说,喊什么喊?什么你的我的,一中是老子的!是不是全都不想念了?不想念了全滚蛋! 我无奈了拍了拍脑门,朝着青年鞠躬,文主任好。 青年正是我们的班主任,也是学校教导处的主任文锦,文锦疑惑的瞟了眼躺在地上的人,皱着眉头说,坦克不是告诉我,要举行拔河比赛么?怎么累虚脱了?装什么死狗,赶紧滚蛋! 我说外面折腾的这里厉害,为什么没人管,敢情问题是出在文锦身上,只不过用“拔河比赛”这么蹩脚的理由,也不知道校领导的脑子是不是都被狗吃了。 文锦朝我勾了勾手指头说,赵成虎你过来一趟。 245 吹牛犯法不 我心虚的挪到文锦跟前,露出汉奸似的贱笑说,主任您找我啊? 文锦瞟了一眼大门口的兄弟们,朝着我皮笑肉不笑的说,看来这次的拔河比赛是你赢咯? 我赶忙朝王兴他们眨巴两下眼睛,哥几个带着兄弟们快速闪人, 文锦耸着鼻子阴阳怪气的看着我说,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呼喊一中是你的,现在就从在你小哥们儿面前这么缩头缩脑的贱笑,合适么? 我抓了抓脑皮奉承说,天大地大,主任最大,再说了从自己恩师面前认怂,有啥合适不合适的? 文锦满意的拍了拍我肩膀说,不错,看来还没膨胀,不像坦克那个傻逼,前几天做课间操居然敢直接带着好几十个学生翘课在厕所抽烟,还牛逼哄哄的跟我杠,让我有能耐开除他。 看来坦克那个傻逼被整是有原因的,不光我们瞧他不顺眼,就连校方都觉得他太能得瑟,一个字形容,该! 我拍着胸脯保证说,老师您放心,我们的兴趣小组坚决遵守学校的所有规章制度,不迟到、不早退,好好学习,天天... 文锦不耐烦的打断我,行了,别装腔作势了,旷这么多天的课,检查书写没? 我忙不迭的点头说,写了写了!然后左右翻了翻口袋,装出很迷茫的样子说,明明记得带了啊,难道是出门的太着急,我给忘了?主任您还没吃饭吧?要不咱们一块随便吃口?然后我从饭桌上给您深刻的检讨怎么样? 文锦皱着眉头刚要训斥我,我赶忙又补了一句:“顺便喊上19..呸,喊上王老师,王老师前几天就说让我请她吃饭呢,您看成不?” 文锦瞬间转怒为喜,点了点头说,看你认错态度很诚恳,这回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吧?不过咱可说好了,下不为例,这种不正之风不能带到学校里来。 我捣蒜似的点点头,心里暗骂,装JB犊子,嘴上说着下不为例,心里指不定怎么盼望我天天约他和19姐吃饭呢。 我看文锦两手插兜的站在旁边,这特么分明是在等着我给19姐主动打电话,我心里寻思了几秒钟后,给19姐拨通了号码,没多会儿19姐脚步匆忙的跑了出来,一出门就问我,出什么事情了成虎? 看到19姐焦急的模样,我心里说不出的安慰,刚才怕19姐会拒绝我,所以电话里我只说我在学校大门口出了点事,让她快点出来。 我干咳两声说,老师我没事,就是单纯想请你和我们班主任吃个饭,不知道你有时间没? 19姐这才松了口大气,埋怨的白了我一眼说,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被小流氓给欺负了,吃饭啊?正好我也饿了。 然后我们仨人边走边聊,19姐问文锦,文主任学校这是要作什么幺蛾子,大中午放学让全体师生全部呆在班级里,说是等待上级领导检查,我们班好些男生都偷偷溜了,不要紧吧? 文锦笑嘻嘻的说,不要紧!上级领导今天没有莅临咱们学校,而是跑到市郊的职高去检查了。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我们从校门外面折腾的那么嗨,始终都没有老师和学生出来看稀罕,敢情是学校强制全体师生不准离开教室,想到这儿我不由多看了文锦两眼,这个看起来身材单薄,甚至有些瘦弱的青年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从貌似大领导的耿妮妮她妈手里保出来苏菲,又可以勒令全一中的师生不准离校。 我看文锦的时候,文锦也不经意间扫视了我一眼,微笑着说,没记错的话,机会你已经用掉两次了哦? 我擦!我心底那个恨啊,今天的事情明明是陆峰和坦克群殴,我就上来捡个漏,打个酱油,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用掉两次机会,我琢磨着待会要不要给19姐撒个娇,让她再帮我从文锦那求几次机会。 文锦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搂住我肩膀若有所指的说,都是裤裆里揣俩地雷的爷们儿,总缩在女人背后注定不会有什么长进的哈?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您误会了主任,我就是想着伦哥跟你也那么熟悉,待会吃饭的时候要不要喊上他。 文锦眯着眼睛上下瞟了我两眼,声音压的很低沉的说:“我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师,并不认识什么阿伦阿东的,你是聪明孩子,有些事情不需要我提醒的对吧?” 阳光折射在文锦透明的眼镜片上,隔着镜片我都能感受到他凌厉的眼神,赶忙点点头说,我懂,刚才开玩笑的。 文锦这家伙是存心想要狠狠宰我一刀,学校周围吃饭的地方那么多,这家伙偏偏挑了一间法式的西餐厅说是吃什么鹅肝排,我心里一阵诽谤,一只鹅才多点大,得特么吃多少肝才能饱,19姐特别通情达理,指了指旁边的拉面馆说,随便吃点得了,我下午还有课呢,而且成虎的家庭条件不好也没啥钱。 文锦一本正经的说,怎么能随便呢?人成虎好不容易请吃顿饭,你说吃拉面,不是卡他脸么?再说了成虎前几天买彩票中了大奖,这点钱毛毛雨的,对吧成虎? 面对文锦的赶鸭子上架,我是真欲哭无泪,明明心里都恨不得拿刀杀了他,脸上还必须得装出理所当然的样子,拍着胸脯保证说,放心吧老师,咱不差钱。 19姐拗不过我俩,半推半就的跟着一块走进了西餐厅,文锦应该是经常出入这种地方,很绅士风范的替19姐拉椅子扶座位。 19姐也挺羞涩的说了声谢谢。 文锦很随意的朝着服务员说,先来三杯柠檬水,然后来两份巴黎龙虾,两份鹅肝排,当看清楚菜单上的“巴黎龙虾488”的时候,我死的心都有了。 点完菜,文锦手指头在桌面上“哒哒”的叩击着,斜楞着眼睛瞟了瞟我说,成虎你刚才不是说要给谁打电话的么? “给谁打电话?”我不由脱口而出。 他眯缝着眼睛笑了笑说,难不成是我刚才记错了? 我一拍后脑勺恍然大悟的说,对对对,我找王兴还有点急事,19姐你和文主任先吃着哈,我出去打个电话,不用等我了。 说着话我就往门口跑,文锦干咳两声喊,千万别结账了哈。 本来还以为可以浑水摸鱼躲过这次天价饭费,谁知道文锦心心念念等着我呢,我心里骂了句,去尼玛的!不结账你不得杀了老子,赶忙又跑到吧台把账单结算了一下,幸亏这次来的时候胖子给了我两万块钱,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找谁借钱。 飞快逃离出宰人的西餐厅,我从门口使劲吐了口唾沫骂,老子花钱让你丫浪漫,下次我也得带着苏菲到这儿来腐败一下,眼下必须得想办法挣钱了,这段时间有点入不敷出。 我边琢磨边往旅馆走,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哔哔哔”的汽车喇叭声,我回头看了一眼,一辆很高级的奔驰小轿车在我身后狂躁的按着喇叭,刚被文锦宰了几刀,我气正不顺呢,就回头骂了句,路那么宽,老子挡着你了? 副驾驶上的玻璃缓缓的放下,没想到陈圆圆居然伸出来半个脑袋,披散着头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朝我招手,成虎你去哪?顺便稍你一段吧? 我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说,免了吧!我晕车,别弄脏这么好的小轿车了。 说完话我往旁边让了让身体,示意后面的奔驰车赶紧滚蛋。 陈圆圆仍旧炫耀似的朝我摇晃手臂喊,成虎咱都是朋友,没必要那么客气,这车是我干爹的,你想去哪,我让司机把你送到哪,还能省个打车费不是? 我冷笑着说,我想去美国,你问问你干爹能不能把我送过去? 陈圆圆皱着眉头说,你看你这个人什么意思?我好心... 不等她说完,我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坐上车以后我喃声咒骂,显摆个JB,不就辆破奔驰,等老子以后有钱了买上个十台八台的拿铁链子栓起来,一会排成S形,一会排成B形,操! 开出租车的司机师傅也挺贫嘴的,冲着我坏笑说,老弟人家那奔驰纯进口的,最少得二百万起步。 我白了他一眼说,吹牛逼犯法不?我吹牛逼怎么了? 回到旅馆,屁股还没坐稳,伦哥就给我打过来电话说,晚上他的练歌房要开业,让我带点兄弟们过去捧场... 246 开业第一天 我正肉疼请文锦和19姐吃饭花了不少现大洋的时候,伦哥的这通电话更是让我彻底跌进了谷底,练歌房开业?我总不能真舔着个脸空手去捧场吧?别的不说,就单凭伦哥帮过我那么多次,我怎么地也得来次大出血。 我跑到隔壁房间踹醒迷迷瞪瞪的王兴他们,商量给伦哥送点什么。 王兴、鱼阳和雷少强中午带着龙牙的兄弟们集体聚餐,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正五迷三道的直摇晃,雷少强抓了抓后脑勺说,要不咱们送尊武财神吧?既保平安,还能护财运。 我不解的问他,啥是武财神? 雷少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跟我解释,武财神指的是关二爷,财神分文武,文财神旺的是正财,像有基业的大公司,大企业之类的,武财神属于旺偏财的,就是旺没有固定收入,时有时无的那种财,你没看香港电影里拜关二爷,除了是为了彰显忠义,主要的还是保佑发财。 我寻思,伦哥也属于半黑不黑捞偏门的,送武财神确实挺合适的,就点头同意。 我们哥四个打了辆车,跑到市里面最出名的佛堂开始“请神”,最后选了尊一人多高的金身关二爷,关二爷左手捋胡须,右手后背青龙偃月刀,一身青色蟒袍,看起来威风凛凛,特别的霸气,而且他背后的那把大关刀是可以拿出来的,握在手里很沉。 磨蹭到下午六点多钟,我们蹭着佛堂送货的车来到了伦哥的场子,伦哥的练歌房名字叫“新世界”,我们到的时候,场子里门口已经堆了不少花篮,伦哥正满脸笑意的拿着红包给场子里的服务员、姑娘们发红包,大家都挺开心的,不大的练歌房里面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看到我们请来一尊“武财神”,伦哥赶忙安排摆放到一进门口的大厅里,很虔诚的洗干净手,供奉了三炷香,然后分别给我们哥四个也派了个大红包,乐呵呵的说,待会再从学校喊点小兄弟过来,最好喊几个漂亮女生,人多显得热闹。 王兴和雷少强点点头跑出去打电话,我和鱼阳帮着招呼前来道贺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一些打扮的流里流气的混子,可能是伦哥以前从不夜城混的时候认识的一些朋友。 也不知道伦哥从找来的这批陪酒小妹,一个个长得既水灵而且都很年轻的,感觉年龄应该和我们差不了多少,我心想看来伦哥当初从学校门口开饭馆,可不单单只是想要招几个小弟那么简单,这群小姐里起码有四五个我看上去都挺眼熟的,以前应该也是三中的学生。 放了两挂鞭炮后,伦哥的场子就算正式开业了,不过没想到热热闹闹的欢乐气氛,却被第一个客人给彻底打破了。 当时雷少强正背对着门口,贱嗖嗖的在撩骚一个小姐的QQ号,从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剃着光头的大胖子,紧跟着后面“哗啦哗啦”的冲进来了十几个人,最后一个进来的人,顺手就把练歌房外面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进来的大光头正是东城区的老大恐龙,恐龙赤裸着上半身,一身肥肉颤颤巍巍的乱抖,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背后纹了一尊踩龙关公,嘴里叼着一根烟很是牛逼的问,谁是老板啊? 伦哥脸色变幻了两下,陪衬着笑脸从口袋摸出一包香烟凑了过来说,龙爷,小弟是老板,您老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恐龙呵呵笑了两声,拍了拍伦哥的肩膀说,你小子混的不错啊,我记得你过去是那个谁,那个谁的小弟吧? 伦哥奉承的翘起大拇指说,龙爷好记性,我以前是跟着二号街刘胖子混的,之前您还带着我去办过事呢。 恐龙拖着长音“哦”了一声,两只色迷迷的小眼睛盯上几个陪酒小妹吧唧嘴说,你这几个小丫头片子哪找来的?挺不错的,又水灵又年轻,爷就得意这口,今天不是开业么?这几个小姑娘我都包了! 说完话,恐龙从口袋掏出五十块钱拍到伦哥的脸上说,去给我把最大的房间开了,酒水什么的算你的对吧? 伦哥嘴角抽动两下,看的出来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愤怒,深呼吸两口后,又挤出个笑脸说,龙爷您也看见了,我这是小场子,满打满算也就这六七个姑娘,今天头一天开业,您要是全包了,我这生意还怎么往下做啊,您多担待担待成不? 恐龙点点头,似笑非笑的说:“也对,头一天开业,不能断了你的财路。” 伦哥赶忙点头拜谢,恐龙摆摆手冷笑着说,我还没说完呢,你着急谢啥?我意思是这几个姑娘我直接带回去,玩个两三天再给你送回来,你看咋样?放心,我不在你场子里闹事。 从不夜城混的人都知道,小姐是练歌房的根本,直接决定了一间夜场的生意,恐龙这个狗逼居然说要把伦哥找来的陪酒妹全部带回去,那和砸人场子有啥区别? 伦哥愣了一下,从口袋掏出一沓钞票塞给恐龙讨好说,龙爷您别跟我开玩笑,我这头一天开业,您这不是绝小弟财路么,这月的保护费我可一分没少交,这钱是我请您喝茶的。 恐龙很不客气的接过去钱,拍了拍伦哥的脸颊说,上道!谁都知道我恐龙就三大爱好,钞票、女人、嗑药,钱你刚刚给我了,药我手里不缺,现在就差女人了,看你这么懂事的份上,七个妹妹,我带走仨,给你留四个,够意思不? 这家伙说着话就上去搂躲在伦哥身后的两个姐姐,伦哥一把攥住恐龙的手腕语气轻柔的说,龙爷给小弟留条活路,我弄家练歌房不容易。 恐龙猛地一巴掌呼在伦哥的脸上,然后又抬腿一脚踹在伦哥的肚子上骂,草泥马的,给你点脸了是不?这不行,那不行的,你是不是嗑药嗑多了?不认识老子这张脸?还是不知道东城区到底谁说了算? 从“蓝月亮”眼睁睁的看老狼挨打我能忍着,是因为跟我没啥实质关系,可是伦哥对我就像是亲哥哥似的,眼瞅着他被恐龙这么侮辱,我的火气瞬间蹿了起来,从旁边拎起剪彩用的大剪刀就往恐龙的跟前走。 雷少强赶忙拽住我,王兴和鱼阳上来夺我手里的家伙,雷少强压低声音说,三哥你特么不要命了啊?恐龙是什么玩意儿你不知道?上次拿枪嘣老狼的事情,不记得了?你这么冲动不是帮伦哥,是在害他! 我闷着脑袋咒骂,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伦哥被欺负吧? 因为我们几个都站在门口的位置,恐龙一伙人又是背对我们,所以谁也没看到我搞的这点小动作,哥几个死死的拉着我,想要把我推出去,恐龙突然转过来脸看到了我,皱着眉头踱了过来,指着我说,你不是那个谁谁谁来着... 我没吱声,恐龙在我胸口怼了一下说,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小姐他弟弟,话说你姐的活儿确实不错,对了你不是在老狼的场子里打工么?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看伦哥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别冲动,王兴顺手把我手里的剪刀给硬抢过去,我咬着嘴唇说,龙爷我是到这儿来玩的,我几个同学在这打工。 恐龙摸了摸下班,猛地一耳光抽在我脸上,一把薅住我的脖领骂,草泥马的小逼崽子!你拿着把破剪刀是想干什么?偷袭老子么? 我脸上火辣辣的烧,埋着脑袋低声说,您误会了龙爷,我是准备把剪刀放回去。 恐龙喜怒无常的哈哈狂笑,勾住我的脖颈说,小兄弟我跟你说,我这个人脑后长眼睛,谁想对我不利,我都知道,别搞小动作听懂没?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说,知道。 恐龙转了转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猛地看到我们在正门口供奉的“武财神”,一把将香炉里的檀香拽出来,拿脚跺烂,从口袋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插到香炉,指着我们埋汰:“一群傻狗,连关二哥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特么拜?拜有个屁用啊,关二哥不会保佑你们发财的,傻不溜秋的!”这家伙说话的时候还恶狠狠的吐了口粘痰,正好粘在关二爷金身的脚下... 247 天若让其亡 恐龙一口焦黄的粘痰正好吐在“关二爷”金身像的脚面上,看起来特别的恶心,他自己也看到了,挺无所谓的撇撇嘴说:“一个破JB铜像还特么成精了,瞪我干鸡毛,拜你的时候你是个神,不拜你,你就是堆土!操!”恐龙照着铜像又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顺手把香炉里的烟卷拽出来,叼在自己嘴里。 那一刻我真的惊呆了,中国人普遍敬畏神鬼,哪怕是那些无神论者就算不信,起码不会去侮辱,对于混子来说,更是把“关二爷”当成了祖宗一样供奉,恐龙真心有点狂的没边了。 朝着“二爷”吐完唾沫以后,恐龙又嚣张跋扈的朝伦哥勾了勾手指头说,怎么样?考虑好没?打算让我带走几个妞?爷的时间很宝贵,别逼着我发飙! 伦哥沉思了好半天,摇摇头说:“一个都带不走,如果您强人所难的话,我就得到上帝那去说道说道了,我不行我承认,可我就算是一坨屎,谁想踩我两脚,我就恶心倒他吐出来为止。” 恐龙顿时间勃然大怒,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匕首就朝伦哥走了过去,阴沉着脸骂,怎么个意思?最近流行告状是吧?前几天是老狼,今天是你个小崽子,都不怕我恐龙放眼里是吧?老子今天就要教教你,谁是东城区的天! 伦哥站在原地没动,面无表情的盯着越走越近的恐龙,我深呼吸走到“关二爷”铜像的跟前,用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话说:“二爷,如果过会儿我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 请“神”之前,我曾经摸过关二爷背后的那把青龙偃月刀,知道那玩意儿是活的,可以取下来,单独当武器使唤,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今天恐龙敢碰伦哥一指头,我就彻底废了他,至于我到底能不能整的过恐龙的那群小弟,我没想过,反正人在拼命的时候不就那么一回事嘛,弄死一个保本,弄死俩我就赚了。 恐龙攥着匕首一下子顶在伦哥的脖颈上,阴森的笑着说,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今天让我带走几个妞? 伦哥表情严肃,一字一顿的说,一个都带不走! “我去尼玛的!”恐龙额头上的青筋都快崩出来了,高高的举起匕首准备朝着伦哥的肚子上扎,这个时候练歌房的卷帘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很生硬的撬开了,从外面鱼跃而入走进来一大帮青年,这些青年打扮的都和黑超战士似的,清一水的黑西装、黑西裤,锃光瓦亮的黑皮鞋,气势汹汹的推开挡在前面的一群恐龙小弟,直接包围恐龙。 整个过程中,不止恐龙一句话没说,就连他的那帮小弟也谁都敢放一个屁,因为这帮身穿黑西服的青年人的手里全握着一把巴掌大小的手枪,径直指向恐龙。 一个梳着剪发头,穿件紧身黑衬衫的青年慢条斯理的从外面走进来,单手插着口袋,朝着伦哥问,谁是老板?你这场子今天到底开业不开业?老子早早就过来等着了,外面锁个门是干鸡毛? 那一刻我的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里,因为最后走进来的青年不是别人,居然是下午刚坑了我一顿昂贵午餐的文锦,之前一直都知道文锦不简单,可都只是我道听途说,这一次我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霸气侧漏。 七八杆手枪直刷刷的顶着恐龙的脑门,恐龙的冷汗当时就掉下来了,磕磕巴巴的举起双手说,朋友你搞错了吧?我不是老板,我也是来玩的,这不正跟老板研究包场的事儿呢。 文锦笑嘻嘻的走过去,在恐龙瓦亮的大光头上摸了一把,啧啧道:“手感真不错,好像女人的屁股,胖子刚才我就听你从里面喊的嗓门最大,敢情你不是老板啊?” 恐龙忙不迭的点点头,我不是,真不是! 文锦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掴到光头的后脑勺上,声音不大,但是格外的清脆,最主要的是丢人,恐龙的老脸顿时红了,敢怒不敢言的朝着文锦问,朋友方便告诉我尊姓大名么?咱们来日方长,我是裁决上帝的手下,东城区归我管,外号恐龙! 文锦跳起来就是一脚踹在恐龙的胸上,从旁边一个小弟手里夺过来一把枪直接塞在恐龙的嘴里冷笑说,上帝的手下很牛逼是么?东城区的龙头对吧?来死胖子继续跟我絮叨,你刚才想问我什么来着? 恐龙趴在地上一声不敢再吭,文锦轻轻的扇了恐龙两个嘴巴子冷笑说,死胖子后背扛关公,你应该知道忠义俩字咋写吧?刚才对着二爷面前吐痰的那个是你吧?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我跟你打个赌,你活不过仨月,你赌不赌? 恐龙没有吱声,实际上他也说不出来话,黑漆漆的枪管子堵着嘴巴,我看到这家伙的两腿都开始打颤了,就和上次他拿猎枪怼老狼一模一样,敢情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也会哆嗦啊。 文锦把枪管从恐龙的嘴里拿出来,再次摸了摸他的大光头驱赶蚊子似的摆手,敢情滚蛋!你乐意喊谁喊谁,爷今天晚上就在新世界玩,不服气你随时可以拎刀拎枪的过来找我报仇,就这样吧,没毛病不? 恐龙从地上爬起来,好像条丧家犬似的带着一帮小弟狼狈的跑出练歌房,那速度跟他庞大的身躯简直就是鲜明对比。 我们一群人全眼巴巴的望向了文锦,文锦掏出根烟叼在嘴上,攥着手里的小抢对着烟嘴“嘎巴”一声,吐了口烟圈说,瞅啥瞅,假的! 我们一帮人差点栽倒在地,折腾了半天,原来是假枪,也是没谁了。 文锦“呸”了一口唾沫,看向伦哥撇撇嘴说:“我老大说过,明知道要挨刀子还硬往上冲的不是英雄,是傻屌!本身今天真不乐意搭理你的,要不是看在场子第一天开业,我真懒得管闲事,去吧!给我准备一间大点的包房。” 整个过程文锦看都没多看我一眼,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招呼,雷少强已经嬉皮笑脸的跑上前去问好,文主任,你刚才真是酷毙了,敢问还缺不缺跟班,带我一个成不? 文锦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扫视了眼雷少强说,你认识我? 雷少强有点傻眼,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我啊!我是雷少强,今天在校门口打架闹事那个,您不记得不了? 文锦不耐烦的摆摆手,什么乱七八糟的,阿伦这是你小弟不?以后收人注意点,别什么精神病都往里带。 伦哥赶忙把雷少强推开,毕恭毕敬的领着文锦一伙人朝楼上的包房走去,我当时也挺疑惑的,难倒真不是文锦?只是长得像而已?不对啊,就算是双胞胎兄弟也没可能那么像的。 鱼阳和王兴凑过来问我,三子你怎么看?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俩,拿眼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跟你们看到的是一样的。 猛不丁我想起来下午请他和19姐吃饭的时候,我曾经跟文锦开玩笑的说,要不要喊上伦哥,文锦当时差点翻脸,这样说来,这个人肯定是文锦无疑,只是他为什么要装成不认识我们的样子? 我正琢磨的时候,伦哥急冲冲的从楼上跑下来,把我拽到旁边声音很小的说,交代兄弟们以后学精点,别什么事情都往外叨叨,文哥不想任何人知道他的另外一个身份。 我点点头笑着说,明白!文锦是文锦,文主任是文主任对吧? 伦哥点点头说,聪明!不过以后日子不好过了,得罪了恐龙,这家伙今天肯定不敢来闹事了,可是明天呢,后天呢... 我说,文锦既然这么牛逼,为啥刚才不直接做掉恐龙,一了百了。 伦哥瞪了我一眼说,文哥的原话是让我自己搞定东城区,如果我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以后怎么跟着他到更繁华的地界去混事儿。 我心一横,咬着嘴唇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说,要不就直接废了他! 伦哥显然也心动了,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考虑考虑,你们几个这几天就呆在新世界给我帮两天忙,有啥事咱们再商量。 我俩正窃窃私语的时候,门口又走进了一拨人,领头的赫然正是大老板,大老板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左手边站着林小梦,林小梦这个贱人穿身黑色迷你短裙,打扮的异常妖娆,短裙都快到腰上了,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屁股露出来似的,右手边立着脑袋、胳膊上都缠着纱布的坦克... 248 伏击 大老板左手林小梦,右手坦克的出现在练歌房门口,一脸笑容的朝着伦哥双手抱拳的说:“恭喜伦老板新店开业,我也是这条街的掌柜,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互相照料哈!提前预祝伦老板财源滚滚来。” 伦哥客气的抱拳回礼,谢了哥哥!以后三好街这一亩三分地,还得多全仰仗哥哥的照拂。 两人客套的寒暄着,林小梦斜楞着眼睛看向我,我也用同样的表情打量着她,伦哥今天店铺开业,哪怕对这婊砸再意见,我也不能发作,我心里寻思着待会要不要把蔡鹰喊过来,跟踪这个骚鸡。 我正琢磨的时候,林小梦反倒落落大方的朝我伸出自己一只玉掌微笑着说,恭喜了三哥,现在可是一中的大红人,大破坦克,单擒双龙,看来以后三哥肯定是崇州市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我冷哼一声,没有跟她握手,倒是我旁边的雷少强乐呵呵的跟林小梦握住了手,嘲讽的吧唧嘴巴说,姐姐就是号称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林小梦吧?不知道姐姐啥时候有时间,教咱两手新姿势? 林小梦很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随时有时间啊,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跟坦克的么?怎么现在换主子了? 雷少强也不生气,点了点脑袋说:“对啊,我这个人属藏獒的,一辈子就认一个主儿,不像某些中华田园犬想做的时候,哪都是战场,呵呵呵...” 大老板乐呵呵的朝我微笑,小三现在也是越来越风生水起了,听说都坐上一中的扛大旗了,啥时候得请我们这个人生的启蒙师父好好的吃顿饭啊? 我点点头说,什么时候都没问题啊,只不过我太不喜欢跟狗同桌,老板只要不带着小母狗,咱们这会儿就可以到门口的大排档上喝个痛快。 我这话说的很挑衅,伦哥都不由皱着眉头瞪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不是不给伦哥面子,主要是我对林小梦的恨完全深入骨髓,如果不是这只骚鸡,我想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或许还和很多正常的同学一样,在教室里翻着课本想着怎么照抄同学的作业。 大老板哈哈大笑两声说,伦老板还有空房间么?我这会儿想要一展歌喉。 伦哥客气的带着大老板往楼上的房间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朝我眨巴两下眼睛,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做个样子,不过没动弹,说句难听话,面对林小梦这种二逼,我表面样子都懒得做。 我知道自己的做法不算是个成功的领袖,可我也只是个十六岁不满十七岁的少年,我和这个年龄段的所有孩子一样,爱自己喜欢爱的人和事,看到令我讨厌的的人,同样会恨的咬牙切齿。 王兴和雷少强正从旁边安慰我的时候,文锦歪歪扭扭的从二楼上走下来,递给我一张小纸条,微笑着说:“恐龙在这个地方,阿伦欠缺一点少年人应该有的瞎头瞎脑,如果你希望他更进一步的话,就帮他做掉应该做的事情。” 我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有些紧张的问他,您现在是文哥还是文主任? 文锦清了清嗓子说,我现在是个陌生人,刚好捡到一张纸条而已,做不做都随你,我只是想看看阿伦拼尽全力想帮得这个小兄弟值不值,要知道上次在你们老家,我可托了不少的关系,这笔账都得阿伦来偿还。 我微笑着说,肯定值! 攥着那张小纸条,带着王兴、雷少强和鱼阳就走出了“新世界”。 文锦给的地址也在不夜城,在东城区的一号街,也是整个东城区最繁华的街市,我们提前先去踩了下点,然后回旅馆商量,大概在午夜三点半左右,我们哥几个雇了一辆出租车停在一号街正中间的台球城后面,台球城的后面是一条不算太宽阔的马路,这个时候,马路上很是安静,一辆过往的车辆都没有。 王兴和鱼阳从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抬来了一个长梯,那种可以伸缩的铝合金梯子。 台球厅四层楼,大概不到十米左右,梯子伸到了最长,勉强能够到,就在这大马路上,梯子愣是被我们他们架好了,周围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蛐蛐的鸣叫声。 我看了眼哥几个小声说:“我和小强从后窗户进去。”然后他又看了眼王兴说:“你和鱼总去前面吧,吸引一下恐龙的注意力,最好多吸引点,不过万事小心!” 王兴点点头,带着鱼阳朝台球厅的正面走去。 我笑了笑,冲着雷少强说:“咱们今晚上要做的事情,不是恐龙死就是我们亡,想要活下来,必须得狠。” 我说完话,把提前准备好的片刀往身后腰上一插,直接就开始往上爬。 雷少强歪着嘴巴嘿嘿一笑说,生死已看淡,不服往死干! 我轻轻的往上攀爬,很快爬到了顶头,隔着窗户上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一张床,一个电视,在里面,还有一对儿赤身裸体的男女,正在睡觉,女的长发很长,年纪估摸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男的年龄也不大,可以肯定不是恐龙,房间的大门是紧闭。 我稍微思索了一下,顺手就轻轻的摸到了窗户上,想要一拳头把窗户打开的,谁知道,我把手推到窗户边上的时候,轻轻的一推,窗户居然就开了,铝合金的窗户,由于楼层也不低,里面居然没有插上,外面也没有防盗栏。 这倒是方便了不少事,至少不用打草惊蛇了,我一看这个,转身冲着后面的雷少强比划了一个OK的姿势,然后我自己轻轻的把窗户推开,伸手一扶,整个人就站到了窗户上。 雷少强看到我招手也快速爬上来。 我蹑手蹑脚的从外面进到了房间,房间里面的一男一女两个人还都在休息,我思索了一下,从身上把刀就拿起来了,一分钟不到,雷少强也爬了进来。 我看了眼床上的这对狗男女,踮起脚尖走到了床边,把片儿刀握在手里,朝雷少强指了指口袋,雷少强点点头,我握着刀把顶到了那个男的肚子上。 然后猛的踢了一脚那个男的,男的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了,睁开之后,他看见了我和雷少强,他又看了眼自己边上的女朋友,女也把眼睛睁开了,两个人都特别的惊恐,没敢出声。 紧跟着,雷少强从身上拿出来了两卷胶带,那种黄色的透明胶带,过去按住了床上的一男一女,照着两个人的嘴上一点不带客气的一顿使劲的缠绕,缠绕了好多圈儿,接着一把把胶带扯开,把床上的一男一女又翻身按了过来。 我低声问男的,恐龙在哪? 男的一脸恐惧的指了指房门外,小声说,龙爷每天晚上睡觉的房间都不固定,我真不知道,求求你别杀我... 我微微一笑,拿透明胶带贴到了他嘴上。 接着,我自己冲着门口就过去了,走到了门口,我轻轻的把门拧开,这一拧开,我楞了一下,这四层的布局居然跟宾馆一样,周围上上下下得有十来个房间,都在我们这一侧,我们对面,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大厅周边都是沙发,有一个大电视,角落是一个厕所,写着男厕女厕,在刚进来的地方,是一扇铁门,铁门边上,很大的空地,应该是厨房,我看放了不少锅台之类的东西。 我眯着眼,看了眼这个房间,紧跟着转身就奔着最里面就去了,雷少强跟在了我的身后,我俩人其实都有点慌,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我顺手轻轻的一拧,房间门就被拧开了,里面躺了两个男依旧在睡觉。 我和雷少强直接走了进去,用同样的方式,就把这两个男制服,拿着胶带一顿缠绕。 出了这个房间以后,我到了第二个房间顺手要拧门,但是门是锁着的。 我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雷少强很小声的说:“咱俩总不能这么挨个房间找吧?” 雷少强轻声问我,那怎么办? 我俩正小声研究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多人呼喊,有人来砸场子了! 249 血战恐龙 听到底下嘈杂的咋呼声,我和雷少强赶忙想找对方躲起来,这个时候我们背后的那扇门突然开了,一个光着膀子的精壮汉子提起裤子往外走,正好跟我和雷少强走了个脸对脸。 精壮汉子先是愣了一下,张开嘴刚要喊,雷少强直接拿刀顶在他肚子上,我勒住他脖子推进了屋里,也就是我们刚刚关上房门的刹那,整个四层楼也变得嘈杂起来,很多人惊吼着:“进贼拉!” 我顺手抄起床头的烟灰缸一下拍在那个精壮汉子脑袋上,汉子直接给晕倒在地上,雷少强隔着门板听了半分多钟外面的情况,朝我微笑着说,兴哥他们应该也动手了。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我和雷少强悄摸的从四楼爬进来,王兴和鱼阳拿汽油在正门放火,能吸引多少人吸引多人,刚才第一个喊“有人砸场子”实际上是鱼阳喊出来的,目的就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正面去,趁着混乱我和雷少强混进人堆里,反正恐龙那么多手下,不一定谁都认识谁,而且这种混乱的场面,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多出来两张新面孔,到时候趁着没人注意,我俩就偷袭恐龙,能跑出去最好,实在跑不出来鱼阳和王兴就报警。 四层楼上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呼喝声,整的好像真有多少人来进犯一样,整个楼层都感觉有些轻微的震动,我和雷少强深呼吸两口,我看向雷少强问,准备好没?兄弟? 雷少强嬉皮笑脸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马上要搞的是东城区的霸主,想想就浑身都兴奋。 我点点头,我俩拽开门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往楼下走,此刻整个台球厅里到处都是人,基本上都是光着膀子,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像我和雷少强穿这么板正的人还真没几个,为了不引起人注意,我俩也找个角落赶忙把上衣给脱了。 一直跑到一楼大厅,大厅里聚集了起码二三十号人,靠近门口的几张台球案子,被烧得漆黑一片,隐约还冒着黑烟,满地散落的球杆和台球,好像遭遇了抢劫一样,恐龙光着膀子,就穿条三角裤衩,站在人群里格外的显眼,此刻正气急败坏的咒骂,到底谁他妈吃了豹子胆敢来我的地盘闹事! 一个看起来应该是头马的青年,递给恐龙一支烟安慰着,大哥别着急,几个兄弟已经追出去了,应该能够抓到人。 恐龙这会绝对是气炸了,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那青年的脸上骂,废物!老子就上去磕了一炮,场子就被弄成这个JB样子了,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今天晚上谁值班的? 一个染着满头黄毛的青年弱弱的走出来说,老大对不起,今天是我值班的,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恐龙“桀桀”怪笑两声朝着那黄毛勾了勾手指头,来,你过来! 黄毛“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脑袋如同捣蒜似的朝着恐龙“咣咣”的磕起响头,一边磕头一边求饶,老大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恐龙径直走过去,薅住那黄毛的头发揪到还在冒烟的几张台球案子跟前冷笑说,对着我的台球案说对不起,看看它们能不能再变好,如果可以,我今天就放过你。 黄毛还没来得及出声,恐龙薅住他的头发就使劲按在了还在燃烧的台球案上,青年疼的“嗷嗷”的惨叫,把我和雷少强从旁边看的心惊肉跳,这恐龙简直就没一点人性,不光对外人狠,对自己人也是狠的一逼。 黄毛让烫的满脸燎泡,看起来无比的恐怖,躺在地上来回打滚的惨嚎,恐龙反而像是看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大厅里的一帮小弟咬牙切齿的说,平常带着你们吃香喝辣,关键时刻一个人也派不上用场,要你们这帮逼有什么用? 大厅里的人全都低着脑门没敢吱声,我和雷少强也赶忙把脑袋又往下低了低,这种时候要是让恐龙看见我们,我俩不死也得让扒层皮,接着恐龙又发羊癫疯似的,喷着唾沫大骂了好半天,眼瞅着要走到我和雷少强跟前的时候,门外“腾腾”跑进来几个青年,其中两个混子拽着满脸是血的王兴,朝恐龙邀功,老大抓到放火的小逼崽子了。 恐龙“嗯?”了一声往门口走去,我当时的心脏几乎要蹦出来,王兴被抓了?他怎么可能被抓?明明我提前都计划好的,一看到王兴被抓了,雷少强就准备往前走,我死死的攥住雷少强的手腕小声说,再稍微等等,这会所有人都看着恐龙呢,肯定不好得手。 雷少强紧张的咬着嘴唇看向恐龙那边。 恐龙歪着脑袋走到王兴跟前,一把搬住他的下巴颏阴沉的笑着问,小朋友你为什么要烧我的台球城? 王兴冷哼一声没吱声,恐龙一把拽住王兴的脖领,膝盖弯曲朝着王兴的肚子狠狠的撞了两下,把王兴打倒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王兴的脸上来回碾压了两下厉声吼,老子问你为什么要放火? 王兴仍旧紧紧的闭着嘴巴没出声。 恐龙点点头说,不说是吧?没事一宿的事情呢,咱们慢慢玩! 说完话他从旁边随手捡起一根台球杆,朝着王兴的身上“啪啪”就是一阵狂抽,打了几下台球杆就折成两截,恐龙再捡起一根球杆继续往王兴的身上打,连续打折五六根球杆后,恐龙呼呼的喘着粗气说,嘴还挺硬是吧? 王兴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了一小团,疼的忍不住的闷哼两声。 恐龙哈哈大笑着抓起一只台球,照着王兴的脑袋“咣咣”就是两下,王兴的脑袋瞬间被鲜血被染红了,恐龙点燃一根烟病态似的哈哈大笑,再次一脚踩在王兴的脸上问,谁让你来我台球城放火的?你老老实实交代,今天我就放你一马,不用担心有人会报复你,在东城区没人敢惹我。 王兴痛苦的喘息两口,仰着脑袋看向恐龙说,你真想知道么? 恐龙蹲下身子声音很轻柔的说,放放心心的告诉我,以后你可以跟着我混。 王兴犹豫了好半天后点点头说,好我告诉你,但是大厅人太多,我害怕别人听见出卖我,你把耳朵凑过来。 恐龙把脑袋朝王兴凑了过去,王兴突然爬起来两手搂住恐龙的脖颈,张嘴就咬在了他鼻子上,把恐龙疼的“嗷嗷”嘶吼起来,没头没脑的朝着王兴的肚子猛砸拳头。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叫吼的声音,鱼阳和陆峰带着二三十号穿白衬衫的少年拎着铁管就冲进了台球厅,大厅里顿时乱成了一团,我当时有点懵逼,陆峰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二三十号穿白衬衫的少年好像都是他的小弟,我们的计划里完全没有这一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少强拽了拽我说,愣着干毛,就是现在,赶快动手! 我俩朝着恐龙就奔了过去,雷少强顺手从地上抓起一颗白色台球,照着恐龙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通狠砸,我从地上捡起来半截球杆猛地就捅进了恐龙的大腿上。 周围完全一片混乱,谁都顾不上管恐龙,我和雷少强俩人捡起来什么拿什么当武器,没头没脑的往恐龙身上死命招呼,也就几分钟的事儿,恐龙满身是血的栽倒在地上,大腿上、胳膊上都被我俩插了好几根台球杆,加上他一身的大肥肉,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号的刺猬。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陆峰摆摆手喊,撤!带着那群穿白衬衫的少年就往门外跑,鱼阳也赶忙背起王兴,朝着亢奋的我和雷少强吼,赶紧走! 我俩快步跑出台球城,门外停了好几辆黑色面包车,我们四个钻进了最前面的一辆面包车里,我朝着鱼阳喘着粗气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机座上的青年“啧啧”轻笑两声说,你问他,他怎么知道,计划是我定的。 250 做人不能太文锦 我疑惑的看向司机位置,一个梳着很清爽剪发头,鼻梁上架副平光镜的青年朝着我招招手微笑说,有胆有谋还不错,就是你的计划还稍微有点生涩,想指人与死地,你还需要再完善。 我愕然的问,应该喊你文哥还是文老师? 开车的正是文锦,这个身份扑所迷离到让我总能产生幻觉的家伙,文锦摸了摸下巴颏说,现在可以喊我文老师,毕竟我是在传授你知识。 我说,咱们赶紧撤吧? 眼瞅着台球城里面追出来一大波混子,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片刀,我不由紧张起来。 文锦很笃定的笑着说,你还是不了解人性啊!说着话,他从怀里摸出那把打火机模样的手枪指向冲出来的一帮恐龙小弟,表情很平静的昂了昂脑袋说,滚回去! 一帮马仔用比冲出来更快的速度掉头又跑回了台球城。 文锦得意的扫视我一眼说,贪生怕死就是人性!不管在什么时候,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最先选择的事情就是保全自己。 我说,文老师您方便跟我讲讲计划的事情么? 文锦微微一笑说,方便啊!说着话从口袋掏出一包没有包装的白盒香烟递给我,来一支,先缓解缓解心底的亢奋吧。 我也没多想,顺手接过去香烟,点燃就叼在了嘴里。 文锦老狐狸似的眯起眼睛摇摇头,真是兵不厌诈,刚才都说的清清楚楚的,叫我文老师,当着班主任面前敢抽烟,赵成虎你的胆儿可是够肥的啊,明天早上五千字检查,一字不少的交到我手里。 我一阵无语,文锦简直就是个天坑,一直觉得我做人已经够阴险,先是碰上凌辉,接着又撞上文锦,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变成了小纯洁。 我尴尬的夹着香烟,抽也不是,不抽也不对,傻乎乎的盯着文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文锦“噗嗤”一下笑了,拍拍我肩膀说,老师跟你开玩笑的,快抽吧。 我刚吐出口烟圈,文锦捏着鼻梁叹气说,你这个智商简直令人堪忧,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活该被人坑!明天两份五千字检查,内容不许雷同!少写一个字,我就罚你到旗杆底下唱国歌。 我当时真要哭了,做人不能太文锦,吓得我想都不想直接把半截烟丢出了车外。 文锦摘下来眼镜,蹭了蹭镜片,笑嘻嘻的问我,懂了吗? 我迷茫的说,懂啥? 文锦叹了口气说,朽木!简直就是根朽木!同样的招式用两次,对手要么害怕,要么不信,不管哪种情况,咱们都达成了目的。 我疑惑的问他,然后呢?我还是不懂。 文锦撇了撇嘴巴说,然后你们拎着家伙下车继续去砸台球城,有多大力气就使多大力气!去吧,回来以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陆峰会出现。 我哑然的问,还去?人家台球厅里面起码三四十个人呢,而且都是职业混子。 文锦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那又怎么样?你害怕么? 我干咳两声说,有点怕。 文锦很鄙夷的把那把打火机样式的手枪递给我,现在还怕不? 我一把夺过来,乐呵呵的说:“不怕了!” 我带着鱼阳和雷少强从车里跳下来,鱼阳和雷少强一人拎着把半米多高的大铁锤跟在我左右,我们哥仨气势汹汹的二次走回台球厅,走到门口的时候,雷少强猛抡起铁锤“咣咣”两声将两扇玻璃门给砸了个稀巴烂,大厅里几十个马仔全都愤怒的瞪着我们,恐龙正坐在一面台球桌上,拿卫生纸捂着血淋淋的鼻子破口大骂,把这几个小逼崽子给我抓起来! 一帮混子如狼似虎的朝我们扑了过来,我赶忙掏出手枪造型的打火机指向他们,大声吓唬:“谁敢再往前走一步,老子特么就嘣了谁!” 老话说的好“手里有货,心中不愁!”我刚把家伙攥在手里,恐龙的马仔们立马跟脚底安了刹车片似的停了下来,一个个惊恐的回头望向恐龙,我心里暗道文锦这打火机做的真特么够逼真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这玩意儿给谁看都不能说是假的。 恐龙气急败坏的从台球桌上爬起来,横冲直撞的走到我面前,直接把脑袋伸到我枪管底下,冷笑着拍了拍自己脸说,小兄弟跟我耍狠呢?来,有种你开枪,老子看看开完枪,今天你能不能出得去这扇门。 一瞬间一万只草泥马从我心底奔腾而过,我没想到这恐龙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之前让文锦拿枪顶住脑门的时候,狗日的怂逼一个,吓得屁都不敢放,为啥换成我拿枪,他胆子好像瞬间就变大了? 看我犹豫着往后倒退,恐龙把脑袋又往枪口使劲贴了贴,来啊!小伙子,朝着这儿打,一枪下去,明天你就是东城区的王!想想是不是很兴奋啊?来来来,快点! 恐龙这一诈唬,弄得我真有点傻眼了,不是我没那个勇气开枪,主要是因为我知道手里的玩意儿完全就是特么个赝品,就算叩动了扳机能干啥?拿打火机烫恐龙一下么? 我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恐龙一把夺过去我手里的家伙,抬腿一脚狠狠的踹在我肚子上,拿枪顶着自己太阳穴哈哈大笑说,你以为老子不知道这枪是假的吗?今天晚上老子在阿伦的场子吃了亏,就马上派人去调查了,为啥我一直按兵不动,就是等着你们主动送上门,弟兄们去把外边那辆面包车里的那个小四眼给我拖下来。 七八个混混拎着片刀,绕过我们就朝面包车跑去。 我的心脏一下子跌进了谷底,完犊子了,露馅了!让恐龙看穿我们的计划了,都JB怪文锦,非整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这下好了,今天我们谁也跑不掉了。 恐龙“桀桀”大笑着把手枪保险拉起来,朝着我阴沉着脸说,这玩意儿做的还挺像回事嘛,说着话他就叩动了扳机,紧跟着就听“呯”的一声,一抹温热的鲜血溅到我脸上,恐龙庞大的身躯往后倒了出去,满脸全是不敢相信。 枪是真的?恐龙自己干死了自己? 那一刻我彻底傻眼了,呆滞的望着跌倒在地的恐龙,周围还站着不下二十个恐龙的小弟,一个个全都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谁率先吼了一声,杀人了! 大厅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恐龙的小弟全都和疯了似的,连吼带叫起来。 鱼阳和雷少强拽着我就往门外跑,我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像是只傀儡一般跟着他俩往出跑,可我脑子里一直回映着恐龙开枪倒地的画面,嗅着脸上带着腥味的血渍,我肠胃一阵翻江倒海的干呕“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吐到胃里都开始翻酸水,我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呕,文锦从车里蹦下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说,漱漱口吧! 我一把推开矿泉水,两手掐住文锦的衣领咆哮,你他妈阴我?拿我当刀使!草泥马的! 文锦被我掐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不过仍旧一脸平静表情的问,我哪阴你了?我问过你怕不怕,你自己说不怕,上赶着非要跳下车去,拿你当刀使更是无稽之谈,你开枪了么?恐龙是你打死的不? 我喘着粗气说,他是从我手里抢过去的枪! 文锦淡定的点点头,对啊!枪不是你捡的么?恐龙是自杀,嗑药嗑多了产生了幻觉,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迷惑的松开文锦,问他:“什么意思?” 文锦抚平领口朝着我微笑的说,恐龙今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嗑药,药劲儿下的太猛,产生了幻觉,就想打人发泄,然后你们几个刚好在台球厅打台球,他就想欺负你,你也是年少轻狂,被欺负的急眼了,就拿出来今天在路上捡的一把手枪吓唬恐龙,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完美不完美? 我骂了一句,那屋人都是傻逼么?所有人都看见是怎么回事了。 文锦点点头说,看见什么了?看见恐龙自杀,不是事实么?至于事情的经过,就看人怎么叙述的,好了!别害怕,我都帮你搞定了,待会你跟警察实话实说就行。 文锦正说话的时候,从台球厅走出来两个人朝着文锦弓腰打招呼:“文哥!该办的事情都办好了,恐龙的房间里我们故意制造成嗑过药的场景,其他兄弟也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回头看了眼说话的两人,一瞬间又有种想骂娘的冲动,这俩人一个是之前被恐龙打了一巴掌的那个头马,另外一个满脸都是燎泡,正是被恐龙按在台球桌上的那个小黄毛,合着文锦早就计划好了,只是差我这颗棋子。 这次我没忍着,直接破口大骂,你麻痹!做人不能太文锦! 251 鸡冠头和长毛怪 听到我的嘲讽,文锦好像没事人似的点点头,甚至朝着我抱拳说:“多谢夸奖!” 我呲牙瞪眼的指着文锦说,你特么想害死我!给我的枪是真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如果恐龙当时是朝我开枪,那他妈挂的人可就是我! 文锦再次点点头,仍旧一脸风轻云淡笑容的说,说的对,不过杀了你恐龙肯定会因为故意杀人罪被枪毙,到时候还是得给你抵命,其实那枪里就一颗子弹,反正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不管你俩谁先死,恐龙肯定是活不了,我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你想想如果我告诉你枪是真的,你还会那么从容的看着恐龙开枪么?你的慌张会破坏我整个计划的。 我愤怒的一拳头砸在文锦的脸上骂,卧草泥马,你这个阴逼! 文锦抚了抚嘴角的血迹,绅士似的冲我笑着说,我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为什么要对你的死活负责?吃社会饭本来就是在赌命,运气也是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没点好运气,就算给你五百万,你出门被车撞死,照样还是无福享用,好好琢磨琢磨我说的对不对? 文锦的话让我心底发寒,论头脑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可是自打碰上文锦,我就好像被处处受压制,最重要的是我没有他那种“世间万物皆是棋子”的毒辣和心狠。 我指着文锦那张淡定的臭脸“草泥马,尼玛比”的嘶吼了半天,等着我发泄似的咆哮完,文锦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笑呵呵的拍了拍我后背说,其实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压力,打死人的不是你,枪也不是你的,充其量你就是个负责传递凶器的人。 他话没说完,我脑子里又浮现出恐龙到底的瞬间,忍不住又“哇”的一声,又蹲在地上开始干呕,我觉得这段时间我的噩梦肯定是不会少了,从地上吐了大半天,几辆呼啸的警车就开到了我们身边,文锦跟其中几个警察在旁边聊了几句,然后警察就把我们几个和另外两个“证人”带上了警车。 另外一辆警车里也下来几个警察,快步跑进恐龙的台球城,迅速扯上了黄色的警戒线,我惴惴不安的坐上警车,文锦满脸微笑的朝我摆手,一瞬间我心底有个想法,这孙子该不会是把我给卖了吧? 我们几个被拉到警局里分开审问,我就按照文锦之前跟我说的那样,重复了一遍,警察审问的时候,问了我几个关键点,第一个是手枪的来历,我想都没想说是在台球城门口捡的,第二就是我和恐龙之前有没有闹过矛盾,本来我想说没有的,可是看到警察如狼似的眼神,就把晚上伦哥开业,我在练歌房被恐龙恐吓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以为警察肯定会关我个三五天,没想到这次出奇的顺利,他只让我留下联系电话和住址就放我离开了,还说如果想到别的可以随时再找他汇报,等到我迷迷瞪瞪的走出警局大门口都始终没反应过来,感觉一切和做梦似的,特别的虚幻,此时已经是清晨的五六点多钟。 警局门口空荡荡的,估计王兴他们还没出来,我索性蹲在大门口等哥几个,正好趁着时间好好想想这一系列事情的经过,我知道自己肯定是被文锦当枪使了,只是想不通文锦使唤我们的用意到底是什么,还有陆峰又怎么会稀里糊涂冒出来的?难道也是文锦的手笔? 再有就是做完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先不说恐龙在不夜城的身份和地位,可毕竟是死了个人啊?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三言两句就解释清楚了?不夜城方面会轻易放过我么?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一辆深蓝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到了我跟前,越野车装潢的很别致,汽车前脸上,喷了一个大大的十字架彩绘,让人有种邪教组织的感觉。 我刚想仰起来脸打算看看什么情况,从车里跳下来四个年轻小伙,拎着大号的棒球棍就往我身上挥舞,我赶忙爬起来往警局大院里跑,从驾驶室的位置跳下来一个梳着“鸡冠头”的青年只淡淡的念出来俩字,我就立马停下了脚步,他说:“苏菲!” 我回过头瞪着他问,你们是谁? 鸡冠头青年指了指越野车朝我邪里邪气的歪嘴笑,这地方不适合聊天,你说呢? 我深呼吸两口,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警局,现在我想逃进去,他们肯定追不上我,可是我不知道苏菲是不是在他们手里,如果因为我的自私让苏菲受到伤害的话,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沉寂了几秒钟后,我回头钻进了越野车里。 等我上车以后,一个年轻小伙从口袋掏出个跟手电筒差不多的东西在我胳膊上轻轻碰了一下,我就感觉浑身一阵酥麻,手脚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就那种感觉就像电蚊拍打到蚊子一样(那时候还没电蚊拍这东西),啪啪啪几声,我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在一间类似农村民房的地方,而且还是保持站立的姿势,两只手让麻绳儿捆绑着,吊在房梁上,脚尖可以稍微碰到一点点地面,特别的痛苦。 我面前有张紫色的皮质沙发,沙发上坐了个留着长头发的青年,实际上我也分不清到底是青年还是中年,因为那人的头发很长,低垂着脑袋,发梢几乎挡住了半张侧脸,正翘着二郎腿在翻杂志,之前要挟我上车的“鸡冠头”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握着根铁管,在手心里一颠一颠,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不由破口大骂起来,草泥马的!苏菲呢?你们绑个娘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鸡冠头眯缝着眼睛笑着说,小朋友,放心吧!我们没有那么没品,会绑架个小女孩,就是吓唬你玩的。 沙发上坐着的青年,慢慢的抬起脑袋,把我给吓了一跳,那家伙的皮肤很白,而且还不是那种正常的白色,惨白惨白的,就好像脸上扑了很多层粉似的,而且瘦骨伶仃的,眼睛是往里凹进去的,颧骨也特别高,简直就是恐怖电影里女鬼的形象。 他声音很沙哑的问我,恐龙是你做掉的么? 我赶忙摇摇头说,不是!他是自杀的,如果真是我杀的人,警察能放我出来么? 长头发的青年点点头,留着“鸡冠头”的家伙走到我跟前,抡圆了铁管就往我身上抽,打的特别使劲,疼的我扯着嗓门一个劲的咒骂,草泥们马的,冤枉人也不是这么冤枉的,你们可以自己去调查,恐龙到底是怎么死的! 可是任由我怎么呼喊,鸡冠头都好像没听见似的,没头没脑的往我身上挥舞铁棍,我感觉自己的背骨好像断掉好几根,而且还有点岔气,再让这么捶下去,我真有可能让活活打死,朝着他们恳求,大哥,恐龙真不是我杀的,你们可以去问问他小弟,当时大厅里起码还有二三十个人在场。 长头发青年一边翻杂志一边问,那把枪你是怎么来的? 我说,捡的,在台球城的门口捡的,骗你是王八蛋,我连开枪需要拉保险都不知道。 长毛怪没说话,继续低头开始翻杂志,“鸡冠头”抡圆铁管又开始忘我身上招呼,而且一下比赛过一下的狠,就在我觉得自己真要被打死的时候,长毛怪放下手中的杂志,侧脸看了看我问,头天晚上在新世界拿枪指着恐龙的那帮人,你认识么? 我被打的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虚弱的摇头说,不认识,他好像不是崇州市本地人。 长毛怪伸了个懒腰,再次拿起杂志翻看起来。 那鸡冠头就好像上紧发条的机器人似的又一次冲我抡起了棍子,我寻思再被他这么打下去真有可能挂了,鼓足勇气强忍着疼痛闭上眼睛开始装昏迷。 又打了我几下后,鸡冠头就停手了,问:“大哥,晕了,要不要弄醒继续?” 长毛怪用沙哑的声音说,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么? 鸡冠头嬉皮笑脸的点点头说,我觉得是真的,这么大点的小逼孩儿没几个抗揍,而且我使多大力气自己心里有数。 长毛怪又说:“送他回去吧,给他点钱,就说咱们认错人了,你最近多注意注意东城区。” 鸡冠头问他,不需要再安排个龙头过去? 长毛怪很低沉的说,最近东城区各个掌柜手里的实力都有些膨胀,先让他们狗咬狗吧,就说东城区龙头的位置能者居之。 再往后就没有了声音,我估计长毛怪应该是走了... 252 你不认识我? 左等右等,等了差不多能有十多分钟,我都没听见屋里面有任何动静,就偷悄悄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看啥情况,结果我刚一睁开眼睛,面前就出现一张大脸,几乎快跟我嘴碰嘴,我吓得赶忙往后侧脑袋,对方跟个变态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正是把我掳来的那个“鸡冠头”,鸡冠头大概二十五六岁,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打扮的太怪嚣,火红色的鸡冠头,耳朵上扎着几颗亮晶晶的大耳钉,嘴唇上面还扎着两个图钉,脖颈上戴条骷髅头像的大项链,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杀马特贵族”。 见我睁开眼睛,鸡冠头啧啧说,本来我还寻思你小子能装一两个小时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耐力也不行嘛。 我一脸苦涩的求饶,大哥别玩我了,我真坚持不住了,你也知道恐龙不是我弄死的,我就是个狗屁不通的烂学生,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成不? 鸡冠头眯缝着眼睛冷笑,恐龙的死真和你无关?他这副模样突然给我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是从哪见过。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算被打死我肯定也不能招啊,我着急忙慌的摇头说,真和我无关。 鸡冠头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说,你信不信再不说实话我就轮了苏菲?信不信你那帮狐朋狗友一个都跑不掉? 这孙子如果拿别的威胁我,可能我还会继续装怂撞下去,可他一提到苏菲我就控制不住了,朝着他的脸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骂,草泥马!你们黑涩会都像你似的出尔反尔吗?之前说绝对不会对小女孩下手,这会儿又用这事要挟我?你他妈想听我说什么?我说行了吧,别难为我对象。 鸡冠头嘿嘿怪笑两声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情汉子嘛,想让我不难为你马子也简单,跟我实话实话恐龙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恼怒的喷着唾沫骂,我他妈说的就是实话,我捡了把枪,恐龙抢了,然后自杀,不相信你可以随便找人打听,老子至于骗你么? 鸡冠头“哟哟”了两声,玩世不恭的朝我吧唧两下嘴巴说,一会儿不打就开始给我上房揭瓦了是吧? 说着话他从旁边拎起铁管朝着我肚子猛抡两下,疼的我破口大骂他傻逼! 我越骂他,他揍我就揍的越厉害,说实话我一点不害怕这个“鸡冠头”,让我心底发寒的是那个留着披肩头的长毛怪,那家伙阴森森的,瞅我一眼,我都觉得浑身发凉。 而且我知道,长毛怪肯定是老大,他既然已经开口说放我走,鸡冠头顶多揍我两下,绝逼不可能弄死我,他现在之所以反反复复的问事情经过,我觉得就是想从我嘴里再挖出来点啥有用的消息好去给主子邀功领赏。 想到这儿我越发骂的欢实起来。 连续揍了我几棍子后,鸡冠头停下手,掐住我脖颈说,小子以后千万别露出马脚,让我抓着肯定扒你一层皮,知不知道? 他打的累了,我挨的其实也累了,朝着他呼呼喘气的说,我就是个普通穷学生,有什么马脚好让你抓的? 鸡冠头“哼哼”冷笑两声说,普通穷学生?S县三中的龙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县城的客运站又是怎么回事?管你们当地的林副所长都快叫爸爸的那个是你吧?听说市一中最近新冒出来的个龙牙,绝对不会只是巧合吧?为人阴险狡诈,办事心狠手辣,不过却又能左右逢源,赵成虎你真的只是个普通穷学生么? 我舔了舔嘴唇没有吱声,老底都被人揭穿了,现在不管说啥都显得苍白无力。 鸡冠头摸小狗似的摸了摸我脑袋笑着说,不是别人不知道,只是不想费劲去调查一个小人物,藏好自己的尾巴,真让抓到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我仍旧沉默着没吭气,生怕哪句话再说错了,他会对我身边的人不利。 鸡冠头打了个哈欠说,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能领悟多少就是你的事情了,刚才我大哥说的很清楚,东城区最近各凭实力,其实你可以动点脑筋,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莫忘初心,记住你现在想要守候的一切,不然你将来会死的很难看。 我疑惑的问他,你什么意思? “自己领悟!”鸡冠头从旁边拿起那个手电筒似的东西,直接怼在我胸口,我只来得及骂上一句“草泥马!”就感觉身上一阵酥麻,接着就陷入了昏迷,临闭眼的最后一刻,我看到鸡冠头脸上邪里邪气的笑容,总觉得肯定在哪见过,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在旅馆大厅的沙发上躺着,王兴和鱼阳正从旁边聊天,雷少强吊儿郎当的叼着根香烟在狂按手机,我挣扎了两下身体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哥几个刚才凑了过来,问我跑哪去了? 我苦笑着把事情经过和哥几个念叨一遍,越想越觉得鸡冠头眼熟,到底是从哪见过这个家伙呢?还有他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正回忆的时候,王兴推了推我胳膊说,文老师可交代了,让咱们明天务必去上课,还有你的两份检查书别忘了。 我咧嘴骂了句,检查个JB,乐意咋地咋地,难不成他还真能让我到旗杆底下唱国歌? 常言道,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文锦居然真那么狠,第二天上学,我刚一进学校,他就堵在教室门前问我检查写了没有? 我找借口说,忘记带了。 文锦微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说,很好很强大!接着就转身离开了。 一上午都相安无事,我还以为逃过此劫了呢,结果一直到第二节下课,做完课间操以后,文锦握着麦克风站在主席台上喊我的名字,让我到旗杆底下去站着,当时我正站在最后一排和王兴聊天打屁。 一瞬间我们班的同学集体回头看我,接着是临近几个班的学生也侧头望向了我,最后整个校园里的学生几乎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我身上,我当时那个窘啊!本来我想耍赖皮杵着不动的,谁知道文锦居然从主席台上跳下来径直走到我面前。 文锦严肃的说,做错事情就要接受处罚,不管干什么都有规矩,你自己去还是我找几个老师配合你过去?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吓唬我,与其让老师把我硬拽到旗杆底下丢人,还不如我自己装个英雄,我吸了吸鼻子,大大方方的走到旗杆底下。 文锦满意的点点头,把麦克风递给我说,唱吧! 此时整个学校的学生目光全落在我身上,哪怕是我这么厚的脸皮都隐隐开始发烫了,我压低声音说,老师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文锦微笑着说,我已经给你机会了,如果你现在还不配合,我就罚你以后每天都在旗杆底下诗朗诵。 我心底骂了句,草泥马!颤颤巍巍的接过麦克风,两眼一闭,扯着嗓门就吼叫出来:“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因为太紧张,我一句还给怪调了,不少学生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脸火辣辣的烧,把文锦这个缺德玩意儿恨到了骨子里,我唱第二句的时候,王兴扯着嗓门跟我一起吼唱起来:“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接着不远处雷少强和鱼阳也跟着一块唱了起来,紧跟着我们班的一些男生跟着小声鸣唱起来,接着是半个学校的男生应和高歌,顿时间整个校园里回荡着国歌的呐吼声,我慢慢睁开眼睛,头一次觉得唱歌原来是这么有气势一件事,而且那种自豪感根本没办法用语言形容。 文锦声音很小的说,想成王,必须要胆大心细脸皮厚,还要拥有凝聚力,然后他转身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走去,头一次我觉得文锦好像也没那么可恶。 经过“国歌”事件,我彻底成了一中的名人,不光学校的男生都认识我了,基本上女生也知道有我这么朵奇葩,走到哪都有不少人指指点点的,捂嘴细语。 中午放学,我们哥几个如约在校门口碰面,正等鱼阳的时候,陈圆圆从学校里面走出来,旁边还跟着个长相挺帅气的年轻小伙,小伙应该和我们是一届的,梳着个蓬松短发,一身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正喋喋不休的跟在陈圆圆旁边说话,陈圆圆显然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见到我从校门口站着,陈圆圆热情的打了声招呼,成虎,一块吃饭么? 我皮笑肉不笑的摆摆手,没时间。 那个打扮的好像个公子哥似的小伙可能觉得自己没面子了,指着我就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从旗杆底下唱国歌的傻逼么?圆圆你认识他啊? 陈圆圆一副看外星人模样的表情扫了眼他问,你不认识他? 我也满脸挂笑的走过去问他,你不认识我?现在从一中不认识我的人真有数的,敢和我这么对话的学生更是几乎没有,这小伙哪冒出来的,竟然这么有种。 青年可狂了,从我胸脯上推了一巴掌骂,你是个锤子,老子干嘛认识你?别觉得我新来的好欺负,我干哥是高二的扛大旗! 253 跪好,别动 小伙凶巴巴的指着我吓唬,我干哥是高二的扛大旗,傻逼,你哪个班的?有种咱们待会找个地方磕一下! 人的眼界跟经历是成正比,老实说我还真没把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货放在眼里,在我看来这八成是个新转过来的学生,仗着家里有俩小钱儿傍上高二某个班级的大哥,小尾巴有点翘了,所以王兴想要教训他的时候,把我一把拦住了。 可有的孙子真是这样,你不狠狠槽他妈,他就不知道谁是他爸爸。 小伙看我非但不还嘴,还阻拦身边的朋友,可能真拿我当成个软柿子了,或许他是想在陈圆圆面前显摆一把自己男子汉的牛逼和强势,从我胸口又推了一下吓唬道,傻逼怕了吧?怕就给我跪下,老老实实叫我三声大哥,这事就算完了。 陈圆圆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朝着我说了声,成虎我跟他不熟,就转身返回学校,小伙急忙喊了陈圆圆两声,陈圆圆头也没回,我也叫了一嗓子,我说:“着急走啥,看会儿热闹呗?” 陈圆圆想了想,转身又走了回来。 小伙子当时跟吃了逼肉似的,异常的亢奋,又是一肘子推在我身上骂,装逼是吧?是不是觉得你认识圆圆,我就不敢动你了?你知道我和圆圆是什么关系不? 我摇摇头问,什么关系。 小伙还没来得及吭声,陈圆圆已经抢在他前面开口,没有关系,最多就是同学关系。 看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不睬自己,小伙炸了,指着我鼻子骂,少特么跟我废话,不想挨打就给我个说法吧。 我捏了捏鼻子尖微笑说,那大哥想怎么办? 小伙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凶狠的指了指脚尖说,跪下给我磕仨响头,然后舔干净我的鞋面,这事儿就算完了! 此刻我们聚满了看热闹的学生,基本上都是龙牙的兄弟,不少人想出声,都被王兴和雷少强给制止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属于观众越多,装逼装的就越猛,我们面前的这位明显就属于这类人,见旁边围了这么多人,一瞬间有种自己要扬名立万的感觉,牛逼闪闪的说,你想清楚了,现在我只是让你跪下,等会我干哥来了,可没这么好说话。 我点点头说,不好意思哈大哥,我这个人膝盖天生不会打弯。 小伙骂了句“操!”抬起胳膊就准备扇我巴掌,这个时候我旁边的王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耳光呼在他脸上,抬腿又是一脚把他给踹趴下,指着那小子骂:“草泥马小逼崽子,给你点逼脸了是不是?去!把你那个高二的扛旗干哥喊过来。” 小伙还有点不服气,不过看我们是仨人,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骂:“有种给我等着,谁跑谁是王八蛋!” 我点点头说,好的!谁跑谁是王八蛋。 周围不少龙牙的兄弟问我,三哥削他不? 我摇摇头说,弟兄们先去吃饭吧,这种小角色犯不着大伙从这儿浪费时间。 四周聚集的兄弟们这次慢慢散去,我冲陈圆圆说,没热闹看了,要不你去提醒一下你那个脑残朋友,让他抓紧时间转个学? 陈圆圆轻笑一声说,说实话我刚才都想抽他。 雷少强靠了靠我胳膊贱笑,我三哥,看来咱这知名度还是不行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上来咬两口,得想个法子治治。 我邪笑着说,这不是法子来了么,高二的扛旗现在有几个? 王兴想了想说,好像一共就三个吧,鱼总最大,然后是凌辉,再有就是耿妮妮了,不过话说耿妮妮最近老实的狠,什么时候看见咱们都亲切的打招呼。 雷少强撇撇嘴说,我兴哥又犯傻,人家明明说的是干哥,和耿妮妮有个篮子关系。 陈圆圆从旁边接话说,妮姐不是变老实了,她本来就不是个爱闹事的人,只不过以前为了引起陆峰的注意,所以才会在学校显得那么招摇,最近又跟陆峰和好,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对于陈圆圆,我们仨基本上当空气,刚才喊她留下来看热闹,我也是纯心想恶心下她,谁知道她居然真跟那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事儿整的我挺尴尬的。 王兴撇撇嘴说,老子就感慨一下犯法不?不知不觉咱们已经成长了这么多。 我们哥仨盲流子似的从学校门口蹲成一排,陈圆圆就站在我们旁边,不少进进出出的学生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纷纷弯腰问好,说实话这种组队装逼的感觉真心爽爆了,王兴说的没错,要知道一年多以前,我还是个连何磊那种角色都敢捏圆捏扁的可怜虫。 陈圆圆叹了口气说,成虎说实话,你真变化挺大的。 我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巴说,是啊!这得感谢你的鞭策和鼓励,如果不是你当初的冷嘲热讽,或许我还是那个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冒鼻涕泡的傻小子吧,看我现在这样,你有没有成就感啊? 陈圆圆让我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朝着我轻声说,对不起。 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跟王兴、雷少强鬼扯。 等待是件很煎熬的事情,鱼阳这个损篮子也不知道今天从后面墨迹什么呢,好半天没出来,雷少强冷不丁问我,三哥你说那傻小子的干哥会不会是鱼阳?别JB待会领着鱼阳出来了,我鱼总得多尴尬? 我打了个哈欠说,爱谁谁吧,鱼总又不是分不清远近关系。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从学校里面浩浩荡荡的走出来一帮人,领头的正是刚才被王兴抽了一巴掌的那个小伙,小伙身后还带着八九个高二的混子,他咋咋呼呼的指着我骂,哥就是那几个傻逼打我。 被他喊哥的男生当时脸就绿了,拽了拽他胳膊惊讶问,你说学校门口那仨人打你的? 小伙还挺牛逼的,点了点趾高气昂的说,对,就是那三个王八蛋,哥你得给我报仇啊?你看把我牙豁子都给打松了,而且还是当着我对象的面,以后让我还怎么从一中混啊? 陈圆圆白了他一眼臭骂,别瞎逼逼啊,我和你不熟。 我一脸微笑的说,对啊!你不帮你弟弟找场子,以后还怎么让他从一中继续混?我说的对不对辉哥? 被小伙喊过来的人居然是凌辉,陆峰退学以后,有一部分双龙会的人也跟着辍学了,还剩下一部分没走,凌辉就是其中之一,虽然说他们明面上也归顺了龙牙,不过看在陆峰的面子,哥几个谁都有干涉过。 听到我的话,凌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直接回过头薅住那小子的头发,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巴掌,那小伙都懵逼了,满脸委屈的干嚎,哥你为什么打我啊? 几个高二的混子围住他就是一顿猛踹。 打完以后,凌辉朝着我弯腰说,对不起三哥,这事儿我... 我很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眼神冰冷的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是你凌辉对我不满?故意找人羞辱我们? 凌辉咽了口唾沫苦涩的说,三哥这个纯属误会,你也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难得碰上个有钱的傻狗,所以... 我再次打断他的话,很强势的说:“我要的不是抱歉,是处理方法,刚才你弟弟喊了我不下十次傻逼,呵呵,你看着来。” 凌辉点点头,薅着那小子的头发拽到我面前,凶神恶煞的骂,他是龙牙的大哥赵成虎,我是跟他混的,惹了他,别说在一中,你就是转到别的学校也照样不好过。 雷少强笑嘻嘻的指着小伙说,上次有个家伙走路比你还得瑟,让我把腿干折了,现在还从医院挂吊瓶呢。 小伙一脸吃了大粪的模样,“噗通”一声跪下我面前,左右开弓的狂抽自己耳刮子,一边打一边哀求,三哥给我次机会,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装逼了!您看在圆圆的面子上饶了我吧。 陈圆圆面无表情的往学校里走。 我笑着说,她在我跟前没面儿,跪好,别动!一句傻逼十巴掌,打完自己转学。 大门口顿时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有男有女,好不壮观,我看预想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微笑着拍了拍凌辉的肩膀,蹭着他身子走过去的时候,我声音很小的说,一中只能有一个龙牙,别再给我搞出来第二个双龙会,五龙会什么的,听懂没? 254 狼哥是个讲究人 凌辉沉默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我懂,对不起了三哥。 我瞬间转换出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拍了拍他肩膀说:“都是兄弟,你也了解我这个人,说话口气直,刚才没生我气吧?” 凌辉抽了抽鼻子挤出个干笑说,没有。 我点点头说,那就好!我知道你家里不宽裕,以后需要钱就直接给我开口,大钱没有,基本的学费,生活费还是没啥问题的。 凌辉迟疑了几秒钟说,三哥我不喜欢平白无故占人便宜,以前跟着峰哥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借给我的每一笔钱,我都有写欠条,而且我始终都是峰哥的兄弟,哪怕他现在离开一中了,这个不会改变。 我哈哈大笑着说,我明白,我也没打算让你和陆峰撕破脸皮啊,我意思是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你就大大方方的找我,我当然不可能白给你钱花,总得让你帮我做点事情,咱们这算朋友之间的交易。 凌辉松了口气,朝着我感激的说,那提前谢谢三哥了。 我满脸无所谓的摆摆手,重复说:“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实在等不上鱼阳,我们哥仨就打算自己去吃饭,本来我还想邀请凌辉一块的,凌辉可能是觉得不合适,婉言拒绝了,我也没多说什么,搂着王兴和雷少强自顾自的朝着学校对面的饭馆走去。 雷少强声音很小的问我,三哥这是打算要收了凌辉么? 我想了想说,有这个想法吧,这个家伙太阴险,要么当咱自己人,要么就彻底撵跑他,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咱们千万不能干。 王兴憨笑着说,谁再阴险还能阴过你么? 我叹了口气说,文锦。 然后我们集体沉默了,文锦模样普普通通,身材普普通通,各个方面都普普通通,可是却无时无刻不给我一种压迫的感觉,尤其是每次跟他的眼神对上的时候,我就有种心里的想法好像被他完全看穿一样的慌乱,再这样被压制下去,我觉得自己真有可能发疯。 我问雷少强,最近有陆峰和林恬鹤的消息不? 陆峰辍学以后,他手里有不少人跟了雷少强,雷少强最近跟他们一直打的挺火热。 雷少强贱笑着说,陆峰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我听说林恬鹤好像还在市里面,具体转到哪上学,就不太清楚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干不过这个傻大个,我真想一拳怼死他。 自从那晚上台球城的事情后,陆峰就好像彻底从人间蒸发掉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关于他那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恐龙的台球城,我也曾给他打过电话询问,不过陆峰嘻嘻哈哈的搪塞了我半天,愣是没告诉我原因,我问他现在从哪混日子呢? 陆峰很神秘的给我鬼扯了句,秘密。 我们哥仨正闲侃的时候,鱼阳满脸严肃的走进了饭馆,我赶忙问他,跑哪去了,等你一中午。 鱼阳叹了口气说,出去办了点事情。 雷少强推了推他胳膊问,到底咋地了?怎么一脸的苦大仇深? 鱼阳烦躁的搓了搓脸说,我堂哥今天上午出狱,刚才喊我去吃饭。 我疑惑的说:“刘祖峰出来了?这不是好事嘛,你咋还闷闷不乐的呢?” 鱼阳皱着眉头说,我以为是好事呢,可算再不用替他盯着那家破旅店了,结果中午到吃饭的地方一看,你猜猜都有谁? 我微笑着说,除了大老板还能有谁。 鱼阳说,狗屁,所有恶心人都见着了,大老板,刘胖子,坦克,林小梦,还有你打工的那家夜总会的老板全都在,而且几个人好像是联手了,说要争夺东城区龙头的位置,最主要的是我堂哥让我过去帮他。 我说,你咋想的? 鱼阳吐了口唾沫说,能咋想,我就实话实说不可能,告诉他,咱们现在是兄弟,因为这我俩中午还大吵了一架,三子你别怪我,如果以后你要是跟大老板翻脸,我恐怕.. 我搂住他肩膀安慰说,你能回来我心里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再扯别的就特么远了啊?然后我冷笑着问,老狼也在啊?这么大的事情,他貌似应该跟我商量。 鱼阳没好气的嘟囔,跟你商量个蛋,说白了你不就是个看场马仔么。 我长出一口气说,下午旷课吧,咱们到蓝月亮去一趟,上次老狼答应过我,做掉恐龙,他把场子分一半给我,不管是给钱还是给地方,这事都得有个说法了。 王兴抓了抓后脑勺说,还旷课?文锦可是专门说了,以后你旷一次课,就到旗杆底下唱一回国歌... 我撇撇嘴说,唱就唱呗,反正我没脸。 一帮兄弟顿时无语,我们匆忙吃了点东西,就打车往不夜城出发了,之所以选在下午去蓝月亮,是因为我知道晚上绝对抓不到老狼,自打做掉恐龙以后,老狼就好像在故意躲我,我给他打了六七个电话,他始终没接过。 夜总会这类的地方下午基本上不营业,就是服务生打扫卫生,我戴着哥几个横冲直撞走进去的时候,一个服务生正在拖地,我随口问:“狼哥在么?” 服务生点点头,我径直朝楼梯口走去,服务生赶忙阻拦我说,三哥,老板中午喝醉酒了,这会儿在休息,要不... 我微笑着说,我和狼哥的关系你还不知道么?放心,我就跟狼哥说两句话就走。 不理会服务生的劝阻,我直接推开老狼的办公室,老狼当时正压着个年轻姑娘在办公桌上干那种事儿,看到我们突然进来,老狼吓了一大跳,赶忙爬起来提裤子。 我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这对狗男女穿衣服。 女人穿好衣服就快速跑出门。 老狼尴尬的穿好衣裳,有些埋怨的问我,小三你这是什么意思?有啥事不能提前打个电话么? 我乐呵呵的坐到办公桌上说,我打电话狼哥也得有功夫接才行啊,狼哥是大忙人,我理解,所以只好登门拜访了,对了狼哥的腿伤好了?我看刚才那激情四射的模样,想来应该是没问题。我说话的时候,斜眼看向老狼的大腿,就是在暗示他恐龙的事情。 老狼揣着明白给我装糊涂,干笑两声说,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就没带那部手机,不好意思啊兄弟,我的腿没啥大事儿,土枪装的都是钢珠子,就是蹭破了点皮,兄弟找哥哥啥事?直接说。 我一屁股坐到老狼的办公桌上说,那狼哥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恐龙死了,这事你肯定知道的对吧? 老狼吐了口唾沫,一副解气模样的说,死的好!老天爷总算开眼了,哈哈! 我也跟着他一块笑,笑完之后,我接着说,不过不是老天爷开眼的,到底怎么回事,我觉得以狼哥的聪明绝顶肯定能想到,我直入主题吧,您是打算分我一半蓝月亮还是准备给我拿一笔钱? 老狼眉头紧皱,一脸不解的说,兄弟你说什么呢?什么分一半蓝月亮,拿钱的,我怎么听不懂啊?你中午不会也喝多了吧? 我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盯盯的看着他问,狼哥是想给我耍赖呗? 老狼拍了拍后脑勺,哈哈一笑,从抽屉里取出来一沓钞票,拍到桌子上说,兄弟是不是最近手头不宽裕了?这点钱拿着花,不用还的,算哥哥的一点心意。 我瞄了眼桌上不到一千块钱的钞票,顿时笑了出来,随手抓起烟灰缸狠声说,你特么玩我呢? 老狼平静的耸了耸肩膀说,三子咱们说话办事要讲良心,哥哥对你怎么样,你不是心里没数吧?你缺钱哥哥给你拿点,嫌少,我就再给你添点,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是什么意思?真欺负狼哥从不夜城混了这么久,是混假呢?来,要能耐今天你整死我,弄不死我,你在崇州市的日子也到头了! 老狼说话的嗓门骤然提高,“啪”的猛拍了一下桌子,从办公室外面呼啦冲进来一大波拎着片刀的混子。 我连续深呼吸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抹笑容,朝着老狼竖起大拇指说,狼哥好样的!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老狼眉飞色舞的咧嘴一笑,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钞票递给我说,这是你上月的工资,虽然没来几天吧,哥哥还是给你结个满月的,我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了,咱们做人那,得学会感恩。 我点点头,一把抓起钞票,冲着老狼皮笑肉不笑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说,狼哥是个讲究人,以后走夜路的时候多带点帮手,不定啥时候...嘿嘿嘿,你懂的! 255 过河拆桥 老狼摆明了是在玩过河拆桥的把戏,我知道再多说下去也没啥意义,撂了句狠话后,就打算带着哥几个离开。 老板从后面咳嗽两声说,三子你刚才是在吓唬我么? 我侧着脑袋微笑说,看狼哥怎么理解了,我觉得我更像是忠告,你要是觉得我年龄小,好糊弄,也无所谓,今天我吃了这个哑巴亏,不过老话说的好,吃亏是福气,我觉得谁不能总吃亏。 老狼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朝着我微笑着点点头,你这孩子不简单,该狠的时候狠,该怂的时候怂,而且还有点小脑筋,说实话我真挺希望你留下来帮我。 我鄙夷的撇撇嘴抱拳说,今天之前一切都还有可能,不过现在嘛,呵呵...狼哥我祝你生意兴隆,活到死! 老狼长叹一口气说,可惜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好分道扬镳了。 我立马升起了一丝警惕心,回头望了他一眼问,你什么意思? 老狼装腔作势的摆摆手说,没意思,兄弟慢走哈,有时间过来坐。 我想了想,抓起老狼桌上的烟灰缸说,狼哥我挺钟意你这个的,能不能送个我? 老狼无所谓的点头,喜欢就拿走。 我和哥几个排成一条长龙往出走,门口堵了大概八九个看场的马仔,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我戒备的慢慢往出挪脚步,离开办公室,我们就径直下楼梯,刚刚拐弯就听到老狼说,送他们去医院,别在场子里闹。 八九个混混立马围上了我们,我咳嗽两声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大声问,狼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狼没出声,不过几个混混全都回过去了头,我趁机攥着烟灰缸照着挡在我们前面的一个家伙脑袋狠狠的砸了上去,那小子惨嚎一声蹲在地上,我一脚踹开他,大声吼叫:“跑!” 我们几个拔腿就往楼下跑,跑到大门口的时候,我扯开嗓门骂了句:“老狼我草泥马!给我等好了!”那帮马仔咋咋呼呼的撵了出来,酒足饭饱的狼永远追不上疲于逃命的兔子,我们现在就是这种状态,踹开“蓝月亮”的大门甩开膀子一路狂奔,很快就把身后那帮狗腿子给甩开了。 一直跑到不夜城的街口,我们几个才喘着粗气停下脚步,王兴愤怒的吐了口唾沫骂,狗日的老狼,卧槽他祖宗十八代! 鱼阳安慰着说,省点力气吧,骂破天也没鸟用。 之前我就想到老狼可能会耍点赖皮,总觉得这家伙就算再不是东西,最少还不给我拿个十万八万的封口费,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阴狠,只给我了我不到三千块钱就算打发,而且瞧架势还准备弄残我们,看来我真是把人性想的太善良了。 雷少强递给我支烟问,怎么办三哥? 我咬着嘴皮发狠说,本来我只想要一半,既然他不舍得给咱们,那就只好全抢了,咱们先回学校吧,晚上问问伦哥去,他混的年头久,看看有没有啥偏门。 说实话我当时第一个想法是去找文锦,以文锦表露出来的势力,拍老狼应该比拍黄瓜还简单,可是又想到文锦只答应给我的三次机会现在只剩下一次了,为了个老狼浪费机会真心有点不值,不如留下来保命。 打了辆出租车往学校走,路上我猛不丁的想起了江小燕,江小燕现在从蓝月亮差不多也算是个台柱子般的存在,能不能找她给我想想辙,我掏出手机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江小燕有些着急的问我,三哥你没事吧?前几天我听人说你和恐龙... 不管怎么说被人关心,是件很暖的事情,尽管我知道我和江小燕仅仅只是利益关系,可还是忍不住感动了一下,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说已经没事情了,问她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个面。 江小燕毫不犹豫的说,你到我们家来吧。 这话说的我浑身有点发热,上次在她家,江小燕居然用嘴帮我那啥,每次只要一看到她,我就有点特别不自然的躁动,我想了想说:“咱们还是在我们学校门口碰面吧。” 江小燕“咯咯咯”的娇笑说,你害怕我会吃了你啊三哥? 我没好意思往下接话茬,就说了句:“我等你啊。”就挂掉了手机。 每间夜场的根本就是陪酒小姐,小姐的数量多、质量好,这家场子想不火都难,之前有段时间我跟场子里的小姐们关系打的确实挺火热的,但想鼓动她们跳槽,我还真没那个把握,要知道这些女孩比任何人都现实,想要撬她们走的唯一可能,就是我能提供更挣钱的场子。 可江小燕跟我的关系不一般,本身她到蓝月亮上班就是为了替我踩点去的,加上她还欠我们十万块钱的“赌账”,如果我能做通她的思想,再让她帮我去拉拢小姐,可能效果会事半功倍。 从学校门口下车,我让哥几个先回学校,雷少强贱嗖嗖的递给我个“杰士邦”坏笑着说:“三哥,用来阻挡你的洪荒之力,千万别一个不留神再整出来小小三。”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洪荒尼奶奶个哨子!话说你不是跟马子分手了么?怎么随身还带着这玩意儿? 雷少强撇撇嘴说,老子有洁癖,撸管的时候自己使不行么? 我站在学校门口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江小燕打了辆出租车过来了,今天江小燕没有化妆,一身素颜,穿件条纹的小短裙,长发飘飘,虽然皮肤没有往常看起来那么白皙,但显得更加真实,看起来就好像是个邻家大姐姐一样。 我微笑着说,燕姐其实不化妆挺漂亮的。 江小燕羞答答的笑着说,不化妆挣不到钱,怎么了三哥? 从学校附近随便找了家冷饮店,我俩像是搞对象的小情侣似的面对面的坐在一起聊天,我把刚才差点被老狼废了的事情跟江小燕说了一遍,当然省去的缘由,只说是因为我顶撞了老狼几句。 江小燕表现的挺生气的,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她气哄哄的问我,三哥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我说,你就帮我盯着老狼的动向就好,最好能和他发展一点特殊的关系,如果能熟到只有你们俩在一块就最好不过了,当然燕姐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我可以承诺你,如果这件事办成了,你欠我们的钱一笔勾销,别的好处我不敢瞎说,只能说我如果可以更进一步,燕姐保管水涨船高。 江小燕咬着吸管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仰起头看向我说,三哥我能为你一个问题么? 我点点头说,可以。 江小燕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掉眼泪? 我白了她一眼说,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年纪轻轻的别说这么晦气的话。 江小燕一把握住我的手背说,你就回答我,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掉眼泪? 我说,会! 江小燕爽朗的一笑说,我答应你!今天晚上就开始钓老狼,如果有一天三哥能坐上三号街大掌柜的位置,我啥也不图,就让我从你场子里当个妈妈桑行么? 我松了口气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当上大掌柜,我许诺整条街的小姐都归你带着,谁不服我就办谁。 江小燕捂着嘴“咯咯咯”笑了起来,月牙似的大眼睛显得特别的妩媚,从冷饮店出来,江小燕轻舔着嘴唇,很诱惑的说,三哥去我家坐会儿呗?我再帮你按摩按摩。 一想起上次按摩时候的火爆场面,我属实有点心动,不过我知道我俩的关系不能再进一步了,现在这样刚刚好,再往下走有些事情就可能控制不住。 我从口袋掏出香烟想要抽上一支,谁知道一下子把雷少强给我的“好宝贝”给带出来了,江小燕刚好看到,当时我那个尴尬啊,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寻思该怎么解释的时候,手机响了,隔着听筒就能感受到文锦的咆哮,他朝着我恶吼,赵成虎,你给我马上滚回学校来。 256 文锦的说教 文锦的呼喝声立马将我心底那点小九九给碾压下去,我朝着江小燕尴尬的笑笑,江小燕妖娆的朝我比划了个打电话的姿势说,三哥先忙着吧,咱们有空常联系哦,什么时候想做按摩了,就直接去我那。 我咽了口唾沫,心说真是个妖精! 实话实说江小燕浓妆艳抹的模样对我半点吸引力没有,如果硬要说有,估计也只是一个正常少年对女人的渴望,可是她一身素颜,长发飘飘的模样却给我种异常舒服的感觉,或许每个男人的骨子始终还是期盼青涩的小女生吧。 我惴惴不安的回到学校,文锦单手掐着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站在教学楼门前等我,我看这大佬是真怒了,就陪着笑脸上前讨好,我说:“文老师,最近跟我19姐还好吧?要不改天我再请你俩吃顿饭?增进一下友谊?” 文锦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你特么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完全可以笨出新花样,蠢出高水平,自以为是的跑去找老狼要场子?告诉我你凭啥?今天能从蓝月亮跑出来都是你的运气,傻狗! 我有些愕然的问,您..您怎么知道的? 文锦不解气的又是一脚踢在我屁股上骂,你不会真天真的以为是你们跑的快,所以老狼的手下才没追上吧?猪脑袋,简直就是猪脑袋,你知不知道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如果不是你们几个傻小子横插一杠,我今天就能让二号街、三号街打起来。 被文锦踹儿子似的踢了两脚,我也有些不爽了,不服气的说,我去要我该得的那部分,跟你的计划有毛关系? 文锦冷笑着说,蠢货就是蠢货,你知道中午被老狼按在那个办公桌的女人是谁么?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促成这对狗男女苟合在一块么?那女人是刘胖子的情人,而且还是最喜欢的情人,想想刘胖子如果突然推门进去,看到这副场景会怎么样? 听完文锦的话,我沉默了,如果事情真像他说的那样,我真是有够白痴的,可关键我也不知道他下的这步暗棋啊,我内疚的朝着文锦道歉,对不起,我无心的。 文锦咄咄逼人的说,一句无心就啥事没有了?那我捅你两刀说句对不起,是不是你就不能再怪我?少特么跟我废话,一份五千字的检查,写不完明天旗杆底下继续表演。 我有点懵逼,文锦这身份转换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看我还从原地站着发呆,文锦气笑了,指着操场的方向说,反正你回教室也是睡觉,不如好好锻炼下身体吧,这样毕业以后到工地搬砖力气还能大点。 我弱弱的问,跑多少圈? 文锦看了眼腕表说,先跑二十圈吧,一天天弱的跟小鸡仔似的,还学人打架装牛逼。 我吞了口唾沫说,咱们操场五百米一圈啊。 文锦翻了翻白眼说,咋地嫌太短? 我慌忙摇摇头,拔腿就往操场上跑。 踩在塑胶跑道上,我一边甩开膀子往前狂奔,心里一边悄悄的谩骂,拽什么拽,等老子有一天牛逼了,非让你个篮子背着我跑二十圈不可,瞄了一眼旁边掐着腰的文锦,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湮灭了,老老实实的开始数圈。 可能真是太长时间没有锻炼的缘故,满打满算我才跑了五六圈,就开始汗流浃背,文锦鄙夷的从旁边插着口袋嘲讽,要脑子没脑子,体力还不行,你这样的选手别说混社会了,女朋友都得守活寡。 本来我都已经准备求饶道歉了,可听他这么一讽刺,我立马来了精神,冷哼一声,攥紧拳头往前冲刺起来,经过那段囚徒一般的生涯,我始终都坚信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一直跑到下午放学铃声响起,我刚刚好跑完二十圈,校园变得彻底沸腾起来,我浑身的汗水完全浸透了衣裳,虚脱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呼呼的喘气,文锦踱步走到我跟前,拿脚踢了踢我说,你也太菜了吧?二十圈就累的像条狗? 我仰着脸问,你能跑多少? 文锦笑呵呵的说,两三圈左右吧,问题是我可以命令你跑,你却没本事命令我,这就是实力的差距,权势是男人最好的外衣。 我闷着头没吱声。 文锦继续微笑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咒骂我,仗着教导处主任的身份欺负你,老实说如果我不是学校教导处主任,你觉得你惹了我,会只是跑几步的事情么?因为你的冲动,害的我损失了好几十万。 我深吸一口气厚着脸皮说,文哥,您能帮我想想辙,怎么拿回来属于自己的东西么? 文锦蹲在我面前问我,你这算屈服么?承认自己是个猪脑子不? 我点点头说,服了,也认了! 文锦哈哈大笑说,我就喜欢驯服你们这种桀骜不驯的年轻小伙,怎么拿回来半个蓝月亮是么?很简单,老狼挂了,临死前写份转让书,蓝月亮不就顺理成章是你的了么? 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压低声音说:“文哥,您说的这个我都知道,我意思是具体步骤。” 文锦白了我一眼说,知道还问我干什么,我要是有具体步骤自己就去办了,还有你什么事儿? 我破口大骂,敢情白话了半天,你也啥都不知道啊,那跟我装什么大尾巴鹰? 面对我的恼羞成怒,文锦没有一点生气,而是拍了拍我肩膀意味深长的说:“我想要那个小地方,只需要一句话的事儿,问题是我不稀罕,赵成虎我知道你有颗不甘人下的大心脏,可是你必须记住还得有和心脏匹配的能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自己经历更容易成长的,这次我确实可以帮你想办法,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 仔细想想文锦说的确实没错,我点点头朝着文锦说,谢了文哥。 文锦嘿嘿一笑说,不客气,记得明天早上五千字的检查。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长这么大我没服过谁,这文锦真是第一个能把我治的服服帖帖的人,哪怕是过去面对陈圆圆她爹黑狗熊,我只是害怕,但从来没服过。 等文锦走远,我一个人坐在跑道上又歇了一会儿,才给王兴打电话,问哥几个都在哪? 王兴说,正从网吧打游戏呢,我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学校外面走。 想想从上一中以后,我好像压根都没认真上过一堂课,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爸要知道我这么混账,估计都能气死,一想到我爸,我的心情不由低落起来,到崇州市这么久了,伦哥帮我打听了很多人,可是却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我胡思乱想着往网吧走,路过旁边的小巷子时候,我寻思去撒泡尿,刚解开皮带,忽然从后面冒出来个人拿着把匕首抵在我的腰上,把我给吓了一哆嗦,我条件反射的举起手,以为是老狼或者刘胖子派过来的马仔。 谁知道那人操着我们老家的口音说,大哥,兄弟我走投无路,麻烦借三百块钱。 我没敢回头,不过余光瞅了眼,感觉这家伙的体格子跟林恬鹤有一拼,加上我刚跑完二十圈身上属实也没啥力气了,我点点头说,钱在我兜里,你自己掏吧。 没想到他真的只拿了三百块,又把剩下的钱塞进了我口袋,还问我要了电话号码,说是有钱肯定第一时间还我,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跑出了胡同。 等他走远以后,我才敢回头,感觉刚才那家伙挺讲究的,说要三百就只拿三百,要知道我当时兜里揣了将近三千块钱,解完小手,我走进隔壁网吧,跟王兴他们打了声招呼,还把刚才的事情跟他们聊了聊,哥几个都被逗的哈哈大笑,雷少强捏着鼻子起哄,堂堂龙牙的老大让人勒索了三百块钱... 直到我给了他一巴掌后,这小子才老实起来。 我开了台电脑,喊哥几个来两把CS,房间才刚建好,我口袋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问,谁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挺熟悉,居然是刚才劫我钱那小子,他说,大哥,你还来刚才的小巷吧... 257 治庸医 我顿时乐了,没想到那老乡还真是个实惠人,刚说了有钱肯定还我,这才不到二十分钟就给我打来电话,推了推王兴哥几个说,看着没?还是咱们老家人讲究啊。 王兴他们起哄非要跟我一块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我心想不能伤了他自尊心,就说:“待会我先去,你们跟在我后面看两眼啥情况就得了,毕竟不是啥光彩事儿。” 于是乎我率先走出网吧,钻进那条胡同了,正来回转着脑袋找他人在哪,我后背就又被人给顶住了,还是那把匕首,还是相同的位置,他对我说:“大哥,不好意思,钱不够还得再借三百。” 我当时真特么尴尬了,朝着他说,哥们你不能觉得我好欺负,就壳着我一个人往死里打土豪啊,况且我这钱是用来交学费的。 我的话让对方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下说,要不你再借给我二百可以么?我姐姐病了,用这钱救命,对不起了... 巷子口,王兴他们几个损友蹲在地上已经笑喷了,把我窘的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还屁颠屁颠跟人炫耀我碰上个讲究人,谁知道是这个结果。 看到王兴他们从胡同口哈哈大笑,那家伙捅在我后腰上的匕首稍稍有些哆嗦,有些紧张的吼,不许笑,谁特么再笑我就弄死他! 这群损友是真不把我的命当成一回事,眼瞅人家拿刀顶在我后腰,仨人一边捧腹大笑,一边顺手从路边抄起搬砖径直就走了过来,我赶忙喊叫,你们疯了吧?没看着狗日的拿匕首盯着我呢? 雷少强嘴里叼着根烟坏笑说,三哥你胆子啥时候变这么小了?让根雪糕棍给吓得不敢动弹。 雪糕棍?我扭头看了一眼,肺简直都要气炸了,没想到背后那混蛋居然拿根雪糕棍讹了我三百,我回过头朝着那小子的腮帮子就是一拳头,单手揪住他的头发就按到我膝盖处,“咣咣”猛磕了两下。 王兴他们攥着板砖,围住那个壮小伙后背披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狠拍,打了五六分钟后,我吐了口唾沫骂,把老子的三百块钱交出来! 被我们揍的那家伙,大概真有一米八多,剃着个半长不长的锅盖头,长得虎头虎脑的,就是皮肤特别黑,感觉跟从煤窑里刚挖出来似的,一口大白牙显得格外的耀眼,看模样可能比我们还有稍微小一点。 被我们拍的满头都是血,那傻小子仍旧抱着我小腿死不撒手的哀求,大哥求求你再借给我二百块钱行不?我明天就去找工地干活,只要有钱了,一准还你,我姐姐病的很难受,求你了。 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心底所剩不多的同情心居然被狠狠的碰触了一下,我吸了吸鼻子说,你父母呢? 他很没出息的哭了,哽咽着说,我妈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跟人跑了,我爸前段时间在工地上干活从楼上摔下来也不在了,我只有这一个姐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他说的别的我都没任何反应,唯独那句“他妈跟人跑了”,像是一块巨石似的狠狠撞击了下我的心脏,我妈在我上小学时候就跟人跑了,我能明白那种没有娘心疼的难受,我长出一口气说,你起来吧,带我一块去看看你姐,缺多少钱,我帮你出。 长这么大我基本上没干过啥好事儿,因为从小我就明白一个真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从小我的梦想就是当个恶人,可是今天碰上个跟自己身世差不多的家伙,我怎么也坏不起来了。 他抽抽搭搭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在前面给我们带路,我忍不住呵斥了一句,挺大个老爷们哭个JB毛,丢人不丢人?你要再特么掉眼泪,这事儿老子就不管了。 他赶忙拿手背使劲蹭了蹭脸上的血泪说,不哭了,对不起大哥。 我没好气的问他,你叫什么? 他咳嗽两声说,我叫钟德胜,大哥你真是好人。 跟着他走到学校背后的一片民房区,蜿蜿蜒蜒的走了好几条胡同,我心里正寻思这家伙该不是给我耍什么心眼的时候,钟德胜指了指前面一间破旧的小诊所说,我姐就在里面,医生说还得二百块钱。 王兴吐了口唾沫说,这鸡毛诊所看个病还要五六百?你姐得的啥病啊? 钟德胜摇了摇脑袋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姐早上难受的都下不来床,一直说头晕,中午还吐了好几回,我才把他背到诊所来的,医生刚开始说五百就能看好,刚才又说用的药比较贵,所以需要加钱,不加钱就不给看。 说着话钟德胜的眼圈就又红了,我皱着眉头呵斥他,不许咧嘴。 钟德胜赶忙使劲抽了抽鼻子把眼泪给硬憋回去了,不用进诊所我都知道,钟德胜肯定是让里面的不良医生给骗了,这种小诊所治个头疼脑热估计还凑合,如果真是什么大病,打死他们也不敢接手,我估计他姐也肯定没得啥重病,医生就是诈唬钟德胜的。 看我们从门口杵着不动弹,钟德胜弱弱的推了推我胳膊说,大哥你能不能... 我回过头问他,你学习肯定不好吧? 钟德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初一就辍学了,跟着我爸在工地上干活。 我说,难怪!你就在外面等我们吧,我保证你姐啥事没有。 冲哥几个使了个眼色,我们一块掀开诊所的门帘就走了进去,这是一间小到令人发指的诊所,满打满算不足二十平米,整个屋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药味,靠近左边墙角的地方摆放了几台货架子,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中西药,右边墙根摆了两张单人床,一个年轻女孩正微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轻轻呻吟。 正中间是张掉漆的土黄色办公桌,一个挂着茶色眼镜,身上披件脏兮兮白大概的中年人正美滋滋的在抠脚丫,看到我们几个进来,那中年人赶忙床上鞋拖着长音问,谁不舒服啊?哪不舒服? 我估摸这家伙不是个招摇撞骗的二道贩子,就是个粗懂一点医学知识的江湖郎中。 我皱着眉头说,你是医生? 中年人还挺横,呲着一口大黄牙跟我叫板,我不是医生难道你是啊? 我指了指床上躺着的年轻女孩问,她什么病?对了你有医生从业证么? 中年人“腾”一下站起来,指着我喊,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兴拎起办公室上一个人体模型的骷髅架子照着那中年人脑袋“咣”的就是一下,恶声恶气的吓唬,再特么叫唤弄死你!听明白没? 中年人嗷一嗓子就往门外跑,雷少强揪住他的衣领,抬手“啪啪”就是几个嘴巴子,一把抓起垃圾桶里的针管子顶在中年人的脖颈冷笑,别乱动哈,我手本来就容易哆嗦。 中年人立马老实了,哭丧着脸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邪笑着再次指向病床上的女孩问,她到底什么病?多少钱能治好? 中年人苦着一张脸说,就是普通的肠炎加上重度中暑,其实没啥大问题,五十块钱的药就差不多。 我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骂,不用五十块钱的事儿,你讹五百不算完,还非要再强迫人家弟弟去拦路抢劫?你的医德呢?草泥马,脑袋上“悬壶济世”四个字写给狗看呢? 听到里面的打斗声,钟德胜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一头雾水的问我,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 雷少强笑嘻嘻的说,给你姐治病呢! 我揪住中年人的脖领说,抓紧时间干你该干的事儿,快点!如果你敢耍花招,老子就剁了你的手! 中年人吓得赶忙开始配药给女孩打针,钟德胜就算再傻,此刻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眼睛一红,泪水就掉了出来,朝着我点头哈腰的鞠躬,谢谢你大哥,我肯定把欠你的钱还给你。 我微笑着说,不用谢,你现在不是缺钱么?想不想挣钱?如果想我待会给你个地址,你去报名当服务生,绝对比工地上挣钱,而且还体面,你去不去?不过必须得答应我个条件... 258 大智若愚 钟德胜抓了抓后脑勺憨厚的问我,大哥什么叫服务生? “啊?”这问题一下子把我给问住了。 雷少强坏笑着解释,服务生就是为了给人服务而生的人,服务就是帮着给人干活的意思,我这么说,你能听懂不? 钟德胜点点头憨笑着说,好!反正到哪都是干活,我就去当这个服务生,大哥需要我做什么事? 我想了想说,你先去上班吧,等熟悉了我再告诉你吧。 我把“蓝月亮”的地址给钟德胜具体说了一遍,又把江小燕的电话号码也告诉了他,别看这个又高又壮的家伙感觉好像傻乎乎的,实际上记忆力超好,不然在小巷子里不可能我只说一遍手机号他就能记住,而且这小子只是见识少,不是缺心眼,拿根雪糕棍就诈出来我三百块的人,怎么可能是头蠢货。 该说的都说完了,我正寻思怎么跟这小伙要他的联系方式,庸医也已经给床上的姑娘打完针,可怜兮兮的走到我面前说,连续打三天针,差不多就能恢复。 我指了指墙上那面写着“悬壶济世”的锦旗说,骗我兄弟的钱拿出来,如果你再敢坑蒙拐骗,老子就把你的破诊所砸了,然后再到卫生局去举报你,我就住这附近,随时都能看见你。 庸医忙不迭的从抽屉里拿出来几张“大团结”递给钟德胜说,不敢了。 至于他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我一点都没兴趣知道,我的目的只是在钟德胜的面前装一拨潇洒的逼,给他留下一种我好像神通广大的印象。 钟德胜想把钱给我,我摆摆手说:“你先用着吧,等你过几天上班挣钱再给我。” 他想了想后说:“谢谢大哥”就将他姐背起来,朝着我乐呵呵的说:“大哥到我家去喝口水吧。” 我心想刚好可以弄清楚他家从哪住,虽然看这小子淳朴的模样感觉不像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小心点好,我们几个跟随钟德胜一块往巷子的深处走。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崇州市应该是处处繁华的,可是没想到就在我们学校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大片破败的地方,钟德胜住的是地方是那种平房小院,不点大的院子,东南西北各有一间屋子,他和他姐住其中一间。 走进他们住的小屋,我更是有种好像回到解放前的感觉,还不如我们村里的环境,他这屋里基本上没摆设,而且光线也很暗,一进门就是看到张掉色的八仙桌,桌上供奉了张男人的黑白照片,左右分别用窗帘给隔开了,钟德胜将他姐放到小床上,让我们先坐会儿,他提着壶就跑到门口的蜂窝煤上烧开水。 整个屋子里不光阴暗,还弥漫着股潮湿的霉味,我心说在这种地方长期住,想不生病都难,看着跑前跑后的钟德胜,我冲王兴小声说,兴哥到饭店去要几个菜,再要份皮蛋瘦肉粥,他姐有肠炎,估计只能喝粥。 没多会儿,钟德胜提着水壶和几个大海碗进来了,热情的招呼我们喝水,因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我们几个只能手捧着海碗,尽管烫的不要不要的,不过为了照顾到钟德胜的自尊心,我们谁也没松手。 看着满头大汗的钟德胜,我故意逗他,大钟你没打算留我们吃顿晚饭啥的吗? 钟德胜满脸通红的说,大哥我其实刚才就想说来着,只是没好意思,我不会做饭,平常都是我姐做的,要不咱们到门口的小饭店去吃盖浇饭吧?以前我爸每月发了工资都带着我和我姐到那去吃盖浇饭庆祝,那的鱼香肉丝盖饭做的可好吃了。 说的我心里一阵难受,吃盖浇饭就算庆祝?这生活过的是得多拮据,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生活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哪怕是吃盖浇饭,也是一家三口要一份当菜,钟德胜和他爸吃白米饭就着。 二十多分钟后,王兴提着几个菜和一箱啤酒回来了,我们直接把菜放到地上,几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大吃二喝,期间钟德胜的一个小举动,让我不止是感动,还觉得这小子绝对可以当成兄弟处,他趁着我们都在说话的功夫特意拿两个小碗盛出来一些菜,一份给八仙桌上的黑白照片上供,还有一份他说要给他姐尝尝鲜,还说他们姐俩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老话说的好,百善孝为先!甭管是出洋相还是真情流露,钟德胜对亲情的那份看重,让我心里特别的震动。 我举起酒瓶冲他微笑说,大钟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有我们一口吃的,绝对不会亏待了你,这样的饭菜,咱们想吃多少有多少。 钟德胜黝黑的皮肤居然泛起了一丝红晕,他有些紧张的举起酒瓶说,大哥我不会喝酒,但是今天这瓶酒我肯定要喝,其实我吃不吃都无所谓,主要我想我姐能吃好,我姐可有出息了,现在在念师范大学,将来一毕业就能当老师,我就想供我姐念出来,我爸在底下也能放心了。 说完话钟德胜高高举起酒瓶“咕咚咕咚”将整瓶啤酒都灌了下去。 我笑着说,一定可以的,将来你肯定比你姐还有出息。 一瓶酒下肚,钟德胜就微微有些醉意了,回头朝着八仙桌上的黑白照片红着眼睛哽咽,爸!我也有朋友了,你看到没?几个大哥不光借给我钱救我姐,还帮我找工作,爸放心吧。 这个时候,钟德胜他姐从床上剧烈咳嗽了两声慢慢的爬起来,眼神朦胧的望着我们几个,很虚弱的问:“阿胜这些人是?” 钟德胜高兴的跳起来说,姐你醒了啊?还难受不难受? 姑娘长得很普通,齐齐的刘海下,一对清澈见底的眼睛,侧脸上还有几粒小雀斑,但是却给一种很清纯的感觉,听到钟德胜的介绍,女孩稍微有些戒备的朝着我们感谢。 谁知道一向对女生不感冒的鱼阳,居然红着脸站起来,端起那碗“皮蛋瘦肉粥”捧给女孩说,你肠胃不好,先喝点粥养养胃吧。 把我们哥几个全都给看呆了。 女生微笑着点头说谢谢,张罗着要帮我们煮鸡蛋汤,看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朝钟德胜眨巴了两下眼睛,钟德胜硬拉着他姐到床上休息,我寻思时间也不早了,留下一千块钱,招呼哥几个悄悄的离开他家。 我们刚走到巷子口,钟德胜就快步追出来我们,声音沙哑的冲我说,大哥你是好人,刚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想要坑我,现在我完全放心了,我爸说过,做人要懂得感恩,我猜您让我到夜总会去当服务生肯定有目的对吧?我明天就过去,大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安排。 我说,你先去上班吧,具体需要怎么做我还没想好,不过你记住我和那家夜总会的老板是仇人,其他的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说,有什么困难就到一中去找我,我叫赵成虎,很好打听的。 钟德胜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大哥你放心吧,不管让我做什么,我肯定都不会皱下眉头。” 我笑着说,如果你没追出来我们,我就当亏了一千块钱做善事,可是你追出来了,咱们以后是兄弟。 从钟德胜家离开,我们几个朝着学校旁边的网吧走,刘祖峰回来了,旅馆怕是没法再回去了,我跟刘祖峰的关系很复杂,说是朋友又算不上朋友,如果不是因为鱼阳夹在中间,我觉得我俩早晚是要干一架的,估计刘祖峰心里也这么想的吧。 本来打算从网吧开几台机器,哥几个联网打会儿CS的,谁知道一进网吧我就看到了张最不想瞧见的面孔,陈圆圆居然坐在第一排和几个女生在噼里啪啦的按键盘,我们几个刚刚掀开门帘,网吧不少人站起来打招呼。 从学校附近网吧上网的基本上都是一中的学生,我们几个现在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认识我们再正常不过。 陈圆圆好奇的转过来脑袋,看到我后,笑嘻嘻的问我,是不是也通宵? 我说,我玩会儿就走。 带着王兴他们刻意走到最后排的角落里开机器。 整晚上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本来是打算到伦哥的场子去溜达一圈的,可是想想白天文锦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又生生掐断了这个念头,我也想看看不靠任何人,我这次能不能扳倒老狼。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一股香风迎面飘来,陈圆圆笑着站在我面前。 259 我哪样了? 我皱着眉头问,有事啊? 陈圆圆两手拖在我电脑桌前轻声说,我想和你谈谈。 我有些不耐烦的嘟囔,你是不是属领导的?哪特么一天有那么多话想谈,想说什么抓紧时间说,我这儿着急打游戏呢。 陈圆圆柳眉轻皱,有些委屈的说,成虎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么?我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了,让你对我这么爱理不理?以前你对我不是这样的。 我撇了撇嘴巴说,什么叫态度好?跪着听你说话才是态度好呗?抱歉哈,过去那个对你百依百顺的赵成虎丢了,再也找不回了。 陈圆圆深吸一口气说,我想跟你谈谈我干爹的事情。 她要不说这个我还没那么大火气,一听到“干爹”俩字我火“蹭”一下子蹿了起来,以前我哈巴狗似的追在陈圆圆身后,她对我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现在为了点钱,居然让个能当他爸爸的人每天晚上骑,属实有够下贱的。 当然这些东西我只是道听途说,自己也不知道真假,不过结合陈圆圆最近的穿衣打扮,我估计八九不离十。 我恼怒的摆摆手骂,滚滚滚!听你吹牛逼,我还不如自己买个收音机。 我骂这句话的时候嗓门有点大,网吧里不少人全都回头看向我们这边,眼瞅陈圆圆的眼睛红了,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你跟她出去聊两句吧,网吧这么多人看着怪笑话的。 我百般不情愿的站起来,往门外走,陈圆圆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跟在我身后,到了网吧旁边的小胡同口,我点着一根烟,对着陈圆圆的脸吐了口烟雾说,有屁快放,我抓紧时间回去玩游戏呢。 陈圆圆深吸一口气说,成虎其实我跟我干爹的关系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实际上... 一听着她提干爹,我就火大,我直接打断说,张口闭口你干爹的?是为了炫耀还是显摆?咋地?今天你干爹没在家,是不是缺炮了?是的话,你吱声,我闲着呢! 本来我对这陈圆圆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可能是晚上喝点逼酒,加上刚才雷少强从我旁边看片,还故意把耳机子戴我耳朵上,整的我身上有点火烧火燎的热,而且又想到陈圆圆宁愿被个“老梆子”那啥,当初都不肯和我好,一时间我心里生出来一股子邪气儿,我心说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跟我没半点关系。 陈圆圆拽住我的胳膊说,成虎,你怎么这样啊? 本身我脑子里就动了点坏想法,加上她现在又离我这么近,我的理智一下子就让狗给吃了,一把搂住她的腰往我怀里拽了拽说:“我哪样了?”同时把嘴凑她的脖子上一边哈着气,一边贱贱的问道。 陈圆圆低头轻推着我说,成虎你先别吃我豆腐,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我右手在陈圆圆的大腿摸了一下,伸手拽了两下她的丝袜邪笑着说:“吃个屁豆腐,我是他妈想让你喝点咱自己产的豆浆,本身我对你不理不睬的,你非要送,想送是吧?今天我成全你。” 陈圆圆估计被我吓着了,又推了我两下说,成虎在你心目中难道我就是那样的女孩么?我承认自己确实喜欢你,可我... 我愣了一下,撅着起了满嘴火泡的嘴唇子,就奔着她的脸蛋亲去,我说:“你跟我装个鸡毛纯情小绵羊,给你干爹那啥的时候,咋不说你不是那样的人了?行了,时间紧,任务重,大家也挺忙的,咱抓紧时间吧!!” 陈圆圆伸着两条纤细的手臂,轻推在我的胸口处,上半身略微有些闪躲,眼睛已经红了,朝着我谩骂,赵成虎你他妈真拿我当成路边的野鸡了? 我讥讽的吐了口唾沫说,你说错了,从我眼里你还不如只野鸡,起码那些人就只是单纯为了挣钱,你可不止这样,既想挣钱,还想要份百依百顺的爱情,咋地?真当全天下的女人死绝了?一个个就非你不娶啦?现在老子想通了,你既然想送,我就收了,说着话我就往陈圆圆的脸上啃。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烦躁的骂了一句,掏出来一看,是我伦哥打过来的,我咬牙接了起电话,笑着说道:“咋地了,哥?这么晚了还没睡?” 电话那头的伦哥笑骂了句,睡鸡毛睡,店里刚关门,你在哪呢?哥心情有点不太爽,想请你宵夜。 我瞟了一眼满脸是泪水的陈圆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她浑身轻微的颤抖着,我心说这特么刚到醒酒的最关键的时刻,吃个蛋的宵夜,我耐着性子说,咋地了哥,有啥闹心事,你就搁电话里跟我说说呗。 伦哥说,你是不是不方便啊?不方便就算了。 “没有,哪有啥不方便的,有事儿您吱声。”我浓重的喘息着,甩了甩有些晕沉沉的脑袋,下巴顶在陈圆圆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体淡淡的香味,咽了口唾沫,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伦哥重重叹了口气说,今天刘胖子和老狼居然从我的练歌房里坐了一晚上,临走的时候还逼逼叨叨的跟我说了一大堆,操特妈的,我寻思刚办完恐龙,起码能消停两天,没想到事儿马上又来了,行了,别废话,你到底在哪呢? 陈圆圆一直扭动挣扎,整的我俩的身体紧贴着,若即若离的碰触,让我浑身更是燥热难耐,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语气急促说,我在学校旁边的网吧呢,你要过来接我么? 伦哥“嗯”了一声说,等我二十来分钟吧,我待会给文哥打个电话,看看他休息没有,如果有机会喊出来,你们多走动走动。 说着,我俩挂断了电话,我急迫的将手机揣进兜里,两手捧着姑娘的小脸,停顿了一下,口干舌燥的看着陈圆圆说:“来,酝酿酝酿,我们继再续。” 陈圆圆此刻已经不哭了,抚了抚自己散落在侧脸上的碎头发说,成虎,你想做那种事其实也没什么,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我么? 我右手顺着陈圆圆的腰肢,滑到她左侧的大腿上说,咱别闹了成不?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媳妇叫苏菲,跟你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送上门,我不要,显得不给你面子,咱就别谈抓心挠肝的爱情了!行不?我了解你,你肯定是有事要求我吧? 陈圆圆眨了两下大眼睛,听完我的话,低头沉默着没说话。 我松开她,往后退了退身体让出道来说,行了!别这副受尽委屈的嘴脸,看着就JB心烦,整的跟我好像欺负你似的,不敢玩以后就别往上送,我明白告诉你,就算我今天真跟你那啥了,我也不会负责。 陈圆圆眼圈又红了,委屈的哽咽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干爹和你... 我粗暴的打断她的话说:“别特么拿我跟你的你那个爹干做对比,你不觉得丢人,我还特么还要脸呢,老实告诉你吧,今天我就是想要吓唬吓唬你,你看看?老子压根都没反应。” 我拍了拍自己裤裆的位置,朝着陈圆圆讽刺的接着说,你没有觉得自己很失败?对男人这点诱惑力都没了? 陈圆圆望着我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声音很小的问我,我在你眼里真的就那么不堪么?连苏菲的一半都比不上对么? 我摇摇头继续冷笑说,你又错了!你不是不如苏菲的一半,你连她的脚后跟都比不上,我赵成虎下流,但是不下贱!我的拳头和身体只会为我的女人硬。 陈圆圆抹干净脸上的泪水说,我懂了。 我笑着说,懂了就好!是不是觉得心里很难受啊?我告诉你吧,我对你的羞辱还不及你过去对我的一半,要是觉得难受,以后就离我远点,我这个人属刺猬的,逮谁扎谁。 陈圆圆点点头,挤出个笑容说,成虎,你可以厌恶我,但是不能剥夺我喜欢你的权利吧?小梦最近恐怕要对你不利,你自己多小心点吧。 她正说话的时候,伦哥又给我打过来了电话。 260 简单的幸福 我看了眼手机没有接,冲着陈圆圆说,行了!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过去的事情也都过去吧,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别把你在我心里最后那一点好印象给彻底糟蹋掉。 陈圆圆呆滞的望着我说,成虎那我们以后... 我微笑着说,美女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我们,是我和你,咱俩都是独立的个体,只是老乡加老同学的关系,好了!我吃宵夜去了,回头见哈。 说完话我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我承认今天晚上自己的做法很过分,可是为了和陈圆圆彻底划清关系我别无选择,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陈圆圆肯定是哭了。 伦哥开了辆枣红色的面包车从网吧门口等我们,我进去把王兴哥他们喊出来,就钻进了面包车里,临开车的时候,我看到陈圆圆满脸是泪的站在巷子口,盯盯的望着我们。 我叹了口气把脑袋转了过去,伦哥打趣说,怎么了?跟你的小情人闹别扭了? 我没好气的嘟囔,情个鸡毛,别瞎给我扣帽子,好不容易刚撇干净关系。 伦哥笑呵呵的说,你咋跟吃枪药了似的,整的好像心情比我还不郁闷似的。 雷少强从旁边坏笑说,眼瞅要射门了,你这个裁判突然跑出来说越位,你寻思我三哥的心情能美丽了不?不过话说论摸肉我最服我三哥,下午刚和江小燕搞完,晚上又大战陈圆圆,这体力和耐力绝逼没谁了。 我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这家伙才顿时老实了。 伦哥带着我们到市里头的啤酒广场吃宵夜,整个崇州市也只有这里一直营业到凌晨,这都午夜两三多钟了,偌大个广场上,仍旧有不少夜猫子和社会小青年正从啤酒桌上边吹牛逼边喝酒。 我们几个随便找了张圆桌后,伦哥把菜单递给哥几个说,随便点,不用给我省钱,今晚上哥挣的不少。 雷少强和鱼阳攥着菜单开始划拉,我侧头问向伦哥说,咋了哥?你晚上说刘胖子和老狼从你那坐了一晚上? 伦哥叼着烟臭骂了一句,可不咋地,那两狗逼还强强联手了,从我那最好的包房里唱了一宿歌,啤酒、洋酒要了一大堆,光他们今天晚上就消费了三四千块钱,真特么的豪。 我笑着说,那不挺好嘛,该花钱花钱,该消费消费,挣谁的不是挣。 伦哥冷笑一声说,要真是那样就好了,这俩狗逼赤裸裸的要从我这儿圈钱。 我问,怎么了? 伦哥愤怒的咬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说,老狼以三号街大掌柜的身份强制要求,我场子里的所有小姐都归林小梦带,我的小姐都是自己摆弄过来的,需要个篮子鸡头,还说瞧我那没人看场的,要让坦克过来替我盯着,盯他麻了个痹。 我说,这是打算架空你啊? 伦哥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问题是老狼现在是三号街的大掌柜,我还必须得听他的,操特姥姥的,不光是我的店铺,二号街、三号街所有的场子都被他们给提醒了,看来他俩是想要合伙争东城区龙头的位置。 我拍拍伦哥肩膀安慰,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着急也没卵用,文哥怎么说的? 伦哥叹口气说,文哥让我自己想办法,告诉我不会事事都帮我。 我想了想问他,什么情况下小掌柜能够晋升成大掌柜? 伦哥说,正常情况下大掌柜挂了或者惹怒裁决的人,就会被换掉,不过眼下东城区完全乱了,说句不好听的,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问题是三号街现在就数老狼的场子多,钱多,人也多,硬拼真心拼不过。 王兴从旁边小声说,实在不行,咱们还用干掉恐龙的方式干掉老狼? 我和伦哥一起摇头,老狼和恐龙完全不同,恐龙有点脑残,狂的没边了,连“关二爷”都敢吐唾沫,所以上次的计划才会成功,可老狼不同,这孙子说话办事都特别小心,想要他上套基本上很难。 我们正研究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大帮人坐到我们旁边,有男有女格外的热闹,冷不丁我回头看了一眼,居然见到了耿浩淳,之前他和王兴一块被偷袭住院,出来以后,这小子就不怎么再跟我们玩了,我也一直都在忙几乎都快把他给忘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跑到啤酒广场上当服务生,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也瞧见了我,嬉皮笑脸的走过来跟我打招呼,来吃宵夜啊三哥。 我招呼他坐下来喝两杯,耿浩淳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工作服歉意的笑了笑说,上着班呢,三哥有啥事儿您喊我就成。 我说,你是不是对我们有啥意见了?自从出院以后就再没打过照面。 耿浩淳摇摇头说,没意见啊,就是突然想明白了,被打进医院让我也有点害怕了,我不想再浪费自己的青春,咱们和刘胖子之间的差距太大了,而且我也不是混社会那块料,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允许。 王兴说,耿浩淳你啥意思?间接责怪我们言而无信,没帮你报仇是么? 耿浩淳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说,兴哥你想多了。他微笑的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留着齐耳短头发的女服务员说,那是我新女友,原来也是咱一中的,我俩现在一块辍学了,已经商量好了,等我学会怎么烤串,我们就开了小的烧烤摊,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到时候各位大哥记得来看捧场哈。 耿浩淳朝我们抱拳说道,我看的出来这家伙脸上此刻洋溢的笑容是真实的,尤其他看那个女生含情脉脉的目光更是不带一丝做作,跟他过去那副好像神经病似的病态模样简直判若两人,现在的耿浩淳更加阳光和帅气。 我点点头说,妥妥的!啥时候开业你吱声,到时候我们天天过去捧场。 这个时候又有一桌喊“服务生”,耿浩淳歉意的朝我摆摆手就快步走了过去。 雷少强撇嘴骂了一句,废物就是废物,这才JB哪都哪就把他吓住了,幸好跟这小子没多少真交情,不然我这颗玻璃心肯定要摔得稀碎稀碎。 我点着一根烟苦笑着说,其实他不是被吓到了,只是找到自己想要的人了,如果有一天你们也找到自己想要的,走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我肯定让出来自己最好的东西送你们走。 王兴闷声闷气的说,我最想要的就是咱们兄弟永远在一块。 鱼阳应和的点点头说,我也差不多,就希望咱几个年轻的时候一块喝酒把妹儿,到老了以后还可以一起喝茶打牌。 雷少强沉默了一会儿,挤出个笑脸说:“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我没啥最想要的,就是希望兄弟在一块的时间都开开心心,甭管啥时候回忆起来都不觉得遗憾。” 伦哥白了眼我嘟囔,小三哥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东城区,还想整废刘胖子和老狼。 我举起酒杯气势如虹的说,壳!想要咱就挣,挣不到手就特么抢,哥几个正青春,本来就该像狼一样狂,伦哥你弟弟我保证,将来肯定送给一座不夜城。 伦哥夸张的捂着脑门说,我是醉了么?谁也别喊我,让我再多醉了一会儿,我三弟居然说要送给我一座不夜城,卧勒个大槽! 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着把酒杯触碰到一起。 晚上喝了不少酒,临走的时候,耿浩淳和那个短发女生一路把我们送上车,我有些嫉妒的和耿浩淳拥抱了一下,小声说:“你丫重色轻友啊,找到幸福就不要弟兄们了,不管怎么说咱们永远是兄弟,以后有啥事你招呼一声,帮不帮咱再说。”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没再见过耿浩淳,一直到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那天我们兄弟几个照理在网吧里通宵打游戏,一直到后半夜了,我有点饿的慌,就站起来招呼网管给我泡桶面,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个满身是血的男孩,惊慌失措的吼叫,三哥!救命啊! 261 一辈子是兄弟 跑进来的年轻小伙正是耿浩淳,他此刻满身都是血,身上穿件白色的T桖衫,完全被鲜血给染透了,长长的刘海挡住两只眼睛,显得格外的恐慌,一冲进网吧就大喊大叫,三哥,救命啊! 我当时是站着的,耿浩淳一眼就看到了我,着急忙慌的抓住我的胳膊喊,三哥救命了,快救救小娟吧,求你了! 我说,你别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娟又是谁啊? 耿浩淳的眼泪当时就流了出来,双手在眼前使劲蹭了两下说,小娟是我对象,坦克!是坦克这个狗逼把小娟抓走了,三哥你先跟我去救小娟成不?这事儿我路上跟你说。 我说,好!需要喊人不? 耿浩淳说,需要,有多少人喊多少人,坦克说在不夜城前面的十字路口等咱们,想要再跟你比划一次。 我点点头扯开嗓门喊,弟兄们,走起! 半个网吧的少年“呼呼啦啦”的往起站,鱼阳和雷少强赶忙跑到旁边两个网吧去喊人,一中旁边一共有三家网吧,基本上每家网吧到了晚上,生意都异常的火爆,来上网的大部分都是龙牙的兄弟。 我和王兴、耿浩淳往街头走,身后跟了不下五六十号人,而且从几个网吧里还在不断有人加入,等彻底走到街头的时候,我后面已经聚集了最少一百多人。 我正寻思带着这么多人,怎么去不夜城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坦克的声音,坦克邪里邪气的说,赵三哥本来我打算今天陪你好好玩玩的,不过大老板安排我去干别的事情,只能排在明天了,明天放学一中门口,咱们不见不散。 我一点不带惯着他的,直接开喷,你他妈魔怔了吧?想找我就直接放屁,欺负人家耿浩淳两口子干嘛?草泥马的,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把他女朋友放了。 坦克嚣张的哈哈大笑,冲着我说:“你放心,我对那么平凡的妞没太大兴趣,不过我怕你会吓得躲起来,所以只能勉强这妞从我这儿呆一晚上了,我拿人格给你当担保,她不会有事。” 我冷笑说,你这种人还特么有人格?别扯犊子,明天我不赴约,我是你儿子,马上放人。 坦克想了想说,行啊!我在东城区的红绿灯路口等你半小时,够胆你就来!听清楚我的话,就你和废物一块来。 我毫不犹豫的说,是爷们就等着爹! 挂掉电话,我让王兴先带兄弟们回网吧,和耿浩淳一起打了辆出租车朝不夜城出发。 路上耿浩淳跟我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原来晚上的时候坦克到啤酒广场去喝酒,碰上了耿浩淳,吃饭的过程就难为了他好几次,耿浩淳心想忍忍就过去了,谁知道刚一下班,坦克就带人把他给群殴了,还把他女朋友赵娟给带走了,指名点姓的让他过来喊我。 我拍了拍耿浩淳的肩膀说,对不起兄弟,连累你了!那傻逼坦克是冲我。 耿浩淳阴沉着脸说,如果坦克干碰小娟一指头,我就杀了他全家。 我知道这小子肯定没有说假话,以他的阴霾的性格也绝对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只能祈祷坦克别犯浑。 很快我们到了不夜城前面的红绿灯路口,我和耿浩淳从出租车里跳下来四处张望寻找坦克的身影,对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嗡嗡”的轰着油门,看到我俩下车,直接打开大灯“嗖”的一下就撞了过来,晃的我眼睛都睁不开,眼瞅着那辆车越开越近。 耿浩淳站在我旁边也没动身,越野车飞奔到我们前方五六米的时候,开始猛踩刹车,轮胎擦着地面摩出去老远,在距离我们还有半米多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坦克从车里伸出来半个脑袋,朝我们哈哈大笑,三哥好魄力啊!你不怕我真撞死你们? 我鄙夷的说,不是看不起你,你真不行,行了甭废话了,人呢? 越野车后面的门开了,一个短头发的女生被人故意从车里推了下来,耿浩淳赶忙跑了过去,将女孩抱起,我看了眼女生,虽然额头蹭破点皮,脸上隐约有俩巴掌印,不过衣服还算整齐,应该没发生我们害怕的事情,不由松了口气。 我朝着坦克冷笑着说,以前我还觉得你是个人物,起码输得起,现在看来真是当初瘸了眼。 耿浩淳抱着女孩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侧了侧头说,你带着媳妇先走,我再陪坦克哥唠五块钱的,坦克哥没意见吧? 坦克撇撇嘴说,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这种废物。 耿浩淳还跟我犟,我瞪着眼说,你特么要是拿我当三哥看,就麻溜滚蛋,拿我说话当放屁,你随意! 耿浩淳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坦克吓唬,你要是敢碰我三哥一指头,老子保证弄死你全家,说完抱起她对象拔腿朝路对面的出租车走去。 我面对坦克微笑着说,行了,没外人了,想怎么玩你出声。 坦克笑嘻嘻的从车里蹦下来,跟他一块下来的居然还有林小梦,林小梦脸上化着浓浓的妆,一袭黑色超短裙,看起来特别的妖娆,胳膊搭在坦克的肩膀上冲我贱笑,三哥好久不见啊。 我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坦克说,看的出来你和大老板是真感情,连炮都能一块分享,就是不知道你跟林小梦办起那事的时候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么?一分钟前她身上还趴着大老板,一分钟就换成你了,你们哥俩的关系是真铁啊。 我余光看了眼身后,见到耿浩淳已经坐车离开了,也慢慢往后挪动两步。 坦克从车里拎出来一把半米多长的大开山,刀尖顶住我的胸口说:“梦梦就想当面给你俩耳光,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她这个小愿望?” 我坦然的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面颊说,没问题啊!反正我这人脸皮厚,来随便招呼。 林小梦扭着小屁股走到我眼前,抬起胳膊准备扇我,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接着一把薅住林小梦的头发拽到我怀里,往后倒退两步,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朝着坦克咆哮,跪下! 坦克当时都傻眼了,他没想到拎着刀距离我这么近,居然还让我把林小梦给制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朝我诈唬,赵成虎你特么是不是想死? 我平静的说,跪下!我就数仨数,三...二... 眼瞅着坦克已经开始弯腰,这个时候迎面开过来一辆小轿车,打着远光灯晃了我眼一下,我条件反射的眯缝起眼皮,林小梦趁着机会,一脚狠狠的跺在我鞋面上,挣扎着跑了出去。 林小梦脚上穿一双八九厘米长的高跟鞋,一脚踩下去比钉子扎一下还要疼,我来不及反应,掉转头拔腿就跑,身后坦克和几个小弟拎着刀狂撵我,我看没敢往回看,卯足了力气往前狂飙。 坦克也是够傻逼的,明明有车都不知道开车追,撵了我五六分钟的样子,那家伙明显肾亏了,朝着我吼叫,赵成虎明天中午,一中门口咱们不见不散。 我回头喊了一句,谁特么不来谁就是狗日出来的。 生怕坦克跟我耍诈,骂完以后我继续跑,从不夜城到一中将近十几里地,我就那么硬生生的跑回去了,跑回网吧的时候,王兴他们全蹲在路边等我,耿浩淳两口子也在。 看到我满头大汗的回来,哥几个赶忙搀住我,问我有没有事。 我甩下来鞋子看了一眼,右脚的大拇指让林小梦那个骚鸡给踩的肿了好几圈,疼得我破口大骂,早晚找人轮的林小梦生活不能自理,操特妈的。 雷少强贱嗖嗖的搓着手说,三哥这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我们几个齐刷刷的冲他骂了声,滚! 把我搀回网吧,兄弟们拿两张椅子帮我拼了张简易的小床,让我躺着休息,我看了眼内疚的耿浩淳说,行了别JB愁着一张逼脸,也别觉得亏欠我什么,咱们是兄弟,明天的事情你别来,好不容易退出了,就别再往里搀和。 耿浩淳红着眼睛,双手抱拳的朝着我说,三哥,咱们一辈子是兄弟。 我坏笑着说,记得以后我们去你那撸串打八折就好。 等到耿浩淳两口子离开网吧后,我严肃的望向王兴、鱼阳和雷少强说,明天把咱们所有兄弟都喊上,中午放学到校门口教坦克怎么做人! 262 一中威严不容犯 这天晚上,网吧出奇安静,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异常的响亮,所有上网的少年全趴在电脑桌前睡觉,因为第二天要跟坦克开战,我告诉兄弟们尽量养精蓄锐,这个年龄段的男生你让他们挣钱或许很多人不感兴趣,可是打架不喊着他们,一个个就跟吃了多大亏似的。 第二天上课,我的精神状态格外的好,破天荒的一上午没睡觉,临放学的时候,文锦把我喊出教室,问我搞什么幺蛾子? 我装作迷茫的样子说,老师你说的什么意思? 文锦瞪了我一眼说,少特么跟我装蒜,从上第三节课开始,学校门口就开始聚集社会上的小痞子,刚才我抽空去看了一眼,现在围了起码七八十号人了,你别和我说那些人跟你没关系。 我摇摇头继续装傻说,真跟我没关系,兴许人家是来考察旅游呢。 文锦嘿嘿一笑说,本来我还打算勒令学校的师生中午不许出去的,既然跟你没关系,那就算了!唉,事情要是闹大了,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被开除啊。 我一听这话,赶忙拽住文锦的胳膊奸笑着讨好,文哥其实是坦克组织社会上的青年要跟我比划比划,我跟您实话实说,我们是受害者,被迫还手的。 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说,在学校记住喊我文老师,我忙不迭的点头说,是是是。 文锦话锋一转,表情严厉的说:“既然是别人挑衅在先,你就给我狠狠的打他们脸,壮下我大一中的声威,赢了给我交份五千字的检查。” 我“啊?”了一声,文锦接着很淡漠的说,输了,你和你的几个狐朋狗友都给我卷好书本滚蛋,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我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草泥马! 这个时候,小四眼蔡鹰“噔噔噔”从楼下跑了上来,喘着粗气跟我说,虎哥,现在学校门口起码来了将近二百多人,全是红毛绿尾巴的社会青年,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而且鱼哥他堂哥也来了。 虽然我们几个不回旅馆去了,不过蔡鹰一直都在那边兼职,所以他是认识刘祖峰的。 我咬着嘴唇说,不好办也得办。 说实话听到刘祖峰的名字,我心底有点打小鼓,人的名树的影,以前还在县城的时候,我就被刘祖峰K过好几顿,而且他还算得上是我半个引路人,最主要的是他跟苏菲的关系,我有些头疼的抓了抓脑皮。 蔡鹰问我,还用再打听不? 我摆摆手说,不用去了,去打听越特么没底气,爱JB谁来谁来吧,反正今天中午就是死磕。 没多会儿,学校的大喇叭响起了广播:“所有师生注意,市委领导今天莅临检查,中午放学全都留在教室里正常补习,食堂会给每个所有师生送去饭菜。”连续广播了三遍后,我听到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接着放学铃声响起,好像是战斗号角吹响一般。 每个教室里都开始陆陆续续的有男生往出走,我深呼吸一口说,开始了!双手插着口袋往大门口走去,王兴带着我们这一层的兄弟跟在我身后,每下一层楼,我们的队伍就会壮大一分,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身后差不多将近二百多人,而且还在有人不断的加入。 学校的两扇大门是敞开的,估计也是文锦提前打过招呼,我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办公楼的窗户口果然站了个身影在观望。 大门外,对面的马路上,坦克打头站在最前面,身上套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一只手插兜,另外一只手夹烟满脸贱笑的看着我,他旁边是林小梦,再后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而且都是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社会小青年,很多行人聚在不远处看热闹,马路上的汽车全都停下了,纷纷停下来观看,感觉异常的拉风。 不远处的空地上,停了几辆小轿车,我只看到刘祖峰坐在第一辆车里,眼神冰冷的在抽烟,看我完全就像是在看个陌生人,我估摸后面两辆车坐着的不是大老板估计就是刘胖子。 我们双方距离差不多八九米的样子,坦克吐了口唾沫朝着我挑衅,赵成虎今天老子要让你当着全一中的面给我跪下舔脚,然后恭恭敬敬的喊我三声坦克爷。 我嘲讽的歪了歪嘴,举高两手晃了晃,我身后的兄弟们齐声呐喊“坦克坦克,草泥马!”声势洪亮,宛如排山倒海一般。 连续嘶吼几声后,我摆摆手示意停下,朝着坦克微笑,还挺押韵哈。 坦克的脸都变成绿色的了,呲牙咧嘴的叫唤,打嘴炮没意思,咱们来点真格的吧,别说大哥不给你机会,你说吧!想单挑还是群干,老子今天要让你知道,一中和社会上的混子有多大差距,不夸张的说,你们一中就是一群垃圾! 林小梦掐着腰说,垃圾上的学生当然都是一群垃圾了。 那帮混子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话音刚落,一辆火红色的摩托车很不给面子的由远及近,正正好停在我们两帮人当中,“呼呼”的烟筒喧嚣声直接盖过坦克的喊叫,摩托车上就俩人,一个赤裸身体,满身纹身,另外一个膀大腰圆像尊怒目金刚,居然是陆峰和林恬鹤。 这倒是让所有的人都诧异了,不管是我们还是对面的坦克全都诧异的盯着摩托车上的两人,估计谁都没想到他会来横插一杠。 陆峰和林恬鹤都剃了个“劳改犯”似的小平头,更显得有几分霸道的味道,陆峰朝着我爽朗的一笑说,我是来还你人情的,老欠着,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最主要的是,我听到两个傻逼喷一中,就气的浑身直哆嗦,我在这里呆了三年,虽然没给学校带来过什么荣誉,但是却保护咱一中的人不被外校欺负,三哥以后看你的了。 陆峰光着膀子,就穿件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完美的上半身,看的我都有点小羡慕,他和林恬鹤就在学校大门口,很狂妄的点着了一支烟。 坦克戏虐的骂了句,峰哥,你个光杆子司令就不要再趟这滩浑水了嘛,自取其辱,怪丢人的。 陆峰抽了几口烟,嘴角微微上扬的轻笑说,光杆司令么? 话音刚落地,从校园里面“突突”走出来三四十个少年,凌辉走在最前面带队,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凌辉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三哥,今天让我用双龙会的名字再陪峰哥最后战一次。 他的表情有些激动,见我点头后,迫不及待的吼叫一声:“双龙,陆峰!!” “双龙,双龙,双龙!”接着他身后那帮高三党都吼了起来。 从街头的方向“嗡嗡...”又是一阵蜂鸣声,十多辆摩托车停在陆峰跟前,每台车上面起码坐了两个人,满脑袋染成金毛的潘志铭扯着嗓门嘶喊:“双龙,陆峰!” 或许是外面的吼叫声太过响亮,教学楼的方向好多高三生从窗户口探出脑袋,沉寂了一会儿,不知道谁率先喊了一声“双龙陆峰!”紧跟着“陆峰,双龙”的疯狂吼叫变得越发声势浩大起来,有男有女,异常的壮观。 陆峰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望向坦克说:“还是光杆司令么?还是自取其辱么?”他站在马路中央,旁边是小塔似的林恬鹤,身后是凌辉带着的一大帮高三党,左侧是潘志铭率领的一帮摩托车少年,再往后是我的龙牙,论气势我们此刻已经完全碾压坦克他们。 陆峰特别的平静,把嘴里的烟扔到了地上,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凌辉一群人,额头上的青筋扯动,吼了起来:“下个礼拜高三的兄弟们就要上考场了!大家在这里呆了三年!很多兄弟从高一开始就跟着我玩,临走之前,让我们最后一次以“双龙”的名字捍卫一次我们一中的尊严!今天之后一中再无双龙,让社会上那群渣子,还有那个傻逼娘们明白一下什么叫一中的威严不容犯!壮哉我大一中!” 陆峰吼到后面的时候,嗓音都有些嘶哑了。 雷少强轻轻靠了靠我问,风头是不是都让他给抢了。 我微笑着说,这次风头他应该拥有,他比我们爱一中,而且守候了这里三年,他配得上! 263 跪下,叫爷 很显然陆峰在一中的人气比我要高很多,毕竟双龙会统治了这里三年,此刻整个校门口到处回荡着“双龙,双龙!”的呐喊声,对此我除了羡慕没有任何别的情愫,这也是对一个守护学校整整三年校园混子的尊重。 在优等生和老师的眼中,看我和陆峰这类的差等生估计就是“调皮捣蛋”和“无事生非”八个字来形容,但也只有我们自己心中明白,我们对学校的归属感一点都不比任何人差。 就像我始终坚信,如果中日开战,参战的痞子一定多过喊口号的办公室白领多一样。 陆峰这个时候从身上抽出来了一把铁管,举得老高,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还反射着夺目的光芒“双龙!” “双龙!”周围的人都吼了起来,紧跟着陆峰制止了所有人,提高嗓门说:“今天是所有兄弟最后一次披着双龙的马甲干仗,要么怂,要么战!”他接着一用力挥舞一下吼:“我要干!你们呢!” 充斥着那股霸道的气势真心无人匹及。 陆峰异常潇洒的转头看着我说:““干!”周围人的情绪都被带动起来,热血沸腾的吼了起来,平心而论,陆峰是个合格的大将,他身上三哥,第一战我来,如果我们不幸倒下了,剩下的事情还得交给你办,不管怎么说,今天必须得给不夜城这帮混子点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崇州市的最强高中!” 我朝着陆峰打了个响指说,稳妥,峰哥! 这种情况下,我一点不介意谁是一中真正的龙头,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狙击坦克和一众不夜城的混子。 陆峰胳膊一挥,凌辉和潘志铭分别带着人跟在他身后,朝着对面的坦克走去,周围两侧密密麻麻的人,坦克怒吼一声:“干死他们!”一大帮混子纷纷咋咋呼呼的往前涌动,大战一触即发! 我侧头看了眼雷少强他们,清了清嗓子低吼:“看见了吗?陆峰的这些这才是我想要的,早晚,我们龙牙也会拥有的,而且,会比他们更巅峰!” 陆峰的兄弟们和坦克他们很快碰到了一起,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嘶吼声,不夜城的混子比陆峰他们要多出来好几倍,几乎是呈包围的阵势在围堵陆峰他们,就和上次在校门口的大决战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有林恬鹤这尊战神加入,林恬鹤和陆峰俩人表现的异常的凶狠,左突右闪,几分钟的时间就撂倒好几个混子。 坦克根本不敢和陆峰他们硬碰硬,而且好像还在刻意的躲避两个狠人,时不时的往人群里面钻,我们距离的比较近看的也是清清楚楚,尽管陆峰和林恬鹤很生猛,可人数的劣势在那摆着呢,双龙会的兄弟倒下的速度比混子们更快。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咱们也上吧,要不待会陆峰的人都躺完了。 我苦笑说,再等等吧,这是陆峰和双龙会在一中最后的荣光,我们贸然的加入其实是对他们的侮辱。 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战斗基本结束,只剩下陆峰、林恬鹤两个人背靠背的站立,他们的兄弟纷纷倒地,不少人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打滚,当然坦克带领的混子们也有不少躺下的,但起码还剩下百十多号,团团的将陆峰和林恬鹤。 陆峰回头望了我一眼笑着说,三哥该你们了! 说完,陆峰和林恬鹤又跟包围他们的混子拼斗在了一起,人群迅速将两个英雄式的少年给淹没掉了。 我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吼,兄弟们,为了一中!战! 王兴哥几个在我旁边扯开嗓门嘶吼,龙牙! 我后面的兄弟们齐声呐吼,龙牙! 对方只剩一百来人,我身后差不多二百多口子,二打一的局面,就算他们都是职业混子,经过陆峰他们刚才的消耗体力,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都没有干赢的话,那龙牙还是趁早特么解散得了。 坦克这个窝囊废现在跳蚤似的蹦出来了,朝着伸出中指贱笑,赵成虎,老子今天要让你跪下! 我没有搭理他,讥讽的哈哈大笑两声,率先拔腿奔了过去,目标直指坦克,没有任何语言是比直接打脸来的更有力度,我往前跑,后面的兄弟叫吼着跟着,我们两帮人在马路中间碰到了一起。 坦克之所以敢面对面的挑衅我,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跟陆峰或者林恬鹤碰上,他能被虐出屎,相反如果对上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他或许有把握赢的很漂亮。 一时间各种“草泥马”满天飞,大马路上变得无比混乱,到处都是人互相攻击。 在马路间,我跟坦克相遇了,坦克看了眼我,人模人样的扔下手里的片刀,甩了甩胳膊,活动了活动自己的筋骨,朝着我冷笑说,赵成虎老子不占你便宜,就赤手空拳的打倒你。 看来这孙子是想把上回在学校门口被我们群殴的面儿给找回来,周围很多人停止战斗,纷纷聚在我俩身旁围观。 我鄙夷的笑着摇摇头,往前走了两步,跟坦克面对面的站在人群正中间。 坦克吐了口唾沫,“啊”的大吼了一声,上来一拳照着我的脸上就抡了过来,我猛的一低头,躲过了他这一拳,接着抬手照着坦克的肚上一拳就怼下去了,坦克急忙往倒退了两步,我这一拳也给打空了。 坦克谨慎的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估计在他的阴险当中,我除了耍点阴谋诡计没任何优势。 我笑了,冲着坦克伸出中指挑衅说:“是不是大老板告诉过你,我根本不会打架,我想大老板一定没告诉你,我在老家的时候还被人囚禁半年的事情,行了,这么多人等着呢,来,是爷们咱们就硬碰硬杠一下,我先让你打三拳,打完以后我再打你三拳,谁先倒下,谁他妈就从这跪下喊声爷!” 坦克楞了一下,周围的的人都看着我们两个。 我仰头大笑,声音充满鄙夷的吼叫:“草泥马的,敢吗?”说实话,之所以选择这么硬扛硬,我也是没办法,昨晚上让林小梦那个贱人跺了我脚一下,现在脚趾头还肿的老高,别看我刚才跑动的时候好像没多大事,实际上我自己心里清楚,要是真打起来,我肯定吃亏。 坦克气势汹汹的喊了一声:“来啊!”,冲着我就冲了过来,上来咣的一拳打倒我的脸上,紧跟着“咣”的又是一拳怼在我的肚子上,把我打的差点没背过去气,身子不由自主的弯成了虾米样,最后,他一个上勾拳,一拳重重砸到我的下巴上,直接就把我给打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周围一下都安静了,所有人全都望向倒在地上的我。 坦克像是人猿泰山似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站在我面前狂吠:“跪下,喊声爷!” 王兴在边上一下就急眼了,雷少强使劲拉住他,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说:“这么多人看着呢,输咱们也输的有风范点,况且三哥还没还手呢,你看三哥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我的嘴角已经沾满了鲜血,脸框也肿了起来,坐在地上使劲呼吸了两口,尽可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我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里面全是血,一只手撑着地,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我捂着自己的肚子揉了两下,接着站稳身体仰头朝坦克笑了,你完事了吧?该我了! 坦克站在原地没动,歪了歪脖颈嘲讽,废物! 林小梦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声音尖锐的也骂了一句,坦克哥加油,别怕赵成虎那个草包! 我眯着眼睛看向最后面站着的林小梦,跟我的眼神对上,林小梦吓得往旁边挪了挪,接着,我猛的往前跑了一步,上去卯足力气,一拳就照着坦克的鼻梁骨狠砸了上去,正面异常凶狠的一拳,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坦克杀猪般的惨嚎,他捂着脸蹲到了地上。 被林昆他爸囚禁起来的时候,林叔曾经告诉过我,人脸上最脆弱的地方就是鼻子。 我朝着坦克俯身怒吼,废物站直!老子还有两拳! 坦克甩了甩脸上的血迹,摇摇欲坠的站直身体,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又是一拳头怼在他鼻梁上,这一拳,直接就给他给打的趴下了,坦克痛苦的捂着自己的鼻子,来回的翻滚。 我讽刺的笑着说,老子跟你说过一人打三拳,可又没说过三拳不能打同一个地方,要么跪下叫声爷,要么站起来让我再打一拳头! 264 你真狗! 坦克躺在地上滚来滚去,哼哼呀呀的装死人。 我弯下腰朝他喊,草泥马坦克别装篮子,要么跪下喊爷,要么起来再打! 我感觉这孙子肯定是吓怕了,让我再往鼻梁上怼一拳头的话,他的鼻子肯定要废掉,可是愿赌服输跪下来喊爷的话,这孙子以后还怎么抬起头做人,所以他只能装死故意拖延时间。 这个时候林小梦这个贱货从后面叫唤,赵成虎你可真狗,单挑还耍小心眼。 我抽了抽鼻子冷眼瞟了瞟她说,我觉得“狗”这种动物更适合形容你,逮谁跟谁做,不分对手和场合,林小梦你这么浪,家里人知道不?你爹应该很自豪的吧?就生了一个闺女,可是却有一堆女婿,呵呵呵,你可真是条战斗狗! 林小梦气的涨红着脸骂我傻逼。 我侧头看了眼几辆小轿车的方向,提高嗓门喊,大老板你头上那顶绿帽子从哪买的啊?颜色鲜亮,造型别致,怪好看的,回头我想帮老狼也弄一顶戴戴。 我只是猜测小轿车里坐着的应该是大老板,毕竟指坦克这个废柴,他喊不来这么多人,被我这么夹枪带棒的嘲讽,小轿车里的人愣是没有动弹,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大老板为什么会眼瞎看上坦克,这傻篮子要智商没智商,战斗力也不行,难不成只是因为他听话? 我心想既然大老板不愿意主动出来见面,那只好再使点别的手段了,我瞄了一眼地上来回打滚的坦克,往他身上吐了口痰说,看看你主子对你的在乎程度吧。 我慢慢的走到了坦克的边上,看了眼他身后几个混子,王兴和哥几个很配合的出现在我两边跟对方针锋相对的大眼瞪小眼,我猛地弯腰拽住了坦克的脖领,打算把他拖到学校门口去。 这个时候林小梦急眼了从后面连蹦带跳的叫唤,赵成虎你放了他! 我歪着脖子冷笑,哟呵,护犊子啊?你是命令我呢,还是祈求?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如果是命令的话,你真不太够格,回去喊你另一个老公过来和我对话。 刘祖峰阴沉着脸从车里走了过来。 他一动弹,四周那帮不夜城的混子全都和嗑了过期春药似的,往前踏出一步,王兴和雷少强也没惯着,挥了挥胳膊领着龙牙的兄弟们跟对方杠上,双方互相推搡,差点就又要打起来, 刘祖峰面无表情的说:“都别动,这是规则!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林小梦两只眼睛血红,死死的盯着我,不过这骚货很狡猾,嘴上骂的那么凶,就是死活不敢往前凑。 我半边脸已经肿了,使劲一用力,就把坦克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我左手拽着坦克的脖领,右手举了起来,直愣愣的看向刘祖峰,声音冰冷的说:“他还差我一拳,你替他来不?” 刘祖峰没接话,倒是旁边的鱼阳轻轻靠了靠我说,三子,给我个面子。 我笑着说,好!然后提留起坦克,右胳膊卯足了力气,拳头举得老高,坦克完全已经放弃了抵抗,吓得两只手拼命护在脸前面抵挡,我拳头举了几秒之后笑了,一把将坦克扔到了地上,讥讽的撇了撇嘴说:“老子让你一拳,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爷,整个一中和龙牙也都是你爷!” 王兴和雷少强大声怒吼,龙牙! 身后的兄弟们排山倒海一般的跟着咆哮,龙牙万岁! 刘祖峰走到我面前,轻声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话最好别说的太满了,容易遭天谴,真拿不夜城的人当成盘菜了? 我挑衅的扫了眼刘祖峰同样声音不大的说:“你也说了,对人留一线,问题是我的对手不是人那,峰哥那么大岁数了,难道是人是狗看不清么?天谴啥的更扯淡,这年头祸害遗千年,连你都能活的好好的,我觉得我肯定更没问题。” 刘祖峰怒斥的指着我,赵成虎你别特么太过份了! 我歪着脑袋满脸笑容说,咋地?恼羞成怒了?要不你替坦克还上那一拳头?咱们再聊别的?还有别动不动就把不夜城搬出来说事,我的对手是坦克,你们也代表不了不夜城。 刘祖峰横着脸凑到我耳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说,来!剩下那一拳头我接了。 我微笑说,别介了!你是菲菲他哥的兄弟,还是我兄弟的堂哥,于情于理我也不能动手啊,就这样吧!要是觉得有脸,咱们就继续开壳,要是你还有点羞耻心,就带着这帮社会大哥大麻溜闪人,从你们眼里我或许就是一只蚂蚁,关键蚂蚁咬死象的事儿不是经常发生么? 刘祖峰眯缝着眼睛跟我眼对眼,当时我俩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巴掌那么近,几秒钟后他笑了,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一年多没见,你的成长速度真心挺快的,不光拳脚有进步,脑子也转的快多了,两拳解决了一场混战,保存实力不说,还用这种方式提高了你的知名度,不错! 我看了眼瘫在地上的坦克,压低声音说,主要对手配合的好,千万别告诉大老板,坦克其实是我兄弟,就当给鱼阳一个面子,拜托! 从旁人眼里看来,我和刘祖峰有说有笑的窃窃私语,整的好像朋友似的亲密,尤其是我最后几句类似悄悄话的细语,其实旁边有不少混子都听见了,刘祖峰的脸色顿时变了,往后退了一步骂,你特么设计我? 我赶忙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说啥呢峰哥,咱都是朋友,说起来你都算我大哥,当初要是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走上这条道,行了!今天既然你出面了,我认怂!我承认自己打不过坦克行了吧?你们赢了! 我们这头雷少强最先反应过来我的意思,赶忙配合着大声说,对对对,今天坦克赢了,咱们三哥输了,两拳就让坦克给闷倒在地上,我们认怂! 王兴和鱼阳也马上回过来味,异口同声的点头喊,坦克牛逼,我们认怂! 我们越是这么喊,嘲讽的意思越明显,谁都不是瞎子,眼瞅坦克烂泥似的趴在地上,而我好好的站着,都知道是在调侃,刘祖峰的脸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的特别难看。 我双手抱拳说,峰哥,我们真认怂了!你们不夜城的社会哥们能撤了么? 这个时候从小轿车的方向走下来个人,正是老熟人大老板,他没往我们跟前走,就站在车跟前说,阿峰带着兄弟们去燕赵大酒店吧,这局小三赢了,不管使的什么手段,他确实赢了。 我朝着大老板抱拳喊,有道是宁跟明白人打一架,也不和傻逼说句话,老板是个明白人!多谢老板承让了。 大老板说完那句话,就又钻回了小车里,几辆小轿车掉头慢慢开走了,刘祖峰盯着我看了两秒钟,什么也没说,也摆手示意不夜城的混子们撤离,我笑着说:“峰哥有时间回趟老家,菲菲和阿姨老念叨你呢。” 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别人感觉,我和刘祖峰的关系不一般。 刘祖峰冷哼一声掉头就走,这个时候又从学校里突然又跑出来一大帮的女生,领头的居然是耿妮妮,耿妮妮一边跑一边指着林小梦喊,那个贱货你别走! 陆峰和林恬鹤哥俩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陆峰拦住耿妮妮说,你出来干什么?不是答应过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么? 耿妮妮说,男生之间的事情我不掺和,可是女生和女生的事情我必须要管,有人告诉我,刚才那个贱人骂一中的全是垃圾,有没有这回事? 林小梦吓了一跳,想要往人堆里混,耿妮妮带着好几个女生冲过去,揪住林小梦的头发就扳倒在地上,好几个女生尖叫着狂踹林小梦,还有几个狠家伙,蹲下身子要扒林小梦的衣裳,把个林小梦吓得嗷嗷尖叫。 几个混子想要管,我嘲笑的喊,快来看哦,不夜城的社会哥打女生咯! 刘祖峰皱着眉头看了眼衣服已经被扯下来的林小梦,摆了摆手说:“走!”一帮混子抬起坦克心有不甘的离开了,只留下林小梦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尖声求饶。 头一次我觉得耿妮妮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这副巾帼不让须眉的豪爽劲儿跟苏菲还真有点像,蔡鹰从人堆里钻过来,蹭了蹭我胳膊贱笑着伸出手掌说,三哥十块钱,妮儿姐可是我去通知的。 我乐呵呵的点头,小事儿!待会给你一百。 蔡鹰惊呼起来,三哥万岁,龙牙万岁! 周围的兄弟们也跟着喊,我还没来得及享受四面八方的崇拜声,学校大门口的位置出现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朝着我招招手,手里居然提溜着个收破烂用的那种电子大喇叭喊:“赵成虎你过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冲动,不情不愿的挪动着小碎步跑过去,点头哈腰的贱笑:“文主任,您喊我啊?” 265 中庸之道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想酣畅淋漓的装个逼,有人却戳着脑门告诉你,你丫根本没有逼。 我点头哈腰的凑到文锦跟前邀功说,文主任我可没给咱们大一中丢人啊。 文锦白了我一眼,随手把那个大喇叭递给我说,让出来参加拔河比赛的同学们都抓紧时间回教室吧,虽然是午休时间,可也不能影响校门前的交通秩序,要不然我跟校长那可不好交代。 我心说,交代你麻痹,你俩谁跟谁交代还不一定呢,真特么能装犊子,当然这话我只敢在心里念叨,要是说出口我估计可不止是五千字检查那么简单了。 我赶忙点点头打开电子喇叭想喊话,结果手残不知道按了哪个按钮,喇叭里猛地蹦出来句“旧冰箱旧彩电,废铜烂铁碎纸片...”我当时就特么尴尬了,学校门口将近二三百号人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我。 我赶忙关掉喇叭,干咳两声看向文锦憨笑,整的还挺押韵,老师您这课余时间挺丰富的嘛。 文锦一巴掌甩在我后脑勺笑骂,赶紧让学生们回教室。 我赶忙朝着王兴他们招招手,哥几个带着龙牙的好男儿们浩浩荡荡的开回学校,大门口很快只剩下我和陆峰、林恬鹤,以及不远处正围着林小梦暴打的耿妮妮一伙。 陆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走到文锦跟前,毕恭毕敬的鞠躬,文哥。 林恬鹤站在旁边打了声招呼,虽然没像陆峰那么恭敬,但是也显得很有礼貌,我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怪不得上次在恐龙的游戏城陆峰会带着人过去救场,敢情这俩早就穿一条裤子了,想到这儿,我不知道为啥居然隐隐还有些羡慕起陆峰来。 文锦板着脸说,说过很多次,白天我只是老师。 我心里嘀咕,就是嘛!禽兽都是晚上才现身的。 我们几个人对话,谁都没往耿妮妮那头看,就好像前面林小梦的尖叫声不存在一样,文锦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框说,难得今天你俩凑一块儿,我给你俩一个共同的忠告。 我和陆峰一齐说好。 文锦微笑着望向陆峰说:“做人不能太傻,太傻了让人摆弄。” 陆峰点点头说,我记住了。 然后文锦又扫视了我一眼说:“做人当然也不能太精,太精让人戒备。” 我点点头说,明白。 文锦分别看了我们俩一眼说,学会中庸之道!才能在这个社会走的更长更远。 我俩一起点了点脑袋。 文锦拍了拍陆峰的肩膀说,好好的混!我希望看到你出成绩,西城区升起你陆峰这面大旗。 陆峰的身子站的板正,像是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似的沉声说,一定会的文哥。 我贱嗖嗖的搓着手说,文主任,也就是说现在陆峰跟咱是自己人咯?我说最近没看到他人,原来是跑西城区混了。 文锦皱着眉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有你什么事儿?又找不准自己位置了是吧?麻溜给我滚回学校,明早上一万字的检查送到我办公室,如果我看不到,你就给我打扫一礼拜的教学楼厕所。 我当时差点没骂娘,平常都是五千字的,这下直接来了个升级版,一万字!卧槽特姥姥,同样尼玛是打架,为毛文锦对陆峰的态度好像亲儿子,对我就立马变成了后爹,文锦和林恬鹤从旁边很不厚道的咧嘴笑了,整的我挺没面子的。 我苦着脸慢慢往校门口走,临进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耿妮妮那边的战况,几个女生已经快把林小梦的外衣和裙子扒下来了,林小梦捂着胸口尖叫着求饶,雪白的皮肤在眼光底下分外晃眼,不少已经要散去的路人又纷纷停驻围观起来。 本来我寻思看看林小梦到底会不会被扒光,顺带恶补一下关于女生器官的生物知识,可是当和文锦的眼睛对上时候,我很没骨气的怂了,冲着耿妮妮喊,妮儿姐,裤衩子给她扒下来,我回头请你吃烧烤,喊完我就快步跑进学校里。 我一边往教学楼里走,心里一边咒骂,文锦这王八蛋摆明了对我就是有意见,对陆峰他们和颜悦色的捧着,面对我的时候就横眉冷对的呵斥,擦得,老子差陆峰啥了? 我憋着一肚子火迈腿走上台阶,猛不丁碰上19姐刚好抱着个一次性的便当盒从楼上下来,看到我后,19姐温柔的问,成虎市里来的领导检查完没? 我点点头说,完事了!老师你这是要去哪? 19姐的俊脸顿时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怕文主任没吃饭,特意给他准备了点蛋炒饭。 我一琢磨老子虽然惹不起文锦,还不许破坏你俩的关系么?想到这儿我捂着肚子就蹲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呻吟起来。 19姐赶忙搀住我问,怎么了? 我苦着脸说,文老师让我们中午去参加拔河比赛,我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一口水也没喝上,这会儿饿得肝都抽筋儿。 19姐犹豫了几秒钟后把便当盒递给我说,成虎要不你先吃吧。 我叹口气说,算了!您还是给文老师留着吧,别因为我再破坏你俩的关系,别看我嘴上说不要,实际上手已经接过了饭盒。 19姐的脸“蹭”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羞涩的说:“你别瞎说,我和文老师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只不过他前几天约我看电影来着,我想还他这个人情,你快吃吧。” 我也没那么多穷讲究,干脆坐到台阶上开始往嘴里扒拉炒饭,还别说19姐的手艺真是杠杠的,上初中的时候从她家吃过两回饭,不过好像都没这炒饭有滋味。 一边吃我一边随口瞎编说,老师我不知道你和文主任发展到哪一步了哈,但是我一直拿你当成姐姐看,不想看到你吃亏,我跟你实话实说哈,文主任这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反正我们班现在流传一句话,做人不能太文锦! 19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有些紧张的问我,他生活作风怎么了? 我说,那家伙没事老爱往我们班的漂亮女生家里跑。 19姐当时就怒了,声音有些大的问我,到漂亮女生家去干什么? 我刚准备开腔,文锦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慢悠悠的说:“对啊,我到漂亮女生家去干什么了?” 我一下子被噎住,剧烈咳嗽起来,文锦这个时候也从楼下走了上来,微笑的望着我问,你倒是跟王老师说说,我去干什么了? 这逼此刻的表情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笑里藏刀”。 我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挤出个笑脸说,能干啥?当然是给她们补课了呗。 我看了眼19姐接着说,你肯定也知道,越是漂亮的女生其实学习都不咋地,一天心思都用在描眉画眼上了,文老师为了这个可是煞费苦心,见天的到她们家去帮忙补习,我不夸张的说,他是除了你以外,我见过第二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老师,一天天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在办公室里扒拉方便面。 19姐明显松了口气,文锦嘴角的笑容也灿烂起来,我把手心上的冷汗在裤子上蹭了蹭,心说,可算尼玛圆回来了。 我赶忙把饭盒塞到文锦的手里说,文主任,这是王老师特意为您准备的爱心牌午餐,我就尝尝味道咋样,你忙活一中午快吃吧。 说完我拔腿就跑,只留下文锦和19姐俩人在楼道,一直跑回教室里,我都惊魂未定的大喘气,这下完犊子了,让文锦当面抓着我后祸祸他,以后的日子肯定难过了。 王兴正和班上的男生在兴奋的聊刚才揍坦克的事情,谁也没注意到我的窘态,我正寻思要不要转学的时候,文锦出现在我们教室门前,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说,赵成虎,你出来一趟。 王兴这次注意到我,惊呼道:“卧槽,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老子是透明的。 我心想反正死狗躲不过扒皮,横竖都是一刀,大不了他把我开除了,干脆很牛气的走了过去,粗声粗气的问他:“咋地?有事啊?” 文锦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平易近人的笑容说,我想跟你谈谈林昆的事情。 “什么?”我顿时长大了嘴巴。 266 奇怪的雷少强 听到“林昆”俩字,我眼睛都瞪直了,有些手舞足蹈的拽住文锦的胳膊喊,你真能把我兄弟保出来? 当时我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文锦和林昆他爹是一伙的,也是当初囚禁我们的罪魁祸首,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把林昆从监狱里弄出来,我们到一中来读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林昆,也就是说文锦其实是跟我们接头的那个人? 这也能解释通顺,为什么文锦可以在学校里横着走,可以在不夜城里肆无忌惮的拎枪砸场。 看到我手舞足蹈的样子,文锦很淡定的笑着说:“林昆的刑期还有二年零十个月,出狱那天刚好是他十九岁生日,你想把这个进度提前么?” 我毫不犹豫的说,想。 文锦笑着问我,那你有啥筹码可以跟我交换的么?别说拿命换哈,命这玩意儿不值钱,五万块钱我可以从黑煤窑里买两条。 我摇摇头说,没有!你强大到根本不稀罕我的任何东西,我也不知道可以用什么交换,您也别卖关子了,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吧。 文锦笑了,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说,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嘛?不是你的那点小凶狠,更不是你的蠢智商,而是你关键时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性格,我这个人喜欢看戏,尤其是以弱胜强的戏码,不如你弄个东城区龙头当当给我看看吧? 我瞪着眼说,文哥您跟我开玩笑呢吧?东城区龙头?现在一个刘胖子或者老狼都能把我整的欲仙欲死,我拿意念去和他们抗衡啊?您不是一直都在扶持伦哥么?不如我帮着我哥争东城区的龙头行不? 文锦摇摇头,像是一只恶魔似得笑着说,刚开始我确实想要让阿伦上位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和陆峰比他更有意思,就帮阿伦改了目标。 事关林昆能不能出来,我不敢再像平常那样嘻嘻哈哈,想了想后郑重其事的望着文锦说,文哥您真有点强人所难了,办不到的事情我不敢瞎吹,眼下我怼老狼都觉得费劲,更别说什么东城区龙头,我是真不行啊。 文锦眼睛盯盯的看着我的眼睛,我俩对视了能有半分钟后,文锦“噗嗤”一下笑了,拍了拍我肩膀说,赵成虎啊赵成虎,我刚刚才提醒过你,做人别太精,你又忘记了,你无非不就是觉得筹码不够么?这样吧,只要你点头,我再多答应你三件事,另外咱们可以分期进行这件事。 我疑惑的问,怎么分期? 文锦把鼻梁上的眼镜框摘下来,邪笑着说:“比如你搞掉了老狼,我帮忙给林昆减刑十个月,坐稳大掌柜的位置,我再想办法给林昆减刑一年,登上东城区龙头的位置,我直接把林昆提出来,怎么样?” 我寻思了几秒钟后,心一横直接点头同意了。 文锦哈了哈镜片,拿袖子蹭了蹭,然后又重新把眼镜框带回去,嬉笑说,收起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在你没有完成咱们的协议之前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哪怕眼睁睁的看着你让人打死,都不会皱下眉头,当然那四个条件除外。 我抽了抽鼻子鞠躬说,谢谢老师。 文锦哈哈一笑说,不用谢,已经用去一个条件了。 “卧槽,这特么也算啊?”我差点蹦起来,看来和文锦对话真得小心翼翼的,不经意间可能就着了道。 文锦点点头说,你说我回答你第二个问题不?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老师拜拜,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准能活到死! 下回如果还有人敢骂我阴逼,我就拿大耳光子抽他,跟文锦比起来我简直纯洁的像张白纸,这货的一言一行就透漏着股阴损的气息,我刚打算回教室,下课铃声刚好响了,王兴和蔡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问我去不去抽烟,我止不住兴奋的说,快把小强和鱼阳也喊上,我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蔡鹰很有眼力劲儿的“噔噔噔”往楼下跑去。 我和王兴先往厕所走,等到厕所没一会儿,鱼阳和雷少强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雷少强好奇的问我,咋了三哥?出啥事了? 我先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几大口,然后把文锦刚才跟我说的话原原本本背了一遍,王兴乐的当场就拍着大腿表态,干!必须干!阿昆因为咱可没少在监狱里受罪,现在有这好事儿,死也得拼了。 鱼阳也喜滋滋的表态没意见,只有雷少强听完显得有些彷徨,皱着眉头沉思了好半天后,才出声说:“三哥你的意思是文锦和林叔是一伙的?也是上次绑咱们的幕后主使?” 王兴抢先说,那不明摆着的么,文锦肯定和林叔是一伙的,林叔让咱们到一中来不就是跟那个神秘组织接头,然后听人家安排嘛,文锦那么神通广大,绝逼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雷少强抽了口烟没吱声,眼珠子来回转动了好半天,最后挤出个笑脸说,我听兄弟们的,你们说干咱就干。 我一直紧紧盯着雷少强观看,自从我说出文锦或许就是林叔背后的神秘组织以后,他就表现的有些魂不守舍,难不成他心里有什么别的想法或者是别的怀疑么? 我说,强子你心里要是有啥别的念头就跟哥几个说一下,毕竟大伙是奔着一件事出发的。 雷少强摇摇头,又恢复那副猥猥琐琐的模样说,我能有啥想法,就我这猪头狗脑的,最懒得费劲想事儿了,只不过我觉得奇怪,既然文锦和林叔是一伙的,那为啥不直接放了林昆,费这劲干啥?算了算了,动脑子的事情有三哥呢,我就是三哥的一把枪,三哥指哪我捅哪,下回碰上林小梦我肯定捅的她不要不要的。 鱼阳白了眼他说,强子你无耻的程度已经超出我们了解的底线了。 雷少强抱拳贱笑说,过奖过奖! 我吐了口眼圈说,既然咱们目标定下来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怎么入主三号街,搞残老狼,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王兴说,前两天你不是让江小燕把钟德胜介绍进蓝月亮去当服务生了么?是准备围绕钟德胜干点啥么? 我摇摇头说,大钟是最后一步棋,轻易不能用他,还得再想别的辙。 雷少强猛地诈唬一声,我想到了。 我赶忙问他,想到什么了? 雷少强推了推我胳膊说,我想到菲姐差不多快该高考了,菲姐和陆峰是一届,今天你没听陆峰说,下个礼拜就要走进考场么?三哥我觉得吧,这事儿咱们不能太着急,今天刚大败了大老板和坦克,我要是老狼肯定对你提高了警惕,反而不容易得手,菲姐马上放假了,平常你陪她的时间本来就少,菲姐要是来崇州市念大学还好点,万一去了别的城市,你说你难受不? 想想雷少强说的确实也挺有道理的,我点点头说:“可以不着急争三号街,问题是咱们得抓紧时间想办法挣钱了,眼瞅放假,咱们总不能天天搁网吧混日子吧?” 鱼阳出声说,以前在三中有个跟我玩挺不错的哥们,现在从市里给个挺牛逼的房地产开发商当司机,前几天他还找我说,只要咱们手里有人,就可以帮着联系点抢工地的活,要不今天放学咱们去找找他? 我说,抢工地是怎么个意思? 鱼阳说,具体我也说不明白,只知道就是到工地上捣乱,乱的原本的开发商干不下去,只能再低价转让出去工程,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寻思这活儿能干,点点头说:“你待会联系联系你那哥们,放学咱们去跟他见个面。” 闲扯了一会儿,上课铃响了,我们几个也跑回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没两分钟,王兴就拿胳膊捅了捅我说,三子你发现没有?强子很奇怪,他有事瞒着咱,他好像故意转移咱们的视线,不想让咱到不夜城闹腾。 我笑着说,你也发现了?我觉得吧,强子其实不是不想让咱到不夜城折腾,他只是不想让咱们听文锦的指挥,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没分析出来,咱们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267 心如刀割 雷少强这个人很奇怪,自从我们认识以来他都表现的很怪异,他是所有兄弟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受过我任何帮助,却跟我们主动玩到一起的人,最开始的时候我其实对他充满了戒心,可是随着一块被囚禁的那段日子,加上平常的大家吃喝拉撒都在一块,我觉得他完全是个能混兄弟的人,只是他今天的态度又瞬间引起了我的怀疑。 不过雷少强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对,文锦难道真的是林叔背后那个神秘组织的人么?如果他是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保释出来林昆,那样我们感恩戴德的帮他做事不是更好? 要么我去找文锦问问?一想到文锦我浑身打了个冷颤,长这么大我都没怕过谁,但是对上文锦真心有点发怵,从别人眼里我成熟的像个爹,唯独在他跟前我幼稚的像孙子。 这家伙总是能不知不觉就把我给玩了,尤其是上次整死恐龙那事,文锦是真不拿我的命当成命,到现在回忆起来,我都心有余悸,我根本猜不透他葫芦里都卖什么药,算了,放学以后还是找雷少强谈谈吧。 放学以后,我们哥四个如约在校门口碰头,鱼阳说有事,晚上直接到网吧来找我们。 我问他干啥去? 鱼阳的脸色瞬间就红了,吭哧瘪肚的半天也没说出来句完整话,雷少强捂着嘴坏笑,瞅鱼总这损出,绝逼是恋爱了呗,不然不能这么羞涩。 我和王兴八卦的问鱼阳,女主角是谁? 这货脸红脖子粗的骂了句,别JB瞎嚷嚷,我先去找找我那个哥们,问问能不能帮咱介绍点活,然后再去给个朋友帮个忙。 我们仨起哄,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鱼总的老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丢下句“女的。”就逃也似乎的跑走了。 只剩下我和王兴、雷少强仨人,我们哥仨从学校旁边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商量着晚上到不夜城去转转,趁着王兴上厕所的功夫,我玩笑似的问雷少强,强子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啊?咱们是兄弟,别因为藏着掖着,互相之间有了隔阂,这会儿没旁人在,你跟我说说呗。 雷少强还跟我装傻,抓了抓后脑门反问我,三哥你具体指的哪方面? 我说,就文锦这件事,他让咱们去争东城区龙头的事情。 雷少强想了想说,说实话我就是觉得文锦太狡猾,不太像是林叔背后的那帮人,如果他真是那伙神秘势力的人,为啥早不露面晚不露面,偏偏在咱们从学校已经站稳脚跟了才出现?我感觉他有点别有用心。 我笑着问他,那你觉得林叔背后的那伙人到底是谁? 雷少强摇摇头说:“这个...我真不知道。” 我刚要接着往下问,手机猛地响了,是苏菲打过来的,赶忙接了起来。 苏菲问我,干什么呢? 我乐呵呵的说吃饭呢,跟她逗比了几句。 苏菲突然很羞涩的问我,三儿你想我没? 我说,想了!每天都在想,每回一想我就硬。 隔着电话我都能猜出来苏菲的脸肯定羞红了。 苏菲又问我,那你想不想立刻见到我啊? 我心里狂跳了两下说,媳妇你该不是跑崇州市来了吧? 苏菲停顿了一下,好像跟谁说了两句话,接着又和我说,我打算高考志愿报市里的医学院,录取分数低,而且还能经常和你见面。 我说,那敢情好,到时候咱们从你学校附近租个小房子,每天我就做四件事。 苏菲好奇的问我,哪四件事? 我坏笑说,一日三餐。 苏菲骂了我句讨厌,又和我腻歪了一会儿就挂掉了电话。 雷少强从旁边翻白眼说,羡慕耍流氓都能耍的这么有文化的三哥。 被苏菲的一通电话打断,我没好意思再往下问雷少强,而且他好像也不愿意跟我往这方面唠,我叹了口气心想不管怎么说,他只要不坑兄弟们,爱啥啥吧。 左等右等,等了能有十多分钟,王兴还没从厕所里出来,雷少强叼着烟说:“我去找找咱兴哥,狗日的不会在厕所里睡着了吧?” 我俩刚刚起身,王兴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小饭店的厕所在外面),一把扯住我胳膊说,三子你猜我看到谁了? 我迷惑的问:“萨达姆还是本拉登?” 王兴白了我一眼说,菲姐,我看到菲菲姐了。 我眼睛瞬间瞪大问她,苏菲? 王兴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说,就在咱们学校门口,我刚准备喊她的时候,就看到刘祖峰开了一辆桑塔纳停到她跟前,然后菲姐就上车了。 我说,你眼花了吧,苏菲刚跟我打的电话。 王兴摇摇头说,老子俩眼都是5.0的,骗你干毛。 说的我心里有点打鼓,我心想难不成苏菲是为了给我个小惊喜?可是她坐刘祖峰的车去哪啊?想到这儿,我又给苏菲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苏菲撒娇似的问我,怎么了笨小三? 我直接了当的问她,媳妇你这会儿搁哪呢? 苏菲犹豫了一下,笑着说:“我当然是在家里啊,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我说,没事儿,刚才我从学校门口看到个人背影和你可像了,明天是礼拜六,要不我回县城找你吧,我听人说高考前两天不是都放假么?到时候我带你放松放松。 苏菲那头明显有些慌乱了,忙不迭的说,三子你别着急回来,明天我给你个惊喜好不好? 我“嗯”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这样说来王兴刚才肯定没看错,那个人就是苏菲,我猜测苏菲本身应该是想来学校给我个惊喜的,可能又突然碰上了刘祖峰,临时改变了主意?说到底刘祖峰的在她心里的地位还是比我高。 我心里一阵的烦躁,苏菲居然为了刘祖峰骗我?不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主要是现在的事情逼的我不得不往那头想,大晚上的苏菲和刘祖峰干嘛去了?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王兴小声问我,三子我是不是多嘴了? 我深呼吸一口,挤出个笑容说,没有,咱们上网去吧。 雷少强说,不去不夜城了? 我摆摆手说,不去了!这会儿谁也别跟我说话,我心里闹腾的慌。 从网吧开了三台机器,我们仨创了个房间开始打CS,我脑子里一刻不停歇的臆想着,苏菲这会儿到底和刘祖峰在干什么?想着想着我的火瞬间就冒了起来,愤怒的一把将耳机子摔了。 看了眼手机,苏菲给我打了五六个未接,还有几条短信,我也没看什么内容,直接给删了,这个时候鱼阳刚好打电话过来,问需不需要给我们带宵夜。 我寻思再从网吧继续憋下去,我肯定能疯了,就说:“你在哪,咱们一块去吧。” 鱼阳给了我个地址,在不夜城附近的那条夜市街上,我喊了声王兴和雷少强直接打车出发了,不夜城前面有一条夜市街,之前凌辉和他妹妹就在那条街上卖衣服。 鱼阳在一家大排档等我们,和他一起的居然还有钟德胜她姐,见到这架势,哥几个全都“啧啧啧”的起哄,鱼阳不好意思的瞪了我们几个一眼说,别吓着人家小玉了。 尽管鱼总嘴上说着他们是普通朋友,可瞎子也能看出来丫那点小心思,只不过钟德胜她姐在现场,我们没好意思问的太细致,要了几瓶啤酒后,哥几个边喝边聊起来,因为苏菲的事情,我挺烦心的,不要命似的一个劲往嘴里灌酒喝。 鱼阳搂住我肩膀说,三子,我跟我那哥们联系好了,他明天来接咱们,他老板最近刚好想要抢个工地,价钱啥的好商量,干不干? 我点点头说,干! 那晚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我是被兄弟几个抬回网吧的,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腰酸背痛,好像让人揍了一顿似的,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我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见到有四十多个未接,全都是苏菲打过来的,还有几条短信,大概意思是问我,到底在哪,什么意思之类的。 本来我是想回个电话的,可又一想到苏菲居然跟刘祖峰在一块过了一夜,心疼的就想哭,心脏好像让小刀子划了两下似得疼,我跑到网吧厕所对着水龙头扒拉了把脸,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喊醒兄弟几个,我记得鱼阳说,今天会带我们去见那个搞房地产的大老板。 268 抢工地 简单吃了点早饭后,鱼阳给他那个哥们打了个电话,期间苏菲一直不停的给我打电话,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一个都没接,等了半个多小时左右,一辆崭新的奔驰车就开到了我们跟前。 开车的是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大的年轻小伙,不过打扮的很成熟,穿件雪白的衬衫,衬衫扎在裤子里面,手脖子上戴块我也看不出来啥档次的腕表。 见到鱼阳后,他俩很热情的拥抱了一下,鱼阳跟我们互相介绍了下,他哥们叫小贝,可能是早出社会的缘故,不管是穿装打扮还是谈吐说话,小贝都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 热情的邀请我们上车后,小贝就跟我闲扯起他老板的事情,看得出小贝很崇拜他老板,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敬意,鱼阳告诉我,他老板外号虾哥,本身也属于在崇州市道上很吃的开的人物,过去捞过几年偏门,现在发财了,就开始转行做正经买卖。 话说这大奔驰坐起来确实要比破面包舒坦,如履平地似的一点都没有颠簸的感觉,而且车里面还有股皮质的香味,我看雷少强放下来车窗,老是把脑袋伸出去,就问他干什么呢? 雷少强贱笑着说:“看看外面的景色,万一碰上个认识的人,跟他们打声招呼,装个逼啥的,结果愣是一个熟人没看见。” 我笑着骂了他句二逼,手机刚好又响了,还是苏菲打过来的,我直接挂断,回了条短信,我很忙,有事晚点再说吧,就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别看我表面装出来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实际上发完信息我手都在哆嗦,心里难受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苏菲都没有再给我打电话,我捏了捏脸强制自己暂时先把苏菲忘记,不然今天肯定要坏事。 虾哥在市里一家很有名的四川餐馆等着我们,下车以后,小贝直接带着我们走进了最好的包间,跟我想象中不同,虾哥不是那种膀大腰圆的地痞模样,反而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约莫四十出头,有点像公司的小老板。 见到我们后,虾哥很热情的挨个握手示好,招呼服务员上菜的过程,他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需要我们做的事情,是一家工厂里要新建办公楼和家属楼,不过这工程已经被本地的一个老板给揽下来了,他想溜缝抢点活干干。 虾哥说,抢工地很简单,就是你带着兄弟们去找找老板跟他提几个条件,事成之后我给你们二十万好处费,那地方估计再有个五六天就要开始施工了,所以你们必须在这个礼拜里把事情办妥。 听到这么大一笔数字,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虾哥绝对是个骗子。 不过看看他这穿着打扮,再想想我们貌似也没啥被骗的,我点点头笑着说,虾哥您说的具体点。 虾哥满意的微笑说:“还不错,你们比小贝前几天找的那几伙孩子沉得住气,条件嘛其实也很简单,你们就去告诉那个老板,第一,拆旧楼,拉土方的事情交给我办。第二,水泥沙子和砖块钢筋什么的由我们供应。三,所有的室内装修也都由我干。 我虽然没干过过程,可是在老家也跟着我爸帮村里人盖过房子,我清楚盖房子最挣钱的无非就是这几样,虾哥的话无异于直接虎口里夺食,哪个傻子会同意。 我想了想,举起酒杯跟虾哥碰了一杯说,虾哥不好意思,这事儿我们干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虾哥很淡定的说,我再给你加十万。 我仍旧摇了摇头说,真干不了,对方啥底细我们都没摸清楚,冒冒失失答应您,最后再给办砸了,那不是打小贝脸么,而且还耽误您的正经事,感谢虾哥的盛情款待,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话,我给哥几个使了个眼色,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虾哥从背后轻飘飘的说,再给你们加五万,总共三十五万,如果这件事你们能办妥,跟我签个合同,我当场给你们拍十万块钱当押金,我这个人就吃这碗饭,咱们完全可以长期合作。 三十五万啊?我觉得自己都快炸了,三十万差不多就够我们到不夜城去包一家小型的练歌房,有了练歌房,我也是名副其实的小掌柜,很多事情办起来就更加得心应手,我左思右想了十几分钟,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回过头来说:“那老板什么背景?” 虾哥哈哈大笑说,这才对嘛!年轻人就得有血性,那老板其实屌毛背景没有,就是个从乡下来的傻大款,不过特别的有钱,手里养了一伙小痞子,我主要身上背的案子太多了,之前养的那帮小兄弟又犯了事跑路了,所以才让小贝帮忙找点靠谱的兄弟,哥几个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先去踩踩点,当然我不会白让你们踩。 虾哥说着话就从口袋摸出来一沓钞票和张名片说,你们自己先是试试,看看能不能挣这种钱。 我接过来名片看了一眼说,行!我先去踩点,如果能干,我再给您联系,钱我们就不收了,虾哥的诚意已经到了。 跟虾哥告了声别,我攥着名片带着哥几个就往名片上的地址出发了,名片上的人叫秦大海,听名字我总觉得有点耳熟,好像从哪听到过,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我们找到了对方的办公楼,站在大楼底下,我拨通名片上的手机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我开门见山的把我是虾哥小弟的事情说了一遍,另外又把虾哥提出来的几个条件跟他转达一遍。 那老板一听果然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妈蛋的,要这么搞我特么还玩个屁?你告诉你们虾哥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这会儿差不多是中午十一点多,我寻思再有一会儿那老板肯定得出来吃饭,干脆领着哥几个坐在大楼对面的花池旁边等,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等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个谢顶的胖子从大楼里走出来,前呼后拥的还跟着几个小青年,当看到那胖子的时候,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然后赶忙掏出手机又拨通名片上的号码,那胖子果然看了眼手机,不过直接给挂断了,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狠声说:“这趟活,咱们接了!哪怕不给钱,老子也干!” 王兴问我,三子到底怎么了?你认识那个秦大海啊? 我冷笑着说,认识,太他妈认识了!如果按辈分,我得管他叫后爹。 我总算想起来为啥会觉得秦大海这个名字熟悉了,我妈当年就是跟着他跑的,这个王八蛋以前是我们县城的首富,好几年前就带人揽工程干建筑,我一直都以为这个傻逼在县城,没想到他也跑到崇州市来了,而且混的比过去还要好,真特么是老天爷不开眼。 也不知道这几天我走什么霉运,先是苏菲跟着刘祖峰不知道从哪呆了一晚上,接着又撞上了这个傻逼秦大海,压抑在我心底的那点愤怒一下子全都迸发出来,我打算用这个秦大海来好好发泄一下心底的怒火。 怕不保险,我又给虾哥打了个电话确认,秦大海是S县的么? 虾哥哈哈大笑说,小兄弟不简单,这么快就把他根给刨出来了?怎么样这钱能挣得了不? 我咬着牙说,能挣!我现在就过去取押金和签合同。 跟虾哥签完合同后,我又让他把工程的具体地址告诉我,然后我跟虾哥拍着胸脯保证,一个礼拜之内,我肯定让秦大海求着给你打电话! 虾哥乐呵呵的说,给你说的三个条件,秦大海只要答应俩,就不算你违约,我看得出来你这孩子不是一般人,今天小贝跟我提你们的时候,我特意让人到一中去打听过,好好干,只要这事儿能办成,我保证咱们以后的合作不会断。 也正是虾哥的出现,为我打开了另外一扇门,让我知道混不止是拎刀拎枪的干仗,还可以这样挣钱。 跟虾哥又寒暄了会儿后,怀揣着十万块钱现金,我带着王兴、鱼阳打车直奔工地,让雷少强去联系二三十个信得过、敢干的兄弟,我打算从今天开始就陪秦大海好好的玩一玩。 刚坐上车,苏菲又给我打过来了电话... 269 人定规矩,钱定人! 我盯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心里陷入了犹豫,到底该不该接电话?要不要听听苏菲想和我说什么?说不准她和刘祖峰之间真的只是个误会呢? 看我陷入呆滞状态,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该接就接吧,指不定昨天是我看走眼了呢,你和菲姐要是真因为这事儿给闹掰了,让我多尴尬啊,好像我嘴巴多欠似的。 鱼阳也从旁边劝我,三子今天你一直魂不守舍的,哥几个都知道你心里有苏菲,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别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整的和仇家一样,真的。 我长出一口气,刚打算按下接听键,手机刚好挂了,我苦笑着说:“老天爷都觉得我俩暂时不适合通话,得了!先这样吧,咱们先挣钱,等老子以后有钱了,想要什么样的娘们没有。” 我也知道其实自己是在说赌气话,可我这个人从小自尊心就强,苏菲这回真伤到了我,不管她和刘祖峰昨天到底干什么去了,可她确实欺骗了我,为了一个旁人欺骗了她总挂在嘴上说喜欢的那个男人。 自打和苏菲好上以后,因为刘祖峰我俩真没少干架,说句摸良心的话,跟刘祖峰比,我确实有点自卑,刘祖峰人的帅气,从在县城开始就一直都比我混的好,不管是哪方面都稳稳压我一头,不然当初大老板也不会要刘祖峰而把我抛去,关键这些苏菲一直都知道,她明明知道我会自卑,可还是去找刘祖锋,我不知道她做这事的时候,当时想没想过我的感受。 看我整个人都挺颓废的,王兴和鱼阳还准备再劝我两句,我挤出个笑脸说:“社会认钱不认人,人定规矩钱定人!被人看轻,只能说明我还是不够重,没啥,大哥心大,从今往后咱们挣钱为主!”尽管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声音其实已经有些哽咽。 两个兄弟全都沉默的搂住了我的肩膀,这一刻我其实好像咆哮,我特么好累!我特么也需要人陪! 我耷拉下来脑袋沉寂了几分钟后,抹了抹有点潮湿的眼角直接转移话题说,待会去堵工地,你们都听我安排,咱们不直接进工地里面闹事,现在他们不是正拆旧楼么?咱们就堵住工地所有的进出口,秦大海认识我,兴哥正门你负责,咱们这样... 很快到了秦大海的工地,站在大门外我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挖掘机、铲车“咣咣”的拆楼,尘土漫天飞扬,一辆接一辆的拉土车进进出出,几栋旧楼已经被拆了一多半,估摸顶多再有个两三天就能重新动土盖楼,我们这个时候来,再合适不过,我们几个围着工地来回转了两圈,确定只有前后俩门。 等了二十多分钟,雷少强带着十多辆出租车排成一条长龙就风风火火的干过来了,三十多个一中的兄弟拎着铁管、洋镐把从车里钻出来,整整齐齐的朝我弯腰问好,三哥好! 我点点头,取出来一沓钞票挨个给所有兄弟发了一张,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钱不多,是我的一份心意,事成之后每个人还有好处,今天任务很简单,堵住工地的前后门,不管是往出拉土的车,还是往里送料的车一概不让进出,见一辆拦一辆,实在不听劝的,就往死里捶!出了事,我负责,有问题没?” 三十多个兄弟齐声吆喝,没问题! 然后我和鱼阳带着十多个兄弟直奔后门,前门交给王兴和雷少强。 一到后门,我直接让兄弟们从门口摆了一排大石头,反正刚好可以卡住车,我们一堆人直挺挺的立在门前,这个时候刚好开出来一辆拉土的半挂车,司机“哔哔哔”的烦躁的按着喇叭。 不多会儿后面就堵了五六辆大车,全都疯了似的按喇叭。 我们就跟没听见似的站在门外没有动身,司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满口脏话的谩骂,我挥了挥胳膊微笑着说,打他! 鱼阳领着一帮兄弟们围住那司机“咣咣”就是一顿猛敲,把那司机打的满脸都是血的趴在地上直哼哼,我从口袋掏出来一沓钞票砸在司机的脸上狠声说:“打死你,老子也配得起!”然后又指了指后面的几辆拉土车说,全他妈给我倒回去,谁今天敢出来,我就弄死谁! 这些司机们都是挣死工资的,谁肯为挣这点钱得罪我们这种小青年?一个个只好把车又倒回工地里面。 对于进工地送料的车,我也使同样的方式,听话的司机直接掉头把车开走,有几个脾气大的,让我们从车里拉下来胖揍一顿就老实了,大概过了能有一个多小时,王兴给我打电话说,警察来了! 我告诉他别慌,我马上过去,交代鱼阳盯好后门不许放任何车进出,就快步跑到了正门,正门口来了两辆警车,五六个警察正虎着脸呵斥王兴,我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警察指着我问,你是挑头的? 我装迷糊的说,挑什么头? 那小胡子骂了我一句,少他娘跟我扯淡,是不是你们影响工地正常施工?围堵送料车不许进出的? 我耸了耸肩膀说,警察叔叔您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们干什么了就影响他们施工了?难不成这地方不让玩么?我们从这儿站会儿也犯罪?法律哪条规定不许这站人了? 小胡子一把掐住我的脖领吓唬,有人报警说你们行凶伤人,无故殴打司机,有没有这回事? 我作出一副紧张的样子说,警察叔叔,谁报警说我们伤人了?人呢?喊出来看看,我们打他哪了?警察说话办事也得讲证据吧?您这样上来就揍我,是不是收啥好处了? 把小胡子给气的举起拳头就要揍我,旁边两个同事赶忙拦开了。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望向工地的方向笑着说,我影响你们动工了么?谁报警的,来,站出来我看看,都是挣死工资的,别因为点逼事儿整的家里老小不得安宁哈! 此刻工地的正门口围了不少工人和司机,听到我的话,几个跃跃欲试的司机又重新缩了回去,没多会儿工地门口的人就散去了,刚才吓唬我那小胡子指着我脑门呵斥,你这属于恐吓!跟我回派出所一趟。 我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工地的方向说,我恐吓谁了?你喊出来个证人我呗?您该不会是真收礼了吧?我随口说句话就打算枪毙我是咋地? 小胡子破口大骂,朝着我就冲了过来,我吓得赶忙两手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喊“警察打人了!”王兴他们几个也跟着起哄“警察打人!” 几个警察将那个小胡子硬拽进警车里,小胡子坐上警车还指着我吓唬,别特么犯我手里头,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吹了声口哨说,您这也属于威胁恐吓吧? 几辆警车悻悻的开走了。 雷少强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三哥我服了!你这嘴皮子和手段,我真特么服的五体投地了! 我吐了口嘴里的尘土说,这工地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们就从这儿就站了一下午,就整的满身都是灰尘,整个人好像从土堆里刨出来的一样,晚上去买饭的时候,给兄弟们一人买顶鸭舌帽和口罩,再卖几副扑克、几箱啤酒啥的,别让兄弟们干靠着。 其实来之前我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有人敢站出来指认说我们打人了,我就直接拿十万块钱现金拍他,相信这么大一笔钱没人敢收,如果没人敢出来指正的话,警察拿我们没辙,当然了那年头法律也不太健全,很多事情违法和犯罪只是一线之隔,如果换到今天,我们这些人估计当场就得被推进警车里了。 王兴问我,三子咱们这是准备打持久战么? 我点着一根烟笑着说:“持久不了,顶多两三天的事儿,咱们耗得起,秦大海耗不起,虾哥说他给厂子交了上百万合同保证金,有明文规定多长时间交工的,他跑是肯定跑不了的,如果真跑路了,他损失的何止几百万,前期投入也不小。最后等他无计可施,只能托人找虾哥谈,咱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我看了眼雷少强说,强子再打电话继续喊人吧,我估计白道的行不通,秦大海应该要走灰道了,今天肯定有一场硬仗!打赢了,三十五万稳稳妥妥的揣进咱口袋。 270 谁是儿子谁是爹? 雷少强问我,三哥咱再喊多少人过来? 我想了想说:“喊个四五十号人吧,除非秦大海也从不夜城喊帮手,那咱没辙只能认栽,不过要真是那样,就得给虾哥打个电话,毕竟这属于社会上的事儿,喊过来的兄弟就一个要求,必须敢干,别特么一动手全吓得往地下跪。” 雷少强比划个OK的手势说,妥妥的! 该想的我都想明白了,现在就等着秦大海的后手,我已经打定主意,不管今晚上秦大海喊多少人来,我都要跟他明刀明枪的壳一下,让狗日的认清楚谁是儿子谁是爹,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当年任由他捏圆捏扁的那对可怜父子现在腰杆到底有多硬。 和我预计的差不多,约摸一个多钟头左右,陆陆续续的开过来一大堆面包车,每辆面包车里都“突突”下来七八个拎刀的社会青年,一辆接着一辆,不多会儿我们对面就堵了三四十号人,而且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青。 这么一比我们这三十来个人就显得有些单薄,我侧头问了雷少强一句,咱们的人啥时候能来?谁带队? 雷少强贼兮兮的说,凌辉带队,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堵路上了,估计再有个五六分钟差不多能到。 我皱着眉头说,凌辉?怎么把他过来了? 王兴抓了抓头皮解释,之前你不是告诉凌辉需要钱直接找你的么?他前两天来找过我,说最近手头有点紧。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胖子从车里走了下来。 看到秃头的时候我的心脏不由加速跳动了几下,这个狗逼正是秦大海,秦大海一身黑色的西装,肚子上好像扣了个大铁锅似得走路都费劲儿。 从车里下来后,秦大海鼻孔朝天的问:“谁他妈在我工地上闹事?”牛逼闪闪的模样显得分外的欠削。 一帮混子立马就跟得到主子命令的恶犬似得,纷纷拎着砍刀指向我们狂吠,各种“草泥马,尼玛币”满天飞。 我们这头的兄弟同样不甘示弱的问候对方家属,两边人隔着五六米,工地门前顿时骂爹喊娘声响成一片,热闹的像个菜市场,通常打群架前都会骂架,其实就是互相压对方气势。 两帮人骂了能有五六分钟,又来了十多辆出租车直接堵住秦大海他们的后路,一个剃着毛寸头,胳膊上纹着大花臂的青年率先从车里蹦出来,手里提溜着杆猎枪,嗓门异常的响亮的吼:“草泥马,谁特么给我三哥闹事!”这一嗓子顿时压过吵闹声,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望向了他。 我也有点楞逼,雷少强不是说凌辉带队的么,怎么我伦哥来了,伦哥霸道无比的拎着猎枪就指向秦大海一伙人吼:“我草泥马,谁牛逼往前走一步我看看!”凌辉和潘志铭站在伦哥旁边。 从出租车里“腾腾腾”蹿出来四五十号少年,每个人手里都攥着铁管,整整齐齐的站在伦哥身后。 伦哥自降身份的又提高嗓门喊了一声,三哥谁他妈跟你闹事,你点名,我槽他!伦哥说着话又往前迈了两步,吓得秦大海一伙人集体缩成一团。 秦大海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回头看了看伦哥他们,又仰头看向我们这边,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肥嘟嘟的脸上出现一副见鬼的表情,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我朝他咧嘴笑了,往前挪动了两步,指了指我自己的脸说,还认识我不? 秦大海长大嘴巴指着我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是... 我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我!看来你记性还不错嘛,秦大海你还记得当年打我爸的事不? 秦大海龇牙咧嘴的骂,原来是你个小逼崽子,就凭你还想祸祸我?你跟你爹都是窝囊废,一辈子就注定让我踩着! 我笑了,没心没肺的仰头哈哈大笑,笑了足足能有半分钟,我朝着秦大海厉声吆喝:“给我跪下,喊爹!不然你这工程别他妈动工!” 秦大海也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就他么凭你?来来来,老子看看你多大个能耐! 伦哥两手抱着猎枪直接走了过去,原本护在秦大海周围的一帮混子纷纷避瘟神似得 闪到旁边,伦哥直接拿枪管顶住秦大海的脑门说,我三哥刚才说的话听不明白?跪下! 秦大海的脸庞顿时变成了猪肝色,脑门上的冷汗“扑簌扑簌”的往下流,伦哥又使劲怼了他脑门两下,跪下! 秦大海支支吾吾的说,别他妈跟我来这套,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老子这辈子膝盖不会弯。 伦哥呵呵一笑直接拉开猎枪保险,朝着秦大海的小腿肚子“砰...”的就是一枪,秦大海“嗷嗷”惨叫着就跪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声音震的人耳膜都疼。 工地大门口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秦大海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伦哥冷笑着拿枪管塞进秦大海的嘴里,恶魔似得阴笑,跪下,喊爹! 秦大海呜呜啊啊的求饶,我看到这傻逼的裤裆都湿了,显然是给吓尿了,伦哥像摸小狗似得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听说你手里趁上千万是吧?你想想如果你挂了,你的钱最后归谁花?我烂命一条,弄死你,大不了进去抵罪,你敢不敢? 秦大海朝着我的方向跪了下来了,对着我双手抱拳的哀求,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我摸了摸下巴说,喊爹! 秦大海犹豫了一下,伦哥又把猎枪顶在他后脑勺上。 秦大海的嘴巴张开又合上,挣扎了好半天,朝着我声音很小的喊了一声爹。 我走过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使劲吐了口吐沫骂,草泥马,当年欺负我爸的时候你想过会有这一天不? 秦大海耷拉着脑袋没吭声,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骂,想过没有? 秦大海匍匐在地上嘶声痛哭起来,朝着我哀求,看在你妈的面子上给我次机会吧,这笔工程我投资了所有的资金,如果... 不等他说完,我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喷着唾沫骂,你他妈还有脸提我妈? 这个时候,从远处开过来一辆纯黑色的奔驰汽车,虾哥从车里慢条斯理的走了下来,朝着我微笑,三子别那么暴躁,给秦老板一次机会。 伦哥看了眼我,我微微点点头,伦哥把猎枪挪开。 伦哥一摇三晃的走了过来,站在我们面前冲着秦大海说,老板我想要讨点活干,你看行不行? 秦大海忙不迭点点头说,没问题,听虾哥安排! 虾哥哈哈大笑的竖起三根手指头说,先赔偿我三弟十万劳务费。这么多小兄弟们成天守在这儿不得钱啊? 秦大海无奈的点了点脑袋。 虾哥接着说,土方和沙、水泥由我包了,完事后再分我两成利润。 秦大海咬着嘴皮点了点头。 虾哥接着说,你的工程我和我三弟要十间门脸房,有问题没有? 秦大海“不”字刚说出口,伦哥把猎枪又顶在了他的后脑勺,这家伙哭丧着脸说“没问题”。 虾哥哈哈大笑着说,我没问题了,三弟看来你和他还有点私人恩怨,你们自己解决吧! 我抬起腿就朝秦大海的脸上踹了上去,王兴他们也纷纷跑过来跟我一起围着秦大海身上狂踹,秦大海趴在地上“嗷嗷”嘶吼起来,我一边打一边哭,低吼着“爸,我报仇了!小虎给你报仇了!” 打了十多分钟,秦大海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一急眼抢过来伦哥手里的猎枪,指向了秦大海,这个时候又是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从车里跑下来一个女生,朝着我大喊,三儿你千万别冲动。 271 苏菲的苦衷 从出租车里跑下来个女生,朝着我大声喊,三儿你千万别冲动! 人在愤怒的时候,脑子完全处于一种不受控制的状态,如果不是她这一嗓子或许我真就叩动了扳机,我扭头望向喊话的女生,其实不用回头我也听得出来是苏菲,只不过我很好奇苏菲怎么会突然跑过来的。 伦哥会来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凌辉和陆峰的关系在那摆着呢,陆峰和伦哥又都是跟文锦的,估摸互相之间应该有联系,伦哥怕我会吃亏,所以拎着枪就来了,可苏菲又是从谁嘴里听说我在工地上的呢? 苏菲急急忙忙的跑到我跟前,伸手想要拽我胳膊,我闪了一下,没让她碰着我,我皱着眉头说,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苏菲焦急的拽住我胳膊说,你先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先把枪先放下成不? 我没好气的说,我又不是二逼,不会开枪的,你赶紧走吧。 苏菲疑惑的说,走?往哪走?我就是特意来找你的。 我讽刺的笑了笑说,想往哪走往哪走,比如去找找你的小峰哥啥的,别觉得我傻我瞎。 苏菲嘴唇蠕动,想要跟我解释,不过我没给她机会,直接打断说,我在办正经事,请别打搅我可以么? 伦哥拍了拍苏菲的肩膀安慰,弟妹没事哈,我在呢,出不了事情。 苏菲轻轻点头站到了旁边,脸上出现一股说不出的伤感和委屈,看的我心里其实怪难受的,我强忍着不去看她,又把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秦大海身上,我抱起枪托狠狠的砸了他脑袋两下,抬起脚发泄似的在他身上狠跺了几下,本来我还想骂几句难听话的,突然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了。 记得小时候我唯一的梦想就是揍黑狗熊和秦大海一顿,让黑狗熊给我道歉,让秦大海跪在我和我爸面前,现在梦想终于达成了,反而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喜悦,我侧头望向虾哥问,虾哥我的事情处理完了,您还有别的什么要求没? 虾哥诧异的说,这就完了?我还以为你准备要点什么赔偿费呢。 我摇摇头说,算了。 虾哥哈哈一笑,从口袋掏出一份合同放在秦大海的脸跟前说,秦老板要是没意见就把合同签了吧。 秦大海现在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哆哆嗦嗦的握着笔写下了自己名字。 虾哥扫了眼合同,朝我伸出一只手乐呵呵的说,行了三弟!任务完成了,跟我回去,我把剩下的钱给你结算清楚,咱们合作愉快! 我跟他象征性的握了下手,回头跟王兴交代,找家像样的饭馆带兄弟们吃顿好的,完事一个人拿二百块钱。 王兴点了点头,朝所有兄弟吆喝摆手。 这个时候伦哥挡在了虾哥的路,语气平静的问他,虾哥刚才我记得你说,工程结束后,你和三子平分十间门脸房对吧? 虾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低头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没错,我刚才确实这么说过,这不是工程还没开始嘛,现在说这个有点早,放心吧,我从崇州市混了这么多年,基本上的信誉和口碑还是有的,只要工程结束,我一定立马给三子五间门脸房。” 伦哥笑着点点头,虾哥的信誉杠杠的,这个咱都知道,不过有些事情嘛,还是合同更有说服力,您说呢? 虾哥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好!待会我回去就给三弟起草一份合同。 伦哥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抱拳说:“多谢虾哥了。” 虾哥皮笑肉不笑的吧唧两下嘴巴,带着我和伦哥上了他的奔驰车,路过苏菲旁边的时候,伦哥笑嘻嘻的说:“弟妹,你肯定也没坐过豪华奔驰车吧?走,感受一下啥叫贵族生活,待会完事我请你和三子吃顿好的。” 苏菲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望向我,我皱着眉头说,咱们办正事呢,你喊她干啥? 伦哥没搭理我,硬拽着苏菲就上了奔驰车。 我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带苏菲,可是心里却特别的矛盾,上了车以后,伦哥坐在我和苏菲中间,一只手攥住我的手,另外一只手攥住苏菲的手,和事佬一样把我俩的手放到一块说:“小两口吵架拌嘴很正常,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没有什么是磕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炮!待会办完正经事,哥请你两口子吃顿好的,再帮你们开间总统套房,你们随便折腾去,爱不是说出来的,是要做出来的。” 苏菲的脸顿时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往回抽手,我没吱声,把脑袋故意转向了车窗外,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挺幼稚的,事情的原因都没问清楚,就稀里糊涂的跟苏菲生这么大气,现在想主动跟她说话,又觉得有点下不来台。 前面开车的虾哥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我们仨笑着说,三弟各方面都没问题,就是这小脾气有点燥,人家大姑娘都主动跑过来找你了,你要是再扭扭捏捏的,显得就没品了。 我说,虾哥你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苏菲轻声说,三儿你真的误会我了,昨晚上骗你的事情我道歉。 我冷笑着看向她说,你承认骗我了吧?那还说啥?我什么都能惯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你不光骗了我,还和刘祖峰在一块儿,你告诉我,昨晚上你俩去干啥了?在哪过得夜? 苏菲的眼睛顿时睁大了,不敢相信的望着我说,我和小峰哥一块过得夜?赵成虎你他妈咋寻思的?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随便的人么?如果是,你点头!我下车,咱们以后互不打搅。 我当时也火了,明明他妈你做错事了,还跟我梗着膀子闹脾气,冲着虾哥喊,停车!让她下去。 伦哥赶忙打岔,使劲推了我一下骂,下什么下?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老爷们了?胸襟呢?能不能听菲菲把话说完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吼,说个JB说,你看看老子脑袋上这顶帽子没?绿油油的,操!虾哥停车,她不下去,我滚! 苏菲哭了,红着眼睛哭的特别伤心,看她掉眼泪,我心底的火气顿时下去一多半,犹豫了几秒钟后,我轻轻拍了拍她后背说,行了别哭了,不管谁对谁错,这事儿咱们翻篇吧。 一两分钟后,苏菲满脸挂泪的抬起头说:“我确实昨天就到崇州市了,本来想要给你个惊喜的,后来想起来小峰哥也在市里,就给小峰哥礼貌性的打了个电话,小峰哥说带我去看我哥,你知道的,我哥在坐牢,小峰哥居然告诉我,我哥已经出来了,就在不夜城,我当时肯定着急,可是又担心你觉得我跟小峰哥有什么猫腻,所以就暂时隐瞒了你。” 我心里顿时间整的有点难受,那种感觉没法形容,我叹了口气说,那你直接告诉我多好,害的我胡思乱想了一整天。 苏菲委屈的抽泣说,我也想告诉你,可是你都不接我电话,发短息给你解释,你看都不看一眼,你让我怎么办?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难受了,不然不会对我这样,就跑到你们学校附近的网吧挨个去打听,后来还是花三十块钱从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那问出来你的消息。 戴眼镜的男生?不用说肯定又是蔡鹰这孙子。 我伸手帮苏菲擦拭了下眼角道歉,对不起媳妇,我刚才有点不讲理了。 苏菲摇摇头说,这事怪我,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应该骗你,对不起三三,以后我保证不跟你说一个字的假话,我哥真的出来了,明天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他。 伦哥举高两手,尽可能给我俩腾出来点空间,坏笑着说,雨过天晴咯,这会儿我坐中间是不是有点碍事啊? 我和苏菲全都不好意思的笑了,就在这个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是王兴给我打过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王兴特别着急的说,三子,出大事了,我们在赵王宾馆,你快点过来,有人把小强给带走了! 272 失踪的雷少强 王兴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急忙朝虾哥喊,虾哥快去赵王宾馆,我兄弟出事了! 虾哥二话没说,油门踩到底直接掉转了方向,我有些紧张的问王兴,强子到底让什么人抓了?刘胖子还是老狼?或者是秦大海? 王兴有些慌乱的说,我不知道,应该不是他们,对方一共就四个人,打扮的好像保镖,黑西服大墨镜,特别的吓人。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四个人怕个JB,咱们起码上百号兄弟吧?磕他啊! 王兴接着一句话让我跌入了谷底,他说:“他们手里都有枪,而且会功夫,一个人把我和鱼阳还有好几个兄弟都给打趴下了。” 我愤怒的骂了句,操特妈! 苏菲攥着我的手安慰,别急!肯定不会出事的,应该不是仇人,对方既然那么厉害,真有仇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废了小强,既然没动手,就说明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我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黑西服?大墨镜?打扮的像保镖?掳走了雷少强?这副场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猛不丁我想起来了,记得当初在三中上补习班的时候,也就是雷少强刚和我们玩到一块的第二天,他曾经也被这种打扮的人抓进过一辆车里,只不过当时雷少强说的是,对方认错人了。 难道还是同一伙人?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虾哥已经把车开到“赵王宾馆”,我们几个直接往大厅里跑,王兴和鱼阳还有凌辉鼻青脸肿的蹲在门口抽烟,见到我后,王兴哭丧着脸说,三子我们没拦下来,小强被弄走了。 我吸了吸鼻子问王兴,他们走多久了? 王兴说,约莫五六分钟,当时我和小强正在收银台上结账,那四个家伙上来就直接按住小强往门外拽,我和鱼阳还有几个兄弟就跟他们动了手,人家几乎没费劲就把我们撂倒了,凌辉领着几个兄弟帮忙,也让捶了一顿,那些人绝对会功夫。 虾哥说,我跟燕赵宾馆的老板是朋友,他们酒店应该有摄像头,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虾哥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没一会儿一个梳着分头的胖子一颠一颠跑过来,跟虾哥熟络的聊了几句,然后带着我们往监控室走去,通过大脑袋的显示器,我们看到雷少强当时被掳走的画面。 监控录像显示,四个身高、身材都差不多的黑西服脚步一致的走进宾馆,出现在王行和雷少强他们身后,接着两个人直接按住雷少强就往门外拽,一个人轻描淡写的捶了王兴他们一顿。 虾哥两手抱在胸前,叼着烟说:“这四个人肯定当过兵!我以前也在部队混过两年,腰杆挺得笔直,手前后会摆得幅度比较大,这是走队列养成的习惯” 我眯着眼看监控录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苏菲靠在我旁边,声音很小的说,三三你有没有觉得小强表现的很奇怪,以他的脾气就算打不过肯定也会骂两声的,可是你看他的嘴巴都没动过。 苏菲这么一说,我才察觉出来到底是哪不对,雷少强表现的太镇定了,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不但没骂娘,而且也没挣扎,甚至那个家伙暴揍王兴他们的时候,他都没吱声,说明他是认识这四个人的,而且知道这四个人不会真把王兴他们怎么样。 宾馆老板又点击了两下鼠标,监控录像变到了门口的位置,这段录像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人脸上的五官,但是却出现了一幕令我们意想不到的画面,宾馆的大门口停了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之前那两个黑西服已经松开了雷少强,雷少强是自己走进车里面的,而且还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我竟然有种感觉,感觉那四个黑西装的男子好像对雷少强还挺尊重的。 从监控室出来,我不死心的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电话已经关掉了。 哥几个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我想了想说,兴哥你和鱼总还继续领着兄弟们该吃吃该喝喝,强子应该没啥事儿,指不定又是误会,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王兴和鱼阳点点头返回了大厅。 然后我又看向伦哥说:“哥你替我跟虾哥回去签合同吧,虾哥给的钱,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从三号街上盘下来一间小的练歌房,不够我再想办法,虾哥实在不好意思哈,你也看见了我这儿确实有点事。” 虾哥无所谓的摆摆手说,理解!有啥需要哥帮忙的,你尽管开口,除了不夜城我不太熟悉,崇州市的一亩三分地,但凡是干正经买卖的我基本上都有朋友。 我朝着他鞠躬说了声感谢。 伦哥拍拍我肩膀安慰说,别太着急了,小强那小子虽然平常贱不溜秋的,不过还是有点小脑筋的,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我挤出个笑脸点点头,等到伦哥和虾哥也离开后,只剩下我和苏菲、凌辉仨人,我扭头望向凌辉问,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刚才看监控录像的时候,凌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的望着我,我就猜到了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凌辉的眼眶有点黑青,舔了舔嘴唇说,虎哥你刚才应该也注意到了,雷少强其实是自己想跟他们走的对吧? 我点点头,示意他往下接着说。 凌辉递给我支烟说,其实我之前见过那四个穿黑西服的人。 我皱着眉头问,什么时候? 凌辉说,见过两三次吧,最近的一次是半个小时前,你们刚上了虾哥车没一会儿,那台商务车就从工地里面开出来的,当时我和雷少强走在最后面,我看到雷少强朝开车的人轻轻的点头,以为是你们认识的,就没多想。 我问他,你还从哪见过? 凌辉想了想说,还有一次是在鱼阳的旅馆门口,当时龙牙和双龙会势如水火,有一次我半夜想要带人去偷袭你们的,不过刚刚到旅馆门口,那台车的大灯就亮了,直愣愣的射着我们,还故意“哔哔哔”的按喇叭,所以那回我们没敢动手,如果不是刚才看监控录像,我几乎已经忘了这件事,我觉得... 我疑惑的问,觉得什么? 凌辉长出一口气说,我觉得他们其实是在保护雷少强。 凌辉的话让我不禁陷入了沉思,我认真回忆起来和雷少强认识以来的所有事情,从一开始我们好像就不了解他,他到底是哪的人,家在什么地方住,没跟我们混熟之前他靠什么吃饭? 因为之前雷少强一直表现的中规中矩,我也从来不多想,可是自从我答应文锦要拿下东城区以后,他就变得有些少言寡语,也不怎么跟我们逗比了,难道是因为他对文锦有意见?又或者他知道文锦的真实身份? 有些事经不起推敲,现在认真回忆起来,我发现件可怕的事情,雷少强几乎没有和文锦打过照面,而且当初到崇州市来读书,雷少强是我们哥仨里表现的最亢奋的一个。 对了,雷少强不是有个前女友是九凤凰的人么?好像叫王叶,找到她应该可以能弄清楚不少雷少强以前的事情,想到这儿我赶忙给陆峰打过去电话,让陆峰把耿妮妮的手机号给我。 陆峰看我挺着急的也没多问,直接给我短信发过来了,我拨通耿妮妮的电话,开门见山的问她,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王叶,你们九凤凰的。 耿妮妮很疑惑的说,王叶早就转学了,具体转到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好像去了南方城市。 挂掉电话以后,我咒骂了一句,这他妈叫啥事?死无对证? 苏菲从旁边安慰说:“三三,其实没必要非弄清楚小强的过去,你想想他和你们在一块玩,坑过你们吗?或者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么?如果没有,起码他是你兄弟,自己的兄弟不管有啥秘密,都应该无条件的信任,而且我感觉,小强怕是不会回来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想要找到自己兄弟,不管是被迫的还是自愿,我不想他走得时候,我们连句再见没有。 苏菲搂住我肩膀轻声说,或许他也有什么苦衷吧。 正和我说话的时候,苏菲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有些兴奋的说,成虎我哥打过来的,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跟他见个面? 273 他是你哥? 说实话我真对苏菲他哥没多大兴趣,有个刘祖峰似的干哥就已经够让我闹心了,这要再蹦出来个亲哥,我还特么还活不活了,可是看苏菲一脸兴奋的样子,我又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琢磨了几秒钟后我点点头。 凌辉很有眼力劲的帮我们拦了辆出租车,朝我挤眉弄眼的说,虎哥,第一次跟大舅哥见面,记得千万别空着手哈。 苏红着脸娇嗔的挥了挥粉色的小拳头说,别瞎说! 苏菲的性格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能让她羞涩的事情不多,当然我算其中一个,我俩坐进出租车里,我脑子就开始寻思待会看到她哥应该怎么打招呼。 我问苏菲,你哥不是还在坐牢么?难道他也越狱了?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他是正大光明走出来的,坐牢的时候,我哥在监狱里认了个大哥,那大哥很有本事,自己先出来的,后来又把我哥给保出来了,只不过我哥担心在外面惹得仇家多,会连累我妈和我,所以一直没敢回家,但是会定期给我妈的汇款,我妈不知道哪来的钱,一直都没敢动过那些钱。 我疑惑的问她,那你哥现在是从不夜城混的? 苏菲点点头挎住我胳膊撒娇说:“好像是吧,我也不太清楚,放心吧,我哥脾气其实挺好的,而且特别宠我,肯定不会难为你的。” 我心说,脾气好能特么故意伤人罪蹲监狱么?当然这话没敢嘟囔出来,要不然苏菲铁定给我翻脸。 苏菲他哥约我们见面的地方在学校附近,巧合的是居然在上回我请文锦和19姐吃饭的那个西餐厅。 进餐厅之前,我特意买了两条“大中华”准备当见面礼,我和苏菲到地方的时候,他哥还没来,我俩坐着闲聊天,吃西餐旁边放两条中华烟,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像山炮。 我好歹上回进过一次这地方,苏菲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望着餐桌上的刀叉,紧张的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看到她笨拙的样子,我一点都觉得好笑,只有内疚和心疼。 苏菲论长相有长相,说模样有模样,如果想找个有钱的对象肯定不是啥难事,可是却一直跟着我这个狗屁不是的混小子,我不顺心的时候还总给她闹别扭,想到这儿我握住苏菲的小手,大大方方的放到餐桌上说,媳妇没啥觉得不好意思的哈,我也没吃过这洋玩意儿,不了解的东西咱就学着去了解,总畏畏缩缩的,肯定永远都学不会,你说对吧? 苏菲臊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我打了个响指喊过来服务生,大大方方的问他,刀叉都是怎么使的。 服务生礼貌的跟我解释了一下,右手拿刀,左手拿叉。锯齿得刀用来切肉,普通的刀用来切蔬菜,最小的那种小刀,是用来抹果酱的。叉子别一下子插大块物品,别一口吃不下去。勺子是用来喝汤的。 正说话的功夫,我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我好奇的抬起脑袋,结果吓了一哆嗦,条件反射的抓起吃饭用的小刀就指向了他威胁,你特么想干啥? 拍我肩膀的家伙留着个火红色“鸡冠头”的青年,上半身穿件花花绿绿的敞怀衬衫,底下穿件浅色牛仔裤,手里提溜个手包,一副街头混子的打扮,居然是上次在警局门口绑架我的那个混子。 上回恐龙挂了,就是他把我绑架起来的,不管我回答啥都揍我,简直变态的不行,这家伙的老大是个留着长头发的面瘫,我一度怀疑那俩混蛋应该是不夜城的牛逼人,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西餐厅碰上了他们。 我赶忙站起来,把苏菲藏在我身后,攥着小刀指向他吓唬。 苏菲拽了拽我胳膊问,三三你干什么呢? 我紧张的说,媳妇你先走,这家伙是个变态! 鸡冠头居然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我变态? 苏菲把我的胳膊给使劲按下,冲到我前面,一把抢过来我手里的小刀没好气的说,干什么呢,他是我哥! “他是你哥?”我当时嘴巴张的绝对能塞的下去俩鸭蛋。 鸡冠头一把搂住苏菲的肩膀,比划了个特别二逼的V字形手势说,不明显么? 一瞬间我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我滴内个天爷爷啊!总算明白为啥上回见到这个鸡冠头的时候,我会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敢情是因为他长得像苏菲,我一脸尴尬的点点头:“明显,你俩长得真的很像。” 鸡冠头哈哈一笑说,其实我开玩笑的,我不认识苏菲。 啥?我一紧张又把餐桌上的小刀给抓了起来,苏菲和鸡冠头俩人愣了一下,全都给笑喷了,整个餐厅的人全都好奇的看向了我们,我懵逼的望着他俩,窘的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苏菲刚才都亲口承认是她哥了,我居然脑子转的那么慢。 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这么耍了,头一次是文锦,这回是鸡冠头。 鸡冠头搂着苏菲坐到我对面摆摆手说,坐呗!还等着我给你请安是咋地? 我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迷惑的看向苏菲问,他真是你哥? 苏菲轻轻点了点头,亲呢的挎着鸡冠头的胳膊,从我的角度看,这对兄妹长得是真像。 鸡冠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小子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上次要不是我,你得让我大哥整死,如果不是提前调查过你跟菲菲有关系,我那回真准备打断你的腿。 我心想感谢你个JB,还有脸提上次的事儿,上回这孙子打我的时候,可是一点不带手下留情的,我闷声闷气的说,谢谢大哥了。 鸡冠头摆摆手说,先别着急攀亲哈,你想跟我妹妹搞对象? 我点了点头说,是!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鸡冠头玩世不恭的咧嘴一笑说,喜欢这玩意儿不是靠嘴说的,咱都是老爷们,也都是混饭吃的,我就直接问你,你能给我妹妹什么? 苏菲拽了拽他哥的胳膊喊,哥你别这样... 鸡冠头宠溺的摸了摸苏菲的发梢说,妹子你先别吭声,小峰上次说这小子挺有意思的,我倒想看看他到底多有意思。说着话他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两条“中华烟”说:“给我的?” 我点了点头憨笑,我孝敬您的。 鸡冠头咧嘴一笑说,还算懂事!直接抓起一条烟,拆封,点燃一根叼在嘴里,朝着我喷了口烟雾。 这个时候服务生彬彬有礼的走过来说,先生,我们这里不许抽烟。 鸡冠头歪着脑袋斜楞了眼他,从口袋掏出几张百元大票拍在桌子上说,现在可以了么? 服务生为难的说,先生请您考虑一下别的客人。 鸡冠头摸了摸脑袋说,也对哈!不能让别人抽二手烟,这样吧,今天我包场!你把别的人都给我清出去,他直接从手包里拿出来一沓钞票放在桌上。 一瞬间服务生愣住了,我和苏菲也全都有点傻眼,不多会儿偌大个西餐厅只剩下我们仨人。 鸡冠头拍拍手说,好了,没人打搅了,咱言归正传吧,我也不扯什么我妹还没长大,不能搞对象之类的屁话,我本身是个混子,比任何人了解混子的本性,痞子的感情比小姐的裤衩还随便,所以呢?我不看好你和我妹妹。 我说,大哥我对菲菲是真的。 鸡冠头点点头打断我的话说,我一点都不怀疑你的诚心,如果没有调查过你,我都懒得跟你这种档次的小混混见面,我就想问问你有什么计划?或者说你打算将来给菲菲什么样的生活? 鸡冠头这句话问住了我,我还真没想过这些,我吭哧了半天说:“我不知道。” 鸡冠头拍拍我肩膀说:“成虎,咱们就用老爷们的方式对话吧,我在不夜城南北两区可以一手遮天,如果有一天你能混的比我好,我就同意你和菲菲做该做的事情,但是在这之前如果你敢越过雷池半步,我就没收了你的家具。” 说话的时候,他眯着眼睛看向我裤裆的位置,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菲有些埋怨的站起来看向她哥说,哥,你不能左右我的想法.. 鸡冠头忙不迭的点点头,你看你急啥眼啊,我又没说不让你俩搞对象,该搞对象的搞对象,别的事情哥都可以装作没看见,但是这事儿你必须得听哥的,哥是男人,也是混子,明白一些东西只要得手,就不值钱了!所以你必须得答应哥,五年之内不能跟成虎做不该做的事情,不然哥就算被你怪一辈子也肯定废了他。 274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是我和苏菲她哥头一次见面,这家伙给我留下的唯一印象就俩字“无赖”,彻头彻尾的大赖皮,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个low逼,西餐厅不让抽烟他就把餐厅给包下来,我要是和苏菲做不该做的事情,他就没收我的工具。 最重要的是这种赖皮,一般人还模仿不来,需要绝对的实力。 一顿饭吃的我拘谨无比,不过苏菲很开心,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消散过,我心想就算为了苏菲,也得继续装下去孙子,看得出来兄妹俩的感情特别好,俩人从小时候一直聊到近期,说到前段时间苏菲的父母都住院的时候,苏菲的眼圈顿时红了小声喃呢,如果不是三三在,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鸡冠头朝我举起高脚杯,一脸正色的说,这件事儿我必须得谢谢你。 我干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 从小到大有很多人都给过我危险的感觉,不管是陈圆圆他爹黑狗熊还是何苏衍、刀疤之流,但他们顶多是让我觉得惹不起,可是苏菲他哥和文锦给我的感觉却是害怕,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给我的感觉竟然一模一样,尤其是跟他们离的越近,我就越是有种小命随时不是我自己的恐慌。 苏菲他哥表面看起来挺不着调的,实际上一双眼睛好像狼眼似的锐利无比,盯着我看的时候,让我后背都都有点发凉,他也就是在苏菲的面前表现的和蔼可亲,我绝对相信这个家伙手上有人命案子。 中途苏菲上厕所,特意指着他哥说,哥你不许欺负成虎。 鸡冠头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必须不欺负。 可是等苏菲刚一离开座位,他脸上的笑容就下去了,盯着我的眼睛冷漠的说:“虽然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把我妹妹糊弄的五迷三道,但是我真心看不上你,这样吧,咱们做笔交易,你想办法用最恰当的方式跟我妹慢慢分手,三号街的场子随便你挑,我可以保证你这辈子在不夜城衣食无忧。” 我抽了抽鼻子说,大哥,我知道你和刘祖峰一样,都看不上我这种小喽啰,我也不指望能入您的法眼,从县城到不夜城,我用了一年时间,让过去那些俯览我的人扬起头看我,我虽弱小但从来没有一刻放弃过往上攀爬,我曾经答应过我哥,我要送给他一座东城区,在我看来不夜城只是我崛起的一块垫脚石。 鸡冠头哈哈大笑着说,听这意思你是拒绝我的提议咯?小伙儿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变成残疾人。 我鼓足勇气看向他的眼睛沉声说,我未必能拿得住谁,但是谁也未必能拿得住我! 鸡冠头的脸色顿时冷峻下来,跟我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余光我看到他的手已经摸向了餐桌上的小叉,当时我心里真紧张的要命,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稍微挪动了一点,不过依旧和他紧紧的对峙。 几秒钟后鸡冠头突然笑了,若想辉煌成大器,必先胆大不怕事!要是连和我对视的勇气都有的废物,哪怕说破天我都不会让菲菲继续和他好,你还不错! 我赶忙顺杆往上爬,朝着贱笑说,谢谢大哥给我机会。 鸡冠头猛地把小叉顶在我脖子上冷声说,我没认可你之前,如果你再敢瞎逼乱叫,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我当时冷汗都掉下来了,这二逼喜怒无常的性格绝对不是说着玩的,赶忙悻悻的朝他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苏菲刚好从洗手间回来,愕然的问他哥,你俩在干什么? 鸡冠头脸上寒意瞬间卸去,满脸堆笑的说:“我说西餐厅的刀叉都是银质的,小三子非跟我犟,这不是我给示范了示范,小屁孩才相信!”鸡冠头单手把小叉子给攥的变形了,朝着我微笑说:“银子是软的,而且越软说明越纯,记住没?” 苏菲懵懂的点点头说,三三这个你真别跟我哥犟,我哥当初不上学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首饰店当学徒工,他可比大部分都懂金子、银子。 威胁!绝逼是赤裸裸的威胁!面对鸡冠头的恐吓,我很没骨气的妥协了,朝着他连连点头说,我记住了大哥。 我喊大哥的时候,鸡冠头的眼皮连连跳动两下,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吓得我赶忙往后靠了靠身体。 然后他们兄妹俩继续聊天,我偷偷的把小勺子拿到桌下面尝试能不能一只手掰弯,结果我失败了,看来那家伙的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吃了大概两个小时的饭,一个浑身西装的小青年快步走进店里,握着一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递给鸡冠头说,大哥您让买的手机。 鸡冠头满意的摆摆手,黑西装又屁颠屁颠跑了出去,这俩人的打扮完全颠倒过来了,小弟看起来像大哥,大哥反而装扮的像喽啰,鸡冠头把手机递给苏菲说,你快过生日了,哥送你的礼物,家里再有什么困难就给哥打电话,过几天好好考试,到时候哥从市里帮你找间离学校近的房子。 得,帮着苏菲找房子住,这贱人把我最后那点机会都给剥夺了。 苏菲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新手机,凑到他哥脸上“啵儿..”的亲了一口撒娇说,谢谢哥! 鸡冠头嘿嘿一笑说,以后别到不夜城找我,那种地方不适合女孩子,而且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咱们的关系。 苏菲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一看这是要散场,赶忙提起站了起来。 鸡冠头站起来朝我微笑说,小三子陪我一块上个厕所吧? 我咽了口唾沫说,大哥我不尿,真的。 他脸色笑容更甚了,直接揽住我的肩膀说,你不愿意陪我去? 苏菲从旁边给我眨巴眼睛说,三三你就陪我哥去嘛,我知道苏菲的意思是让我多跟他哥套套近乎,可关键是她不知道自己哥哥有多可怕,我执拗着不动,鸡冠头力气很大的搂住我肩膀就硬拖到厕所。 和我想象的不同,进了厕所以后,鸡冠头没有直接对我大打出手,而是真的解开裤腰带放水,一边撒尿一边很随意的问我,上次把我爸打进医院的人叫高利? 我点了点头说,对!不过那事不怪高利,是他手下的小弟干的,也赔咱们钱了,实际上最坏的是高利背后那个叫“大老板”的家伙,大老板在不夜城也有场子,而且最近好像和老狼关系挺好的。 鸡冠头拉上裤子拉链咧嘴笑了,猛地一把勒住我脖子,一个背摔将我给摔倒在地上,冷笑着说:“小子收起你那点小心眼,拿我当枪使唤,你真不够格!” 这家伙的速度特别快,快到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飞出去了,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感觉骨头都快要碎掉一样,鸡冠头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薅起来,我趁机一拳砸向他的鼻梁,他往旁边侧了侧脑袋躲闪开,抱住我的脑袋,左腿往前一伸,又将我给扳倒在地上,拍了拍手啧啧:“不错哦,还敢还手?来来来,我给你机会,再来一次!” 我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狗熊捧苞米似的朝着他又撞了过去,鸡冠头两手搂住我的腰,一个“旱地拔葱”将我给掀倒在地上,摇摇脑袋说,不行啊老弟,你这是打架还是跳秧歌呢?下盘无力,站还站不稳,没事少撸点,身体真虚。 我被他摔得有点晕乎,摇了摇脑袋说,再来。 鸡冠头没吱声,两步跨到我跟前,单手揽住我肩膀,我想要推他,结果好像推到一块铁板似的,这家伙动都没动,腿往后一勾,就又把我给摔飞了,他拍拍手叹气:“如果不是怕菲菲待会看出来,我真想狠狠的怼你两拳头,就这个水平,你咋好意思跟我趾高气扬的喊,再来呢?” 我捂着生疼的屁股犟嘴,我只不过没你力气大而已。 鸡冠头撇撇嘴说,本来以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看到你我才知道,林子大了,连鸡都有,小菜鸡儿! 这个时候,厕所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苏菲从外面问,哥,三三,你俩在里面干啥呢? 鸡冠头赶忙捂住我的嘴巴喊,没事儿,小三子拉链卡住毛了,你千万别进来哈。 275 斗智斗勇 被鸡冠头捂住嘴巴,我脑子快速转动了几秒钟后点了点头,他这才松开我,我俩整理了一下衣裳,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厕所,苏菲焦急的站在门口等我们,担忧的上下瞟了我们两眼,然后问我,三三你没事吧? 我心里一暖,说到底苏菲还是关心我啊,强颜欢笑的摇头说,没事。 鸡冠头拍了拍我肩膀说,你小子笨的出奇啊。 眼瞅着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我心底那个恨那!可是打咱打不过人家,从苏菲面前说他哥哥不是,又显得我好像小肚鸡肠似的,不行!老子不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往外面走的时候,我瞥见了餐桌上有一抹猩红的番茄酱,趁着他们兄妹从前面说话没注意,我拿手指头蘸了点番茄酱抹到鼻孔底下,又往手背上蹭了一点。 我们前脚刚走出餐厅,我使劲咳嗽了两下,引起了苏菲的注意,我拿手背擦了擦鼻子,抹了一大片红,苏菲赶忙惊呼出声,三三你怎么了? 我一脸懵懂的望着她,什么怎么了? 苏菲赶忙从包里拿出一叠卫生纸帮我擦,一边擦一边问我,怎么你鼻子会好好出血呢? 我随口嘟囔了句,可能是刚才被你哥打的没擦干净吧?话说出口以后,我赶忙捂嘴巴,装出惶恐的样子看向旁边的鸡冠头改口,可能是我这两天上火了吧,没事的。 苏菲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伸手帮我捂住鼻孔,严肃的问我,刚才我哥是不是在厕所打你了? 我矢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苏菲回头看向旁边的鸡冠头说,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打三三了?你答应过,一辈子不骗我和妈的。 鸡冠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尴尬的点点头说:“我看小三子身板挺健硕的,就寻思跟他比划两下逗着玩,绝对不存在故意欺负他,妹子你可得相信我啊。” 苏菲冷着脸哼声,比划玩?你上过体校,又学过搏击,还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三三虽然也经常跟人打架,可跟你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你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他。 鸡冠头慌了,赶忙跟苏菲赔礼道歉,妹子我错了成不,你别生气哈,哥以后绝对不碰这小子了。 苏菲板着脸不依不饶的说,你打的不是我,跟我道什么歉? 鸡冠头虽然为人挺不要脸的,但是对苏菲是真心好,眼见自己妹妹急眼了,朝着我嬉皮笑脸的说,小三子刚才我下手有点重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哈。 我赶忙摆手说,大哥千万别这么说,刚才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了,不赖你。我此刻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越是解释,越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委屈。 见到我可怜兮兮的模样,苏菲本来已经平息下去的怒火,顿时又蹿了起来,指着鸡冠头说,哥你真过分了,三三这个人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能让你整的连实话都不敢说,一个是因为你是我哥,他爱我,还有就是你到底有多凶狠。 鸡冠头慌忙解释,我真没对他怎么样,就是摔了两跤,不信你问他! 苏菲冷笑着把我护在身后说,说实话了吧?摔了几跤?哥你真行,我好心好意带着三三来见你,三三对你尊崇有加,可是你却故意把他喊到厕所去教训,我真对你失望。 鸡冠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耷拉着脑袋小声说,我错了!以后再不会了。 此时那个一身黑西装的小弟刚把门口的奥迪车门拉开,有些木讷的望着被苏菲训斥的像个三孙子似的大哥,估计也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看到这头凶兽让苏菲驯服的像只小猫咪,我很不厚道的笑了,最要命的是居然还喷出来个鼻涕泡,苏菲转过来训斥我,你也是!还有脸笑,怂不怂?打不过他,不会喊我啊? 我连连点头说是。 苏菲两手抱在胸前,朝着鸡冠头说:“哥你要是看不起三三你就明说,反正你说不说我都不会改变喜欢他的,我带他来跟你见面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一声,好了!我回家了,不用你送我,我和三三自己走到客运站。” 苏菲此刻一脸无赖的模样简直和他哥如出一辙,看的出来这对兄妹绝逼是亲的。 鸡冠头灰头土脸的拽着苏菲小声讨饶,苏菲气呼呼的说,以后你要是再敢无缘无故欺负三三,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 鸡冠头小声嘟囔,跟你小峰哥我也没见你这么狠啊,咋从我面前就立马变身了? 苏菲柳眉倒竖的说,你是我亲哥,我跟你不需要戴面具和讲礼貌,当然你要是希望我在你面前也彬彬有礼的,我其实也可以做到。 鸡冠头拍着胸脯点头,不用讲礼貌,哥就喜欢你张牙舞爪的样子。 苏菲这次“噗嗤”一下被逗笑了,又跟鸡冠头说了几句话,我俩就步行往出客运站的方向走,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鸡冠头,这家伙眼神冰冷的瞪了我一眼,我得意的朝他做了个鬼脸。 武功再高,你也架不住老子背后捅刀。 我飘飘然的挎着苏菲的胳膊小声说,媳妇谢谢你,肯放弃你哥的奥迪车,陪着我徒步走,两年以后我一定要买辆比奥迪更好的车载着你到处玩。 我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水分,苏菲这样做,完全就是告诉他哥,她肯定是要和我在一起,面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我特么要是不混出来点名堂,都觉得对不起苏菲。 苏菲一把甩开我,满脸不快的说:“赵小三,我训我哥是因为他确实欺负了你,但不代表我真傻,血和番茄酱分不清楚,下次你找道具的时候,能不能走点心?我鼻子很灵的。” 我讪讪的抓了抓后脑勺说,自从不要脸以后,我就觉得做人轻松了很多。 苏菲拿指头戳了戳我脑门娇嗔,你啊你!你跟我哥的八字肯定不合,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我也不希望你们能成为哥们,只要不天天喊打喊杀就行,三三就算为了我,你以后能不能多让着点他,他其实没有任何坏心眼,只是希望我好。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其实不用苏菲说我也看的出来,鸡冠头确实很宠溺苏菲,不然一个堂堂的社会大哥不可能让自己妹子那么吹胡子瞪眼。 我俩手牵着手走在林荫大道上,头一次这么正大光明的搞对象,那一刻我感觉空气好像都是甜甜的,苏菲温柔的跟我讲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丝毫没有半点昔日女痞子蛮横模样。 我想起来刚才她和她哥说的话,因为你是我哥,我在你面前不需要戴面具和讲礼貌,或许以往她和我任性跟我蛮不讲理,只是因为她拿我当成最亲近的人吧。 我俩慢悠悠的往前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和难得的惬意,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汽车“哔哔哔”的喧嚣声,我下意识的回过去脑袋,猛不丁看到陈圆圆坐在辆宝马车里朝我们招手。 我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厌恶陈圆圆坐宝马车,主要是烦她这个炫耀劲儿,你有能力坐豪车是你的本事,完全可以悄然无声的从我们旁边开过去,故意按个JB喇叭。 苏菲攥了攥我的手,落落大方的朝着陈圆圆点头,宝马车开到我们跟前,我看到开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心底一阵诽谤,油头粉面,一看就是司机料。 陈圆圆微笑的问苏菲,菲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我刚准备说客运站,苏菲莞尔一笑,使劲掐了一把我的手心,轻声说,这不刚从旅馆出来嘛,三三觉得腰疼,我打算带他找个地方做按摩,你看起来可比过去俊多了,那是你男朋友么? 陈圆圆的眼皮不自然的跳动了两下,强挤出个笑荣说,不是,他是我干爹的司机,你们到哪,要不捎你们一段吧? 苏菲微笑着摆摆手说,不用了,三三晕车,刚才我哥说拿奥迪送我们,他就拗着不上,别待会再给你们吐一车,我们走着就好了。 苏菲说着话故意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亲密的朝陈圆圆招手道别说,不妨碍你办正经事了,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哈。 陈圆圆有点失落的点点头,示意司机开车走远了。 苏菲娇笑着问我,羡慕不?以前的梦中女神现在都坐上宝马车了。 我撇撇嘴没吱声,说老实话我不太相信陈圆圆是那种人,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再扯别的显得没意思,我故意转移了话题,陪着苏菲继续往客运站走,等到苏菲上车,客车慢慢走远,我才想起来件很重要的事情,扯了一天犊子,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苏菲他哥到底叫啥? 276 猛虎团 送走苏菲后,我一个人从客运站门口蹲着抽了根烟,我这个人从小自尊心就强,谁越是瞧不起我,我就非要证明自己,亮瞎他的狗眼,鸡冠头不是仗着自己在不夜城混的风生水起,对我指手画脚么,老子就非要夺下不夜城,拿他最擅长的东西打他脸。 尽管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苏菲她哥到底在不夜城算个什么角色。 我掏出手机给伦哥打过去电话,问他虾哥的尾款给了没有。 伦哥说已经给了,正帮我物色价位合适的练歌房,还提醒我要不要缓缓再说,好不容易挣这么大一笔钱,别一高兴全浪完了,毕竟三十万不是个小数。 我问他,争夺东城区的龙头的最低要求是不是起码得大掌柜以上身份? 伦哥想了想说,理论上是这样,可是现在恐龙挂了,裁决迟迟没有往下安排新龙头,前几天还放出风说,能者上、庸者下,现在好像在不夜城有场子的都可以趟浑水,甭管什么大掌柜小掌柜都可以,说着话他猛地回味过,问我是不是也准备争东城区的龙头。 我笑着说,我不是早就答应过你,要送一座东城区给你嘛。 伦哥赶忙说,兄弟这特么是套,上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希望东城区各个掌柜之间内耗,最近几条街的大掌柜实力都有些膨胀了,上帝是怕不好管理,咱们可千万别往里凑。 我乐呵呵的说,咱怕啥?赢了就是整个东城区,输了无非就是三十万,这笔买卖怎么赌咱们都划算。 伦哥沉思了一会儿说,你这孩子的思维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平常上高中的小孩儿别说看到三十万,见到三千块都肯定藏得严严实实的,你到好,反而高调的开什么练歌房,不过我觉得说不准你小子真能行,哥哥这辈子的荣耀富贵指不定真得靠你给了。 我笑着说,哥,一世人两兄弟,最苦最难的时候是你挺着我的,别说现在狗JB不是,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混大了你永远都是我哥,这点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伦哥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三子有你这句话,哥值了!等个三两天左右吧,我看到一间地段装修都还不错的场子,待会再跟那老板好好唠唠。 挂掉手机后,我又试着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仍然是关机,或许真的像苏菲说的那样,那个嬉皮笑脸的雷少强不会再回来了,虽然不知道这臭小子为什么会突然闯入我们的生活,又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但我清楚这段日子他是真拿我们当兄弟看了。 我叹了口气打了辆车返回学校附近的网吧,自打刘祖峰出狱后,我们就再没回过鱼阳的旅馆,现在网吧已经成为我们新的根据地,来到网吧王兴和鱼阳正趴在电脑前面一边吃泡面一边打游戏。 我推了推鱼阳笑着说,今天没去帮你家小玉看摊去啊? 鱼阳当时正在“甩狙”被我给吓了一跳,摘下耳机骂了句,你丫属鬼的,走路不声不响的,啥时候回来的?小强有信没? 王兴也赶忙摘下耳机问我,找到小强没? 我摇摇头说,没有,可能他遇上别的事了吧,关于雷少强的是是非非一切都只是猜测,所以我也不太想在兄弟们面前诋毁他,只能暂时先瞒着。 哥俩同时叹了口气,王兴说:“三子,过几天胖子和花椒会来,咱们要不要租间大点的房子,老从网吧泡着也不是回事。” 我疑惑的问,他俩好好跑过来干啥? 王兴白了我一眼说,过几天高考,高考完了是中考,中考结束那俩货不也得上高中了么?你总不能让他俩老从三中憋着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后脑勺,最近正是缺人的时候,这俩小骚货来的刚刚好,可是他们要是一来,县城客运站的事情不就白白扔给林昆他爸了么,我犯愁的皱紧了眉头。 王兴可能猜出来我的担忧,冲着憨笑说:“胖子都安排好了,他从三中认了个弟弟,龙牙的大旗不会倒,花椒从临县喊了几个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到客运站盯着,放心吧,那俩王八犊子精着呢。” 虽然这样做有点不保险,可眼下也没啥好办法,只能先暂时这么将就着。 我又跟王兴和鱼阳说了说打算到不夜城弄间夜场的事儿,这哥俩全都兴奋的直晃悠脑袋,我一直觉得是因为他们跟雷少强呆的时间太长了,猥琐的气质都被带出来了。 正闲扯的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座机电话,我犹豫了几秒钟按下接听键,那头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问我是不是三哥。 我说,你谁啊? 他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说,哥我是钟德胜。 自从让江小燕把钟德胜安排进蓝月亮后,我们就一直没联系过,冷不丁听到他打电话,我还觉得有点意外,我问他:“怎么了,大钟。” 钟德胜说,哥你最近躲躲吧,刚才我帮着老板收拾办公室,听到老狼在跟人打电话,说是要废掉你一条腿。 我抽了抽鼻子说,知道他跟谁打的电话不? 钟德胜说,不知道,但是我感觉那边人应该挺厉害的,老狼讲完电话以后,表现的很开心的,还给了我五十块钱小费,哥你最近千万要小心点。 我说,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放下手机后,我赶忙喊起王兴、鱼阳往网吧外面走,所谓明骚易躲,暗贱难防,现在不知道老狼是找谁办我的,暂时避下风头没毛病,离开网吧大概十多米的距离,王兴说买包烟,我和鱼阳在小超市口等他,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风驰电掣的开到网吧门口,车门“呼拉”一下开了,从里面跳下来七八拎着西瓜刀的男子,直接冲进了网吧。 几个男的,全都戴着鸭舌帽,脸上照着口罩,不用说也知道是干嘛的。 我搂住鱼阳的肩膀也拐进了小超市,从门口看向网吧里面,鱼阳小声问我,会不会是找咱们的? 我说,有可能!这招太特么狠了,咱们要是正从网吧打游戏,突然蹿出来一帮人拎刀上来就剁,剁完咱都不知道是谁干的,狗日的老狼。 本来我以为上次在校门口群挑的事情刚过去没两天,老狼肯定会消停一阵子,谁知道这个傻屌居然马不停蹄就给我来了个二次进攻,那几个男的冲进网吧一两分钟,就又快速跳上车跑走了,大概是没逮到我们的缘故。 等面包车开远以后,我们仨又折回网吧,网吧里已经骂声一片,好几台电脑被推翻在地,网管吓得蹲在收银台里“嗷嗷”直哭,看到我们仨进来,有几个龙牙的兄弟赶忙凑过来说,三哥刚才冲进来一帮拎刀的家伙,指名道姓要找你! 蔡鹰从不远处的电脑桌底下钻出来,跑到我跟前小声说,虎哥我知道那帮人是哪的,说着话他习惯性的搓了搓手,小声说:“那帮人太凶狠了,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你的...” 我知道他的意思,从口袋掏给他十块钱。 蔡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贱笑说,虎哥那群人指名道姓要找你的,你的小命就值十块钱啊... 我作势要把钱抢回来,朝着他没好气的说:“算了,你还是憋着吧!我的命一块钱都不值。” 整个一中除了陆峰一伙留给我的印象比较深以外,就数这个小四眼,典型的要钱不要命,这货只要给钱,我觉得就算让他去偷老太太裤衩,他都能毫不犹豫,不过这小子很有底线,收了钱绝对帮做事。 蔡鹰赶忙把钱揣进口袋,压低声音说,应该是市职中的,一中双龙会,职校猛虎团,算得上整个市里最猛的学生组织,猛虎团的人胳膊上都纹一只老虎头,而且人不多,也就八九个的样子。 277 八号公馆 八九个人的猛虎团就可以和陆峰当时的双龙会斗的旗鼓相当?逗我玩呢? 听到蔡鹰的话,我第一时间就是觉得上当了,伸出手朝他要钱,钱给我,你该哪凉快哪凉快去。 蔡鹰拍着胸脯给我保证,虎哥我要是骗你不得好死的,猛虎团正经八百的成员确实就八九个,但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小弟的,出来办事也只有他们几个人,刚才他们虽然脸上戴着口罩,不过我看的清清楚楚,好几个人手腕上都纹了老虎头,猛虎团的老大叫程志远,他爸是市里八号公馆的老板。 我疑惑的问他,八号公馆是干啥? 蔡鹰用看外星人似的眼光瞄着我说,你不知道八号公馆夜总会?崇州市唯一敢跟不夜城叫板的牛叉地方,就在市中心里面。 我摇了摇脑袋说,你是咋知道的? 蔡鹰揉了揉鼻子一笑说,我当然有自己的渠道。 我说,这样吧,我给你个发财的机会,如果你能在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能帮我找到那帮人从哪落脚,我就给你五百块钱,十二点之后我就给你三百,明天的话只能挣一百,这钱你挣不挣? 蔡鹰的嘴巴直接快咧到耳后根子上,两只小眼珠不停的滴溜溜的转动,思索了几秒钟后,咽了口唾沫冲我说,虎哥你能不能先给我一半押金,我保证把这事儿办的妥妥的。 我毫不犹豫的掏出来五百块钱递给蔡鹰,不等他说感谢,我微笑着拍拍他肩膀说:“事情你要是办好了,晚点我还有好处,要是没办妥嘛...” 蔡鹰忙不迭点头说,没办好我一分钱不少的还给你。 我摇摇头,不用!没办成我就当提前给你出住院费了,去吧!抓紧时间,我就从网吧等着你的好消息。 蔡鹰脸色变幻了两下,一路小跑溜出网吧门口。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是不是给的有点多?五百块钱差不多够一个学期的学费了。 我说,阎王还不差恶鬼呢,想要人贴心贴肺的帮咱办事,就得给够一定的价位,这小子是个人才,帮着咱们打听消息是个好手,同样卖咱们消息也肯定不遗余力,想让他有点底线,就得靠钞票栓住。 有了刚才险些被偷袭的事情,我们仨没敢再开机器,干脆蹲在网吧门口闲扯,商量了下过会儿的办事计划,我让王兴去找二十来个靠得住的兄弟,让鱼阳联系几辆出租车,等蔡鹰打探到具体地址,就直接动身。 我一个人倚靠在门口抽烟,琢磨着这个什么JB猛虎团会不会就是老狼找来废我的人,想到这儿我赶忙给虾哥打了个电话,虾哥说过他在崇州市别的圈子都有朋友,我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八号公馆的底细。 电话响了好半天虾哥才接起来,听声音那头挺嘈杂的,他应该是在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应酬,我开门见山的问虾哥,哥你和八号公馆的老板熟不? 虾哥笑着说,我认识他,不过他不认识我,我和人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八号公馆的老板应该算是咱市里大哥大级别的人物吧,怎么了?你们在八号消费啊?我提醒你千万别从那惹事哈,出了事儿谁也保不住你。 我说,知道了,然后又问他,能不能帮我转到市职中去上学。 虾哥愣了一下说,兄弟你烧糊涂了吧?哪有人从重点高中往技校转的? 我随口搪塞了一句,虾哥乐呵呵的说:“从技校转到一中哥哥确实没那个本事,不过从一中转校去技校,丁点问题都没有,你啥时候想去,一句话的事情。” 我说,过完暑假吧。 虾哥笑呵呵的应承,又闲聊了几句后,我俩就挂掉了电话。 一中现在已经没啥后顾之忧了,交给王兴或者鱼阳妥妥的,如果我想要往大了发展,职中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众所周知职校的学生基本上都不怎么学习,混子多过好学生。 这个时候蔡鹰从网吧旁边的小胡同里鬼鬼祟祟的晃悠出来,走到我跟前小声说:“虎哥,我只能找到程志远他家在哪住,其他的真打听不出来。” 我皱着眉头问,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蔡鹰苦着脸说,我也不怕你笑话,就跟你实话实说吧,我之所以刚才认出来是猛虎团的人是因为我见过程志远,我妈给他家当保姆的,这小子嚣张跋扈,忒不是东西了,不光欺负过我妈,还揍过我。 我问他,这个程志远家里到底什么背景? 蔡鹰蹲在我跟前压低声音说,虎哥我不想坑你,跟你交句真心话,你惹不起他,以前的陆峰也惹不起,我听我妈说程志远他爸是正经八百的黑涩会,手里有这个。蔡鹰比划了个手枪的姿势。 我说,他家势力这么大,按理说应该不缺钱花? 蔡鹰鄙夷的说,怎么不缺,那小篮子从外面吃喝嫖赌抽样样玩的溜,因为偷他爸钱,没少挨打,前段时间被他爹赶出去了,现在一个人在市里住,前几天我妈还过去帮他洗过衣服呢。 我说,他是一个人住的? 蔡鹰点点头,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偶尔也带着他那帮狐朋狗友回去嗑药。 我笑着说,那就妥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不是蒙面来的么?待会我也这么玩,你只需要负责把我们带到他住的地方就成,其他事情不用管,也别外传。 理智点说这事儿,我的确不应该去招惹程志远,可问题是他都骑我脖子上拉屎了,如果我再什么都不做,显得自己好欺负,加上年轻人有几个不气盛的,我心想事情如果计划好,肯定没啥大问题,如果我当初可以再年长个两三岁,就能很快想透老狼打的什么鬼主意,只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没多会儿王兴和鱼阳就带着十多个人和四辆出租车过来了,我让蔡鹰坐在第一辆车上给我们带路,很快开到市中心里,在一个名为“嘉泰”的小区门口停下车,蔡鹰指了指其中一栋十几层高的大楼冲我说,虎哥,程志远就住在第五层,唯一没亮灯那间就是他住的地方。 我拍拍他肩膀说,行了!你回家吧。 蔡鹰有些不放心的说,虎哥要不这事算了吧,程志远他爸不是一般人,我... 我微笑着说,放心吧,我有分寸,就算真出事,也不会连累到你的。 蔡鹰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钻进出租车离开了,我看的出来这小子肯定是后悔了。 小区门口有个门卫室,没办法混进去,我就让兄弟们埋伏在附近,来之前我特意让王兴买好鸭舌帽和口罩,我和王兴、鱼阳蹲在小区前面的马路牙子上闲扯,鱼阳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三子我给我堂哥打了个电话,问他八号公馆的事情,我堂哥让我千万别惹他们,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捅啥篓子? 我点点头说,肯定会捅娄子,别说程志远他爹是混的,就算是个普通人,自己儿子被人打了,铁定也得报仇,所以我说今天无论如何别暴露了身份。 我们正研究的时候,一辆面包车由远而近的开了过来,距离老远就嚣张的开着大灯,“哔哔哔”狂按喇叭,示意门卫把门打开,正是之前到网吧去偷袭我们的那辆车,我赶忙走到门口,弯腰装成系鞋带的样子,挡住面包车。 从驾驶座的位置伸出来个脑袋,指着我破口大骂,草泥马,是不是瞎了? 大车灯慌的我眼睛睁不开,我拿手盖住半个脸慢慢往他跟前走,一边走一边求证似的问了一声,你是志远哥么? 开车的少年肯定是喝多了,牛逼闪闪的继续骂我,认识老子还特么不滚开?活腻歪了? 说话的功夫,我已经走到他边上,开车的少年十七八岁,染着一头蓝毛,鼻孔上还扎着个大图钉,我还看到副驾驶上坐了个岁数不大,浓妆艳抹的女孩,除此之外再无旁人,我将鸭舌帽往下稍微拉了拉冷笑说,大哥我找你很久了! 说话的时候,我猛地拽开车门,薅住那少年的衣裳把他硬拽了下来... 278 后悔莫及 我将那蓝毛少年从车里拽下来的时候,旁边的王兴和鱼阳拎着铁管就冲了过来,那蓝毛一看就知道混的,档位旁边居然放着把寒光森森的大开山,我拽他的时候,他抓起刀把就想剁我,只可惜刀尖卡在车顶上,他没能得逞,就让我薅住头发给硬拖下来了。 这家伙论单挑实力肯定不比我差,哪怕现在喝的醉醺醺的,居然也一把将我推了踉跄,如果不是王兴和鱼阳扑过去把他抡倒在地上,我估计这孙子真有可能跑了。 紧跟着埋伏在四周的十多个兄弟也纷纷蹿了出来,围住那家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打。 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非主流女孩捂着脑袋“嗷嗷”尖叫起来,王兴指着她吓唬:“再他妈叫唤,轮了你!”那女孩吓得不敢再吱声了,不过当时谁也没注意,这小婊砸居然把手偷偷的伸进了口袋。 我们一帮人围住蓝毛一顿狂抡猛跺,很快那小子就满脸是血的趴在了地上,那小子也是个狠手,被我们这么揍,仍旧抱着脑袋不服气的嘶吼,草泥马!有本事报上名,告诉老子你们是谁的人。 我一脚踩在他脸上使劲搓了两下吐了口唾沫说,瞅你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屌毛模样肯定就是程志远吧? 程志远半张脸让我们打肿了,大门牙也不知道叫谁踹掉两颗,说话都有点跑风,呲牙咧嘴的对着我狂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我拎起铁管照着狗日的脑袋“扑扑”连续就是两下,骂了句:“你给我装你麻痹的绿林好汉?长这个逼样都快接近人类的最下限了,谁给你自信喊的?我大哥说了,今天让你办的事没办好,废你一条腿!” 说话的功夫,我朝旁边的王兴和鱼阳使了个眼神,几个兄弟上去使劲按住挣扎的程志远,我朝着他的膝盖就狠狠的跺了下去,其实并没使多大劲儿,主要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一脚下去,程志远撕心裂肺的吼叫起来,痛苦的趴在地上谩骂,我槽尼玛老狼,敢阴我! 看这家伙上套了,我蹲下来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程志远的脸上吓唬他,再他妈敢不干不净,老子把你舌头拔了信不信? 程志远咬牙切齿的仰头瞪着我说,回去告诉老狼,除非今天弄死我,不然他的蓝月亮就准备停业吧。 我攥住铁管照着他身上时间又抡了两下,然后摆了摆手冷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逼崽子,真以为我大哥怕你们八号公馆?老子实话跟你说吧,我大哥就是故意找借口废你的,臭篮子! 谁知道几个兄弟刚松开程志远,这家伙就像是发飙的野狗似的朝我扑了上来,王兴不由脱口而出喊了句,三子,小心! 我两手薅住他的头发,膝盖弓曲朝着他的肚子猛撞了两下,他也抬手往我肚子上怼了一拳头。 鱼阳一个扫堂腿把程志远撂倒,我们一圈人围住他“咣咣”又是一顿猛踩,眼瞅小区门口的几个保安拎着手电筒走过来,我赶忙摆摆手喊:“撤!” 一帮人拔腿就跑,一直跑出去两三个十字路口,我从兜里掏出来点钱,让王兴给大家发一下,提醒兄弟们今天晚上的事情务必保密,要不然大家肯定都得玩完,敢和不夜城叫板的是种什么势力,不用我多说,哥几个心里都明白。 只剩下我们仨人的时候,王兴一脸内疚的说,三子我刚才不是故意喊你名字的。 我其实心里也挺紧张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埋怨也没啥意义,现在只能寄希望程志远没听见,我摆摆手说:“没事儿,刚才那么混乱,他够呛能听见,不过话说这孙子确实尿性,让咱们那么捶,最后居然还敢反咬我一口。” 鱼阳摸了摸口袋,脸色顿时变了,然后又上下翻遍了自己的所有口袋,朝着我慌里慌张的说:“完蛋操了,三子我手机丢了,估计是刚才干仗的时候太混乱,让人挤掉了!咋办?” 鱼阳的话,让我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鱼阳的手机上没存几个号,除了哥几个的也就是刘祖峰和他两个亲近小弟的,万一要是被程志远捡着,我们几个的身份暴露无疑。 我吐了口唾沫骂,还能JB咋办,赶紧回去找呗。 我们仨硬着扔掉鸭舌帽和口罩,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绑在腰上,尽管和刚才的形象弄得不一样点,快步往回走,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刚才程志远挨打的地方堵了五六辆小轿车,一大群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青年拎着砍刀在骂骂咧咧的打电话。 这下真特么完犊子了,程志远的帮手怎么会这么快就赶到?肯定是刚才那小婊砸打的电话,现在借给我们俩胆儿也不敢走过去啊,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脑门上的汗珠子不要钱似的的往下淌,鱼阳咬着嘴唇说:“马脚是我露出来的,我自己扛!大不了老子直接弄死他!” 说完话他就往过走,王兴一把拽住他胳膊骂,扛你麻痹扛!手机丢了也不一定就是被程志远捡起来的,就算真被他捡起来,咱们大可以不承认,都是俩膀子架一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多啥。 我长吸一口气说,既然我敢操特妈,就不怕他爸!天塌下来一起扛,已经讨不着便宜了,先走再说吧。 此刻小区门口的小轿车越聚越多,我们说话的功夫又开过去两三辆小车,起码围了十多个拎着片刀的社会青年,两个青年想要把程志远抬起来,程志远大声咒骂着,我爸呢?让他过来,他不来老子今天不去医院,疼死拉JB倒,狗日的老狼! 我和王兴硬拉着鱼阳掉头走,这个时候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缓缓的开到我们旁边,驾驶座的玻璃缓缓放下,一个剃着小平头,脸上戴个大墨镜,穿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将部手机朝我们递了过来。 鱼阳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说,这是我手机,怎么会是你! 我看这家伙也有点眼熟,突然想起来上次看监控录像,在“赵王宾馆”掳走雷少强的四个家伙都是他这打扮,而且这俩商务车也像当时那辆。 我赶忙伸直脖子往车里看,不过车里空荡荡,除了司机以外一个人都没有,那“黑超”青年瓮声瓮气的说,有人让我转告你们,以后做事情小心点,不会每次都有人帮你们擦屁股。 我赶忙拽住车门把手问他,雷少强呢? 那青年轻描淡写的握住我的手腕,稍微一使劲,就好像老虎钳子夹了我一下似的,疼的我赶忙松开了手,那青年抚了抚鼻梁上的墨镜说,这句话不是他让转告的,是我自己想要告诉你们,你们每回从前面冲的爽,干的嗨,却不知道他从后面替你们擦了多少次屁股,想想何磊、刀疤包括上次的恐龙,如果没有人帮你们,你们几个已经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我一直觉得他交的不是兄弟,是祖宗! 我心情复杂的重复问了一遍,雷少强到底在哪? 青年没有搭理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轰”的一下扬长而去。 刚才那青年的话让我心底莫名的心酸,原来雷少强一直都跟在我们左右,哪怕是今晚上的事情他可能一直都躲在不远处看着,见到鱼阳手机丢了,他安排人捡起来,我想他是寒心了,本以为我们肯定会发狂的找他,可是我们却什么都没做。 想到这儿我不禁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雷少强拿我们当兄弟,可我却在处处提防他,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这个时候小区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尖叫:“刚才动手的有他们仨个!”居然是刚才从程志远车上坐着的那个小婊砸。 一大帮社会哥拎着砍刀就朝我们撵了过来。 我们仨甩开膀子就跑,后面一大群人叫骂着猛追... 279 制霸不夜城 自己的根据地 溜食的狐狸永远追不上搏命的野兔,别看身后那帮社会哥叫嚷的厉害,实际上没有几个人真玩了命的追我们,跑出去几个十字路口,最后我们钻进一条小胡同的垃圾堆里总算躲过了那帮二逼。 从满是馊臭味道的垃圾堆里爬出来,我们几个虚脱似的坐在原地互相咧嘴笑,谁都能看得出来彼此的笑容里全是苦涩,因为今天晚上我们丢掉了个可以换命的兄弟。 王兴叹口气说,三子你说咱们还能再见到小强不? 我同样叹口气说,那得看他想不想再搭理咱了,我估计这傻篮子是真生气了,不然鱼总的手机他肯定是亲自拿出来,而不是找个人给咱们带话,如果他还在崇州市的话,我想咱们肯定还会有机会碰头。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我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着实把我们几个吓够呛,我哆哆嗦嗦的摸出来手机看了眼是伦哥的,这次深呼吸一口埋怨的接了起来,干啥呢哥,大晚上这么亢奋。 伦哥很没正经的坏笑,你小子是不是没干好事?我跟你说哈,老子可是答应过菲菲要监督你的,你丫且撸且珍惜,别真到用枪的时候又恨子弹少!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滚犊子,大晚上除了喊我尿尿还有啥事? 伦哥啧啧说,这是快撸到顶点了还是刚打算开撸?咋那么狂躁呢,好了不跟你闹了,跟你分享个好消息,场子已经帮你弄好了,总共用了三十八万,我个人赞助你八万,就算入股了,随时可以拎包开业,你自己选个好日子吧。 我惊诧的说,这么快就联系好了? 伦哥打个了饱嗝臭屁说,那不必须的么,大哥从下午五点陪那店老板喝到凌晨两点,总算把他给灌懵逼,十分钟前我安排店里最漂亮的俩姑娘给他陪床,总算骗的丫从合同上按手印了,行了!具体啥时间开业,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得找个妞醒醒酒去。 我说,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后天礼拜一该开学了,我特么还欠你文哥两份一万字的检查没写呢。 伦哥那头好像在喝水,“噗”的一下喷了出来,冲我喊:“你特么疯了吧?拿开业当写作业玩呢?场子都一眼没看就喊着开业,开个毛线,你手里有服务生还是有小姐?小姐方面哥可以临时借给你三五个撑场面,问题是服务生呢?你熟悉练歌房里的规矩不?要不说你小呢,干啥事都是头脑一发热...” 我说,你忘了从县城到市里,我都干过啥兼职了?服务生好整,高三马上毕业了,一喊一大堆,小姐应该也没啥大问题,得了...我先打个电话吧,夜场开业一般都是晚上哈? 伦哥那头强忍着骂娘的冲动说,别JB听风就是雨,哥也投资八万块钱呢,怎么也算个小股东,你要是这么折腾,我可给你急眼了! 我嘿嘿一笑说,放心吧,明天亮瞎你的眼。 挂掉电话,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凌晨三点多钟,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拨通了江小燕的号码,一个多月以前我就让她多和蓝月亮的小姐们保持关系,也不知道她现在发展的咋样了。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后,那头就接了起来,听声音环境很安静,她应该是在家,江小燕娇滴滴的说:“怎么了,小三哥,是不是午夜寂寞难耐啊?” 我顺着说,是啊!这不是想我燕姐了嘛。 江小燕故意对着电话故意诱惑的喘了口气说,那你过来呗,我刚洗完澡,还煮了点宵夜。 一句话说的我顿时有点小激动,我干咳两声说,燕姐,跟你说点正经事,我从不夜城盘下来个小场子,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整俩像样的姐姐过来撑场面? 江小燕声音顿时变得正经起来,问我:“三哥你是说笑呢,还是来真的?要是来真的,我明天就可以带四五个姑娘过去,不过这几天刚和老狼有点发展,这么走是不是有点太可惜。” 听到江小燕的话,我顿时有点犹豫,我想开练歌房的目的除了是让兄弟们有个根据地,最主要的还是搞垮老狼霸占三号街,江小燕如果能和老狼的关系更亲密一点的话,将来更方便我动手。 我说,算了!我再想别的法子吧,就打算挂掉电话,江小燕赶忙说,三哥前段时间你不是让我帮你找一个叫丫头的女孩么?我今天陪老狼一块去吃饭,二号街的大掌柜刘胖子带着个漂亮女孩叫丫头,我留了心眼给她要了下手机号。 我一听立马激动了,赶忙让她把丫头的电话发给我,江小燕又恢复刚才那副懒散的腔调,风情万种的对着手机吹气说,三哥我最近晚上老做噩梦,要不然你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我撇了撇嘴说,姐你别闹了,就你长那么丑,每次看到你,我老二都能吐了,快别折磨我和我兄弟了成不?等我忙完这阵子,肯定找你做按摩。 把江小燕逗的娇笑连连,又故意挑逗了我几句后,她就把丫头姐的手机号发给了我,我盯着丫头的手机号寻思了小半天,心想这么晚了还是别去打搅她了,万一她这会儿要和刘胖子在一起,肯定又得受皮肉苦。 没想到五分钟不到,丫头姐居然主动给我回过来了电话,她那头声音特别的轻,隐约还可以听到男人打呼噜的声音,她问我是不是三三。 我说,姐咋知道我手机号的?你最近还好不? 丫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好,通过刘胖子的面子,我现在在二号街带了很多小姐,姐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们几个好好的,三三你们最近是不是惹到很多仇人,今天晚上我陪刘胖子去吃饭,三号街的老狼说要找人废掉你们,你最近可得小心了。 我居然傻不溜秋的对着手机点点头说,知道了。 丫头姐问我,刚才江小燕给我打电话说你准备开家练歌房?是缺钱还是缺别的,不管缺什么你就跟姐直说,虽然眼下我还没办法脱离刘胖子掌控,不过很快了!到时候我一定庇护你们。 我说,姐你旁边是不是有人啊? 丫头自嘲着说,没事儿咱们聊咱们的,我旁边那头死猪喝多了,姐姐现在就是一双破鞋,每天晚上都在不停的换老公,刘胖子想靠我取悦那些大领导,我也正好需要这种方式和那些大领导保持关系,你放心吧,很快姐就能照顾你们。 我说,姐别这样,累了,就回家吧!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保护你,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缺。 “回家?”丫头轻声喃呢,我听得出来她哭了,而且还是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的那种哽咽,抽泣了几声后,丫头姐特别倔强的说,姐这辈子是没啥盼头了,就这副残破身体还能值几个臭钱,小强最近还好么? 我迟疑了一会儿,把我们和雷少强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丫头叹了口气没往下接话,又闲聊了几句后,丫头姐说:“三三,你想明天开业对吧?放放心心的开你的,小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我刚准备再劝阻她,丫头姐又说,你最近小心点林小梦那个丫头,她也通过刘胖子结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人,那女的特别疯狂,好几次喝醉酒都说要杀了你,说如果不是你当初抢了她打胎的钱,她也许不会沦落到这一步,是你毁了她一生! 说罢话,丫头姐就撂了手机。 我们几个蹲在垃圾堆旁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王兴捶着自己胸脯怒吼,真他妈憋屈,亏咱们还天天呼喊自己是爷们,操特么的!狗日的老狼,狗日的刘胖子,还有狗日的社会!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嘴皮被我咬出血了,我都浑然不觉,照着墙壁狠狠的怼了一拳头出声说:“不管他妈为了谁,不夜城必须抢下来!明天再苦再难,都必须开业!终有一天老子要让这不夜城,以我为尊!”如果说之前我还抱着一点玩闹心态的话,这一刻我真的认真了。 鱼阳和王兴同时朝我重重的呐喊,开! 在这个散发着恶臭的小胡同里,我们兄弟三人立下了制霸不夜城的誓言。 这天晚上我们谁也没睡,就蹲在学校附近的网吧里整整筹划了一夜,我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网吧几里外的不夜城老狼那个傻逼同样也整宿没合眼,不同的是他是被迫的。 第二天早晨天气晴朗,上午的时候阳光明媚,我和鱼阳顶着黑眼圈打车往不夜城出发,一宿没睡,感觉浑身腰酸背痛,王兴则去找凌辉联系几个高三不想念的兄弟当服务生,去的路上我给伦哥打了电话,没想到伦哥异常清醒的告诉我,他在帮我物色好的场子门口等我。 我开玩笑的说,你不是不准我今天开业么。 伦哥没好气的嘟囔,老子不准有篮子用,你特么属驴的!麻溜滚过来吧,待会给你说件好消息... 280 开业第一天 开业头一天 伦哥告诉我帮我找的场子在三号街靠近中间的路段,门脸虽然没多大,但是胜在位置优越,美中不足的就是距离“蓝月亮”很近,我们路过蓝月亮的时候,看到蓝月亮门前的玻璃、窗户全都被砸烂了,招牌也歪歪扭扭的直晃悠,隐约还可以看到台阶上沾染着片片血迹,几个装修工人正面露难色的蹲在地上比比划划的研究。 鱼阳吧唧两下嘴巴说,这倒霉地方是地震还是让人打劫了? 我嘿嘿冷笑着配合,肯定是坏事做的多了,遭雷劈了呗!以后得离装逼犯远着点,万一没劈好,落咱脑袋上多不划算。 我俩对话的声音故意都提高,目的就是让旁边的路人听见,鼓破众人捶的心态完全就是一种下意识。 路过蓝月亮的时候,我刻意伸直脖子往里看了两眼,看到里面的大厅也让人砸的支离破碎,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一些铁棍、砍刀之类的武器,墙壁上、地板上一片一片的血渍,简直触目惊心。 我往里探头看的时候,几个老狼的马仔正愁眉不展的站在大厅里抽烟说话,那副表情比死了老爸也好过不到哪,我心底暗道,难不成昨晚上程志远那个傻篮子真上套了?连夜把蓝月亮给砸了稀巴烂?也不知道老狼那头人面牲口挂了没有。 这样说来,那个什么“八号公馆”的实力真心恐怖,在不夜城的地头上掀翻大掌柜的场子,可不止是针对老狼一个人,打的是整个不夜城的脸啊,也不知道不夜城背后的裁决会不会管,到时候两边大势力狗咬狗,就到了我们这些小鱼小虾捡漏的好时候。 离开蓝月亮没两步,我就看到了伦哥,确切的说是看到伦哥为我盘下来的那间练歌房,一栋便准的三层小楼,在整条街不显山不漏水,伦哥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正招呼着人挂招牌,忙的满头都是大汗,门口站了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脸上化了很浓的妆,身上穿的衣服近乎只包裹私密处,修长的大白腿,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的搏人眼球。 见到我俩二世祖似的大摇大摆走过来,伦哥没好气的骂了句,老子这个大哥当的真是够够的,你麻痹的为你们几个小弟跑断腿! 我赶忙讨好着递给伦哥一根烟,帮他点上傻笑说,儿子撒谎,伦哥你比我亲哥还要亲。 伦哥呲牙咧嘴的瞪眼,你特么有亲哥么? 我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仰头看了眼招牌,招牌是被一片红布盖着的,看不到具体名字,我不由好奇的问他,哥咱这场练歌房叫啥名? 伦哥搂住我肩膀一脸神秘的说,你猜?以后别说什么练歌房了,土不土?现在都叫KTV。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嘟囔,就你洋气。 伦哥嘿嘿一笑说,行了!别墨迹了,给虾哥、文哥,凡是你认识有头有脸的大哥们都打个电话,人多显得你也有面子,哥帮你联系了个舞狮队,看看他们到没。 我寻思我认识的大哥好像也就这俩,赶忙掏出手机给他俩分别打了个电话,虾哥说马上就到,文锦的手机没打通,我只好给19姐打个电话,19姐一开始还不信,以为我开玩笑,我跟她好说歹说解释了半天,她才将信将疑的同意过来。 走进KTV里面晃悠了两圈,感觉伦哥的眼光真心够狠的,里面的装潢很新颖,应该是刚弄出来没多久,一楼走的是大众舞厅的路子,二楼清一色的唱歌包间,而且还是最新式的点唱机,不是老款的DVD,总体来说对我们这个新的根据地,我喜欢的不行。 鱼阳靠了靠我肩膀兴奋的说,三子咱们总算有自己地盘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从今天开始这儿就是咱们的家。 白天开业其实并不是为了招揽生意,主要是知会这条街的同行,又有新人加入了,用伦哥的话说,就是挣点份子钱,顺便卖小装嫩给同行们问个好。 没多会儿,王兴和凌辉带着十多个少年也来到了KTV,最欣赏我兴哥的地方就是他粗中有细,就好比今天,我什么都没交代他,他来的时候让所有兄弟们都换上一件白衬衫,领子上扎个黑色小领结,仔细一看还真有点服务生的架势。 而且王兴还买来好多的鞭炮,把整个kv的门口都摆满了鞭炮,全都是好几千响的挂鞭,经过这么一捣鼓,还真有点新店开业的喜庆,王兴递给我和鱼阳一人一件白衬衫说,赶紧换上,咱们今天可都是门脸。 我和鱼阳换好衣服,伦哥也跑进来,朝着我俩拍拍手,行了!舞狮队过来了,约莫再有个五六分钟就十点整,我专门找算命先生看过,是个黄金时辰。 我们哥仨点点头,全都有些紧张的走到的大牌匾下面,那种感觉怪怪的,有点像是自己娶媳妇似的,伦哥盯盯的看着手机频幕念叨,还有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三子待会我摆手,你就拉下来牌匾上的红绸缎。 我点了点脑袋,伦哥又紧张兮兮的看了眼手表,赶忙摆动手臂,扯着嗓门喊,吉时已到!鸣炮! 我猛的一拉牌匾上面的红布,“苏三kTv”的几个大字显现了出来,同一时间,鞭炮声音响起“噼里啪啦”异常的响亮,一整个舞狮团队扭动起来,周围敲鼓吹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围观聚集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望着KTV的名字我当时就有点哑火,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一直以来我都想要告诉全世界,我爱苏菲,伦哥这么一整,弄的我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 看我仰着脸发呆,伦哥搂住我胳膊坏笑说:“咋样?服不服哥这文化底蕴?苏菲、三虎,是不是正好显示出来你在家里男卑女尊的江湖地位,不用感谢哈!” 我抽了抽鼻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街道上顿时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舞狮团队直接堵住了马路,两只金黄色的大狮子摇头摆尾,逗的不少人纷纷拍手叫好,周围围观的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突然从街头走过来一队身穿火红色旗袍的年轻姑娘,高跟鞋,黑色丝袜,旗袍一直开到了大腿上,领头的居然是丫头姐,十多个姑娘的身材前凸后翘,穿着打扮也挺统一的,直接横排站在我们KTV门前,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丫头姐将头发盘起,亮晶晶的大眼睛朝着我眨巴了两下微微浅笑。 我刚要说话,丫头姐拍拍手,十几个姑娘把提前准备好的传单,不停的向路人发放。 紧跟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缓缓开过来,虾哥带着两个小弟从车里下来,朝我们抱拳大笑,不好意思来晚了哈三弟!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他身后的两个小弟合力抬着一盆“玉白菜”。 我赶忙回礼说,虾哥真心客气了。 让王兴带着虾哥到里面坐。 虾哥的到来算是替我们开了个彩头,没多会儿,一些小掌柜也纷纷带着礼物过来给我们道贺,我赶忙让凌辉安排当服务生的兄弟纷纷把他们带到包房。 伦哥冲着我嘿嘿一乐说,咋样?哥给你准备的全面不?昨晚上你特么的嚷嚷要开业,我就安排人准备请帖之类的东西了,今天一大早劳资挨个给整条街的掌柜都发了一份。 我望着伦哥满眼的血丝,诚心实意的朝着他沉声说了句,哥辛苦了。 伦哥不屑的轻轻怼了我一拳头说,你是我小弟,大哥不帮你,谁帮你! 我打趣的笑骂了句,傻篮子。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加长的林肯车缓缓开了过来,从车里下来个穿身唐装的胖子,那家伙一米七多一点的个头,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一脸的横肉,活像《食神》里那个做乾坤烧鹅的厨子,特别的有喜感。 伦哥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小声喃呢:“厨师怎么来了?” 我差点没乐出来,敢情这货的名字还真叫厨师,我说哥:“这人是干啥的?” 伦哥小声说,一号街的大掌柜,东城区的一号街实力最大,最团结。 说着话他赶忙笑容满面的朝厨师抱拳鞠躬,厨师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厨师像是尊弥勒佛似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憨笑说,苏爷让我过来凑个热闹... 281 爱谁谁! 厨师嘴里笑眯眯的仰头看了眼牌匾,微微点点头说:“苏三KTV,名字起的不错,有意境!” 我赶忙抱拳鞠躬说,谢谢厨师哥捧场。 厨师眯缝着眼睛问我,你就是小老板吧? 看伦哥都对他忌讳的不行,我寻思面前这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家伙八成不是啥省油的灯,赶忙奉承的点点头说,还希望厨师哥以后多照顾。 厨师哈哈一笑,半真半假的说:“手不够长啊,伸不到你们三号街,要不你搬到我的一号街去?” 我干笑了两声没往下接话,厨师拍了拍我肩膀说,好好干! 伦哥陪着走进了我们KTV,我猜这家伙嘴里说的“苏爷”应该就是苏菲她哥,一想到那鸡冠头,我心情就有点不爽,这孙子肯定是在变相的给我示威。 人的名、树的影,这话说的再现实不过,整条街上的小掌柜基本上都过来给我们道贺,很多人是出于礼貌打声招呼就准备离开的,可一看到那个厨师,全都跟脚上装了吸铁石似的赖着不走,一楼大厅里的礼物越堆越多,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我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凑到丫头姐跟前问她,姐你大张旗鼓带这么多人来,回去刘胖子不会找你事吧? 丫头莞尔一笑说,他不敢!我就说我收钱了,不知道谁开业,等会儿我走的时候,就把这几个姑娘给你留下了,让她们以后在你的场子干,放心吧,这些女孩都和我关系很好,基本上都受过我帮助。 我不死心的劝她,姐要不你回来吧,别为了我们这样。 丫头摇摇头说,回不去了,就算不为你们,姐自己也想要为以后拼份好的生活,三三你们自己好好的,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好了你朋友来了,别跟我离那么近,容易让人误会你不正经。 不等我再说什么,丫头姐转身往人群中走去,继续发宣传单。 我扭头望去,见到19姐一身洁白色的及膝短裙迷茫的往我们这头看,见到我后,她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站在人群里好像在犹豫着要不要走过来,我深呼吸一口,朝19姐晃了晃手臂喊,快来啊。 19姐长的很清纯,在不夜城这种浓妆艳抹的烟花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这会儿有点后悔,不应该喊她来了,毕竟大厅里呆着的人,不是夜场掌柜,就是一些比较出名的混子,都不算啥正经人,保不齐这些人谁手欠,再占她点便宜,到时候文锦得砍死我。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慢吞吞的挪到我跟前说,成虎你真开店了?以后不上学了么? 我坏笑着说,上啊!为啥不上?其实这店跟我没啥大关系,就是我远房的一个老舅死了,无儿无女非要给我继承,嘿嘿。 19姐翻了翻白眼说,满嘴都是假话,你今天开业我也不知道准备什么礼物,就送给你们一套男士胸针吧,以后穿西装的时候,配上一定很帅!她说话的时候,从挎包里拿出来个文具盒大小的木质小锦盒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盒子里红绸打底,整整齐齐的排列了五个金色的小狼头,做工精美,狼脸打造的栩栩如生,特别的漂亮。 我贱嗖嗖的拿出来一只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打趣说,还是纯金的哟?让老师破费了。 19姐的俏脸顿时红了,白了我一眼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一直都在我爸的橱柜里放着,我看挺漂亮的,就送给你们了!” 我逗趣说,没看出来老师的爸爸还是个大款那? 19姐脸色表情变幻了两下没有吭声,我看她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就说,老师要不我带你进KTV里转转? 她伸直脖子往大厅里看了一眼摇摇头说,算了!里面乌烟瘴气的我不习惯,再跟你聊几句我就走了,我俩就站在门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我问她,怎么没喊上文主任一块过来。 19姐有点不高兴的嘟起小嘴说,人家可是大忙人,礼拜六约我去看电影,结果今天电话都还打不通,言而无信的家伙。 我搓了搓鼻子开玩笑说,要不我回头帮老师介绍几个言而有信,长得还帅的小伙咋样? 19姐拧了我胳膊一下,娇嗔跺脚说,你胆子肥了,连老师都敢调笑。 本来挺好的开业仪式,若是能一直那么一帆风顺也就好了,舞狮舞到一半儿的时候,鱼阳走到我旁边,拉了拉我的肩膀小声说:“三子,街口那边过来了一大群人,得有十几个的样,气势汹汹的,手上都拿着家伙,估计是冲咱们来的。” 我皱着眉头问他,谁的人?知道不? 鱼阳还没出声,凌辉也凑到我跟前小声说,三哥街尾好像也过来一拨人,感觉就是冲咱们来的,怎么办? 我扭头来回看了看街头和街尾,眯着眼思索了几秒钟后看向边上的王兴说,兴哥你带着丫头姐和19姐先走,甭管啥事,女人不能跟着受牵连。 王兴摇摇头说,没法走,街头街尾全都是人,而且丫头姐她们打扮的这么扎眼的,要是半路被人截住更特么操蛋。 我们说话的功夫,就已经看见人群外面一大群社会小混混,手上抄着家伙叼着烟,怒气冲冲的奔着KTV这边过来了,一个个剃着瓜皮头的社会小哥横冲直撞的走过来,其中一个家伙一脚踹在舞狮子的屁股上骂了句,舞的什么JB玩意儿,赶紧滚蛋!别丢人现眼了! 与此同时,人群的另外一边,也过来了一群拎着铁管、片刀的社会青年,这两帮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奔着我们开业来了,我们门口摆的花篮的全都被他们给踹飞了。 两帮人把我们门前的花篮、彩旗什么的都给跺了个稀巴烂,就聚成一堆没有继续动作,虎视眈眈的堵在我们门口明摆的就是告诉我们,来砸场的! 我眉头直接皱成了一团,这种时候,也没有别的法子了,我赶忙冲着王兴和鱼阳说,先让丫头姐她们回屋里去。 我一手搂住丫头姐,一手抱住19姐硬推进大厅,王兴他们也把剩下的十几个姑娘全都送进了店里面,大厅里此刻聚集着好多掌柜在说话,看到外面这副场景,纷纷疑惑的看向我们。 我微笑着抱拳说,对不起啊各位大哥们,外面出点小状况,给我半个钟头时间处理,凌辉带大哥们到咱楼上的包房去坐会儿,让兄弟们和姐姐们给各位掌柜泡几壶好茶!大家轻轻松松的唱会歌儿,顺便替我检查检查场子的音响效果到底咋样。 屋里基本上都是不夜城的掌柜和混子,这种架势谁都不是第一次碰上,所以显得很镇定,很配合的跟着凌辉他们走上二楼,那个红光满面的厨师走在最后面,朝着我笑呵呵的说,兄弟头一天开业,面子比命重! 我点点头说,谢谢厨师哥提点。 等所有人都上楼以后,伦哥从从门口的柜台里面直接拎出来几把事先早都准备好的片儿刀,还有一卷胶带骂:“就知道今天肯定不会太平,老子提前准备了家伙。” 鱼阳刚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喊人,伦哥阻止了他,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说,谁特么也不用喊了,今天就咱们哥几个扛了,老子从十几岁就在这条街上混,最近两年消停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蹿出来咬一口,干特娘的! 伦哥一边说话,一边把自己的西服和衬衫全都脱了,光着膀,胳膊上的大花臂显得格外的显眼,另外一边我们仨也都把衣服脱了,虽然没有伦哥那么霸道的纹身,可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看起来也狰狞无比。 我没有吱声,攥着把片儿刀,从一边拿起来胶带,直接就把片刀缠绕到了自己的手上,之后,我把胶带扔给了王兴,王兴和鱼阳也很快往手上绑好了片刀,伦哥阴沉着脸说:“这个节骨眼,敢来闹事的,除了老狼就是刘胖子。” 我昂了昂脑袋微笑说,爱JB是谁是谁,待会往死里剁! 我们四个肩并肩的走出KTV大厅,外面仍旧严严实实的堵着二三十个社会混子,几个舞狮青年垂头丧气的站在一边,我提高嗓门喊,锣鼓给我敲起来,狮子舞的再狂点,今天咱们开业,完事后我给大家双倍钱! 敲锣打鼓的几个师傅愣了一下,纷纷点点头“咚呛咚呛”的热闹起来。 伦哥从兜里面拿出来几支烟,我们四个人光着膀,手上紧紧的缠绕着片儿刀,一人叼着一支烟,互相把烟给点着,我吐了口眼圈,看向对面的痞子们冷笑说,今儿谁敢不让我开业,我就敢帮他开丧! 282 装出国际 对面的混子们指着我们就是一顿谩骂,不过骂归骂,还真没什么人敢不要命的往上冲。 我们四个就那么直愣愣的挡在KTV门口,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猛架势,眼瞅着对方小丑似的上蹿下跳,我们几个该抽烟抽烟,该聊天聊天。 几分钟后一个留着长头发,鼻梁上戴副茶色镜的少年拎着把明光闪闪的开山刀挤到人群最前面,指向我们吓唬:“我大哥说了,你们今天不能开业。” 伦哥呸了个唾沫骂,你小狗屌,毛还没长全呢,跟我装你姥姥的社会人儿 王兴嘿嘿一笑打趣说,伦哥这孙子毛长得可不少,就是没有脑。 我们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从县城到崇州,一路走来坎坎坷坷,经历过的打架斗殴不知道有多少,单挑过、群挑过,也被人单殴、群殴过,从最开始想到打架就会瑟瑟发抖,到现在拎着刀把都觉得浑身麻木,这其中的艰辛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可以形容的。 所以说面对眼前这帮猪头狗脸的混子,我真是一点都不带犯怵的,他们不敢杀了我。 我清了清嗓子看向那戴眼镜的眼镜男问,你老大不让我们今天开业? 眼镜男点了点头,一脸牛逼的说:“你们只要敢开,我们就敢砸!” 我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巴说,那你们还寻思啥呢?抓紧时间动手呗,咋地?指望意念砸我们呢? 长毛眼镜男梗着膀子嚎叫,操尼玛的,怕什么,弟兄们冲上去,干死他们! “来啊,我草泥马的!”我突然之间大吼了起来,比刚才那个人的声音还大的指着他喊:“老子特么今天要是往后退一步,就是狗日出来的,来啊!今天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着你当垫背!”我吼的声音非常的大,半天街上都能听见,而且非常的有气势! 王兴攥着片儿刀,伸手指向人群里面骂,谁他妈喊的,谁他妈先站出来,来啊那个长毛大傻屌!”王兴眼珠子通红,挺起自己的胸膛,嗓门洪亮的嘶吼,别特么欺人太甚了,你们不是不给我们活路么,那咱就死磕到底! 对面直接就沉默了,留着长头发的眼镜男尴尬的往后挪了挪身体进退不是。 尽管我们这边就四个人,但是气势上一点都不输于他们,哥几个早都习惯了,现在就是抱着拼命念头站出来的,爱JB怎么着怎么着,而且不拼也没辙,我们一点后路没有,今天开业人家今天来砸场,明天开业,他们明天继续再来,那我们这业是开还是不开了! 对面的人群明显的纠结起来,这个时候一个黑乎乎的胖子也挤到人群前面,朝着长毛眼镜男说:“刚才你喊的,你带人去把他们四个砍死,我们只是来砸店的,来之前大哥交代过的,就砸店,不伤人的!” 说完,就看见黑胖子带着一帮人从人群里分出来,跑到我们店旁边,对着窗户玻璃和一些外墙上的装饰周围“咣,咣,咣”的打砸声音,不停的有玻璃碎裂“咔嚓”的破碎声。 这些全特么都是钱啊,看着我心不停的在滴血,可是我们眼下的目标就是守住正门口,不放任何一个人进去,眼睁睁盯着黑胖子一伙把几扇窗户和外墙全给砸烂扬长而去,我把牙齿几乎都快咬碎掉了。 我们对面还杵着七八个人,应该都是长毛眼镜男一伙的,这些人全都望向了眼镜男,眼镜男阴沉着脸沉思了几秒钟,胳膊一挥吼了句“干死他们!”,七八个人叫吼着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伦哥一个大跨步冲到前面,骂了句“我去尼玛的!”抡起手里的家伙就朝那眼镜男劈了下去,眼镜男想要躲开,不过脚步有点慢了,被伦哥一下子剁在脑袋上,一头摘倒在地捂着脸就撕心裂肺的惨嚎起来。 我和王兴、鱼阳三人围住眼镜男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抡,不一会儿那小子就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抽搐起来,瞬间把另外七八个青年全都给吓住了,伦哥吐了口血唾沫指向几个青年吼,来!还特么有谁不服气,再往前给我走一步,老子看看! 七八个青年很没种的齐刷刷退后了。 撇了一眼血人似的眼镜男,我站在原地盯着对面的人说,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要杀人,还是要砸店,我想大家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只要不进我的店里面你们随便,爱怎么砸怎么砸,谁要想进店里捣乱,那就先弄死我们哥四个。 伦哥、王兴和鱼阳站在我边上,一个字都不说,但是几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恶狼似的盯着对方。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自古不变的永恒真理,这帮人如果也是照着拼命来的,二对一,我们肯定讨不了多大便宜,但是今天的事情就势必会闹大,总得死俩才算收场,我们豁的出去,他们绝逼不敢。 我心里面其实很清楚,不管是谁派这帮人来的,他们的目的只是砸店,阻止我们开业的,绝对不会想要杀人,就算谁真想宰了我们,也不会用那么脑残的废物。 眼瞅地上那个长毛眼镜男身上的血越流越多,跟他一块来的几个青年慌了,我抽了抽鼻子冷笑说,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把这头废物送进医院,我估计明年你们能给他上坟。 对面几个人惊呼失措的窃窃私语起来,这个时候我看到一辆棕色的别克汽车缓缓的开了过来,老狼鼻青脸肿,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跛着一条腿从车里走下来,看向我说:“小三子,咱都是朋友,以前你也算挺照顾你的,今天放你一马,听好了,我现在以三号街大掌柜的身份提醒你,三天之内,滚出这条街,要是不听劝的话,呵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歪着脑袋吐了口烟雾嘲讽的说,狼哥你今天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把“不要脸”仨字演绎的淋漓极致,原来您是三号街的大掌柜啊?啧啧啧,有失远迎,我听说大掌柜的夜总会昨晚上好像有点不太平,您这伤不要紧吧? 老狼顿时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咬牙切齿的低吼,小逼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八号公馆的人没那么傻,到时候我保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伦哥仰头大笑起来,亏你还贵为三号街的大掌柜,昨晚上让人跟揍儿子似的猛捶,今天非但不寻思怎么报仇,反过去给人舔屁股,老狼你可真特么给不夜城丢脸! 老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想要继续放狠话。 我直接打断说:“我们兄弟出来玩社会,什么都没有,就剩下胆了,来吧,小爷随时等着你们,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人穷命贱,啥都能豁的出去,就是不知道狼哥舍不舍得那几个小情人。” 老狼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跃两下,拿着手机拨了个号码,从不远处的“蓝月亮”里突突走出来不下四五十号拎家伙的青年,老狼疯狂的笑着说,别说我没给机会,这是你们自找的! 我不屑的说,你这逼真是装出亚洲,走向世界了!兄弟们怕不怕? 哥仨异口同声的大吼,怕个屌! 伦哥耸了耸肩膀说,住院也不错,刚好咱还能凑一桌麻将! 被我们赤裸裸的鄙视,老狼是真怒了,疯癫的嘶吼,给我干死他们!出了事我负责! 四五十号青年叫吼着将我们团团包围起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街头“呼呼啦啦”又涌过来一大群人,瞬间将老狼给包围了,一个留着“陈浩南”样式的发型的青年满脸冷漠的走到老狼面前说,你砸店我不管,但是谁要是敢碰我堂弟一下,我就剁了谁的手! 鱼阳满脸不敢相信的小声喃呢,堂哥。 来人竟然是刘祖峰,刘祖峰冷若寒冰的脸上不挂任何表情,瞥了一眼鱼阳轻声说,虽然你为了狐朋狗友非要和我断绝关系,可咱们身上流淌的血始终都一样,我做不到让别人伤害你... 283 愈演愈烈 鱼阳和刘祖峰断绝了关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鱼阳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们? 我疑惑的侧头望向鱼阳,鱼阳满脸苦涩的说,堂哥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从小到大都很照顾我,可是三子他们是我兄弟,我想要和他们一起联手闯出来我们的天下,所以你别再难为他了。 刘祖峰嗤之以鼻的冷笑,就凭你们几只癞蛤蟆还想闯出自己的天下?早点洗洗睡吧,行了!我没闲工夫听你们的苦情戏,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带你走的,别特么犯傻,你以为社会上办事,跟你在学校打架似的,你踹我一脚,我踢你两下? 鱼阳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对不起堂哥,我不走,我选择和我兄弟一起,哪怕今天让人打死! 被刘祖峰包围的老狼面色发狠的瞪眼说,小峰你是不是傻了?咱们是同盟,我和你老板之间... 刘祖峰不耐烦的打断道,你瞎?看不到我在说话?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你砸店我不管,但是别碰我弟弟,听不懂? 老狼被刘祖峰一句话彻底给怼懵了,臊红着脸点点头说,你特么敢跟我这么说话? 刘祖峰猛地一把掐住老狼的脖颈,脸色变得无比狰狞,低吼:“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别给我摆大哥谱,你不行,大老板也不行!我刘祖峰这辈子只有一个大哥,但不是你们!” 老狼让刘祖峰掐的脸色发白,几乎快要窒息,两只胳膊胡乱往前扒拉着,包围我们的那帮混子顿时全都回头聚向了刘祖峰一伙,刘祖峰带来的人统共也就十几个,但是一点不带发怵的,操着我们老家的口音,跟对方推搡起来,一瞬间“草泥马、你麻痹”这类的骂声在我们门前响成一片。 这个时候,我们身后猛不丁传出来一个声音:“如果我要是你们,这会儿就冲上去干,不管输赢,今天你们几个的名字和这间苏三KTV,肯定会成为整个不夜城的话题,四个人独战三号街大掌柜,抛开你们的私人恩怨,也是件名利双收的事情。” 我回头看去,只见厨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摸的站在我们身后。 伦哥赶忙点头打招呼说,谢谢厨师哥提醒。 厨师笑呵呵的说,本来我还寻思帮着你们从老狼那讨份面子,没想到居然有人提前帮忙了,那小伙儿那条街的?这么带种?十几个人就敢提溜三号街的大掌柜当玩具? 厨师一脸欣赏的望向鱼阳。 我们几个装作没听见一样朝着包围刘祖峰的那帮老狼的马仔就冲了上去,伦哥速度最快,第一个朝上去,照着一个背对我们的家伙后背“草泥马的!”就劈了上去,我们几个紧随其后,纷纷攥紧家伙往那帮家伙身上招呼。 我们这边刚一动手,刘祖峰的小弟们也纷纷动手了,整条街变得混乱起来,虽然很嘈杂,可我们哥四个特别抱团,要干谁就壳一个往死里招呼,不管别人从旁边怎么打我们,我们都不管不顾的瞄着一个干。 几分钟的时间,老狼的马仔就被我们砍翻七八个,当然我们的身上也全挂了彩,我和王兴的脸上被划出来好几条口子,鲜血淋漓的特别恐怖,打群架最怕就是碰上不要命的,此刻我们就是这种状态,拼着宁肯让人砍一刀,也要往死里弄他们的念头,几分钟的时间我们的四周就变成了一条真空带。 很多人往后连连倒退,其实这些人是被吓破胆了,我们完全就是凭着一股子冲劲儿,如果他们有人指挥,再坚持个两三分钟,倒地的肯定是我们,没任何悬念。 伦哥的额头被打出了血,红艳艳的血迹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他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一手拎着片砍指向对面的人大吼,来啊!草泥们马的,谁往后缩谁特么是孙子! 我们四个都光着膀子,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反正身上黏糊糊的,特别的不舒服,不经意间回了下头,我看到那些小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走出了我们KTV,19姐和丫头姐全都哭成泪人。 这个时候前面聚成一堆的人慢慢散开了,不知道老狼和刘祖峰达成了什么协议,刘祖峰松开了老狼,表情淡漠的挥了挥胳膊,领着他的那帮小弟掉头离开了。 老狼揉着淤红的脖颈,重重咳嗽了两声后,指着我说:“还是我刚才那句话,三天时间给我滚出这条街,不然我拆了你的破庙!” 我吐了口唾沫骂,老子也还是刚才那句话,有什么花招你尽管使,不用等三天,现在老子就陪着你玩。 老狼眼神冰冷的盯了我几秒钟,又扫视了一眼站在我们店门口的那些老板,看到厨师的时候,他脸上出现一丝迷惑,不过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带着那帮狗JB不是的马仔滚回了蓝月亮,我估计八成是答应了刘祖峰什么。 等老狼他们走远后,我解开缠在手上的透明胶带,将有些卷刃的片刀递给王兴,回头朝着KTV门口的大小掌柜抱拳道歉说,对不起各位大哥,本来大家今天是给我们捧场的,连累前辈们看笑话了。 大部分掌柜嘴上说着,没事儿!实际说完话就避瘟神似的掉头走远,似乎现在谁跟我们多说一句话,都能成为老狼打击报复的对象,顷刻间热闹无比的店门口变得冷冷清清,除了19姐和丫头,就只剩下厨师一个人。 厨师笑的像尊弥勒佛似的,拍了拍我肩膀说,心交朋友势交狗,人定规矩钱定人,那些都是墙头草,等你们强大一点就会上赶着往很少凑,没人扶的时候,记得自己要站直!实在混不下去,就到一号街投奔我,不过我有种直觉,过不了多久,你肯定会以三号街的大掌柜跟我一块喝茶,得势别忘了你的兄弟,失利别亏了你的手足。 我舔了舔嘴唇朝他鞠躬,谢谢厨师哥。 厨师摆摆手,挺着个啤酒肚开车慢慢离去。 KTV门口瞬间只剩下我们兄弟四个,还有19姐和丫头,以及凌辉带着的十多个当服务生的兄弟,我们四个也不在乎啥面子不面子的,一屁股全都崴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刚才虽然没受什么厉害的伤,但是也都累够呛,丫头姐赶忙招呼几个小姐过来帮我们包扎伤口,轻柔的拿袖口擦拭我额头上的血迹问我疼不疼? 我摇摇头说,伤不疼!但是心疼,让人欺负的我们心颤。 丫头姐咬着嘴唇说,三三再等姐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一定要让老狼跪在你面前。 我咬着嘴唇冷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刻不等,我是小人! 19姐红着眼睛走到我边上小声说,成虎你们不就是想正经开间KTV么?那帮人为什么难为你们? 我苦笑着说,因为我们弱啊。 19姐眼睛瞪得大大的说,因为你们弱,所以就要被欺负?那如果我比他们强大,是不是也可以肆意的欺辱他们? 我微笑着说,理论上是这样,不过你不是这样的人。 19姐沉默了很久,蹲在我面前说,成虎我可以帮到你,你需要我帮助么? 我迟疑了,说实话当时真的迟疑了,记得之前蔡鹰跟我说过,19姐的背影肯定不简单,她当初入职的时候,校长曾经发动全校的师生开欢迎会,可是让一个女人帮我们找场子,我又觉得不解气,我沉默了好半天后,仰起头满脸笑容的望向她和丫头姐说:“你们都是我姐,我护佑你们理所当然,但是让我躲在你们身后,我做不到!别说我是大男子主义,这是一个男人的尊严,如果你们尊重我,就别掺和我的事情。”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凌辉搀扶着我们四个回到KTV,因为还没搞定老狼,我让丫头姐把那些小姐都带回去了,别回头人家钱没挣到,再受到伤,我心里更过意不去。 席地坐在一楼的大厅上,我思索了一下,转头分别朝王兴、鱼阳、伦哥的脸上望去,然后我提了口气问:“兄弟们,我想搏命,你们怕么?” “怕?”伦哥弹了弹烟灰笑着说:“三子,你哥我什么都没有,没钱,没地位,没女人,连家都没有,你说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王兴和鱼阳也同时笑了,笑容里夹杂着太多太多的无所谓。 284 以卵击石 伦哥望向我问,三子你有啥计划? 我冷笑着说:“以卵击石!老狼既然是三号街的大掌柜,手里肯定不止就“蓝月亮”一家夜总会吧?” 伦哥点点头说,他手里总共有五间店铺,只不过蓝月亮规模最大,还有两个小点的KTV,两个迪吧和一个台球厅。 我说,你具体知道叫什么,都在哪不? 伦哥说,知道,你的想法是... 我阴沉着脸说,老狼不是不想让咱们开业么?那咱就趁他心思,不开业了,暂时先停下来陪他玩,咱们满打满算就间没人气的KTV,互相砸呗。 王兴和鱼阳兴奋的爬起来说,我们现在就去喊人。 我摇摇头说,不用一中的兄弟,一中的兄弟基本上都是崇州市人,人多嘴也杂,而且万一被老狼报复,那咱的责任可就大了,给胖子和花椒打电话,让他们从老家带人过来。 王兴问我,带多少? 我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 王兴小声说,二十个人有点少吧。 我笑着摇摇头说,两客车,现在是下午,从老家过来差不多就是晚上,时间刚刚好。 王兴和鱼阳掏出手机开始给胖子他们联系,我和伦哥两个人出门,又在三号街转了几圈,把老狼的几间店铺熟悉了一番。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眼瞅就已经到了傍晚,整个不夜城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我和伦哥从街口处停下脚步,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抽烟,望着街道上络绎不绝的红男绿女。 伦哥咧嘴笑了说,如果恐龙还活着,咱们这就算以下犯上,不夜城所有掌柜都得攻击咱们,现在肯定没人会多管闲事,所有人都巴不得看笑话呢,指不定哥的梦想真能靠你实现了,对了三子你有梦想不? 我咬着烟嘴说,其实我这个人没啥梦想的,小时候想要做个坏人不被欺负,后来喜欢上了陈圆圆,想着能够吃上天鹅肉,再往后又遇见苏菲,我的人生轨迹突然开始变化,现在我就希望,可以混的出人头地,能够找到我爸,保护他。 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的心情平静了很多,中间苏菲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就是正常的亲昵撒娇,我没把遇上的事情告诉她,陪着她逗了会儿乐子。 我一直觉得男人的事情就应该男人自己办,哪怕受再大委屈也不能在女人面前红眼睛。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鱼阳和王兴也来到街头,鱼阳告诉我,胖子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凌晨两点多了,整条街上的客人已经也少了,我们四个站在街口心急如焚的等待,这个时候,两辆中型客车冲着这头就行驶了过来,很快,车子停在了三号街的街口处,也就是我们身后。 我叼着烟,转头看了眼中型客车,客车上面下来了两个人,一个肥头大耳剃个圆溜溜的大光头,另外一个满脑袋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俩人下来以后就给我们分别拥抱了一下。 胖子咬着牙签狠声问我:“三哥,什么时候动手,草特奶奶的老狼,今天劳资要把他变成死狼!敢欺负我大哥!” 我微笑着说,尽量不伤人,只砸场!实在是碰上不知好歹的,那就直接干特娘,家伙带来了么?今天晚上给我好好的当把拆迁队! 胖子打了个响指说,请好吧老大!专门买了点好玩意! 陈花椒转头看了眼车里面,粗犷的声音“兄弟们,下来干活了!” 接着就看见两辆客车上面,哗哗哗的往下下人,基本上都是三中的兄弟,差不多能有上百号人,最后下来的两个兄弟,一人拎着一个大麻袋,就是那种装土豆的破麻袋,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听见里面“丁铃桄榔”的一顿乱响,从麻袋里面就开始往出掏家伙,掏什么的都有,稿把,钢筋,木棍,铁棍,铲子,铁链,大铁钳,乱七八糟的 我看了眼伦哥说:“哥,你带着胖子,鱼阳从街口开始砸,我领人从街尾扫,完事后还回街头碰面。” 伦哥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来一把一米多长的大铁锤朝着胖子吆喝一声,开砸!。 我转头瞅了眼王兴和花椒说,咱们也走了!说罢话,我拎起一把大管钳,走在最前面,嘴里面还叼着烟,身后一大群兄弟们挥舞着手上的家伙。 一直走到街尾,来到一间名为“大浪淘沙”的KTV前面,门口站着三四个小平头,正在聊天唠嗑,一个个的社会人打扮。 我站在门口,看向对面的三个人,社会上混的没有几个真傻逼,见到这架势,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掉头就跑,我也不追他们,吐了口吐沫抡起手里的管钳就砸向KTV的玻璃大门,“给我砸!” 他身后的王兴手上拿着一把稿把,一点都不客气,照着另一个跑的慢一棍子就抡了上去,骂了句:“卧槽你妈的!” 一稿把就上去了,跟在身后的一大群兄弟,二话不说,挥舞着手上的家伙就冲进了KTV里,我跟着人群往里跑,刚一进去,里面又有一个经理模样打扮的人,指着我们骂:“你们他妈疯了!知道谁的场子不?” 他话还没说,我上去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肚子上面,接着横着管钳就下去了,直接砸到了那人的脸上,他“啊”的一声抱着脸就倒在了地上。 我转身两手撑住前面的柜台,一下就跳了上去,柜台里面的服务员是个女的,抱头就蹲在了地上,我没搭理她,看着柜台上面摆放着的酒,一把就拽起来了一个酒瓶子,照着另一瓶酒“去你妈的!”就砸了上去。 就听见“砰!”“咔嚓”的声音,我站在柜台上面,猛的一拽后面的展示柜,整个展示柜都翻了下来,砸到了前面的柜台上面,各种酒瓶子摔的稀碎。 整个KTV里面都乱了起来,一大群兄弟拎着手上的家伙,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各种叫喊以及打砸的声音,我从从兜里面拿出来了一支烟,叼着,坐在了柜台上面,望着里面人群涌动,这砸的,真是稀碎,比下午那些给我们捣蛋的那帮社会混子可专业的多。 十多分钟后,王兴和陈花椒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人,陈花椒乐呵呵的说,三哥完事了! 我直接从柜台上面跳了下来,挥了挥胳膊说:“走,下一家!” 一群人跟在了我身后,转身往前走了几十米,在一个台球厅门口,我往门口一站,把手上的烟扔到地上踩灭,微微一笑,往前猛的大跨一步,举着手里的管钳“去你马的!”冲着门口的玻璃门就砸了上去,就听见“咣,咔嚓!”一声巨响,玻璃碎了一地。 给里面的服务员都给吓着了,全都跑出门口观望,紧跟着王兴和陈花椒直接冲了进去,门口有个装饰用的大鱼缸,陈花椒把鱼缸一稿把就给抡烂了,整个浴缸里面的水和鱼流了满地,亢奋的少年们不管不顾的往里冲... 这是注定疯狂的一个夜晚,整个三号街五六家夜场被人砸的稀碎,而且,被砸的店铺全都是大掌柜老狼的场子,一个小时的功夫,该砸的全都砸完了,两辆大客车换了副车牌后驶出崇州市。 后路我已经完全想好了,暂时先避一段时间风头,动手之前我给虾哥提前打过电话,让他安排我们到工地上暂时呆几天,打死老狼也想不到我们到底去哪了! 等避个十天半月的,我再组织胖子他们回来给老狼杀个“回马枪”,然后继续藏起来,反正我们场子没营业,无非是不挣钱,老狼肯定耗不起,他的场子一天不开门,就得赔不少,非逼着狗日的主动给我跪下,要不然这事不算完! 伦哥开面包车带着我们朝工地的方向走,半路上他很随意的问了我句,三子,那个虾哥靠得住不? 285 靠的住不? 伦哥要是不问这话我还没多想,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瞬间打起小鼓,虾哥到底靠不靠的住? 我们和虾哥几乎没任何交集,唯一的纽带就是鱼阳的那个哥们还有这次工地的事情,要说起来伦哥还阴了虾哥五间门脸店,如果虾哥真打算坑我们,到时候我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看我陷入犹豫,伦哥长出口气说:“这样吧,待会我带着鱼阳先过去,你和王兴随便找间网吧或者旅店呆一两天,确定没有问题以后,你俩再过去。” 我不解的问他,为啥是你俩先过去? 伦哥苦笑说,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嘛,和你们比起来,我俩还算有点后台,我出事的话文哥肯定帮忙,鱼阳如果有事,他堂哥肯定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咱们万一被一锅端,到时候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想想伦哥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那你俩多小心点。 伦哥和鱼阳无所谓的咧嘴笑,伦哥眯着眼睛问我,后悔没? 我“呸”了口唾沫说,后悔,后悔今天没抓着老狼这头矬逼,一只羊也是牵,两头驴也是赶,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干残废老狼再说。 伦哥拍了拍肩膀说,如果三天之内我们没跟你联系,你就通知文哥和刘祖峰,这几天你们自己小心,还有为了确保我俩没被威胁,不管是我还是鱼阳打电话,我们都会故意喊成赵三虎,喊别的名字就说明我们受制了。 我们几个互相拥抱了一下,我和王兴从一个不起眼的小路口下车,眼瞅着伦哥开车慢慢离去,王兴抽了抽鼻子笑着说,三子现在这画面像不像咱们几个刚玩到一块那时候?啥也没有,每天还担惊受怕何苏衍和刀疤干咱? 我清了清嗓子说,完全不同,那时候咱们弱的像鸡,而现在我们是狼,老狼也好、刘胖子也好,今天晚上他们谁都睡不着,也不敢睡,因为他们害怕。 王兴重重点了点脑袋说,对!我们现在是狼。 跟伦哥分开以后,我俩没去网吧,而是找了间小公园,打算从石椅上暂时凑合一宿,市里的网吧虽然不少,可是老狼如果铁了心要找,找到我们不是难事,眼下谁也想不到我们居然会在公园里过夜,期间我给胖子通了个电话,得知他们差不多已经回到县城,这次放下心来。 说实话碰上这种事情,我真心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不停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走,我不是文锦,做不到轻描淡写的杀个人还什么事情都没有,我的底线顶多就是把老狼给废了,可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机会。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真挺难捱的,黎明前的风有点凉,我和王兴的脑袋上、衣服上全都露水打的湿乎乎的,哥俩靠在一块数念自打认识以后发生的事情,五点多的时候,公园里开始出现晨练的老头老太太,我俩冻得哆哆嗦嗦的往公园外面走。 边走王兴“噗嗤”一声笑了,拿肩膀撞了我胳膊两下说,三子咱们有多久没这么狼狈了? 我也傻笑出来,很久了吧!自打被林叔放出来以后,虽然也总挨揍,但还真被人撵的像条丧家狗,不过没啥,老狼今天怎么对我,过阵子我怎么双倍还回来,还有那个刘胖子。 随便找了家靠近路边的早餐摊,我俩坐下吃早饭,我屁股刚碰着小板凳,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个陌生的座机电话,我犹豫了几秒钟后直接挂断了,几秒钟后那电话又打了过来。 王兴撇撇嘴说,接呗,爱谁谁,我就不相信老狼能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找咱,怼不死那个傻篮子。 我嘴角一乐,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就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声,接着蔡鹰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三哥么? 我一边嚼包子一边嘟囔,你猜! 蔡鹰着急忙慌的说,三哥你们闯大祸了,从昨天半夜开始,就有好多不夜城混子跑咱学校附近的几家网吧里找你们,今天早上咱学校门口门口堵了很多人,我刚才特意打听过。 我说,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 蔡鹰压低声音说,对方报警了,而且警察已经立案了,估计几个小时之内就要开始抓捕你们,咱学校附近就有便衣,反正你们的事情现在整的挺轰动的,我觉得你最近还是不要露面了。 我说,谢谢咯!回头补你消息费。 蔡鹰苦笑着说,三哥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要消息费,就是想拜托你,如果你们被抓了,千万别供出来从我这儿买过消息,我家条件不好,拜托你了! 我嘿嘿一笑说,尽量吧,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祈祷我们千万别被抓,或者及时给我提供点有用的消息,要不然我不敢保证头脑一热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蔡鹰都快哭了,恳求着说:“三哥,你可千万别坑我啊。” 我说,先这样吧,有什么重要消息再给我打电话。 刚刚放下手机不到两秒钟,文锦又给我打过来,刚刚接起来,就听到文锦的咆哮声,卧槽你大爷赵成虎,你他奶奶的死到哪了? 我心平气和的说,你是用文哥的身份问呢还是用文老师的身份问? 文锦气急败坏的吼,随便哪个身份,老子问你,你特么知道自己昨天闯多大篓子不? 我微笑着说,如果您现在是文老师,那我请问为人师表的您这么出言不逊的,让学生怎么想?如果您现在是文哥,我更想问,昨天我们开业给您打电话,您怎么一点都不赏脸?如果您昨天来了,我也不至于为了保护19姐和老狼血拼。 文锦愣了一下,强忍着怒火说,为了保护王薇老师,你才和老狼闹起来的? 我理直气壮的说,可不咋地,不信你待会自己问19姐去!就你这个熊样还想跟她处对象?快拉倒吧。其实我一点都不怕他找19姐对质,昨天那种情况19姐肯定清楚,我是为了保护大部分人不被伤害。 文锦很难得的沉声说,我昨天有些事情,如果是因为王薇老师的话,老狼的事情... 我嘿嘿一乐说,老狼的事情你帮我们搞定? 文锦立马回过来味说,少特么给我扯犊子,跟我玩心眼是吧?派出所那边我可以帮你们去打点打点,但是不会求他们帮你们什么,只要警方不插手这件事情,其实就是帮你们。 我小声嘟囔着说,真JB小气。 文锦重重咳嗽两声说,赵成虎这次事情你准备给我写多少万字的检查?眼中毁坏一中形象,教育局的领导一清早都快把学校电话打爆了。 我心说你特么要是怕教育局的领导,老子把赵字倒过来写,当然嘴上没敢这么说,我诚心实意的赔礼说:“我给学校抹黑了,恳请学校处罚我,将我开除,或者把我丢到职校去吧。” 文锦被我怼的半天没说出来话,冷哼一声后挂掉了手机。 我眉飞色舞的朝王兴眨巴两下眼睛说,让狗日的文锦吃瘪了,还想让小爷写检讨,我写他奶奶个哨子。 跟文锦自打认识以后,我都一直是被动的吃亏,头一次占点便宜,我竟然有种比当初捶了何磊一顿还解气的感觉,吃罢早饭,我俩又悄悄滚回了公园,眼下老狼肯定满世界的找我们,保不齐谁刚好认识我俩,这种时候落到他手里,就算不死也得蜕层皮。 闲的没事干,我俩就从公园里蹲着看老头下棋,一群老头聚在一起“車马炮”啪啪摔棋盘,其中有一个穿件白衬衫,长得黑乎乎的老头引起了我的主意,那老头特别猥琐,动不动就偷人棋子,赢了就拍着胸脯说自己天下无敌手,输了就故意把棋盘给搅乱说不算,特别的有意思。 不多会儿几个老头就摇摇头走了,谁也不跟那黑老头玩,黑老头一边骂骂咧咧的收拾棋盘,一边仰头看了眼我和王兴骂,看什么看,不服气是咋地? 286 有意思的黑老头 那小老头大概五十来岁,一米六稍微高一点,后背佝偻的很厉害,挺大岁数发型整的还挺时髦的,梳着个大背头脑门上架着副蛤蟆镜,额头上满是鸿沟似的皱纹,长了对三角眼,身上的穿的白衬衫稍微有些偏大,怎么看都像是偷来的,一对脏兮兮的大手蹲在地上捡棋子,旁边放了根铝合金铁棍,估计也是来晨练的。 见我和王兴傻呵呵的瞅他,老头撸起袖管就朝我俩吹胡子瞪眼,看什么看,不服气是咋地? 我寻思老头那么大岁数了,就没跟他一般见识,客客气气的摆手说:“不好意思哈大爷,我们不会下棋!”然后我招呼王兴朝反方向走。 看我们不屌他,老头还蹬鼻子上脸了,扯着嗓门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教养,什么玩意儿!我呸! 我当时就被气笑了,大清早的碰上个老精神病,我俩一句话没理他,他磕着我们屁股后面一通乱骂,当时王兴就急眼了,攥着拳头就走了过来,指着黑老头骂,老家伙,你再骂一句试试! 老头也挺牛逼的,一脚把刚收拾好的棋盘踹散,掐着腰骂:“小王八羔子,谁不知道狗爷我在这个公园不能惹,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圈儿随便打听,狗爷我的名号如雷贯耳。” 然后老东西抓起铝合金铁管原地抡了两圈,朝我俩勾了勾手指头说,老夫修习太极棍法四十载,太极棍法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能以柔克刚,别看你俩半大小子,我捶你们一点不带费劲儿的! 我和王兴一人随手从路边捡起来半截砖头,我冷笑着说:“大爷,你刚才说啥?” 老头二话不说,柔软的身躯缠绕钢管扭动起来,朝着我俩贱笑说:“我听说现在的歌舞厅流行钢管舞,你们看大爷的腿脚能跟上节奏不?” 我和王兴一瞬间全都给笑喷了,终于明白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瞧他这副熊样就知道这老流氓年轻的时候肯定也不是啥省油的灯。 对方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我和王兴就算再没品也不能真动手揍他,看吓唬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我俩把砖头扔了,转身就准备离开,谁知道那老头猛地一个俯冲蹿到我跟前,一棍子抽在我后背,接着脚腕朝旁边轻轻一点,跳起来一个“高抬腿”踹在王兴的下巴上,两招就把我俩给干倒在地上。 把我俩放倒在地上后,老头学着孙悟空耍金箍棒的样子,原地又转了两圈棍子,朝我俩撇撇嘴,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么?小家伙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还真给我喘上了。 说实话老头抽我那一棍子一点都不疼,可关键是丢人啊,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被个年过古稀的老爷子暴揍,旁边还围了不少晨练的老头和老太太,纷纷往我们这边伸直脖子观望。 国人喜欢看热闹和年龄大小没关系,哪怕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们看的都挺津津有味的。 王兴侧头看了我一眼问,干不? 我白了他一眼说,干毛线干,打赢了算欺负老人家,打输了还不如老头,快别丢人了。 我拽起王兴转身往反方向快速跑开了,那老头应该会功夫,而且还很不错,不然不可能轻描淡写的揍趴下我俩,我们跑到一片小树林坐下后,我呼呼踹气,王兴愤怒的咒骂,真JB败兴的慌,大早上的就被个老精神病欺负,要不是昨晚上没睡觉,我能把那老东西揍哭。 我撇撇嘴说,快别吹牛逼了!咱不说别的,老头跳起来能踹到你下巴,你寻思真能干的过他不?光是那老爷子我倒也不怕,我就怕人家待会再把儿子,徒弟啥的叫喊过来,事情闹大了,老狼顺藤摸瓜找上来,咱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我和王兴的处境属实挺尴尬的,往出走不知道应该去哪,老狼满世界的找我们,从公园里干靠着倒是没啥大问题,可眼瞅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总不能从公园里啃树皮吧。 呆到中午十一点多,王兴捂着肚子朝我叫苦:“三子我真扛不住了,饿的俩眼珠子都发绿,刚才尿尿都滋成黄色的了。” 我说,实在不行待会买点面包咱先凑合吃了一口,等天再黑了咱们再出去活动活动,现在冒冒失失往外走容易出事。 在公园里又耗了一个多钟头,我俩都饿得有些发懵,我和王兴偷摸溜达出公园,就从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两桶方便面和两瓶啤酒,多给了老板两块钱,人家帮着拿热水把面泡开,我俩抱着方便面和啤酒又钻回公园里。 王兴一边大口吸溜着面条,一边侧头看了我一眼问,三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从这里躲着吧? 我喝了口啤酒说,先等伦哥他们电话,刚才给蔡鹰打电话你也听到了,老狼带着人正从市里到处找咱们呢,已经对外放出话了,抓着咱们就废了咱。 王兴闷着脑袋出气说,从这个哥小破公园里呆着太憋屈了。 我把泡面放下,点着一根烟说,实在不行咱们今天晚上瞅机会废了狗日的老狼,省的以后被他给弄死。 王兴耷拉着脑袋没有吱声,继续扒拉方便面往嘴里塞。 吃饱喝足后,我俩从长椅上一边抽烟一边懒洋洋的晒太阳,刚才给苏菲打了个电话,打情骂俏的闲扯了几分钟,我仍旧没说出口自己现在的处境,手机马上快没电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得找个地方落脚,要不晚上又得从公园里过夜。 胡乱琢磨着,我一个不小心居然靠着王兴的肩膀睡着了,感觉没睡多大一会儿就被人给推醒了,睁开眼一眼,还是上午拿“太极棍法”教训了我们一顿的那个黑老头站在我们面前。 我抹了把嘴边的哈喇子问他,大爷我们没惹您吧?你为啥死活揪着我俩不放手呢? 老头叼着个烟斗,鼻孔朝天的说:“我是公园的管理员,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在这里长时间逗留?” 王兴没好气的说,公园还限制呆多久么?我们没事干晒太阳不许么?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黄牙说,小子跟老人家说话客气点,信不信我喊一嗓子,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我靠了靠王兴使了个眼色,,挤出个笑脸朝老头说,大爷我们今天刚从乡下来的,本来打算投奔市里的表哥,结果把地址给弄丢了,所以想着暂时先在公园里落脚,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马上走。 黑老头抿了抿自己的大背头,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寻思我说的话是真是假,最后嘬了口烟嘴后说,算了,出门在外谁也不容易,你们先从这儿坐会儿吧,但是我警告你们不许毁坏树木,更不许偷东西。 王兴不屑的小声嘀咕,偷啥?偷垃圾桶么? 我瞪了眼他,抱拳朝着老头感谢说,谢谢大爷了。 老头冷哼了一声,背着手朝旁边走去。 不等我缓口气,二分钟不到老头居然又回来了,手里提溜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象棋和棋盘问我,会下棋不?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勉强知道怎么摆棋子。 小时候的时候,每次吃完中午饭,我爸都喜欢和邻居的李叔“杀两把”,看的多了,久而久之我基本上也多少懂点。 老头嘿嘿一笑说,那就好办了!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我玩两把,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下象棋既能陶冶情操,还能锻炼智力,来吧! 我开玩笑的说,下棋无所谓,您老别偷我子就成。 老头瞪了我一眼,蹲在我面前开始摆棋局,这老头看上去弱不经风,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实际上身体应该特别好,我俩面对面的蹲着下棋,蹲了差不多能有一个多钟头,我脚都麻的不行,可我看他好像什么影响都没有,蹲在地上脚不酸,身体也不晃悠... 287 厉害的狗爷 我心说这是碰上高人了,以前看小说或者电影什么的,总说高人都是隐居在某某角落里装成普通人模样,难不成我面前的这位就是那种隐世高手? 只不过这位高人的人品确实够差劲儿的,下棋悔棋不说,还动不动就偷我棋子,而且抠的要命,我们玩了一下午,他就蹭了我一下午的烟,输了不承认,赢了往死吹,简直就是个臭棋篓子,怪不得那帮老头都不爱和他玩。 眼瞅着天色见黑,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大爷我不玩了,干不过您,真心的! 老头洋洋得意的收拾棋子说,必须的嘛,老夫蝉联我们公园五届的象棋王,你当跟你闹笑呢。 我干笑着说,是啊!您的象都能过河了,照这个玩法一般人真整不过您。 老头尴尬的咳嗽两下说,你懂个屁,这是国际大赛的新规矩,我的象是飞天象,以后多看看电视看看报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说,我们先出去吃点饭,回头要是有时间了再跟您玩。 老头还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冲着我说,要不一块吃点呗?反正我老头子也是一个人,守着个空荡荡的公园怪寂寞的。 我说,这不合适吧? 老头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们会做饭不? 我摇摇头说,不会,饺子都煮不熟! 老头叹了口气说,那没事,咱压根就吃不起饺子,这样我出去买几个馒头,你们岁数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不能瞎对付。 面对老头的盛情难却,我和王兴只好跟着他一块走进公园门口的传达室里,一间还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除了一张行军装,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再没有任何值钱东西。 屋里散发着股难闻的味道,老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夜壶往床底下踢了踢,然后帮我俩准备晚饭,等饭做好以后,我都快哭了,老头所谓的营养餐就是把方便面煮了下,配上两棵不知道是青菜还是野草的绿色植物。 吃过饭,老头非要拽着我继续下棋,王兴乐呵呵的蹲在旁边看“新闻联播”,被老头连续虐了两把后,他才心满意足的放过我,期间我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询问老狼那边什么情况。 江小燕担忧的告诉我,老狼这次是真怒了,铁了心的要抓到我,这几天夜总会也不开了,给所有小姐和服务生放假,还在三号街里悬赏,谁能找到我们就奖现金十万。 整的我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给老狼打个电话,你直接给我十万块钱,我主动自首得了,给江小燕挂掉电话后,我的手机也刚好没电,我盯着黑屏的手机寻思,这下完犊子了,伦哥他们都没办法通知我们。 老头看我盯着没电的手机发呆,钻到床底下倒腾半天,最后从个鞋盒里拿出来个手机充电器说,你试试能使不? 我赶忙插上充电,别说还真能用,感恩戴德的朝着老头抱拳说,没看出来您老还挺时髦的,居然有手机。 老头露着两颗焦黄的大门牙说,前段时间从公园里捡的。 从屋里又看了会儿电视,手机电量也差不多满了,我招呼王兴回公园的长椅上睡觉,传达室里统共就一张床,就算老头让我们留下,我俩也不好意思。 老头也没跟我们客气,摆摆手晚安,我俩走出门的时候,老头从背后若有所指的说,年纪轻轻的,你俩这身体可真不咋地啊,连我个老头子都打不过,以后要是碰上劫道的,不得让人打死。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套近乎说,那要不狗爷您教我们个三拳两脚防身呗? 老头眨巴两下眼睛说,行啊!我正愁自己这套太极棍法后继无人呢,明天开始我们就跟着我扎马步吧,有问题不? 当时我就有点懵逼,本来随口说说的,没想到老头这么豁达,居然真答应了?不过紧跟着他一句话,瞬间把自己“好人”的商标给抹去了,老头拍了拍大腿说,我学功夫当然可花不少钱,唉... 我装了个没听见,和王兴转身离开小屋,虽然感觉老头像是个高手,可问题是到底有多高,我们心里没有谱,最主要的是我打算再从公园里呆了一两天就离开了,如果伦哥还没给我们打电话,我就和王兴先回县城住几天,继续从公园里住下去,我怕我和王兴早晚变成野生的。 老头也没拦着我们,哼着黄梅戏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继续看电视。 从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王兴说没烟了,就跑出去买烟,我趁着功夫给苏菲打电话腻歪了一会儿,苏菲可能觉察出来我有点不对劲,一个劲的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两天打电话这么有规律。 我自然不肯承认,装傻充愣的说没事,就是这几天没和王兴他们一块去上网,嘱咐她这几天注意休息,马上就该高考了,等考试完,我带她好好玩两天。 我正打电话的时候,王兴急冲冲的跑进来,朝着我喊,三子快跑!老狼的人看见我了,这会儿从后面追呢。 我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赶忙挂断电话和王兴一起往公园的侧门跑,跑出去没几步,就听见传达室的方向传来咒骂声,和老头的怒吼,王兴拉住我停下脚步,我不解的问王兴,怎么了? 王兴说,咱不能走!狗爷那么岁数扛不住几个年轻人揍,那老小子虽然早上捶了咱俩一顿,可是人性还不错,就当为了晚上的方便面,咱俩也不能不干人事儿。 王兴的性格和陆峰有一拼,都带点英雄情节,我劝了两句,劝不动,这个时候又听到狗爷的呼喊声,听架势好像是被人给揍了,我吐了口唾沫骂娘,死就死吧!槽特姥姥的。 我俩从路边捡起来半截砖头,掉头往大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公园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几个长相凶狠的彪形大汉正围在公园的门口嚷嚷,狗爷无赖似的横躺在地上熬熬打滚,扯开嗓门喊:“打人了,黑涩会欺负孤寡老头了!救命啊!” 这间公园的附近全是居民房,而且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夏天十点多钟,正是人们乘凉的时候,不多会儿公园附近就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还有几个打抱不平的大婶,已经掏出手机报警。 我俩正琢磨冲过去拍那几个大汉两砖头的时候,狗爷突然抱住站在他最前面的一个大汉小腿,用力一掀就把那家伙给掀翻在地,接着一个利索的“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一拳怼在另外一个大汉的脸上,把那人给砸了个踉跄。 旁边有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拎起棍子就往狗爷的脑袋上抡了过去,我和王兴全都惊呼出声。 谁知道狗爷居然诡异的下了个“铁板桥”巧妙的躲过那一棍子,然后一把攥住棍头,往前使劲一松,棍子柄就顶在小黄毛的胸口,刚才还穷凶极恶的小黄毛一声不吭地捂着胸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又有个家伙的棍子也已经砸向了狗爷,狗爷微微侧开身子,看上去随便地出了一拳,顶在那小子的肚子上,小伙也和自己的同伴一样,单膝磕地跪在地上,两个人表情痛苦,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狗爷拍了拍手,歪着脑袋说:“太极拳,讲究以柔克刚!小子,这附近打听打听,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圈,谁看见我不打哆嗦!这公园老子罩着的!” “好!狗爷牛逼!”公园门口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声,狗爷也不害臊,沾沾自喜的抱拳朝着看热闹的人群吧唧嘴巴:“见笑见笑了!” 这一幕把我和王兴直接看傻眼了,五十岁的老头轻描淡写的干翻四个社会混子,狗爷是真特么要逆天啊! 这个时候一辆呼啸的警车开了过来,下来几个警察雷厉风行的将几个混子给按进车里,狗爷一屁股崴到地上唉呼,妈呀救命啊,打人了,救命啊,打死我老头了... 288 临时改变计划 真应了那句老话,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子鹰难拿,所有人都看到是狗爷把几个混子打的满地找牙,他反而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得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周围看热闹的人基本也都是周围的领里相亲,自己人肯定向着自己人,纷纷从旁边跟着起哄,“警察同志,这事必须得严肃处理啊!欺负孤寡老人天理难容!” 把几个警察整得挺无奈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头的警官问狗爷,大爷您哪疼?要不我们先带你到医院检查吧? 狗爷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装聋作哑,死活不吱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俩警察把狗爷背上了警车。 临上车的时候,狗爷朝着我们的方向瞟了两眼,嘴角还挂着一副若有似无的奸笑。 随着狗爷和几个混子全都被送上警车,旁边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去,王兴靠了靠我胳膊说,狗爷真是个高人啊,你看见没?他三拳两脚的就把老狼的几个小弟给干趴下了,而且人家大气不带多喘一下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没好气的说,我鼻孔上面那俩窟窿又不是出气使的。 王兴干笑两声问我,咱们接下来咋办?直接走还是等狗爷回来说声谢谢再告辞,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笑着说,这地方反而安全了,公园有三四个出口,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咱们这会儿肯定早就逃走了,而且打死不会再回来,咱们这样吧,打辆车跟到医院去,说不准还能碰上老狼去找狗爷解决事儿,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阴狗日的一把。 王兴狐疑着说,那几个马仔一看就是酱油,老狼应该不会亲自出马吧? 我嘿嘿一笑说,不一定!小弟打人了,怎么着也得赔偿,而且碰上狗爷那种胡搅蛮缠的狠人,就算是个秃子也能让他讹的长出毛来,而且咱们现在从公园呆着有点不保险,万一老狼带人来找,躲都躲不掉,还不如跟在警察后面安全。 打了辆出租车一路跟踪到附近的一家医院里,眼瞅着两个警察搀扶着狗爷走进大楼,我俩找了个不显眼的阴影处边抽烟边等,老狼到底会不会来,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趁着有时间,我让王兴盯着,我在医院的附近来回转了几圈,提前找到待会的退路。 等了大概半个来小时的样子,几辆黑色的小轿车开进医院,从车里“腾腾”下来十多个小年轻,领头的正是老狼,看来老狼这个狗逼也挺奸的,生怕自己会被偷袭,进进出出带这么多小弟。 与此同时,两个警察搀着狗爷慢悠悠的从医院里面走出来。 王兴低声问我,干不干? 我咬着嘴唇说,再等等! 老狼居然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想得手确实挺费劲的,不过他现在肯定没有防备心,错过这次好机会,再想偷袭狗日的不知道还得等多久,我想了想说,兴哥你这会儿去门口多找几辆出租车,提前给了钱,让它们堵住医院门口,等咱们出来的时候,再让出租车往不同方向开。 王兴点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就悄悄的摸出了医院,把王兴支开以后,我盯盯的望着正和狗爷交涉的老狼。 这家伙忒不是东西了,明面上看着好像是在和狗爷和解,实际上就是吓唬人,他和狗爷还有两个警察站在靠近大门口的位置交涉,那群小弟抽着烟坐在医院大门口的台阶上故意很大声的说话,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旁边两个警察摆明是吃了好处,不咸不淡的从旁边说好话。 我四处看了看,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砖头,深呼吸两口慢慢从阴影处走了出去,为了怕人看到,我故意把脑袋低的特别低,当时老狼和两个警察背对着我在吓唬狗爷,谁都没有注意到越走越近的我,狗爷面朝我的方向,看的清清楚楚。 他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拿眼神询问我想干什么,我微微一笑摇摇头。 台阶上坐着的八九个马仔倒是也面对我的方向,不过他们都往我身上瞅,估计谁也想不到我这个元凶居然敢这么正大光明的冒出来吧。 距离老狼还有差不多五六米左右的时候,我猛地加速,举起手里的砖头朝老狼的后脑勺“我去尼玛!”就狠狠拍了上去,老狼“哎哟”一声蹲在了地上,“老狼卧槽尼血玛!”我攥紧砖头往老狼的脑袋上连续狠拍了两下后,掉头就跑! 别说老狼没反应过来,就算距离最近的两个警察叔叔也懵逼了,等台阶上那群马仔醒悟过来,叫嚷着朝我追出去的时候,我已经蹿到了医院大门口,王兴正坐在一辆出租车里朝我招手。 我摇摇头喊,下车跟我走! 王兴赶忙从车里跳下来,跟在我身后跑。 这个时候老狼那群小弟开着车也飞奔出医院大门,刚好被门口的出租车堵了个严严实实,一时间“哔哔哔”的喇叭声和叫骂声响成一片。 而我和王兴已经趁乱溜进了医院旁边的胡同里,刚才我已经提前踩好点了,医院的旁边有条小胡同,院墙不算太高,我们可以翻过墙再爬回医院,我俩呼呼喘着大气跳过墙头,来到住院部的楼后,我这才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蹲在地上说,真特娘刺激。 王兴一拳头怼在我脸上骂,我槽你姥姥赵成虎,你他妈居然一个人去偷袭老狼,是嫌老子拖你后腿还是怎么?还特么是不是兄弟了? 我捂着生疼的腮帮子解释,兴哥啥叫拖后腿,刚才你要是不找好出租车,咱们能跑不?我只是临时改变计划,没来得及告诉你罢了。 王兴“啊?”了一声,有点傻眼。 我白了他一眼骂,啊个JB啊,赶紧找砖头,咱们这会儿再潜回医院正门口,如果运气好,老狼兴许还没走,好好的再伺候狗日的一顿。 王兴憨笑着挠挠头说,三子我刚才没打疼你吧?哎?不对啊,你临时改变计划,那为啥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我说,你有正事没有?都什么时候还这么多废话。 我俩捡起来半截砖头从住院部的通道快步朝着正门口跑,其实刚才看到老狼带那么多人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不能让王兴跟我一块冒险,假如我被抓了,就大声嚷嚷让王兴快跑,如果没被抓,就再给老狼来个“二进宫”。 快到正门的时候,我看到老狼正蹲坐在大厅的台阶上“哎哟哎哟”的惨嚎,只剩下两个警察和狗爷在旁边,那帮小弟一个都不剩,估摸全去抓我们了,我侧头看了眼王兴说:“只拍三砖头,拍完咱们就跑,如果跑散了就从公园里碰头!” 王兴点点头说,要走一起走,你丫不能坑老子,要不然老子跟你绝交! 我嘿嘿一笑说,坑谁不能坑兄弟!记住了一人三砖,拍完不跑的是儿子。 深呼吸两口后,我低吼一声“干!”我俩抡起砖头就往老狼的脑袋上猛砸,警察和狗爷再次懵逼,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我们居然又从医院的大厅里跑出来。 老狼本来就满头都是血,被我们“二轮伺候”后,直接给砸晕过去。 跟王兴提前说好的,一人拍三砖,我故意比王兴慢了一拍,王兴拍完拔腿就跑,看他跑远了,我也赶忙要逃,一个警察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衣裳,我剧烈挣扎起来,另外一个警察张牙舞爪的就要朝我扑来,他胳膊往后轻轻一捣,不小心碰到了狗爷,狗爷顺势“噗通”一声摔在地上,两手搂住那个警察的小腿哀嚎,打死我了!哎呀,警cha打人了! 抓住我衣服的警察条件反射的看了眼狗爷,我赶忙一把薅开衬衣扣子,把衣服脱了,玩命似的往外跑,跑到大门口的时候,我鼓足勇气回头指向老狼骂,草泥马的老狼,这才只是个开始!只要老子不死,你就别想好过! 289 学功夫 我和王兴一前一后的逃出医院,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后面的警察会追上我俩,狗爷牵制住其中一个,另外一个长得跟猪头焖子似的,一身肥头乱颤,就算让他一条腿,他都不是对手。 之前在公园我还没法确定狗爷是不是有意帮着我们,这次我完全可以肯定下来,这老头人黑心不黑,就是刻意在帮着我们。 我和王兴打了辆出租车从市中心来回溜逛了几圈,确定后面没人跟踪以后,我们才找了家大排档打算吃了点东西,吃了一天的方便面,我感觉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要了两份糖醋排骨和几个炒菜,我和王兴过年似得大口大口往嘴里扒拉,王兴憨笑着跟我碰了杯酒说,三子刚才拍的真特娘的过瘾,话说你刚才那招跟谁学的?真阴险! 我白了他一眼,大口咀嚼着排骨说,兴哥你可真不会聊天,啥叫阴险?大哥这是智慧。 吃饱喝足以后,我俩面对面的打了个饱嗝,王兴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问我,三子咱们接下来咋办?还回不回公园了?那地方蚊子多的有点吓人。 我理直气壮点点头说,必须回啊!好不容易抓到个大高手,就算从公园里住也值了! 王兴不解的望向我问,他三哥你该不是打算请那老梆子出山,然后帮着咱们一统不夜城吧? 有时候我真替我兴哥的智商着急,我说:“大哥咱们现在最缺啥?” 王兴眨巴两下眼睛说,钱吧!眼下咱们最缺票子,如果有钱的话哪怕雇杀手都能吊打老狼和刘胖子。 我无奈的撇撇嘴说,你不觉得咱们现在最缺的其实是战斗力么?人数差不多的时候咱们还能拼一拼,碰上个七八个咱俩只能像狗似的掉头跑?别说陆峰、林恬鹤那种的狠人,就算是普通的混子你能打几个? 王兴想了想说,两个吧!我估摸着我能打俩。 我说,对呗,狗爷轻轻松松的干翻四个青壮小伙儿,如果他肯教咱俩的话,下次干架咱们也肯定能牛逼,指不定有朝一日,一对一能打哭陆峰。 听到我的话,王兴的眼珠子瞬间亮了,拽起我胳膊就要走,着急的嘟囔:“那还寻思啥呢??咱赶紧拜师去呗,到时候老子一定要把林恬鹤揍趴下!” 我笑着说,着啥急啊,狗爷先是被老狼的小弟“打”了,接着又被警察给“欺负”了,老家伙不趁这个劲儿好好勒索点钱才怪呢,这会儿估计事情还没处理完呢,咱们慢慢吃,待会给那位爷再带点宵夜回去,拜师总不能空着手拜吧? 其实我心里还有点疑惑没解开,那老头和我们碰上真的是巧合么?为啥我有种有掉进坑里的感觉? 我把自从砸完老狼的场子到今天的所有事情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感觉没什么问题,黑老头的出现确实挺巧合的,而且他臭棋篓子的脾气肯定不是第一天,不然公园里的那帮老头也不能清一色的不和他玩,或许真是凑巧了?天上掉馅饼,掉下个大高手刚好砸到我头上? 从大排档里又喝了一会儿酒,估摸着狗爷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我让王兴去买了两只烧鹅,又要了几瓶“二锅头”,我俩从公园的后门悄悄摸了进去,看到传达室的灯亮着呢,隐约还有电视机的声音,我和王兴蹑手蹑脚凑过去。 见到狗爷正躺在床上剪脚趾甲,床边还放着盆清水。 我瞧了瞧窗户,咧嘴朝他坏笑,狗爷没好气的骂了句,你们两个小王八犊子还敢回来?胆子是真肥啊,警察现在可四处找你们呢。 确定屋里没别人后,我俩这才晃悠进屋里,我把烧鹅和白酒放桌上,朝着狗爷抱拳说,狗爷啥也不说,感觉您老今天的大恩大德。 狗爷斜楞着眼瞟了瞟桌上的吃食说,就拿这点破玩意儿糊弄爷来了?我跟你说哈臭小子,我现在胸口还疼呢,明天必须得去医院拍个VCD还是DVD得。 我嘿嘿一笑说,您老说的是CT吧? 狗爷瞪了我一眼骂,爱啥啥,还不赶紧把吃的拿过来,饿死老子了! 我忙不迭把烧鹅给狗爷递过去,王兴拧开一瓶二锅头也放到床跟前。 狗爷真是个纯爷们,一口烧鹅就一口白酒,半只烧鹅下肚,一瓶二锅头就干完了,老头红光满面的抹了抹嘴上的油渍,随手就蹭到床单上,朝着我眨巴眼睛说,小家伙,你准备怎么感激我? 我说,送你俩又帅又有型的徒弟咋样? 不等狗爷反应过来,我给王兴使个颜色,我俩同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狗爷磕头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老头一口白酒“扑”的一下喷了我满脸,指着我骂:“你们这是恩将仇报啊,老子好心救你们,你们居然还要给我当徒弟,吃我喝我的?老子一个月的工资才三百二十块钱,你们怎么忍心啊?” 我厚着皮脸说,师父您放心!我们不吃也不喝您的,每月给您按时交学费,就从公园的长椅上睡,只求您能教我俩功夫,以后我们肯定好好的孝敬您。 狗爷使劲咳嗽两声,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劲儿说,真想学功夫? 我和王兴一起点头说是。 狗爷抓起烧鹅狠狠的啃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每月五百,不包吃住,还得负责给老子洗衣做饭,能干你们就磕仨响头,不能干起身,咱们继续当棋友。 我和王兴一齐跪在狗爷面前“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磕完头狗爷一本正经的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剔着牙一边说:“入我门下,可就是我的传人了,以后要勤奋学艺!每月十五号以前记得把学费准时交上,我也不多收你们,给我交三年钱就成。” 我俩重重点了点脑袋,我满怀欣喜的望着狗爷等着他能说出来几句振奋人心之类的话,谁知道他抿了大一口“二锅头”后吧唧两下嘴巴说,这烧鹅味儿还不错,就是稍微有点腻,以后别买这么肥的了啊。 我一脑子黑线,老头这么不着调,我会不会上当了? 王兴干笑着说,师父您啥时候教我们功夫啊? 狗爷眯缝着眼睛瞟了瞟王兴问,现在几点了? 王兴看了眼手机,老实巴交的回答,差五分钟两点。 狗爷破口大骂,你也知道半夜了,半夜老子不睡觉教你个毛,滚过来给我把脚和袜子洗干净,明早上开始我正式教你们本事儿。 瞅着狗爷黑糊糊的脚底板,我和王兴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举起手“石头剪刀布”,赢了的人给他洗脚,输了的人洗袜子,结果我很不幸的赢了,强忍着干呕,我蹲在狗爷跟前,帮他把脚放在盆子里揉搓,清澈的温水,瞬间好像倒进去一瓶墨汁似的浑浊起来。 狗爷叼着香烟问我,一直忘了问你俩叫什么? 我憋着气说,我叫赵成虎,师父以后喊我三子就行。 王兴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说,师父我叫王兴。 看我一脸的不自然,狗爷笑着问我:“嫌弃老子的脚臭啊?” 我赶忙摇摇头说:“臭倒是不臭,就是有点辣眼,师父我猜您真正的杀招其实是这双汗脚吧?” 不开玩笑的说,狗爷的脚底板全都老茧,除了常年下地的人,我估计只有练功夫的人才会有那么厚的茧子,而且他的小腿肌肉特别的发达,这个铁定是练出来的。 伺候完狗爷洗脚后,我和王兴默默的退出个房间,以前我有抚摸下巴颏的爱好,自从给他洗完脚以后,我决定戒掉这个习惯,我和王兴倚靠在硬邦邦的石头长椅上闲聊。 王兴叹口气说,也不知道伦哥他们咋样了,这都快两天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没打电话说明还稳定应该在观察,我现在就怕他俩打电话,而且我最担心的是,过几天苏菲高考完了,肯定要到市里来找我玩,到时候我总不能带她从公园里野营吧? 王兴坏笑着,正好还可以野炮。 我笑骂道,你丫真是跟着小强那个缺德货学坏了。 提到雷少强,我和王兴瞬间全都沉默了... 290 爱吹牛的师父 和王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最后我眼睛实在是睁不开了,靠在王兴的膀头就给睡着了,两三天没有好好的合过眼,真心累的够呛。 早上睁开的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见亮,我和王兴的头发和衣服全都被晨露给打湿了,昨晚上一夜没睡好,跟蚊子大战了一晚上,结果打成了平手,它没吃饱我没睡好。 王兴跟我的情况差不多,满脸都被叮的是大包,此刻正“蹭蹭”的挠着小腿肚子说,三子今晚上说啥都得买两瓶风油精去,咬的老子都想杀人。 一瞬间我被王兴的憨样子被逗乐了,递给他一根烟说,兴哥说实话你后悔不?要是没和我一块玩,指不定你现在是某个篮球队的小草,小姑娘们天天撵着屁股后面送情书,也不至于跟着我受这份洋罪,福没多享,罪没少受。 王兴打了个哈欠说,快拉倒吧!要是没和你在一块,我这个JB学习成绩别说上高中了,估计现在正从哪个工地上挥汗如雨呢,后悔?这俩字从来就没出现过哥的字典里。 我俩相视一笑,击掌呐喊:“加油!”顿时惊飞了一群麻雀。 吼完之后,王兴干呕两声说:“咱俩的嘴里也太尼玛味儿了,跟酸菜缸似的,待会我就买两套牙缸牙刷去!” 我哈了两口气差点没把自己给熏懵,我俩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现在回想起来,在当时那个精神贫瘠的卑劣年代,或许正是因为我和王兴之间的互相鼓励,才支撑我们走过那一段属于自己的友情岁月。 身上又湿又冷,我俩就从公园里慢慢跑着取暖。 清晨六点多钟的时候,狗爷套着个白褂子,脚下踩一对方口小布鞋,背着手走到我们面前,我俩赶忙站起来行礼,师傅好!如果忽略他腰上缠绕着的粗麻绳儿,我觉得老头儿还是挺有一代宗师的派头。 狗爷懒洋洋的拖着长音问,昨晚上睡的还好不? 我和王兴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直接自己转移话题说,这个问题有点小尴尬,你俩可以不回答,男人嘛,可以虚怀若谷,可以低调行事,可以沉默寡言,但是绝不可以没有自信,什么是自信啊? 王兴瓮声瓮气的说,拳头和腰杆! 狗爷跳起来,直接一个大脑嘣弹在王兴的脑袋上骂,男人的自信是腰包里的钞票,老子说这么明显,你们是没听懂还是跟我装傻呢?学费,学费,学费,听懂没? 我赶忙跑到公园的假山背后,数出来两千块钱卑躬屈膝的捧给狗爷说,师父这是我俩的学费,多出来的一千块钱是我们孝敬您老喝茶的。 看到人民币,狗爷的嘴角瞬间咧成四十五度,摸了摸我的脑袋夸奖,好徒弟!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当着我俩面,狗爷蘸着唾沫把钞票数了两遍后,直接掖进了袜子里,太尼玛猥琐了,藏钱的地方居然和我一样。 收好钱以后,他又恢复成武学宗师的模样,轻咳两声说:“既然收了你们钱,我肯定会把自己知道的统统教给你们,咱们先从基础学起!”我俩奋的点点头,望向他。 “跟着我做!”狗爷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好,平平击出一拳,我和王兴如获至宝,急忙学着他的样子一起做,狗爷又缓缓踢出去一脚,这样拳脚运动往复了十几次,站直身道,松口气说:“热身完毕,今天我先教你们蹲马步。” 我顿时有点失望的说,蹲马步我们都见过,师父你教我们点厉害的吧! 王兴附和着说:“就是就是。” 狗爷身子往前猛地一倾,两步跨到我们面前,一人甩了我们一个“脑瓜嘣”皱着眉头说,蹲马步是最重要的基本功,不打好底什么都干不成,所谓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乐意学就跟我做,不乐意学你们自便,反正钱我收了,概不退还! 说罢话,狗爷双脚大幅分开腰身下沉,双拳攥紧放在腰眼处,整个人呈现出了一种平整的气韵,所有边角都是90度,肩膀如此,大腿和小腿的角度也是如此,就如同一个“吕”字。 王兴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说,这个马步扎的漂亮! 我和王兴一听这话,赶忙有样学样的扎了起来。 只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屑,小声嘀咕说:“这蹲半天有什么用呀?”只不过蹲了十几秒钟的时间,我就笑着蹦起来摇头说:“看上去简单,做起来难!” 狗爷纹丝不动斜楞眼睛呵斥我,跟人打架拼到最后拼的是下盘,腿上没劲儿,跑都跑不赢人家,你们还打个毛?早知道你俩这么废物,我就不该收你们钱,还不够出去给我丢人的。 看老爷子真生气了,我和王兴这才认真起来,两个人学狗爷的样子,蹲成一横排,狗爷长出一口气难得正经的说,马步有窄马宽马之分,我教你们扎的是宽马,主要锻炼开筋骨、通脉络! 他话音未落,王兴一屁股崴到地上摇头说,不行不行,太难受了,师父我真坚持不了了。 狗爷鄙夷的说,年纪轻轻这点苦都受不了,你还是趁早滚蛋吧,我都替小三脸红的慌,同样都是人,你看看差距咋就这么大? 王兴的性格容不得激,听狗爷这么冷嘲热讽,慌忙爬起来,继续下蹲。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身边的狗爷,他气若闲云的扎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尽力保持不动,可是腿上的肌肉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细微的汗水顺着我的两鬓流了下来,狗爷一脸平静的说,受不了就起来吧,反正你俩也就是个嘴炮选手,一辈子难成气候! 我根本顾不上犟嘴,脸上表情越来越不轻松了,屁股上像吊着块铁疙瘩似的拉扯着我往下蹲,感觉自己真心快要撑不住了,再看看旁边的狗爷,越发越轻松,甚至还惬意的哼起了小曲儿。 王兴跌跑爬起来,爬起来又跌倒来来回回已经两三次了,硬是横着脸跟我们一起深蹲,哪怕他此刻的姿势已经完全走形了,两只手掌都被擦破皮了,仍旧死活不肯放弃。 蹲了快一分钟,我感觉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此刻都不需要人推我,估计风稍微大一点都可能把我给刮趴下,狗爷收了口气站直身子,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说,还凑合!休息一下吧。 我没吱声也没起身,想要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是多久,死死的紧咬牙关,两条腿像风中柳絮一样飘摆不已。 狗爷见状乐呵呵的说,小脾气还挺倔强,小心弄伤自己,肌肉拉伤什么的,我可不负责! 又撑了十秒左右,我终于坚持不住,虚脱地站了起来,呼呼喘着粗气问狗爷,师父新手第一次蹲马步一分钟算什么成绩?” 狗爷很随意的说,马马虎虎吧,比起你两个师兄差很多,只能算个勉强及格。 我下意识的说,除了我俩难道还有傻子被你坑钱? 狗爷拖下布鞋,跳起来就扣到我脑袋上,一边拍一边骂,坑钱,你敢说老子坑钱? 我被打的赶忙抱住脑袋求饶,师父我说错了,我其实是想问我两个师兄现在人在哪? 狗爷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摸出来半截烟头,叼在嘴里说,老大霸占上海的地下世界,老二不成器,只能给他打下手,不过手里也掌控着五个崇州市这么大的势力吧。 王兴撇撇嘴说,切,真能吹,老大是上海滩的地下主宰?老二控制好几个市?你会到公园开大门? 狗爷蹦起来又是一个响亮的脑瓜嘣甩在王兴的额头上骂,老子的耳朵好使着呢,你俩休息一会儿,从公园里慢跑个半小时,防止肌肉拉伤,再去吃早饭吧,老子要去会会棋友了! 说完话,他佝偻着后背伸着一对罗圈腿朝一群聚堆下象棋的老头方向走去。 我和王兴刚擦干净脑门上的汗渍,就听到有人喊,狗爷又打老头了! 只见狗爷一把揪着个老头的脖颈骂,老子啥时候偷你棋子了? 瞅着老小孩似的狗爷,我和王兴无奈的笑了,就凭他的无赖性格,刚才说教出来俩徒弟的事情绝逼是在吹牛逼,如果不是,那说明他的伪装简直太可怕了,不过我本人更倾向于前一种可能... 291 引起注意了 晨跑完,我拖着两条跟灌了铁铅似的腿从公园的侧门走出去吃早饭,王兴仍旧倔强的在练习扎马步,他觉得早上掉链子了,死活非要扎够一分钟才算完,我了解这货的脾气,也没多劝他。 等饭的功夫我给蔡鹰打了个电话,询问他一中最近门口还没有混子蹲守,蔡鹰紧张兮兮的说,本来昨晚上已经没了,今天不知道为啥又突然出现一大群人,嚷嚷着要进学校找你们,学校报警了,现在校门口整的跟监狱似的,五六辆警车驻扎,对了陈圆圆到咱班来找过你好几次,还有就是凌辉最近好像在拉拢你们的人。 我嘱咐了句有什么事情及时通知我,就挂掉了电话,至于他说陈圆圆去找我,我直接忽视掉了,凌辉拉人的事情我也没往心里去,说句托大的话,凌辉不是我对手,他想过瘾就让他先过过瘾,反正一中跑不了,那地方迟早还是我们的。 一边吃饭,我一边寻思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老狼怕是不能再偷袭了,这孙子现在指定吓得全副武装,身前身后全都是小弟,那要不要搞下刘胖子或者大老板,反正这俩人跟我也不可能是朋友,早晚肯定得对上。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肩膀猛不丁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我抓起屁股底下的马扎就准备开砸,对方一把拽住小马扎,朝着我侧头冷笑,怎么着?又想跟我练练啊? 当看到他那一脑袋火红色的鸡冠头时候,我就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我说,大哥人吓人,吓死人的! 我没想到苏菲她哥居然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狐疑的看向他问,特意来找我的? 他点点头,很不客气的坐在我旁边,摆弄着一次性筷子玩味的说,听说你最近闯祸了?需不需要帮忙? 我想了想摇头说,你没那么好心眼,肯定有条件的吧?如果是让我离开苏菲当代价的话,那就免开尊口了,这点小事儿我能摆平。 鸡冠头满脸玩世不恭的笑容说,老狼从不夜城混了这么多年,一直以来不愠不火,很少见他跟谁拼的不死不休,你小子挺有两下子嘛,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他这几年手里居然囤积了那么多小弟。 我微笑着说,那你是不是要感谢我?都是一家人,不需要太客气,随便给我来了十几二十万花花就成。 鸡冠头从口袋掏出一包香烟自顾自的点上一根说,想要钱还不简单嘛,你跟菲菲分手,我当场拍给你二十万现金,怎么样? 我瞥瞥眉头说,拉倒吧大舅哥!你妹要是知道你又威胁我,你说她能不能跟你翻脸? 鸡冠头一把卡住我的脖颈威胁,我说过没经过我允许,如果你再喊瞎逼喊就割了你的舌头,是不是没记住? 我被他掐的有些喘不上来气,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到苏菲的号码,在他脸前晃了晃,然后按向了拨号键,鸡冠头的脸色骤变,赶忙松开我,吓唬说:“你要是敢给菲菲打电话,信不信我今天就弄死你。” 我俩互相对视着,看了大概几秒钟后我“噗嗤”的一下笑了,我说:“不信!” 上次在西餐厅,我之所以不敢给鸡冠头闹的太僵,一个是因为确实惹不起了,再有就是苏菲在旁边,我不想苏菲夹在中间不好做,今天不同了,如果鸡冠头敢整我,我就和他拼,都是一根JB俩篮子,我不信他比我多啥。 鸡冠头也咧嘴笑了,朝着我点点头说,我也不信,不过话说你总缩在个女人背后不觉得丢人么?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再出现在自己女人面前。 我冷笑着说,威胁不成又改激将法咯?大舅哥这招对我不好使,我这个人没皮没脸,您特意来找我,肯定是有别的事情吧?直接开门见山多好啊,扯这么多没用的犊子。 被我这么怼他都不生气,让我更加确信这家伙找我肯定是有别的企图。 鸡冠头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脆响,似乎在整理语言应该怎么说,半分钟左右,他递给我一支烟说:“你知道市中心有个叫八号公馆的场子不?” 我点点头说,知道。 鸡冠头犹豫了片刻后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你帮着我把八号公馆给砸了,就像那天晚上砸老狼的场子一样就成,我帮你把老狼搞定,捧你当三号街的大掌柜,怎么样? 我顿时笑了,朝着鸡冠头哈哈大笑,我说:“大舅哥,你这是借刀杀人呢,还是当我白痴啊?砸了八号公馆,我还有机会再做三号街的大掌柜么?我确实是刚到崇州市混,可是一些厉害关系还是懂的。” 被我给戳破,鸡冠头也不尴尬,微微一笑说,玩笑话嘛,其实我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告诉你,我过两天要去外地办点事,菲菲高考完,你抽时间多陪陪她,说实话我挺不喜欢她跟咱们这样的人接触,比如现在,老狼如果实在找不到你报复,说不准就会把目标定在她身上,我和菲菲的关系,不夜城基本上没人知道,被人知道的话,她麻烦更多,所以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说完话,鸡冠头起身就要离开,我有些懵懂的问他,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 鸡冠头摇摇头说,当然不是!本来我今天的目的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逼迫你去砸了八号公馆的场子,可是我又怕我妹会被你连累,所以只能自己来了,赵成虎你脑子很好使,有些话其实不用我明说,你应该懂的,玩社会最不适合拖家带口。 看他朝着一辆越野车走去,我赶忙喊,大舅哥你是通过老狼的渠道找到我的么? 鸡冠头不屑的撇撇嘴说,在崇州市老子想要找个人,从来不需要费劲儿!你就好好从这儿猫着吧,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我听说老狼最近和他们店里的一个小姐走的挺近的,那小姐你刚好也认识,不想躲的话,就动动脑子,崇州市很大的,少个一俩人不会被人察觉。 我没吱声,仔细品味他话里的意思,鸡冠头又说:“要么抓紧时间滚回县城,以后别在市里露面,要么你就抓紧时间办掉老狼,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没价值的人去劳神伤脑。” 等走远后,我也从早餐摊站起来,兜了圈子钻回公园里,鸡冠头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在像我传达什么意思,他说他本来是逼迫我去砸八号公馆的,特意用了“逼迫”俩字,谁能命令他这么做?除了不夜城真正的主子裁决,我想没人可以办到,难道说上次那个长毛怪注意到我了? 一想到那个像尊木偶似的长毛青年,我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回到公园,王兴还在兢兢业业的扎马步,我把买来的包子丢给他说,缓口气再练吧,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王兴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说,伦哥给你电话没打通,打到我这儿了,说是让你给他抓紧时间回个电话过去。 给我打电话没打通?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几个未接,可能是刚才只顾着跟鸡冠头说话没注意到吧,我点点头给伦哥回过去了电话,伦哥嬉皮笑脸的骂我,赵三虎我寻思你死了呢,刚准备招呼鱼阳给你买花圈去呢。 暗号没问题,我笑骂了他一句傻狍子,问他虾哥那边没问题? 伦哥“嗯”了一声说,没问题,虾哥根本就不认识老狼,你俩啥时候过来? 我说,暂时不过去了!我在的地方也挺安全的,你们自己多小心点。 正跟伦哥唠的起劲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我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我愤怒的转过去脑袋,就看到狗爷一脸恼怒指着我脑门喷唾沫,你个小王八蛋,是不是想饿死欺师灭祖?为什么没给老子买早饭? 292 偶尔做做好人 被狗爷揪着鼻子骂了半天,我一点没脾气的又跑出去给他买了份水煎包,别看老头那么大岁数了,倍儿喜欢吃肉,特地告诉我要吃牛肉馅的。 伺候完“事逼”师父,我和王兴坐在长椅上仰头望着天空发呆,现在的日子过的真心有规律,除了吃饭就是晒太阳,整的跟不远处那帮老头儿“等死队”的差不多。 王兴捶打着酸痛的小腿朝我说,三子咱们得干点啥,不然我真快憋疯了。 我指了指公园的小道说,要是觉得闲得慌,就拎把笤帚帮着咱师傅扫地去。 把狗爷从旁边乐的一个劲拍手夸我是好徒弟。 闲扯的时候,我兜里的电话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电话直接问,谁啊? 那头传来钟德胜声音,他说,三哥我有个重大秘密跟你说。 我问,啥秘密? 他说,昨晚上正好轮上我在夜总会值班,我看到老狼一个人从办公室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刚才所有看场的混混都出去找你们了,我知道你们最近的事情,老狼已经放出去话了,十万块钱买你一条胳膊,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所以想通知你。 我抬头瞅向王兴,王兴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说,好机会!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大钟,你帮我好好的看住老狼,有什么消息,千万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钟德胜赶忙说,知道了。 准备挂电话前,我猛地问了他一句,大钟我能信得过你么? 钟德胜声音沉稳的说,三哥我这个人没文化,但是分得清谁好谁赖,你对我和我姐好,我全都记在心上了,如果我再办不出来对不起你的事情,天打五雷轰! 我笑笑说,谢了兄弟! 挂掉电话以后,我看向王兴说,有个和苏菲很亲密的人给我传达了条信息,必须得抓紧时间搞定老狼,不然咱们可能自己要遭殃,而且我也想跟老狼做了了断,一天天狗似的东躲西藏,太特么难受了!既然伦哥和鱼阳安全,要不咱们搏一下? 王兴点了点头说:“我懂的,三子咱们是兄弟,有些话你不方便说,我就先不问,你说干,咱们就干,我听你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手伸了出来,王兴笑了笑,我们两个人把手握到了一起。 便宜师傅狗爷从旁边一边挖鼻孔一边仰头看天说,想干就去干,婆婆妈妈的真墨迹,你们那俩师兄都是雷厉风行的主儿,年轻人多动脑子思考是好事,可是想的太多,就容易畏手畏脚,血性都给打磨没了。 我和王兴冲着狗爷鞠躬说,谢谢师父。 狗爷一脸无所谓的撇撇嘴说,抓紧时间办完事滚回来,老子晚上还想吃烧鹅,明天我要教你们一些攻击套路,公园门口停了很多不挂牌的黑出租,只要钞票给到位,让他们带你们去美国,那些车都不会含糊。 我俩再次异口同声的再次朝师父说了声谢谢后,就往公园外面走去。 找到一辆不起眼的夏利车,谈好价钱后,我俩就坐进了夏利车里,开车直接往不夜城出发,结果前行了没一百米,我就看见马路边上一个男的,身后还背着一个女的,疯了一样的使劲往前跑。 王兴饶有兴致的笑着说:“这王八犊子的力气真不小,背着一个人,还能跑的这么快!” 我也没想太多,只是路过的时候转头随便看了一眼,我们俩都绝对属于不爱管闲事的人,只不过当我从那个男的脸上扫视过去后,当即就楞了一下,朝着司机喊:“停车!” 司机二话没说,停下了车,王兴看着我问,怎么了,三子?这么着急干啥?你认识那俩人啊? 我点点头伸手一指说,往后倒车,去接上那俩人,送他们一程,看看他们去哪里。 王兴有点不耐烦的说,管那闲事干啥,眼下咱们还有自己的事情呢。 我说,你好好看那个男的,不觉得眼熟么?以前没见过? 王兴疑惑的看了两眼,拍着大腿骂,卧槽特妈的,居然是杨伟鹏这个逼?前段时间就让他给跑了,今天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我笑着说,狮子从来不主动欺负野狗,不是打不过,只是不屑而已,杨伟鹏和咱们之间还差了十个何磊,就当是认识人,帮帮忙吧。 王兴点了点头没有再出声,司机往后倒车,很快,车就停在了马路边上,我打开车门,正好看见了杨伟鹏跑过来,他身后还背着一个将近20岁的年轻女人,女的脸色煞白,捂着小肚子,感觉特别的痛苦。 我开门的时候,杨伟鹏正好也看到了我,他满头大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想要调转方向,可是身后的女人又痛苦的惨嚎两声,我微微一笑说:“上车吧,告诉我们最近的医院怎么走,我们送你过去。” 杨伟鹏犹豫了几秒钟点了点头,我和王兴帮着他把那女人搀扶进车里,紧跟着,我让司机发动了车,杨伟鹏就穿着一件跨栏背心,浑身上下都是汗水,干瘦的胳膊上还带了好多伤疤,看来最近日子过的也不算顺心。 杨伟鹏紧张的看了我一眼,朝着开车的司机说:“司机大哥,前面直走,右拐,再直走,有一个小诊所” 王兴没好气的骂了句,人都这个样子了,去鸡毛的小诊所,哪有大医院,我们送你去急诊。 杨伟鹏一听王兴这么说,眉头皱一皱,当下没有说话,我也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拍口袋说:“我有钱,你带路就好!” 杨伟鹏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说开腔:“往前一直走,第二个红绿灯左拐,再一直走,有一家医院。” 司机也知道这事不能耽搁,一脚油门踩到底,快速驾驶着汽车飞奔起来,我转头看了眼杨伟鹏怀里的女人,她捂着自己肚子,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虚弱的一个劲咬着嘴唇浑身都在打颤。 “最近过的还好么?”我递给了杨伟鹏一支烟。 他摇了摇头,朝我挤出个笑脸说,我对象怀孕了,忍一忍吧,都别抽了,对不起啊三哥。 说话的功夫,那女人疼的又闷哼几声,杨伟鹏温柔的拍了拍的脊梁说,就快到了,老婆你别急! 这个时候,车停了下来,前面在等红绿灯。 我看着司机说:“闯过去,别等红绿灯了,注意安全,交警罚多少钱,我回头帮你出!” 司机点点头,猛地一踩油门,“轰”的一声就开了出去。 十几分钟以后,我们来到了医院,杨伟鹏急急忙忙的抱着自己的女朋友到了急诊,他对象长得挺漂亮的,跟他差不多高,王兴吧唧嘴巴酸溜溜的说,阳痿长那熊样,怎么会有人喜欢他呢? 我嘿嘿笑着说,现在的女孩子重口味。 没一会儿,杨伟鹏走出急诊室,来到我面前说:“问题不大,就是怀孕了,吃坏了肚,所以胃疼,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但是大夫要住院观察几天,没办法,还是住下了。” 我点点头,掏给他一千块钱说,你先去缴费吧,完事咱们聊几句。 杨伟鹏也没客气,点点头朝收费口跑了过去。 我和王兴就在医院楼下等着,坐在一边抽烟,我时不时的给钟德胜打个电话,询问老狼的行踪,老狼还在夜总会,这会儿也没别的混子回去。 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杨伟鹏满头大汗的跑到我跟前,把剩下的钱递给了我说,谢谢了三哥,这钱不用了。 我乐呵呵的说,小便宜都不占了,不是你的性格啊。 杨伟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坐在我旁边的塑料椅子上说,三哥我知道你想让我干什么,就凭你今天的救命之恩,我肯定也会豁出去命的还账。 我递给他一根烟说,边抽边唠吧。 杨伟鹏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说,算了!不抽了,好不容易才戒两个月了,我不跟三哥兜圈子了,以前出卖你们消息我就是见钱眼开,对不起了!如果你们需要,我跪下来给你们磕几个响头都无所谓,但是希望你们别难为我对象,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普通饭店的小服务员。 我笑着说,你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爷们,整的我怪陌生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怎么开口了。 杨伟鹏搓了搓鼻子说,上次跑了以后,我就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餐馆打工,然后认识了我对象,说实话我现在就想本本分分的过日子,我也知道做错事情肯定是要还的,你们需要我什么时候约出来林小梦或者大老板,我都可以试试。 我笑着说,暂时不用,我现在身上事儿不少,帮你忙,也没打算让你还什么人情,完全就是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好了!就这样吧,有时间再聊。 我和王兴站起来往门外走,杨伟鹏从后面喊了我一生说,三哥如果哪天需要帮助,你可以到市中心的帝都酒店去找我。 我没回头摆了摆手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放在一年前我碰上杨伟鹏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上去抽他一顿,可是现在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后来的事实告诉我,偶尔做做好事,可能真的会有好报... 293 伏击老狼 告别了杨伟鹏,我和王兴重新坐上夏利车朝不夜城出发,路上我给钟德胜又打了个电话确定老狼还在夜总会这才放下心。 王兴不解的看着我问,三子咱们现在自己手头上都不宽裕,你刚才还以怨报德的赞助阳痿那个夯货几百块钱,到底图啥啊? 我苦笑着说,这事儿怎么跟你说呢兴哥。 王兴撇撇嘴说,咱们兄弟之间有啥不能说的,直白点,说的太绕了我懵圈。 我抽了口烟说,以前咱们讲究但凡惹了咱的人,就一棍子打死,最近我想了很多,这世界上本来就是人狗掺半,我们不能指望碰上的所有人全是可以处兄弟的铁子,也不可能把所有狗都打死,更不可能与世隔绝,以后不和人相处,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不同的方式和不同的人共事,尽可能的把咱们的圈子壮大,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王兴迷迷瞪瞪的望着我问,那阳痿那孙子对咱有啥用? 我摇摇头说,至于杨伟鹏现在对咱们有什么用,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雪中送炭总是要比锦上添花的更得人心,阳痿这种人能捂热就捂,捂不热也不得罪,这种人不给咱们搞破坏,其实就是在帮忙。 王兴没吱声,似乎在思索我说的话。 我伸了个懒腰接着说:“咱们慢慢混,身边的人肯定会慢慢的越来越多,但是我一定要把每一个人,都绑在咱这条大船上,绑的死死的,如果日后谁敢出卖我,或者对不起我,那大家就一起玩完,只有这样,组织才能长久,咱们哥俩走到今天不容易,混这条路,心要黑,手要狠,脑要机灵,有些事情就是从小一点一点累积的,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没有跟我利益链,或者不在一条船上的人融入咱们的集合。” 王兴突然之间这么问了一句,那我和你呢?还有胖子、鱼阳和花椒,包括已经走了的小强,那我们算是什么? 我一脸认真的回答,你们是我最好的兄弟,没有之一,只有对你们,我是一点防范都没有的,我赵成虎心机重、心眼多,做事多疑多虑,为的只是不被自己人打垮。 王兴笑了笑说,那你不怕日后你哪天辉煌了,我来阴你一下,毁了你兢兢业业的打拼? 我一把搂住了王兴肩膀说,你要的,我会给你,我们兄弟之间,永远犯不上刺刀见红,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与你共享的,假如有一天你朝着我心口开枪,我都肯定固执的认为你是不小心走火。 王兴看了眼我,憨厚的咧开嘴笑了笑,从我嘴里面把烟叼了起来说,三子,你这么一说,整的我有点不适应,鼻子酸酸的,有点想掉眼泪。 我从他胸口上怼了一拳头骂了句,傻狍子! 王兴深呼一口气,百感交集的说,三子这才过了多久,你变得比过去成熟了很多,以前我和林昆在一块喝过两次酒,林昆说过你这样的人,早晚会成大器,说翻脸的时候不留情,护兄弟的时候不要命。 我笑了笑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只要给咱们时间,三号街、东城区,哪怕是不夜城,早晚都会倒在我们脚下! 夏利车司机的驾驶技术很牛逼,载着我们专门挑人少的小路走,很快我们就到了不夜城附近,停在三号街的街口,我又给钟德胜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半晌没有人接听。 我心底瞬间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示意司机把汽车掉头别熄火,随时准备跑路,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左右,钟德胜给我回过来电话,几乎是压低声音在说话,他说:“三哥,老狼醒了,这会儿张罗让我帮他叫外卖,你们现在千万别过来。” 我说,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吧,就挂掉了电话。 然后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车窗玻璃全都放上去,装出车里没人的样子,反正这种车在不夜城随处可见,根本不会引起人注意。 给我们开车的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侧脸上有一条很显眼的刀疤,人长得清清瘦瘦,但是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他把椅子往后放了放,朝着我微微一笑说,兄弟,给你们开了半天车,大概我也听明白了,你们这是准备去办事吧? 他说“办事”俩字的时候,伸手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笑了笑说,大哥听岔了,我们刚才聊上网打游戏的事情呢,你瞅我们这岁数,杀鸡宰鱼都费劲儿,哪那么本事杀人啊,嘿嘿。 司机点点头说,不是就好,你们要真是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我还真不敢拉这趟活了,我从社会上混过几年,也吃过几年牢饭,那里头的日子不好过,人这个玩意儿千万不能犯错,只要一犯错就回不了头,回不了头就再也不是人了。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大哥好意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钟德胜又给我打来了电话,很急迫得说,三哥老狼出去打麻将了,就他一个人,开了一辆蓝色的桑塔纳轿车,车牌是冀A3XXX。 我俩正打电话的时候,一台蓝色的桑塔纳汽车从三号街缓缓开出来,我赶忙拍了拍司机后背让他赶紧跟上。 老狼开车的速度很慢,我们从后面跟踪起来一点不带费劲儿的,也不知道这孙子到底要去哪,兜兜转转的绕了半天圈子,最后又掉头往市中心开。 半个多小时以后,桑塔纳在在一栋住宅小区楼前停下了,然后我看到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直接走上了楼,狗日的脑袋上包裹着纱布,走起路来稍微有些蹒跚,绝对就是老狼这个傻屌。 我记得老狼平常的座驾是一部黑色丰田汽车,特意换了辆破旧桑塔纳,而且跑到居民楼的麻将馆里来打牌,这老狼确实够老奸巨猾的。 老狼自己可能也不会想到,晴天白日的,我们居然敢露面,而且还从后面一直跟踪着他,眼瞅他走上楼,我和王兴也快速从车里下来跑进了楼洞里。 我们刚走进楼道,就听见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四楼到五楼左右。 王兴压低声音问我,速度慢了,分不清老狼到底上了哪层楼。 我想了想后说,稍微等等,然后顺手敲开一楼的一家房门,给我们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警戒的隔着门缝问我们,找谁? 我哭丧着脸,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叔叔您知道这栋楼上那间房子是打麻将的么?我爸好几天没回去了,我妈在住院,如果您知道的话,拜托告诉我吧。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是五楼左手那家,每天都能听到他们家半夜还有搓麻将的声音。 我赶忙说了声谢谢,拉着王兴走出了楼道,回到夏利车里。 王兴问我,接下来咋办?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三个法子,第一咱俩不管不顾的冲上去,第二等老狼主动出来,再有就是看看还有没有人上去打麻将,咱们跟着混进去,我琢磨琢磨哪个方法最合适。 我正寻思应该怎么走的时候,一个骑辆摩托车,头戴红色小帽,身穿件白色大褂的“外卖”小哥来到了楼下,我看他从车后面提溜着几盒快餐,仰头往楼上看,心底顿时来了主意。 拽了拽王兴快步下车朝“外卖小哥”走了过去。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外卖确实是五楼上要的,正常住户这个点不会吃饭,而且这是住宅楼,家家户户有锅有火,想吃什么完全可以自己做,吃外卖的基本上属于生活不太规律的人,我连哄带骗的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来快餐,然后又跟他换了换衣裳,带着王兴深吸一口气走上了楼去。 我俩走上五楼,我轻轻的敲了敲防盗门,给我们开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我猛地掏出藏在腰后的匕首,顶在那小子的肚子上,第一个进了房间,紧跟着,王兴也赶忙跑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大厅里面至少有七八个大老爷们,烟雾腾腾的在打牌,看到我们两个不速之客全都愕然的望向了我们,客厅的中央,还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头发很长,一把年纪了,风韵犹存,就穿着一件镂空的丝制睡衣。 294 你是狼,而我是虎! 直到王兴“咣”的一声碰上防盗门,那帮人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站起来,“你们他妈干什么的!”不知道谁先吼了一嗓子,紧跟着,那七八个打牌的青年全都有几个人顺手从麻将桌上把片刀抄了出来。 我瞟了眼屋里的情况,典型的三室一厅,我下意识的朝着王兴喊,抓住那个女人! 王兴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薅住女人的头发,拿匕首怼在了她脖颈上,硬拖到我跟前。 屋里这帮人一看就都是马仔打扮,只要那个女人一身家居装,估摸着不是老板娘,也是个挺重要的角色。 这个时候一个留着板寸头的彪形大汉,裤腰带都没提好,从边上一把就抄起根拖布杆喊了一声:“放开我大嫂!”那群人顿时把我们给包围起来。 我提着盒饭使劲扎向那七八个人,另外一只手攥着匕首顶在给我们开门的那小子肚子上,朝着他们冷笑问,老狼呢?我只找老狼,不影响你们打牌! 留板寸头的大汉骂了句“去尼玛的!”往前跨了一步,作势准备攻击我,我一咬牙照着面前青年的小腹就捅了上去,青年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惨嚎起来,带着温度的鲜血瞬间糊了我一手,我脸上也溅了不少。 大汉瞬间停下了脚步,呲牙咧嘴的朝着我嘶吼,小逼崽子你活腻歪了吧?知道这是...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骂了句,闭上你的臭嘴!别跟我提任何人,也别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谁都不认识,我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找老狼,老狼呢? 大汉顿时让我给怼的半天没说出来话,脸色肌肉一抽一抽的说,兄弟,狼哥真不在这儿,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到不夜城去等他,我们这儿就是间普普通通的麻将馆,咱有啥话好好说,你们先放了我大嫂行不? 他越是这么说,我就知道那女人的身份越是重要,看来今天我们成不成,就全靠这个女人了。 静静的听他说完话,我直接走到被王兴钳制的女人跟前,把刀尖放在女人的脸上轻轻滑动,微笑的说:“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麻将馆对么?大姐您跟我说句实话,老狼在这里没有?” 女人没有说话,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静静的看着我,嘴角微微上翘,似乎还带着一丝鄙夷的味道,我身后的大汉又扯着嗓门吼了一句,别他妈伤害我大嫂! 我揪着那女人的头发面向那大汉冷声说,嗓门给我降两个分贝,也不用放任何狠话,我今天既然敢进这扇门,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你们几个把老狼给我绑过来。 大汉顿时哑火了,倒是那女人表现的很镇定,既不说话也没求饶,静静的跟我们僵持着,这个时候我们背后的房门突然开了,从屋走出来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小女生梳着条长马尾,皱着眉头嘟囔,吵什么吵,不知道人家在复习功课啊? 那个女人慌神了,赶忙朝着女孩大喊了一句,珊珊快进去,别出来! 我一把推开女人,猛的转过身子,往前大跨了两步,叫珊珊的女生还没来得及关门,就被我一把耗住了头发,用力搂在了怀里,我拿刀尖顶住了女生的脸上。 紧跟着,那一群人全都慌了,瞅着我这边要往前冲,女人急了,瞪着两只大眼睛朝我吼:“放开我女儿,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她一边说话,一边往我们跟前走。 我昂了昂脑袋,笑着看向女人说,别动哈,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划花她的脸,不要激怒我,我这种小人说的出来,也做得出来。”接着,我掐了掐怀里女孩的脸邪笑着说:“皮肤还挺水嫩的!” 女人慌了,她瞅着我用哀求的口气说,你快点放开我女儿,我求求你们了,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老狼在外面做过什么事情,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女儿?老狼?大嫂?一瞬间我猜到了这些人关系,看来我今天真是捡到宝了,既然是这样,那就等着老狼自己滚出来吧,想到这儿,我看了眼王兴说,兴哥开门,咱们走! 然后我硬搂着怀里的女孩往门外走,那女生吓坏了,满脸是泪的朝着她妈喊,妈救救我。 我邪里邪气的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发说,乖,别喊也别叫,哥哥脾气不太好。 小女孩当即就没敢在说话,只是大眼睛一直盯着她母亲,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 女人从我们后面喊,你们也配说自己是混的?祸不及妻儿老小的规矩懂不懂?你们难道就没有亲人好友么?老狼在外面做过什么事情,我们娘俩一概不清楚,想找他报仇,就当面去报仇,欺负我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靠在门框上,微笑着望向女人说,首先声明我不是英雄,接着再提醒你一次,我就是来找老狼的,只不过那个窝囊废缩着不敢出来,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费这个劲是吧?你是狼嫂吧?来,乖乖的把狼哥喊出来,我跟他聊几句就走。 女人犹豫的看着我,嘴角一阵抽动,表情很痛苦的冲我摇了摇头说,老狼真不在这里,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女儿吧。 我嘿嘿笑了笑,提高嗓门朝着屋里喊,狼哥既然不在家,那我们就改天再来拜访咯,麻烦狼嫂转告你家老狼一声,我走下这栋楼之前如果没见到他,我就找二十个民工轮了她女儿,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 “你他妈敢!”这个时候从另外一间房间里急冲冲的跑出来个男人,正是脑袋上裹着纱布的老狼,老狼指着我破口大骂,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突起来了。 我点点头笑着说,舍得出来了狼哥?没错,我就是只畜生,不像狼哥你是圣人,草泥马的,以德报怨,老子拼了命的替你铲除恐龙,你个狗日的阴我不说,还非要赶尽杀绝,你堂堂不夜城的大掌柜,让我们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逼崽子堵在家门口丢人不? 女人满脸是泪水的瘫坐地上朝着老狼哭嚎,女儿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早就说让你收手,你偏偏不听,非要跟人争、跟人抢,现在连累女儿被人威胁。 老狼狠着脸骂了句,闭嘴!又把目光投向了我,横着脸说,赵成虎,你们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你们砸我场子,我本可以去威胁你们家里人,逼迫你们出来,可是我没那么做,因为我讲究道义,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放过我女儿。 我哈哈大笑着说,狼哥都到这种地步了,您就别跟我道貌岸然的装什么正人君子了成不?我有没有家里人,你真不清楚?无非就是一个对象而已,女人嘛,只要有钱,满大街都是,你也知道女人根本威胁不到我。 老狼阴沉着脸问我,你想怎么样? 我侧了侧头说,站那么高干嘛?我不习惯跟人平视交流,跪下! 老狼愤怒的指着我鼻子骂,别特么太过份了! 我没吭声,一把掐住那女孩的脖颈,女孩惊恐的呼叫,爸救我! 老狼面色狠辣的瞪着我,最松还是慢慢的跪到地上。 我眯缝眼睛说,记住了,你是狼,而我是虎! 老狼朝着我低三下四的说,三爷我认怂了,您想怎么着?直接划出来一条道,愿打愿杀,我悉听尊便! 我摸了摸鼻子尖说,狼哥你是真虚伪啊,嘴上喊怂,手摸到哪了?嗯?把腰后面的东西丢出来。 老狼垂头丧气的从后腰甩出来一把手枪,朝着我摊开双臂说,三爷这下我什么都没了,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闺女了么? 我说,不急!咱还没谈好条件呢,狼哥是准备赔我只手还是腿? 老狼当时又急了,指着我骂,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我认怂不代表可以任由你宰割,大不了以后你开你的KTV,我弄我的夜总会,咱们互不干扰,我拿人格给你做担保。 295 来啊,互相伤害! 我不屑的摇摇头说,狼哥你的人格从我这儿已经使完了,上一次干掉恐龙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我信了!信的差点命都丢掉,原本我只想要半间蓝月亮,现在我胃口大了,我要整条三号街,你说怎么赔偿我合适? 老狼爬起来指着我大骂,卧槽尼玛!别特么欺人太甚了! 我点点头说,既然谈不拢就不谈了,大不了我弄死你闺女,继续躲起来,反正你找不到我!说完话我搂住他女儿就往门口走。 老狼赶忙从后面喊我,成虎,三爷,你想让我怎么赔偿,我听你的!放了我女儿吧,你没孩子,可是有父母吧?如果你爸妈被人这么胁迫,你什么心情?算我求求你了,咱们的恩怨你随便开条件,我绝对不还价,哪怕你让我退出三号街,我都绝对不会眨下眉头。 老狼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好说话?我心底顿时闪过一丝疑惑,我回过头盯盯的看着老狼,又望了眼坐在地上那个哭成泪人的女人,心其实已经软了。 他说有一句话挺对的,如果有人拿我爸威胁我,我肯定心里也难受的要死! 而且说句实在话,本身我就挺鄙夷拿威胁的方式逼迫人的,也根本没想过拿这个女孩威胁老狼,只不过事赶事,刚好碰巧了,可是让我就这么放过老狼,我又觉得不甘心,一时间我竟不知道应该给老狼开什么条件了。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狼哥我也不强人所难,蓝月亮本来你就答应给我一半的,后来又明里暗地的阴了我这么多次,作为赔偿,现在我全要,外加一间小型KTV没毛病吧? 老狼点点头说,没问题!我随时可以给你写一份转让合同。 我抽了抽鼻子接着说,三号街你继续做你的大掌柜,我们现在没那么大实力争,只希望你以后别再继续难为我们就好。 这话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老狼一直都是三号街的大掌柜,假如今天突然换成我们,不引起人注意才叫鬼,苏菲他哥昨天就说过,他老大最近已经盯上我们了,这阵子我们必须得低调行事,刚好可以借着老狼从前面顶缸,我们快速发展自己的势力。 老狼仍旧没有还价,乖巧的像个三孙子,冲我狂点脑袋说问题。 看他这副好态度,我心里的疑云越发加剧,不对!绝对有鬼,老狼不是个慈眉善目的良主,说句不好听的这种老江湖吃的盐都比我见过的米还多,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难道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让给我了? 我侧着脑袋看向老狼问,狼哥你该不是又跟我耍什么心眼吧? 我刚问完话,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嗯嗯哼哼”了两声后,很干脆的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还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印子,很突兀的“呵呵”朝我笑出声来。 王兴厉声呵斥,谁他妈让你站起来的?跪下! 老狼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睛盯盯看着我说,你刚才说的对,我确实很认真的调查过你,也很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家里人,你很小的时候你妈就跟人跑了,你爸一手将他带大,不过后来也蹲监狱了,基本上算是个孤儿,但是你有个很在乎的女朋友,到底有多在乎,你比我心里有数。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不好的预感越发明显起来,故作镇定的说:“然后呢?狼哥想表达什么?” 老狼一脸轻松的笑着说,然后我想表达的是咱们扯平了,互相威胁吧,要不你现在给你女朋友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我眯缝着眼睛看向老狼,朝着他点点头说,姜还是老的辣啊,看来狼哥在我进门前就已经计划好要这么玩的,从市里到我老家最起码四个钟头,也就是说其实我今天来不来,你到打算拿我对象威胁我的,对吧? 老狼得意的指着我鼻子骂,草泥马的小崽子,胆儿够肥啊,连我都敢阴,现在乖乖把我女儿送过来,我让人放了你马子,然后咱们找个地方真刀真枪的干一把,谁输了谁滚出不夜城! 我轻笑说,本来以为我就够缺德了,看来这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老狼不耐烦的打断我骂,少特么废话,我就问你放不放人?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小弟轮你马子?话说那小丫头长得如花似玉,真挺不赖的! 说实话我这会儿心里已经慌了,王兴正在跟胖子在打电话,我深呼吸一口,也掏出手机,不过不是给苏菲打电话,而是拨通了文锦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我直接朝文锦说,我还有三次机会对吧?现在再用一次,帮我救出来我对象,在我老家。 文锦愣了一下说,为她你已经用掉两次机会了,值么? 我故作轻松的0说,值!我现在正跟老狼互相威胁。 文锦“嗯”了一声就挂掉了手机。 其实我心里的潜台词是,别特么跟我废话,别说两次机会,就算是十次也值,只要苏菲能安然无恙,我把命给你都行,文锦那么聪明,相信他一定懂我说“正和老狼互相威胁”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不能乱,起码不能让老狼看出来我有多在乎,不然这逼肯定吃死我,到时候苏菲更危险。 老狼阴森的笑了笑,拿自己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打开免提功能,冲着那头说,让三爷的女人喊两声听听! 那边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容,紧跟着就听到苏菲的尖叫和咒骂声。 我扯开嗓门喊,媳妇你别怕!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已经喊人过去救你了! 可能是听到我的声音,电话那头的苏菲镇定了很多,不再尖叫,反而很大声的喊:“三三不用管我”,不过话刚说到一半,就让人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菲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似的在我心上狠狠的捅了一下,如果苏菲真的被人欺负了,我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怎么样。 老奸巨猾的老狼抽了抽鼻子看向我说,三爷怎么样?互换么?我那几个兄弟前几天刚从监狱放出来,很久没碰过女人了,你可别逼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到时候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老狼,卧槽尼玛!”我盯着老狼大吼起来,你装尼玛了个比!你不是要祸害我媳妇么?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老子虽然在乎,但还不至于割舍不断,大不了老子不要了,你再看看你女儿,长得白白嫩嫩的,你他妈吓唬谁呢!来啊!信不信老子当着你的面上了她!来啊,互相伤害!” 我说着话,直接把手抓向了他闺女的胸上,吓得女孩嗷嗷尖叫起来,不过因为我手里有刀,那女孩一动不敢乱动,我把手摸到她皮带的位置,恶狠狠的朝着老狼喊,我马子今天要是掉一根头发,老子就让人干你闺女一次!王兴给我喊人,一中的兄弟们有多少喊多少过来,让伦哥和鱼阳也过来尝尝鲜,草泥马的! 老狼急忙朝我吼,赵成虎你别乱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气急败坏的吼,我说你麻个痹,让你的人老老实实把我马子送到派出所去,不然老子当着你的面跟你闺女好好演一场小电影,女人嘛!草泥马的,只要有钱,要多少不是有多少! 老狼横着脸说,我已经报警了!非想把事情闹大是吧? 我吐了口唾沫,手死死的掐了一把他闺女的胸脯,冲着老狼冷笑,爱JB报啥报啥,老子既然今天敢来,就不怕死!临死前当个风流鬼也不错! 王兴问我,还喊伦哥他们不? 我点点头说,喊!狼哥不是喜欢看戏么?今天就给他好好演一出,让伦哥来的时候,给我搬一箱啤酒过来,喝完酒,老子拿酒瓶口欺负欺负狼哥的千金。 反正现在已经撕破脸皮了,兄弟们也没必要再东躲西藏的了,哪怕事情闹的再大,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死磕。 二十多分钟后,伦哥和鱼阳急冲冲的跑上楼,伦哥紧张的看向我说,三子别整的了,再整事情真没法收场了! 我呲牙瞪眼的说,不好收,那就他妈不收了!老狼,放不放人? 我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手按在了他闺女的皮带上。 296 刀山火海,我得陪着! 老狼牙齿估计都快咬崩了,恶狠狠的打量我说,赵成虎你他妈想要鱼死网破是吧?我条件开的很丰厚了,咱们互相放人,然后找地方凭自己本事磕一下,谁输了谁滚出不夜城,难道你害怕?非让警察介入这种事才肯罢休么? 我撇了他一眼嘲讽说,关键我特么不信你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伦哥推了推我胳膊说,三子你冷静点,这种时候不能犯浑。 我吸了吸鼻子说,他小弟绑架了苏菲,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多理智?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都玩完,警察来之前我抹了这小丫头的脖子,反正这事跟你们都没关系,你们就是路过的! “我他妈让你冷静!听不懂?慌你吗了个比!”伦哥冲着我使劲吼了一声,接着一肘子推开我,拽住老狼他闺女的肩膀说:“老狼,我兄弟什么脾气你应该懂,恐龙就是个例子,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好好考虑,想想到底是闺女重要还是对象重要,考虑好给我打电话,别报警,也别跟踪我们,撕票的事情,谁都会干!” 说完话,伦哥给旁边的鱼阳使了个眼色,鱼阳拽着他闺女,伦哥搂住我肩膀就往楼下走,老狼从后面不死心的喊了两嗓子。 下楼以后,伦哥直接把我推进他的面包车里,加足马力就开了出去,一直开到上次虾哥让我们抢的那个工地里面,在一排样板房门前停下车,鱼阳把我拽下去推进一间房里,伦哥找了根麻绳帮助老狼他闺女的手脚。 女孩吓得满脸是泪水的蜷缩在墙角,伦哥瞟了他一眼,又看向我说,你他妈疯了吧?绑了人不赶紧走,从居民楼里跟老狼瞎逼叨咕什么?如果警察来了,都有权利当场击毙你,你知不知道?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盯着伦哥恼怒的喊,我特么不知道!苏菲被绑了,苏菲现在在他小弟手里,如果老狼那个畜生真做出来点什么事情,让苏菲以后还怎么活? 伦哥抬起胳膊一拳头砸在我脸上,揪住我脖领使劲摇晃了两下骂,给我冷静下来,草泥马!早干什么去了?现在知道担心人家了?明知道自己从社会上混,什么狗逼都能遇上,苏菲就是你的羁绊,有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分手,你是想害死苏菲么? 我的眼眶瞬间肿了起来,捂着脸半天没有吱声,伦哥说的对,上次苏菲被耿妮妮整进派出所里,我就应该想到,因为她跟我有关系才会被牵连,可让我和分手,我真心又舍不得。 王兴转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三子别急,先稳下来,伦哥说得对,刚才那种情况,咱们等警察来,其实就是在等死,以你的智商肯定能想到的,只不过关心则乱,咱们哥几个都指着你拿主意呢。 我沉默的点了点头,蹲在地上没有吭声,侧头看了眼墙角的女孩,她慌神的朝我一个劲哭着哀求。 伦哥从旁边的屋子里搬了一箱啤酒,白了我一眼说,过来! 我心里特别的不痛快,闷声闷气的说,我没你那么心大,喝不下去酒,我媳妇这会儿还在别人手上呢。 “我他妈让你过来!”伦哥抓起一瓶啤酒就指向我,紧跟着,王兴和鱼阳在边上一把就拉住了我,把我推到了伦哥的边上,我眼珠瞪的老大,死死的盯着伦哥,伦哥把啤酒瓶塞到我手上,跟我碰了一下,自己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瓶啤酒。 我拿着酒,气喘吁吁的盯着伦哥,当时的心情异常的愤怒,赌气似的举起酒瓶“咕咚,咕咚”一口气的啤酒给干完了,然后一把就把酒瓶甩了出去“咔嚓”一声,酒瓶甩到了墙上,满地的碎片,墙角的女孩再次吓得尖叫起来。 喝完酒我和伦哥互相对视着,我俩的眼珠子都瞪得圆溜溜。 伦哥伸手指着我脑门说:“我他妈就是想告诉过你,以后遇见事情别慌,拿我当放屁呢!这声哥哥不是白叫的!” 我气急败坏的捶着自己胸脯吼叫:“不慌!不慌怎么救我媳妇?大哥,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苏菲在他们手上呢,老狼找了几个亡命徒绑架了苏菲!” “你他妈慌了就能救苏菲了!”伦哥的吼声更大,伸手一指我骂:“你他妈长脑是吃屎用的?” 我当即愣住了,咽了口唾沫盯着伦哥,整个人都沉默起来。 伦哥长出一口气,点燃一根烟,塞进我嘴里,拍了拍我肩膀说,三子!第一天遇上你的时候,我就让你跟着我混,你那时候太牛逼,我也懒得跟你逼逼,后来咱们还是玩到了一起,不管怎么说,你喊我一声哥,当哥就得护着你,这事儿我给你办了,你们一个都不许动,就在这屋里等着,谁要是敢出这个门,以后兄弟没得做! 我说,哥你什么意思? 伦哥笑着说,虎毒不食子,老狼就算再王八蛋不敢拿女儿的小命跟咱们赌,现在无非是寻思怎么把你给做掉,哥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 我说,你不会是想干掉他吧? 伦哥撇撇嘴,没搭理我,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打开免提键,那头传来老狼嘶哑的声音,又想耍什么花招? 伦哥嬉笑着说,狼哥我改变注意了,我把你闺女偷偷带出来了,这会儿就在我跟前的,不过我想要你手里所有的场子,二十分钟后,你带着你那五家夜场的转让书,咱们就从不夜城东区的街口碰面,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老狼愕然的问,你说什么? “你没得选,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二十分钟后见面!除非你闺女不是亲生的?”伦哥放下电话,走到屋里的钢丝床底下,从床底翻出来一把猎枪,背在身后就往门外走。 我一把拽住伦哥说:“这种事情,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和你一块过去!” 伦哥摇摇头说,我就自己去,放心吧,你别跟着我,我心里有数,老狼报警了,你一露面警察肯定抓你! 我皱着眉头骂,扯什么犊玩意,一起吧,我操他妈的,万一老狼发疯怎么办? 伦哥无所谓的笑笑说,发疯了,我一个人去也是死,两个人去也是死,我就赌他不敢疯,他女儿在这里。 我不死心的说,还是让我跟着你去吧。 伦哥微笑着看向我问,你还我认我这个哥哥不? 我点点头说,认!你一辈子都是我哥! 伦哥跟我拥抱了一下说,文哥说过我这辈子的能力有限,混出头也就是一条街的大掌柜,你不一样,你将来肯定比我出息,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给我记住了,以后遇事不要慌!越是亲近的人,越要冷静下来,既然你承认我是你哥,那就听我一次。 他说完话,我就陷入了沉默,鼻子酸酸的,眼睛更是涩的不行,这才刚刚想明白,伦哥兜了这么大一圈子,目的就是让我先走,脱离刚才可能被当场击毙的危险。 伦哥哈哈一笑,掏出根烟斜叼在嘴上,挨个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说,认识你们这帮傻篮子,我很开心! 说完话伦哥就迈步走出了小屋,紧跟着就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门前的面包车卷起一路尘土,朝着工地外面扬长而去。 伦哥走后,我们几个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一个个谁都不出声,蹲在地上发呆,王兴拿出来两瓶啤酒,分别递给我和鱼阳,我们仨沉闷的碰了一下,扬起脖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因为喝的太着急,我被呛着了,剧烈的咳嗽起来,分不清到底是眼泪还是啤酒沫顺着我的面颊止不住的往下淌。 一瓶啤酒下肚后,我“啪”的一声把酒瓶子摔了,看向鱼阳和王兴说,伦哥是我哥,不管刀山火海!我得陪着他!这事儿你俩别掺和了,如果收到消息菲菲没事儿,或者老狼挂了,就把他闺女放了,如果没收到消息,就把她卖到山区找家傻子当媳妇。 鱼阳和王兴异口同声的说,扯淡! 王兴耸了耸肩膀说,伦哥也是我们哥,而且你是我们兄弟,刀山火海,我俩都得陪着! 执拗不过这俩傻缺,我们仨人一齐往门外走去,拦了辆车出租车,直奔不夜城... 297 绝对强势 我们哥仨打车朝着不夜城方向出发,路上我寻思这事儿到底应该怎么办,是直接发狠把老狼给做掉还是废他条胳膊或者腿啥的警告,毕竟老狼是个人,不是只蚂蚁,宰了他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 半路上我给文锦打了个电话,文锦只说了三个字“没问题”就撂了电话,得到文锦保证苏菲肯定会没事,我也彻底豁出去了。 很快我们到了东城区的街口,远远的我就看到路边站着一群社会人模样打扮的青年,老狼穿一身暗红色仿唐装站在人群最前面,伦哥肩膀上扛着猎枪跟他面对面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示意出租车司机往跟前开一点,司机摇摇头说,兄弟,前头眼瞅着要干架了,看热闹也得分时候,没看那小子枪都拎上了... 我直接从口袋摸出来两张百元大票拍在方向盘上说,够么? 出租车司机犹豫着说,兄弟这不是多少钱的事儿。 我又掏出来三张“老人头”说,帮帮忙大哥。 司机迟疑了几秒钟后,把汽车又往前挪动了一点,距离伦哥他们大概能有八九米的样子,隐约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 伦哥一脸镇定,脸上的笑容很从容,朝着老狼努努嘴问,我要的合同呢? 老狼左右看了看,盯着伦哥反问,我女儿呢? 伦哥点着一根烟,朝着老狼脸上喷了口眼圈说:“我兄弟帮忙照顾着呢,你放心吧,会照顾的很好,前提是我平安无事。” “你耍老子?”老狼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紧跟着,周围的十多个混子瞬间将伦哥包围起来,紧跟着又从三号街里开出来五六辆面包车,车里跳下来能有三四十号小青年,将伦哥给堵的严严实实,根本不可能逃脱,这些人基本上都拎着大砍刀,有几个家伙甚至还抱着好几杆猎枪,一瞬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老狼的人都敢正大光明的拎着枪,说明他肯定没报警,也就是说我不用担心警察会难为我的事情。 王兴和鱼阳想要下车,我赶忙拽住了他俩摇摇头说,现在下去没鸟用,非但救不了人,还有可能送菜,破坏伦哥计划! 王兴涨红着脸说,实在不行把一中的兄弟们都喊过来吧,虽然不一定能干的过,但是气势上不会落下风。 鱼阳也摸出手机说,我给我堂哥打电话,求他帮帮忙应该好使。 我想了想说,谁也别喊,今天说不准要出人命,知道的人越多对咱们越不利,再等一会儿,看看具体啥情况。 伦哥自己孤身一人,周围最少站了不下五十号马仔,这帮混子不吵不闹就是死死的包围着伦哥,老狼眉头紧皱,气势也很吓人低吼:“我女儿呢?” 伦哥耸了耸肩膀,一脸风轻云淡的微笑说:“我说了,我没事的话,你女儿自然也会没事的,你当我傻啊,带你女儿来?那样的话我还走得了吗?您也甭跟我废话,我要的转让合同呢?” 老狼有些疯狂,一把掐住伦哥的脖颈咆哮,那他妈你以为这样你走的了吗?老子他妈现在两个换一个!把他妈我女儿还给我,草泥马的!”接着他一巴掌就抡到了伦哥的脸上。 伦哥显得特别平静,看了眼老狼轻声说:“别总让我重复,我说了,我没事她就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老狼猛然之间从身后的马仔手里把猎枪夺过来,枪口对准了伦哥的太阳穴说,我数到三,还我女儿,转让合同我给你,但是我必须要见到我女儿。 伦哥一点不屑的歪了歪嘴角说,我见到合同,自然会有人把你女儿送回家,你愿意数,就数吧!” 老狼把枪口狠狠怼在伦哥的脑门上吼叫,“你当老子是傻子,相信你?”另外一只手拽住了伦哥的脖颈叫唤,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他妈弄死你! 伦哥一把摆开老狼,猛的也将自己后背上的猎枪抱在怀里,和老狼互相指向对方,伦哥面色狰狞的嘶吼:“来啊!“你不弄死我,我都看不起你!有能耐我数三个数,咱俩一起扣扳机!谁不开枪谁傻逼!” 老狼拽着伦哥的脖颈,枪口紧紧的往他的太阳穴上面戳了两下喊叫,草泥马的,你别逼老子!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开枪一样。 “来啊!”伦哥不甘示弱的吼叫起来“你他妈不开枪,老子都他妈看不起你!有本事来啊!让你和你女儿都给老子陪葬!这笔买卖真他么划算!”伦哥这一声大吼,直接压住了老狼的气势。 这一下倒让老狼镇定了不少,他瞅着伦哥,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长处一口气说,我女儿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伦哥咬着烟嘴邪笑,我什么时候见到合同?你们父女什么时候团聚,我阿伦做人有原则,你若是不先欺负我弟弟,我定然也不会跟你死磕,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 老狼阴沉着脸,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马上让人回去取转让合同,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老子肯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伦哥好像没听见似得,自顾自的嘬着烟嘴,轻视的意思不言而喻,老狼招呼了个小弟耳语几句,那小弟掉头就往三号街里跑。 一根烟抽烟,伦哥歪了歪脖颈,两只手抱着猎枪指向老狼笑着说,既然出来混,就别顾前怕后的,你现在有家有口有地位,玩不起了,我就不一样,我什么都没有,你们不给我活路,我就要弄死你们,因为不弄死你们,我就没活路了,呵呵,我什么都豁得出去,老子什么都敢拼,不要拿假合同糊弄我,我想送给我弟弟一份礼物。 老狼丝毫不惧怕伦哥手里的猎枪,直愣愣的拿胸口怼住枪口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万一我给了你合同,你又给我玩套路怎么办? 伦哥拍了拍老狼的肩膀说,你没得选,只能赌我这个人有没有诚信,要么咱俩现在同时开枪,死了一了百了! 老狼最终沉默了,朝着伦哥翘起大拇指皮笑肉不笑得冷笑,自古英雄出少年!我怂了,合同我马上让人给你,希望你说到能做到! 伦哥扬起了嘴角,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大概五六分钟左右,刚才那个小弟抓着个厚厚的档案袋跑过来递给了老狼,老狼一脸肉疼的把档案袋递给伦哥,合同已经给你了,现在可以放我女儿了吧? 伦哥接过来档案,一张一张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揣到怀里,点了点头说,合同的事情确实没问题了!接下来咱们解决下私人恩怨吧。 说着话,伦哥就把猎枪举了起来,直挺挺的对准老狼的脑袋,同时“咔擦”一声伸手拉动了保险。 老狼的脸色瞬间变了,朝着伦哥低吼,你什么意思? 伦哥歪歪嘴笑了,照着老狼的膝盖“砰”的一声叩动了扳机,老狼“嗷嗷”惨叫着就跪倒在地上。 周围的那帮混子瞬间全都炸了,纷纷拎刀拎枪的围向伦哥,伦哥轻蔑的扫视眼四周,提高嗓门吼,今天我要干掉老狼,而且我也没打算活着离开,你们为了个死人要跟我拼命么?我死不要紧,可我兄弟还活着,想想你们的家里人! 一句话吓唬的周围那帮马仔全都犹豫了,我把口袋所有的现金掏出来拍到出租车的方向盘上冲着司机说,我倒数三个数,冲过去,把那个人救了! 司机刚要摇头,我直接从腰后摸出匕首顶在他腰上冷哼,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考虑,我开始倒数了,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远处开过来一辆纯白色的越野车,车前脸上印着个“十字架”的嚣张图案,那车开的速度很快,直接是朝着老狼一伙人撞过去的,吓得周围的人顷刻间散开了,只剩下伦哥拎枪指向老狼。 紧跟着从越野车里跳下来个染着火红色鸡冠头的青年,他看了眼伦哥,冷声说:“你们的私人恩怨,待会解决!”接着跑到老狼面前,上去就是一巴掌,接着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打儿子似得“咣咣”一顿胖揍,打的老狼满脸是血哀声求饶,苏爷,我到底怎么了... 298 这就是差距 火红色鸡冠头的青年正是苏菲她哥,她哥从越野车里蹦下来揪住老狼就是一顿猛揍,把他打的满脸都是血。 老狼耷拉着脑袋,含糊不清的嘟囔,苏爷我没招惹过您吧?您不分青红皂白的这么欺负我,好像不合规矩。 本来苏菲她哥捶了两下已经消停了,老狼一开口,她哥立马又跟踩着电门似得,拽住老狼的脖领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巴掌,声音那个响亮,我从车里听着都觉得牙碜,可想而知挨打的老狼是种什么状态。 连续掴了老狼十几个大耳光后,苏菲她哥又从越野车里拎出来根两头包铁的那种棒球棍,朝着老狼身上“咣咣”就是一通乱抡,一边打一边骂:“规矩?你跟我提规矩?草泥马,在不夜城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老狼那几十个小弟迅速呈半圆形将苏菲她哥给包围起来,大有一哄而上的意思,鸡冠头鄙视的撇撇嘴,伸手指了指路边的那辆越野车冷笑,很多人可能还不知道那辆车代表什么?我姓苏,裁决的人! 一句话说完,几十号混子的脸色顿时都变了,有几个胆小的家伙甚至开始往后慢慢退缩了几步。 只报出来自己的姓就轻轻松松的把一大群马仔给吓住了,四五十号混子硬生生的从元凶变成了看客,这是何等的霸气! 说完话鸡冠头抡圆了棒球棍照着老狼的后背“突突”又是几下,什么都不问,就是没头没脑的往死里打,符合他一贯的办事风格。 他打的过瘾,老狼可扛不住了,趴在地上来回打滚,朝着鸡冠头哀求,苏爷饶了我吧,别打了,我错了! 鸡冠头“嗤嗤”邪笑两声,薅住老狼的脖领问,错了?来说说你到底哪错了? 老狼的腮帮子完全肿成了猪头,两颗大门牙更是不翼而飞,说话的时候都有点跑风,冲着鸡冠头不住的点头哈腰说,我不该跟您提规矩的,对不起苏爷。 鸡冠头嘿嘿一笑,抓起棒球棍又猛捶起来,我甚至还听到几声“咔擦”的脆响亮,看来这老缺德鬼的脊梁骨头被打折了。 老狼痛苦的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匍匐在地上嘶喊,苏爷放我一马吧,求求你了...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他俩身上,我们哥几个偷摸的凑了过去,伦哥也还在包围圈里,一时半会儿我们还挤不进去,只能一点一点往里蹭。 又打了老狼几分钟,鸡冠头吐了口吐沫骂,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错了没? 老狼挣扎着在地上爬,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真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老狼残喘着仰头望向鸡冠头,苏爷我真不知道哪开罪您了,您给我点提示行么? 鸡冠头点点头冷笑,好啊!你回忆一下今天都做过什么事情?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认真考虑! 老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试探性的小声说,您是指绑了那个女孩的事儿么? 鸡冠头猛的抬起了胳膊,老狼吓得赶忙双手抱头,鸡冠头“呵呵”一笑,蹲下身子拍了拍老狼的肩膀说,别紧张,继续说! 老狼迷惑的望着他问,说什么? 鸡冠头皱着眉头说,需要我帮你回忆么? 老狼赶忙爬起来跪在鸡冠头的面前“咣咣”的直磕响头道歉,对不起苏爷,我错了,我不知道那女孩跟您有关系,我马上就放人! 鸡冠头摇摇头说,其实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啥,什么绑架女孩的,跟我有毛的关系?老子揍你只是因为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超我车了,看你不爽而已! 老狼一脸的懵逼,当时我也有点傻眼,鸡冠头这是什么意思?沉思了几秒钟后,我瞬间想明白了,鸡冠头如果今天敢承认苏菲和他有关系,苏菲以后恐怕更危险,他其实是在保护自己妹妹。 想到这儿,我心里的那点想法又加深了一些,无论我变得多么强大,苏菲始终都是我的软肋,只要和我在一起,她都始终处在危险当中。 鸡冠头接着说,本来我就想捶你一顿拉倒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行吧!抓紧时间把人给我放了,以后再让我知道你特么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打断你的狗爪!不夜城的名声就是让你们这种二逼给毁的,咱们是流氓,但不是盲流! 此刻就算借给老狼俩胆儿,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的掏出手机打电话喊,快点把人放了! 说实话,今天之前我一直都挺看不起鸡冠头的,觉得他就是个脑残非主流,可是通过刚才的事情,我发现我错了,这家伙简直比猴儿还精。 把一切都搞定后,鸡冠头伸了个懒腰,指了指立在旁边的伦哥笑嘻嘻的说,兄弟我挺欣赏你的,要不要一块喝个酒? 鸡冠头这是要故意帮忙带走伦哥啊,我们几个全都急切的望向伦哥,伦哥思索了几秒钟后摇摇头,从怀里把档案袋递给鸡冠头客客气气的说,苏爷,拜托您把这些东西转交给三号街的赵成虎,他是我弟弟! 鸡冠头疑惑的问,你自己亲自给他不是更好么? 伦哥舔了舔嘴唇轻笑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说罢话他抱起猎枪就朝老狼的跟前走,满脸都是视死如归的坚决! 我赶忙大喊,哥!不要! 我喊话的同时,伦哥手里的猎枪已经“砰”一声响了,老狼猛的往旁边滚了两圈,险而又险的避开。 可伦哥并没打算就那么放过他,抱起猎枪朝着老狼“砰砰”连续扣动两下扳机,一枪没打中,另外一发子弹射中老狼的胸口,鲜血潺潺的往外直喷,老狼痛苦的“啊啊”惨叫起来。 子弹打光以后,伦哥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朝着老狼的脑袋上猛刺了下去,结果被鸡冠头一把攥住手腕,刀尖只是把他的脸划出来一条深可见骨头的血疤。 鸡冠头一个背摔将伦哥扳倒在地上,额头上的青筋都凹出来了,扯着嗓子怒喝,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袭击我不夜城的大掌柜,你胆子可真他妈肥! 伦哥刚爬起来,就又被鸡冠头给一脚踹翻,指着伦哥大骂,麻溜给我滚!以后别他妈让我在不夜城再看见你! 我们几个赶忙跑过去将伦哥搀扶起来,钻进出租车里逃窜,坐上车以后,我瞪着眼看向伦哥骂,你他妈活腻歪了吧?正经八百的送死? 伦哥抽了抽鼻子说,哥只是想要送你份礼物。 我一拳砸在伦哥的胸脯上骂,你他妈这份礼物太重!上面沾染的全是你的血,是想要让我内疚一辈子么? 伦哥无所谓的干笑说,我这不是没事嘛,哥小时候算过命,我的命贼硬,算命先生说我能一直活到死! 本来我鼻子酸酸的想要掉眼泪,伦哥的一句话直接把我逗笑了,看我笑了,伦哥也傻呵呵的跟着笑,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笑个JB,这下又欠鸡冠头大人情了! 伦哥深呼吸两口,点燃一根烟说:“你认识苏爷?” 我想了想说,马上就不认识了。 伦哥接着说:“看来苏爷还真是看你的面子,其实他刚才是故意放我开枪的,我们距离那么近,他只要踹我一脚,我就打不中老狼,只可惜我太菜了,没干死狗日的老狼!” 我说,幸亏没干死!不然我以后就没哥了,众目睽睽之下啊,我亲哥! 很快我们回到工地的样板房里,商量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想说话的时候,房门被人猛的撞开了,鸡冠头一只手插口袋,另外一只手拎着个档案袋走了进来。 我们几个全都紧张的站起来,鸡冠头撇了撇嘴角,直接把档案袋砸在我脸上说,刚才你们走的太急,东西忘拿了! 我低头说了声,谢谢! 他转了转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你应该懂吧?我想听的不是谢谢!说点我想听的,我再送你份大礼! 299 满意了吧 鸡冠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嘴角上翘浮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我同样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俩谁都没有先说话,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谁都能看出来我俩不对劲儿。 鱼阳和王兴表现得很干脆,直接抄起墙角的钢筋棍。 伦哥推开他俩,走到我们中间打圆场,递给他一根烟陪衬着笑脸说,谢谢苏爷刚才的救命之恩!您和三子是朋友吧?需要我们做什么,您随便开口。 鸡冠头轻蔑的瞟了我一眼说,我不用开口,他知道我需要做什么,你觉得咱俩是朋友么? 我摇摇脑袋说,不是,也不可能是。 他笑着抚摸下巴颏说,别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好像是个废物,起码你的判断力还是不错的,行了,别跟我废话了,抓紧时间说我想听的吧。 我感觉自己的嗓子好像被人扼住了一样,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身体在那一刻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我知道他想听什么,更知道确实也应该这么做,可是一想到要离开苏菲,我的心脏就好像被十几把刀子同时插上去一样的疼。 看我陷入了迟疑,鸡冠头长出一口气说,长痛不如短痛,我也曾经历过和你一模一样的处境,只可惜那个深爱我的女孩,没有一个像我一样的哥哥,她死了,死之前被二十多个畜生糟蹋过,呵呵呵... 我仍旧耷拉着脑袋一语不发,不是不明白应该怎么做,只是因为实在太疼了舍不得,我死死的咬着嘴皮,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我依旧没有任何感觉。 鸡冠头一把掐住我的脖颈,愤怒的咆哮,卧槽尼玛的赵成虎,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妹妹差点被你害死?知不知道老狼那种畜生真有可能做出来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你他妈到底是喜欢她还是想要害她? “去尼玛的,放开我兄弟!”鱼阳和王兴一起抄起钢筋棍就狠狠抽打在鸡冠头的后背上,伦哥拉到拉不住。 鸡冠头没有躲闪,生生挨了鱼阳和王兴几棍子,两只眼睛像喷火似得盯着我呼呼喘气说,我知道菲菲爱你,我也从不否认你爱她,可是你仔细想想,你真的爱她么?爱她是希望她过得更好,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她痛苦,或者有一天被人祸害! 我被他掐的几乎快要背过去气,竭力挣扎着出声嘶吼,别他妈说了! 他松开我,摊开双臂说,没问题,我不说了!你懂我的意思就好,具体怎么做,以后看你表现,别觉得我危言耸听,我今天把话搁这儿了,如果下次苏菲因为你再被人欺负,我就把你所有兄弟的腿打折。 我咬着腮帮子里的肉说,不会有下次了。 他眯缝着眼睛看向我,似乎有些没听懂我的意思,我咧嘴笑了,笑的很大声,像个傻逼一样的一边狂笑一边掉眼泪,最后笑的肚子都疼了,我蹲在地上仍旧止不住的哈哈大笑,笑完以后,我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菲的号码,并且按下免提。 不管是文锦帮忙还是凭借苏菲他哥的实力,我想苏菲此刻应该已经脱险了,果不其然电话响了几声后,苏菲就接了起来,着急忙慌的给我报平安,告诉我她已经没事了,现在正从派出所里录口供。 我静静的听她把话说完,一句话都没有打岔,脸上的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忍不住抽泣了两下,苏菲可能也觉察出来我有些不对劲,担忧的问我,三三你怎么了? 我哽咽了两声说,我没事!你以后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苏菲乖巧的应承说,对不起啊三三,如果不是我今天粗心大意被人给绑了,你肯定不会受制,是不是因为我耽误你的事情了?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这个暑假我不去找你玩了,我要去学跆拳道,把自己练的棒棒的,再也不给你拖后腿。 本来“分手”俩字已经到了我的嘴边,可是苏菲一句话又让我犹豫了,多好的姑娘啊,明明是被我牵连,还非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女孩,我想如果我要是丢掉,这辈子恐怕再也找不到了,我的心已经开始滴血。 旁边的鸡冠头使劲咳嗽了两声,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我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对着那头还在不断跟我说自己暑期计划的苏菲轻声说,咱们分了吧。 苏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口问了句“分什么啊?” 我强忍着难受说,分手吧,我不想和你继续了。 苏菲愣住了,好半天后声音颤抖的问我,是不是因为我今天给你拖后腿了?还是我哥又去威胁你了?三三我知道我不好,不温柔,不体贴,还总动不动就跟你发火,可我真的喜欢你,你别不要我好么? 苏菲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把小刀一样在我心上狠狠的挖,狠狠剐,疼得我眼泪一个劲的往下狂流。 看我吱声,苏菲也哭了,朝着我呜呜咽咽的恳求,三三我保证以后都不给你拖后腿了,放暑假我就去学武,去强身!让我哥教我怎么跟人打架,你别跟我分开好么? 苏菲是骄傲的,自从我俩认识以来,她一直都骄傲的像个女王,无拘无束,我行我素,不管和谁都永远是那么强势,记忆力这是她第一次低三下四的跟人说话,对方居然还是我这个口口声声喊着将来要娶她的男人。 我硬着心肠说,不用了,你为我做的很好很多了,只是我发现我其实并不喜欢你,我喜欢的还是陈圆圆,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把你当成她的替代品,她现在要跟我好,我俩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就去开房。 “不可能!赵成虎你骗我,你不可能不爱我,说我是陈圆圆的替代品,更是瞎说,我不相信,死也不相信,你他妈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苏菲歇斯底里的朝着我喊叫,那副伤心欲绝的腔调,让我听的都已经肝肠寸断。 我故意挤出两声冷笑说,你醒醒吧,我怎么可能真喜欢你,凶巴巴的不说,还总那么清高,不让摸还不让睡,我是男人,搞得是对象,又不是供奶奶,行了!就这样吧,我要去洗澡了。 说完话,我就把手机挂断了,苏菲赶忙又打了回来,她打我就挂,她打就挂,连续挂了好几次后,我干脆把手机电池抠掉了,硬撑着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望向鸡冠头吼,满意了么? 鸡冠头盯盯的看着我,半晌之后点点头,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以后你会感激我这么逼你的!老狼在新医院的五楼,晚上九点半到十点,我会想办法把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调走,还有一个钟头的时间,有什么想法的话,你们准备一下。 说完话,他就转身离开了样板房。 而我直接一头摔倒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一样,很没出息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王兴和鱼阳蹲在我旁边,欲言又止的想要安慰我,可能又不知道应该从哪说起,只好沉默的拍打着我的后背。 伦哥叹了口气说,我去送送苏爷,也快步离开了房间。 我扯着嗓门,像个孩子似得使劲儿拍打着地面,一边拍一边嚎叫,我他妈亲手扼杀了我的爱情,我他妈丢掉了苏菲!我他妈什么都没有了。 鱼阳从旁边屋子搬来一箱啤酒,咬开瓶盖递给我一瓶,坐在我旁边说,你还有兄弟和啤酒,还有不可估计的将来。 王兴搂住我的肩膀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说,三子相信我,今天咱们是怎么丢掉的,以后还会怎么找回来,努力变强吧,我们兄弟永远陪伴在你身边。 我没有做声,抓起啤酒仰头就往嘴里灌,啤酒沫子混合眼睛顺着我的面颊,下雨似乎往下滑落,越想要忘记苏菲,脑海中她的模样好像就越发的清晰,我们在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情,一件一件的浮现在我眼前... 几瓶啤酒下肚后,我稍微有些醉意,也慢慢镇定下来,指了指蜷缩在墙角老狼的闺女跟王兴说,晚上十一点以后把她送回去吧,记得蒙住她眼睛,多绕几个圈子,然后我又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威胁说,有些话不要乱说,我能绑你一次,就能绑两次... 300 没心没肺的活着 女孩可怜兮兮得点了点脑袋。 我蹲在她面前,喘着粗气说,回家以后,你帮我给你爸带句话,不择手段是没错的,但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太过于无耻了,一定会遭报应的,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 女孩抿着嘴唇失声痛哭起来,大概是没想到我们会一指头都没伤害她,就轻轻松松放过人了,那种劫后余生又惊又喜的感觉,我也曾体会过。 鱼阳皱着眉头问我,放了她?放了她老狼可就没任何羁绊了,你不怕他到时候打击报复咱们? 我点点头说,怕!可我们毕竟不是畜生,我有自己的底线,老狼罪大恶极是他的事儿,和亲人无关!放了他女儿,老狼确实就没了羁绊,我同样也没有任何在乎的,从现在开始,除了兄弟,我没心没肺!老狼如果长教训了,他会主动退让,如果他还不死心,那咱们就死磕!反正咱们手里现在有老狼五家场子的转让合同,慢慢发展,我早晚可以碾压他! 对于我的这个决定,王兴是双手赞成的,压低声音看向我说,刚才苏菲他哥,呸...刚才那个谁不是说,今天晚上九点半到十点会把老狼周围所有人都调走么?咱们要不要... 王兴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摇摇头说,不要!咱们是混子,不是杀手,断人腿脚的事情可以做,要人性命的恶事轻易别干! 伦哥靠墙站着,皱着眉头一脸思索样子,我也没往心里去。 其实我还有句话没想说出口,苏菲他哥刚才故意当着女孩的面前故意说出来老狼住院的事情,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们不可能杀了女孩,可是老狼如果真挂了的话,凶手是谁?无非就是我们几个。 王兴拍了拍我肩膀说,三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苦,菲姐是个好女孩,就算你俩没有缘分在一起,其实我觉得刚才的话也不该那么说。 我挤出个笑容,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谁告诉你有缘无分的?我就是要让菲菲恨我,只有恨的越深才会越难忘怀,早晚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本事把她追回我身边,现在的我们太弱了,弱的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苏菲的名字好像都是一把刀,不管是念出来还是听到,我的心都疼的难以形容,我死死的攥着拳头,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暂时的。 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我把老狼他闺女的手上腿上的麻绳都松开了,又让王兴出去买点吃的喝的,盘腿坐在那女孩的面前跟她聊天,我说:“你是叫珊珊吧?姓什么?” 她弱弱的点点头说,我叫刘珊,跟我妈妈姓,言语里充满了对她父亲的敌意和不满。 我想她不满的恐怕并不是她父亲,而是所谓的那些社会人吧,我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其实我的目的只是告诉她,我们一晚上都和她在一起的,并没有机会去杀她爸。 正说话的时候,鱼阳的手机响了,他无奈的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看我说,菲姐的电话。 我心里又是一疼,思索了几秒钟后,看向刘珊说,待会你装哥哥的女朋友接电话说两句好么? 刘珊的小脸瞬间红了,又可能是害怕我,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说,好! 别看老狼长得好像个猪头焖子似得,生出来的闺女却是又白又水灵,我心想估计多半是随她妈吧,看她点头同意了,我强忍着心痛接起电话,竭力装出一副懒散腔调“喂”了一声。 那头苏菲声音沙哑的问,你在哪?听架势苏菲好像是在公共汽车上,里面闹哄哄的。 我打了个哈欠说,在宾馆啊,才和我今天刚认识的一个对象磕了两炮,感觉有点累了,你还有事没?没事我就先睡了。 苏菲歇斯底里般的怒吼,赵成虎你要是说一句假话,全家不得好死的,你不是刚跟人磕完炮么?女的人呢?别跟我说已经走了。 我说,咋滴?你还有听人磕炮的嗜好啊?要不我下次录音给你听? 苏菲愤怒的咒骂,别他妈跟我扯淡,有本事让那女的接电话,要是有女人接电话,我就信你。 我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刘珊,朝她眨巴了两下眼睛,刘珊犹豫了下,接起手机弱弱的说了声,喂... 接跟着那头就传来苏菲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她很大声的骂我是王八蛋,还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即使不用开免提,我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听到苏菲的哭泣声,我的心其实也跟着碎了,她在那头大声哭,我在这边小声的呜咽,几分钟后,刘珊把电话还给我说,她挂了。 直到电话挂掉那一刻,我才鼓足勇气嘶吼,待我王者天下,定许你嫁衣红霞!等着我! 吼完以后我倚靠在墙角仰头望向天花板,使劲嘬着烟嘴,感觉自己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个窝囊废。 这个时候伦哥说出去撒泡尿,就拍拍屁股出门了。 没多会儿,王兴就买回来了外卖和一些饮料,我们几个坐在地上吃饭,闲聊的过程中我知道刘珊居然在市职中上学,本以为她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没想到人家已经十七了,而且在读高二了,只是个头有点矮,属于小巧玲珑型的。 绑架她的时候,她嘟囔着在复习功课,我还以为是个好学生,不想原来是职校的精英,不过想想她一个老爸混夜总会的,妈妈开麻将馆的问题女,能学习好才真是奇迹。 我问她,你当时不是在复习功课么? 刘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每次我都是用这个要零花钱的,谁知道这次居然倒霉了。 我们几个全都被逗笑了,关系也算缓和下来。 这女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上挺开朗的,想想也是,身处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刘珊本人怕就不是一个善茬。 我很随意的问她,认识程志远么? 刘珊点了点脑袋说,猛虎团的老大,谁不认识啊,前几天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他腿打折了,他爸居然迁怒我爸,把我爸的夜总会都给砸了。 我干咳了两声没吭声,因为她嘴里的那个“王八蛋”此刻正坐在她面前。 我们正闲聊的时候,虾哥跌跌撞撞的推开门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瞪着眼问我,三子,你这几天惹得不夜城那个大哥是不是外号叫老狼?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虾哥你这消息渠道也太落后了吧?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你才刚反应过来。 虾哥一把拽起来我吼,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搂着姑娘吃喝玩乐呢,老狼死了,半个小时前死在医院里,好像是被人捂死的,不知道谁传的,说是你把老狼给整死了,现在全城通缉你了!白道黑道都在找你! 我愕然的说,啥? 与此同时刘珊也“腾”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拽住虾哥的袖子娇吼,你说什么? 虾哥没搭理刘珊,从口袋掏出一沓钞票塞到我口袋说,三子别说哥哥不仗义,这种事情我真不敢袒护你,你还是找地方躲起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说,谢谢虾哥提醒了,老狼不是我杀得,他闺女还从这坐着呢,整晚上我们都在一块。 刘珊已经哭成了泪人,哀求的望着我问,能不能站在就放我走?我要去看看我爸。 我闭上眼睛思索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我和你一块去,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能背这个黑锅。 鱼阳看了眼王兴,后者点点头说,一起去!麻痹的,真觉得咱们好欺负,什么屎盆子都往咱脑袋上扣! 我说,虾哥您帮我找辆车吧,我不想刚一出门就被人砍死了,哪怕是对质,我也得健健康康站在警察面前。 虾哥叹口气说,我只能给你辆车,司机你们自己找,这种事情太危险。 鱼阳拍拍胸膛说,我会开车! 301 凶手在车里 等虾哥给我们安排车的过程中,我又给伦哥打了个电话,伦哥告诉我他肚子不舒服正在拉稀,还乐呵呵的问我怎么了。 我沉着声音说,老狼挂了,死在医院里了,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是我们做的,不光不夜城道上的混子在找我们,就连警察也下了通缉令。 伦哥不禁惊呼出声,这么快? 我疑惑的问,什么这么快啊? 伦哥干笑着说,没事儿,我意思是我拉屎呢,你们先别乱跑冲动,等着我,我马上就回去,记住啊,我不回去谁也不许乱动。 我“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伦哥很不正常,他表现的太镇定了,镇定到好像提前知道老狼挂了,难道是他干的? 我脑子里快速思索起来,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鸡冠头刚把消息告诉我们的时候,我当时正在哭,是伦哥把他送出去的,那会儿伦哥或许在问他具体细节,接着我们吃饭的那会儿,伦哥就一直表现得魂不守舍,吃完饭没两分钟,他说要上厕所,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个时间段感觉是什么都干不了,实际上开车速度快点的话,完全可以到达医院,伦哥的驾驶技术我是见过的。 越想我越觉得有可能,难道真的是伦哥做的? 我胆战心惊的看了眼蹲在旁边呜咽痛哭的刘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难过了。 谁知道刘珊突然站起来,张牙舞爪的就朝我扑了过来,像是个疯子一般对我又抓又挠,长长的指甲把我脸给划出来好几条血淋淋的口子。 王兴一把推开刘珊骂,你特么疯了吧,小婊砸! 刘珊哭着指向我们咆哮,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绑架我,拿我威胁我爸,我爸根本不可能死,是你们害怕了我爸!我要告诉警察,把你们通通枪毙掉! 鱼阳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吓唬刘珊:“你再他妈瞎逼逼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拍死你!” 刘珊丝毫不带任何畏惧,两只红红的眼睛瞪着鱼阳骂,有本事你现在就特么弄死我!反正你们这种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低吼一声,都闭嘴! 然后我先是冲鱼阳眨巴两下眼睛说,鱼总你先别说话,往旁边给我稍稍!然后我又看向刘珊说,你不瞎不聋,自打那个鸡冠头说完你爸消息以后,我们几个谁出过屋子?是不是一直都在你跟前?你对我们有敌意我能理解,毕竟我和你爸是仇人,但是希望你可以原原本本的告诉所有人实情。 刘珊死死的盯着我,眼神中除了仇恨就是愤怒,胸口一起一伏剧烈喘息着,最终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声音冷漠的说,什么时候让我去看我爸? 我说,马上!我哥正开车往过走。 她就没有再说话了,蹲在地上两手抱住双腿“爸...爸...”的嚎啕大哭起来,听的人心底酸酸的。 虾哥站在不远处唉声叹气的打着电话,这个时候他不敢跟我们距离太近,人情冷暖我能理解,说句良心话,虾哥能做到不出卖我们,已经比很多所谓的普通朋友强上很多。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掏出烟盒走到虾哥跟前,递给他一支微笑着说,虾哥不管怎么做,这次我感谢你,不光帮助我们安排藏身的地方,还在出事时候,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谢了!如果这次我们能侥幸逃过来,我欠你一场人情,将来肯定会报答! 虾哥摆摆手说,三子我挺待见你这孩子的,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祸你们不好躲,我虽然不是不夜城的人,但是也知道上帝有多心狠手辣,前段时间恐龙的死就跟你不明不白,现在老狼又死在医院,矛头再次指向你,这和打上帝的脸没区别,所以我觉得这回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上帝肯定都会杀鸡儆猴!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还是回老家避一阵子吧。 我抽了抽鼻子笑着说,人的命天注定,尽人事听天命,老天爷要想收了我,在家吃饭都有可能被噎死,现在我不能跑,只要我敢跑,这屎盆子就稳稳扣我脑袋上了。 虾哥苦笑着说,真看不明白你这孩子,一般人碰上这种事儿肯定是躲得远远的,你到好,硬是往前凑。 我笑了笑看了眼手机,跟伦哥打完电话又过去二十分钟了,伦哥怎么还没回来,我不由有点心慌,生怕他会出什么事情了,赶忙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那头愣是没人接听,我顿时紧张起来,赶忙问虾哥:“虾哥,您快点帮我找车吧。” 跟虾哥说完话,我又连续给伦哥拨了好几次电话,始终都没人接,我感觉肯定是出事了。 几分钟后,一辆枣红色的面包车开进工地,车子破破烂烂的,虾哥拍了拍我肩膀说,兄弟,祝你好运! 我点点头说,如果我这次没死,肯定会回来还你人情。 说完话,我们几个快速跳上面包车,鱼阳开车“嗡”的一声冲出工地,朝着市中心的“新医院”出发了。 鱼阳的开车技术有些生涩,所以到达医院的时候用去足足一个多小时,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医院的大门口停了满满一溜汽车,有私家小轿车,面包车,还有几辆警车,正门口的方向全都是流里流气的混子,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外面的车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别想出来,侧门的方向,立着几十只花圈,满地都是清明节上坟烧的那种黄纸,场面混乱到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滴呜滴呜”的叫嚣起来,看架势是警车想要出来,可那群混混包围起来不让走。 鱼阳骂了句,卧槽!不夜城这是要疯啊,连警车都敢堵! 鱼阳车子都还没停稳,刘珊就火急火燎的下去,声嘶力竭的哭嚎,爸! 一瞬间很多人都回过来头,我想了想说,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你们先从车里呆着,我下去看看情况,如果有啥不对的,你俩就立马掉头跑,去找文锦,就说我用掉一次机会。 王兴开口想要说什么,我直接打断说,别墨迹,这事儿必须听我的。 王兴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我深呼吸一口,也拽开车门跳了下去,我才刚刚露脸,就听到人群中有人喊,他是赵成虎!别让他跑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人刚喊完话,一大群混子像潮水一般朝我涌动过来,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样子,我高高举起双手喊,我不跑!我要见上帝哥!老狼不是我杀的! 不过我的声音很快就被四周的人潮给淹没了,好几十号人呈圆形将我包围起来,推推搡搡的踢打着我,外围七八个警察想要挤进来,根本就没人屌他们,我苦涩的想,今天怕是真插翅也难逃了。 傻逼不可怕,但是傻逼成群就吓人了,大几十号混子各种谩骂和怒吼,嚷嚷的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放眼望去周围除了人还是人。 包围了我差不多四五分钟的样子,我听到有人提高嗓门喊,让开让开!苏爷来了!紧跟着鸡冠头双手插着口袋走了进来,喧闹声嘎然而止,他斜楞着眼睛上下瞟动我两眼冷笑,你还敢出现? 我回以冷笑着说,我为什么不敢出现?老狼不是我杀的! 他嘿嘿一笑说,我知道!因为杀人凶手在警车里,我只是好奇这种风口浪尖你居然还敢露脸! 杀人凶手在警车上?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急忙踮起脚尖往警车的方向看,奈何四周人实在太多了,根本看不到。 鸡冠头耸了耸肩膀说,我大哥要见你!跟我来吧! 302 总得有人扛! 我跟着鸡冠头挤出人群,来到医院的正门口,正门口处直愣愣的停着一辆纯白色的越野车,车的前脸上喷绘着副嚣张的十字架图案,这台车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了,之前鸡冠头就总开着它出现在人前的。 驾驶座的位置上斜坐着个留着长头发的青年,他低着脑袋,头发挡住半张脸,不光瘦的吓人而且皮肤带着一中死灰色的惨白,看起来就让人心底发凉,把我带到车门前后,鸡冠头轻声说,老大,这个小家伙主动送上门了。 上次鸡冠头绑我的时候,我就曾见过这个家伙,他留给我的印象格外的危险,好像一只随时可能嗜人的凶兽一样,我吸了吸鼻子站在他身前两三米的距离。 青年慢慢抬起头,两只眼睛完全陷在眼眶里,静静的打量着我,我咽了口唾沫往旁边又挪动了一点身体,鼓足勇气说,大哥,老狼不是我杀的,我承认确实跟他有矛盾,可是让我杀人,我真没那个胆。 他也不回话,就那么直视着我,看的我心里凉飕飕的,好像有条毛毛虫在皮肤上慢慢蠕动一样的膈应,跟青年对视了几秒钟后,我低下了个脑袋,说实话我确实怂了,那青年的模样如同一尊蜡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也不带一丝感情。 大概沉寂了五六分钟的样子,青年才出声了:“你很想上位?”他的声音特别的沙哑,感觉很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回答:“我确实想上位,每个在不夜城混的人哪个不想上位,但我发誓老狼真的不是我们杀的,我绑架了他女儿,整晚上老狼的女儿都和我们兄弟几个在一起,您可以问她。” 青年似乎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我叫上帝!不夜城是我的教堂,老狼和恐龙都是我虔诚的信徒,那副狂妄的语气,简直好像个精神病患者。 面对他答非所问的语言,我有点懵逼,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问,那上帝哥的意思的希望我怎么办? 他扬起嘴角笑了,露出两行森白的牙齿说,信徒死了,身为主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不管是不是你,这件事情我都需要个交代! 我皱着眉头说,这对我不公平,凭什么由我背锅?就算是诬告,你起码拿出来证据吧? 上帝没有吭声,鸡冠头一个跨步冲到我身前,抡圆了胳膊就砸在我脸上,把我打了个踉跄,我压根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他揪住衣服左腿往前一伸给摔倒在地上,接着我整个人呈半跪的姿势匍匐在上帝的脚跟。 上帝一脚踩在我脸上,指头在自己的脑门和胸口轻点,比划了个祷告的手势“呵呵呵...”笑了出来,朝着我出了口气说,主说我比你强,我说的就是道理,我不是警察,更不需要任何证据,整个崇州市十二点之后,我说了算。 我的脸被他踩的死死的,根本挣扎不动,我像个傻篮子似的声嘶力竭的咒骂,你他妈的无非就是欺负我比你弱!敢不敢给我两年时间,老子亲手践踏你在不夜城的神话,别吹牛逼了,还十二点以后你说了算,八号公馆貌似就不屌你吧?八号公馆的人砸老狼的场子,你屁都不敢放,就敢磕着我个十几岁的小毛孩欺负,脸呢?不夜城的神话?草泥马的! 反正他妈今天说啥我也躲不过去了,哪怕是死,也得死的有尊严点,我一个劲喷着唾沫问候上帝家里的女性亲属,有多大嗓门吼多大的嗓门,医院前面的那帮混子全都愕然的转过来脑袋望着我们这边。 鸡冠头可能也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从兜里摸出来把匕首,咒骂着走到我跟前:“老大,我做了他!无法无天的小逼崽子!” 上帝狭长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摆摆手说:“一只小蚂蚁而已,杀他很容易,就是有点麻烦,我讨厌麻烦。” 鸡冠头笑了笑说,确实应该给咱们的人民卫士一点面子。 上帝把脚从我脸上挪开,轻蔑的说:“刚才你说给你两年时间是么?” 我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趾高气昂的吼,怎么?你害怕? 我此刻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刚才我应该从鬼门关门前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其实我是在打心理战,越是这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自信心越是膨胀到一定程度,在他们眼中自己都是无敌,根本不惧怕任何挑战。 听到我的话后,上帝再次笑了,连带着鸡冠头也从旁边捧臭脚似的嘎嘎大笑,虽然知道这孙子其实明里暗里的是在帮我,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鄙视他,人前装的好像个大手子似的,上帝跟前乖巧的像只猫咪。 我装出愣头青的模样,鼓着腮帮子喊骂,笑什么笑?敢不敢接战? 上帝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鸡冠头说,很一般的小家伙,不像刘胖子形容的那么有心机,最基本的隐忍都不懂,这种小角色不夜城里一抓一大把吧? 看到上帝对我放松了警惕,我心说今天说不准真能逃出生天。 鸡冠头鄙夷的喷了口唾沫说,东西两城区,总共十条街,十个大掌柜,谁不知道刘胖子胆小如鼠,懦弱的像只猪,估计他是被这小孩儿吓怕了,才会故意跑到您跟前夸大其词吧。 刘胖子?又是刘胖子!看来又是这孙子从背后捅我刀子。 上帝和鸡冠头的对话,完全是当着我的面,一点都没有避讳的意思,不光是对自己实力的肯定,更是对我的不屑,我心里念叨,没事儿!你们随便鄙夷,老子早晚要操翻不夜城,让你俩跪下! 上帝揉捏了两下自己脸,摇摇头说:“也不尽然,或许这小子是在伪装呢!” 鸡冠头阴沉着脸问,那老大的意思呢? 上帝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死罪可免,然后又比划了个祷告的姿势,装腔作势的轻声念叨:“阿门!” 鸡冠头认真贯彻着“狗”这个名词,他主子话音刚落,他就一刀割在我的脚脖子上,剧烈的疼痛感,让我差点晕厥过去,我“嗷嗷”惨叫着想要挣扎起来,可是上帝的一只脚踩在我脸上,好像一座山似的,压的我根本没办法抽动身体。 一刀下去后,鸡冠头没有收手,照着我另外一只脚腕又是一下,接着是我的两只手腕也分别被划了一下,我浑身血流如注,身子底下的水泥地上被我的鲜血染成了红色,我能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被抽空,手脚好像都不是我的了,我根本支配不动,好像真的快要死掉了。 几刀下去,我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疼的浑身打着哆嗦,鸡冠头在我衣服上蹭了蹭刀刃上的血迹,轻声说:“老大,他的手脚我都被废了!就算勉强治好,这辈子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废人一个!” 听到“手脚被废”四个字,我的心顿时凉了。 上帝点了点头说,他不是拥有老狼的五间场子么?以后就是三号街的大掌柜了,一个躺在床上的废物,让我更心安! 说完话上帝发动着汽车,又朝着警车的方向望了一眼说,这件事必须有人扛!不夜城的荣誉不容践踏,说完他就扬长而去。 鸡冠头点点头,狗一样的应承,我会打点好的。 等到越野车开远以后,鸡冠头居高临下的望着我说,恭喜你了,三号街的新任大掌柜!抓紧时间去治疗,或许你以后还可以站着走路!然后他掉头朝那帮混子的方向走去。 我扯着嗓门喊,伦哥会怎么样? 鸡冠头想了想后蹲在我面前声音很小的说,大概蹲三年吧!三年时间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我再告诉你个秘密,老狼其实不是你哥干掉的,他来医院的时候老狼已经挂了。 我咬牙汽车的问他,是被谁? 他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大概是被那个外号大老板的家伙吧,毕竟他是第一个发现老狼挂掉的人,跟他一起的还有个叫林小梦的女孩,那女孩斩钉截铁的说,亲眼看到你拿枕头捂死老狼的。 我像是一只蛆虫一般在地上蠕动,朝着鸡冠头破口大骂,我草泥马!你明知道事情真相,还让我们背锅,你个王八蛋不得好死! 鸡冠头摇摇头说,我只是猜测,这么和你说吧,就算事情不是你们做的,上帝也会通过别的法子废掉你们,他太讨厌麻烦了,你应该谢我,我让人把你的两个兄弟暂时抓走了,不然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之后鸡冠头没有搭理我,招呼那群混子陆陆续续散场,我眼睁睁看着载着伦哥的警车越开越远,加上自己的手脚被废,一时间气火攻心,两眼一黑就晕厥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屋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难为的脚臭味儿,我稍微动了动身体,看到自己的手脚都缠着黑漆漆的纱布,一个老头耷拉着脑袋背靠椅子在打盹,居然是我的便宜师傅狗爷,一瞬间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303 苦心人,天不负 当看到我那个便宜师傅狗爷的时候,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像是个在外面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看到了爸妈,手脚被废、大哥被抓,换来个有名无实的三号街大掌柜,越想我越觉得难受,眼泪好像决堤一般往外流。 可能是我的哭声太大,把狗爷给吓了一跳,他猛地抬起头,随手拎起旁边的铝合金铁管“腾”一下站起来喊,咋地了?谁欺负你了? 一句话问的我更是嚎啕大哭起来,我抽泣着摇摇头说,没有! 狗爷松了口气把铁管放下,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骂,没人欺负你哭个JB,吓得老子还以为天塌了呢,不就是胳膊和脚让人划了两道子么,你瞅你这个窝囊样子,败兴丢人! 我满脸是泪的说,师父我手脚全都被人废了,以后就是个废人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狗爷撇撇嘴说,嘴巴咧小点,顺着喉咙老子都能看到你的胃,欺负我没文化是吧?老子在这个公园号称老中医,除了能看病还会治吹牛逼,你到六十岁以上的老头圈打听打听,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不知道老子给看好的,你的手脚没事,除了右手的手筋稍微损伤了一点,其他都只是破皮了,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我不敢相信的问他,师父你没骗我? 狗爷打了个哈欠撇撇嘴说,骗你能骗出人民币?老子就知道当初不该收你们两个败家孩子当徒弟,到头来钱没挣着还赔出去一张床,可怜老子一把年纪了,还得睡椅子,对了你手机我卖了啊! 我有点生气,现在我和其他兄弟都失去联系了,唯一的联络方式就是手机,狗爷还给我卖了,那我不是彻底与世隔绝了么? 狗爷斜楞眼睛瞟着我说,瞪什么眼?你当纱布和药材不需要钱啊?还是觉得你师父我神通广大能从医院赊出来?一个破手机而已,想要找你的人,跋山涉水也会出现在你面前,不想找你的人,就算面对面,照样还是视而不见,别特么哭了啊,影响老子睡觉! 我小声说,师父你怎么会救了我的?我记得我当时明明是昏倒在医院门前的。 狗爷不耐烦的挠了挠头说,我也想知道为啥,两天前的晚上,有人从外面大喊大叫,我跑出去看到底是谁打搅爷睡觉,结果看到你小子躺在公园正门口,本来我是装着没看见的,谁知道你一把拽住了我的裤腿,我现在还琢磨,你当时是不是真昏迷。 我一阵无语,狗爷的直接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狗爷指着我脑门急赤白脸的瞪眼说,行了别给我墨迹了啊,你要是睡不着就自己抠着肚脐眼好好想想前因后果,老子累一天了,困的要死! 我点点脑袋说,谢谢师父。 狗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两手抱在胸前耷拉下来脑袋开始打盹,没一会儿就发出一阵摩托车似的呼噜声。 我抬头仰望着屋顶,思索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显然上帝的目的只是废了我,把伦哥送进监狱,瓦解掉我们这个小团体,让三号街始终控制在他手里,这样说来其他兄弟现在应该都平安无事,既然老天爷都没收我们,我要是不好好的回报上帝,都对不起他的“大恩大德”。 伦哥被送进监狱了,这事暂时不需要担忧,以文锦能把林昆弄出来的本事,相信保释伦哥也不会太费劲,现在就怕他还不知道伦哥的消息,这事儿需要等我好了以后去通知他。 我手头上现在有老狼的五家场子,再算上我和伦哥的两间KTV的话,绝对数得上三号街首屈一指的大掌柜,眼下我们需要做的就两件事,第一把三号街打造成铁板一块,从裁决的三号街变成我赵成虎的三号街,再有就是囤积实力,不用远比,就是这次老狼出事,医院门口堵了起码一两百号混子,相信这些人只是裁决的冰山一角,上帝真正的势力应该都还没付出水面。 必须得争取让王兴和鱼阳早点回一中,把一中的兄弟带进社会,至于三中的龙牙,胖子上回说,预计可以带一百多号人来市里,一半人继续读书,还有一半直接混社会,这些人可以作为嫡系送到三号街的夜场里看场。 把一切都琢磨好以后,我又犯愁了,眼下怎么通知其他人按照我的想法去做?手机没了,我自己又是个残废,躺在床上都起不来,除非就是师傅说的,等着其他人主动来找我,可是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了苏菲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丫头此刻睡了没有,还会不会一想到我就会哭,现在苏菲肯定把我恨到骨子里了吧? 胡乱琢磨着我就又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师父正在跟人脸红脖子粗的蹲在地上下象棋,师父梗着脖子骂对方“你特娘的耍赖!”我好笑的伸直脖子,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臭棋篓子似的师父给惹得骂街。 跟师父一块下棋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的脸上有条特别扎眼的刀疤,长得算不上清秀,不过很有男人味,越看这个人我觉得眼熟,猛地想起来,上次我们绑架老狼的闺女,坐的就是这个家伙开的“黑出租”。 我伸直脖子看他们的时候,他也正好抬起脑袋看我,朝着露出一抹笑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异常的舒服。 师父狗爷恼羞成怒一把将棋盘给呼拉成一团糟,朝着青年摆手低吼,刚才不算,咱们重新来一局。 那青年摇摇头手说,不来了,狗叔你徒弟醒了,我也抓紧时间跑趟活去,今天都陪你耗一上午了,根本没挣着俩钱,咱们有空再玩吧。 狗爷不乐意了,一把拽住他胳膊说,你这棋品不行啊,棋品如人品,赢得起输不起,赢了老子一上午,眼瞅老子要翻盘了,居然跟我说啥不来了,年轻人不要把钱看的那么重要,你说你白天跑出租,晚上到工地去扛砖头,累死累活的能挣几个钱?人嘛,要学会享受生活,来来来,再来一盘,看我不杀的你片甲不留。 听到师父没羞没臊的教育人“别把钱看那么重”的时候,我很不厚道的笑了,这老小伙儿,一天看着钱比看着谁都亲,居然好意思跟人说要“享受生活”。 青年无奈的笑着继续摆棋子说,咱可说好了,最后一盘,狗叔您也知道,我媳妇啥情况,家里真心等着用钱呢。 这青年的耐心真不是一般的好,现在的年轻人连自己爹妈说话听着都烦,真没有几个能做到像他这样放着不挣钱,跟个老梆子从这消磨时间,看样子,他和师父还挺熟悉的,应该是经常往来。 师父忙不迭点头说,放心,我这个人最讲信誉了,说最后一盘就是最后一盘肯定不赖皮,不过话说你有身手也有脑子,为啥不去那些夜场或者跟个大老板啥的捞偏门,骡子似的吃苦受累才能挣几个钱。 青年腼腆的笑了笑说,以前混过几年,后来不是蹲监狱了嘛,难得我媳妇在外面辛辛苦苦等了我五年,从监狱出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自己,再苦再累,也坚决不犯错误了,我可以不对自己负责,但是不能不对我媳妇负责。 师父若有所指的回头看了我一眼,提高嗓门说:“苦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将军!哈哈,老子赢了!” 青年长舒一口气说,狗叔你可算赢一把吧,让你让的我脑门都出汗了,我真得跑车去了,你徒弟是棵好苗子,真心话教导他多走正道吧,看看把自己整的多惨,混这条行当,没多少人能出头,不是喋血街头,最后就是牢底坐穿!唉... 我摇摇头说,大哥你说的不对,既然别人可以出头,为什么我们不行?这次我确实差点被人废掉,只能说明我还是太弱,如果我可以变得更强大,又有谁能废我,谁能把我送进监狱,我属狼的,伤口越多越凶狠!大起大落谁都有,拍拍灰尘继续走,我不服! 青年楞了一下,笑着说,可能想法不同吧。 我微笑着说,大哥要不我帮你介绍份工作吧?保证比开出租挣钱... 304 野兽的复苏 青年毫不犹豫的摆摆手说,算了吧兄弟,开出租挣得虽然不多,但我心里踏实,花的也舒心,好了有功夫再聊吧。 他站起身抖落了自己的衣裳,不经意间我看到他的胳膊上,胸口好像全都是青色的纹身,这个家伙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故事的内容肯定和混有关。 狗爷拽住他胳膊耍赖皮说,再杀一把,最后一把! 青年很巧妙的避开狗爷的胳膊,甚至还反扭了狗爷的手腕一下,摇头说:“下次吧狗叔,我真得拉活去了,下回我给你带我媳妇亲手卤的猪蹄当下酒菜行不?” 狗爷这才依依不舍的送他出门,这家伙会功夫,而且水平不一定比狗爷差多少,我眼睛顿时亮了,我们现在差的就是硬实力,如果能把这人拉入伙,下次不管是对上鸡冠头还是陆峰,都肯定不落下风,一瞬间我心思活跃起来... 没多会儿狗爷哼着小曲走回传达室,看了我一眼问,感觉怎么样了? 我说:“手和脚还是使不上劲儿。”我尝试着伸展了两下指头,感觉就和不是自己的似的,特别的笨拙,而且根本没什么力气。 狗爷点点头趴到床底下翻找起来,一边找东西一边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也得一段日子,先好好养着吧,受伤了,中午师父给你改善一下伙食,想吃红烧排骨还是土豆炖牛腩?或者是红烧牛肉的? 我心底一暖,暗暗感叹师尊如父,别看狗爷平常一副抠抠搜搜的样子,关键时候对我是真心好,我刚准备说什么都行的时候,狗爷盯着满脑袋灰尘从床下爬起来,手里抓着几袋方便面朝我乐呵呵的说,想吃什么味儿你的吭声,都是康师傅的,我看看过期没哈。 我郁闷的真想一头撞死,无奈的冲他说:“我兜里有钱,您还是帮我买点盒饭回来吧。” 狗爷摇摇头说,没了!你兜里钱昨天就被我都收走了,老子这里虽然不是五星级宾馆,可也不是谁想住就能住的,你兜里好像有五六千吧,我先留着当住宿费,等你好了以后,多退少补,要不咱们中午就吃红烧排骨的吧? 五六千块钱住传达室,而且还有可能不够,我欲哭无泪的点点头说,师父你随便安排吧,让我静静。 中午的时候,师父居然真的端了一大盆的红烧排骨出现在我面前,不是方便面,是真的排骨,我诧异的望着他,老头嘿嘿一笑说,你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真舍得让你吃方便面呢,来吧,趁热吃! 这老混蛋怎么可能突然转性了?我惊恐的摇摇头说,师父我现在可真被你诈干了,浑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 狗爷和蔼可亲的摸了摸我后脑勺,把一块大棒骨塞进我嘴里说,你是我亲徒弟,就算真一分钱没有,我还能看你饿着不成?师父想好了,人嘛不能把钱看的太重了,你养伤这段时间,以后我变成花样给你吃东西,这是出了公园右转第三个门脸,“阿成饭店”家炖出来的排骨,记清楚地址哈,多吃点,我赊账的,等你好了,记得给人还回去。 我差点没一头栽倒到床下,合着这老东西黑了我五六千块钱不算完,还要逼着我还账,我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做的亏心事太多了,老天爷才会安排我这辈子认识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师父。 我心想着不管愿不愿意反正钱也花了,再不多吃点亏待我自己,就主动上手去盆里抓排骨,刚开始的这老货还自持身份让着我,吃到后头没多少的时候,他居然没皮没脸跟我抢了起来,争抢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力气好像恢复了不少,虽然还不是很利索。 吃饱喝足后,我很随意的问狗爷,师父上午跟你下棋那个青年是干嘛的?你跟他很熟么? 狗爷呲着两口大黄牙,很没风度的一边抠脚一边剔牙的说,你说阿亮啊?他是这片的老街坊,媳妇是个病秧子,常年药不离口,我平常没少帮着他媳妇捣鼓,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这片挺出名的,后来好像是捅人还是怎么的,进去劳教了几年,出来以后就改过自新了,白天跑出租,晚上到工地上去当小工,挣的钱全给媳妇看病,你要是能拿出来人家对媳妇一半的心意孝顺老子,我也知足了。 我直接过滤掉他最后一句话接着问,师父他会功夫吧? 狗爷点点头,可能学过几年散打吧,虽然是野路子出声,不过对付你这样的选手,五六个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要是有人家一半... 我赶忙打断说,师父不如你帮我打个电话,我让人给咱送几千块钱过咋样? 听到“钱”,师父的眼珠子顿时亮了,随即又暗淡下去,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拉倒吧,万一你再喊过来个和你一样吃白饭的,老子找谁哭去,你还是安安生生的养好伤,等你能蹦能跳了,自己给我拿钱去。 我再次无语。 就这样我暂时从传达室里住了下来,那个青年本名蔡亮,人挺和善的,时不时会过来陪老头待会杀两盘象棋,一来二去我跟他也熟络起来,有时候会听跟我讲点关于跟人对殴时候的小技巧,不过对于他以前的事情,我怎么问他都缄口不言。 别看老头子虽然不着调,但是看病确实有一套,尤其是治疗外伤方面绝逼是个高手,从他屋里住了十来天,经常能看到一些老头老太太找他看病问药。 公园的小花池里养了不少我叫不上名字的草药,便宜师傅每天都会弄些草药捣蒜,敷在我的伤口上,最近几天我已经能感觉到手腕和脚腕上的伤口开始发痒了。 今天早上,在狗爷的搀扶下,我勉强走了十多米,之后就累的不行瘫坐在地上,左脚感觉还勉勉强强,右脚走的久了,就疼的不行,很久之后狗爷才告诉我,其实我当时右脚的脚筋确实差点断掉,他怕吓着我,所以一直没告诉我,不过也正好说明了这老货的医术。 养伤的日子很无聊,传达室的黑白电视总共就能收到俩台,我每天最大的乐子的就是看狗爷和老头因为下象棋,吵得脸红脖子粗,尽管如此,他仍旧乐此不疲的寻找对手,被我鄙视了,他还振振有词的告诉我,生活就是坚持! 这样安逸的生活,让我多出来很多时间思考人生,去考虑自己之前的不足和疏忽,我相信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无声无息的干掉老狼而且还不引起上帝的注意,可惜生活没有如果,有的只是结果。 在公园里呆了整整一个月,我终于可以不费劲的走到门口的小卖部,拿公用电话拨通了王兴的号码,听到我的声音,王兴那头喜极而泣,一个劲的问我在哪,我把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是叮嘱他按照我的计划做,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在哪的时候,你就说我在老家养伤。 王兴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过阵子吧,等我身体里那只野兽彻底复苏。 挂掉电话后,我又分别给文锦和虾哥打了个电话,让虾哥帮我转到市职中,虾哥没多问,欣然同意了。 给文锦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伦哥,文锦很淡薄的告诉我,他有自己的安排,还说按照和我的约定,可以帮着林昆减刑一年半。 我心情复杂的沉寂了几秒钟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掉了电话。 自从我走上这条路,伦哥是对我帮助最大的一个,不夸张的说,没有他,我不知道让人废掉多少次了,之前我承诺过,要送给他一座东城区,不管他现在在哪,我都一定都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给该给人全都通过电话后,我手心里只剩下五毛钱的钢镚,犹豫了几秒钟后,我拨通了苏菲的电话,其实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单纯想听听她的声音,苏菲没有换号码,很快那边的就接听了,苏菲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我没有吱声,只是紧紧的攥着听筒想要听听她的声音。 看我这头不说话,苏菲又“喂、喂”了两声,紧跟着声音清冷的说,你是赵成虎吧? 对我的称呼从三三直接变成了赵成虎,我心底一疼,没有忍住,不由脱口而出说,你还好吗? 苏菲的声音立马变得冷冽起来,哼笑一声说,我很好!你应该在市里吧?我正好也在,想要跟你见个面,放心吧,我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就是想把东西还给你。 我犹豫了一下,把公园的位置告诉了她。 十多分钟后,苏菲坐了辆出租车来到公园,一身紧致的牛仔装,长发披肩,耳朵上戴着一个大耳圈,看起来比过去更漂亮了,见到我后,她脸上的表情出现一抹激动,不过很快就收敛下去,板着脸走到我面前说,你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瘦了那么多? 我无所谓的笑着说,只是被一只被我稍微大点的狗咬了。 苏菲“哦”了一声,递给我一块玉珠子串成的佛牌挂坠说,这是我提前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虽然我们不在一起了,但我还是想要送给你,我相信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我接过来挤出个微笑说,谢谢! 苏菲也笑了,朝我伸出双臂说,抱一下吧,不管过去的种种,毕竟咱们爱过一场,所谓的成长不一定得到什么,但是一定会失去什么,感谢我的青春里曾经有过你。 我点点头说:“是我的幸运,你的不幸。”,跟她拥抱在一起,当闻到她发梢上的香味时候,我很没出息的落泪了,苏菲也伏在我肩头呜咽了起来,几分钟后,她推开我跑上一辆出租车里,我静静的望着眼眶通红的她。 出租车慢慢行驶起来,苏菲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放下车窗,朝我喊,我刚刚抱你的时候放了两千块钱在你的裤子口袋,你总觉得我不温柔,我最后温柔的喊你一声老公,保重! 305 突飞猛进 跟苏菲见面之前,我就提醒过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在她面前流眼泪,也不要懦弱的像个孩子一样让她舍不得,可苏菲最后的那一声“老公,保重!”还是像把利剑似得狠狠划破我心底的最后一道屏障。 眼看着出租车彻底消失在街头,我浑身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一般,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恨自己的无能,连一句挽留都没有本事说出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师父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唏嘘道,哭吧,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哭完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我扬起头说,师父教我功夫吧? 他点了点头很自然的从我裤子口袋摸出来苏菲给我的两千块钱说,这钱师父先替你收着,学功夫这种事情没有速成的,需要时间的沉积,想要比别人更强大,付出的汗水和时间就肯定要比别人更多。 我咬着嘴皮说,我不怕。 狗爷说,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没办法进行太过透支体力的运动,这样吧,先每天围着公园慢跑二十圈,早中晚各一次,跑完以后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引体向上,我床底下有握力棒,闲的没事的时候,你就拉抻几个,从今天开始吧。 我愕然的望着他问,每天跑六十圈,一百五十个俯卧撑,一百五十个引体向上? 狗爷点点头说,对啊!你身体还在复原,所以不能太着急,要循序渐进的来。 我哭丧着脸说,师父你不说不透支我的体力么? 他撇撇嘴说,你知道自己的体力上限是什么嘛?这点苦都受不了,你学个鸟功夫,要不是看你今天心情不好,我早就跟你提器材磨损费的事情了,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戴德呢?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趴到地上,什么叫没有最黑,只有更黑,我师父完美诠释了这个“黑心”这个词儿,公园里的高低杠,仰卧起坐器都是现成的,他居然好意思跟我要磨损费。 自打我能走能跳以后,公园的卫生一直是我在打扫,他的衣服裤子,哪怕袜子内裤都是我洗的,一日三餐是我到旁边的饭馆去赊的,有时候我也挺佩服隔壁开饭馆的那个胖阿姨,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真敢赊给我们。 看我还在发呆,狗爷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多情善感完了吧?完了就赶紧运动去,一天天给你操不完的心。 我拔腿就往公园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小声的咒骂老混蛋,和苏菲分开的离愁顿时间消散了好多。 其实我知道师父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别看他见天因为下象棋跟老头们骂的面红耳赤,实际上特别正义,谁家儿子闺女要是不孝顺,他敢直接拎着铝合金的铁棒就去敲人家门,经常免费给附近的住户看病不说,有时候还帮一些老头老太太修个锅碗瓢盆,在附近的口碑特别好。 即便对我,老头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刚受伤那阵子,尽管他天天都是嘴上骂骂咧咧的,手里却不闲着的替我换药,给我做康复按摩,如果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下床走道。 从床上躺的时间太久了,总共才跑了五六圈,我就累的气喘吁吁,师父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很没品的醒了醒鼻涕,甩到我脚跟前嘲讽,跑的还没李大爷走的快,真特么丢人。 他说的李大爷是个半身不遂,走起路来浑身哆嗦,不过每天都会坚持到公园里径走半个小时,明知道他是在故意刺激我,我还是忍不住急眼了,甩开膀子狂奔起来,二十圈跑完以后,我已经累成狗,两手拖着膝盖呼呼的大喘气。 师父叼着半根烟冷笑,这就不行了?刚才还口口声声喊着要变强那个是你不? 我“呸”了口唾沫说,谁不行了! 我趴在地上开始做仰卧起坐,师父蹲在我面前吧唧嘴说,屁股翘那么高干啥?不知道咱们这是绿色公园?丢人现眼! 我吭哧喘气的说,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给我示范示范! 他“嘿嘿”一笑,趴在我旁边,姿势特别标准的做了几个俯卧撑,然后侧头看向我说,学会没有? 我故意装傻说,没有! 他点点头,“咔咔”又做了几个,然后一只手背在腰后,另外一只手撑地的望向我说,老子做这些玩意儿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来来来,你能做多少?我一只手陪着你做完! 我当时就傻眼了,师父一只手做俯卧撑,而且还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支撑地面,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要知道他的岁数应该已经接近五十了。 我咽了口唾沫说,师父别闹了,你这老胳膊老腿万一再伤着了,我可罪过了,你快起来吧。 老头跟我较上真了,摇了摇脑袋说:“不管你做多少个,我肯定比你多十个,完事让你俩条胳膊把你揍跪下,你信不?” 我撇撇嘴说,这个真不信! 我承认师父很强,功夫也好,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揍五六个年轻小伙没问题,可是要知道拳怕少壮,他岁数在那摆着呢,体力肯定抵不过年轻人。 师父咬着烟嘴说,那咱开始吧!今天你要是能把我推倒,我帮你洗袜子内裤,外加买饭扫地。 我没吱声,直接用行动回应了他,俯下身子吭哧吭哧做了起来,师父慢条斯理的抽着烟,整个过程一直都是用两根指头撑着地面,一根烟抽烟,他轻声说:“你比我多做了二十个,老子现在开始撵你了!” 我余光看了眼他,他的速度特别快,而且姿势也极其标准,做到六十个左右的时候,我累得趴下了,摆摆手说不行了! 师父没搭理我,而是自顾自的数数,“六十二,六十三...”做到七十个的时候,他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两只手背在身后朝我努努嘴说,来吧臭小子,攻击我!有多少本事使多大本事。 我犹豫着摇摇头说,算了吧,师父!你赢了! 师父冷笑着说,行吧!以后那小丫头片子跟人入洞房的时候,你也这么和对方这么说哈,窝囊废! 我皱着眉头说,你过分了! 师父指了指自己脸说,来啊,你打我啊!一个老头子让你两胳膊你都打不过,还混毛的社会,赶紧回老家种地去吧!谁跟你谁倒霉。 “卧槽!”我愤怒的一拳头怼向了老头的下巴磕,他往后倒退两步,一个高抬腿踹向我胳肢窝,把我蹬的往后倒退两步,师父扬了扬脑袋说,别人朝你挥拳头的时候,这个地方是最脆弱的! 我一下子醒悟过来,老头是故意在教我功夫,赶忙站稳身体,抬起腿一脚踹向他的肚子,他脚步灵活的往旁边侧了下身体,然后又往我跟前快走两步,拿肩膀头狠狠的撞在我胸口,一下子把我给撞倒在地,朝着我微笑,有人踹你的时候,如果你的速度比他更快,可以后发制人的踹他另外一条腿的膝盖,速度没对方快的话,就趁着他失去平衡撞他的胸口或者肚子。 我跃跃欲试的从地上爬起来说,师父咱们再来! 他摇摇脑袋说,贪多不烂,这礼拜你就熟练这两招吧,你身体太差了,如果足够强壮,刚才我的套路对你其实根本没用,打架打的并不是攻击力,而是抗揍能力,别人打你一拳你没事,你打他一拳他躺下,谁赢谁输还用我说么? 我赶忙点头说,谢谢师傅教导! 师父打了个哈欠,又恢复成那副无赖的模样嘟囔,不用谢,老子是烦你在这儿蹭吃蹭喝了,想着赶紧把你打发走,行了废材,我饿了,做完五十个引体向上后去买饭。 这次我没有任何的抵触心理,痛快的点点头说,好的!就快速朝着旁边的高低杠跑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师父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教我,没有什么特定的招式套路,就是让我进攻,他化解进攻,很实用的方法,我感觉自己的实力在突飞猛进。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如果不是早上听两个遛弯的大爷念叨,我都不知道马上又要开学了,当天晚上我特意到旁边的饭馆要了一大堆酒菜,和师傅面对面蹲在他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里吃饭。 师父抿了口“二锅头”,望着我说,打算要走了? 我点点头说,师父好眼力! 他跳起来弹了我个“脑瓜崩儿”没好气的骂,老子又不瞎,王兴带了三四十号小青年从公园大门口站着,不是等你的,难不成是来跳广场舞的? 尽管我觉得自己已经进步了很多,可是仍旧躲不开他的“脑瓜崩儿”,我干笑着说,本来想说两句煽情的话,一下子不知道该咋开口了。 师父撇撇嘴说,煽个毛的情,你是我徒弟,我教你天经地义,受欺负了就回来找我。 我感动的抽了抽鼻子,刚想要说话,师父举起酒杯嘬了一口,摆摆手说:“走吧,反正离得近,想我了就回来看看。”然后他又叹口气说:“走的时候,记得把饭馆的账还下,还有每月的学费也别落下,唉,刚当两天大爷,佣人就跑了。” 我已经走到门口了,被他一句话差点给怼趴下,就知道这老混蛋肯定没那么好心眼... 306 大哥,接拐 从公园的传达室出来,我佝偻的后背慢慢直起,基本上是每走一步腰杆就往起挺一点,走出公园门口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完全挺胸抬头,傲然而立。 公园门外,王兴,鱼阳,胖子,陈花椒,带着三四十人,清一色的纯黑色T恤,黑色牛仔裤精神抖擞的站成两竖排,不远处停了几辆崭新的面包车。 当我踏出公园门口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齐声呐喊,三哥! 公园附近不少纳凉遛弯的街坊纷纷望向我们。 我心情其实挺激动的,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这般兄弟,看到大家都安好,我一直悬空的心总算彻底放下,这些人全是我的兄弟,是我未来打拼不夜城的班底。 哥几个眼睛通红的挨个给我熊抱在一起,我强忍着没让泪水掉出来,扯开嗓门嘶吼:“老子回来了!” “三哥威武!”兄弟们再次一齐吆喝出来。 这个时候,又高又壮的黑小伙儿,提溜着一副拐杖朝我很大声的喊:“大哥,接拐!”我顿时一脑袋的黑线,这么激情澎湃的时候,钟德胜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整得所有人全都给笑了。 王兴他们来之前,我确实交代过,带一副拐杖或者轮椅过来,回不夜城的时候,我还需要伪装,可关键大黑牛送拐的时间有点不对。 我白了他一眼骂了句,傻狍子! 身后的方向传来狗爷的怒吼,叫唤什么玩意儿,麻溜给我滚蛋! 一瞬间我刚刚营造起来高大威猛的形象就被狗爷和钟德胜这对逗逼给破坏掉了,我狼狈不堪的拄起拐杖,在王兴的搀扶下灰溜溜的钻进面包车里。 哥几个包了间挺大的饭店为我接风洗尘,吃饭的时候,大家坐成一桌,王兴跟我说了下最近的情况。 目前一中仍旧是“龙牙”一家独大,三个年级的混子们都被王兴牢牢的握在手里,胖子和陈花椒带来不少兄弟,开学就直接到一中入学,还得多亏林昆他爸的帮忙,剩下一半兄弟安排到了夜场里看场,不夜城的七间场子钟德胜和鱼阳一直在打理,钟德胜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实际上很精明的,从蓝月亮呆了一段时间,就把夜场里的套路都摸的清清楚楚。 至于小姐方面,有江小燕和丫头姐的帮衬,我们几家场子的生意一直都挺红火,日进斗金根本不是梦想。 我高高的举起酒杯,朝着所有人鞠了一躬说,兄弟们!大家辛苦了! 一桌人都站起来跟我碰杯,胖子轻声说:“三哥,谁都没有你苦,我们只是动动嘴,跑跑腿,可你这次几乎双手双脚被废掉,而且还和菲姐分手了,论牺牲,你比任何人都要失去的多。” 听到苏菲的名字,我心底又是一阵刺痛,尽管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可是每次只要一想到她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就觉得呼吸都很困难。 我叹了口气望向胖子问,最近有苏菲的消息么? 王兴递给我支烟说,刘晴和曹小艾一直和菲姐都有联系,昨天我陪刘晴逛街的时候,她告诉我,菲姐考上了市里的医科大学。 我点点头说,当护士也挺有前途的,工资高而且还不受罪。 王兴说,三子其实你和菲姐之间都在互相惦记,她也总问晴晴你的消息,我觉得你俩完全可以和好的。 我苦笑着说,然后呢?和好以后,让她再因为我被绑架或者面临别的危险么?我不能那么自私。 兄弟几个全都沉默了,我看气氛有点不对,拍了拍桌子说:“吃饭,喝酒,喝完以后,带着我回三号街,让老子过过大掌柜的瘾。” 听完我的话,大家的情绪好像更低沉了,我皱着眉头问,怎么了?是场子里出问题了么? 见谁也没吭声,我望向钟德胜问,大钟你在场子里呆的时间最长,你说! 钟德胜吞了口吐沫,声音很小的说,三哥咱先吃饭吧,今天本来高高兴兴的,别因为一些小事惹得心情不好。 我眯起眼睛冷声说,说! 鱼阳一口将杯子的酒喝干净,抹了抹嘴边起身说,其实也没啥,就是三号街现在的掌柜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每月的份子钱没人交,而且全都为“极度酒吧”马首是瞻。 “极度酒吧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皱眉问道。 鱼阳咳嗽两声说,是大老板的场子。 我点点头说,喝酒吧,喝完酒咱们到极度酒吧去捧场,毕竟是老熟人。 鱼阳小声说,大老板的场子里人不少,加上周围一些小掌柜都挺他,如果发生矛盾,咱们不占便宜。 我“嗯”了一声,微笑说:“擒贼先擒王,大掌柜就要有大掌柜的态度,今天晚上就拿他开刀,告诉三号街的所有掌柜,谁才是这里的王。” 吃罢饭,我们一行人直奔不夜城,当然我没忘记拄起拐杖,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个“身残志坚”的残废。 大老板的“极度酒吧”就在蓝月亮旁边,我们一帮人呼呼啦啦闯进去的时候,酒吧里本来玩乐的男女青年顿时全都站起来了,谁都不傻,看我们来势汹汹的架势谁也知道要干嘛。 我拄起拐杖,一瘸一拐的坐在大厅最中间的位置,其他兄弟纷纷站在我周围,一个看起来像是经理打扮的青年,满脸堆笑的走过来鞠躬说,哟,这不是三哥嘛,三哥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嘴上虽然说着奉承话,实际上语气里满满的全是鄙夷和不屑。 我坐在沙发上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认识我啊? 经理赶忙点点头说,当然认识您啊,您可是咱们三号街的大掌柜。 我扬起脸说,认识我就好办了,这间场子你负责吧? 经理赶忙点点头,是啊,三哥我叫...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硬拽到我脸前冷笑说,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我是来告诉你,该交份子钱了,大钟,他们欠几个月的? 钟德胜嗓门洪亮的说,三个月,一个月一万块! 我拍了拍经理的脸颊说,听着没? 经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吭哧瘪肚的说,三哥,这种大事我做不了主,需要...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他的脑袋“咣咣”就砸了上去,砸了狗日的满脸是血,哼哼呀呀的跪倒在我面前,我冷着脸说,做不了主,跟我逼逼那么多干啥? 这个时候一群看场子的混混拎着砍刀就围上了我们,我们也带了三四十号兄弟,两帮人瞬间推搡在一起,哥几个全都准备抡家伙开干,我摆摆手微笑说,跟几个小渣子动手掉身份,大钟通知裁决的人,就说有人蓄意谋杀大掌柜,兴哥给派出所打电话,就说发现这里有人卖摇头丸。 一开始我还以为裁决只是个名字,刚才吃饭的时候,钟德胜告诉我,裁决是一间超大的夜总会,在不夜城的正中心,西城区的十号街上,也是不夜城主宰上帝的场子。 这个时候,大老板嘻嘻哈哈的带着刘祖峰从酒吧的楼上走下来,朝着我拱拳说,三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手脚好了么?跟几个打工的较真干啥。 我很熟络的笑着跟他打招呼,劳烦您老挂念了,我也不想跟几条狗较真,关键是你这主人躲着迟迟不肯露面哈。 大老板笑呵呵的一屁股崴坐到我旁边说,最近忙,也没顾上去探望你,不会生气吧? 我摆摆手说,不能!咱们这关系杠杠的。 外人看来,我两好像一对交往很久的好朋友一样。 老板点点头说,那就好,然后招呼旁边的服务生说,去拿两瓶好酒过来,我陪我三弟好好喝两杯。 我一把攥住大老板的手腕微笑说,不急!先把正事谈清楚再喝酒也不晚。 大老板眯着眼睛看向我问,什么正事? 我指了指脚下的空地说,比如你现在应该是站着跟我对话,还有记得喊我三哥,咱俩不熟。 大老板脸上一阵尴尬,旁边几个马仔指着我叫嚣起来,草泥马,跟谁对话呢! 我眼皮都没往起抬一下的说,兴哥刚才谁狗吠的,一个字一巴掌! “你他妈敢!”一群马仔嚷嚷的指向我们。 我掏出手机自言自语的说,不知道裁决的人敢不敢... 307 谁的地盘? 听到我自言自语的嘀咕声,大老板赶忙站起来,陪衬着笑脸伸手拦下我说,三哥你看你这是干啥,有啥话好好说不行嘛,咱们三号街的事情三号街自己解决,老麻烦裁决干啥。 我微笑着说,我也想跟您好好说,关键我一个窝囊废说话声音没力度啊!上帝把三号街交给我,就是看重了我无能,喜欢打小报告,您也知道我这大掌柜是怎么来的对吧?大掌柜每三个月要给裁决交一次份子钱,眼瞅日子要到了,我也很为难,呵呵.. 大老板不愧是从社会上摸爬滚打混了这么久的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明白我心里的想法,赶忙回头看向一个小弟说,快给三哥拿五万块钱,咱们这阵子忙,一直也没顾上交份子钱,剩下两万是我给三哥荣登大掌柜宝座的贺礼钱。 那小弟快速跑上楼,几分钟后掐着一大沓钞票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扫视了一眼桌子上的钱,望向大老板说,林小梦最近是不是还跟老哥在一块呢?话说老哥的精力确实够旺盛的,用的什么补药?我和林小梦是老同学,说实话我挺挂念她的。 大老板笑了笑说,小梦最近回老家探亲去了,等她回来以后,我让她过去找你,你看行不? 我咧嘴笑着点了点大老板说:“您都亲自开口了,那我还能说啥。”,大老板跟着我一块笑,笑着笑着,我脸色突然变冷,一把揪住大老板的脖领拽到跟前低声说,你的话在我面前不值钱,老子能坐上大掌柜的位置,你功不可没,我给你二十分钟时候把林小梦喊过来,不然别说我不念旧情。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只有我们俩人能听到。 大老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横着脸点点头说,我尽量! 我摇摇头说,不是尽量,是必须!如果我告诉上帝,你私下联系了一帮小掌柜打算自立为王,而且还在场子里大肆的卖药,你猜你的下场会不会比我当初强? 大老板寒着脸说,赵成虎你别赶尽杀绝了,我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走过的路比你... 我点燃一根烟塞到他嘴里,拍了拍他胸脯说,别跟我倚老卖老,我年轻需要指点,但他妈不需要指指点点,麻溜的把林小梦喊到我面前,再把和你关系比较铁的那些个小掌柜也全叫过来,我需要面子,你如果给我呢,我就接着,如果你不给,我就自己抢! 大老板没有吱声,旁边的刘祖峰走过来,脸上肌肉抽动两下说,赵成虎,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和大老板都算是你走上这条道德引路人,做人别太飘,分清楚肉和刀! 我“啊?”了一声,仰起头看向他说,你说的没错,做人确实不能太飘了,以前我是肉,你们是刀,现在咱们身份对调了,老子拿两只手两条腿换来今天的地位,你不服啊? 我记得很早以前苏菲就告诉过我,刘祖峰和她哥是兄弟,现在苏菲她哥在不夜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不明白刘祖峰为什么还会卧在大老板的跟前,不过为了苏菲的安全着想,我始终都没有戳破这层关系。 大老板从旁边干笑说,三哥你恐怕对我有误解,我只想本本分分的挣俩小钱,对别的事情真没有太多的心思,其他掌柜只是跟我关系不错,大家都是朋友,三号街永远都是你三哥的。 我装腔作势的凑到他脸前问,你刚才说什么?谁的地盘? 大老板低声说,三号街永远三哥的地盘。 我哈哈一乐说,说到底还是老哥你挺我啊!好了,你和别人啥关系我一点都不关心,我想要的只是钞票,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一半了,我要见到林小梦和其他掌柜,如果看不到你这极度酒吧就不用再开了。 大老板两只眼睛直接瞪大,咬牙切齿的说,你说什么? 我挖了挖耳朵眼,一脸轻松的说,没听清楚是么?我再跟你重复一遍,十分钟之内我如果看不到林小梦和这条街上的其他掌柜,极度酒吧以后就歇业吧,老子这个人恩怨分明,谁对我好,我加倍好,谁落井下石,我就拿石头砸死他,你跟我是啥关系,自己对号入座吧。 刘祖峰愤怒的指向我骂,你咋那么牛逼呢!手里有多少小弟了?把你得瑟成这样。 我用同样的腔调指向他说,我他妈就是这么牛逼,我的人不多,全搁这儿呢,满打满算就这三四十个,关键我是狗腿子啊,我背后有裁决,不服!你整死我,自己做大掌柜! 我俩针尖对麦芒的互相对峙着,大老板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抖动两下,硬挤出个笑脸,推了推小峰说,干啥呢小峰,三哥有吩咐,咱们就照做! 刘祖峰“呼呼”喘着粗气说,别太狂,活不长! 我“嘿嘿”笑了笑,没有继续搭理他,一屁股坐下去,倚靠着沙发上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看到两个染着黄毛的青年神色匆匆的离开了酒吧,这俩人从我们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就一直跟踪我们,如果不是出门前师父提醒过我,小心身后有狗,我一直都没太注意,八成是上帝看到王兴他们规模浩大的来接我,故意派人盯梢吧。 上帝害怕三号街易主,或者说他其实是害怕我是个有智商的野心家,如果我表现的嚣张一些或者暴躁一些,他反而会放下心,参考之前的恐龙的嚣张跋扈就知道,上帝喜欢没脑子、听话的狗,那我就装的逼真一些。 几分钟后,酒吧里本来的客人都被赶出去了,多出来很多三号街上的小掌柜,大概有二十来了,大老板的酒吧俨然变成了会议室,上一次见到这些人的时候,还是我的“苏三KTV”刚开业,那时候大家身份一样,我还是他们的后辈,几个月不见,我摇身一变成了整条街的主子,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服气。 我轻描淡写的扫视了眼来的这些小掌柜,这些家伙都是从社会上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精,喜怒哀乐几乎不会表现在脸上,等人差不多到齐后,我拄着双拐站起来说,谢谢各位哥哥们的捧场,耽误大家做买卖了,我深表歉意。 有个坐在大老板跟前剃着大光头的青年赶忙吆喝,三哥说客气话了,您是咱们三号街的大掌柜,一声令下,咱们莫敢不从啊! 这小子说话的口气里带着些许的嘲讽和调侃,跟大老板坐的有那么近,估计属于嫡系之类的人物。 我想了想架着双拐,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笑着走到光头的对面说,老哥怎么称呼? 光头昂着脑袋说,我姓许... 不等他话说完,我一瓶子砸在他脑门上,酒瓶瞬间破碎,我抓起半只酒瓶直接捅在了他的肚子上,光头惨叫着就蹲到了地上,王兴和鱼阳冲过去照着那光头“操、操”就是一顿猛踹,我拍了拍手仍旧一脸微笑的甩了甩手心的血迹说,面子是互相给的,我说话的时候,最好不要打断我! 一众小掌柜顿时鸦雀无声,不少人看我的眼神变成了畏惧。 我侧了侧脑袋问旁边的钟德胜说,看看还有没有没过来的掌柜? 大钟扫了眼大厅的人轻声说,金福兴的马掌柜和魅惑KTV的刘掌柜没到。 我吸了口气说:“既然没来,那就不用来了,我的面子不给就算了,连大老板的面子也敢不给,这俩家伙是真不想好了。”然后我望向鱼阳说,鱼总带人把那俩地方砸了,鱼阳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一帮兄弟就离开了酒吧。 因为刘祖峰在这儿杵着,鱼阳其实浑身不自在,我也算给他找点事情做。 等鱼阳出门以后,我笑着说:“把大家喊过来的意思很简单,哥哥们这几个月的份子钱好像都忘记交了,你们忙,我理解,希望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对吧?老哥。”我斜眼看向大老板。 大老板点点头,率先把五万块钱放到桌子上,我以后肯定为三哥马首是瞻。 看到有人表率了,其他掌柜也纷纷掏钱,不一会那张小桌子上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我嚣张的仰头大笑起来,侧头看向大老板问,好像还差一个人呢,林小梦呢? 大老板面色犹豫的说,小梦和市警局的王主任到云南去旅游了,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对不住了三哥。 我抹了抹嘴唇拖着长音说,哦,混政界了,怪不得老哥有恃无恐呢,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改天我再来找老哥喝酒。 我示意王兴把桌上的钱全收起来,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面对笑容的望向大老板说,老哥,记住这条街是谁的地盘没? 大老板脸色铁青的说,是三哥的! 我翘起大拇指说,上道!然后狂妄的大笑着走出门,前脚刚跨出酒吧门口,我脸上的笑容马上消退。 王兴小声说,三子大老板这是服软了么? 我冷笑着说,怎么可能,交锋才刚开始,高胜高利兄弟里还躲在暗处没出现,大老板手上的暗棋还有不少呢,联系一下蔡鹰,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挖到林小梦的消息,还有她那个当主任的姘头到底是个啥来路... 308 软硬不吃 从大老板的酒吧出来,我们就直接回了“蓝月亮”,本来我是想先到“苏三KTV”去溜达一圈的,可是一想到KTV的名字我心里就觉得绞痛,苏菲现在已经和我物是人非,当初忙前跑后帮着想出KTV名字的伦哥也不知所踪,我犹豫了几秒钟,故意绕过“苏三”走进了蓝月亮。 老狼的几家场子现在都归我们所有,为了拉拢住那帮老客和小姐,店名一直都没换,人是一种念旧的动物,去习惯了一个地方,猛不丁换个名字会觉得不习惯。 我慢悠悠的从一楼大厅迈步走上四楼的办公室,一路上碰到的服务生、小姐清一色的朝我低头问好,那种自豪的感觉油然而生,我赵成虎终于在自己十七岁这年拿下了不夜城的一条街。 倚靠在老狼舒适的老板椅上,我心底百感交集。 胖子说,本身我是建议兄弟们把这屋里的桌椅板凳全都扔了,毕竟死人坐过的,太特么晦气了,兄弟几个非说等你回来再定夺。 我摆摆手说,为什么要扔了,这些玩意都好好的还能用,死人用过的更有意义,会时刻提醒我,不努力,早晚有一天也会像老狼似的被人整死。 胖子递给我一支烟贱笑着说,三哥好像每次咱们分开再见面,你就比过去要成熟一大截,我都得用好几天的时间去适应你,说实话我都觉得有点快跟不上你的节奏了,我们焦头烂额没解决了的事情,你三言两语就轻松搞定了。 陈花椒从旁边轻声说,如果你也差点得废掉手筋、脚筋的话,估计你能比你爹还成熟。 我仰着脑袋吐出一口烟雾说,不改变咱们会被别人吃的渣都不剩,不管我怎么改变,咱们始终是兄弟,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没多会儿鱼阳也回来了,告诉我那两家不配合的场子都被砸成了稀巴烂。 我们哥几个正闲侃的时候,王兴带着蔡鹰推门走进屋里,蔡鹰看起来比过去混的好多了,红光满面也胖了不少,一身牌子的运动装,肩膀上还挎了个方形的小包,鼻梁上挂副黑框小眼镜,唯一没有变得就是两只滴溜溜转的小眼珠绽放的猥琐光芒。 见到我后,这小子一阵卑躬屈膝的招呼,哎妈呀,三哥你可算平安回来了,这两月真心想死你了,我天天为你吃斋念佛的祈福呢,总算是上苍保佑。 我好笑着看向他,行了,别臭白话了,兴哥跟你说了吧? 蔡鹰点点头一脸自信的说,给我两天时间,我保证把那人的祖坟都给你刨出来。 我示意胖子给他拿点钱,胖子掏出来几张大团结拍给他,蔡鹰美滋滋的蘸着唾沫点了点后,就退出了房间。 王兴笑呵呵的说,这家伙真心是个人物,让他帮忙查什么事儿,效率又快又稳当,就是不知道这小子都从哪找到的资料,这一暑假没少给咱们帮忙,不过我也没亏待他。 我微笑着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天赋。 胖子赶忙拍了拍自己胸脯问我,三哥我的天赋是啥? 我斜楞眼瞟了他半天说,抠着肚脐眼照照镜子你自己都能发现,长得跟个猪头焖子似的,还好意思舔个大脸问我你的天赋是啥。 一帮兄弟全都给逗笑了,王兴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嗯嗯”两声,绷着脸表情严肃的看向我说,苏三KTV被查了。 我“腾”一下坐起来,皱着眉头问他,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兴说,刚刚,警察临检把咱们场子里的小姐和客人全都铐进警局了。 我点点头拄起拐杖往门口走,脑子里琢磨这件事情,长久以来警局和不夜城基本上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每年上帝都会给“人民卫生”们上足赞助费,大家也一直相安无事,即使偶尔做做样子检查,也只会查一些小店,难不成这是针对我的? 我侧头看向王兴问,以前咱们被查过么? 王兴摇了摇脑袋说,从来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我舔了舔嘴唇笑着说,看架势这是大老板送咱们的礼物,走吧!看看去吧,客人可以不管,小姐必须保释出来,不然寒了人心,咱们的买卖以后更没法做。 一个小时之前,大老板曾经满脸笑意的告诉我,林小梦陪着市警局的王主任到外地旅游去了,一个小时后,我们的场子就被警察给扫了,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我把脑袋割下来。 如果放在以前碰上这种事情,我一定慌的六神无主,第一想法是寻思应该找找谁帮忙,可是现在伦哥不在身旁,我如果自己不硬着头皮往上闯,其他兄弟更不知道应该怎么扛。 查我们的是不夜城附近的城关派出所,去之前我特意让王兴准备了几万块钱保释金,到达派出所后,值班民警告诉我们,上面有命令,几个小姐涉嫌卖淫,需要民事拘留十五天,我问花多少钱可以保释出来,民警皮笑肉不笑的告诉我,不接受保释。 蹲在派出所的大门口,我抽了根烟后,决定直接去找所长。敲开所长办公室的门,给我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我看到他桌上放着工作证,上面的姓名是张涛,职位正是所长,我把自己的来意跟对方说了一下。 张涛一脸严肃的跟我打着官腔说,这事儿情节太严重了,我们需要开会研究,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我心里骂了句,严重你马戈壁,无非不就是想要点“赞助费”嘛,我陪衬着笑脸把装了几万块钱的小黑包放在他面前说,叔您看也没有外人,咱们这样行不?你帮帮忙把人放了,以后每月我给您送点家乡特产过来。 说完话我指了指桌上的小黑包微笑。 他抓起小包看了一眼后,直接把包砸在我脸上骂,滚出去!下不为例,如果你再敢这样,我就告你行贿司法人员。 不等我说话,他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把我推出了门外“咣”一下关上屋门。 碰了一鼻子灰的我,没死心,又轻轻敲了敲房门,不过对方并没再搭理我,卧槽?狗日的是嫌钱少,还是真的是个公正廉明的“人民卫士”,如果是前者还好说点,后者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干夜场指着小姐吃饭,如果小姐进去,我们都没法捞出来,以后谁还敢在你家场子干,大老板和林小梦走的这步棋真特么够阴。 我灰头土脸的走出派出所,哥几个赶忙问我,怎么样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碰上个软硬不吃的二逼,三伏天穿棉裤,闲的蛋疼。 鱼阳问我,咋整?这事处理不好,其他几个场子的小姐们肯定会乱,而且咱们是三号街的大掌柜,如果这种事情都搞定不了,卡脸! 我抓了抓侧脸说,不急!咱们先回去,让我好好琢磨琢磨,反正有一夜时间呢。 回到蓝月亮,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只要是人就肯定有他的弱点,男人喜欢的东西无非就三样,权、财、色,权他有,财他好像也不稀罕,那剩下的就是色了。 “女人!”我叼着烟细细琢磨着,平常的小姐肯定入不了他的法眼,这种人吃过的看过的太多了,难不成我要到学校去给他找几个学生妹?问题是像林小梦那样模样清纯,心思复杂的学生妹真心太少见了。 我正焦头烂额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房门正好被人轻轻敲响,江小燕一脸妖娆笑容的冲我娇嗔,三哥你可真不够意思,回来都不知道通知我一声,怎么了?就那么讨厌我嘛? 一段时间没见着,江小燕好像出落的比过去更水灵了,而且走的还是清纯路线,穿件紧身的黑色短裙,身材窈窕,前凸后翘,修长的双腿,黑色的丝袜,黑色细底高跟鞋,披肩长发,尤其是从侧面看,非常的有型,很有女人味道。 模样清纯?心思细密?看到江小燕我瞬间乐了,顺手搂住她的小蛮腰抱在我的怀里,在她弹性的大腿上轻轻揉捏了一把,调笑着说:“燕姐,有点事情想求你...” 309 美人计 美人计 鱼阳问我,咋整?这事处理不好,其他几个场子的小姐们肯定会乱,而且咱们是三号街的大掌柜,如果这种事情都搞定不了,卡脸! 我抓了抓侧脸说,不急!咱们先回去,让我好好琢磨琢磨,反正有一夜时间呢。 回到蓝月亮,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只要是人就肯定有他的弱点,男人喜欢的东西无非就三样,权、财、色,权他有,财他好像也不稀罕,那剩下的就是色了。 “女人!”我叼着烟细细琢磨着,平常的小姐肯定入不了他的法眼,这种人吃过的看过的太多了,难不成我要到学校去给他找几个学生妹?问题是像林小梦那样模样清纯,心思复杂的学生妹真心太少见了。 我正焦头烂额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房门正好被人轻轻敲响,江小燕一脸妖娆笑容的冲我娇嗔,三哥你可真不够意思,回来都不知道通知我一声,怎么了?就那么讨厌我嘛? 一段时间没见着,江小燕好像出落的比过去更水灵了,而且走的还是清纯路线,穿件紧身的黑色短裙,身材窈窕,前凸后翘,修长的双腿,黑色的丝袜,黑色细底高跟鞋,披肩长发,尤其是从侧面看,非常的有型,很有女人味道。 模样清纯?心思细密?看到江小燕我瞬间乐了,顺手搂住她的小蛮腰抱在我的怀里,在她弹性的大腿上轻轻揉捏了一把,调笑着说:“燕姐,有点事情想求你...” 江小燕顺势倒在我怀里,玉手轻轻抚摸着我的下巴颏娇声说,三哥有什么吩咐随意安排,是不是最近想要了? 本来我还想调戏调戏她的,反而被江小燕给撩骚的不好意思了,看来道行还是不够,我干咳两声说:“燕姐,我需要你配合我玩场美人计,玩得好说不定你能趁机跻身进政界,肯定比在夜总会吃香。” 江小燕脸上的妖娆收起,苦涩的笑着说,其实没什么区别,同样是小麻雀,只不过换个笼子而已,不同的是从一群人的玩物变成一个人的。 我叹了口气说,燕姐要是不乐意就当我没说过吧。 江小燕摇摇头说,没有不愿意,只不过感慨一下而已,况且我还欠三哥很多钱,不努力点,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 被她说的我心里反而有点内疚,我叹了口气说,燕姐这次肯帮忙,我就感激不尽了,不管事情成不成,你欠的那笔钱一笔勾销,完事后我额外给你五万块钱感谢费。 江小燕苦笑说,三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种女人,眼里只剩下钱了?我说我是因为感情想帮你,你信不信? 我没有吱声,主要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小燕看我不吭声,也没有多说什么,挤出个笑脸说,我去准备准备,需要我打扮成什么类型的? 我长出一口气说,清纯点吧,越清纯越好。 江小燕点点头说,我这会儿就去准备。 我说,燕姐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我还以为这事儿你心里也能同意,看样子你好像不太高兴。 江小燕笑了笑没有吭声走出了办公室。 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安排在派出所盯梢的兄弟打过来电话,说张涛准备下班了,我赶忙安排他看紧别跟丢,然后招呼江小燕离开KTV,又嘱咐王兴和鱼阳带上照相机。 很快我们到了张涛必经的路段,我让江小燕下车见机行事,江小燕点点头,漫步走了下去。 我们坐在面包车,眼盯盯看着江小燕,江小燕坐在路边好像喝多的样子,我们静静望着她,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突然觉得她特别柔弱,特别需要人呵护。 大概二三分钟的样子,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缓缓出现在路口,我的心脏瞬间剧烈跳起来。 从挡风玻璃上,我看到开车的人正是这次的事主张涛,他摇晃了摇晃自己的脑袋,估计在思索什么,正往前开车的时候,突然之间,从马路边上的江小燕突然站起来,一摇一晃的往马路中间走。 深夜,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出现在路口给谁也会多看两眼,尤其那女人还是身材前凸后翘,修长的双腿,黑色的丝袜,黑色细底高跟鞋,特别的性感。 车上的张涛有些诧异,任谁肯定心里都有想法,这么晚了,怎么突然之间出现了这样一个女人,正当他诧异的时候,突然之间,就看见江小燕左右摇晃了两下,紧跟着,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就摔在了马路中间,手上的包,也掉落到了一边。 张涛楞了一下,连忙一个急刹车,停稳车子,他从车上跑了下去,跑到了江小燕的边上喊“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说完,他一把就把江小燕搀扶起来,江小燕习惯性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张涛看见江小燕没有反应,摸了摸,她的鼻孔底下,紧跟着,一把就把江小燕抱了起来,他抱着她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坚持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紧跟着,张涛把江小燕抱上车,开车奔着医院就出发了,行驶的速度很快,我们在后面差点没追上。 到了医院以后,张涛抱着江小燕冲进急诊室里,看架势这傻逼已经上套了。 我们慢慢尾随在身后,远远的看着。 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急诊室的大夫出来了说:“没什么事,就是身体素质不好,晕倒了,放心,我们给她输点葡萄糖,她应该会很快醒过来,等她醒过来了以后,就可以离开了。” 张涛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谢谢你们。” 大夫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张涛走进急诊室,坐在江小燕的床边,盯着面前年轻貌美的女子,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平静自己的情绪,他没有走,就在边上等着,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的样子,江小燕长长的睫毛,缓缓的睁开了眼,她很迷茫的四处看了看,然后,声音很小“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涛连忙伸手“没事,没事,你放心吧,刚才你晕倒在街上了,这里是医院,你很安全。” 江小燕看了眼张涛说:“你,那你是谁?” 张涛拘谨的说:“我是路过碰见你晕倒了,把你送过来的,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眼看着张涛一步一步走进圈套,我咧开嘴笑了,心说看来这逼表面上装的好像挺正人君子,其实色的一逼,只要他肯犯色,那就不怕后面的圈套没办法进行。 “谢谢,真的谢谢你了”江小燕的声音有些虚弱“带我离开这里好吗,我从小就不喜欢医院,在医院里面我就难受,麻烦你了,真心感谢你。” 张涛一听江小燕这么说,连忙点头“好,我送你回家”他装的很绅士站了起来说,我出去办手续。 趁着这个机会,我赶忙跑进急诊室跟江小燕打了个招呼,江小燕给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完事我们继续跟踪着他们,张涛这逼摆明了心里肯定有别的想法,一副色中恶鬼的叼毛样子。 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江小燕坐在了张涛的车上,整个人还是很虚弱的样子,我心里一阵窃喜,只要张涛肯上套,别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张涛这个伪君子开车居然载着江小燕朝市里的一招走去,王兴朝我奸笑,今天咱们有好戏看咯。 我笑了笑说,好戏还没有开场。 张涛一直搀扶着江小燕走进一间快捷酒店门口,后面的事情,我想我已经猜到了... 310 服服帖帖 我们在他们的隔壁开了个房间,胖子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那边的动静,张涛一看也是个老手了,刚开始时候故意把电视声音开的老大,我们根本猜不透那边啥情况。 鱼阳递给我支烟,乐呵呵的说:“三哥,你想的这个主意真心好啊,我觉得江小燕对付张涛,实在是太富裕了,你看张涛那个德行,刚才抱着江小燕时候的那个眼神,啧啧啧,有意思啊。” 我叹了口气说,江小燕长得清纯,而且从这行干的时间也久了,抓男人的心理抓的很透彻,如果不是她主动想帮咱们,咱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不管咋说这次欠她一份大人情。 这个时候趴在墙壁上偷听的胖子贱笑着回过头来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好戏要开演了。 我们几个赶忙都趴到墙壁上听,幸好江小燕足够聪明,在他们要进入正题之前关掉了电视,隐约可以听到他们对话,张涛婆婆妈妈的问江小燕是哪的,做什么工作之类,说着说着就声音了,紧跟着就听到江小燕娇嗔,不要这样,我不是那种人... 王兴抓起照相机侧头问我,三子咱行动不? 我摇摇头说,稍微等等,这会儿裤子都还没脱呢,拍也拍不到啥有价值的玩意儿。 然后哥几个继续趴在墙壁上探听,江小燕不愧是从夜场混迹的女人,欲擒故纵玩的真是有张有弛,刚刚还说不要,这会儿又主动让张涛帮她挠后背,我不知道张涛啥感觉,反正我瞅了眼兄弟几个裤裆,很不厚道的笑了。 又过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听那头的江小燕已经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我点点头说:“行动吧,争取一脚把门踹开,别给张涛穿裤子的机会!” 鱼阳邪笑着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请好吧,我三哥! 带着王兴、胖子和陈花椒呼呼啦啦的冲出房间,紧跟着就听到“咣”的一声踹门声,江小燕的尖叫和张涛愤怒的咒骂声同时响起,我点燃一根烟,慢斯条理的抽着,抽到一半,估摸鱼阳拍的应该差不多了,才拄起双拐慢悠悠的走过去。 房间里,江小燕拿毛巾被盖住自己曼妙的酮体,呜呜咽咽的低声哭泣,看起来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张涛赤裸着身子蹲在地上,正面红耳赤的喝斥鱼阳,你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么? 我笑容满面的跨进门槛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说,哟哟哟,这不是张所么?您这是怎么了?欺负小姑娘让人抓奸在床了? 一看到我,张涛瞬间急眼了,也顾不上害羞不害羞,直接站起来,一把掐住我的衣领愤怒的咒骂,你他妈的敢给我玩仙人跳,小逼崽子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你几间场子全封了。 我笑着说,那你信不信你的丑事明天就能上报?强迫人家小姑娘跟你做这种事情,知法犯法,是不是要罪加一等? 我说完话,江小燕很配合的又哭泣起来。 张涛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咬牙切齿的瞪着我说,你想怎么样? 我叼着烟说,你猜呢? 张涛抽了抽鼻子说,我马上打电话让同事把你的人放了,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惹毛了老子,你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对着张涛脸上喷了口烟雾说,一肘子怼在他小腹上,然后抡起拐杖往他脑袋上猛敲两下骂:“你他妈癔症了吧?都到这种地步了,给我摆你麻痹的官威?这点照片够不够把你撸下来?你应该也有媳妇和孩子吧?她们要是知道这事儿,你说你会不会身败名裂?” 张涛的脸色立马绿了,比吃了两坨大便还难看,声音很小的说,求三哥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俯下身子,把耳朵凑在张涛的嘴边问,你刚才说什么?我听不见。 张涛扯开嗓门喊,求三哥放我一马! 我哈哈大笑着摸了摸张涛的脑袋说,当狗要有当狗的觉悟,听懂没? 张涛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我接着说,明天把三号街的“极度酒吧”查了,我不管你使什么法子,短时间里我不想看到它开业,有问题没? 张涛犹豫着说,极度酒吧的老板和市局王主任是朋友,这事不好办啊。 我“哦”了一声说,不好办就别为难了,咱们明天报纸见!拜拜咯您嘞! 张涛赶忙抱住我的小腿哀求,好办,我明天就办! 我这才笑出声,把随身带着的小黑包摔到张涛的脸上说,老老实实的收钱,本本分分的办事,以后的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记得随时通知我,如果你敢跟我耍心眼,我保证第一时间让你身败名裂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好你才能更好。 张涛苦涩的点点头说,知道了! 我看了眼床上的江小燕,又瞟了瞟张涛说,那就不打搅张所春宵一刻咯,记得派车把我的人安安全全的送回家。 然后我带着哥几个扬长而去,这会儿就算借张涛俩胆子,我估计他也没心思再干那种事了,我们几个从酒店门口等了大概五六分钟,江小燕就一脸笑意的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她冲我笑嘻嘻的扬了扬手里的一小沓钞票说,三哥还有意外收获。 我点点头微笑说,这是你应得的,待会我让王兴再给你拿五万块钱,咱们事先说好的。 江小燕小鸟依人的坐在我旁边,翘起个二郎腿,因为她今天穿的是超短裙,大白腿,从侧面看,特别的勾人眼球。 我摸了摸鼻梁坏笑着说:“燕姐,我觉得你这姿势就非常能勾引人犯罪,怪不得能把张涛那条老狗迷得团团转。” 江小燕撇了眼我,两条腿翘在我的膝盖上,两条腿微微撇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颏,大眼睛异常的勾人的说:“那能不能勾引的到三哥你啊?” 我“啧啧”了两声说:“你个妖孽!”接着,一把就推开了江小燕的大白腿说,我有个新想法,打算让你去专门学习一下礼仪和一些出入上流社会的基本知识,你本来就有这个资本,我想再稍微包装一下的话,肯定可以勾引的那帮“人民公仆”们五迷三道的。 江小燕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听三哥安排吧。 我笑着说,燕姐要是不乐意咱们随时可以中止,这种事情必须你情我愿,我想办法帮你推进那些高层的眼里,但是你必须得对我知恩图报,你考虑考虑。 江小燕不假思索的说,如果可以既帮到三哥,我又能赚到钱,我愿意!跟谁睡也是睡,为啥不让自己变得值钱点,反正我只是付出一具身体而已。 我微笑着说,同样是身体,我保证以后能让你换的到更多的钱还有属于自己的大房子。 江小燕楞了一下,瞅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相信我,我会带着你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只要你敢跟着我干,听我的话,你肯定不会后悔的。 江小燕想了想,点头说,本来大家就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就是想下船,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特别的严肃认真说:“错了,如果明天你说不想玩了,那我明天就准备钱,让你拿着钱走,你告诉我说,三哥,我明天要嫁人,那我明天就一定给你举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们兄弟就当你的娘家人,让你把面赚够了,给你准备足足的嫁妆,从今往后,绝对不主动联系你一次,让你自己过你自己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你老公好好对你,怎么都成,若敢欺负了你,或者你受了委屈,我第一个翻脸不认!这些事情,我说到做到,若有一个字的虚情假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小燕当即就愣住了,她转头瞅着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几秒钟后,她冲着我伸出来了大拇指“三哥,真的,我从夜场里混了那么久,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你是最让我打心底里面佩服的。” 我笑了笑说,佩服我什么?每个人的理念不一样,在我眼里,兄弟姐们比利益重要。 江小燕轻声说,我就是觉得你敢干,而且不是一般的敢干,尤其是每次面临困难的时候。 我说,行了别捧我了,我会骄傲的,我先酝酿酝酿怎么把你推进上流社会里,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到场子里来上班了,找地方培养气质去,一切费用我报销,在场子一天挣多少钱,我给你补偿双倍的,直到你可以挣到大钱为止。 江小燕眼神闪动,朝着我娇滴滴的说了句,谢谢三哥。 然后我又朝鱼阳招呼一声说,把燕姐先送回去吧。 把江小燕送回家后,我心情异常的轻松,不止是因为搞定了张涛的事情,而是从这件事上我看到了机遇,如果我们想往大了发展,不光手下要有一帮敢拼敢打的兄弟,上面也必须得有几把罩得住的保护伞。 311 又见程志远 张涛只是个小角色,或者说是帮助江小燕走向更高层面的跳板,这个人如果用好了,依靠江小燕,我们绝对能在崇州市翻天倒海。 要知道一年多以前,我见到林昆他爸都会战战兢兢,可是今天却在一夜之间把市里城管派出所的一把手拉上我的贼船,要说不兴奋那是吹牛逼,把江小燕送回家以后,哥几个欢天喜地的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厅吃饭,我琢磨着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大老板是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我们炸的死无全尸,让张涛查他的酒吧只能是暂时方法,得想个什么主意一次性把他赶出三号街一劳永逸。 兄弟几个嘻嘻哈哈的坐在旁边拼酒,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大帮嘚嘚瑟瑟,吆五喝六的小青年,有男有女足足能有十多个人,领头的是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少年,少年长得挺精神的,浓眉大眼,上半身穿件黑色的半截袖,左边胳膊上纹只老虎头,底下穿条漏洞的牛仔裤,坐下来没两分钟就吵吵嚷嚷的拍桌子喊服务员抓紧时间上菜。 看到那少年的时候,我和王兴,鱼阳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上次偷袭过得程志远,他老子的“八号公馆”是市里唯一不惧不夜城的夜场。 虽说上次偷袭这小子的时候,我们都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保不齐这孙子眼尖能认出来我们。 程志远和一帮年轻人估计是刚从哪个夜场玩完,一个个喝的五迷三道,声音很大的讲着荤段子,有几个猴急的家伙甚至已经把手伸进了旁边女孩的裙子里。 因为我们是先来的,服务员就先给我上了两盘凉菜,这个举动立马引起了程志远一伙人的不满,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少年一脚踹翻凳子,指着服务员吓唬,草泥马,凭什么先给他们上菜? 服务员哆哆嗦嗦的说,他们先来的。 程志远冷笑着站起来,抓起我们桌上的凉菜就端走了,很嚣张的撇撇嘴说,先来后到懂不懂?先来的往后稍! 胖子和陈花椒不知道我们之间有过瓜葛,一下子怒了,陈花椒抓起屁股底下的凳子就指向程志远骂,小逼崽子哪拿的还给爹放回哪去,信不信剁了你的狗爪! 从视觉效果上来说,陈花椒比程志远他们更具冲击力,他们顶多染一两种颜色,我花椒哥的脑袋上五颜六色漂的跟鸡毛掸子差不多,跟他们站一块儿,感觉好像一帮杀马特在开会。 听到陈花椒的咒骂,程志远一伙人全都“呼呼啦啦”站了起来,纷纷指着我们喷各种难听话围了过来,眼瞅着就要开干。 怕这孙子认出来我们,我赶忙把陈花椒拽开,双手抱拳的道歉说,不好意思哈,我兄弟喝多了。 我倒不是怕他们,主要是眼下没必要招惹这种大麻烦,要知道他老子当初可是敢把老狼的场子砸烂的猛人,我们现在正跟大老板明争暗斗,如果再让大老板傍上程志远这棵大树的话,就真不用过了。 程志远眯缝着眼睛看向我,疑惑的皱起眉头走了过来说,你很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笑着说,远哥我大众脸,估计以前咱们在学校里见过吧。 程志远叼着烟很嚣张的说,你也是职中的? 我点了点脑袋说,我是计算机专业的。 程志远“嗯”了一声,拍拍我肩膀说,你不错,很上道,以后在学校有事可以喊我。 我笑着点点头说,多谢远哥了。 然后我们饭也顾不上吃了,我拽起陈花椒和胖子就往外面走,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听到程志远从后面喊,喂,你等等!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暗道难不成被他认出来?给兄弟几个使了个眼色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小心翼翼转过去脑袋,结果看到程志远抓着我那副拐杖走了过来笑着说,兄弟你东西忘拿了! 我赶忙说了声谢谢,然后一语双关的冲着他微笑说,远哥开学见! 总算有惊无险的避开这场祸端,我们几个快速钻回车里打算闪人,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两辆面包车由远而近停到饭店的门口,从车里跳下来一大帮拎着砍刀的青年,冲进了饭馆里,接着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怒吼,已经打成了一团。 我抚摸着下巴颏微笑说,看来不是谁都给八号公馆面子的,走吧! 返回“蓝月亮”,哥几个又闲扯了一会儿,就分别回屋睡觉去了,说到这儿必须得说说钟德胜,这小子大智若愚,别看长得五大三粗的,其实心思特别活泛,不光把夜场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其他方面也想的很周全,之前让人把四楼简单装修了下,改成类似宿舍的模样,几个场子看场的兄弟晚上都回这儿睡觉,这样既可以加深彼此间的感情,又可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我躺在单人小床上寻思明天要不要回公园一趟,把我那个抠抠搜搜的无赖师父接过来住,如果他愿意教手下这帮小弟个一招半式,那我们就赚大发了,就算老头不乐意,他毕竟是我师父,再我最难的时候扶过我,我也有义务孝敬他。 翻身的时候,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硌了一下,我随手摸了摸,摸到一条玉珠串成的项链,底下坠了块观音菩萨的佛牌,我心底瞬间一痛,这是苏菲送给我的,我以为自己拼命的忙碌可以暂时忘掉她,结果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想她,想她想到鼻子会发酸。 摸出来新买的手机,轻轻的按下苏菲的号码,不等电话接通,我就快速挂掉,她的号码根本不需要存,我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 算了吧!我现在还不够强大! 我自言自语的小声念叨,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强迫自己睡觉,可是刚闭上眼,我脑海中就会出现苏菲的模样,就会出现她一脸娇蛮的样子的喊我三三。 翻来覆去了很久很久,我才挣扎着睡着。 早上一睁眼,哥几个还在睡觉,我就打了辆车出门了。 便宜师父总叫唤我不孝顺,出门前我特意准备了几千块钱,打算中午带老头好好的挥霍一把,吃点稀罕东西,再给他买两身像样的衣裳。 我走进传达室的时候,那个开黑出租的青年也在,正一脸严肃的跟我师父在说着什么,我乐呵呵的朝他俩打招呼,青年硬挤出个笑脸冲我点点头,继续问狗爷,叔你说我媳妇食道里的肿瘤中药已经控制不住了么? 师父苦笑着点点头说,别说中药了,就算是西药也够呛,她现在这种情况就必须住院,早点做切除手术,再拖下去肯定有生命危险。 青年叹口气说,我去问过了,住院最少五万块钱,卖了车加上这两年我攒的钱,还差一半多,我再去借借看吧。 说完话就唉声叹气的出门了。 师父斜楞着眼睛看向我说,怎么了小兔崽子?又想回来蹭老子吃喝? 我赶忙摇摇头,从兜里掏出来钱说,我是特地回来孝顺您的,想着把你接到我那去住两天。 狗爷一个跨步迈到我跟前,速度飞快的把钞票给抢走了,蘸着唾沫数了数后奸笑说,钱我收下了,至于去你那住就算了,我习惯公园里的安静了。 我撇撇嘴小声嘀咕,见钱眼开。 狗爷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朝我努努嘴说,老子不白要你的钱,阿亮的媳妇急需一笔住院费,雪中送炭更能暖人心,你不是一直都挺待见阿亮的么?这是个机会。 我眼睛一亮,笑嘻嘻的凑过去给他捏肩揉背的说,师父你敢不敢告诉我阿亮家的具体地址? 狗爷很利索的摇摇头说,不敢! 我软磨硬泡了好半天,才从狗爷的嘴里问出来阿亮的地址,完事我拔腿就往出跑。 师父从后面喊我,小瘪犊子,你特娘比老子还现实... 那青年本名蔡亮,家就住公园的附近,一间四合小院的出租房里,我找到他家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愁眉不展的抽烟,看到我,他明显楞了一下。 312 蔡亮入伙 蔡亮蹲在门口抽烟,我粗略扫视了眼他身后的院子,感觉环境很差,小院里应该都是租客,院子又脏又乱,正中间搭了几根细铁丝,上面挂着一些床单被罩,旁边还堆放了一堆杂物和几台自行车,门口的地方放着两个泔水桶,臭烘烘的。 见到我突然出现,他明显愣了一下,顺手从兜里掏出来一包三块钱的红梅烟递给我笑着说,这么巧?或者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我也没客气,点燃烟蹲在他旁边微笑着说,特地来找你的。 他干涩的吐了口烟雾说,如果你是想用车的话,我帮你联系别的朋友吧,我车刚刚卖掉。 我说,是因为嫂子的病么? 蔡亮叹了口气说,是啊,住院费还差一些。 我说,需要帮忙不?我可以帮你把剩下的钱出了。 蔡亮明显犹豫了,脸色复杂的琢磨了半分钟轻轻摇摇头说,不用了,无功不受禄,况且我明白你的心思,谢谢兄弟的好意,我答应过我媳妇再也不往那条道上趟了。 我侧着脑袋问,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蔡亮盯着我胸口上的伤疤看了几眼说,八九不离十吧,刀口舔血的日子不适合我,那种让媳妇担惊受怕的日子我真心过腻歪了。 说着话他顺手将自己的衬衫拖了,我看到他身上有不少伤痕,只不过被满身的纹身给掩盖住了,他的前胸,后背,胳膊上全都是纹身,看起来有些狰狞,跟他平常彬彬有礼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我说,亮哥以前应该也是个大哥级别的人物吧? 他摇摇头说,大哥二哥的不敢当,反正因为我混账,害的我妈把房子卖了给人赔医药费,我爹也被我活活气死了,以后别叫我亮哥,叫我蔡亮或者阿亮都成,我不适应。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王兴提着个小包就走了过来,我刚才打电话让他拿五万块钱送过来,我看了一眼小包就把钱递给了蔡亮,微笑着说:“这钱算我借给你的,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干什么的。” 蔡亮迟疑了几秒钟,没有接钱,摇摇头重复说了句,无功不受禄!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 我把包硬塞进他怀里,嘲讽着说,真JB虚伪,你能指着我的好意给你媳妇看好病不?医院那种地方没钱让你住不? 蔡亮想要把钱硬推还我,这个时候从小院里走出来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即便是怀孕素颜也能看出来女人挺漂亮的,美中不足的是,她的脖颈上起了个大包,有乒乓球那么大,看起来特别的别扭。 女人声音清脆的喊,阿亮吃饭了,那两个是你朋友么?喊他们一起进家坐吧。 蔡亮微笑着说,媳妇你先吃吧,我跟两个兄弟聊几句天就回去了。 女人乖巧的点点头,朝我和王兴分别笑了笑,就又挺着肚子回屋去了,没一会儿居然端着两杯热水出来了,我赶忙接过去,朝着女人说,嫂子你有身孕,别来回跑。 蔡亮满脸心疼的把女人劝回屋里。 我说,阿亮我觉得你媳妇身上散发着一股气质,说不好,反正就是感觉着,不像普通老百姓家的姑娘 蔡亮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低着头说,你的眼力劲还不错,慧慧她家很有钱的,只是丫头死心眼,就愿意跟着我过,她上学那会,我是小混混,那会学校的女孩喜欢小混混,我俩就在一起了。 我轻轻点点头,递给他一支烟。 蔡亮长出一口气,接着说,后来我混社会,她去读大学,也有联系,再后来我坐牢,她每个月都去看我,就说要嫁我什么的,我一直不信,再后来,我出狱了,她真的来找我了,她家里面知道我们的事情,肯定是不同意的,我努力了许久,也没有用,慧慧心一横就直接跟着我走了,没有拿家里面一分钱,你说这丫头傻不傻?在一块以后,我俩起初是在街边摆地摊卖水果,她哥当时在城管当头头,经常找事欺负我们,掀我们摊子,还找人揍我,目的就是把慧慧逼回去,因为这事儿慧慧还拍了她哥一砖头,跟她哥也彻底断绝了关系。 听着蔡亮说的这些,我当即就愣住了,整个人的状态也变了,沉默不语的叹了口气,蔡亮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疑惑的问我:“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王兴从旁边苦笑着说,没有,什么都没错,你俩的经历差不多,只不过结果不一样。 我硬挤出个笑脸没有接话。 蔡亮问我,怎么着,你也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我深呼吸一口点点头说,对啊,我也是小混混一个,家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没爹没娘。 说话的时候,我又想起来了苏菲,想起和她在一块的许多事情,我闭上眼低吼:“总有一天,我会把我失去的抢回来。” 蔡亮拍拍我肩膀没有吱声,我笑着说,亮哥这钱你更得收下了,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提任何条件,你也别那么自私,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嫂子考虑,况且她肚子里还有下一代。 说完话,我和王兴拔腿就走,蔡亮迟疑了几秒钟,从我们身后出声,这钱我算我借你们的了,为了感谢你们帮忙,我请你们喝点酒吧?去不起大馆子,咱们就找个烧烤摊坐一会儿吧。 我们从公园附近随便找了家烧烤摊,要了几瓶啤酒。 蔡亮咬开瓶盖,跟我碰了一下说,不夜城没想象中那么好混,里面的水太浑了,上帝的城府深着呢,想要从那里出人头地很难! 我微笑着说,难,不代表没机会!都是爹生娘养的,两个膀子架一个脑袋,上帝比我多啥?他能做到的,我肯定也可以,你也一样可以,只是看有没有胆量和勇气。 蔡亮苦笑着说,我拼不起了,尽管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幸运,我有一个爱我的媳妇,这就足够了,钱我肯定会还上你们的。 我瞅了眼蔡亮藐视的说,你是真的幸运吗?嫂子要生孩子了,看你的情况,你现在连让她住大点的医院的钱都没有,那你以后拿什么养孩?来承担家庭?我觉得她付出挺多的。 蔡亮突然之间就沉默了,他盯着我,又看了眼王兴说,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慧慧的不幸,她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一天福都没想过,她上高中的时候,给我搭钱,上大学那会,也给我搭钱,我坐牢的时候,给我搭钱,现在我出来了,她把人也搭给我了,为了跟我在一起,她付出的太多了。 我笑了笑说,你也知道啊?我寻思你啥都不懂呢。 蔡亮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说,我怎么可能不懂,我一点学历也没有,什么也不会,还混过几年社会,蹲过几年监狱,身上这些纹身也洗不下去了,找工作简直难得一逼,只能跑跑黑出租,到工地做点体力活,养活我们两张嘴都成问题,承担家庭,养孩子,我压力很大,负担也很大。” 蔡亮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其实我想把孩子打掉,可是她不干,那丫头性倔的狠,就是要生下来,我怎么说也没用,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我心疼她,这本来就不是属于她的生活,尤其是她脖颈上还起了个该死的肿瘤。 我冷笑着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口说,你这么大一个老爷们需要让谁理解?你自己没长手还是没脑子?你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屌毛样子,没钱不会去挣啊?要不你直接去买彩票好了,等着五百万,然后带着你媳妇享福!”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压抑的说,这世道,钱太难赚了。” 我叼起一根烟说,人要是没了心劲儿不如去死,你知道不?我深爱的那个她,现在心里有多记恨我,想听听我的事情吗? 蔡亮点了点头,递给了我一瓶啤酒,我笑着笑着声音就沙哑了,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说,把我和苏菲的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 说着说着我眼圈就红了,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很多,我指着蔡亮说骂,你看你这一副死了爹似的操行,哪有半点爷们样儿!你要是这样下去,不如把你媳妇送回家好了,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她! 蔡亮沉默了,低下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我咬着嘴唇说,如果我和你的身份对调,我就拿把刀,顶住自己的喉咙,告诉自己,赵成虎,你他妈是个老爷们!你要用自己的双手,保护你自己的女人,让你自己的女人过上好的日子!就算现在不可以!以后,一定可以!” 蔡亮深呼吸一口,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然后直接将酒瓶甩到马路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他抹了抹嘴边,瞪着两只眼睛看向我说,我他妈入伙!入伙! 313 文锦和狗爷 静等他发泄似的吼叫完,我和王兴同时举起酒瓶朝他笑着说,欢迎上船! 蔡亮摸了摸后脑勺说,我好像莫名其妙的就上套了! 我咧开嘴笑了,王兴也笑了,最终蔡亮也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仨像是精神病似的互相对视着仰头大笑,惹得周围的路人全都用一种看精神病似的眼神打量着我们。 蔡亮伸出手掌放到桌子上朝我说,谢谢你,让我找回自己! 我和王兴分别把手摞上去。 又喝了两瓶酒后,我拍了拍蔡亮的肩膀说,嫂子有身孕,你少喝点,早点回家,晚上要是有时间就到蓝月亮去找我,我给你拿点钱,先换一间大点的房子,毕竟马上要生孩子了。 蔡亮疑惑的问我,你们去哪? 我笑了笑说,抽空去杀个人,你敢不?其实我是故意这么说,虽然我之前就知道他肯定会功夫,但是具体强到什么程度,我还不清楚,只是上次听师父这么念叨过。 果然如同我猜测的那样,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站起来跟在了我身后。 我问王兴,有没有刘祖峰的电话。 王兴点点头直接拨通了他的号码,把手机递给了我。 电脑那头的刘祖峰好像还没睡醒,迷迷瞪瞪的问,谁啊? 我轻笑说,我想跟你单挑!你敢不敢来? 刘祖峰声音瞬间冷冽下来说,在哪? 我把公园的地址告诉了他,刘祖峰说了句“等我”就挂掉了手机。 我们仨人慢悠悠的朝公园门口走去,大概等了二十来分钟,刘祖峰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风驰电掣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下车以后朝着我冷笑,看来你不光手脚废了,连脑子都废了! 蔡亮歪了歪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走到我前面说,入伙是得交投名状的对吧?要他的手还是腿?身上散发着一股自信的气势,让人看着就特别提气。 我笑着说,啥也不要,只要他躺倒在地上就好,还在我老家的时候,我就曾经跟咱们面前这位大哥说过,早晚有一天我要脚踩他的脸。 蔡亮轻松写意的点点头说,没问题! 说完话他一个跃步蹿了出去,抬起胳膊朝着刘祖峰的脸上就是一拳头,刘祖峰赶忙往后倒退,结果被蔡亮猛地揪住胸口的衣裳,发出“次啦”一声轻响,刘祖峰的衣服就让拉坏了,他也趁机挣脱出去,不过只是退后了两步,就被蔡亮一记扫堂腿给撂倒在地上。 蔡亮轻轻摇了摇脑袋,朝刘祖峰勾了勾手指头,刘祖峰也急眼了,爬起来“啊”的吼叫一声,抬腿就往蔡亮的肚子上踹了过去,蔡亮一只手捏住刘祖峰的脚裸,伸腿往前一绊就又把刘祖峰给摔倒在地上。 这次不等刘祖峰再爬起来,蔡亮一下子压了上去,膝盖顶住刘祖峰的后腰,将他的两手反扭过来,仰起头望了我一眼说,你可以随便踩他脸了,这小子太菜了! 刘祖峰一脸不服气的“哇哇”咆哮,冲着我嘶吼,赵成虎靠别人帮忙,算他妈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俩来一场!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次真的是捡到宝了,蔡亮简直就是个王牌打手,而且以前就从社会上混过好些年,江湖经验不知道要比我们丰富多少倍。 撇了一眼不服气的刘祖峰,我笑着说,峰哥不服气啊?那成呗,咱俩磕一下! 示意蔡亮松开刘祖峰,我眯着眼睛慢慢朝刘祖峰走了过去,别看蔡亮能够轻松搞定他,实际上这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也不可能当初在我们县城混的风生水起。 刘祖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呸”了口唾沫,一脚朝着我踢了过来,这一招我跟师父不知道演练过多少次了,老头子说过,当有人踹我的时候,如果我的速度比他更快,可以后发制人的踹他另外一条腿的膝盖,速度没对方快的话,就趁着他失去平衡撞他的胸口或者肚子。 我的速度比刘祖峰要慢一些,所以侧开身子躲避,同时猛地往前一倾,一拳狠狠的捣在他的肚子上,把刘祖峰给怼了个踉跄,刘祖峰愤怒吼叫一声,又抡起胳膊朝我的脸上砸了过来,趁着他空门大开,我拳头紧握,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胳肢窝上,刘祖峰受疼的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向我。 我轻蔑的笑了笑说,菜逼。 刘祖峰低声骂了句,又冲我扑了上来,旁边的蔡亮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把他给蹬倒在地,刘祖峰趴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才心有不甘的爬起来,朝着我冷笑说,你进步的真快,说不定真能帮助我老大完成计划。 我疑惑的问,你老大?大老板?他有又什么新计划? 刘祖峰不屑的撇撇嘴说,我只有一个老大,但不是他!高胜高利兄弟全到不夜城了,你最近小心一点吧,说完话刘祖峰就返身开车离开了。 刘祖峰的老大?难不成说的是苏菲她哥?那个非主流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而且听刘祖峰话里的意思,好像他的计划里还有我的事儿?我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我正寻思的时候,后脑勺猛地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回过头一看,狗爷怒气冲冲的站在我身后翻白眼,喷着唾沫训斥我,真特娘的是块朽木,刚才踢你的时候,你不会一拳头砸在他鼻梁上,战斗不就立马结束了么?还有脸骂人家菜逼,你才是个大菜货。 我无语的小声嘀咕,这些您也没教过我啊。 师父愤怒的又是一个脑瓜嘣甩在我脑门上骂,老子是不是还得教教你怎么跟女人亲嘴儿和生孩子呢。 我吓得没敢吱声,蔡亮从旁边笑呵呵的打圆场,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缓缓开过来,我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从车里走了下来,居然是文锦,见到文锦的第一眼我的想法就是开溜。 可这货眼尖啊,正好看到我,朝着我怒吼,赵成虎! 我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朝他打招呼,文主任别来无恙哈,跟我19姐关系最近咋样? 文锦黑着脸走过来,指着我问,谁允许你转学的? 我不由脱口而出,我爷爷!然后指了指身后的狗爷。 文锦的脸色更黑了,瞪了我一眼,然后毕恭毕敬的朝着狗爷打招呼,狗叔,最近身体还好么? 卧槽!我勒个大槽!文锦认识狗爷,而且看关系还不一般,这特喵的到底是啥情况? 狗爷乐呵呵的说,必须的,杠杠好,走走走,陪我杀两盘去! 然后他拽起文锦就往公园里走,不再理会我们,文锦回头瞪了我一眼说,别以为转学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答应我的事情如果你没做到,我就给林昆加刑! 我小声骂了句,草泥马! 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两个吃的我死死的家伙居然认识,而且关系还很好,这特么找谁说理去,就是不知道师父到底是认识文锦哪个身份,如果只是个普通老师,还无所谓,如果认识的是文哥,那我就得好好掂量掂量师父的底细了。 算了,反正这些事情我早晚会知道,浪费那个脑细胞干啥,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单挑赢了刘祖峰不说,还有蔡亮这尊大佛的加入,我现在总算可以放放心心的转学去职中开辟新战场了。 蔡亮说要把他媳妇先安排去住院,晚上直接到“蓝月亮”报道,就跟我们分开了,我寻思反正也没啥事情,干脆和王兴晃晃悠悠的往回走,路过一间商场的时候,王兴说,想给刘晴买件礼物,我俩就走了进去,闲逛的时候,我们居然碰到了苏菲,而且还是走了个脸对脸。 苏菲旁边还有几个女生和两三个男孩儿,看年龄应该是她同学之类的,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走聊天,苏菲也表现的挺高兴的,可是当看见我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只是从我脸上轻扫一眼,像个陌生人似的微微点了点头,反而跟我旁边的王兴打了声招呼。 我当时心里真的是一阵绞痛。 倒是苏菲旁边一个留着斜刘海,长得高高大大的男生微笑着问苏菲,菲菲你朋友啊?要不一块去唱歌呗? 314 你配么 你配不? 那男生讨好似得看向苏菲问,菲菲你朋友啊?要不一块去唱歌呗? 苏菲先是微微皱了下眉头,我以为她肯定会拒绝,没想到她反而望向王兴问,一块唱歌去不?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怪想你的。 说完话她斜眼看向了我,我看见了她冰冷的眼神,从她的眼神当中,看不见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王兴犹豫的看了我一眼,我抽了抽鼻子装成无所谓的样子说,想去就去呗,反正咱们也闲着没事干。 苏菲旁边的男生应该挺有钱的,在这些人中的地位也很高,甩了甩自己的刘海,掏出个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说,谁也别管了!看我安排! 看他一脸骚包的模样,我就浑身不得劲儿,瞎子都看的出来这傻逼在追书苏菲,问题是苏菲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奶油小生,我鄙夷的撇了撇嘴巴。 苏菲声音很轻的说了句,自以为是!然后抓住了那男生的胳膊用撒娇的口气问,咱们去哪唱歌?显然那句“自以为是”说的是我,我当时就火就冒了出来。 小伙这下更得意了,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拍了拍胸脯说,去不夜城吧!那块我熟悉,有几个发小哥们从那看场当大哥。 一帮小青年赶忙起哄,狂拍那男生的马屁,说什么“翰哥就是牛逼,走到哪都能吃的开!” 我微笑着朝男生伸出手问,哥们怎么称呼?我叫赵成虎,我们是苏菲的老乡,以前在一块玩的挺好的。 他鼻孔朝天,蜻蜓点水似得跟我握了下手说,好说!我叫司霄翰!跟菲菲是校友,都在市里的医科大学读书。 我一脸懵逼的说,啥?死小孩?其实我是故意念歪的,主要就是看他不顺眼,这逼的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整得好像念个大学就有多牛逼似得。 男孩顿时有点不高兴了,苏菲从旁边拽了拽他胳膊说,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口没遮拦习惯了,说这话的时候,她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听到苏菲这幅腔调,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靠了靠旁边的王兴说,得了,有人不欢迎咱,咱也厚着皮脸跟人家瞎搀和了,还有别的事呢。 王兴一把搂住我肩膀朝苏菲憨笑着说,对大的事情今天都得推开,好不容易碰上菲姐一次,这歌必须得去唱,说完话王兴故意捅咕了两下我的后背。 我当然知道王兴什么意思,我长出了一口气,毕竟和苏菲那么长时间的感情了,只当她是发小脾气吧,我舔了舔嘴唇挤出个笑脸,站在苏菲的面前说:“好久不见了。” 苏菲皮笑肉不笑的冲着我扬起嘴角说,好久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兴猛地从后面推了肩膀一下,就把我推到了苏菲的跟前,我顺势就抱住了苏菲。 谁知道苏菲使劲一挣脱,一下就推开了我,接着她转身冲着王兴就大吼了一声:“你丫有病吧!吃饱了闲的没事干,是吗?” 苏菲明显的生气了,旁边的那个男生一张驴脸也瞬间拉下来了,指着王兴说,哥们你什么意思? 王兴皱着眉头骂了句,跟你有JB毛关系,哪凉快哪稍着去,别特么瞎逼逼听见没有?王兴将近一米八的大高个,加上又剃着个小短头,两眼一瞪,确实有点吓人,把那小子顿时唬的不敢吭气了,不过眼神怨毒的瞪着王兴,悄悄的拿手机好像给什么人发信息,我也懒得搭理这种货色。 苏菲使劲推了王兴一把满脸怒容的骂,少吓唬我同学听见没有? 王兴无奈的说,菲姐,要不要这样啊,这么久没见三子了,我帮帮你,你还这么说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子心里一直都有你。 苏菲先是看了眼王兴,又侧头看向我冷笑着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谁心里有我,我就心里就必须有谁啊?我俩早就没关系了。 王兴干笑着说,我和他这么久的兄弟了,我了解他,菲姐有些事情真不是你想那样的,三子其实有苦衷的。 苏菲抿着嘴点点头说,我明白,有苦衷嘛!有苦衷可以十天半月的不接我电话,有苦衷就可以跟别的女孩开房,有苦衷连我送他唯一的一件礼物都不知道随手扔到哪去了,是啊,真是太苦了,呵呵... 我摸了摸脖颈才发现,苏菲送我的那条佛牌忘记戴了,赶忙解释说,菲菲其实那条项链我一直好好保存着呢,只不过今天出门急忘记戴了。 苏菲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话说,得了吧,赵成虎,你说假话跟吃饭喝水一样,都属于必备技能,做人能不能实在点,别总想着糊弄人?嘲讽完我,苏菲掉头就走。 王兴抓住了苏菲的胳膊挽留说,菲姐你就再给他个机会呗,你们再重新开始,三子是个好人,你想想他那么久了,那么长时间,为你鞍前马后的,你俩要是就这么分手了,不后悔么?” 苏菲一把甩开王兴的手说,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松开我,我们都已经结束了!凭什么他说开始就开始,他说结束就结束啊,真当我苏菲没人稀罕?离了他不能过是么? 王兴苦涩的朝我眨巴两下眼睛,继续跟苏菲说好话,菲姐,你就给三子一次机会嘛,他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盯着你送他的佛牌掉眼泪,我清楚自己这个兄弟,他不是一个喜欢表达的人。 苏菲板着脸瞪向王行骂,你特么有病,你这么喜欢他,你和他过好了。”说完话,拽起旁边那个奶油小生就往旁边走,和她一起的几个学生也闷着头往前走。 王兴尴尬的推了推我,声音很大的说,三子有啥你就说出来呗,整的互相心里都误会多不好,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分手了,你心里不疼么?不疼每次一喝多你哭个JB毛? 说实话我真被苏菲一句一句的冷嘲热讽弄的心伤了,我想到苏菲会恨我,但是没想到她对我的恨意这么大,本来今天碰上她就是个意外,在我还没有能力保护她之前,我也没准备要和她和好,可是她刚才的那些话,却动摇了我心底那一丝坚持。 我心里说不上来的委屈,突然觉得自己苦苦的坚持好像一点都不值。 想到这儿,我深呼吸一口气,朝着苏菲喊,苏菲,你别误会,我没想过要和你复合,只是单纯的祝福你,本来我还以为你会伤心难过很久,看来我真是多想了,不管怎么说吧,我祝你幸福。 苏菲已经走出去两三米远了,听到我的呼喝转过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半分钟左右,她的眼圈红了,但是嘴角却使劲的上翘,笑中带泪的朝着我出声,祝福我?你配么? 我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配!从今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拜拜! 我刚说完话,苏菲旁边的一个塑料模特突然倒了,照着苏菲的后背就砸了上去,当时苏菲正瞪着眼看向我,根本没注意到,我赶忙拔腿跑了过去,一把搂住苏菲,拿自己的后背替她扛住后面的模特。 苏菲奋力的挣扎开我,甩手扇了我一巴掌骂,耍流氓么?老娘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被砸死也不用你管,赵成虎你好好的照顾你的那些个女朋友去吧,对了!我刚才看到陈圆圆了,她也在逛商场,是不是你们两口子约好了啊?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没心没肺的笑了,朝着苏菲竖起大拇指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约了圆圆,要不一块吃个饭吧?说着话我就掏出手机拨通陈圆圆的号码... 315 巧遇老熟人 看我掏出来手机,王兴赶忙伸手拦住我,朝着苏菲干笑,菲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狗日的喝多了,这会儿还迷迷瞪瞪呢。 苏菲冷笑说,酒后吐真言嘛,我懂!你家三子这是宣泄对我的不满呢,呵呵呵,赵成虎你继续说,省的以后没机会说了,搁心里再憋出毛病。 我张了张嘴巴始终没忍心再放任何狠话,朝着苏菲点点头说,虽然咱俩已经不在一起,但也没必要当仇人,不是要去唱歌么?还去不去了? 苏菲很无所谓的扬起嘴角笑说:“去呗,正好可以听听你一展歌喉!”,然后挎住那个叫司霄翰的男生胳膊问,找好地方没? 司霄翰刚才被王兴一顿抢白整的挺没面子的,这会儿苏菲揽住他胳膊,瞬间又激活了,上蹿下跳的狂点脑袋说,找好了,随时都能去! 苏菲斜眼看着我说,怎么?不喊你对象了?省的到时候形单影只的怪寂寞。 我“呵呵”笑了两声说,我从来不缺女人,不管走到哪都能一个电话喊一打。 王兴搂住我肩膀拽到旁边小声说,你到底要干啥?还想不想和好了?菲姐有点小怨气你还不许人发泄发泄了?这么长时间的感情,你看看你俩现在剑拔弩张的样子吧。 我说,搞对象是俩人的事儿,互相喜欢叫恋爱,一个人傻逼呵呵的稀罕另一个人叫犯贱,既然她都不想好了,我犯得着那么委屈自己不? 王兴瞪了我一眼骂,你快拉JB倒吧,谁心里难受谁知道,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咱就不去了,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单独去找找菲姐跟她好好聊聊,今天杂七杂八的人太多,你俩的性格都犟,越说越上火。 我咬着嘴唇苦笑说,失恋这种逼事儿就跟感冒一样,甭管吃不吃药半个月都能好,没啥,我扛得住!苏菲不就是想让我心里不痛快嘛,我得叫她称心如意了,省的她晚上失眠。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那个叫司霄翰的男孩从旁边得意洋洋的吆喝,喂,你俩还去不去了?我地方都找好了,我那两个从不夜城看场的哥们想请你们喝会儿酒,敢不敢来啊? 王兴皱着眉头就走了过去,上去就一把揪住那小子的头发,然后抬手呼了他一巴掌,骂道:“你特么算个什么玩意儿,比比划划的跟我俩从这儿要牌面呢?” 王兴长得又高又凶和司霄翰站在一块,就好像大金刚提溜着一只小瘦猴,那副画面格外的喜感,苏菲估计自己都没忍住,嘴角不自觉抽动两下,当看到我从旁边站着的时候,她硬憋着没笑出来。 跟司霄翰一块的几个男生想往跟前凑,王兴“嗷”一嗓子就把那俩家伙给吓唬住了,司霄翰被王兴薅着头发,脸红脖子粗的嚷嚷,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有本事比文的。 王兴顿时给气笑了,吧唧两下嘴巴说,咋地?你还打算从商场里跟我比考试?要是比语文、数学啥的,你赢了!不等他继续说啥,一个绊腿伸出去将他小子抛摔出去,小伙儿屁股朝上摔个狗吃屎,捂着下巴颏“哎唷哎唷”的直哼哼。 苏菲皱着眉头过来推了王兴一下说,你干什么呢?别碰我同学听不懂? 王兴“哦哦”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嘀咕,弟妹说了算,弟妹说了算! 司霄翰被王兴摆了一道,可能也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呲牙瞪眼的从地上爬起来指向我俩叫唤,两个社会痞子欺负我个大学生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就跟我走,你们跟真正的社会人碰一下! 我吐了口唾沫说,走走走!你想去哪嗑,我奉陪!别特么墨迹了,麻溜出发,不夜城是吧?几号街啊?在哪个KTV?要不我先过去等着你? 司霄翰瞬间让我噎的不敢吱声,王兴不屑的撇撇嘴说,就JB这点胆子还学人出来把妹儿,都不用喊别人,我菲姐估摸一只手都能打哭你。 苏菲白了我和王兴一眼走到司霄翰跟前轻声说,算了给我个面子,我替我朋友给你赔不是了。 有一种人叫得瑟,就是你不搭理他,他越是上蹿下跳的蹦跶,本来司霄翰已经被我和王兴给吓唬住了,因为苏菲从旁边好心问了一句,这家伙一下子又飘了,看向苏菲说,菲菲你放心,毕竟是你朋友,我肯定会手下留情的,待会跟我那几个发小提前说好,教训教训他们就成。 苏菲叹了口气说,我是怕你会住院。 司霄翰八成没听出来苏菲啥意思,牛逼哄哄的从地上爬起来,指向我说:“不夜城西城区六号街的双龙KTV,我等着你们,谁不来谁孙子操的!”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看了眼苏菲,带着王兴就往商场外面走。 苏菲欲言又止的望着我,最终啥话也没说出来。 出了商场以后,王兴就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喊人,我摇摇头说,教训那么个小篮子犯不着喊人,咱俩就办事儿! 王兴说,西城区啊,咱们谁都没到那边混过,万一真碰上啥硬茬子咋整? 我不屑的笑着说,你瞅那小子一脸娘炮样,能喊上多大个手子?没事儿,就算真喊过来人,咱三号街大掌柜的身份也不是摆设?大不了找找六号街的大掌柜。 不夜城分为东西两城区,东城区的场子、夜店相对老旧一些,娱乐项目也比较单一,因为存在的时间太久了,而西城区是最新建的,各种吃喝玩乐一应俱全,以前我听伦哥说过,西城区是上帝手把手规划出来的,相当于裁决的嫡系,所以不夜城一直都有“西强动弱”的说法。 很快到了司霄翰说的那个什么“双龙KTV”,因为是下午,KTV里玩的人不算太多,我和王兴翘着二郎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抽烟,这个时候一个穿身小西装,打扮的像是大厅经理的青年走过来,客客气气的问我们,先生有预定么?哎我操,三哥? 我仰头看向那青年,不自觉的乐了,朝他胸脯上怼了一拳头说,可以啊,整的人模人样的,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对了,你咋跑这儿发财了? 青年冲着我“嘿嘿”一笑,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包房的方向搂,一边走一边说:“必须的嘛,我老大开的场子,我不从这混去哪混,走走走三哥,我请你喝酒,以前还欠你三千块钱呢,待会走的时候,一并还给你。” 我乐呵呵的说,不着急!还得几个朋友,有俩小孩儿非跟我约架!还是从你们KTV里,你看这事儿整的。 青年两眼一瞪,皱着眉头说,谁呀?多大个狗脸,敢跟三哥过不去,他不知道你现在是三号街的大掌柜?这事儿你甭管了,六号街上,我老大罩得住!不管对方喊谁,今天这面子我们帮你撑足了,我这会儿就给我老大打电话。 我笑了笑说,那待会靠你咯。 青年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妥妥的!先给你们安排个豪华间,待会人来了,我直接给你领过去,我老大这会儿差不多也醒了,他看见你,肯定也高兴。 我和王兴大摇大摆的跟着他走进KTV里最大的包间,几分钟后服务生领着苏菲和司霄翰他们走进了包房,司霄翰瞄了眼房间跟服务生说,我定的是中包啊? 王兴捏了捏鼻子尖说,没事儿,唱歌娱乐啥的都算我们请!兄弟你喊的帮手呢?来没? 司霄翰到现在还挺牛逼的,挽起胳膊,站的跟个圆规似的,掐着腰就打电话,一边打还一边诈唬,哥!你来没?刚才跟我装逼那小子来了,就俩人!你多带人过来。 等了大概能有五六分钟,包房门“咣”一下被撞开了,走进来五六个拎着镐把子的小青年,领头的家伙剃着个光头,胳膊上纹条大蟒蛇,一进门就呼喊,谁特么跟我弟弟闹事了?来来来,站起来,我看看! 王兴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指了指自己说,你爸爸我! 青年牛逼哄哄的指着王兴说,草泥马,有种跟我出来,从这儿砸坏了东西你们赔不起! 这个时候,从他身后突然走进来俩人,一个虎背熊腰长得像头人形牲口,另外一个板寸头,穿件白衬衫,胸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青色纹身,拍了拍那青年的肩膀说,没事儿,你随意砸! 青年的脸色顿时变了,朝着白衬衫点头哈腰的打招呼... 316 双龙现身 白衬衫一脸的微笑,先是看了我一眼,接着他拍了拍光头的肩膀说,不用给我面子,你可劲儿砸,最好能发出点响声,噼里啪啦的显得喜庆,就当我给我我朋友开欢迎会了。 光头青年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脑袋都快蜷缩到裤裆的位置了,结结巴巴的说,峰哥我没想在您的场子闹事,真的!我就是来替我兄弟找个场面。 白衬衫点点头笑着说,巧了!我也是来帮我朋友找场面的,你看咱俩谁往后稍稍? 光头忙不迭的点头说,肯定是我往后稍!对不住了峰哥,说着话他就要带着人离开。 光头往门外挤的时候,白衬衫旁边那个壮实的不像话的青年一肘子怼在光头的脸上,两手搂住他的脑袋,拿膝盖“咣咣”就是一顿猛磕,接着顺手抢过来他手里的镐把子指光头一块来的几个同伙问,还要画面不? 几个青年全都拨浪鼓似得摇了摇脑袋。 那个叫司霄翰的男生顿时不乐意了,朝着光头喊,哥你怕啥,咱们这么多人呢,而且手里也有家伙,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干!你忘了刚才那小子跟你当爸爸了? 咱不知道司霄翰到底是真二逼还是读书读傻了,眼瞅着这架势,始终没分得清个眉眼高低,还一个劲儿的捅咕光头。 光头的鼻子被打出血了,一手捂着脸,一边不停的摇晃胳膊翻白眼,我估计他当时都快哭了,光头朝着司霄翰吹胡子瞪眼的咒骂,他不是我爹,你是我爹行不?小爹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跪下来给那位大哥认个错,兴许今天你还不用住院。 司霄翰还想再说什么,王兴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照着面前的茶几“咣”的一下就狠磕上去,喷着唾沫骂了句,就他妈你话多,挨打没够是不是? 王兴连续踹了司霄翰几脚后,苏菲皱着眉头站起来,直接走到我面前说,差不多了吧?你气应该也消了吧?咱俩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不? 我冷冷的一笑说,我没气!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动我的心情。 苏菲两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我跟你认识快两年了,你什么脾气我会不知道?赵小三别扯没用的,我就问你想不想跟我谈谈? 我鼓着腮帮子瞟了眼正被王兴胖揍的那个司霄翰说,不怕你男朋友吃醋了?刚才王兴在商场里推了他一下,你都急赤白脸的要护着,呵呵呵。 苏菲冷着脸说,我男朋友死了不会吃醋!我他妈如果刚才不护着他,在商场里打起来,你寻思你们会不会被保安抓起来?你缺心眼? 我点点头说,对!我傻逼,就是个缺心眼!行了吧? 然后我顺手抓起一根烟叼在嘴里朝着站在门口的白衬衫和壮实青年挥挥手喊,峰哥,鹤哥你俩可真不讲究啊,偷偷摸摸跑这儿来开场子,都不敢跟我言语一声,咋滴?是怕我蹭你俩吃喝啊? 门口的那对青年正是消失很久的陆峰和林恬鹤,自打上次他们帮着我在一中校门口和坦克群挑过一次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两人的手机号也换了。 我知道陆峰是跟文锦混的,和我差不多也算的上半个自己人,从走进KTV碰上经理打扮的陈明开始,我就知道今天有乐子了。 林恬鹤爱搭不理的歪了歪嘴没出声,陆峰微微一笑说,咱们还是等会聊吧,你正处理家事儿呢,也不太方便。 陆峰说完话,拍了拍手,陈明和杨正,还有几个以前在一中的熟面孔全都走了进来,拖起司霄翰和光头一帮人就往门外走。 司霄翰这个时候是真吓着了,满脸是血的朝着苏菲哀求,菲菲快帮我和你朋友说说好话吧,我知道错了。 苏菲斜楞眼睛看着我说,人你也打了,气也差不多该消了吧,非闹出人命才算完是不?我承认我刚才错了,不该挽他胳膊刺激你的,这事我不对。 以苏菲的性格居然跟我主动服软了,我心里顿时觉得暖烘烘的,不过仍旧嘴犟鼻子冷哼说,怎么?你心疼了?你要说心疼了,我立马放人,不耽误你们温情! 苏菲一下子急眼了,一把揪住我衣服骂,是啊,老娘心疼了!天底下的男人老娘都心疼,唯独就不心疼你,你他妈是不是傻?我怕你惹出来事,反而变成心疼别人了,行了,你爱说啥说啥,就当我今天傻逼,非厚着脸皮跟你到KTV来。 说完话,苏菲甩开胳膊就往门外走,我犹豫了一下拉住了她的手,顺势揽进我怀里,朝着她轻声说,别走! 苏菲眼圈红了,特别用力的在我胸口又捶又打,声音沙哑的嘶喊,你特么放开我,我特么就是心疼了!真心疼了,许你轻易跟我说分手,许你和别的女人去开房,就不许我生闷气,就不许我气气你?你凭什么那么霸道? 一边捶打我,苏菲的眼泪一边“扑簌扑簌”的往下流,最后“哇”的一嗓子扎在我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我鼻子也酸酸的,怀抱住苏菲,轻轻的拍抚她的后背,凑在我她耳边轻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苏菲抽泣着,一口咬在我肩膀上,疼的我忍不住皱起眉头,不过我没有躲避,只是轻轻的抚摸她的秀发。 王兴从门口站着微笑说,喜欢咬人的女孩都缺乏安全感,咬谁说明对谁依赖到不行,好好珍惜吧,这样的媳妇儿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你上网百度也找不到。 我撇撇嘴说,就你个猪头焖子还跟我说教,快拉倒吧! 王兴没好气的说,老子的意思是告诉你,见好就收吧,趁着人家菲姐给你台阶,抓紧时间把该办的都办了,然后他侧头看了眼陆峰问,峰哥你这场子安全不?别我三弟正干啥呢,警察突然冲进来... 陆峰坏笑着说,放心吧!三哥从这块玩多久都没问题。 我抓起桌上的烟盒就朝他们砸了出去,笑骂一句,滚犊子! 苏菲有些羞涩的抬起头,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想要从我怀里挣扎出去,我死死的抱着她不松手。 苏菲皱着眉头说,你干什么啊?咱俩已经分手了,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你再这样动手动脚的,我可报警说你耍流氓了。 我点点头说,爱报哪报哪,最好把我这种祸害给枪毙了,省的老惹你掉眼泪。 苏菲眼圈瞬间又红了,在我胸膛上又使劲捶打了两下娇喝,你是不是傻?枪毙了你,我怎么办!是不是傻!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将苏菲揽在怀里。 “在一起,在一起!”王兴他们几个拍着手跑起哄,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司霄翰一声不吭,王兴上去就是一脚骂,草泥马,嘴瘸了?还是又想挨打了? 司霄翰赶忙摇头晃脑的爬起来,跟着一块拍手叫好,在一起!在一起! 苏菲羞涩的把脸拱进我怀里,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兴奋的想要吼叫,随即我又反应过来,我还不能跟苏菲和好,眼下我快要跟大老板开战了,旁边还有个上帝对我虎视眈眈,苏菲跟我在一块,只能比以前更危险。 我犹豫着凑在苏菲耳边声音很小的说,媳妇咱们现在还不能和好,起码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咱俩和好。 苏菲扬起脸望着我,阴晴不定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几秒钟后,她抿着嘴唇点点头说,我懂!其实我一直都懂,我只是想要你亲口告诉我,你还爱我,不管是五年十年,我都能等你,真的! 我刚要开口,旁边的王兴又是一脚踹在司霄翰的屁股上骂,你特么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故意比我们慢半拍,这儿我们都不喊了,你一个人从那嚷嚷个JB毛? 一屋人瞬间全都被逗笑了,苏菲从我怀里挣出来,俯下身子在我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说,三三我好想你。 我苦涩的点点头说,我也是! 谁知道苏菲突然一把攥住我领口说,老娘警告你,我可以等你,也可以暂时不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如果敢四处沾花惹草,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王兴赶忙凑过来拍着胸脯说,弟妹你放心,有我呢... 苏菲白了眼王兴说,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连个对象都没有,我都怕你把我家三三给带弯了。 王兴一阵无语,苏菲长出一口气说,其实我好羡慕你,起码你可以天天陪在他旁边,而我只能靠想象和回忆过日子。 一句话说的我心里顿时压抑的不行,我闷着头说,媳妇放心吧,很快我就会变强大,到时候让你天天对着我这张鞋拔子脸,看到吐为止。 陆峰轻轻敲了敲房门说,三嫂你带着同学们好好玩,想吃什么,喝什么就喊服务生,不用跟我客气,我借三哥几分钟,马上还给你... 317 好大一盘棋 我看了眼苏菲,苏菲撇撇嘴说,看我干嘛?反正咱俩又没关系。 我朝陆峰歉意的笑了笑说,稍微等我一会儿。 陆峰点点头带着他的人离开了房间。 整个包房里除了我和王兴就剩下苏菲的几个同学,包括那个叫司霄翰的家伙,我走过去一把揪住司霄翰的头发说,你是不是想给菲菲搞对象? 司霄翰拨浪鼓似的狂摇脑袋说,大哥你借给我个胆我也不敢胡思乱想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摇摇头笑着说,不行!你必须和她处对象,从今天开始你负责保护菲菲在学校里不被任何人骚扰,还有就是你不准碰她一指头,否则的话,我剁掉你的手! 司霄翰忙不迭的点点头,然后哭丧着脸问我,大哥那我需要演多久? 王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废话真特么多,不需要演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我邪笑的看了眼沙发上坐的另外几个女生说,今天的事情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陈明乐呵呵的抚摸着下巴颏从旁边坏笑说,正好我们KTV里缺几个陪唱,谁出去瞎逼逼,我就把她带过来介绍工作。 几个女生吓得惊恐的望向苏菲,苏菲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坐到几个女孩子身边小声安抚起来,以苏菲的能力解决这种事情肯定不成问题,我笑了笑跟着陆峰一块走出了包房。 陆峰带着我走到隔壁包间,陈明和杨正攥着两瓶洋酒放到茶几上。 陆峰倒了两杯酒,推到我面前一杯,微笑着说,先恭喜三哥荣登大掌柜的宝座,你起步比我晚,成就却比我高的多,怪不得文哥总说你比我更适合在社会生存。 林恬鹤从旁边酸不溜秋的说,你能不能总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虽然现在还不是六号街的大掌柜,但是混的可一点不比赵成虎次吧?六号街敢不给咱们面子的人好像没有。 没理会小孩儿似的林恬鹤,我舔了舔嘴唇望向陆峰说,峰哥咱还是整啤的吧,真心喝不惯洋玩意儿。 陆峰眯缝着小眼笑着说,三哥还是那么尿性,换啤的换啤的。 杨正拎着一打啤酒走了进来,我们几个分别举起酒瓶碰了一下,陆峰笑呵呵的说,咱们这也算是同学聚会,以前从学校里争来争去,现在走出社会又同在不夜城混饭吃,不过总算不用争了。 我抓了抓侧脸说,未必啊,万一哪天你坐上西城区的龙头,我又刚好走狗屎运扛起了东城区,咱到时候还不是得争,想想就觉得脑瓜疼。 陆峰愣了一下,笑着说,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恬鹤冷笑着说,赵成虎不是看不起你,咱实事求是的讲,就凭你那点偷鸡摸狗的小伎俩,你要是能混成东城区的龙头,我把林字抠下来吃掉。 我猛地指了指林恬鹤身后喊,强子别闹!自己人! 林恬鹤条件反射的就上手捂后住脑勺,回过头以后才发现上当了,尴尬的冷哼一声。 我哈哈大笑的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朝着陆峰说,峰哥你和文锦的关系我知道,我也答应过他一些条件,某种程度上讲,咱们是自己人,起码在没有牵扯到共同利益的时候,咱们其实都可以互相帮助,你有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有麻烦肯定也不会跟你客气。 陆峰点了点脑袋说,我也是这个意思,虽然不知道文哥到底想干什么,但我猜测他应该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一盘足以改变不夜城,甚至整个崇州市地下势力格局的棋。 我伸了个懒腰说,大人物的事情,咱这种小角色别揣测,有到大的手端多大碗,不管怎么说今天多谢峰哥仗义出手了,下次你到三号街,我铺红地毯,夹道欢迎! 陆峰说,不扯犊子了,跟你说件正经事,你近期有想法整刘胖子不? 我想了想说,有想法但是不敢干!死了一个老狼,上帝就差点把我手脚全剁掉,如果刘胖子再出点事情的话,我估计上帝真会弄死我的。 陆峰压低声音说,其实不必要非得咱俩自己动手,我们可以安排人进二号街开场子,也可以买通二号街的一些小掌柜,自己街里出事的话,上帝挑不出毛病,咱这么说吧,我现在手里有两家夜店,如果凑够三家的话,就有资格挑战六号街的大掌柜,当然输赢自负。 我点点头说,那峰哥的意思是? 陆峰压低声音说,我可以安排阿鹤和杨正过去接手一家小场子,你安排两个生面孔也过去接家场子,然后咱们联手,拿下二号街! 林恬鹤从旁边埋怨的说,他都什么也没答应,你就把计划跟他说了,到时候拿下二号街到底算谁的? 陆峰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以三哥的脑子想透这点很简单,他只是现在还不清楚不夜城的一些规矩,拿下二号街我们肯定也要不了,最好还不是得拱手让给他,不如现在大大方方的卖个好,等咱们抢别的街的时候,三哥肯定也会帮忙的对吧? 陆峰嬉皮笑脸的望向我,我心里暗骂了一句,谁特么说耿直的人没心眼,陆峰三言两语就堵住了我的嘴,还给我扣了顶大帽子,整的我现在只要摇头就是不讲究。 我撇撇嘴说,峰哥你学坏了。 陆峰耸了耸肩膀说,从你面前不吃亏就是占便宜了,你回去琢磨琢磨这事儿能不能干,能干的话,这一两天我就让阿鹤带着杨正过去,不能干也跟我说声,我再想别的辙。 我说,不用考虑了,说啥不能辜负峰哥你的诚意,这事咱就这么定了,下个礼拜吧,咱们都安排人进入二号街,然后一步一步蚕食刘胖子的地盘,把狗日的坑哭为止。 陆峰愕然的望向我,卧槽,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我咋觉得好像又要被你阴了。 我咧开嘴笑着说,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你安排鹤哥过去是不? 林恬鹤斜眼看了看我说,别打我主意,你敢阴我,我就敢干你,肯定不带惯着的。 我乐呵呵的点点头,举起酒杯和他俩分别碰了一下,然后我们又从一块儿聊聊合作的具体细节,我就回苏菲她们所在的包房里,当时苏菲正在唱beyond的《真的爱你》一首大气磅礴的歌让苏菲唱出来柔情的味道,莺声燕语听着人心都酥了,我二傻子似的一阵拍手叫好,苏菲娇媚的白了我一眼,整的我心里好像小猫乱抓似的直痒痒。 苏菲唱完后,王兴起哄让我来一首,我心一横说,那就唱首《好日子》吧,屋子里的人集体石化了,一帮十六七岁的少年从这么高档的KTV里,我破马张飞的嘶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当时苏菲脸都青了。 从陆峰的KTV出来,苏菲和她那几个同学先走的,我和王兴跟陆峰寒暄了半天才分手,打车回我们场子的时候,我手就离开过手机,一个劲地跟苏菲发短息,想要把这几个月的话一次性全说完。 为了保险起见,苏菲把我手机号码存成了她一个女同学的名儿,我把苏菲的号码特意改成了“小太子奶”,苏菲一脸傲娇的问我,是不是要让她将来当皇后,我忙不迭点了点头,打死没敢说,你倒过来念一遍。 正跟苏菲聊的不亦乐乎的时候,虾哥突然打过来电话通知我明天到市职高去报道了,我的好心情瞬间就毁了。 回到蓝月亮以后,我让王兴随便安排几个兄弟到二号街找家小场子先混过去看场,王兴疑惑的说,陆峰可是喊的林恬鹤过来的,咱们不派个重量级别的兄弟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我撇撇嘴说,有啥不合适的,林恬鹤那么屌有啥问题肯定都能自己扛,让他们先跟刘胖子耗着吧,这样刘胖子没那么多心思祸害咱,你当陆峰真傻啊,三号街、二号街距离这么近,把刘胖子逼疯了,报复也是先报复咱,陆峰躲在西城区里藏清闲,出了事儿咱们出去顶缸,狗日的那点智商还想阴我。 王兴推了我肩膀一下骂,你丫又阴大傻个子。 我白了他一眼说,这才哪到哪啊,真正阴他的时候,还没开始!我不把狗日的送进派出所蹲两天,都对不起林昆从监狱里住的这些日子。 要说对林恬鹤一点意见都没有那是吹牛逼,我们当时跟何磊干仗的起因就是林恬鹤,说句不好听的林昆蹲监狱,林恬鹤占一半责任,过去我们没本事,有些事情只能睁一眼闭一眼的骗自己,但是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我都始终牢牢记在心底。 想想明天就得去职高报道了,我顿时脑袋又大了两圈... 318 市职中 夜深人静的时候,抽支烟,喝点啤酒,已经成了我现在生活的一部分,慢慢的,我喜欢上了啤酒泡沫散发的麦香味,也依赖上了香烟给我的这种感觉。 蓝月亮四楼属于我的房间里,有一扇小窗户,坐在窗台上,可以看到不夜城大部分的夜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每天晚上都可以看到街道上那些空虚的男男女女,厮混在红灯酒绿的夜场买醉或者卖醉。 虚虚实实,有时候真的让人感觉特别的迷茫,隔着闪烁的霓虹我遥遥的望着靠近西城区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八层楼高的超大夜总会,是上帝的总部,裁决盛世,我仰头喝下一口啤酒,目光变得坚毅起来,死死的攥起拳头喃呢,总有一天我要站在裁决盛世的楼顶俯瞰整个不夜城! 我正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房间门被人“吱嘎”一声推开了,胖子捧着手机朝我贱嗖嗖的说,三哥我问你个问题。 我斜楞他一眼说,沾上女人和钱的事情别张嘴,我帮不上忙。 胖子娘炮似得捶了我一下说,损色,大哥是那种人不?我就是想问问你,如果杀人不犯罪,你最想干死谁? 我抽了口烟笑骂,我还杀谁?我特么先找地方躲起来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弄死我!咋地了?碰上啥糟心事了? 胖子叹口气说,没事,要不我明天陪你一块到市职中报道去呗? 其实市职中也不是什么好学校,只是名声在,它是崇州市的最有历史的一座学校,职中顾名思义,主要教一些技术之类的课程,市里那些学习不好,家里也没啥关系的混子学生或者周围县城一些农村的孩子想要学个一技之长将来好找工作的都云集在那里,完全可以说得上是混子生们的天堂。 看我陷入发呆,胖子又捅咕了我两下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让我爹抓紧时间给我安排了。 我侧头看向他问,你到市里这么长时间,跟你爸打过照面没有?他知道你来市里了不? 胖子摇了摇脑袋,机智当然的说,没有啊,我爸新组建的家庭,他小媳妇不待见我,我也不想让老头为难,就打过两次电话,刚才问你想干死谁,我其实就是想弄死那个贱人,说句不孝顺的话,我爹现在在我心目中还没这帮兄弟地位高。 我笑了笑说,是啊,咱们这种人都属于没爹没娘照样能活,少了兄弟就好像掉了块肉似得,也不知道小强那个浪货现在到底咋样了。 胖子贱嗖嗖的凑在我跟前说,可不咋滴,三哥你看我说的这么热闹,你就答应我呗,让我陪着你一块去职高报道,咱们哥俩都好些日子没坐同桌了,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不夜城三号借的大掌柜,出门在外,不带个跟班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不? 我一脸严肃的说,胖子,咱们是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永远不是我的跟班,这点啥时候不能改变。 胖子重重点了点头说,我记住了,那啥...三哥,你到底同意我跟你一块去职中没? 看看这逼急不可耐的模样,我就觉出来肯定有鬼,我狐疑的问他,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为啥非跟我一块去职中? 胖子老脸一红,居然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朝着我小声嘀咕,小艾这次中考没考好到职中去念了,我怕她会被欺负,所以想跟着,当然了我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陪我三哥。 我白了她一眼骂,赶紧滚犊子吧!想去麻溜收拾东西去,职高是全日制的,咱们过去得住校。 胖子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肚子说,那逼学校咱们花俩小钱儿打点打点应该可以随时进出吧? 我点点头说,肯定可以,但是刚去不行,这两天风头出的有点大,估计又被有心人盯上了,我得暂时淡出他们视线,消停一段日子。 胖子问我,那大老板的极度酒吧怎么办?今天晚上张涛确实带队把他查了,可是不能总来查吧? 我邪笑着说,为什么不能?大老板老奸巨猾肯定猜的出来是我做的手脚,但是他拿我没治,我就喜欢狗日的恨不得弄死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真是白天不提人,晚上不说鬼,我俩刚说完张涛,他就给我打过来电话了,朝着我唉声叹气的说,三哥,极度真不能再查了,今天晚上市局的王主任狠狠的训斥了我一顿,他最近养了个小蜜和极度酒吧的老板关系不一般。 我说,不能查就别查了,你想办法把江小燕带进你们市局领导的视线,别跟我找任何理由,我耐性不好,你知道的。 张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 我说,张所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好你肯定好,如果我那位姐姐能跟你们领导搭上线,你想想我能不帮着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么?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没成功,你也没损失,每月的赞助费,绝逼不会少,弟弟可以对天发誓。 张涛的情绪立马缓和过来,忙不迭的说,多谢三哥了。 挂掉手机以后,我又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让她主动跟张涛联系。 胖子一脸鄙夷的说,张涛那种猪脑子是怎么坐到所长位置的?真JB丢人。 我白了眼他说,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你觉得张涛真傻么?他只不过想亲耳听到我的保证,他也清楚自己就是块跳板,我们想要指望他,认识更高层的人,争取给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罢了。 胖子一脸崇拜的竖起大拇指说,真想扒开你的后脑勺看看里面到底装的啥,为啥你总能比我们想的更全面。 我点着一根烟说,亏吃的多了,傻逼也能变博士,况且我不是傻子。 晚上我把所有兄弟都喊进屋里,简单开了个会,安排了下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怎么干,我特别提示王兴明天开学就把凌辉打出学校,以王兴的脑子玩不过凌辉的。 王兴问我,没必要那么狠啊? 我笑着说,不狠咱们早晚被吃的渣都不剩,你可以特别提醒凌辉是我的意思,告诉他,我在职中等他,他应该能懂啥意思,如果他到职中找我去说明他真有心跟咱们一块滚,如果他不来,就去联系耿浩淳废了他,不为我所用,就毁了他! “耿浩淳?那个最强废物?”王兴一头雾水的望向我。 我点点头说,上次他欠咱们个大人情,肯定会干的。 鱼阳叼着烟说,费那劲干啥?大不了我带人废了他! 我说,目前咱们跟陆峰处于合作期,这种事情不能自己出手,听我安排就好了。 一直聊到后半夜,兄弟们的任务基本分配好,王兴和陈花椒回一中坐镇,鱼阳和钟德胜看管不夜城的场子,我和胖子到职中开辟新战场。 我把手伸出来,朝着哥几个大喊,我争取在半年之内拿下职中,然后咱们占领东城区,兄弟并肩,一往无前! 大家纷纷把手摞了上来,齐声呐喊:“兄弟并肩,一往无前!” 第二天清晨,我踹醒胖子,我俩悄悄的溜出了蓝月亮,我讨厌分别时候的唏嘘,让人格外的压抑。 我和胖子打车朝市职中出发了,职中建在市郊附近,学校的建筑物并不高,而且很破旧,附近基本是被田地包围着的,再也没有其他的建筑物了,我当时还心想,这么偏僻的地方,那帮住校的女生晚上还睡在这,不害怕吗? 学校的大门是两片涂着黑漆的铁皮,很大,看起来有点监狱大门的感觉,门卫室里面坐着几个20来岁的男的,估计是保安吧。 学校门口停了不少出租车和私家小车,估计都是刚报道的新生,到处都是叽叽咋咋的一片嘈杂,我和胖子往学校里面走的时候,一个长了三角眼,黑瘦黑瘦的保安拦住我们问,是哪个班的,学的什么专业? 我当时还有点懵逼,只顾着来报道了,忘记问虾哥给我转到哪个班了,赶忙掏出手机给虾哥打电话,结果打了半天没人接。 这个时候,一帮骑着摩托车的小青年“突突”的冲了过来,领头的是个染着蓝毛的青年,正是程志远。 见到我和胖子被保安拦住,程志远停下摩托问我,怎么了哥们? 319 泼辣的美女 见到程志远,我当时就有点懵逼,上次碰上他的时候是在一间饭馆里,结果我们前脚刚出门,他后脚就让人围攻了,我好像还撒谎说,我是职中什么专业来着,这回让人面对面碰上了,我都不知道应该说点啥了。 我尴尬的打了声招呼说,远哥这么巧哈。 程远志拨拉了两下自己的小蓝毛说,巧个蛋,今天开学那,你咋从门口杵着不进去啊。 我不好意思的瞟了眼拦住我的保安。 保安冲着程志远笑呵呵的打招呼,远哥这是你朋友啊? 程志远压根都没从摩托车上下来,不耐烦的说了句,你瞎啊! 保安被一顿抢白,居然一声没敢吭气,绕过我和胖子朝另外几个学生走去。 程志远撇撇嘴说,形式主义,每年新生报道,学校都得装逼,怕有学生把凶器带进学校里,这年头干仗谁特么还带凶器,随手拎起把凳腿比啥都好使,对了!你俩是什么专业来着?待会有时间找你们玩去。 我干咳两声说,远哥待会我们找你去吧。 程志远眯着眼睛看了看我说,也行吧!说完话一脚踹着摩托车,异常拉风的就骑进了学校,跟他一块的还有四五辆摩托车,基本上都是染着黄毛打扮的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 就这副屌样,旁边还有不少花痴女生捂着嘴巴惊呼,好帅! 胖子搂住我肩膀往校园里面走,冲我小声说,这小蓝毛感觉人还不错,能不能当哥们处?不行咱们就收了他。 我搓了搓鼻子说,咱们降不住他,而且刚才那货好像对我起疑心了,临走时候看我的眼神都不对路,上次我跟他说,我是啥专业来着? 胖子歪了歪脑袋说,好像是机电一体化还是什么逼玩意来着,我也记不住了,我估摸那小子肯定也早忘了吧,放心吧三哥,不是每个人记性都那么好的。 我回忆了半天,怎么也想不起来,干脆摇摇头不去想了,和胖子一块晃晃悠悠的从学校里闲逛,反正开学第一天,上不上课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我不知道应该去找谁报道,职中却是和普通高中不一样,随处可见染着毛打个耳钉的乡村非主流和农村卡哇伊。 不管男生女生大部分都是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倒是真看见不少穿的少、长得好的漂亮妹子,把胖子从旁边乐的直咽唾沫星子时不时小声嘀咕,粉色,卧槽还有豹纹的,三哥你瞅那边那个妹纸绝对有34,哎我去... 被他絮叨的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我抓了抓他胳膊小声提醒,兄弟咱是来念书的,不是逛窑子的,你瞅你这个骚样子,不找你的梦中女神曹小艾了? 胖子一拍后脑勺说,呃?把正经事给忘了。赶忙掏出手机给曹小艾打电话。 曹小艾告诉胖子这会儿正从寝室收拾东西呢,胖子拽住我就屁颠屁颠要往女生寝室楼走,路过学校正中间的花池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捧着书,遥望远方的石头雕塑,胖子舔了大脸就喊,卧槽,还有自由女神像!看来校长挺生性的嘛! 这个时候正好有个染着酒红色头发,扎束马尾的女生从我们跟前过去,不屑的瞟了眼胖子冷笑:“傻逼,那是鲁迅!” 胖子一脸不服气的比划,哎我操,别觉得你长得漂亮,我就不敢日你哈!到S县三中打听打听去,把老子逼急了,男的我都敢玩。 女孩回过头朝着胖子比划了个中指挑衅说,来!小胖子你要是敢从学校脱裤子,我就让你干想干的事儿,你敢不敢? 那女生估摸也就是十六七岁,脸型很好看,皮肤白白的,嘴不大,但是唇很嫩,眼珠子圆溜溜的特别有神,上面穿件迷彩小吊带,地下穿条浅白色的牛仔短裤,脚上居然趿拉着一对人字拖,脚趾盖上还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自带一股乖戾的味道,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被女生一激挠,胖子也火了,随手把背包递给我,就要解皮带“我这小暴脾气,还压不住了!来来来,美女,你过来,把屁股抬起来!” 我从旁边笑呵呵的看热闹,别人不清楚胖子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他啥尿性,这货嘴没JB硬,让他装装犊子还行,真上手立马痿。 那女生一点不带惯着胖子的,掐着腰就走了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小翘臀。 胖子的肥脸顿时红了,朝着女生双手合十的膜拜说,大哥走过南闯过北,就服你这对大长腿,美女我服了! 女生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说,窝囊废!说完话转身就走。 “哎我操,你站住别跑!”胖子骂骂咧咧的朝着女生的背影嘟囔,大哥今天要不把你日到怀疑人生,裤裆那俩地雷就算白长了。 我扛起背包就朝反方向走,跟这货站在一块实在太丢人,好多来报道的学生纷纷往我们这边瞅。 胖子往前迈了两步,侧头看了我一眼,赶忙一溜小跑追了上来,埋怨我说,三哥你咋不拦住我呢,怎么忍心看我犯罪? 我没好气的说,如果装逼犯罪,你狗日的绝对够枪毙俩钟头了!嘴巴别那么欠,咱们刚到职高,谁知道这块儿有没有啥狠人,万一刚才那妞的对象是校霸,你说捶咱俩一顿冤不冤? 胖子一脸牛逼的说,怕啥!谁敢动咱,我就给兴哥和鱼总打电话,弄不死他们。 我冷下脸瞪着胖子说,老子最后一次提醒你,咱俩现在就是普通学生,如果你再敢跟别人穷逼逼社会上的关系,就给我滚回不夜城去! 胖子装出一副娘炮的模样,挎住我胳膊撒娇,三哥人家错了嘛,别急眼! 对这货的没皮没脸我是真心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压低声音冲他说,咱们到这儿是来收人的,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身份,我也不想不夜城那帮掌柜们知道,咱们的兄弟都是从哪来的,你听懂没? 胖子一脸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我俩从操场上坐了能有半个来小时,虾哥总算给我打过来电话了,我赶忙问他,给我报的啥专业。 虾哥估计头天晚上喝多了,这会儿还迷迷瞪瞪的,癔症了好半天后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你找这个人吧。 虾哥让找的人姓马,是职中的副校长,好像是管后勤的,我给马校长打通电话以后,他让我们到办公室去找他,马校长对我们还挺客气的,问了我一些话后,问我想学什么专业,我哪懂那玩意儿,就说您随意安排吧。 马校长想了想说,你俩去学计算机吧,那个专业不算乱女生多,以后还好找工作。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胖子已经鞠躬说谢谢了,整的我挺没脾气的,我心想反正我是来统一职高的,学什么专业都一个屌样,也没继续吭声。 看我们都同意了,马校长打电话喊来了我们班主任,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女人,三十来岁,穿的土的掉渣,长得有点丑,说实话跟19姐一比,真让我有点小失望。 班主任叫王娜,一看就是那种爱拍马匹的人,可能是觉得我俩跟校长有关系吧,对我们的态度非常热情,还领着我和胖子去了我的宿舍,亲自给我们铺好了床单被罩,宿舍很大,感觉就像是工厂里的厂房一样,王娜说班里所有的男生,都在这一个宿舍住,我看了眼床铺差不多十几张左右,心里寻思这计算机专业是真够阴盛阳衰的。 安排好宿舍,班主任就带着我俩往教室里走,上楼梯的时候,我们又碰到了刚才和胖子斗嘴的那个泼辣妹子,最巧合的是那女生居然跟我们走进了同一间教室里。 教室里总共也没几个人,班主任让我们自己找地方坐。 更特么巧的是,那女生脚步比我俩快了一些,直接坐到教室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座位上,然后还把书包放到旁边的空座上,朝着胖子昂了昂脑袋说,不好意思啊,有人了! 看我俩尴尬的站在旁边,女生拍了拍自己的大白腿说,小胖子你也想坐这儿啊?来,坐姐姐腿上,你敢不敢? 胖子一撸胳膊嚷嚷起来:“卧槽,我这小暴脾气!”我寻思胖哥总算能爷们一回,谁知道这货撸完胳膊就拉着我坐到了旁边的空座上嘟囔,好男不跟女斗! 女生鄙夷的撇撇嘴,掏出手机“噼啪”按了起来,胖子翘着二郎腿故意拖着长音哼小曲:“你问我,我是谁,我是山东大李逵,JB粗蛋子肥...” 女生“腾”一下站起来看向班主任声音很大的说,老师,他耍流氓,从教室里拖裤子... 320 胖子的小心思 当时班主任正趴在讲台上翻花名册,听到那女生的汇报,扶了扶眼镜抬起头来,不过只是瞪了眼胖子说了句:“注意影响”就低下头继续看花名册。 胖子得意的朝那姑娘吹了声口哨,女生有点不乐意了,故意把桌子拖的“腾腾”直响,胖子拖着下巴侧过头看向我说,还是个小辣椒哈,我就稀罕这款类型的。 我仰起头看向教室门口说,曹小艾? 胖子差点摔倒在地上,抹了把嘴巴赶忙往起站,我和那女生从旁边全笑了,胖子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撇嘴,三哥咱不带这么玩的。 我笑着说,开玩笑呢!胖子屁股刚坐到板凳上,我再次仰头看向教室门口说,小艾你找胖子啊? 胖子再次条件反射的“突”一下站了起来。 旁边的那女孩乐的直拍桌子,班主任抬起头看向我我们这头,板着脸说:“柳玥,你是从市六中来的吧?中考几门功课加起来不到二百分,不好好反思下自己,还故意捣乱课堂秩序,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看看你一天穿的都是啥啊,还不如光腚更能博人眼球!” 听到班主任急赤白脸的训斥,那女生急眼了,“腾”一下站起来,梗着膀子就跟老师吵吵起来,老师你没带眼镜吧?明明是他俩在捣乱,我只是笑了笑都不行?再说了现在上课了么?我怎么就扰乱课堂秩序了?穿什么是我的自由吧?学校哪条校规写了不准穿短裤的? 敢情旁边的女孩叫柳玥啊,名字不错,长得也不错,就是人有点太活泼了。 被柳玥一顿抢白,班主任有点傻眼了,气的浑身直打哆嗦,从讲台上走下来,径直走过来,看架势是准备动手,柳玥一点不带犯怵的,昂着脑袋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胖子赶忙站起来劝说,老师这事儿真不怪柳玥,给我面子算了吧。 胖子要是不说这话,我估计班主任火气能小点,他刚嘟囔完,班主任瞬间爆发了,指着胖子和我咆哮,我给足你俩面子了,别觉得是马校长介绍的就可以无法无天,你们三个立马给我滚到教室门口去站着,不去就转班! 柳玥一看也是个大小姐脾气,二话没说,踹倒凳子就往教室门口走。 班主任指着柳玥骂,你这是什么态度? 胖子赶忙将凳子扶起来说,老师您消消火,我们这就罚站去,然后拽起我就往门口走。 我当时的心情真是恨不得抓条狗狂日两下,有我鸡毛事儿,柳玥顶撞的老师,胖子装的“摆事大哥”,我不过就是从旁边说了两句笑话,看来这班主任绝逼是更年期提前了。 开学第一天,一节课都还没上,我和胖子就华丽丽的成为了班级门口的“站士”,外带一个长得如花似玉的辣妹子,我们仨从教室门口站了一横排,柳玥嘴里骂骂咧咧的嘀咕,傻逼老师,傻逼学校。 胖子从旁边贱嗖嗖的笑,老妹儿消消火,你得理解一个常年独守空房老女人的变态心理。 柳玥本来是寒着脸的,一瞬间被胖子的话给逗笑了,没好气的瞪了眼胖子骂,都怪你这头会飞的猪头焖子,本身老娘好好的,愣是让你们这对逗比给祸害出来了。 我皱着眉头说,美女说话凭良心,我跟我兄弟开玩笑,邀请你看了么?你出门票了么?怎么还埋怨上我了,咋地?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柳玥撇了撇嘴说,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就算职高的男生死绝了,我宁愿同性恋也不会看上你。 小娘皮嘴巴还挺毒,整的我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人还不算让人太讨厌。 姑娘话音刚落,胖子轻轻怼了我一下,一脸斯文的微笑说:“您好,我叫高文杰,外号胖子,请问你怎么称呼?” 柳玥瞅着胖子,又瞅了瞅我,笑着说:“你耳朵里塞驴毛了吧?刚才里面那个老女人嗓门喊那么高,没听见?话说你俩到底谁想泡我?” 这一下,把我俩都整尴尬了,胖子“咳咳”干咳了两声刚要开口。 柳玥翻了翻白眼看向胖子说,少从这糊弄我,你最好别打我主意,我能把你们家拆了,刚才没听清楚我名字是吧?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叫柳玥。 胖子楞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得极其猥琐的吧唧嘴巴说:“嗯,好名字,好人,好姑娘,好气质,好漂亮,再加上这好景色,不知道姑娘愿意尝试一下这个好缘分否?” 柳玥打了个哈欠说,你快省省吧,想泡我的人多,后面慢慢排队去,长得跟猪八戒他二舅似的,带你上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溜宠物呢。 我“噗”一句话笑了出来,这姑娘真心有才,能把油腔滑调的胖子给整无语,这是需到多强大的语言天赋啊。 我们仨正从外面斗嘴斗的不亦乐乎,陆陆续续已经有同学开始往教室里面走,我和胖子都习惯被外面罚站了,柳玥毕竟是个女生,见到时不时有人看她,脸色一路红到了脖子根,跺了跺脚瞪着胖子骂,都特么怪你! 胖子也不恼,一脸花痴笑容的说,对对对,都怪我! 这个时候班主任估计气也消了,板着脸走到门口冲我们说,进去吧!下不为例,如果再敢扰乱课堂秩序,我就罚你们到校门口站着去。 柳玥一句话没说,逃也似的钻进了教室里,我和胖子反正脸皮厚,挺无所谓的点点头,大摇大摆的也走了进去,班里的同学到的差不多了,还真如同马校长说的那样,有点阴盛阳衰。 整个教室里总共四十多个学生,其中只是十来个男生,而且不是长得瘦巴巴的,就是戴幅小眼镜,就我和胖子这种形象在班里都能算得上帅哥,看人已经齐了,班主任拍了拍讲桌开小会,让大家自我介绍,太多人我也没记清楚,直记住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叫田伟彤,挺闷骚的,毛遂自荐当班长,再有就是我旁边的柳玥。 介绍完了,老师就说军训的事,说下午开始军训,为期十五天,胖子唉声叹气的问我,能不能请假? 我鄙夷的说,胖的都快走不动道了,还舔个大脸说请假,越胖的人丁丁越小,我都替你未来的媳妇担忧,天生守活寡的命! 胖子赶忙捂住我嘴巴,扭头看了眼旁边正不知道跟谁发短息的柳玥,压低声音说,美女当前,你就敢不敢多夸夸我? 我瞟了眼柳玥,冲着胖子摇摇头说,兄弟我说真心话,你搞不定她,而且你这么朝三暮四的对得起曹小艾不? 胖子抓了抓后脑勺说,小艾看不上我,一直拿我当哥,我特么都给她两年干哥了,关键人家就是不跟我来电。 我笑着说,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个时候下课铃响了,班主任离开以后,班上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毕竟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有个新鲜劲儿,我和胖子正寻思要不要出去抽根烟,旁边的柳玥不知道抽什么疯“咣”一下使劲把手机扔到桌洞里,侧头看向胖子说,小胖子你是不是想泡我? “炮?”胖子忙不迭的点点头说,没错我就是想炮你! 柳玥寒着个脸说,那你扛不扛揍? 胖子贱嗖嗖的摸了把下巴颏坏笑问,咋地?你还有特殊嗜好啊? 柳玥叹了口气说,算了,不祸害你了!接着摇摇头又重新抓起手机“噼里啪啦”的发起了短息,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代理班长田伟彤一脸笑容的拿着笔和本走到我们跟前问衣服的尺码,说是要报军训穿的服装。 也就在这个时候,教室外面突然走进来四五个染着头发应该是别的班的学生,径直朝教室的最后一排走了过来,我条件反射的抓起屁股底下的凳子,谁知道几个学生不是找我的,而是围上了柳玥,一个剃着小短头,耳朵上扎个耳钉的青年拽住柳玥的胳膊就往外走说,我想跟你谈谈。 柳玥一把甩开他说,我和你没得谈,以后别来骚扰我。 小短头特别的蛮横,一把揪住柳玥的胳膊就往外面硬拖,班上的学生基本上全都站起来看热闹,“松开我!”柳玥愤怒的一脚跺在小短头的脚上,抬手就给了那男生一巴掌,谁知道那男生也火了,抡圆胳膊也打了柳玥一耳光,一下子把柳玥给扇倒在地上... 321 报复来了 正给我们做登记的代理班长田伟彤赶忙过去劝架,从旁边小声说,都是同学,有什么话好好说嘛。 结果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那小短头一脚就给踹趴下了,小短头吐了口唾沫骂了句,你是干你麻痹的?有你毛事?然后一把抓起柳玥的胳膊往外面硬拖,柳玥急的又叫又骂想要挣脱,不过毕竟是个女生力气没那么大。 如果不是我按着胖子这货早就蹦起来了,眼瞅柳玥要被拖到教室门口,胖子急眼了,硬生生的掰开我的指头跑了过来,一把揪住那个小短头的衣服骂,你个大老爷们上手打个小女生还要点逼脸不? 可能是看胖子长得又高又肥,加上又剃了个光头,那小子犹豫了一下,拿指头怼了胖子胸脯一下说,我跟我对象说话,没你事儿别自己往前凑,听着没? 柳玥当时还从地上躺着呢,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跳起来又是一巴掌呼在那小子的脸上,披头散发的叫骂:“邓龙,老娘跟你拼了!”说着话她连抓带挠的扑向了那小短头。 柳玥真心是个泼辣女生,明知道自己要吃亏,居然还硬要不管不顾的往上冲,跟过去的苏菲特别像。 小短头嘴里不干不净推搡着柳玥,下手是真狠,完全就像是跟男生打架一样,不过胖子呆滞的站在旁边没有继续吭声,估计听到人家是情侣关系,这货心里有点受打击了吧,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寻思这会儿我要不站出去,胖子肯定下不了台,深呼吸一口气,将田伟彤从扶起来,顺手抓起把凳子,照着距离我最近一个染着红毛的家伙“咣”的一下就砸了上去。 一凳子把那小伙给捶倒后,我顺手揪住他头发往桌角上使劲磕了一下,他的额头顿时就流血了,和小短头一块来的几个男生全都围向了我,我歪了歪脖颈微笑说,你们搞对象跟我没关系,但是打我们班班长干你麻痹!草泥马,真当计算机二班没人了? 我声音喊的特别响,当即就把那几个家伙给镇住了,胖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大胳膊肘往前一揽就把正跟柳玥拉扯的那个小短头给勒倒在地上,卯足了拳头对着他的脸“咣咣”就是几拳头,提高嗓门嚷嚷,草泥马,搞对象我不管,但是欺负我们班班花干你麻痹! 柳玥此刻披头散发的站在旁边和胖子一起踹小短头,姑娘特别坚强,脸上都被打肿了,愣是一滴眼泪没有掉,和小短头一块来的几个男生纷纷抄起凳子腿要往胖子身上砸,我冲过去一脚踹倒一个家伙,然后薅住另外一个家伙的头发,拿膝盖狠狠的怼在他脸上,剩下的两个家伙立马停手了。 我冷笑着说,谁特么再敢还一下手,老子今天让他躺着出这个门! 说实话这几个小篮子的战斗力真菜,跟不夜城的混子们简直没法比,打他们就跟欺负人似的容易,咱不知道胖子到底是因为看不过眼发那么大火还是觉得心仪的对象成了别人的对象,踹小短头的时候,格外的用力,几分钟下去,小短头就满脸是血的蜷缩在地上。 如果不是柳玥拦开,我估摸我胖爷今天真敢把家伙脸给踹骨折。 小短头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胖子和我说,你俩给我等着! 胖子揪住他衣裳说,等你请吃饭?谁特么让你走了?指了指旁边的柳玥说,给我们班班花道歉,不然老子今天把你屌剁了! 柳玥寒着脸拢了拢散落在脸前的碎头发不屑的说,我才不稀罕二逼的道歉,邓龙你记住了,咱俩从今往后再没有关系,你欠我的钱,我也不用你还了,就当买肉包子打狗了,胖子你让他滚蛋吧,打他都觉得脏手。 小短头怨恨的瞪了眼柳玥和胖子,狼狈不堪的带着几个跟班跑出了教室。 班里的气氛瞬间又活跃起来,女生们窃窃私语,几个男生好像刚刚才看到是怎么回事似的纷纷拍桌子,抡凳子的叫嚷,麻痹刚才就应该打断那小子的狗腿,对于这种马后炮的行为,我说不上反感,但也绝对不喜欢,这样的人肯定混不了兄弟。 柳玥的左脸被打的有点肿,胖子搀扶着回座位从旁边好心说,不行去医务室看看吧。 柳玥摇摇头说,不去!正好给自己长个记性以后别犯贱,幸好我只是让那混蛋骗了点钱,如果骗了身,今天真得从教学楼上跳下去。 胖子从旁边贱嗖嗖的说,那你临死前能不能让我先爽爽? 柳玥故意挺了挺自己含苞待放的小胸脯说,行啊!就从咱们教室里,你敢不敢? 胖子又被噎住了,柳玥捂着嘴轻笑,明明是个有贼心没贼胆儿的傻教授,愣充什么大盲流,小胖子谢谢你今天仗义出手,中午姐姐请你到食堂搓一顿? 胖子抽了抽鼻子说,刚分手你不难过啊?我还寻思怎么安慰你,你倒挺豁达的? 柳玥撇撇嘴巴说,为了条咬我的狗难受,我有病啊?说着话她又看向我说,小黑你挺猛的啊?以前练过? “小黑?我?”我指了指自己,有点哭笑不得,这姑娘说起话来有点虎,匪里匪气的模样真跟苏菲当初有点像,不过她好像比苏菲脸皮厚的多。 柳玥摸了摸自己的大白腿吧唧嘴说,跟我比难道你不黑? 我一阵无语,刚好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让田伟彤带几个男生去领军训的训练服,安排下午军训的事情,忙忙碌碌的一上午就算过去了,本来我还寻思那小短头肯定会带着人来报复,刚好趁机混点名声出去,谁知道那小子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来过。 中午放学,柳玥非要请我们到食堂吃饭,我是真不想去,可是胖子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整的我挺没脾气的,就点点头同意了,柳玥从书包里拿出来个精致的饭盒问我俩,你们的饭缸子呢? 我皱着眉头问她:“还得拿饭缸子?”一想到拎着饭缸和筷子蹲在地上扒拉面条的画面,我就有点恼火,咒骂了句,垃圾学校! 柳玥撇撇嘴说,多新鲜啊,你们没住过校?不用饭缸难道拿手捧饭啊? 我和胖子一起摇了摇脑袋,柳玥撇撇嘴说,估计食堂有卖饭缸的,实在没有,咱们就一块使吧。 胖子顿时乐出来了,眯缝着小眼笑呵呵的说,那敢情好!我不嫌弃你吃过的。 柳玥瞪了眼胖子骂,我还嫌你口臭呢。 我们仨说说笑笑的往食堂走,职中的食堂挺破旧的,门口的地方有卖饭缸子和筷子的,我和胖子一人买了一套。里面的硬件更是操蛋,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摆放了一些塑料桌椅,闹哄哄的好像农贸市场,伙食更是让人看着就想发火,就两样饭,米饭和面条,旁边放着个大洗脸盆,盆里就是一锅乱炖,土豆、粉条啥的。 胖子皱着眉头骂,这尼玛是猪食还是人吃的? 柳玥撇撇嘴说,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肥拣瘦,瞅你那一身大肥膘吧。 别人说话不好使,柳玥一句话,胖子立马喜笑颜开,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就当减肥了! 等我们打完饭,已经没有空座位了,我左顾右盼的来回瞟,刚好看到曹小艾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旁边还有几个空位,曹小艾也见到我们后笑嘻嘻的招手,见到曹小艾对面的男生,胖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旁边的柳玥笑嘻嘻的说,咋地了?碰上老情人了? 胖子闷着头没吱声,我说,要不咱去外面蹲着吃呗,正好晒太阳。 柳玥白了胖子一眼说,怕啥?难道我长的比那女孩差很多?给小胖子丢脸了?就去那坐,说完话她拽着胖子就笑吟吟的走了过去,我从旁边偷笑,这下有乐子看了。 我们坐到一块后,曹小艾跟我打了声招呼,然后疑惑的看向柳玥问胖子,哥,你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美女? 柳玥自来熟似的笑着说,我是你嫂子。 曹小艾很开心的跟柳玥握握手,一点都没有吃醋的意思,我心说看来人家曹小艾是没看上胖子啊。 吃过饭,柳玥说到操场上去转转,我看得出胖子心情不太好,就摆摆手拒绝了,然后我俩一块回宿舍,到了宿舍的时候,我立马火了,因为我和胖子的被子上面,全是脚印,等胖子拉开被子的时候,床上面还有一坨屎。 用脚趾头想,我也知道是上午那个叫邓龙的小短头干的,今天刚刚报道,我们从学校里唯一就惹了那帮人,当时宿舍里还是有一些同学的,都在那看着我们,那种幸灾乐祸的眼神让胖子直接暴走了... 322 军训前的混乱 胖子骂了句“卧草他马的!”挽起胳膊就要往寝室外面跑,我一把拽住他胳膊问他,要干啥? 胖子咬牙汽车的说,肯定是上午那个小逼崽子,今天老子弄死他! 我搂住他肩膀笑着说,别急!要么不办他,办他就让他连跪下的机会都没有,别着急,今儿才第一天,咱们有时间慢慢玩。 这个时候我们班的代理班长田伟彤拎着个暖壶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我俩床上被祸害成这样后,他问我,是不是让邓龙给整的? 我说应该是吧,看了眼寝室里的其他人问,你们看到是谁把我俩床铺弄成这样的不? 寝室里的几个男生全都摇摇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然后就各人干起各人的事情,人性的淡薄在这一刻表现的一览无余,田伟彤把暖壶方下,拍了拍手说,兄弟们,咱们都是一个班的,未来可能要在一起呆三年,咱们计算机专业的男生本来就少,如果再不互相帮助,将来肯定会被人骑在脖子拉屎。 可惜田伟彤声情并茂的演说,其他人根本不买账,仍旧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看小说的看小说,胖子有点急眼了,指着一屋人骂娘,一帮窝囊废,又不是让你们去干仗,就问问你们谁干的都不敢吱声? 有个留着长头发,倚靠在被子上玩手机的男生冷笑说,你不窝囊就去跟他们干啊,冲我们吼算啥本事?我们是来读书的,又不是来拉帮结派的。 长头发的话立马博得了其他人的支持,班里的几个男生纷纷点头说,就是就是! 胖子气的要过去教训那小子,我一把拽住他,微笑着看了眼刚才说话的男生说,很好!希望你记住刚才说的话,以后千万不要有啥事求到我们。 然后我和胖子连褥子带被子一起卷起来,直接就给扔到宿舍外面的走廊上去了,路过别的班的人,好多往我们屋里瞅,估计人家觉得我有病呢。 田伟彤还觉得我们太冲动了,说把被套取下来洗洗还能用啊,就算不要被套,里面的棉絮也能要啊,这样太浪费了。 我说没啥的,再去买床新的就成。 学校的宿管员那就有卖被褥的,早上我们来报道的时候,就是从他那买的,接着我和胖子又一块去扛了套新被褥,铺好新换的被罩,我和胖子盘腿坐在我床上,我故意声音很大的说,胖子如果谁要是再敢把咱被子弄脏,就废了狗日的手! 我们寝室的好几个男生全都嗤之以鼻的笑了,我也跟着笑了,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根,大大咧咧的靠着枕头抽烟,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通过这几个“墙头草”把话带给弄脏我们床铺的人,如果对方有所收敛,我只当是小孩不懂事放他们一马,如果还跟我不依不饶,我就整的他跪下叫爸爸。 别看我跟这些职高生的年龄差不多,可我在我眼里这些人真的只是一帮小孩,不管是性格还是办事手段。 田伟彤怕我们生气,一个劲地从旁边好言好语的安慰,我无所谓的拍拍他肩膀说,你是个好人,职高三年我罩着你,绝对不食言! 田伟彤干笑了两声没有回应,我估计他也觉得我有点吹牛逼,只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从寝室休息了半个来小时,田伟彤跟我说,你们这样不行,两个人单枪匹马的,再狠,也斗不过人家那么多人啊,而且我是城里人,他劝我们还是找找靠山吧,学校里面的帮派其实挺多的,随便结交几个好兄弟,也比我自己强啊。 我笑了笑没回应,看得出田伟彤是个好人,组织能力不错,而且还挺热心肠,我心想再经历个两三件事,如果这小子靠得住就把他带上我的“船”。 一点半的时候,我和胖子换上军训服就打算回教室了,下午要开始军训,不管有没有屌用,锻炼身体的事情我还是很乐意做的。 临出门的时候,我给鱼阳打了个电话,询问他酒吧街的事情,鱼阳说,三号街没异样,只是不知道大老板为啥突然把酒吧关门了,林恬鹤带着杨正已经混进了二号街开了间小场子,催问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我说,先拖着吧!安排几个靠谱的兄弟混到二号街别的夜场当马仔或者服务生,静观其变就好。 挂掉电话后,我又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江小燕告诉我,张涛昨晚上带着她去参加警局内部的一个酒会,谎称江小燕是他表妹,目前警局里有几个小头头对她感兴趣,不过还没钓上大鱼。 我想了想说,顺藤摸瓜吧,踩着那种有实权的小鱼身上慢慢往上爬,需要拍照帮忙啥的就给鱼阳打电话,他知道应该怎么办。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我盯着手机看了被我改成“小太子奶”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几秒钟后,重新揣了起来,目前我和苏菲不适宜太过亲密,大老板、刘胖子、上帝都会我虎视眈眈,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陷入危险当中。 胡乱琢磨着我就和胖子一起回到了教室,柳玥早早的就来了,没想到这丫头换上一身草色军装还真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派头,她冲着胖子抛了个媚眼说,小胖子还为你的小情人跟人跑了郁闷呢?要不姐姐帮你介绍俩漂亮女孩?保证都是一手货? 胖子侧头问向柳玥说,那个邓龙是什么来路? 柳玥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故意把凳子挪的“吱嘎吱嘎”响,冲着胖子说,你要是不会聊天以后咱就别说话了。 胖子看柳玥理解错了,赶忙道歉说,美女你误会了,中午那孙子带人把我和我三哥的床铺全都祸害成不像样,我寻思下午放学跟他好好聊聊。 柳玥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那个傻逼到底是啥来路,我是放暑假的时候从旱冰场认识他的,听说他好像是跟着职高的猛虎团混的,反正有一次我和别人吵架,他喊来好多帮手。 猛虎团?程志远?我皱着眉头沉思了几秒钟,本来我的意思是先慢慢发展实力,不直接跟程志远杠上,现在看来计划好像需要改变一下了。 不一会儿班主任来了,带着我往学校的操场走说是给安排教官。 这一届新生感觉挺多的,操场上乌央乌央的得有一两千人,因为都是穿着浅绿色军训服,放眼望去感觉就像是一片苞米地,说到苞米地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很久没有那妮子的信息了,也不知道丫到底现在怎么样。 把我们集合好,班主任拎着个大概一米七左右穿身迷彩作训服的青年走到我们面前,提高嗓门介绍,同学们这位是你们这次军训的教官,洪教官,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我们班的学生稀稀拉拉的拍了拍手,那位洪教官长得皮肤黝黑,一双大眼虎虎有神,眉心处有一条疤痕,看起来更显得很有男人味儿,可能是看我们班都是女生,他黝黑的面孔居然多了一丝红晕,先给我们“刷”的敬了个军礼,接着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洪啸坤,未来的十五天里,将由我陪大家一起度过,希望大家配合... 柳玥朝着我吐了吐舌头说,小黑,这次你有对手了,咱们教官比你还黑的晶莹剔透! 我白了她一眼骂,滚犊子! 我俩正说话的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一群学生不知道因为啥吵吵起来,接着两帮学生“草泥马,草泥马!”的就推搡干了架,操场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胖子一把将脑袋上帽子甩给我,吼了一声,我看见邓龙那个傻逼了!喊完拔腿就跑。 我赶忙去撵他,这种场面太混乱了,胖子这么冒冒失失的冲过去肯定要出事,可是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实在太多了,纷纷朝着打架的地方拥挤,我费了半天劲才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人,看到胖子已经冲进人堆,揪着一个小子按在地上狂揍。 猛然间我看到一个家伙手里攥着半块砖头,朝着胖子的后脑勺就拍了上去... 323 愤怒 我眼睁睁看着胖子“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周围立马围了上去五六个人对着胖子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滚开,都他妈给我滚开!”我咆哮着想要冲过去,可是前面围了好多看热闹的学生,我像是疯子一样照着我挡在我前面的人群拳打脚踢。 很快我就冲到了胖子跟前,我一把推开两个挡在我前面的家伙,想要把胖子拉起来,这个时候旁边有人猛地一脚踹在我身上,被我给蹬倒在地上。 三四个青年围住我就是“咣咣”一顿猛踹,我没有任何抵抗,仍由他们把脚踹在我身上,使劲抱住一个家伙的小腿把他给拽倒在地上,奋力从地上爬起来趴到胖子的跟前,至于师父教我的那些对敌招式此刻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我好不容易趴到了胖子的身边,抱住他肩膀想要把他从地上拖起来,这个时候先前被胖子按在地上胖揍的邓龙不知道从哪捡起来半块砖头,照着我就狠狠抡了过来,胖子猛地推开我,替我挨了这一下,被他一下给打在自己脑袋上,然后胖子“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我当时真的红病了,跳起来一脚踹在邓龙的胸口上,揪住他的衣领拿膝盖使劲磕了两下。 胖子趴在地上,朝着我伸出手呼喊:“三哥...” 我赶忙丢下棍子跑到胖子跟前,伸手拖住他的后脑勺,问他到底有没有事。 胖子痛苦的皱着眉头说,三哥我疼,脑袋疼。 操场上的混乱仍然在继续,此刻已经有不少教官加入了拦架的行列当中,可是始终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胖子已经倒地,我歇斯底里一般的嚎叫,仍旧没有人往我们这边瞅。 我单膝跪在胖子的跟前,两手牢牢的抱住胖子的脑袋,想拿手指捂住他后脑勺上的血口,声嘶力竭的喊叫:“胖子,胖子,兄弟,肯定会没事的,挨两下黑砖而已...” 胖子本来已经微闭的双眼,慢慢睁开,嘴角微微上扬,冲着我笑了起来说:“三,三哥,我还给菲姐保证要护你的安全,这次又给你丢人了,小艾快过生日了,你能不能帮我把礼物送给她。” 胖子艰难的把手伸进裤兜里,从里面掏出来个巴掌大小的小木盒递给我,他身上的军训服完全被汗水给浸透了,手掌上面也全是血,把木盒沾的湿乎乎的,胖子仰起脸来朝我傻笑说:“虽然给小艾当了两年的干哥,人家都没相中我,可好歹她是我第一个用心喜欢的女孩。” 我抱住他的脑袋,伸手擦拭他脸上的血迹嘶吼:“别他妈跟我废话,要送你自己送,老子才不愿意当邮差,等你好了,咱俩一起去送行不?胖子你别他妈吓唬我。” 胖子笑着摇了摇头,抓住了我的手,有气无力的把手上的木盒塞到我的口袋小声说:“我有点困了,稍微睡一会儿,老子醒了以后要看到你和我菲姐手拉手出现在我面前。” “睡你麻痹!”我大吼了起来,一下就抓住了胖子的胳膊摇晃,朝着周围的人怒吼:“送医院!都来帮忙啊,送医院!” 边上不管是打架的人还是看热闹的都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却一个都没有伸手的,都躲得老远了,隐约我还看到很多没有穿军训服的少年拎着凳子腿从教学楼里冲过来,跟操场上的人又混战在一起,本来就嘈杂的场面愈发更加混乱起来。 我扯着脖子喊叫:“你们他妈还有人性吗,帮帮我一块送他医院啊!” 我疯了一样的大吼了起来,可是边上的人都看着,一个帮忙的都没有,我一咬牙“卧槽尼们玛的!你们这群畜生!” 我嚎叫的过程中,胖子又微微闭上了眼睛,“胖子!”我使劲拉了他一把,自己一个人还是拉不动他,当时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胖子这个时候虚弱的抓住我的手摇头说:“三,三哥,咱,咱不求他们,你是兄弟们心目中的王,别因为我求,求任何人。” 我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胖子拽住我的手断断续续的说:“三哥,你记得,给我..给我的索赔..都..都是你的,都是咱兄弟们的...” “啊!!”我疯狂的大吼了起来,使劲一拉胖子,就把胖子给拉了起来,我把他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半倚着他往前走,他实在是太沉了,两百多斤,我咬着牙硬背上胖子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迈腿。 门口一个保安都没有,估计全都去拉架了,只留下一闪小门,我背着胖子挪动出门口,站在外面的马路边上喊叫:“停车!停车!救人啊!” 职高本来就建在郊区,路上的车不太多,我像个傻子一样的疯狂的大吼着,可是周围一辆车都没有停,连那些黑出租都躲得远远的,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半跪在了地上,胖子趴在了我的边上。 他已经不说话了,我眼圈涩涩的,咬着自己的牙,转头看着身后混乱的斗殴人群和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看着那些束手旁观的人,要把他们牢牢的记在心底,胖子也不说话,微微抬起胳膊,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声音很小的说,三哥,你,你是我最好,最真,也是,唯一,唯一的兄弟。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了,流了出来,抱着他的脑袋呜咽:“你别说话了!老子求你了!”很快从大门里面跑了个人影,是我们今天才刚刚认识的柳玥。 柳玥跑到我们跟前,帮着我一起搀扶起胖子,回头朝着大门内侧那些看热闹的人骂,你们他妈是瞎子吗? 我没有说话,一下就把金砖给背了起来,柳玥从后面拖着胖子。 我们哥俩满身的鲜血,我背着胖子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马路尽头走,我头一次看见这样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往前走了四五十米,我就被迫停下来了,实在是背不动了,我躺在马路中间,望着旁边的胖子,心里像是刀剐一样的疼。 柳玥也弄的浑身上下都是血,她直接就跑到了马路中间,张开双臂,很快,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了下来,司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鸭舌帽和大墨镜,看清楚具体模样,见到我们几个,他连忙跑了下来,帮着我抱住胖子抬上出租车。 柳玥坐在前面一个劲儿的感谢司机师傅,司机师傅也操着一口我们老家的方言说:“没事,这是我应该的,赶紧吧,救人要紧!” 出租车开的飞快,各种逆行,红绿灯,我抱着胖子坐在后面,胖子的手一直紧紧的攥着我的手,我泪流满面的伏在他耳边念叨,兄弟,你给我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胖子已经不说话了,好像短暂的晕厥了过去。 很快到了医院,司机师傅扛起来了胖子,我从后面拖着他,我们一行人直接就冲进急救室,没一会儿几个医生和护士就脚步匆匆的跑过来,将我和柳玥还有司机师傅推了出去。 望着急诊室的绿色指示灯,我的眼泪当时就淌落下来,我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鱼阳的电话号码,愤怒的嘶吼,马上去职高,给我把一个叫邓龙的狗逼抓起来! 鱼阳赶忙问我,怎么了三子? 我哽咽的说,胖子让人干了,现在在急诊! 鱼阳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放心吧!动手的人谁也跑不了!就挂掉了电话。 我又拨通了王兴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我直接吼叫:“有多少人给我带多少...”结果我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人一把夺过去了手机,抢我手机的人冲着我低声说,冷静三分钟,再考虑要不要打这个电话,我疑惑的抬起了脑袋问她,你干什么? 324 哪跌倒的哪爬起来 我疑惑的看向我夺走我手机的柳玥,皱着眉头问她,你干什么? 柳玥把手机挂掉后又还给我说,小黑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跟什么人打电话,但是希望你别冲动,围攻一所学校,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犯多大错么?到时候判你们刑都绰绰有余了,本来胖子挨打咱们占理的,你要是真这么干,有理也变成没理了,我希望你冷静想想。 我的火气“腾”一下蹿了起来,指着急诊室的两扇门怒吼,里面躺着的他妈是我兄弟!我亲兄弟啊!你能理解我啥心情不?别说特么的围攻那间烂逼学校,就算是把里面的人全杀了我也不解气! 柳玥说,你现在的心情太暴躁了,我能理解,关键警察肯定不能理解,咱们先报警吧?虽然和你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看的出来你和小胖子都不是坏人,我不希望你们犯错,况且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可能和邓龙发生矛盾,所以拜托你,不要太冲动了...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让人砸了脑袋几下的缘故还是因为胖子的事情被气到了,眼瞅着柳玥说话,可是她的声音却好像距离我越来越远,我看她也越来越模糊,紧跟着,我眼前一黑,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脑袋有些疼痛,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身上的鲜血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换了身干净衣裳,手上包裹着绷带,侧脸上还贴着一块纱布,躺在一张病床上面,还打着点滴,我起身,看了看周围,顺势就把自己胳膊上面的针头给拔了,鲜血飞贱了出来。 一想到胖子,我就什么都顾及不上了,赶忙拉开了病房的门,看到门口站着很多人,我一眼就看见了苏菲,王兴,鱼阳和陈花椒,还有钟德胜和蔡鹰,包括柳玥和曹小艾也从边上杵着,没想到胖子他爸也来了,他们看见我的时候,都愣住了。 苏菲见到我后,赶忙跑过来搀住我问我有没有事情,让我再躺回去休息一会儿。 我挣脱开她,摇了摇脑袋,没有跟任何人对话,蹒跚着跑向急救室,看着手术室上的急救亮灯还亮着,浑身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了一样,一屁股就崴在了一边的地上。 边上的人谁也不吭声,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委屈的一逼,眼泪顺着眼角就滑落了,我脑海当中出现,胖子为了保护我生生挨了一砖头,满身都是血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底的那种心情。 胖子他爸面色凝重,靠在我边上,沉默不语,王兴走到了我的边上,往地上一坐,搂住我的肩膀,使劲的拍了拍我“忍住,咱是大老爷们,况且我相信胖子肯定会没事的!” 我从口袋掏出沾染着胖子血迹的小木盒递给旁边的曹小艾,声音沙哑的说,胖子说你生日快到了,让我帮忙转交给你。 曹小艾当时就控制不住了,蹲在地上呜呜咽咽的痛哭起来,苏菲和柳玥从旁边拍打她的后背,小声安慰着。 鱼阳的眼圈也红了,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说:“别他妈哭了!哪摔倒的咱再从哪爬起来,那个叫邓龙的小逼崽子跑不了,我安排了几个兄弟们从派出所门口蹲点,那小子提前被警察给抓了!” 没过多少时间,又来了很多兄弟,基本上都是胖子和陈花椒从三中带过来的那波哥们,这些人一直都是胖子带着的,对胖子的感情可能比我还要好,大家把急救室门前堵的水泄不通,我们就在这等着,看着护士跑进跑出的,去血库拿血,或者拿些医疗器具之类的东西,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生怕听到医生或者护士说什么,对不起我们尽力之类的话。 胖子从急救室里面待了差不多七八个小时,当他被从急诊室里推出来的时候,脑袋上罩着一个我也叫不上名字的透明的器皿,医生不让他跟我们任何人接触,直接就被转到了高护病房。 我摆摆手示意那帮兄弟先回去,拍着胸脯告诉他们,我一定会为胖子拿回来一个公道,兄弟们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胖子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学校的老师和领导都来了,带着几个警察,这些人特别的虚伪,脸上挂着谁都能看出来假的关怀与慰问,一嘴的信誓旦旦!警察问我的时候,我摆摆手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胖子他爸和柳玥负责跟他们沟通的。 我看着这些伪善的面孔,再想想之前我声嘶力强朝学校里那帮学生哀求,可是周围一个上前帮忙的人都没有时候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我笑了,嘲讽的笑了。 很晚了,我们一行人都在医院的楼下站着,大家一言不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胖子他爸一个劲地拍打我的后背安抚说,这事不怪你。 他要是不说这话还好点,他越这么说,我越发觉得内疚起来,如果之前我能拉住胖子,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朝着他爸低声说,叔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胖子。 他爸拥抱了我一下说,别这么说,自从我和他妈离婚以后,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朋友陪伴,他早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我一直都知道你们从外面瞎混,作为父亲我肯定不赞同,可是我这个父亲却没有能力教他变的更好,哪怕是这次他醒了,我也不准备把我的想法强加给他,他长大了,有自己的圈子和朋友。 胖子他爸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得有些哽咽,使劲抽了抽鼻子,拍了拍我肩膀说,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既然咱们已经报警了,就先听听警察的处理方案,不满意咱再想不满意的法子。 我们一帮人点了点头,慢慢往医院外面走,苏菲挎着我的胳膊低声安慰,三三你也受伤了,要不今天就住院吧,让医生好好检查检查?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攥住苏菲的小手,猛不丁抬起头看向她说,我爱你! 苏菲愣了一下,上手轻轻抚摸我的脑门,迷惑的问我,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想告诉你我爱你,希望你别乱想,今天胖子的事情你看到了,我没办法确定明天,甚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想你因为我遇上危险,所以在我强大之前,我不打算再和你一起。 苏菲捂住我的嘴巴,声音坚定的说,我不怕! 我推开她的手,声音有些失控的大吼,可是我怕!我他妈太害怕啊,我真害怕有一天你会躺进医院,到时候我可能真的生不如死,看到你受一点点伤,我都感觉自己像是掉了块肉,那种心情你懂么? 苏菲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我一把搂住苏菲,像是个孩子似得咆哮,我现在真有点害怕了,害怕你们任何一个人会出事。 苏菲使劲抱住我,俯在我耳边轻声说,三三你不会失去任何人的,我保证,以前我可以帮到你,以后我一样也可以,我会陪着你一起变强,强大到谁也没有办法伤害我们。 那天晚上,我让柳玥和曹小艾帮忙把苏菲送回的学校,望着她们走远以后,我眼神骤然变冷,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涛的电话号码。 一个小时后,在崇州市的公墓,我们和张涛接上了头,张涛开了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一脸担忧的跟我说,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了,不然我不好交差,跨区提人已经不合规矩了,幸亏这小子家里没啥大背景。 我直接递给他一个黑包,包里放了几万块钱,皱着眉头问他,人呢? 张涛指了指汽车后备箱,不放心的又跟我说,别整出来人命,不然咱们谁都跑不了。 我点点头,招呼哥几个带上口罩,鱼阳和王兴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出来个脑袋上戴着头套的青年,陈花椒上去一脚把他踹倒,我们一帮人抄起镐把子围住那青年就是一通猛砸... 325 意外之喜 一通猛砸之后,我蹲下身一把拽掉邓龙的头套,拍了拍他的脸问他,知道为啥挨打不? 反正我们都带着口罩,附近除了张涛的大车灯也没啥亮光不怕他认出来。 邓龙哆哆嗦嗦的直摇头,朝着我哀求说,警察叔叔我错了! 敢情这傻缺把我们当成警察了,正好让他将错就错吧,我问他,这次动手是因为什么?是不是你欺负人? 邓龙犹豫了一下,旁边的王兴一脚踹在他脸上,小伙捂着脸又“嗷嗷”惨嚎起来,我揪着他的头发说,别装!既然抓你,说明我肯定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现在就看看你自己想不想坦白从宽。 邓龙捂着血流不止的腮帮子说,今天的事情不怪我,我只是个跑腿的,主要原因是机电一体化的老毛跟汽修班的大强子干起来了,我是跟着老毛混的,不知道为啥突然跑出来个胖子按住我就揍,我就被迫还了两下手,真的一点都不怪我。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陈花椒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抬起腿就是一通猛踩,一边踹一边骂,被迫还手?我草泥马你是被迫还手?然后我们一群人围上邓龙又是一顿狠招呼。 几分钟后,哥几个全都累的呼呼直喘气,我吐了口唾沫说,今天动手打胖子的人你都认识么? 邓龙半趴在地上“哼哼啊啊”的呻吟,我看这货跟我装上了,就顺手提起旁边的镐把子吓唬他,我给你三个数时间考虑,想不好的话我帮你一起想! 邓龙一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我面前捣蒜似的点头说,认识!我都认识!求求你们别打我了,我真不行了! 我看了眼旁边的张涛问,带工作证没? 张涛皱着眉头小声说,别这样行不?真不合规矩,实在不行,让这小子说名字,我带人把动手的都铐起来,先拘留一阵子,从看守所里面找人帮你出气行不? 我皱着眉头看了眼张涛,心里生出了一丝疑惑,不过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说,那麻烦您了。 张涛摆摆手说,咱们之间不说这个,你们要是觉得解气了,我就把他带回所里去,故意伤人罪他判的不会轻,放心吧。 我蹲在邓龙的面前,一把接下来脸上的口罩朝着他冷笑说,之前有人给你带过话没?告诉你再惹我,我让你跪下的机会都没有? 邓龙两只眼睛瞬间瞪大了,不敢相信的指着我说,是..是你! 张涛从旁边都急眼了,埋怨我说,你特么的把口罩摘下来干啥? 我侧着头笑,你难道没把握把他送进监狱? 张涛沉默了一会儿,朝我翘起大拇指点点头说,高!年纪不大,却跟狼一样疯狂,我服你了! 我笑了笑没吱声,之前张涛让我们都戴上口罩,我还没多想,可是就在刚才张涛推三阻四不想帮着我去学校抓人的时候,我当时就产生了疑惑,这家伙该不会是想两头占好处吧,这边吃着我的回扣,那边再敲诈邓龙一笔,最后给我来句证据不足,就把人放了。 所以我是在赌,赌张涛到底多大个能力,如果他能把邓龙送进监狱,我们皆大欢喜,如果他只是糊弄我,那大家就一起玩完,今天晚上的事情邓龙只要说出去,我们肯定没好果子吃,张涛也一定跑不了,我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把张涛牢牢绑在我们这条船上。 看我没吭声,张涛走过去拽住邓龙往车上走。 我一把攥住张涛的手臂,抬起胳膊就给了记响亮的耳光子,指着他脑门说,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老子年龄小但不傻,如果你再敢跟我玩套路,我保证你会后悔,知不知道? 张涛捂着脸颊,忙不迭点了点头。 我脸色缓和了很多,帮着张涛整理了下领口,微笑着说,江小燕的事情你抓点紧,如果我可以找到更高的平台,或许以后就不必要总麻烦你了,兴许一高兴就把那些不雅照片还给你了。 张涛的眼神顿时火辣起来,盯盯的望着我说,真的? 我笑着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心底却说反正劳资不是君子。 张涛说,放心吧,我会近期安排妥当的。 邓龙此刻完全傻眼了,估计打死他也想不通白天我还是个狗毛不算的穷学生,为什么到了晚上摇身一变居然敢对他眼中的“大人物”呼来喝去。 看见张涛开车带着邓龙离开,我叹了口气冲哥几个说,咱们也回去吧,鱼总你和大钟把三号街盯好了,如果有可能最好每家场子里都安排一两个咱们兄弟混进去,兴哥你和花椒守住一中,源源不断的往不夜城里输送兄弟,凌辉的时间办的咋样了? 王兴抽了抽鼻子说,已经搞定了,凌辉从一中辍学了,估摸最近应该会到职高去找你。 我叹了口气说,胖子如果有消息及时通知我。 哥几个分别跟我熊抱了一下,我们也驱车离开了公墓。 让鱼阳找了个偏僻的街口我下车,然后又打了辆出租车返回学校,路上我心想这次胖子付出这么大代价,如果我要是再拿不下职高,自己都觉得丢脸,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两点钟了。 给我开门的保安竟然是早上拦住我们的那个三角眼,我塞给他一包烟说了声不好意思,保安赶忙摆摆手说没事,都是远哥的朋友。看来程志远在职高的地位真是难以撼动。 回到宿舍里,寝室的同学一个个全都扯着呼噜,鼾声震天。 猛不丁我看到我的床铺上居然坐着个人,当时吓得差点没喊出来。 那人嘴里叼着烟,正一明一暗的吞云吐雾,透过羸弱的亮光,我看清楚了他的面孔,不由惊呼出声,雷少强? 我没想到雷少强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雷少强朝着我挤出个笑脸声音很小的说,三哥。 我走过去一拳怼在他胸口上骂,草泥马,我寻思你死了呢! 可能声音有点大,吵醒了寝室里的其他同学,白天留长头发那小子不满的坐起来朝着我骂,有病吧,晚上不睡觉!白天怎么没把你打死,操! 没等我吱声,雷少强“腾”一下站起来,一把揪住那小子的头发把他从上铺硬拖下来,抬腿就是“咣咣”一顿猛跺,顺手抓起旁边的脸盆砸了两下,一瞬间宿舍里的所有人都醒过来了,纷纷迷迷瞪瞪的看热闹。 长毛趴在地上朝我求饶,对不起大哥我说错话了,放过我吧。 我坐在床铺上微笑着说,白天我就说过,千万别求我! 听完我的话,雷少强跳起来又是一顿爆踹,打了几分钟后,雷少强拍了拍手朝着寝室里的所有人喊,老子是汽修班的大强,不服气的随时可以去找我,现在全他妈给我滚到走廊上站一排!长毛你明天就给老子办转学手续去,不然见你一次干你一次! 寝室这帮怂逼谁也没敢吭声,一个一个从床上爬起来往门外走,我看了眼起身的田伟彤说,班长你睡吧!我说过职高三年我罩你的。 田伟彤一脸的不可思议,惊恐的望了眼旁边的雷少强,雷少强瞪眼说,我老大都说让你睡,瞅我干JB毛! 田伟彤干咳两声,有些犹豫的说,虎哥咱都是一个班的同学,虽然他们不仁,可咱们不能不义对吧?这么晚了,让他们从走廊里站着,宿管看见对你们也不好,要不... 我打了个响指说,你说的对!让他们都滚回来吧,强子咱们出去聊聊? 雷少强点点头跟我一块走出了宿舍,我俩来到学校的操场上,我吸了吸鼻子问他,不准备跟我说点啥? 雷少强尴尬的咳嗽两声说,还是你问我吧,我不知道应该从哪说起。 我说,行,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告而别? 雷少强迟疑了一会儿说,换下一个问题吧。 我又问,那咱是不是兄弟? 雷少强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 我笑着说,那回到我第一个问题。 雷少强一屁股崴到草坪上苦笑着朝我吧唧嘴,你特么这是难为我啊,我怕我说了,咱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326 雷少强的苦衷 看雷少强一脸严肃的说话,我心底的疑惑更加大了,轻声说,你说吧,我保证不怪你!但是我想听实话,一点都不掺水的实话。 雷少强咬着烟嘴沉默了几分钟说,我和文锦有仇,确切的说,我和文锦后面的组织仇深似海,所以你们听文锦的,我只能选择远走,我不想有一天跟兄弟刀剑相向! “什么?”我一下子蹦了起来,吃惊的望向他。 雷少强苦笑着说,相信你现在肯定猜到我有点背景了对吧? 我笑着说,您谦虚了,何止有点背景,你这背景深了去,谁能进进出出带四个大保镖,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保护跟踪,强哥看来您是真没拿我当兄弟看啊,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咱们以后还是朋友,谢谢你还能记住我这个哥们哈。 说完话我拍拍屁股打算走人,雷少强一把攥住我胳膊说,三哥你不讲究啊,刚才明明说了不怪我,这会儿又突然翻脸啥意思? 我撇撇嘴说,劳资啥时候说话算过数,尼玛币问你到底啥背景,怎么就不敢告诉我?咋滴?是怕兄弟们沾你光啊? 雷少强赶忙给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深更半夜咱俩大男人从操场上吵的你死我活,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你要跟我分手呢,有啥话咱好好唠成不?你别急眼。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雷少强拍了拍屁股朝我贱嗖嗖的笑着说,这才是我三哥嘛,刚才对我那么客气,我还以为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呢。 我白了他一眼笑骂,你丫就是属摩托的,欠踹!行了,别跟我绕圈子了,你到底说不说?难不成你是省长的私生子啊,整得那么神秘兮兮的。 雷少强点点头,递给我根烟说,其实我的身份没啥不可告人的,主要跟你说了,你也没听说过,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描述,我直接说了吧,我家算得上个家族,我上头有个哥哥,曾经和文锦背后的势力发生过矛盾,最后道行不够让他们给弄死的,所以我得报仇。 我点点头说,那你为什么会到崇州市来,还会和我们混在一起?难不成文锦所属的势力在崇州? 雷少强苦笑着说,说起来原因其实挺幼稚的,因为那个势力的龙头大哥是从s县城走出去的,我想从那里混一帮兄弟,最后碾压他们,就像《天龙八部》里慕容复的那招绝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说,所以选上了我们? 雷少强替我把烟点着后,接着说:“我走遍了全县城的中学,都没有碰上一伙合适的人选,直到看到你们,三哥我不拍马屁,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肯定成事儿,所以想要加入进来,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谁知道后来文锦居然出现了,然后你们搭上了线,我知道左右不了你,又不想拿情义道德去绑架兄弟们,所以就只好自己滚蛋了。” 我抽了口烟没好气的说,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你滚出来了? 雷少强抓了抓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这不是胖子出事了嘛,我就寻思问问他咋样了,真没别的意思,嘿嘿嘿。 我狐疑的说,真的只是想问问胖子咋样了? “啊?你说啥?我耳鸣了..”雷少强跟我装起了糊涂。 我又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你特娘的是怕老子主动抓到你更尴尬吧?胖子今天被打,你了解我的脾气,以我的性格肯定会刨根问题找出来原因,到时候根在你身上,你说你得多没脸。 雷少强“咳咳”咳嗽两声小声嘀咕,三哥你就不敢别拆除我,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俩会来职高,更没想到我收拾一个傻逼,会把胖子给牵连进去,所以这事我真挺内疚的,胖子现在咋样了?我一直没敢去探望他。 我眯着眼睛看向雷少强问,也就是说胖子挨打的时候你在现场?也看见我像条狗似得哀求了对吧? 雷少强摇摇头说,没有看到,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的证据,我今天特意没来学校,也是事后才知道整件事情的,三哥对不起。 我叹了口气说,跟你没关系,要怪也只能怪胖子最近有点太飘了,要不是裤裆里的俩蛋吊着,我估计这逼能飞上天,是该好好涨涨教训了,就是他妈这教训来的太重了,整得老子心都疼。 雷少强拍了拍我肩膀说,放心吧,丑人有丑福,狗日的肯定不会有事的,在三中的时候死胖子就答应请我套大保健呢,现在还没落实,下次见面得跟他研究研究。 我侧着脑袋问他,你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滚么?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滚了,再滚就滚出崇州市了,本来我寻思从职高发展点势力,这下好了,你来了,劳资又变成千年二哥了, 我仰着脑袋问他,那你不怕我听文锦的?到时候你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更难受? 雷少强摇摇头说,一码事归一码事,仇肯定要报,兄弟我也得交,走一步看一步,实在走不去了再想辙,说实话我舍不得走,舍不得你们这帮兄弟,前段时间我家里让回去,我没回去,我爸一生气把几个保镖全喊过去了,一个子儿也没给留,三哥我饿啊... “你滚,每次看到老子就特么哭穷!”我站起来跟他拥抱了一下,刚打算再说点什么的,不远处两处手电筒直接射向了我们,几个保安咋咋呼呼的叫喊,干什么的?哪个班的? 我俩站在原地没动弹,这尼玛要是撒腿跑了更说不清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贼呢,没一会儿三角眼带着俩保安走了过来,看到我和雷少强的时候,他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冲着我们说,我还寻思是小情侣搞对象呢,呵呵呵,你们继续哈。 这逼一脸贱样,摆明了把我们当成基友,雷少强掏出一包烟塞给他,赶忙解释,大哥你别多想,我就是跟我兄弟说会儿话,怕影响寝室的兄弟的睡觉。 三角眼点点头说,我懂我懂!然后几个保安掉头就走,隐约我还听到他们聊天,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男的敢跟男的杠,大晚上不睡觉从操场搂搂抱抱的,我都替他们害臊... 我吐了口唾沫骂:“杠你麻痹杠,我就是搞对象也肯定不能相中这样的啊,傻逼!” 雷少强撇嘴一脸委屈的嘟囔,咋地?大哥长这样丢你人了呗? 我点点头说,你寻思呢?行了甭跟我墨迹了,跟我说说职高大概是个啥情况? 雷少强想了想说,一个字形容乱!这地方可比一中乱多了,大大小小能有十多个专业办,有和咱年龄差不多大小从学校里混日子等文凭的,也有几个短期的培训班,都是成年人,教一些什么电焊、气焊之类的专业学完包分配,程志远的猛虎团确实一手遮天,不过满学校都是猛虎团的人,所以内部也分成好几伙。 我捏了捏鼻梁说,你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雷少强指了指不远处的机电专业办的楼说,那栋楼是程志远的嫡系,他和他那帮兄弟都是机电专业的,然后又指了指我上学的教学楼说,这栋楼里有七八个专业,挺杂的,每个专业有每个专业的大哥,属于谁也不服谁的那种。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雷少强又指了指操场另外一头的两栋旧楼说,那边是几个短期培训班,就是一帮成年人从那学技术,学几个月就分配工作闪人了,不过也有几根老油条长期从那混着,那些人平常不跟学校的小孩儿一般见识,不过别惹着他们,惹到了也狠的一逼。 我想了想说,你现在也算猛虎团的人么? 雷少强点点头说,必须算,从职高你想立棍不好使,全校人壳你!而且每月还得给人交保护费,虽然不多,一个月就五块钱,关键心里憋屈啊。 我想了想说,如果咱们立棍的话会怎么样? 雷少强咽了口唾沫说,不知道,以前听说有人也立过,不过让程志远砍了二十多刀,我操特奶奶的,你不知道程志远从职高的名声,说话简直比校长还好使唤,我参与过几次职高对战别的学校的群挑,稍微一动就是上百号人,而且程志远回回敢拎刀敢,干完还屁事没有。 327 小试身手 雷少强接着说,程志远这个逼好像上学有瘾似的,从这破逼学校已经窝了特么四年多,今年这小子又留级了,真打算从这儿一辈子一手遮天下去啊。 我舔了舔嘴唇冷笑说,一手遮天就剁了他的手,我这趟来职高就是为了虎口夺肉的,本来寻思程志远明年应该毕业,我从这地方稳当半年,顺便避开上帝的注意力,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雷少强小声说,三哥你说会不会是这学校里有什么吸引程志远的东西?他才一直赖着不走? 我想了几分钟后,摇摇头说,不太可能,我觉得更像是他们打着学校的幌子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反正日子还长,总会发现猫腻的,对了,程志远住校不? 雷少强说,应该是住校的!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他们那伙人上晚自习。 我点点头又跟雷少强聊了点别的,我俩一直唠到清晨三四点钟,最后我是实在扛不住他了,打着哈欠跟他一块往宿舍走,职中太特么抠搜了,总共就有一栋男寝楼,一栋女寝楼,全学校小两千多号学生都挤在两栋楼里。 不同的是别的专业男生多,一个屋里基本上都住十多号,像我们这种整个班才不到十个男生的寝室真心不多见,送我回宿舍的时候,雷少强还吧唧嘴巴说,要搬过来跟我一块住。 等雷少强走远后,我一扫之前迷迷瞪瞪的瞌睡样子,倚靠在被子上思索起来,雷少强之前的话出入太多了,姑且相信他真的是来自某个家族的,而且和文锦背后的势力有深仇大恨,那他之前和我们说的话基本上就全是假的,包括他那个当杀手的爹,能做到连林昆他爸都骗过去,雷少强的能力可见一斑。 想着想着我突然就爬了起来,骗过去林昆他爸?不对!从我们那个人口流动不算大,而且只有十几万人的小县城里想骗过去派出所的警察,这事儿基本上不可能,只有一个可能,林叔其实明知道是假的在故意帮着他隐瞒,林叔为啥帮着隐瞒?还有雷少强当初真的是和我们一起被关了大半年么? 越想我越觉得后怕,甚至都种马上翻出学校跑回县城找林昆他爸问个明白的冲动,后来我转念又一想,雷少强虽然一直对我们遮遮掩掩,可是确实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们的事情,硬生生把这个想法给按下去了,想着过段日子观察观察再说吧。 胡乱琢磨着我就睡着了,感觉刚闭眼没多大一会儿,旁边好像有人推我,说什么去军训之类的话,我迷迷糊糊的摆摆手让他别闹,翻了个身继续睡,睡的正舒服的时候,一盆子凉水“哗”一下就泼到了我身上,我打了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破口大骂,草泥马!要死还是咋地? 把我泼醒的是个穿着迷彩服的黑瘦青年,青年手里拎着个洗脸盆,水珠子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正是我们班那个姓洪的教官,教官指着我声音洪亮的吼,穿上军训服,起来军训! 被人一盆水浇醒,相信谁都不可能心情好,我当时也火了,指了指自己的脸上和胳膊处的伤口骂,你他妈瞎啊?看不见老子受伤了?军训个JB! 洪教官像是根标枪一般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冲着我说:“受伤就给你们老师请假回家休息,既然还能从宿舍里呼呼大睡,说明肯定没什么大碍,马上给我起床!” 我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床铺说,给我抓紧时间吹干了,这事儿我当没发生! 教官笑了,将脸盆随手扔到旁边,摘下来自己的军帽朝我勾了勾手指头说,早就听说职高的学生桀骜不驯,不服管教,如果我要是不帮你弄干呢?你准备把我怎么样?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径直站起来朝着他不屑的耸了耸肩膀说,真觉得自己当两年大头兵就牛逼的不行了是吧? 洪教官黝黑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冲着昂首挺胸的说,出这个屋子之前你要是能把我打倒,这床被子我帮你弄干,如果做不到,就给我乖乖的滚去军训,都是男人,说话算数,你敢不敢? 我“呸”吐了口唾沫说,别絮叨,来呗! 我说话的时候,已经一拳头朝着他的下巴颏砸了过去,洪教官赶忙扬起脑袋,我抬腿就是一脚直踹他小腹,不屑的骂了句,傻狍子正招在这儿呢!他想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挺挺的硬扛了我一脚。 我脚底板蹬在他肚子上,感觉好像踢到一块石头似的,异常的坚硬,人家别说被我踹趴下了,站在原地愣是动都没动,我赶忙往回抽脚,不想被他一把给攥住了,他往后用力往起一掀,就把我给抛了出去,我摔倒的瞬间卯足劲儿又是一脚踹在他胸脯上,这次他往后挪动了一点。 不过显然并没受到啥实质的伤害,轻描淡写的拍了拍胸脯上的脚印,冲我微笑,服么?不服接着再来! 我被摔得屁股感觉都快肿了,趴在地上瞅着他寻思了几秒钟,暗骂了自己一声傻逼,真是睡癔症了,这狗日的起码从部队上训练了两三年,我顶多也就是跟着狗爷学习了俩月,拿啥跟人拼,赶忙摇摇头说,服了!我收拾收拾,马上去军训! 他收了口气说,你还不错,以前练过吧? 我背转着身子,一边装腔作势的整理床铺,一边胡乱点了点头,余光看到他正四处打量我们寝室,猛不丁我转过身子,随手从别的床铺上抓起来一件衣服盖在他头上,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我跳起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然后两手搂住他的脖颈想把他绊倒。 谁知道这货力气竟然那么大被我偷袭还能反应过来,弯下腰一个“背摔”就把我扳倒在地上,我两手死死的揪住他的脖领,倒地的瞬间,也把给他带到了。 眼瞅着他要朝我抡拳头,我赶忙吼叫,别赖皮啊!我赢了! 洪教官臭着一张脸瞪向我低吼,赖皮也是你先开始的吧? 我撇撇嘴说,兵不厌诈懂不懂?咱们出屋没有?我把你打倒没有? 洪教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从牙缝里挤出俩字,阴逼! 我双手抱拳朝他乐呵呵的说,承蒙夸奖,被子给我整干了!麻溜的,都是老爷们,你不是打算说话不算数吧? 洪教官黑着脸说,等着!就迈步走出了寝室,几分钟后他握着个吹风机开始给我烘干被褥,我从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怪唱,想死个人的兵哥哥... 洪教官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训斥,给我闭嘴! 我也没惯着他,“嘿嘿”一笑说,咋地?想拿你教官的身份压我呗?输不起,就打算公报私仇喽? 洪教官铁青着脸没吱声,攥着吹风机继续给我烘被褥。 一个多小时后,被褥总算被他都弄干了,他盯着我说,我的承诺兑现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和我一块去军训? 我拍了拍胸脯说,洪哥有没有搞错,刚才可是我硬了,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 洪教官整理了下自己的军装朝着我“桀桀”冷笑,刚才咱们赌的是烘干被褥的事情,与你去不去军训无关,你要是不想去军训也无所谓,咱们再打一场,输了这十五天都可以在宿舍里躺着睡觉。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我去! 我特么疯了才会再跟他打一架,刚才是玩了招“出其不意”的险棋才把他给弄倒,再来一场,我估摸着自己能被他活活打死。 跟着他一块慢悠悠来到操场上,别的班都在踢正步或者是站军姿,只有我们班像是一群没王的野蜂似的从地上坐一堆,还有俩心大的家伙正蹲地玩“狼吃羊”,我心想我们班的同学都应该给我发一面锦旗,没有我,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舒服。 洪教官吹了一身口哨板着脸说,因为赵成虎同学耽误了大家的军训安排,我表示歉意,但是训练不能耽搁,所有人都有,向右转,延操场跑步,男生五圈,女生三圈。班上的这帮家伙全都唉声叹气起来,女生还有几个敢瞪我的,男生估计昨天全被雷少强给吓怕了,谁也没敢多逼逼。 我还没来得及乐出口,就被洪教官一句话差点怼的差点摔倒,他接着吼:“赵成虎十圈,最后跑到的,原地五十个俯卧撑!不服气的所有人再加五圈!”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卧槽!公报私仇啊!”不过没敢骂出来,要是因为我连累班上那帮恐龙女们多跑一步,我估计自己能被她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洪教官吹响哨子以后,我就跟脱缰的野狗似的卯足劲儿往前蹿,很快把班里那些家伙全都甩到了身后,跑着跑着猛地听到别的班有个女生一边摆手一边朝我大喊,成虎加油! 我下意识的扭了下头,当看清楚那女生的模样时候,我“卧槽!”了一声,结果左脚绊住右脚,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328 女人就是麻烦 飞出去的刹那,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圆圆是不是他妈疯了,好好的一中不念,居然跑来上职高。 没错!刚才朝我又摇手臂又呐喊的女生正是陈圆圆,陈圆圆同样也穿了一身军训服,站在一群女生堆里,看到我摔倒后,她赶忙跑了过来,想要搀我,我避瘟疫似的赶忙往后挪了两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望向她说,你有病吧?来这儿干啥? 陈圆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伸手指了指我的手臂说,成虎你磨破皮了。 我皱着眉头吼她,我怎么着跟你没关系,你阴魂不散的缠到我这儿来是几个意思?陈圆圆我再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一遍,咱俩没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你听懂没? 陈圆圆的脸上出现一抹说不清的落寞,朝着我轻轻点点头说,成虎你胳膊流血了,要不咱们先去医务室吧? 我坐在地上,拍打膝盖上的尘土,朝着她没好气的说,你要是别跟我说话,相信我会少受很多伤的,你说你放着好好的重点高中不上跑这儿凑什么热闹?你不是有干爹么?将来又不怕找不到工作。 陈圆圆一脸委屈的朝我伸出一只手,看架势打算扶我起来,我赶忙往旁边闪了闪,冲她双手抱拳做出一个求饶的姿势说,你命里专门克我,只要跟你一块我准没好事,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陈圆圆摇摇头,指向我身后说,不是,成虎我是想告诉你... 我粗暴的打断她说,你能不能别和我说话,咱俩一对话我就倒血霉... 我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人从后面重重的踹了屁股一脚,我回头望去,洪教官冷笑着望向我说,什么意思赵成虎?不满意我的处罚么?要不咱俩练练? 我一激灵从地上跳起来拔腿就跑,朝着陈圆圆大声喊,你看着没?我特么说啥了?只要你和我... 结果话又是刚刚说一半,我就一脑门子撞到足球门柱上,鼻子瞬间喷了出血。 我当时脑子都给撞迷糊了,寻思自己到底是咋跑的,还给跑偏了呢,操场上全都是军训的学生,看到我这副糗样子很多人哈哈大笑起来,我心说今天是彻底出名了。 陈圆圆刚要朝我走过来,我惊恐的朝她摆摆手说,大仙我求你了,收了法力吧成不? 洪教官咬着哨子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冲我翘起大拇指说,赵成虎为了逃避受罚,你是真豁出去了?我服!原地再给我加五圈,跑不完中午不许吃饭。 我一边跑心里一边在落泪,到底是他妈犯了哪路神仙的冲,居然这么祸害我,好不容易逃离一中,再也不用看的文锦,不用看到陈圆圆,没想到今天才开学第二天呐!第二天我就又被这尊瘟神给盯上了。 对于陈圆圆我的感情很复杂,严格点说,她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女生,却又是让我最心寒最无奈的一个女生,不管我们过去到底是阴差阳错,还是少不更事,现在我对她真心一点念想没有了,如果非说有,恐怕就是一个村子长大的,曾经占过人家点小便宜,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真不知道应该拿什么方式对待她,骂的严重了她就哭鼻子抹眼泪,骂的轻了,她又没皮没脸该干啥干啥,打她,我还真下不去手,整个就是一个老虎啃刺猬,无从下口。 狗日的洪教官让我跑十五圈,一想到这个我就脑袋大,可问题是我实在干不过他啊,我心想要不要给鱼阳他们打个电话从不夜城找俩人好好教训他一顿,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一个洪教官已经够够的了,人家要是吃了亏,再把战友们喊上,能活拆了我的三号街。 好像自打到职校以后,我就诸事不顺,看来真应该抽空找间寺庙去拜拜了,想到这儿我摸了摸脖颈上苏菲送我的佛牌,心里顿时觉得暖烘烘的,就算为了苏菲,我也得从这个垃圾地方呆下去。 我从操场上闷着脑袋玩命跑,陈圆圆就站在草坪上双手合成小喇叭的朝我喊,成虎加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搞对象呢,整的那些已经不用军训的二逼们纷纷看热闹似的围在周围,看来陈圆圆这娘们真是学精了,居然学会了利用“人言可畏”四个字,要知道一个人说我俩怎么怎么样,恐怕不会有人信,可是十个八个,甚至半个学校都这么说的话,到时候苏菲估计能打死我。 又一圈跑到陈圆圆跟前的时候,我没好气的瞪了眼她骂,你特么能不能别喊我名字?生怕别人不认识我是咋地? 陈圆圆赶忙捂住嘴巴,说实话那副模样还挺可爱的,紧跟着她又提高嗓门喊,三哥加油! 我一头又差点摔倒在地上,只是我当时没想到,就因为陈圆圆的几声“三哥加油!”差点把我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局面。 我看实在说服不了陈圆圆,就干脆不搭理她了,说实话有个美女从旁边一蹦一跳的为你摇旗呐喊,确实挺提气的,如果这美女能换成苏菲就更完美了。 我费劲巴巴的跑完十五圈,整个人立马跟虚脱了一样,一屁股崴到跑道上,“呼呼”的大喘气,操场上军训的人群基本上已经散完了,只剩下我们班的一些学生和陈圆圆,包括那个“活阎王”似的洪教官,不远处还站着程志远和几个男生,我当时心里还疑惑,入学两天了都没见过这家伙,怎么会突然间冒出来了。 我看陈志远的时候,他也正好望着我,还乐呵呵的朝我招了招手,我只当他是打招呼呢,也礼貌的微笑着点点头。 洪教官得意洋洋的走到我跟前,拿脚踢了踢我说,还有五十个俯卧撑呢?男人愿赌要服输。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摆摆手说,真心做不动了,实在不行你把我当成女人吧,以后我蹲着尿尿成不? 洪教官冷哼一声,怂货!就插着口袋走远了。 我心想骂我怂逼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这个时候,我们班的班长田伟彤和柳玥还有陈圆圆赶忙跑了过来,不等陈圆圆的手指头碰到我,我已经速度飞快的爬起来,朝着她无奈说,姐这个点该吃饭了,你赶紧排队去吧,要不然待会刷锅水都赶不上热的了。 陈圆圆轻声说,咱们一起去吃饭吧?你累够呛,待会我打给你。 我摆摆手,一把搂住柳玥冲她说,免了吧,我对象会吃醋的。 可惜这个逼装的一点都不圆润,柳玥赶忙从我怀里挣扎出来,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骂,小黑,老娘把你当哥们,你特么居然想上我? 抡完巴掌,柳玥扭着小屁股就跑远了,我捂着火辣辣的脸欲哭无泪,田伟彤扶了扶自己的小眼镜冲我小声说,虎哥你真有点太着急了,什么事情都得慢慢来,好感是需要一步一步发展的。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滚犊子! 这个时候一个染着小黄毛的少年走到我跟前说,远哥想跟你聊聊。 我点点头跟在他屁股后面往过走,笑呵呵的冲程志远打招呼,远哥找我有事啊? 程志远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微笑着说:“兄弟你说我为什么总觉得你很眼熟呢?” 我点点头装傻说,当然了,您忘了上次咱们在饭店见过面的?因为一盘菜我兄弟还差点跟你打起来。 程志远“哦”了一声,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冷声说,还跟我装傻呢?上次你告诉我,你是职高的学生,结果今天却在军训?别跟我说你是从上一级退下来的,以前你是哪个专业的? 我脑子快速转动,思索着应该怎么应付,紧跟着程志远一膝盖狠狠的撞在我肚子上说,我跟你分享个秘密,今年暑假的时候我差点被人废掉,废我的那帮人都戴着口罩,我没记住他们模样,但是我却记住了一个称呼,三哥!兄弟你别告诉我这也是巧合? 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朝他哀求说,远哥真是误会,我家里弟兄仨,我最小,所以一些朋友都这么喊我,偷袭你的人肯定不是我,暑假的时候我还没来市里呢。 陈圆圆这个时候急急忙忙跑过来,一把挠在程志远脸上,气急败坏的嘶喊,你干什么?凭什么打人? 程志远拨拉了两下自己脑袋上的小蓝毛,皮笑肉不笑的朝陈圆圆胸脯上瞟了一眼,冲着我冷笑,行啊!这么快就发展上护屌使者了,兄弟你跟我说实话,我既往不咎,以前的事情就当是个误会,咱们交个朋友咋样? 我心想就你这种智商还特么想糊弄我,我要是敢承认,他今天指定干我,干我是小事,我就怕会连累到不夜城的场子,要知道他老子可是连老狼的夜店都敢砸的狠人,何况我一个刚上位的掌柜,今天这事无论如何不能认。 我在脑子把事情快速琢磨了一遍后,捂住肚子装成一脸痛苦的样子说,远哥真不是我。 程志远冷笑着说,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329 咬牙挺着 程志远邪笑着拿刀尖在我脸前轻轻比划两下,我绝对相信这狗逼敢真捅我,我半蹲在地上装出一脸痛苦的样子余光看了看周围,程志远还带了三四个跟班。 如果硬拼,干他们应该没啥问题,可是这样一来我在职高恐怕难以立足了,程志远要是足够聪明的话完全可以顺藤摸瓜找出来藏在我背后的三号街。 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我脑子里快速转动着,最好心一横,咬牙挺住,哪怕今天让打死不能露出马脚。 这个时候旁边的陈圆圆突然扯开嗓门喊叫起来,救命啊!杀人了! 程志远皱着眉头看向陈圆圆,旁边两个小弟马上走过去一把拉住她,捂她的嘴巴,还有个家伙一把揪住了陈圆圆的头发想要动手,有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好奇的往我们这边瞄了几眼,马上就有小弟指着吓唬,看JB看?吓得对方马上掉头走。 我赶忙爬起来冲程志远说,远哥您大人大量,别和个娘们一般见识,咱有啥话好好唠成不? 程志远点点头说,放心我这个人一般还算讲究!只要她不闹腾就好! 我朝陈圆圆眨巴了两下眼睛,陈圆圆“呜呜”的点点头,捂住她嘴巴的小青年这才松开手,我瞪了她一眼骂,赶紧滚蛋,我欠远哥钱,活该被人打! 陈圆圆狐疑的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我们班的代理班长田伟彤面色犹豫的观望着,程志远指了指他喝斥,有你逼事没有?没有赶紧滚蛋! 田伟彤瞟了一眼我,赶忙摇摇头,掉头跑远了。 程志远一手揪住我的衣领,一手拿匕首顶在我肚子上冷笑说,咱们到那边聊聊吧兄弟?人来人往的你也丢人是不是? 我挤出个笑脸说,好!远哥说去哪聊咱们就去哪聊。 程志远一只胳膊挎住我肩膀,装的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把我拽到了宿舍楼背后的工地上,然后一肘子把我推倒在地,冲着旁边几个跟班摆摆手,好好伺候! 三四个小青年围到我身边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狠踹,我两手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忍受着身上雨点般的拳打脚蹬,不知道为啥突然有点想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被人这么群殴过,上一次这么挨揍是被何磊还是陆峰来着? 打了我几分钟后,程志远蹲在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颊微笑着问,想好怎么跟我说了吗三哥?其实我对你印象挺不错的,没想到咱们偏偏是仇人,你是故意来职高的吧?嗯? 我捂着肿的老高的腮帮子求饶,远哥你说的那事真不是我干的,我承认自己确实不是个啥好东西,让我打架砸玻璃啥的我不怕,可是叫我废人我真没那胆,更别说是废您了,我确实骗你了,之前我不是职高的,只是因为我崇拜你,想要跟你混。 这顿声情并茂的瞎话,说的我自己肠胃里都有点干呕,程志远侧着脑袋倒是一脸享受的模样,他点着一根烟,蹲在我跟前一颠一颠的吐了口浓雾说,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不是那个三哥呢?看你的身材和大概轮廓我都觉得像是同一个人。 我差点破口大骂出来,真想问问这个二逼凭啥就一口咬定我是我,当然这话我没敢往外嘟囔,只是装成一脸惊恐的模样朝他哀求,远哥真不是我,我可以对天发誓。 程志远吐了口唾沫,直接一脚蹬在我胸脯骂,跟我来这一套,发四还特么发五呢!你干脆点承认了,我打你一顿出出气,咱们的事情就扯平了,能不能像个爷们? 我摇摇头说,远哥您是咱职高的大哥大,想打我就直说,真心不用找这种理由,反正我也惹不起您对吧?何必难为我个狗JB不是的小人物呢。 程志远摆摆手,几个跟班围上我又是一顿狠捶,这帮逼样的下手是真黑,又是薅毛又是踹后背,疼的我一个劲儿的“嘶嘶”求饶,这个时候从不远处跑来一帮少年,领头的居然是雷少强和陈圆圆,雷少强跑过来跳起来就是一记飞脚,踹在我肚子上,把我给蹬出去老远,这一脚踢的是真狠,差点没给我干岔气。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恼怒的瞪着雷少强。 雷少强指着我训斥,傻逼玩意儿,眼睛瞎了?连职高的龙头远哥都敢惹?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陈圆圆一下子急眼了,使劲推在雷少强身上骂,你他妈疯了,打他干啥?成虎可是你兄弟啊! 雷少强气急败坏的指着陈圆圆骂,给我特么闭嘴!一天天就你事最多,老老实实滚到旁边站着去。 训斥完陈圆圆以后,雷少强笑呵呵的回头看向程志远说,远哥对不起啊,我兄弟给您惹麻烦了,这小子跟我是老乡,从小一个村长大的,说话办事不经大脑,如果哪惹到您了,您给我个面子放他一马成不?我回头给您摆一桌赔不是。 程远志歪着脑袋看向雷少强问,你是汽修班的吧? 雷少强忙不迭的说,远哥记性真好,我是汽修班的大强,跟着丧彪哥混的,上个学期给您交保护费的时候,您还拍过我肩膀让我好好混,嘿嘿嘿... 程志远“哦”了一声,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拨了号,走到另外一边“嗯嗯啊啊”了几句,又走回来指向我问雷少强,他和你一个村的? 雷少强急忙点点头,从口袋掏出烟递给程志远说,可不咋地,骗你你全家不得好死的,真跟我同村的,又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要不然打死我也不带敢往您脸前凑不是?远哥大人大量。 程志远抽了口烟问,那他为什么叫三哥? 雷少强愣了一下,掏出打火机要给程志远点烟,干笑着说:“什么三哥五哥的,在您面前他就是孙子,您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程志远摆开雷少强的手臂,阴沉着脸说,我是问他为什么叫三哥?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刚才我给程志远编瞎话的时候,雷少强没在跟前,我真怕狗日的一下子说漏嘴,那今天不干也不成了,想到这儿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佝偻着后背随时准备动手。 雷少强回头望了我一眼,使劲咳嗽两下声,三哥嘛,当然是因为他家里兄弟仨,他最小,我们这帮哥们都开玩笑的喜欢叫他三哥,其实狗JB不是,真的。 听到雷少强几乎说出跟我一样的瞎话,我这才大松一口气,暗道看来这么久的兄弟没白处,基本的默契还是培养出来了。 听到雷少强的话,程志远点了点脑袋,让他帮着把烟点着,微笑着走到我跟前说:“敢情是场误会啊,对不住了兄弟!虽然我到现在仍旧信不过你,但是丧彪是兄弟,他的小弟肯定没问题。” 我摇摇头说,远哥高兴就好。 程志远一个跨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冷笑,看来你很不服气! 我苦笑说,这年头拳头大的就是爷,没啥服气不服气的,远哥高兴就好。 程志远拍了拍我的脸颊说,误会一场,星期天的时候我请兄弟唱K,不过说实话你这个外号真不让人待见,让我有种见一次想打一次的冲动。 我舔了舔嘴边的血渍说,远哥,其实我本名叫赵德柱,您喊我柱子就行。 程志远扬起嘴角很是嚣张的拍拍我肩膀说,以后从职高就用你本名,不然我那群兄弟万一听到了,估计能活活打死你! 我吸了吸鼻子说,我记住了远哥。 程志远装模作样的帮我扣了下领口的扣子,点点头说,没什么事了,抓紧时间去吃饭吧,你们下午还得军训,完事他就带着几个跟班扬长而去。 等程志远走后,我蹲在地上捂着肚子朝雷少强骂,草泥马的,你丫真下得去手。 雷少强拍拍我后背道歉,对不住三哥,刚才那情况我要是不来记狠的,程志远估摸真敢捅你,不过话说你的新名字不错嘛,赵德柱,罩得住,哈哈...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骂,笑你麻痹。 陈圆圆担忧的朝我走过来,小声道歉,对不起成虎,如果不是我刚才在操场上喊你三哥,可能不会出现这件事,真的对不起了。 我双手抱拳说,姐姐我服了,您放过我吧,咱俩八字不合,真的... 330 阴王赵徳柱 陈圆圆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小声喃呢,成虎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你说不喜欢我,没问题,难道也不许我喜欢你么?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难道也有错么? 雷少强冲着陈圆圆努努嘴说,圆姐你快拉倒吧,三哥差点没让人把篮子给踢报废,理解一下他这会儿惊恐的心情,有啥爱恨情仇的咱们回头聊,你先吃饭去,我跟我三哥说几句正经话。 陈圆圆失落的点了点头,转过去身子走远了,紧跟着我就看到田伟彤拽着个穿一身迷彩装的青年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指着我们这头喊,洪教官就是他们欺负我们班同学。 当时我正捂着肚子从地上蹲着,雷少强站在我旁边,旁边还跟了两个他带来的跟班,那副场景就好像雷少强欺负我似的,我还没来得及出声,洪教官跑过来一个侧踹飞到雷少强的脸上,把雷少强踢了个踉跄,从我的角度看,雷少强好像只是被蹭了一个边,怎么可能摔出去那么老远? 旁边那俩小子估计是口头禅,随口蹦了句“卧槽!” 结果一个被洪教官过肩摔给扳倒在地上,另外一个撒腿想跑,又让洪教官一把揪住胳膊,反手一扭给按趴下了,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我反应过来,雷少强哥仨已经全让干趴下了。 洪教官反扭着雷少强的小弟问,你们哪个班的? 雷少强赶忙举起双手解释,大哥,打错人了?我们也是来救场的,友军,自己人啊! 洪教官虎目一瞪,异常威严的训斥,双手抱头蹲下。 雷少强无奈的抱住脑袋蹲到了地上,我当时都懵逼了,这特么哪跟哪啊?迷茫的望着田伟彤问,班长你这是要干啥? 田伟彤抓了抓后脑勺说,你拿我当朋友,所以你有事我不能不帮你... 洪教官嗤之以鼻的冲我冷哼一声,本来还以为你是个硬茬子,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斜楞着眼说,教官你好好的打我朋友干啥?我跟我哥们说话也违反校规了? 说实话当时我内心真是震惊住了,洪教官只用三招就把雷少强仨人干倒,看来上午跟我单挑真是留余地了,说不准狗日的现在都在保留实力呢,如果能把这样的狠人拉上船,再配合上蔡亮,就算碰上陆峰和林恬鹤我估计也能完胜。 不过人家是部队上人,怎么可能跟着我混社会呢,我随即就把这个念头给捻灭了。 洪教官有点傻眼,扭头看向田伟彤,大概是询问啥意思。 田伟彤蹭了蹭自己的小眼镜片尴尬的咳嗽两声说,教官好像确实打错人了,刚才不是他们几个,然后又侧头望向我问,虎哥刚才那几个人呢?就是欺负你的那个染蓝毛的家伙。 我眨巴两下眼睛说,班长你是不是上午训练太辛苦,都给整出幻觉了,哪有什么蓝毛绿毛的,你眼花了吧?一天尽扯淡。 田伟彤脸上出现一个大写的懵逼,愣愣的抓了抓自己的侧脸小声嘀咕,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 洪教官一张黝黑的面孔瞬间泛红了,赶忙松开人,瞪了田伟彤一眼,咒骂,军训完了你还是找家医院好好看看眼科吧,什么眼神儿,是敌是友分不清。骂完洪教官扭头就走,我从后面扯着嗓门喊,老洪你不地道啊,打完我哥们,连句对不起都没有,是不是有辱军人风范啊? 洪教官长出一口气,回头问我,你想咋地?我本来只是想做好事。 我点点头,指了指“哼哼啊啊”的雷少强几人冲他微笑:“结果呢?” 洪教官黑着脸一张脸朝雷少强微微点点头说,对不起了同学,刚才真是无心的。 雷少强摆摆手说,没事,都是哥们嘛。 我嘿嘿一笑走过来挎住洪教官的肩膀说,你看这样行不老洪,下午给我放半天假,明天我肯定老老实实的参加军训,男子汉大丈夫保证说到做到。 洪教官一把甩开我的胳膊,冷笑着瞄了眼我说,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我说,洪哥咱都是明白人,您宽限宽限我,况且我这体格子需不需要军训你还不知道嘛,就给一下午的时间,回头我请你唱K摸大白腿,你看咋样?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我哥们去找学校汇报,教官无缘无故殴打学生... 洪教官一下子急眼了,指着我骂,你他妈怎么这么阴啊?老子好心好意的来帮你,结果又被你给套上了... 不等他说完,我赶忙从兜里把剩下半包烟塞到他口袋说,帮帮忙,宽限我一下午时间就够使了。 洪教官斜视了我一眼说,只今天一下午,下不为例。 我忙不迭点点头,洪教官把口袋的半包烟甩给我,掉头就走远了。 等洪教官走后,我踢了边上的雷少强一脚笑骂,别装了,人都走了! 雷少强揉了揉腮帮子委屈的看向我说,三哥我真疼。 我说,疼你麻痹,你以为老子瞎,刚才没看见啊? 雷少强“嘿嘿”干笑两声说,就知道啥都逃不过我三哥的火眼金睛。 我微笑着说,你小子反应速度一流啊,刚才就算是真干,你也不怵他吧? 雷少强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就我这两下子肯定整不过,人家正经八百的武警出身,军体拳和擒敌拳玩的炉火纯青..说着话雷少强就闭上了嘴巴,干笑着望向我说,三哥下午有啥安排啊? 我笑了笑没有揭穿他,有些话他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一味强求得到也只是假话,还不如索性不闻不问,我抽了抽鼻子看向田伟彤说,班长你快去吃饭吧,吃完饭回宿舍休息,然后又让雷少强把他那俩小弟指使走,我俩蹲在宿舍楼的背后,耷拉着脑袋抽烟。 一根烟抽完,我问雷少强,刚才你跟程志远提到的那个丧彪是干啥的? 雷少强吐了口烟雾说,我们上届汽修班的,正儿八经猛虎团的人,狗日的私底下没少收我钱,吃我的饭,肯定站在我这头说话。 我说,跟我具体说说咱们这栋教学楼的事儿。 雷少强想了想说:“咱们这栋教学楼里一共就两个猛虎团的大哥,一个是汽修班的丧彪,还有一个是农林专业叫蒋剑,别看这俩人都是程志远的嫡系兄弟,实际上面和心不合,尤其是最近又都喜欢上同一个女生,好几次都差点打起来。” 我点点头说,如果没有丧彪的存在,你有没有可能往上爬一点? 雷少强点点说,差不多吧,现在汽修班的这帮混子都听我的,卧槽,大哥你不是准备整丧彪吧? 我冷笑着说,为啥不行?下午干他,尽量伪装成是蒋剑偷袭的,咱们没办法明刀明枪的跟程志远干,就先废了他的几只手,先把咱们那栋教学楼里的人全混到手上再说。 雷少强皱着眉头说,你开玩笑呢吧?都从一栋楼上呆着,谁不认识谁啊?怎么往蒋剑身上泼脏水? 我笑着说,明着不行就暗着来吧,待会我找柳玥让她以女生的口吻给丧彪写封情书,约他到男生宿舍碰面,你负责把情书放到丧彪桌洞里就行。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行不行,丧彪又不是傻逼,去男生宿舍约会,鬼才会信呢。 我舔了舔嘴唇说,你太不了解发情的牲口了,这种时候他们的脑子都被自己吃了,知道这回胖子为啥住院的么? 雷少强沉思了一会儿说,那整完丧彪以后呢? 我皱着眉头骂他,你特么长脑袋是为了显示身高么?干完丧彪,作为直属小弟的你不应该疯了?带人跟蒋剑火拼,自己人出内讧了,程志远肯定得出面啊,这个时候你正好可以走进程志远的眼里,你面上装出来不打了,今天晚自习的时候再组织人干蒋剑一次,能打赢最好,打不赢也能给程志远留下一个有情有义的印象,哪个大哥不希望手下的小弟有情有义?这还用我手把手教啊? 雷少强冲着我竖起大拇指贱嗖嗖的骂了句,阴王赵德柱! 我没好气的骂了他句滚蛋,又问了问丧彪和蒋剑共同喜好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就打发他赶紧准备去吧。 我也慢悠悠的往宿舍楼走,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虾哥的电话... 331 制造内讧 丧彪和蒋剑同时喜欢上的女孩叫马蓉蓉,不知道为啥光听名字我就觉得骚性十足,我给虾哥打通电话以后,拜托他想办法把马蓉蓉给我骗出学校,不管是找人装家长或者装对象都行。 虾哥问我具体干啥。 我说,先啥也不干,你先帮我控制住她,晚上咱俩见面具体谈。 我俩又闲侃了几句后,就挂掉了电话,我从宿舍躺了一会儿,估摸快开始军训了,我跑到我们班的站军姿的地方找到柳玥,连拉带拽的把她拖到我们寝室。 柳玥两手护在胸前,一脸戒备的望向我问,小黑你想干嘛?你对象长那么漂亮你还不满足啊? 我撇撇嘴说,对你我能想干啥?咱俩杵一块,我觉得你比我还有阳刚之气,放心吧!兄弟的女人再漂亮我不爱,别家锅里的菜再香我也动筷,胖子对你那点心思我懂,哪怕你看不上他,咱俩也只能是哥们。 柳玥撇撇嘴说,说的好像我对你能有啥想法似的,你和小胖次站一块儿,还是他能给我安全感。 我一顿无语,让胖子把我给比下去了,这特么找谁说理去,我摆摆手说,拜托你件事儿,你帮我写封情书,越肉麻越露骨的越好,约他到男生宿舍见个面,落款记得写上马蓉蓉。 柳玥迷茫的问我,你认识马蓉蓉? 我比她还惊愕的说,你也认识啊? 柳玥摇摇头说,不认识!她是我们上一届的,从六中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公交车,听说还给人堕过胎,反正挺贱逼的一个人。 我苦笑着说,又特么是一个林小梦。 柳玥疑惑的问我,林小梦是谁啊? 我说,我走到这一步的“大恩人”,之后也没跟她细说太多,就让她抓紧时间帮我写情书,柳玥虽然很费解,不过还是点头同意了,我心想既然这个马蓉蓉跟林小梦一样属贱的,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这种女人爱慕虚荣,看到钱估计比瞧见爸爸还要亲。 我赶忙掏出手机给虾哥打了个电话说,哥你找人陪着她吃点好的,买两身好衣裳,最好找个帅小伙陪着。 虾哥奸笑着说,你小子又不老实了,刚到职高就开始把妹儿,小心弟妹知道给你作! 跟他臭屁了两句后,我从田伟彤的床铺上翻出来个作业本和圆珠笔,柳玥一脑子黑线说,哥你这设备也太简陋吧?起码整个情书纸啥的? 我说,硬件不重要,主要靠咱家柳大美女的文笔。 柳玥傲娇的笑了笑,趴到床铺上开始健笔如飞的写了起来,几分钟后她就把满满的一张纸递给我。 我愕然的说,这么快? 柳玥傲娇的扬了扬脑袋说,那不必须的嘛,虽然没写过几次,关键姐姐收的多啊,快看看感动不感动,我拿过来随便晃了两眼,点点头说:“感动,真心感动。” 其实我啥都没记住,就看到最后几句是“什么我爱你,没有你我不能入睡,这个,那个的,还有就是如果你给我这个互相了解的机会,那么,第二节课下课我在男生宿舍门口等你。”落款写着马蓉蓉俩字,底下还画了个俏皮的小笑脸。 柳玥还帮我把情书折成了心形,我千恩万谢的求着她把情书替我送到汽修班,柳玥当时就差点急眼了,我赶忙拍着胸脯保证,帮她打一礼拜的中午饭,她这次不情不愿的嘟囔,待会老娘又得装成来例假了,要不然姓洪的肯定要罚我站,愁人!下次真来例假的时候,我特么该咋说... 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这种性格大大咧咧的女孩,我硬憋没敢笑出声,感觉这女生真心挺可爱的,柳玥捂着肚子装成很疼的模样跑向教学楼,我从宿舍楼口远远的眼瞅着操场上那群又是踢正步又是站军姿的傻狍子,我心里别提多爽了,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从楼口站了一会儿,我就返回宿舍准备工具,先是从别人的床底下翻出来个麻布口袋,然后我又把寝室的椅子给踹散架,自己手里拎一把,放到寝室门口一把,开始慢慢等待。 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左右,下课铃响了,我故意把门打开一半,观望着走廊的情况,没多一会儿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紧跟着就听到雷少强扯着嗓门喊,蓉姐,蓉姐,我们彪哥来了! 旁边有个沉闷的声音训斥雷少强:“别他妈叫唤,再把蓉蓉给吓到了,你就从门口等我,看着点人,谁也别让谁进来,听着没有?”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门前慢慢走过。 我摒住呼吸快速拽开门走出去,看到一个剃着毛寸头,背对我的胖子,正蹑手蹑脚的往前探头,那副傻屌样子活脱脱的就像是只成了精的王八,我猛地就将麻布口袋罩在了他的头上,一脚踹倒狗日的,拎起椅子腿劈头盖脸的就往他身上抡。 雷少强赶忙跑过来,抓起我提前放在寝室门口的椅子腿和我一起往那家伙身上招呼,一边打雷少强一边扯着嗓门喊,蒋剑你他妈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打我老大!卧槽!别打我! 雷少强这货绝逼是个天生的演技派,一边往地上那胖子身上狠招呼,一边自说自话的叫吼,我配合着“操操操”骂了两句,打了几分钟,估摸着丧彪是晕过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雷少强指了指自己。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雷少强“操”的骂了一句,拎起椅子腿朝自己脑袋上就砸一下,鲜血瞬间顺着他的脑门就流了出来,然后雷少强“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朝我摆摆手,使劲摇晃地上的丧彪,彪哥彪哥,你没事吧? 我冲他竖了竖大拇指,撒腿跑回寝室,关上门,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装成生病了的样子昏昏欲睡,隔着房门我都能听见雷少强悲愤的嘶吼声,蒋剑我槽你姥姥。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左右,外面的走廊里顿时热闹起来,可以听到来了很多人,好像学校的领导也来了,紧跟着我们寝室的房门就被人用力踹开了,我吓了一跳,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问向门口,两个保安和一个看上去像是学校领导的中年人问我,看没看见刚才走廊里的打架事件? 我迷迷瞪瞪的摇摇头说不知道。 中年人怀疑的问我,你为什么没去军训?哪个班的? 我说,我是计算机二班的,今天中暑了,教官特许我休息的。 完事他又问了我几句话后,就出门了,顺着门缝我看到外面走廊里全是人,几个老师把丧彪抬起来往外走,丧彪满脸都是血,两眼紧闭昏迷着,我当时还心想该不会下手太重打死他了吧。 几分钟后,雷少强跟着几个保安也从我们寝室门前路口,同样满脸都是血,一瘸一拐的捂着脑门说,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蒋剑,他带了五六个人上来就打,我拦架也被他们给打了。 跟我对视的时候,雷少强嘴角上扬,看来丧彪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我放下心来,躺倒床上继续睡觉,本来是想装睡的,谁知道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我们寝室里的同学都回来,全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说的好像是下午教学楼里干仗了,怎么怎么的。 我赶忙问田伟彤,怎么回事? 田伟彤笑呵呵的说,今天下午不知道为什么教学楼高二的人干起来了,打的可凶了,我们从操场上军训,都能听到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后来给咱们军训的教官都出动了才勉强止住,职高的学生真生性。 我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边穿衣服边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不过没人接,估计是不方便,穿好衣服以后,我就往学校门口走,值班的保安是那个三角眼,估计是看在程志远的面子上没太难为我,只是交代我早点回来,就放我出去了。 出门以后我给虾哥打了个电话,问他,马蓉蓉在哪? 虾哥笑呵呵的说,正从饭店吃饭呢,那姑娘真挺浪,给钱估计就让上。 332 我不是君子 坐在出租车里,我脑海中猛然出现一句话,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女人作为这个星球上最弱小的群体却可以兵不血刃的俘虏号称无所不能的男人,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奇迹。 很快来到虾哥请马蓉蓉吃饭的“金谷酒店”,见到马蓉蓉的时候我还挺诧异,这姑娘长得确实挺漂亮的,披肩发,刘海上别了个蝴蝶型的发卡,瓜子脸大眼睛,脸上化了点淡妆,穿一身粉红色的小短裙,优雅的跟旁边一个帅小伙在聊天。 明明就是一副淑女模样,再想想柳玥之前告诉我的“公交车”的事件,我怎么也没办法往一块联想,虾哥笑容满面的把我迎进房间,马蓉蓉只是微微抬头扫了我一眼,就继续跟旁边的帅哥该聊天的聊天,表情里带着一丝嫌弃,这种神情很早以前我在林小梦和陈圆圆的脸上都看到过,就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我揪了揪鼻子冷笑出来,这种娘们其实最好对付,让她看到你的实力,马上就能跪倒在你胯前,我搂住虾哥走出包间压低声音说,哥先给我拿两万块钱,回头我让王兴给你送公司去。 虾哥点点返身出去,没一会儿攥着个黑色手包递给我坏笑着说,兄弟这种女孩,一两千块钱就能搞定,你下那么大血本干啥? 我说,你还清楚我这个人嘛,属铁公鸡的,花出去一毛钱肯定要创造一块钱的价值,这女孩对我有用。 虾哥肯定没理解我的意思,拍了拍我肩膀邪笑着说,还年轻别那么放纵了,身体空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儿,那种事儿千万别整多了,你这岁数正是长个头的时候。 我无奈的说,哥我真只是和她聊聊。 虾哥忙不迭点点头说,放心吧我肯定帮你保守秘密,今天的事情打死不会传到弟妹耳朵里。 我看实在也解释不清楚了,干脆抱抱拳说,多谢虾哥了。 虾哥怼了我肩膀一下笑骂,小样儿,还跟我俩装呢,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行了!甭跟我客气,最近我看中个工地,过阵子还得麻烦兄弟们,你办事我放心。 我点了点头推开包间门又走了回去,朝着正大吃马蓉蓉豆腐的那个帅小伙摆摆手说,哥们你出去吧,我跟她聊两句。 小伙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冲我躬了躬身子就走出了房间。 马蓉蓉赶忙拽住小伙手掌问他要去哪?那副满脸惊恐的模样整的好像我真要把她怎么滴是的。 我微笑着从黑包里面摸出来一沓钞票扔到桌上,冲着马蓉蓉微笑说,有时间跟我聊两句么? 见到钞票马蓉蓉的眼中瞬间出现一抹狂热,不过还是装的很懵懂的样子,两只手护在胸前,声音颤抖的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邪笑着又摸出一沓钞票(一千块钱一扎)扔到桌子上冲她说,跟你谈谈,有没有时间? 凝望着两沓“老人头”,马蓉蓉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声音也放缓了很多,挤出抹微笑说,咱们好像不认识吧?不知道你想和我谈什么? 这次我直接把包里的钱全都倒在了桌上,朝着她说,哪有人天生就认识的,不都是聊着聊着就出来感情了嘛?就是不知道你想不想跟我培养感情。 马蓉蓉这次坐不住,“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眼巴巴的望着钞票,脚步轻快的朝我走过来,一把挎住我的胳膊娇笑,从刚才你一进门开始我其实就对你有好感了,只不过我男朋友在旁边,所以一直没意思跟你打招呼。 我顺手搂住她的小蛮腰从她的小翘臀上捏了一把,笑眯眯的问她:“想不想要桌上这些钱?” 马蓉蓉捶了我胸口一下娇嗔说,我看上的是你的气质,跟钱真的一点都没有关系。 我哈哈大笑起来,把她轻轻推开说,咱还是直接谈钱吧,谈感情更伤钱,答应我俩条件,桌上这些钱都是你的,而且以后可能挣到更多票子,到时候不管你想买好看衣裳还是漂亮的包包都没问题,比委曲求全花男人的钱爽的多,大把的挣钱机会,就看你敢不敢挣。 马蓉蓉脸庞瞬间红了,不过看的出来她不是害羞而是激动了,使劲吞了几口唾沫问我,需要我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不干。 我点点头说,其实也不是让你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就是跟人搞对象,我听说丧彪和蒋剑一直都在追你吧? 马蓉蓉想了想说,我不喜欢学校里的男生,自以为很帅,在学校很牛逼,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实际上晚上开房都去不起高级宾馆,出去吃个饭抠抠搜搜的,不是大排档就是路边摊,这种人就算走出社会也只是个普通混混。 我说,男人嘛,总是需要一个可以陪她一起奋斗,然后白头到老的女人,当然了不劳而获也是一种生活手段。 马蓉蓉望了眼桌上的钞票说,你想让我跟他俩谁搞对象? 我说,他们两个同时进行,如果有可能你最好再去撩骚一下猛虎团别的人,撩骚的越多,我给的好处越多,听说今天丧彪让人捶进医院了,你待会要不要去慰问一下? 马荣又望了眼桌子上的钱说,这些钱只够我和他俩同时好一个月。 我直接摆摆手说,不送!两万块钱,我就算帮他俩找一个月的小姐都能不重样,要你干毛?别他妈跟我耍心眼,欲情故纵的手段在我这儿不好使,想挣这个钱就老老实实的听我安排,不想挣麻溜滚蛋! 说完话我就开始把桌上的钱往包里面捡,余光始终瞟着旁边的马蓉蓉,她犹豫了几秒钟后终究没有战胜心中的贪婪,一脸妩媚笑容的揽住我胳膊卖贱,大哥你别生气嘛,我刚才就是给你开玩笑的。 我一把甩开她胳膊,眯着眼睛说:“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本来今天晚上可以一次性挣两万块钱的,不过现在嘛,只能一千一千的挣,待会给我乖乖的滚去医院看丧彪,明天早上再陪着蒋剑一起吃个饭,但是这一切必须要让他俩彼此都知道,你可以装可怜,也可以说是被强迫的,这些我都不管,你应该比我会玩,我的意思很简单,让他俩打起来,打一次我给你一千,如果还能再扯上猛虎团别的人,我额外奖励一千块,听明白没?” 马蓉蓉老老实实的点头说,懂了! 我随手抓起一沓钱随手马蓉蓉的领口里,一把攥住她的下巴颏冷笑说,从来没有人敢拿了我的钱不替我办事,如果你有别的小心思最好收起来,看看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万一被泼硫酸了,还会不会有人稀罕。 马蓉蓉的脸色瞬间吓白了,赶忙把钱掏出来想要还给我,我抚摸了下她的小脸蛋说,晚了!老老实实给我办事,你想要都不是问题。然后我夺过来她手机,存上我的号码,邪恶的笑着说:“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我夹起小包转身就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我回过头看向还没缓过来神儿的马蓉蓉的说,以后不管看什么人记得收起你鄙夷的眼光,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能靠衣装打扮衡量。 说完话,我扬长而去,直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马蓉蓉。 老实说这么对付马蓉蓉确实不公平,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事情是真正“公平”的,她既然喜欢钞票我就给她提供挣钱的机会,她愿意被人追着捧着,我就帮她把追逐的队伍扩大,可能这么做很不君子,可我特么本来就是个小人啊。 或许是这娘们的脾气秉性让我想起来了林小梦,看见她的时候,我真有种一巴掌呼死的冲动。 为了可以爬的更快更高,为了我的兄弟、女人能够安稳,我一点都不在乎被人猛戳脊梁骨,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我寻思必须得给马蓉蓉上一课,就又返回了包间里,不然这小婊砸真有可能随时反水,就拨通了鱼阳的号码,让他带着照相片到“金谷饭店”来一趟。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以后,我打车返回了学校,静等明天早上丧彪和蒋剑之间的“大新闻”。 333 班长被我连累了 回到宿舍,班里的那帮男生都回来,有光着膀子躺床上玩手机的,也有蹲在地上“刷刷”洗军训服的,看到我突然进门,一屋六七个人全都扬起脑袋望向了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确定没有饭粒,又低头看了眼裤裆,拉链也没开啊,不由疑惑的问他们,瞅啥呢? 田伟彤好像是写日记还是什么的,见到我回来了,乐呵呵的冲我说,虎哥好福气啊,大家都是新生入学这才第三天,你就搞上对象了,而且还是个美女,真心佩服。 我愕然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有对象的? 田伟彤挪揄的笑着说,虎哥俺们又不瞎,又不是看不见。 我更加一头雾水了,问他看见啥了,田伟彤咧开嘴笑了,指了指我床铺的方向贱笑,嫂子真心好贤惠,帮你换了一床新的被罩床单,还把你的脏衣服给收走了。 嫂子?洗衣服?这特么都哪跟哪的事,苏菲这会儿估摸都已经熄灯睡了,哪有闲工夫过来给我收拾,我侧头望向我的床铺,果然焕然一新,换了一床水蓝色的被罩和床单,旁边还摆了个半米来高的狗头熊布偶,狗头熊底下压了张小指头,上面写着“成虎,脏衣服我拿走了,明天晚上给你送过来”。 我的火气“蹭”一下子蹿了起来,不用说也知道绝逼是陈圆圆干的,我恼怒的问田伟彤,女生可以随便进出男生宿舍么?卧槽他妈的宿管是死的么? 田伟彤点点头说,宿管家里确实出白事了,这几天咱们男生宿舍都没有管理的,虎哥就是牛逼,这个都能算出来。 “操!”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一把掐起那个狗头熊似的玩偶就走了出去。 走出门以后我才发现好像根本不知道陈圆圆从哪个宿舍住着呢,而且新换的手机也没存她的号,这特么真是尴尬了,刚才当着全宿舍的面我气急败坏的跑出来,要是啥也没干就掉头回去,属实有点卡脸了,左思右想了几秒钟后,我干脆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心想着找俩女生帮我问问喊喊陈圆圆。 从女寝楼底下站了一会儿,见上俩拎着暖壶去打水的妹纸,我赶忙跟人说了说我的来意,两妹纸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瞟了瞟我,就没在搭理我,走远以后还小声嘀咕,有病吧,送对象礼物,不知道人家哪个宿舍。 我勒个操!老子明明是来还这只四不像似的的狗头熊的,怎么变成送礼物的了?我当时的郁闷真是没法形容了,好不容易看着两个我们班的女生,我赶忙跟她们说了说。 到底是自己班的人仗义,俩姑娘二话没说,点点头就帮我上去找人。 我从楼下尴尬的站着,进进出出的女生看我的眼光都很奇怪,想想也不怪人家,深更半夜的我抱着个半米来高的玩偶从地上杵着,是个人都会怀疑我居心叵测。 五六分钟的样子,陈圆圆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睡衣跑了下来,因为跑的太着急还差点摔倒了,急急忙忙的问我,成虎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么? 看她一脸焦急的样子说实话我心里微微一暖,不过转念又一想这种时候说啥不能有别的心思,就故意板起脸把那“狗头熊”塞到她怀里说,把你的狗头熊拿回去,以后别进我宿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俩怎么回事似的。 陈圆圆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耷拉着脑袋声音很小的说,这个不是狗头熊,名字叫泰迪熊,你看多可爱啊。 我指了指自己说,你瞅我可爱不? 陈圆圆点了点脑袋说,可爱! 我当时都给气笑了,我说,我特么这么可爱还需要它装饰不?行了,别跟我墨迹了,我床单被罩呢? 陈圆圆指了指女寝楼说,我给你洗了,估计明天就能干,到时候我给你送回去。 我仰头看向女生寝室楼的时候,发现好多女孩全都趴在窗户口看我们俩,甚至还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女生喊叫,亲一个!亲一个! 我骂了句,亲你麻痹,就掉头往回走。 陈圆圆从我身后喊,成虎明天中午一块吃饭好吗?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没时间!你别打我主意了,咱俩不合适,而且我跟苏菲在一块好好的,你也不希望自己变成第三者吧?难不成你想跟我只发展那种关系? 陈圆圆眼里噙着泪水,朝我轻声嘶喊,成虎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有我,不然今天中午那个蓝毛欺负我的时候,你不可能那么护着我,你也知道自己错了,我专门从一中转到这里来陪你,就是希望跟你重归于好的。 我没回头,当作没听到她说话一样,一路小跑蹿回宿舍了。 刚才被陈圆圆一阵哭撇撇的腔调整的我心思有点乱,我从床上躺着点着一根烟,结果烟刚抽到一半就特么熄灯了,我烦躁了骂了句“操蛋”,把烟头踩灭躺下去继续睡觉。 从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就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好像有吵架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距离我们还挺近的,应该就在楼上,紧跟着吵闹的声音越来越近,不多会就已经发展到了我们这层楼,我刚寻思坐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们寝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进来好几个黑影,宿舍灯当时是熄了的,好几个人都提着手电筒,在宿舍里照了照,先是落在了我身上,然后又射向田伟彤的床铺,田伟彤拿手当着半张脸问,你们干什么啊? 就听到拎手电的那小子问旁边的同伙:是他不? 紧接着我就听见一个稍微沙哑的声音说:恩,是他,远哥说了,就是个书呆子教训教训就得了。 手电筒照的我眼睛睁不开,根本就看不到那些人,我当时心里有点疑惑,远哥?难道是程志远?程志远好好的找田伟彤麻烦干啥?田伟彤完全算得上是个老实蛋,根本不可能轻易招惹人,我坐直身子就说了句,别他妈照了! 旁边立马有几束手电筒全都射向了我,几个人纷纷走了过来,刚才那个声音沙哑的人吓唬我,白天没挨够是不是?远哥的事情你都敢搀和? 那小子话还没说完,就一拳头狠狠怼在我身上,我胸口突然一疼,疼的我“呃”的叫了声,紧跟着不知道谁用一块巴掌大的砖块砸过来了,还骂我说:你狂尼玛个逼的。 挨了这一砸后,我要是还没啥反应,都白瞎师父那么长时间对我的训练了。 我直接抢起来刚才砸到我的那半块砖,朝着人堆里砸了过去,嘴里也骂着:卧槽尼玛麻的! 同时我快速从床上跳下去,抡圆了胳膊就打在一个小子的脸上,抬腿又一脚踹到个傻逼,刚打倒俩人,我马上反应过来,万一是程志远故意试探我可咋整,赶忙收手,装成打不过的样子连连往后退。 我刚退后半步,就有个人就过来一脚踹我胸口上,给我踹了个踉跄,其他几个人也疯了似的一起往我身上招呼。我整个人就摔地下去了,后背和后脑勺先挨地的,尤其是后脑勺那一下,感觉震得我都要没知觉了。 一个人被一群人围殴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倒地了,因为你一旦倒地,基本上就爬不起来了,况且我还属于故意装傻,更不能从地上爬起来。 就这样,我被人家几个人围着群踩了一顿,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打完了我,还有个人一个劲的骂脏话,说啥我不想活了,用砖头砸他,估计这个人就是刚才被我砸的那人吧,他还用手电筒在地上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半块砖,捡起来就朝我身上闷了一下,完事又捡起来又闷了一下,一共闷了三下后才被同伙给拦住。 紧跟着一群人把田伟彤从床上拖下来,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顿乱踹,打完以后,那个声音沙哑的声音说,老子叫蒋剑,高二农林办的,咱们一栋教学楼的,不服气你们可以随时找我,那个小四眼,老子警告你,以后再敢告老师告教官,我就让你从这个学习呆不下去。 等他们走远以后,我扶起田伟彤到走廊的水房去洗脸,他一边洗一边“哇哇”哭,我拍了拍他肩膀说,别哭了兄弟,我说了罩你的,明天绝对给你报仇... 334 知道的挺多嘛 我一边轻声安慰田伟彤,一边寻思着程志远到底是什么意思,威胁我老实点,还是对我的身份有所什么怀疑,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教训田伟彤白天告诉教官的事,把我给捎带上了? 田伟彤像个娘们似的抽抽搭搭小声哭泣,时不时往脸上扒拉两下水,洗干净脸后,他心疼的捏着自己的眼镜框说,虎哥我镜片都碎了,这副眼镜是我妈卖了一个月的土豆才给我配的。说着话他的眼泪就又冒出来了。 我说,一副眼镜而已,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带你配副新的去。 田伟彤委屈的说,你不知道我们家里的条件,本来我可以去二中上学的,后来觉得上高中也不一定考上好大学,就来了职高,我真心只想从这儿学门技术,然后早点工作养家的,可是这群无赖却总是欺负我。 我撇撇嘴说,不就刚才挨顿打嘛,没事哈!我想办法帮你把仇报了,别难过了。 田伟彤“哇”的一声哭了,而且越哭越厉害,蹲在地上冲着我说,下午军训的时候,那个小蓝毛就带人掴了我好几个耳光,而且还是在男生厕所,很多人都看见了。 我皱着眉头说,程志远下午就打你了?那你咋不告诉我? 田伟彤摸了摸红肿的面颊说,我告诉老师了,本来以为老师肯定会严肃处罚他们,谁知道晚上又来这么一出,虎哥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因为我老实就应该被他们欺负么? 我叹了口气没吱声,有时候,校园比社会更残酷,因为这是一群有破坏力却无容忍度的少年,特别是像程志远这种人,本身性格飞扬跋扈,加上家里大人又是混的,打人了,花俩小钱摆平,被人打了,老子拎刀拎枪的帮忙干仗,对没有任何背景的老实人来说确实是一场灾难。 我拍了拍他后背说,行了,别瞎想,我保证替你报仇,你以后就安安生生的读书。 田伟彤使劲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仰起头望向我说,虎哥如果是因为我老实才会被人这么无休无止的欺负,那我从今天开始选择不再老实。 他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散发着异常坚定的光芒,像是一只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野兽。 我抽了抽鼻子思索了几秒钟后说,傻人有傻福,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没法回头,先回去睡吧,明早上我相信应该就有大新闻爆出来了。 田伟彤耷拉着脑袋跟我一块回到了宿舍,寝室里的其他人谁也没说话,不过我相信这帮逼肯定都没睡,刚才看我俩挨揍的时候,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跟灯泡似的,可连一个起来拉架的都没有,怪不得人家都说,计算班外号“娘们班”,现在看来班里的男生比女生都不如。 刚才那阵拳打脚踢揍的我浑身都疼,特别是那个狗日的最后拿砖头闷我了三下,整的我现在一呼吸胸口就疼,我躺在床上半天没有睡着,另外一边的田伟彤估摸也肯定没睡,就是一个劲地小声抽泣,我心说这孩子脾气真大。 琢磨了几分钟后,我也是火燎燎的,就给马蓉蓉编辑了一条短息发送过去,让他明天把蒋剑约到市中心去开房,这个点马蓉蓉肯定已经睡了,就等着她明天看到短信给我回话。 我可以隐忍,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让我装孙子。 第二天大早上,田伟彤把我喊起来一块吃早饭,昨晚上灯光太暗,我看的不是太清楚,今天早上再一看他整个腮帮子肿的好像猪头似的,眼眶也黑青了,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片,是拿透明胶带勉强粘合在一起的,鼻孔底下隐约还有血迹,裤腿上湿漉漉的一大片,那副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我说,你咋弄这个逼样了?昨晚上没洗干净? 田伟彤嘴巴一咧就又哭了起来,哽咽的告诉我,刚才去上厕所,又被蒋剑一伙人给揪住了,按在厕所里打了一顿,还把他踹到尿池子了。 “卧槽他妈!”我当时真是火了,这帮王八犊子简直欺人太甚,“腾”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找人把蒋剑弄出学校好好教训一顿,田伟彤拦住我说,虎哥,其实我刚才也还手了,他们打完我,我捡起来一根拖把狠狠的抽了蒋剑两棍子。 我瞬间笑了出来,朝他翘起大拇指说,尿性!后来呢? 田伟彤准备一咧,指了指自己的裤腿说,后来我被他们踹进小便池里了。 我抽了抽鼻子说,没事儿!明天蒋剑就没法来学校了,我给你保证。 田伟彤抹了把鼻涕冲我摇头说,我不怕他们! 我说,既然不怕你哭啥玩意儿啊? 田伟彤指了指自己的脸说,疼!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家伙真是太可爱了,感觉比刚认识胖子那会儿还逗,不过骨子里还带一种不服气的心性,这种精神难能可贵,我拍拍他肩膀说,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还手!越不还手他们越是来劲儿。 田伟彤重重的点了点脑袋,我不知道正是因为我这句话差点惹了大麻烦。 简单的洗漱过后,我俩一块往操场上走,田伟彤挨的猪头狗脑一脸伤,我脸上也有几块淤青,我们这对难兄难弟往过走的时候,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田伟彤小声说,虎哥我长这么大还没这么多人同时注视过呢,感觉倍儿有面子。 我撇撇嘴说,你当啥光荣事儿,还尼玛面子,里子都快丢完了。 田伟彤“嘿嘿”傻笑了两声,回到我们班军训的地方,洪教官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们两眼,倒是没多问什么,就组织我们排队站军姿。 一上午都在踢正步和向左走、向右转,整的人恼火的不行,就好像我们分不清楚左右手需要专门人教似的。 这场二逼呵呵的拉练终于在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被迫结束了,原因是教学楼里再次打起来了,因为距离的比较远,看不清楚到底啥情况,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吵闹声,一个肩膀上挂衔儿的中年人站在主席台上拎着大喇叭喊,所有军官上楼拦架,洪啸坤你带队! “是!”洪教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无奈的望向我们说,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娃娃到底是来读书的还是来练散打的,每天不干两架好像就活不下去,所有人都有,稍息!原地休息! 接着洪教官吹了声集合哨,二十来个教官迅速列队,脚步一致的奔向了教学楼。 我们这帮学生顿时全都崴着屁股坐到了地上,伸直脖子往楼上看。 柳玥一脸坏笑的凑到我跟前说,小黑你让人给煮了?睡一晚上咋还鼻青脸肿的,听说你昨晚上老牛逼了,跑女生寝室去表白?这事儿我必须告诉你媳妇。 我撇撇嘴说,别整我了,我跟那女的一点关系没有。 柳玥像个爷们似的吧唧嘴巴,哟哟哟,还装上了?人家陈圆圆好歹是咱们这一届的四大美女呢,配你富富有余,你还觉得吃大亏似的,不要脸。 我没搭理她,继续仰着脖子往教学楼的方向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蒋剑和丧彪打起来了,这会儿真有点怀念蔡鹰了,要是这小子在,我只需要动动嘴皮,就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田伟彤坐在我旁边小声嘀咕,学校也是惯他们毛病,这种不好好学习,天天惹是生非的学生就应该全开除了,让狗日的们再嚣张。 柳玥斜眼瞟了瞟他说,大班长你是真不懂人情世故啊,职高属于半私立的,肯定是以挣钱为主,本身来上学的人就少,打一次架开除一帮人,用不了多久,这学校就荒了,况且每次打架,肯定都会罚款,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只要没打死人,这些事都好处理。 我说,你知道的还挺多嘛? 柳玥打了个响指说,我爸在教育局上班的,多少知道一点内情。 我问她,你老子既然从教育局上班,咋不帮你跑跑后门去读个好点的高中。 柳玥撇撇嘴说,老娘不爱学习,念高中更压抑。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洪教官又带队回来了,拍拍手让我们走了几圈正步就解散了,然后冲我勾了勾手指头说,赵成虎你留下! 335 咱俩啥关系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望着他问,找我有事啊老洪? 洪教官又指了指田伟彤说,你也留下。 我俩站在原地,等其他人都散去以后,洪教官皱着眉头问我们,昨晚上你俩是被人给打了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说,没有啊!我自己走道不小心摔得,这个不会又违反啥校规了吧? 洪教官白了我一眼说,你们学校打算开除一拨学生,以正校纪,如果你和田伟彤都是被人打伤的话,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举报,到时候打你们的人肯定跑不了。 田伟彤刚要开口,我抢在他前面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真没有,我和田伟彤昨晚上闹着玩,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下来了,才会摔这个逼样,您也担心了哈。 田伟彤不解的望了我一眼,咬着嘴皮没吭气。 洪教官松了松自己领口上的扣子说,随便你们吧,反正我是例行公告的转知你们一声,你们乐意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军训完了,你们学校肯定要开除一批学生,不要撞到枪口上了。 我冲着洪教官点点头说,谢谢咯洪哥。 洪教官白了我一眼,摇摇头转身往远处走去,等他离开以后,田伟彤不解的问我,虎哥刚才你为啥不让我告状?开除了那群垃圾多好。 我笑笑说,自己的仇自己报,真以为老子属柿子的,谁都能捏两把,行了,咱俩吃饭去吧。 我和田伟彤回宿舍取了下饭盆,两人结伴来到食堂,柳玥早早的替我们占好座位了,我俩打完饭,柳玥笑呵呵的冲我们招手,坐过去以后,柳玥努努嘴笑着说,又让老洪给刺了吧?话说你俩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都挂彩了? 我说,碰上女色魔了,差点被糟蹋。 柳玥撇撇嘴说,就你这样的的,碰上个女色魔敢把人家整哭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猛地听到有人骂了句“草泥马”,紧跟着食堂靠近中间的位置,噼里啪啦的就传来一阵摔盆砸碗的声音,两大帮学生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了,首当其在的是雷少强,雷少强揪着个高个子男生狂扇耳光子,还有被我昨天敲了闷棍的丧彪盯着一脑袋纱布,拎着个饭盆薅住一个小子“咣咣”猛打。 满地都是残渣剩饭,嘈杂的一逼,可能误伤了几个女生,女孩“嗷嗷”扯着嗓门尖叫,足足能有三四十个人打成一团,几个食堂打饭的大师傅出来拦架跟班拦不开。 田伟彤盯着正被雷少强猛揍的那个大个子咬牙切齿的说,他就是蒋剑! 那大个子将近一米八,长得跟王兴有一拼,不过很瘦,手脚也笨的离谱,让雷少强薅着头发一顿狂打耳光,看到我心里那叫一个解气。 看这种架势,丧彪一伙大占便宜,基本上是压着蒋剑那帮人打,打了五六分钟左右,丧彪一脚踹到蒋剑,指着他牛逼哄哄的说,都是跟着远哥混的,咱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你要是再敢骚扰蓉蓉,老子嫩死你! 蒋剑自然不服气,趴在地上骂骂咧咧的放着狠话。 我心说,干!别怂,爬起来跟他再干啊!打死一个少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从食堂外面走进来六七个歪着膀子的少年,领头的家伙染着蓝毛,正是程志远,程志远一走进来,不少人纷纷朝他点头问好,从学校的实力可见一斑。 见到程志远,丧彪和蒋剑也立马老实了,乖巧的像两条哈士奇似的跑过去打招呼,程志远扬起嘴角笑着摸了摸丧彪的脑袋说,行啊老彪,现在这么硬,都发展到敢弄死自己兄弟的地步了,有前途! 丧彪赶忙摇头说,不是远哥,您听我解释... 结果话只说到一半,就让程志远一巴掌呼在脸上,声音格外的响亮。 丧彪低着脑袋没敢吭声,程志远又回头看向蒋剑笑着说,你也混大了,这两天都成职高的风云人物了,两天打了四五次架,不错不错,听说今天上午跟丧彪又从教学楼里闹了一出? 蒋剑还没来得及吭声,也被程志远一耳光给扇在脸上,原地摇晃了两下没敢动弹,程志远指着丧彪和蒋剑说,都是跟我混了这么久的兄弟,为了个女人你俩天天撕,丢人不?老子警告你俩,不想呆在猛虎团待会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过阵子学校要开除几个人,你们自己寻思把谁交出去吧,被开除的兄弟去我爸的场子帮忙,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谁要是再敢跟自己兄弟动手,我就剁了他的手。 丧彪和蒋剑忙不迭的点点头。 程志远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食堂,临出门的时候,他不经意间扫视了一眼,看到了我,眉头稍微皱了皱,紧跟着舒展开冲我微微咧嘴一笑。 我也赶忙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冲他点了点脑袋。 等程志远走后,丧彪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冲蒋剑冷笑:“远哥发话了,老子今天放你一马,以后给我离蓉蓉远点,我俩现在正搞对象呢。” 蒋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你快去你麻痹吧,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啥屌样,长得跟盘会飞的猪头肉似的,还蓉蓉是你对象,我明白告诉你吧,蓉蓉今天晚上约我吃饭。 俩人骂着骂着又要掐起来,雷少强从旁边小声说,远哥还没走远。 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分别带着各自小弟往食堂外面走去,没热闹看了,食堂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柳玥坏笑着说,小黑你和胖子啥时候能像他们那么牛逼,指定数不清的小姑娘往你身上扑。 田伟彤一脸懵逼的问,为啥? 柳玥捂嘴笑了笑说,在学校里,你学习好长得帅只是有可能搞的上对象,可要是混的好小姑娘哭着喊着往身上扑,别问我为啥,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田伟彤“哦”了一声,没有再吱声,低着脑袋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我又跟柳玥斗了会嘴后,就带着田伟彤返回宿舍。 刚从床上坐了没一会儿,我手机刚好响了,是马蓉蓉发过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吉祥酒店206”底下是具体地址,看架势这娘们干这一行挺熟练的。 我想了想后,给鱼阳打了个电话叮嘱他买两身正规的警服,再安排几个靠得住的兄弟提前埋伏在吉祥酒店。 军训了一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我偷摸溜达出学校,正从校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看到蒋剑骑辆摩托车异常牛逼的从校门口跑出来,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这孙子还故意蹭了我一下骂了句“傻逼”就扬长而去。 我冷笑着望向他的背景,原本只是打算教训教训他的,狗日的这个举动将直接改变了他的命运。 又等了几分钟,总算来辆出租车,我刚准备上车,车里刚好下来个女孩,女孩长得还不错,就是皮肤不太白,打扮像个村姑,翻着白眼骂了我句傻逼,就走进了学校。 我彻底无奈了,五分钟不到,被人骂了两句“傻逼”,也是够没谁了,坐上出租车里朝着市中心的“吉祥酒店”赶去,到地方以后我从附近找了间咖啡店慢悠悠的坐着等马蓉蓉的消息。 听着咖啡厅里舒心的钢琴曲,我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整蒋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马蓉蓉给我发过来信息“可以了”。 我拨通鱼阳的号码说,动手吧。 然后我慢斯条理的结完账,随手把桌上的茶杯揣进口袋朝着酒店走去,距离老远我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我微微一笑,迈步走进206房间,五六个年轻人正围着光着膀子的蒋剑狂揍,马蓉蓉蹲在床边吓得花容失色,不过一看这逼连衣服都穿的好好的,我就知道她肯定是装的。 看到我进门,蒋剑指着我就出声咒骂,草泥马,小逼崽子你敢阴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我攥住茶杯朝着蒋剑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通猛砸,直打的狗日的满脸是血,我才喘着粗气站在他边上说:“当你对我大吼大叫的时候,想想我们的关系有没有到我非惯着你的地步,老子给你点到为止,你别和我得寸进尺!” 336 两爪已除 蒋剑两眼死死的盯着我,咬牙切齿的低吼,小逼崽子今天你要是不弄死我,我他妈一定废了你。 “那我就先弄死你!”我狰狞的笑了,攥紧茶杯一下接着一下狠砸在他的脑门上,两三下过去后,蒋剑的脸就被鲜血彻底糊满,不过狗日的一点服气的意思没有,仍旧嘴犟鼻子硬的朝着我吓唬,孙子,你还不知道远哥什么背景吧?老子保证你从崇州市呆不下去! 我没应声,抬腿继续往他身子狂踹,正踹的解气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帮穿制服的警察,二话不说就把我们都给按住了。 蒋剑指着我张狂的哈哈大笑说,小子你死定了,老子待会就让远哥到警局保释我,等着吧! 结果狗日的话没说完,就被个带着墨镜的“大盖帽”一肘子抡到地上,旁边两个人反扭起蒋剑的胳膊准备把他推出了房间。 蒋剑不服气的喊,我是受害人,你们他妈抓错人了吧? 戴墨镜的青年笑了笑,攥紧拳头照着蒋剑的脸上“咣咣”就是一顿老拳,直接把蒋剑给打的闭嘴了。 两个制服青年强硬的推着蒋剑走出房间。 墨镜青年又指了指屋里的其他人骂,赶紧滚蛋! 和我一起打蒋剑的几个小青年赶忙跑了出去,墨镜青年又指了指蹲在床边的马蓉蓉说,你也麻溜滚蛋! 马蓉蓉点点头,简单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和衣服从容的离开房间,那副没皮没脸的模样我都有点自愧不如。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墨镜青年快速把房门关上,摘下来脸上的蛤蟆镜和大盖帽朝着我咧嘴一笑,三子你看我装的像那么回事不?那气势,那语气,哎哟卧槽,我特么自己都差点以为我是警察了。 我冲他竖起大拇指说,有点意思,要不回头给张涛送点礼把你弄到派出所当零时工去吧? 鱼阳撇撇嘴说,拉倒吧!我可不受那份洋罪,三子接下来咋整?这小子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说,先找个地方关狗日个十天半月,一天打两顿,等他彻底服气了再通知我。 鱼阳说,这么干能行不?万一他放出去以后报警,咱们这可就摊上大事儿啊。 我邪笑着说,咱们办的哪件事被抓是小事?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人,十天关不服那就关他二十天,二十天不服就关他半年,半年差不多我也拿下职中了,其他事情无所谓。 鱼阳点点头说,成!你自己小心点。 然后我和鱼阳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店,出了酒店后,我直接打车返回学校,若无其事的躺在床上睡觉。 眼睛刚闭上还没二分钟,就感觉到旁边有人重重的呼吸声,猛不丁我睁开眼睛,看到田伟彤站在我床边挫着手傻笑,给我吓了一跳,我一脚踹在他身上骂,你他妈大晚上不睡觉从我床边杵着干啥呢? 田伟彤“嘿嘿”傻笑,虎哥我有点事想求你。 我咽了口唾沫说,有事说事,先收起你那副猥琐的嘴脸,我看的瘆的慌! 田伟彤递给我一支烟做到我旁边说,虎哥我看的出来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不管是气质还是形象... 我又是一脚蹬在他腿上笑骂,直奔主题!不说事儿我可就睡觉了。 田伟彤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初中的时候一直喜欢我们学校的一个女生,现在她也在职中,我想表白,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今天中午听柳玥说女生都喜欢混的,所以我想跟着你混... 我打了个哈欠直接躺下身子说,你快拉倒吧,长得还没根JB高呢,混毛线混,好好上你的学,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毕业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我给你安排。 田伟彤有点失落的说,虎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废材么? 我没好气的说,行了别瞎琢磨了,快睡吧。 这孩子太实在,不适合从社会上摸爬滚打,而且我已经把不少人都带进沟里了,实在不想再祸害他。 田伟彤从我床跟前又站了一会儿,叹口气走回了自己的床铺,我也没多想啥,闭上眼一会就睡过去了,早上还是被田伟彤喊醒的,简单洗漱后,我俩一块吃了顿早饭,就说说笑笑的跑去军训,至于昨晚上的事情谁也都没有再提起。 蒋剑失踪了,莫名其妙的和所有人失去联系,一直到我们军训结束前几天,蒋剑的家长到学校找人,校方这才知道蒋剑已经很多天没来过学校,双方扯皮了很久,最后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处理的。 知道整件事情具体经过的人只有我和马蓉蓉,我肯定不会跟任何人说,马蓉蓉自然也不敢出去瞎逼逼,说到这的时候,我真心有点服这个女人的心狠,蒋剑失踪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还能装出一副淡如止水的样子,该和丧彪暧昧的暧昧。 丧彪最近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光抱得美人归,而且还趁机把整栋教学楼拿到手里,不光他开心,我也跟着高兴,丧彪现在得到地盘越大,我将来越省事。 沉寂了一两天后,我也开始酝酿伏击丧彪的计划。 明天新生军训就结束了,最后一天晚上学校组织“文艺汇演”每个班里都要求出节目,我们班的几个女生表演跳街舞,而且柳玥还是领舞的,这个属实有点出乎我意料,洪教官当众表演了一套硬气功,尤其是徒手拍砖头和手切啤酒瓶的时候,学校里那帮女生都疯了,疯狂的喊着要给老洪生孩子。 而这个时候,马蓉蓉的短信刚好也给我发送过来,告诉我:“可以动手了!” 我一边拍手叫好,一边给鱼阳发送了一条信息,计划还是上回的计划,相信鱼阳指定轻车熟路。 二十多分钟后,鱼阳回复短信“搞定!”。 我笑呵呵的揣起手机,没事人似得继续仰头看表演,随着丧彪的失踪,我们所处的教学楼再没有猛虎团的爪牙,雷少强完全可以趁机坐稳自己老大的位置,就算程志远再派人过来,一时半会儿只能是个空架子。 至于丧彪和蒋剑说实话我还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只能先关在蓝月亮的地下室里,毕竟是两条活生生的生命,捶他们一顿或者打断手脚我敢,真杀人我没那么变态。 前几天我到地下室去看过蒋剑,这孙子完全已经崩溃了,见到我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拍着胸脯发誓,让他干什么都可以,就和我当初被林昆他爸囚禁起来一样。 不过时间还太短了,不排除这孙子有伪装的可能。 不一会儿,演出结束了,同学们纷纷起身走,明天后天过礼拜,我寻思到医院去好好陪胖子两天,这货差不多能下床了,不过因为脑组织受到损伤还需要调养一段日子,有时候我也挺纳闷的,雷少强黑了林恬鹤那么多次闷棍,林恬鹤屁事没有,胖子却住了这么多天的院,看来人和人体质真是不同。 我拍拍屁股打算直接离开学校回KTV呆一宿,刚走出去没两步就看到陈圆圆和两个女生走过来,我装作没看到她的样子,朝着旁边走,陈圆圆犹豫了一下出声喊我,成虎你今天回市里么? 我没应声继续往前走,陈圆圆快步撵上我说,成虎你要是回市里的话,咱们一起可以么?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我皱着眉头说,不会喊你干爹来接你啊!我好像没什么义务管你吧? 陈圆圆涨红着脸刚准备出声,柳玥带着个女生重重拍了我肩膀一下,哥们似得问我,小黑你明天去看小胖子不? 我点点头说,必须去啊!说话的时候我扫视了眼她旁边的女生,感觉挺眼熟的,这才想起来居然是上次从出租车里下来骂我傻逼的那个女孩。 柳玥捅了捅我胸脯说,别瞅了,咱班同学,开学有的是机会看... 就在这个时候,和柳玥一起的那个女生猛的指向陈圆圆骂,陈圆圆你还记得老娘不?上次你和耿妮妮一块打的我! 337 我委屈! 那女生说完话就要上手抓陈圆圆的衣裳,陈圆圆吓了一跳,估计是条件反射吧,她“蹭”一下躲在我身后,女孩一下子抓空了,恼怒的瞪着我说,这事好像跟你没关系吧?别咸吃萝卜淡操心,滚开! 说实话这女孩长得不差,身材也行,就是穿着打扮稍微有点土,不过最让人烦的还是说话的口气,头一次见面骂我“傻逼”,第二次碰头让我滚开,本来我没心思搭理她和陈圆圆之间这点破事的,听到她的出言不逊,我立马火了,指着她脑门骂,舌头上长痔疮了吧?不会好好人话? 女孩可能没想到我会发火,愣了一下,旁边的柳玥生怕我们会发生矛盾,赶忙走到中间劝架,冲着我说,小黑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大发雷霆,况且人家还是女生呢。 我没好气的说,女生从我这儿没特权,不装逼咱就好好的处,真觉得自己行,随便喊人,明天约个地方碰碰!然后我转头看向陈圆圆问,你什么时候欺负人家了?她也是一中的么? 陈圆圆摇摇头说,我不记得了,我好像没有欺负过她吧。 我皱着眉头骂了句,真JB能扯犊子,你意思是人家瞅你好欺负,专门过来欺负你的呗? 陈圆圆抿着嘴唇没吭声。 女孩估摸着是被我一脸牛逼样子给吓到了,愣神的望着我,好半天没敢再吭气。 我缓了口气冲陈圆圆说,既然是你先动手打人家的,给人道歉。 那女生冷哼一声说,不用了!转身就往别的方向走了。 我问柳玥,你朋友? 柳玥摇摇头说,也是最近刚认识的,她叫赵静,因为报道晚了,刚来没两天,都没赶上参加军训,和我一个宿舍的,我寻思人还不错,想着大家应该能当朋友处,没想到还赶上个这事儿,行了,小黑!咱们明天医院见面吧。 柳玥朝我摆摆手,也往宿舍跑去。 陈圆圆像是犯错的小孩一样,低着脑袋,两眼泪汪汪的冲我小声说,对不起啊成虎,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搪塞,你赶紧回宿舍吧,我不是你爸,不会事事都管着你,刚才那妞摆明了不服气,你自己小心点吧。 说完话,我拔腿就往校门口跑,打了辆出租车后朝不夜城出发了。 回到“蓝月亮”我特意瞟了一眼旁边的“极度”酒吧竟然还关着门,心说大老板这是又要作什么幺蛾子,暗暗提高了警惕,目前蓝月亮和我们的其他几间夜场数得上三号街上最挣钱的场子。 用日进斗金这个词来形容我们绝对不为过,养活我和这帮兄弟富富有余,有时候我甚至想就像这样挺好的,可是转念又想到虎视眈眈的上帝和隔壁街上的刘胖子,那点安逸的心理瞬间烟消云散,不往前爬,我们早晚会被别人吃的渣都不剩。 回到夜总会,鱼阳和其他兄弟都在,王兴他们也过礼拜天,我冲一身黑色小西装的蔡亮坏笑说,嫂子的病情咋样了?你没背着我嫂子偷偷摸摸使坏吧? 蔡亮的老脸一红,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说,你嫂子最近调养的不错,一直念叨让你到家里吃饭,她给你卤酱猪蹄,对了你师父让你抽空滚回去一趟,说你该交学费了。 我一阵无语,狂点脑袋说,明天吧!明天我去看看老东西,顺便到你家蹭中午饭去。 其他兄弟几个也纷纷起哄都要去,大家随便找了间包房海喝了一顿,完事后我插着口袋来到了蓝月亮的地下室,说是地下室其实是个酒窖,发现这地方的时候,里面还有几个酒水架,上面摆了不少好酒,估计都是老狼的珍藏品。 来到地下室,我看到蒋剑和丧彪像狗似的被条铁链子栓在墙上,两人正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见到我后蒋剑立马跪在地上朝我叩拜,三爷放我出去吧,我真的快要憋疯了,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行么? 丧彪蹲在墙角一句话没说,只是死死的瞪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我估摸已经被这孙子捅了好几刀,我冲着蒋剑笑呵呵的说,剑哥这才哪到哪啊,再好好休息一段日子,什么时候丧彪哥能和你态度一样了,你们就距离出去不远了。 丧彪是今天晚上刚被抓进来的,还有点不服气,冲着我低吼,小逼崽子,你知道我们跟谁混的不?我劝你老老实实把我们放出去,再赔点医疗费,今天这事我不跟你计较。 我侧着脑袋看了眼蒋剑说,剑哥你也看到你兄弟的态度了,行了!咱们明年再见吧,什么时候你们能拍着胸脯告诉我,敢弄死程志远,我再放你们出去。 蒋剑“嗷”的一嗓子跳起来,吓了我一哆嗦,刚准备收拾他,谁知道这家伙冲着丧彪就冲了过来,两人疯狂的扭打在一起,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酒窖。 回到属于我的房间,我坐在窗户台上点着一根烟,晃了晃微醉的脑袋苦笑出来,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陌生,我现在变得越来越歹毒,越来越不择手段,记得从一本书上看过,人早晚有一天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我想我在朝着那个方向转变。 弹烟灰的时候,我不经意间扫视了眼楼底下的街道,看到一个戴着渔夫帽,身材稍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蓝月亮”的底下,仰头朝上看,当我看清楚他的模样时候,不禁失声喊了出来,爸! 我赶忙揉了揉眼睛,已经自己出现了幻觉,就在我揉眼睛的空当,那个中年人已经转身疾步朝街头走去,速度特别快,我确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赶忙扯开嗓门呼喊,爸!爸! 可是那人压根没有回头,反而越走越快,我急的的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就往下跑,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王兴,王兴看我火急火燎的模样二话不说,回屋抄起一把砍刀就跟在我身后一块跑。 我也顾不上跟他多解释什么,着急忙慌的下楼梯,谁知道没一会儿其他兄弟纷纷拎起武器跟在我身后,而且越聚人越多,等我追到街口的时候,身后起码跟了不下六七十人,全都拎着武器,原本在街上游荡的那些红男绿女们全都闪到了两边。 我来回张望了几眼,已经看不到我爸的身影了,愤怒的扯开嗓门嘶吼:“爸!你出来,能不能别躲着我!”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我,我愤怒的一脚踹倒旁边不知道哪家店的招牌,委屈的蹲在破口大骂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骂自己还是骂别人,我气急败坏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般的“啊啊”嘶吼着,王兴和其他兄弟轻轻的拍打我的后背安抚。 我长出一口气,摆了摆手说,兄弟们都回去吧,我没事儿! 然后我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往回走,心里一团乱麻,我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明明出现了,却不肯跟我见面,如果他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完全可以不用说,哪怕只是抱抱我,摸摸我的头,告诉我他也想我了,我就心满意足。 走着走着我的泪水就顺着面颊滑落下来,我觉得自己好委屈,我赵成虎可以为苏菲掉眼泪,可以为我的兄弟掉眼泪,单单没有为自己哭过一回,不管敌人怎么打我,对手怎么折磨我,我没有为自己哭过一次。 而此刻我心底说不出的难受,还没有走到蓝月亮的门口,我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当着我所有的兄弟和很多看热闹的掌柜面前,哭的像个孩子,那一刻我真的特别渴望能有人给我一个拥抱。 我“呜呜”的捶打着地面,情绪根本收敛不住,这个时候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的抚摸我的后脑,另外一只手从背后揽住我,俯身在我耳边说,三三不哭! 338 奇怪的赵静 不用回头,只听声音我就知道肯定是苏菲,我把脑袋轻轻倚靠进她的怀里低声哽咽。 苏菲伸手把我擦拭脸上的泪水,轻声问我:“三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我摇摇头抽泣着说,我看到我爸了,可是他却不肯见我,他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他! 苏菲沉默了一会儿,抚摸着我的脑袋说,傻瓜,叔叔如果不想你,又怎么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应该高兴,叔叔起码在给你传达一个消息,他现在很好,既然今天可以见到,以后肯定还可以,你要明白他现在的身份还是那个... 如果不是苏菲提醒,我差点都忘记我爸的身份还是个在逃犯,赶忙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点点头说,你说的对!既然今天可以见到,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我要努力变强大,强大到谁也不能带走他! 苏菲在我脸上啄了一口,将我拉起来说,这次是我认识的那个三三,无坚不摧,越挫越勇! 我抽泣了两下,侧头望向她问,你怎么好好跑过来了? 苏菲笑着说,明天过礼拜天,我刚才去医院看了看胖子,然后带几个同学出来玩的,刚好路过,看到你带着一大群人拎着刀满街跑,以为怎么回事了呢,你没事就好,那我走了。 说完话她就站了起来,我赶忙问她,你要去哪? 苏菲俯下身子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没忘记咱们的约定,我也不要成为你的拖累,我这几个同学家里都特别有关系,我故意跟她们亲近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确实站了几个年轻姑娘,而且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气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小声说:“待会我给你拿点钱吧?人跟人交往得身份对等。” 苏菲微笑着说,你说的那是社会,好了,不用担心我,你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比什么都重要,那么多兄弟指着你呢,如果心里不痛快,晚点我可以过来陪你。 说完话,苏菲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上。 我有点二逼呼呼的问了句,陪我干啥? 苏菲使劲拧了我一把娇嗔的骂,陪你喝酒,傻狍子,真讨厌你!说完她掉头就走向了她那几个同学,我盯盯望着苏菲圆溜溜的小屁股,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说实话我又不是真傻,怎么会不明白苏菲的真实想法,可是我爱她,如果之前我或许还有可能真把她给办了,可是现在我不想更不能,我要给她的是一个家,而不是片刻的温纯。 看我心情见转好,哥几个都凑过来打趣,王兴说,到底还是我菲姐的魅力大,一吻定心情! 鱼阳撇撇嘴说,你其实更想说三子重色轻友吧? 我深呼吸一口说,老子都重色轻友多少年了,你们这才知道? 蔡亮搂住我肩膀说,兄弟你刚才可是错过了个人生的转折点,人家菲菲都主动那啥了,你看你还装的跟个人似的。 我笑了笑说:“以前从本盗版的《故事会》里看过一段话,喜欢是放纵,爱情是克制!我觉得我爱她,要么不摘花,要么就给她最好的,我不能委屈了她。” “哟哟哟!” “三哥现在变成文化人了!”兄弟几个集体打着口哨起哄。 我笑骂了他们一句,转身走回夜总会,爸爸的突然出现,就好像他突然失踪一样,无声无息,让我心情变得复杂无比,或者说又恨又喜,喜的是我知道他至少安然无恙,恨得的是自己还是不够强大,没有办法真正保护他,看来我真的应该加快进度了。 “尽快拿下职高!占领二号街!”我死死的攥着拳头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先到公园去给便宜师傅狗爷交了下学费,顺便帮他把积攒了一礼拜的袜子内裤洗了洗,然后又到蔡亮的新家溜达了一圈,跟他媳妇唠了会儿家常,亮哥本来是想留我吃饭的,王兴他们又打电话胖子嚷嚷着想吃烧烤,我又马不停蹄的跑到烧烤店买了一大堆肉串。 结果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柳玥掐着腰,揪着胖子的耳根子骂,吃什么烧烤?老老实实把粥给老娘喝了,老娘起五更特意给你熬的,你是嫌弃还是咋地? 胖子一脸无辜的仰着脑袋小声说,玥玥,不是我不想喝,主要太咸了,不信你尝尝。 柳玥皱着眉头拿起小勺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噗”的一下喷了胖子满脸,忍不住爆粗口说:“怎么可能是咸的呢?老娘明明放了很多糖,难道我把盐错当成糖了?”柳玥一副迷糊样子,加上她今天扎了个单马尾,穿件米黄色的卡通T恤,造型特别的可爱。 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柳玥的小脸瞬间臊红,使劲捶了胖子肩膀一下骂:“都怪你个猪头焖子!”提起小饭桶就跑出了病房。 看架势胖子跟柳玥说不准还真能成。 我冲着胖子撇撇嘴说,傻逼了吧?活该你丫搞不上对象,刚才那事要是给我,甭管多咸,老子肯定都一口闷下去了,完事再冲她翘起大拇指来句,还没有?老子还想喝。 胖子俩眼珠子瞬间瞪大,朝着我惊呼,偶像啊三爷! 哥几个从病房里嘻嘻哈哈的吃了顿烧烤后,又陪着胖子闹腾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我们才集体会不夜城,休息了两天基本上没啥事发生,礼拜一早上,我就打车返校了。 今天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回到教室已经来了不少人,柳玥正跟那个叫赵静的女生在聊天,赵静坐在我前桌,见到我后,她居然冲我甜甜一笑,我心说这妞该不是被啥刺激到了,放假前因为陈圆圆我刚训斥了她一顿,再见面就算不横眉冷对,起码也不应该笑容满脸啊。 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我摇了摇脑袋也没多想,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反正这两年的学校生涯我都是这么度过的,第一堂课是班会,班主任从讲台上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我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 就在这个时候赵静猛地转身,给我塞了个纸条。 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帅哥,中午请我吃顿饭呗,我早上出门急,忘记带这礼拜的生活费了。 看到这句话,很是让我无语,心想反正冤家宜解不宜结,跟个小女孩置气也没啥意思,就回了句,没问题! 之后我们再没说过话,下课的时候赵静跟柳玥聊的火热,俩人俨然已经成为一对好姐妹。 一直到最后一节自习课,柳玥坐到胖子的位置上,赵静转过身跟她聊天,我懒洋洋的趴在桌上听她俩闲扯,聊天的时候,赵静的眼睛时不时瞟我两下。 我也是闲的没事干,她看我的时候,我就盯着她看,有时候还故意往她的胸脯扫视两下,装出一副很猥琐的样子,谁知道这姑娘一点都不介意,还故意把胸脯往起挺了挺,挑衅似的打量我。 我觉得我要是看着她的眼睛,她肯定会躲开,可每次都是我看了没三秒钟,赶紧就躲开了,如果不躲开,她就会露出那种很暧昧的笑,然后一只眼睛冲我眨一下抛媚眼。 她脚上穿的人字拖,故意光着脚在桌子底下来回晃动,好几次都蹭到了我腿上,一开始,我没啥感觉,只是把腿闪开了,冲她笑着说,老妹儿你脚放错地方了。 柳玥疑惑的问我俩,你们干什么呢? 我和她都没有吱声,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咳嗽两下,但是赵静脸上的表情基本上没啥变化,只要我看的她的时候,她还是那样暧昧的微笑,很勾人的眼神,我没办法只好把凳子往后面挪,可她还是不放过我,脚又伸了过来,我皱着眉头说,玩笑别太过啊! 柳玥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瞪了我一眼说,小黑你咋又抽风了?不是都言归于好了么? 她“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托着腮帮子冲柳玥说,某人心痒痒了呗。 339 将计就计 老实说如果换到两年前,赵静这么撩骚我,兴许我早就膨胀的不行了,不过现在嘛,不说没感觉,起码不会那么控制不住。 不夜城里漂亮性感的美女多了,单是我们手上的几家场子就有大几十号坐台妹,如果我想,我的小床每天都能不停的摇晃,真论狐媚,两个赵静绑一块都拍马也赶不上江小燕,面对江小燕的挑逗技术我都能扛得住何况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呢。 不过当时我心里闪过了一丝疑惑,这赵静明白着勾引我,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我这个人长得一般,也从来没在学校表现出来过有钱有势的模样,她看中了我哪一点?难道真的只是上火了,随便找个人败败火? 除非柳玥私下跟她说过,可柳玥应该不是那种大舌头的人啊。 我胡乱琢磨着,时不时拿余光瞟两眼正和柳玥聊的火热的赵静,心底冷笑起来,看来是有人对我使唤“美人计”了,这招都快被我玩烂了,现在拿来对付我,对手未免有点太低估我了吧。 我吸了吸鼻子寻思那就“将计就计”呗,说不准还能指着赵静挖出来背后阴我的那个元凶,想到这儿我瞬间轻松起来,趴在桌子上开始打盹,赵静的脚又轻轻的伸到我腿上蹭,这回我不躲闪了,任由她摩擦,还故意把手伸到桌子地上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慢慢游走。 估计是搔到她的痒痒肉了,赵静猛地“嗖”一下把腿收了回去,我仰起头装作无辜的样子望向她,赵静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面颊稍微有点泛红,仍旧跟柳玥说着话。 柳玥也是个马大哈,我俩眼瞅着都能从桌子底下干起来,居然一点没有察觉,仍旧八八九九的跟赵静絮叨最近看的一部偶像剧,我心想胖子要是真跟这妹纸好上其实也是个不粗的选择,这姑娘神经大条,胖子没心没肺,俩人真过一块儿,谁都不用担心谁出轨。 没一会儿放学铃声响了,柳玥跑回她座位上收拾东西,赵静趁机冲我飞了个媚眼说,帅哥说话要算数哦,我回宿舍拿饭盒,咱们从食堂门口碰面哈。 她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对着我脸哈了两口气。 我一脸猪哥样的拍了拍胸脯应承,妥妥的! 接着她和柳玥就一块挎着胳膊往教室外面走,我一个人慢斯条理的收拾东西,这个时候田伟彤从侧面坐到了我旁边,冲着我挤眉弄眼的傻笑,加上他的眼镜框是拿白胶布粘合在一块的,显得特别喜感。 我问他,傻乐啥呢? 田伟彤上来就是一通毫无营养的马屁,虎哥帅气霸气,两臂孔武有力。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说正事儿。 田伟彤“嘿嘿”一笑说,虎哥真心牛逼,这才多长时间,又把赵静给搞到手了,整个职高把妹儿我就服你!不过我说正经话,赵静不是啥好鸟。 我“嗯?”了一声,疑惑的问他,你认识赵静? 田伟彤摇摇头说,不认识,不过上个礼拜咱们休息的时候,我是最后一拨离校的,走的时候看到她和好几个社会上的流氓从学校门口打情骂俏,有两个混子还摸她屁股来着,最后赵静上了他们的摩托车。 社会上的混子?我心里更加的怀疑,小声问他,你看清楚那几个混子长什么模样了么? 田伟彤点点头说,看清了。 我赶忙问,长什么样? 田伟彤想了想说,个头都挺高的,有鼻子有眼。 我指了指教室门口的说,跳着滚!尼玛的,尽说屁话,没鼻子没眼的是橡皮。 田伟彤抓了抓后脑勺说,虎哥我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再见到那几个人,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所以我劝你哈,跟赵静那种人玩玩就算了,千万别当真,不然伤心又伤身。 我点点头说,行了知道了,你快吃饭去吧。 田伟彤摇摇头说,不急,我等着你。 我说,你等我干鸡毛,我等着教室人都走光了撸一管呢,咋地?你要参观啊? 田伟彤咳嗽两声说,那我先去占地方顺便帮你打好饭。 我点点头说,谢了!田伟彤一蹦一跳的就蹿出了教室,看着这货憨乎乎的背影我心里居然有点小感动,此刻教室里的人差不多已经走光了,我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一根,慢悠悠的吞云吐雾。 没意外的话,雷少强应该会来找我,跟我说说目前的收获,雷少强不是个蠢人,某些时候甚至比我还要狡猾,虽然我告诉过他囚禁起来蒋剑和丧彪的事情,但是以他的脑子和对我的了解应该可以猜测的到,在这两个家伙都失踪的情况下,他要是不趁机把整栋教学楼的势力整合,他就不是雷少强了。 果然这小子没让我久等,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他一脸贼笑的推开教室门走了进来,冲着我吐吐舌头说,默契,谁要是不知道啥叫默契,就让他们看看咱哥俩。 我抛给他一根烟说,说主题,老子还约了个美女吃饭呢。 雷少强翘起二郎腿坐在我旁边说,咱们这栋楼我基本拿下了,有几个不服气的,我趁着礼拜天让他们到医院休息去了,早上的时候程志远跟我谈话了,让我好好管理,还说近期会带我挣笔大钱。 我皱着眉头问,什么大钱?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清楚,他没说我也没敢瞎问。 话刚说一半,雷少强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朝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麻溜接了起来,贱不溜秋的扯着嗓门喊,怎么了远哥?我拉屎呢,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以后,雷少强长出一口气说,这孙子说中午为我庆贺,顺便介绍猛虎团其他兄弟跟我认识,你说会不会有轨? 我想了想说,应该没啥问题,对了,丧彪和蒋剑失踪他啥话没说。 雷少强笑着说,说了,破口大骂,说那俩傻逼要逼不要命,还说蒋剑估计是跟谁谁谁混去了,再看到他的时候非打断他的腿,三哥那俩大哥从你那做客呢? 我微微一笑说,你猜! 雷少强也笑了,站起来朝我摆摆手说,猜不出来!三哥你最近可以跟我抢地盘了,教学楼里我一家独大程志远肯定不会放心,想想之前的蒋剑和丧彪,明明派一个人就可以了,为啥程志远非要弄俩人过来? 我愣了一下,朝着雷少强翘起大拇指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当上大哥的人就是不一般,连智商都飞速提升了,行了你快吃饭去吧。 雷少强点点头,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向我说,三哥咱们是兄弟,我真心希望一声兄弟可以一生兄弟,不管到什么时候,你三哥张嘴说想要,我小强只要有,绝对二话不说让给你。 我点点头冲他翘起大拇指说,我也一样! 雷少强嘿嘿一笑,骂了句“傻狍子”就快速离开了教室。 将香烟踩灭,我也插着口袋往外面走,很显然我一直低估了雷少强的智慧,这家伙不管是武力和智商都有所保留,跟他接触的时间越久,我越觉得这孙子像是一块海绵,怎么挤都能出水,不过我好像也是这种人,不知不觉我的势力就又提升了一截。 来到食堂,我四处扫视了一眼,看到田伟彤冲我招手,柳玥和赵静都坐在那,我赶忙挤出个歉意的表情跑了过来,朝着赵静说,不好意思啊美女,今天肚子有点不舒服,刚上了个厕所,所以没来得及请你吃饭,下午吧,下午我肯定请你。 柳玥捂着鼻子一脸嫌弃样,吃饭呢,能不被不说这么恶心的事儿。 赵静朝我抛了个媚眼说,没事儿,刚才大班长帮我买的饭。 我傻笑了两声,坐在她对面端起饭缸子,刚开始吃饭的时候她还挺规矩,吃着吃着就把脚伸到了我腿上,还有意朝着“命根子”地带挪动,我一激动“噗”的一下喷了她满脸米粒,赵静赶忙擦脸,结果脚没来得及收回去“咣”的一下摔倒在地上,瞬间引起周围的同学注意... 340 雷霆收编 看到她“噗通”一下摔倒在地,我赶忙饶过去搀扶她,不知道是她衣服质量不好还是我手劲儿太大,拉她胳膊的时候,“次啦”一声还把她肩膀给拽开线了,粉色的肩带瞬间漏了出来。 赵静的脸当时就红了,狼狈不堪的站起来,一只手捂着肩膀,另外一只手抡起来想扇我,不等她的耳光甩出来,我就一把攥住她手腕,内疚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柳玥从旁边埋怨我,吃饭都不消停,喷人家满脸不说,还把衣服给人弄坏了。 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刚才饭缸里有个苍蝇,我咽下去才觉得味道怪怪的,不信你看。我装模作样的从牙缝里抠出来一点饭粒在柳玥面前晃了晃。 柳玥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抽动两下,“哇”的一声呕了出来,不止是她,旁边的赵静和距离我们比较近的几个女生也全都“呕呕”吐了起来。 田伟彤不解的抓了抓后脑勺问我,不就是个苍蝇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不? 我坏笑着吹了声口哨,拍了拍他肩膀说,谁知道呢!走吧,咱洗饭缸去。 田伟彤站起来跟我一块走,问我:“虎哥,话说苍蝇到底啥味儿的?” 我乐呵呵的提高嗓门说,鸡肉味儿,嘎嘣脆! 本来已经吐的差不多的几个女生再次“呕呕”狂吐起来,我扬起嘴角看了眼吐的脸色发白的赵静冷笑,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样儿,我能玩到你怀疑人生。 从食堂出来,我和田伟彤就一块返回宿舍,路上我问他,咱们寝室旁边的几个宿舍都是哪个专业的? 田伟彤想了想说,左边的那几间是广告设计的,右边的五六个寝室好像都是财会,怎么了虎哥? 我笑了笑说,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跟雷少强的方法不同,我懒得一层一层的扫,打算直接从宿舍凝聚势力,我们这一层大概十间宿舍,而且都是一栋教学楼的,我准备今天中午先整合一半,晚上再整合另外一半,这样如果跟人干起仗来,喊人我也占便宜。 回到寝室抽了根烟,我从床底下翻出来上次偷袭丧彪剩下的椅子腿,直接就出门了,先是一脚踹开一进走廊的第一间寝室,里面大概十几个人,有躺着聊天的,也有几个凑在一块打扑克,看到我突然出现,这帮家伙都有点傻眼,疑惑的望向我。 有个穿着黑色跨栏背心的少年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起来,指着我吼,草泥马的,手折了,不会敲门还是咋地? 本来我还挺尴尬不知道应该从哪下手,这小子正好给了我个台阶下,我回头把门插上,抄着椅子腿走到他面前,抬腿一脚又把他给踹躺下,那小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两手攥着椅子腿“咣咣”就往他身上狠招呼。 旁边有几个可能跟他关系不错的小伙过来拦架,我二话没说几下就把那俩家伙也给打倒,指着寝室里的其他人吓唬,都他妈给我蹲下,谁不服气,我干谁! 几个人全都被吓住了,慢慢蹲到地下,我揪着穿黑色背心那小子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狰狞的说,服没服? 他忙不迭点了点脑袋说,大哥我服!别说他一脸懵逼,这事谁赶上谁懵,好好的从寝室正躺着睡觉,突然冲进来个神经病拎起家伙就打,而且还毫无原因。 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点欠考虑,可是咱压根也没干过这种事啊,不管是三中还是一中,一直以来都是我只负责当大哥,抢地盘的事情交给其他兄弟,如果胖子在,估计办的肯定比我漂亮,我只能靠暴力解决问题。 反正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那就这么硬干下去吧。 我吸了吸鼻子说,以后都特么跟我混,下个礼拜,每人五块钱保护费送到计算机二班去,我叫赵德柱! 寝室里的几个人全都点了点头,我揪住被我刚才狠敲了一顿的“背心男”说,跟我走一趟。 那孩子真是吓怕了,赶忙朝我拱手作揖,大哥我真服,您别打我了行不?我现在就把保护费交了。 其实我只想想让他领着我,告诉我旁边的几间寝室谁比较牛逼,没想到他一下子怂了。 我哭笑不得的问他,你叫什么? 他哆嗦了一下,小声说,我叫马新跃。 我说,你有仇人不?就咱们附近宿舍的?我帮你报仇。 马新跃一脸的不相信,迟疑了几秒钟后说,有!我们班的周浩东,不过他是跟着雷少强混的,要不大哥咱还是算了吧。 他那点低劣的激将法我还能看不出来,只是想让他当领路人,故意没有揭穿,我掐着他的脖颈说,前面带路。 马新跃领着我出了宿舍,推开他们对面的门指了指靠近窗户的一个床铺说,大哥他就是周浩东,最近可他妈牛逼了! 下铺上躺着个染着黄毛的“乡非”,一激灵蹦起来,指着马新跃就骂,马瞎子你还找来帮手了是吧?忘了我老大上午是怎么教训你的了?看得出来那小黄毛在寝室还是很有地位的,他一站起来,旁边的几个少年全都呼呼啦啦的往起蹿。 马新跃没敢吱声,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微笑着说,以后跟我混,每个礼拜五块钱保护费。 小黄毛顿时笑了,走过来指着我鼻子说,你能保护我啥?知不知道我跟谁混的? 我把椅子腿递给旁边的马新跃,甩了甩手腕,这玩意好用是好用,关键太沉了,有点费力气,接着我猛地蹿到小黄毛的跟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照着旁边的床管狠劲撞了一下,狞笑着说,我能保护你不被我打! 小黄毛呲牙咧嘴的吼叫,干他!快去喊强哥! 周围立马有六七个叫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我赶忙抄起跟前的暖壶“呯”的一下砸在小黄毛的身上,暖壶瞬间破碎,我捡起来半块碎片,顶在小黄毛的脖颈上冷笑说,信不信我捅了你?然后看向围在我旁边的几个少年怒吼,都他妈给我消停的蹲下,谁敢往前走一步,我捅他一下。 有个家伙骂了句“操,装逼!”一拳怼在了我的后背上,我眯缝着眼睛看向小黄毛说,你兄弟觉得我吹牛逼!不等小黄毛吭声,我攥紧碎片一下子扎在了小黄毛的大腿上。 小黄毛“嗷”的惨叫一声,朝着我支支吾吾的嚎叫,大哥我服!我跟你混! 我松开他的头发,一脚把他蹬倒在地上微笑说,是心服,还是口服我不管,人敬我一尺,我让他一丈,狗咬我一口,我就宰了它炖肉,你之前欺负过我兄弟,我现在还回来,没问题对吧? 小黄毛点了点脑袋说,没问题没问题。 我说,放心我不白欺负人,刚才我揍了你,你现在带着我去揍欺负过你的人,就当我替你报仇,保护费不白交!麻溜爬起来,刚才到底捅没捅伤你,我心里有数,我叫赵德柱! 小黄毛赶忙从地上爬起,朝着我鞠了一躬喊,柱哥。 然后我带着他往出走,马新跃赶忙问我,那柱哥,我呢? 我歪了歪脑袋说,你也跟上吧,如果你再敢像刚才那样干瞪眼不动手,我就打断你的腿! 马新跃吓了一激灵,赶忙点了点脑袋。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还保存着动物撕斗的本能,却偏偏要找些不是理由的理由才好跟人动手,争取占领道德至高点,我带着马新跃和小黄毛一块往别的宿舍走。 别看这俩孙子从我面前乖巧的像哈巴狗,每次见到我跟人打起来,尤其是占上风的时候,立马就进化成了野生狼,狠的不要不要的,或许这才是人真正的本能吧。 二十多分钟后,靠近走廊门口的五间宿舍都被我扫平了,每个宿舍都有个说了算的小老大,我让他们下午放学到我们班门口去等我,五个鼻青脸肿的小老大全都点点头。 完事后我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说实话这种程度的战斗已经没办法让我全神贯注,收拾他们真的就好像在玩过家家一样,想到这儿我不禁感激起我的便宜师傅狗爷。 睡了一会儿,我就回教室去了,赵静和柳玥都已经来了,俩人脸色仍旧有些惨白,特别是柳玥一看到我捏着手指头比划,就一阵干呕。 我哈哈大笑着说,不闹了,为了给两位美女赔不是,下午放学我请你们出去吃饭,听说市里有家饭馆做的油炸小黄蛆和爆炒小蛤蟆特别地道,哥带你们尝尝鲜。 两妹纸“哇”的又吐了出来。 这个时候班主任正好拎着课本走进来,疑惑的问,她们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真不是我干的,每回我都做好保护措施的。 班主任指着门口骂,滚出去! 这声“滚出去”在我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我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从门口站了没一会儿,我掏出手机给鱼阳编辑了一条信息... 341 树叶过河 从门口神清气爽的站了一节课,熬到下课的时候,班主任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冲我冷哼一声,夹着教科书就走了,我心说如果我不是校长介绍我来的,这狗日的八成赶我撵到别的班。 我正寻思回教室趴一会儿还是到厕所冒根烟的时候,雷少强带着十多个人气哄哄的就过来了,指着我骂:“赵德柱,你特么疯了吧?敢跟我抢小弟?忘了从小学到初中是谁罩着你了对吧?” 我眯缝眼睛看了看雷少强,又瞟了一眼他旁边被我打的鼻青脸肿的那个小黄毛,“嗤”一声笑了,走过来搂住雷少强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强子你别生气啊,咱俩从小光屁股长大的,你当大哥了,还不许我装个二哥?你要是不乐意,那我道歉行了吧? 雷少强没好气的推开我胳膊说,老子不在乎别的,就是气你做这事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咱俩的关系,你想当老大,我能不顶你嘛! 这下他旁边的小黄毛傻眼了,愣愣的盯着雷少强问,强哥我... 雷少强反手就是一巴掌,接着一脚把他踹到在地上,吐了口唾沫骂,草泥马小鳖犊子,破坏我俩关系!几个人围住那小黄毛“咣咣”就是一顿猛踹。 小黄毛蜷缩在地上“嗷嗷”的求饶,旁边立马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学生,而且基本上都是女生,我看打的差不多了,就走过来拦架。 雷少强朝小黄毛“呸”吐了口唾沫,朝着我微笑说,柱子咱们提前说好了,教学楼一共五层,以后一到三层我说了算,四五层我不管,你别踩过界,不然咱们兄弟没得做! 我点点头说,必须的强哥! 等雷少强带着几个小弟扬长而去后,我蹲在小黄毛的跟前笑着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么死心塌地的跟我混,要么收拾铺盖转学滚! 小黄毛忙不迭的保证,以后绝对再有二心了。 我摆摆手说,记得下午喊上其他四个人过来找我。 小黄毛捂着脸一瘸一拐的走远了。 盯着小黄毛的背影,我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个环节也是我临时想到的,程志远知道我和雷少强的关系好,如果我很突兀的就混起来了,雷少强却浑然不觉,根本说不过去,所以就故意制造了这么个矛盾点,既显出来雷少强为人有情有义,也为我俩日后的矛盾埋下伏笔,到时候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我冷不丁回了下头,看到赵娟和柳玥正趴在教室门前的栏杆处聊天,眼神时不时瞄我两下,我冲她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给柳玥打电话,柳玥攥着手机就回了教室,赵静扭着个小屁股就朝我走了过来,冲我我娇笑说,没看出来你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兄弟呢。 我盯着她的胸脯咽了口唾沫说,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 赵静穿件花格的衬衫,布料有点透明,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粉色的“小衣裳”,加上她一笑,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意思,听见我说话,她顺势趴在我旁边的栏杆处,故意把领口往下又拉了拉幽幽的说,还有哪厉害? 我朝她领口贪婪的扫视两眼说,大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最厉害的就是棍法。 她“呀”的叫了一声,说:没想出来你啊,瞧着怪正经啊,心里挺龌龊啊。 我一脸迷茫的问她,哪龌蹉了?我说的是洋镐把,我最擅长拎着镐把子削人了,哪次都能把他们捶地跪在地上喊爸爸,你理解成啥了? 赵静面皮一红,咳嗽两声说,我说的也是洋镐把,我意思是你别那么暴力。 我“嘿嘿”一笑说,不暴力有的人不舒坦啊!说着话我又朝她的领口瞄了两眼,一副没见过女人的初哥模样。 赵静娇媚的笑了笑,直起腰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口说,你不是跟陈圆圆是老相好嘛,想看可以看她的嘛,那骚货宁肯让老头摸过摸去,也不差多你一双手。 我说,比起来我还想喜欢你身上那股子树叶过河的气质。 赵静迷惑的问我,树叶过河是什么意思? 说着话上课铃声就响了,我转了转脖颈说,树叶过河全靠一股子浪劲儿呗。说完话我趁着没人注意从她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说,别忘了下午我请你吃大餐哈。 被我占了便宜的赵静只是娇嗔一声,并没有生气,跟在我身后一起进了教室。 回到教室以后,柳玥眉飞色舞的冲我吐舌头说,小胖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过两天就能来学校了,你高兴不高兴? 我坏笑说,我咋感觉你比我还兴奋呢,我可听人说过,胖子一般丁丁都小,鼻子大的人鸟也大,可惜你这朵如花似玉的大白菜了,还真让猪给拱了。 柳玥撇撇嘴说,尽扯淡,猪八戒怎么解释? 我一下子给噎住了,朝着柳玥翘起大拇指说,老妹儿全职中我就服你。 柳玥比划了个“二”的手势说,以后别瞎说,我跟胖子是哥们。 我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说,我懂我懂。 柳玥抓起一本书就朝我丢了过来,无巧不巧的是班主任正好进门看到这一幕,阴阳怪气的说,现在的女生都变得没皮没脸,一点都不懂什么叫自重自爱。 我当时还纳闷,第一节课这娘们不是刚来过么?咋第二节又跑来了。 班主任拍了拍讲桌说,你们体育老师今天下午有事,这节课我代课。 我小声嘀咕,从小学到高中,最负责的一直都是班主任,体育老师、音乐老师、美术老师,时不时就有事儿,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唯独班主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休息,简直就是楷模! 结果我刚说完这话,旁边的柳玥和前面的赵静全“噗嗤”一下笑喷了,而且还带着整个班的同学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气的我们那个“更年期提前”的班主任一个劲地狂摔黑板擦,最后把我们仨人全都撵出去了。 站在教室外面,吹着凉飕飕的小风,我吧唧两下嘴巴说,真JB爽,这回从门口站岗还有俩美女陪膀! 柳玥狠狠的踩了我脚一下骂,你要不要脸? 我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不要! 我们仨从门口站了一会儿,赵静突然出声说,要不咱翘课吧?我听说市里新开了一家游戏厅可好玩了,要不咱们旷课去玩呗?反正里面的那个死娘们也不待见咱们。 柳玥立马点头同意,我其实想拒绝的,因为现在溜出学校就破坏了我的计划,本来我打算晚上请她和今天刚收的几个小弟吃顿饭,看看能把那这妞灌醉了,套出来点话的。 架不住柳玥从旁边连央求带鄙夷,磨了几分钟后我点点头答应了,然后我们仨弓着腰从窗户台底下爬过去,快速往楼下跑,出校门的时候,我装作没办法的样子往后缩,赵静昂了昂脑袋说,我有办法,就跑进了门岗室。 也不知道她跟两个保安说了两句什么,保安就把我们都放出去了,出门的时候还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了我两下。 柳玥好奇的问她,你跟保安说的啥? 赵静涨红着脸说,我告诉保安我怀孕了要去打胎。 柳玥愣了一下,无语的朝着赵静翘起大拇指,我从旁边寻思,不管这赵静跟保安到底说啥了,单是这份不要脸的精神就真和林小梦有一拼。 然后我们仨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市里,路上赵静都表现的对市里很熟悉,我心里对她的戒备又提高了一个档次,掏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后给蔡亮发送了过去,我所有兄弟里面只有蔡亮的曝光率最低,哪怕是夜总会的那些小姐都只以为蔡亮是我们聘请的大堂经理。 很快到了赵静说的那家游戏厅,两个女生蹦蹦跳跳的往里走,我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当见到游戏厅门口站着个穿件黑色T恤衫的青年时候,我微微点点头,也笑呵呵的跟着她们走了进去。 342 暗贱难防 我们仨一块走进这间名为“极度诱惑”的游戏城,赵静表现的很熟悉,先是带着我们到收银台去兑换了游戏币,然后又嘴不停歇的跟柳玥介绍哪台游戏机好玩,显然是经常到这里玩,根本不像她之前说的,只是听说。 可惜柳玥那个神经大条的傻妮全部注意力都在游戏机上,一点怀疑都没有,我也装的没有任何察觉,慢吞吞的跟在她们身后四处观望,话说这游戏厅真心挺大的,各种各样的游戏机都有,而且到处都是年青人,要知道这可是正常的上学时间,如果换成是礼拜六日还不得爆满。 很快柳玥就被一款名为“97格斗”的游戏吸引住了,坐下来“噼里啪啦”的玩了起来,赵静陪着她玩了两把,借口说上厕所,冲我眨巴两下大眼睛说,你要是不玩,就陪我一块去卫生间吧?这里面太乱了,我害怕有人占我便宜。 我心说,你不占人家便宜,别人就该烧高香了。 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任何,装作色迷迷的样子点了点头,和她一块朝着走廊深处走去,刚开始的时候我俩还是一前一后的走,走着走着赵静就放慢了脚步,故意跟我并排走,一边走她一边还朝我妩媚的笑,我也很配合的往她跟前凑了凑。 赵静顺势就挎住了我的胳膊,走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我说:“你不是打算带着我一块进厕所,参观你方便吧?” 赵静捂嘴一阵娇笑说,你要是想看也没啥大不了,反正卫生间是男女共用的。 说完话她就把我拉进了厕所里,推开一间厕所,赵静顺势将门给插上了,两手搂住了我的脖颈,把嘴巴往我脸上凑,我背后着厕所门使劲往后仰着脖子说,我不习惯跟人亲嘴。 赵静贴在我胸口喘着气说,那你还吃我豆腐? 我一只手环抱着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在她大腿上摸了一下贱笑说,我这个人不占便宜就觉得好像在吃亏。 她眨巴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妖媚的骂了我句“讨厌”,然后伸开两条纤细的手臂在我后背上摸索,小嘴唇紧紧贴在我胸口,勾的我呼吸不由有些加重。 我使劲咳嗽两声说,你找啥呢?我里面可没穿你们那种小肚兜,不用解的。 赵静微闭着眼睛没有理我,仍旧在胸膛上轻嘬,然后慢慢的蹲下身体,弄的我好像触电一样,不禁打了个哆嗦,嗅着她身上香喷喷的味道,我感觉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干脆倚靠着门享受起来。 这个时候,我身后的厕所门猛地传来一阵“咣咣咣”的砸门声,把我给吓了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外面的人不耐烦的喊,有没有人啊?打扫卫生了! 赵静皱着眉头说,有人,稍等一会儿!然后蹲在我腿跟前还想要继续。 我有点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说,那啥..我完事了。 赵静“啊?”了一声,不相信的抬起脑袋望向我。 我点点头说,我真完事了。 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咚咚咚”一阵砸门的声音,外面的人好像火了,咆哮着吼,从里面屙金还是尿银呢?有完没完,耽误人下班! 赵静恼怒的骂了句“真JB扫兴”,站直身子整理了下衣裳,然后打开门气呼呼的走了出去,外面有个戴着穿一身保洁衣服,头上戴顶小帽的青年盯盯的看着我俩。 赵静没好气的骂了句,看啥?没见过人在厕所约会? 保洁也没搭理他,冲着我说,你出来不?我要打扫卫生。 我冲赵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先去找柳玥玩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赵静点点头扭着小腰就走出了卫生间,保洁大哥拎着拖把从厕所里拖了一圈,直接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掉转头回来把厕所门反锁上,朝着我啧啧说,是不是破坏我三哥好事了? 我伸直脖子往外面望了一眼问,那小蹄子走远没亮哥? 保洁正是我提前发过短信的蔡亮,蔡亮坏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卷胶片说,走了!随手指了指最后一间厕所说,刚才有个小伙抱着照相机从你俩头顶一阵狂拍,我三哥啥时候也成电影明星了?还有狗仔队盯上了? 我拉开蔡亮指的那间厕所,有两个青年被打晕趴在马桶上,脖领上还挂着一架照相机。 我疑惑的说,俩人? 蔡亮摇摇头说,一个是保洁,不然你寻思我这身衣裳哪来的。 我说,能把这小子弄回咱们夜总会好好审审不? 蔡亮摇摇头说,弄不出去,外面人太多了,而且还有几个地方装了摄像头。 我咒骂了一句,到底是谁想阴我,居然拿我用过的办法对付我,这些照片要是交给苏菲,苏菲肯定给我急眼,到时候我光顾着哄苏菲了,哪还有心思做别的事情,操! 蔡亮笑了笑说,兴许只是那个小姑娘想跟你玩仙人跳,坑你点钱罢了,别多想,好好打会儿游戏放松放松,我就在你附近。 我想了想蔡亮说的也有点道理,我叹了口气说:“真是特么明骚易躲,暗贱难防啊!”虽然我从学校不显山不露水,不过抽的烟从来都是玉溪之类,赵静如果认识烟的话,应该能感觉出来我不差钱。 我深呼吸一口气,洗了把脸也走出了卫生间。 之后赵静再没撩骚过我,估摸着身上还憋着一股子火气,偶尔和我说两句话也不带任何表情,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阳痿男似的,整的我哭笑不得,我也懒得揣测她那点小心思,全神贯注的玩起了赛摩托的游戏。 一直玩了两个多钟头,柳玥摸着肚子走过来说,小黑我饿了,你不说请我俩吃大餐么?吃完饭我想去看看胖子,难得翘课出来一趟。 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点点头说,玩完这俩币子咱就撤。 刚要把最后几个游戏币塞进游戏机里,有人猛地从我后背上拍一下,我不耐烦的回过头说,都跟你说了别着急,你看你这是干...哥们有事啊? 拍我后背的不是柳玥,而是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混子,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些人,所以第一反应就是看了眼旁边的赵静。 赵静一脸迷茫的样子,就和正常女生看到小混混的反应一模一样。 柳玥问我,你朋友啊? 我笑了笑说,不是!就从摩托车上冲着那小青年说,大哥你要玩啊?那你先来。 青年大概二十出头,剃着个小平头,耳朵上扎了几只耳洞,穿件牛仔的背心,胳膊上还纹了一只骷髅头,嘴里咀嚼着口香糖,一开一合的模样十分嚣张,他拿指头戳了我胸脯两下说,小子我看你玩一下午了,好像挺有钱的,要不借哥二百块钱先用用? 我笑了笑敢情碰上抢劫的了,眼睛不自觉看了眼不远处的蔡亮,蔡亮朝厕所的方向努努嘴,我会意的扬起嘴角笑着说,行啊!只是我钱都在内裤里揣着呢,要不大哥跟我一块到厕所拿吧? 青年八成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瞟了眼旁边的赵静和柳玥,拍拍我肩膀说,上道!就推着我肩膀往厕所的方向走。 柳玥赶忙拉住我胳膊,朝着那小青年威胁的说,小黑别跟他们走,我已经报警了。 赵静也马上凑到我跟前,拿身子挡在我前面朝着小青年吓唬,我认识游戏城的老板,你们赶紧走。 青年一把推开赵静,牛逼闪闪的骂,再他妈叫唤,把你们拖胡同里轮了。 如果这青年刚才不看赵静那一看的话,我会以为真碰上抢劫的,可就是他条件反射的那一眼,让我确定俩人之间肯定有猫腻,再加上以赵静跟我的关系,好像还没到那种不管不顾拼命的程度,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笑了笑,赶忙拉住小青年说,大哥你求财而已,没必要难为俩小女孩,说话的时候我朝柳玥眨巴了两下眼睛。 青年吐出来嘴里的口香糖,搂住我的肩膀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刚走进厕所还不等我说话,那青年一把推了我个踉跄,从腰后摸出来一把匕首吼叫,干他!旁边的几个小混子一窝蜂似的就冲我扑了过来... 343 送你份惊喜 六七个社会小哥嚎叫着就朝我冲了过来,我赶忙往后倒退,抬腿一脚踹倒跑的最快的那家伙,随手抓起墙边的马桶搋子当武器来回胡乱抡了起来,试图把剩下的混子给逼退,我师父虽然教过我不少对敌的策略,可是从来没告诉过我被人群殴应该咋办。 靠在门口扎耳钉那个青年狗吠似的嚎叫,捅他! 五六个混子全都从腰后摸出个匕首,虎视眈眈的将我包围起来,我心说蔡亮从外面干鸡毛呢,半天不进来,瞅准机会一脚蹬在一个混子的肚子上,直接拿马桶搋往他脸上狂捅两下,谁知道那玩意儿居然有吸力,吸住那小子的脸怎么也薅不下来,其他几个社会小哥趁机全朝我捅了过来。 我当时惊出一头冷汗,赶忙松开马桶搋返身钻进了一间厕所里,将门给牢牢的反锁上,外面一帮混子全都跟疯了似的“咣咣”的狂踹厕所的门门,一边踹一边骂着各种难听话。 厕所的门是用那种三合板做成的,本来质量就不咋地,被他们狂轰乱炸似的狠踹,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摇摇欲坠眼瞅着就要塌陷,这要是厕所倒了,我特么不被这群虎逼给捅成蜂窝煤才叫怪事,我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回巡视厕所里有啥东西能当武器使,除了个装垃圾纸的小篓以外别无他物。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踹门的动静好像小了很多,我听到一帮社会小哥“草泥马,草泥马”的怒骂着,不过目标已经不是厕所里面的我,不由松了口气,踩在马桶上往外面看。 我见到蔡亮拎着半截拖把杆从几个混子的包围圈里左突右闪,地上已经躺了两个家伙抱住脑袋“嗯嗯啊啊”的惨嚎,领头的那个平头青年也正两手捂着裤裆蜷缩在墙角哭嚎,似乎是“命根子”被人袭击了。 眼瞅社会我亮哥来了,这场仗那不是虐狗嘛,我嚣张的推开厕所门,从后面一脚踹在一个家伙的腰上,随手捡起来一把弹簧刀,照着另外一个家伙的大腿“嗤”的一下就扎了上去,顷刻间搞定俩选手。 蔡亮跳起来一记“鞭腿”扫倒俩人,同时拖布杆照着最后一个社会小哥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嘎巴”一声脆响,拖布杆从中间断成两截,那小子也好像被抽了筋似的晕倒在地上。 蔡亮冲着我不好意思的说,刚才厕所门让反锁了,费半天劲儿。 我点点头,攥着弹簧刀走到蜷缩在墙角的那个小平头跟前冷笑,说吧爷们,谁让你们整我的?是赵静还是另有其人?说出来大家都痛快。 小平头还跟我装,惊恐的摇摇脑袋求饶,大哥我不认识什么赵静,就是想勒索您俩零花钱的,您放过我吧。 “草泥奶奶的花裤衩,你特么是勒索还是谋杀?自己心里没点逼数?”我卯足拳头重重的怼在他脸上,不过出手好像有点偏,直接给干到他嘴上了,把我手背硌的生疼,这孙子的大门牙也掉了两颗,捂着腮帮子“嗷嗷”又惨叫起来。 蔡亮攥着匕首高高的举了起来。 那小伙赶忙声嘶力强的哭嚎求饶,是有人花钱让我们这么干的!放过我吧,我什么都说! 蔡亮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巴掌掴到他脸上骂,吵吵什么玩意儿,声音小点儿。 平头青年抽泣了两声说,昨天有个老板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今天带人捅你两刀,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眯缝着眼睛问他,那你刚才看那个女孩干什么? 平头低声说,因为昨天那个女孩也在场的。 我点点头说,那老板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青年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没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他戴着墨镜,脸上还故意沾着胡子。 我说,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平头摇摇头说,没有了! 蔡亮残忍的咧嘴一笑,朝着我说,你忙你的去吧,反正也没法待会咱家场子细细审问,待会我挑了他脚筋儿送到派出所去,给张涛一个立功的机会,持刀抢劫可不是小事儿。 我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往外走,那平头哭爹喊娘的朝我哀求,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我微笑着说,做错事就得还,收钱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那钱或许是你的医药费。 紧跟着蔡亮高高的举起了匕首,我关上门的时候,听到平头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走出厕所没两步就看到柳玥和赵静满脸焦急的从附近来回转悠,柳玥是担心,赵静眼神闪烁担心看起来有点魂不守舍,见到我出来,两人赶忙跑了过来,柳玥围着我上下看了两眼问,小黑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儿!几个大哥挺讲道义的,只勒索了我几百块钱没难为我。 赵静还是太嫩了,不由惊愕的出声,啥?只是给你要钱了? 我微笑着说,咋地,非打我一顿才算合情合理啊? 她赶忙摇摇头,一把挎住我胳膊娇嗔,我不是那个意思,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你人没事就好,刚才急的柳玥都想报警,我觉得这事要是报警了你更危险,所以一直拦着。 我点点头说,没毛病,你做的挺对的,咱们去吃饭吧。 柳玥怼了我肩膀一下说,你咋那么怂啊,从学校里的时候不是挺牛逼的,怎么碰上几个社会人就不敢干了?刚才急的我都想给胖子打电话,问问你兄弟们的手机号,又怕他担心你会跑过来没敢打... 柳玥正说话的时候,就听到厕所里又传来一阵惨嚎声,赵静好奇的问我,他们怎么了? 我笑着说,大概是勒索到钱觉得兴奋吧,对了你们想吃什么?烤羊腿行不? 柳玥白了我一眼说,心真大。 我嘿嘿一笑说,必须的!没心没肺。 我们仨人一块往出走,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后,我给鱼阳编辑了一条信息,然后冲着赵静说,待会给你介绍个大帅哥,标准的黑硬粗。 赵静还跟我装逼,推了我胳膊我一下骂,讨厌。 我们从不夜城附近找了家烧烤摊,我要了整吃烤羊腿,又喊了几瓶啤酒,没一会儿鱼阳坐着一辆面包车来了,朝着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三子你特么交代的任务也太难了,我跑遍整个崇州市才凑到六七个,真心尽力了。 我说,都安排好没? 鱼阳指了指面包车,我朝着赵静坏坏的一笑说,妞,送你份惊喜,你不是一直让我帮你介绍对象嘛,走!带你看看正经八百的帅哥,你绝对能惊的长大嘴巴。 柳玥撇撇嘴说,帅有个屁用,不当吃不当喝的,我就喜欢有安全感的男人。 我点点头说,明白,比如我家小胖。 柳玥抓起啤酒瓶吓唬我,我赶忙拽住赵静往面包车里跑,冲着鱼阳说,招待好咱弟妹。 赵静可能也觉察出来有点不对劲,想要挣脱我,小声说:“你把帅哥喊下车呗,咱们一块喝喝酒,聊聊天多好啊!” 我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说,他们害羞! 赵静皱着眉头说,他们?不是一个人么? 我摇摇头说,一个人怎么能伺候好你,必须得组团! 说完话我拉开面包车门猛地就把赵静推进了车里,然后我赶忙坐到她旁边,将汽车门反锁上,朝着驾驶座上的兄弟说,开车找个没人的地方,车里一股子呛人的酸臭味,熏的我差点没吐出来。 赵静猛然“啊!”的尖叫出来,我“嘎巴嘎巴”点着打火机,同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我鱼总办事还真是尽心尽力,车里起码坐了六七个蓬头垢面,身上散发着恶臭的叫花子,还有两个嘴角淌着哈喇子抱住了赵静。 赵静疯了似乎推开搂抱他的几个叫花子,朝着我嘶吼,赵成虎你他妈有病吧? 我捂着鼻子冷笑,给你五分钟时间好好考虑该跟我说点什么,不然我就让这群十多年没见过女人的黑硬粗好好招待你... 344 前因后果 我一个老爷们瞅见这一车的叫花子都浑身膈应的不行,更不用说赵静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几个哈喇子淌满嘴,时不时还露出傻笑的“黑硬粗”上下其手的占便宜,头皮不发麻才怪。 赵静扯着嗓门一个劲儿“嗷嗷”尖叫着,冲我又哭又喊的求饶,三哥放过我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捏着鼻子冲她微笑,不着急,你好好考虑,在咱们到底目的地以前你认真想清楚,整理好自己的语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我交代的清清楚楚。 赵静现在只是害怕而已,还没有到达真正的崩溃,如果不能把她内心深处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倒,这娘们绝逼不会和我讲实话,最重要的是我想把她治的卑服的,听我所用。 很快车子开到了市郊,在一处乡间小道上停了下来,我打开车厢里的小灯,朝着赵静邪里邪气的问,想好了吗美女? 此刻赵静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和大腿处全都被摸的脏兮兮的,竭力的推打着一个想要亲的叫花子,泣不成声的狂点脑袋说,想好了!我什么都说,三哥你快让他们住手好吗? 与此同时又有两个憋不住欲火的叫花子使劲撕拽起赵静的衣服,她肩膀处白嫩的皮肤瞬间漏了出来,顿时间好像捅了马蜂窝,几个乞丐全都疯狂的抱向赵静,赵静又是一声尖锐的惊叫,整个人面色惨白,裤子上隐约还有点湿渍,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衣服和裤子就快被褪下来了,看来真是要吓疯了。 我看了眼开车的兄弟,相信来之前鱼阳应该都跟他交代清楚了,他点点头,从副驾驶上拎起一把半米多长的西瓜刀吆喝,都他妈停手!是不是又想挨打? 那几个大吃赵静豆腐的乞丐赶忙惊恐的放开赵静,哆哆嗦嗦的蜷缩起身子。 实在受不了车里这股子酸臭味儿了,我揪住赵静的头发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冲着她冷笑,说吧!一五一十的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如果你敢说一个字的假话,今天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极致的快感。 赵静抹了抹脏兮兮的小脸蛋点头说,是张涛和大老板让我这么干的。 我皱着眉头厉喝,别让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听懂了没? 赵静吓的打了个摆子语速飞快的跟我说起事情经过,原来这逼娘们还真是一中的,以前确实被陈圆圆和耿妮妮打过,不过她念高三,今年暑假刚毕业,毕业后没工作去到大老板的酒吧去当陪唱,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林小梦,然后两个婊砸一拍即合,对我展开了这段计划,今天约我们到游戏厅去玩也是提前就商量好的。 我眯缝着眼睛问他,你刚才说这件事还有张涛掺和? 赵静点了点头说,拍照片是林小梦的意思,捅你几刀的事情其实就是张涛安排的,他不满足被你胁迫,所以想要搞残你。 我当时真是惊出了一头的冷汗,日防夜防,怎么都没想到还有个张涛,我曾经猜测过赵静可能是上帝的人,可能是大老板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刘胖子的人,万万没猜到这娘们居然跟张涛还有一腿。 不过最让我恨的还是林小梦这只鸡,里里外外我放过她多少次,狗逼却对我锲而不舍的报复着,老子当时不就是抢了她一千多钱的堕胎钱嘛,后来也让胖子还给她了,为啥这货对我的怨念还是这么深。 又问赵静几句话后,赵静全都一五一十的跟我交代了,跪在地上跟我保证明天就离开崇州市,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微笑着说,这两天你想办法跟张涛上次床,然后把照片给我拍出来,有录像更好,用什么方法我不管,我只要结果,不然我肯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枪实弹”,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爱去哪去哪。 赵静打了个冷颤满脸犹豫,我仰起头看向面包车喊,让帅哥们都下来,当场给我演一出小电影。 面包车门“呼啦”一下开了,五六个蓬头垢面的叫花子“嘿嘿”傻笑的跳下车,蹒跚着朝赵静走了过来。 赵静“啊!”又是一声尖叫,抱住我小腿求饶,三哥我做!别再折磨我了,我什么都做!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别有任何侥幸心理,林小梦弄不死我,张涛也不行,就算我真进了监狱,外面我还有一大帮的兄弟,只要有一个活着,我就抱住你生不如死。 赵静可怜兮兮的点点头,不过她的可怜让我没有丝毫的同情,老祖宗说的对,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看这娘们彻底服了,我伸了个懒腰说,一个礼拜之内给我结果,我对你的情况很了解,你敢耍花招,我就伺候伺候你家里人,就这样吧,咱们明天见! 完事后,我大大咧咧的坐进副驾驶上,几个叫花子也赶忙钻进了车里,赵静半跪在地上扯开嗓门哭的撕心裂肺,我相信这一夜将会成为她永恒的噩梦,不管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后怕不已。 面包车缓缓离去,我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后面的几个叫花子微笑说,弟兄们辛苦了!待会洗个澡,吃点夜宵去。 这个时候坐在后排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冲我憨笑,三哥你认出来我们了? 我撇撇嘴说,老子又不瞎,哪怕你用锅底黑抹满脸,那副逼样子我仍旧可以一眼认出来,还有你们身上的味道也太不专业了吧?除了臭味以外啥味都没有,真正的叫花子身上应该混合馊味混合臭味,外加一点汗腥味。 坐在背后那个壮实的身影正是钟德胜,其他几个兄弟我虽然喊不上来名字不过都很眼熟,应该全是胖子和陈花椒从三中带过来的兄弟,钟德胜一把揭掉脑袋上的假发套朝我傻笑,主要事情太着急了,我们只好买了几个榴莲弄烂抹到身上。 我坏笑着说,效果还不错,以后要是从不夜城混不下去了,让鱼阳带着你们到横店去当群演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演警察,你们演乞丐,一年也能赚不少钱。 跟哥几个又打闹了一会儿后,我给鱼阳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带几张张涛当日和江小燕在旅馆的激情照片和狗日的收我们贿赂的录音送到张涛家,给他媳妇看看。 张涛目前对我们还有用,不能一棍子打死,尽管我心里这会儿恨不得马上弄死狗日的,可是仍旧就得忍着,我拨通张涛的电话笑着说,张所,我让兄弟给嫂子送了份大礼,你赶紧回家去一趟。 张涛还跟我装逼,道貌岸然的笑着说,三哥又跟我客气,我最近也没干啥,对了今天你一个兄弟报警,说有人持刀抢劫,事情我办了啊。 我一语双关的说,为自己办事嘛,肯定得尽心尽力!不过这种意外我相信张所也是无心的,不然送嫂子的礼物,明天可能会到纪委手里,回家先安抚嫂子吧,不用给我回电话,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了。 张涛语气有点不对了,赶忙问我,三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阴沉的笑着说,当狗要有狗的觉悟,狗都敢咬主人了,我留着肯定没用,不明白我什么意思不要紧,你回家以后慢慢品,说完话我就挂掉了电话。 钟德胜好奇的问我,三哥为啥不让刚才那个小婊砸干脆约出来林小梦? 我摇摇头说,林小梦现在恐怕正跟某个大领导温情呢,动不得,不然咱们一身骚味。 没一会儿我们就回到了不夜城,我让王兴取十五万现金出来,又把场子里所有的看场兄弟都喊上,指了指隔壁没有营业的“极度酒吧”吼:“砸!屋里别给我剩一件完整东西!” 兄弟们瞬间化身“拆迁队”围着“极度”噼里啪啦的狂砸起来,外墙的窗户玻璃杯杂碎以后,有几个会撬锁的兄弟把极度的卷帘门撬开,一帮人呼呼啦啦的就冲了进去。 三号街上瞬间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我搬起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蓝月亮”门口,朝着不远处看热闹的几个小掌柜喊,有大老板电话的给他言语一声,就说我等他! 345 大秘密 听着“极度”酒吧里面噼啪的打砸声,我心里说不出来的畅快。 其实我并不想直接跟大老板撕破脸皮,一个是因为不清楚狗日的到底还有多少后手,再有就是我潜意识里还带着那么一丝念旧,总觉得不是一定非要当成仇人相处的。 可是就在今天我突然发现,我念旧别人不一定也这么认为,游戏城的事情不管是张涛的指手画脚还是林小梦的运筹帷幄,都离不开大老板的牵线搭桥。 真是特么狗不能喂太饱,人不能对太好。 这王八犊子表面上对我有说有笑,暗地里却恨不得整死我,假如我没有给蔡亮提前发短信,估计这会儿应该躺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接受抢救,哪怕东窗事发,他也可以一推四五六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原本我还想保持这种表面友好的假象,慢慢的发展实力,可今天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我要把这个瘪犊子直接撵出三号街。 反正在这不夜城里哪怕他实力再强横,也只能任由我摆布,我才是这条街上真正的主宰,而且我也想跟他碰一下,看看这孙子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极度酒吧的打砸持续了一个多钟头,整条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红男绿女,悠哉悠哉的抽着烟,相信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人通知了大老板,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过来。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大老板的隐忍,砸完他的店差不多过去两个多钟头了,他仍旧没有出现,甚至连电话都没有给我打一个,我看实在等不来他了,就冲王兴说,如果他回来问起,就直接告诉他酒吧是我砸的,原因就是看他不顺眼,十五万的装修给他留起来,告诉他装修好了,咱们继续砸。 王兴点了点脑袋,我眯缝眼睛看向街头几个窃窃私语的小掌柜爽朗的笑着说,大家如果只是想本本分分的做买卖,我绝对不会打搅,可是谁要是总惦记我锅里那点菜,我就把他锅砸烂,筷子掰断! 王兴咳嗽两声小声说,下个礼拜天是给上帝交份子钱的日子,裁决的人今天来通知了,让各条街上的大掌柜下星期早上九点到“裁决盛世”去。 我伸了个懒腰微笑着说,刚好也见识见识别的街的大掌柜都是何方神圣。 从蓝月亮里呆了一会儿,我换了身衣裳后,给柳玥打了个电话,确定她还在烧烤摊上,趁着没什么人注意,就和王兴、陈花椒打了辆出租车溜了过去,回去以后发现胖子居然也来了,正跟柳玥有说有笑的聊天,鱼总从旁边看的尴尬症都快犯了。 胖子看起来基本上没什么大碍,脑袋上的针口也拆线了。 见到我是一个人回来的,柳玥一脸纳闷的问,赵静呢?你该不是把你本家给卖了吧? 我撇撇嘴说,人家这会儿正进行某种气喘吁吁的运动呢,哪里顾得上我。 柳玥白了我一眼骂,扯吧你,你撒谎就跟别人上下班一样,当作职业,小黑我跟你说句正经话,赵静感觉挺奇怪的,你最好还是离她远点,我不瞎看的出来你俩今天一直在眉来眼去的。 我乐呵呵的问她,你从哪感觉她很奇怪的? 柳玥撇撇嘴说,她每天晚上都会跟人打很久的电话,而且从来不在宿舍里,生怕别人听见似的,别看她穿的挺土气,可人家用的包包和行李箱都是牌子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穷人。 我朝她翘起大拇指说,心思细腻,我还一直寻思你是个马大哈,想要提醒你来着。 柳玥翻了个白眼说,开玩笑呢,本小姐火眼精金,是不是装逼犯,一眼都能瞅出来。 我端起酒杯冲着柳玥碰了一下贱笑,牛逼! 柳玥小声嘀咕:“虽然赵静确实挺能装的,不过毕竟是跟咱们一块出来的,总不能扔下她不管吧,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说完话柳玥拨通赵静的号码,问对方在哪,告诉她还从烧烤摊上等她呢之类的话。 挂掉电话以后,柳玥的小脸瞬间红了,冲着我说,赵静还真是气喘吁吁的呀。 我“噗”一下笑了出来,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肯定想歪了,从郊区到市里一路上黑灯瞎火连过路车都没有,赵静不气喘吁吁的跑着回来才叫有鬼,当然这话我肯定不能告诉她。 我们几个又斗了几句嘴,我结完帐准备走的时候,柳玥突然臊红着脸,一把攥住胖子的手臂问:胖子你是不是喜欢我? 本身柳玥的皮肤就挺白净的,加上又喝点酒,更是直接红到了脖子根,白里透红的模样显得异常的有气质,看胖子不吱声,柳玥提高嗓门问他:“你给老娘回答的干脆点!”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瞟了眼我和鱼阳,尴尬的“啊,啊”了两声。 “说啊!你个傻逼!”王兴第一个叫骂了起来:“跟三子一起混了这么长时间,脸皮咋还是那么薄。” 我一脑袋黑线,敢情我从兄弟们眼里一直都是个不要脸的圣人。 鱼阳捂嘴偷笑,别逗了,你以为谁都能达到咱三爷那个境界啊。 我撇撇嘴骂了句,滚犊子! 陈花椒乐呵呵的拽了拽我和鱼阳,朝着脸红脖子粗的胖子努嘴说:“今天咱胖爷才是主角好不好?” 我赶忙拍着桌子喊,胖子快说! “胖子,胖子!”其他兄弟也都嚎叫着起哄。 胖子一咬牙,看着对面的柳玥,呲牙咧嘴的使劲点了点脑袋说:“没错,老子就喜欢你了,咋地吧!” 单看柳玥的长相绝对属于淑女范儿,白皙的皮肤,大眼睛,也很有气质,不过最让人待见的还是她大大咧咧的爷们性格,看到胖子点头,柳玥接着说,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能对我好一辈子,一辈子唯命是从,把我当祖宗供! 胖子也豁出去了,笑得都傻了,本来就不大的两只小眼珠直接眯成了一条缝,脑袋好像捣蒜似的狂点,必须能!说一句瞎话我不得好死的。 “好!”我带头拍手,其他哥几个也都纷纷叫好,这小子从上初中开始就一直在追曹小艾,没想到曹小艾拿他当哥哥,跟我混了一圈职高,还特么找到真爱了,当兄弟的我真心替他高兴。 柳玥涨红着脸点了点头说,你只要答应我三件事情,老娘就委屈委屈跟你了。 胖子“啊?”了一声,脸上充满了激动的表情,小鸡啄米似的使劲点头说,别说三件事情了,就算三百件,三千件,我指定都眉头不带眨巴一下的。 柳玥伸出一根手指头说,第一件事,你听好了,咱们处对象,不管到什么时候,只有我踹你的份,你不能踹我,你要是敢主动跟我提出分手,老娘就薅断你的命根子。 我坏笑着小声说,哎我去,都说最毒莫过妇人心,这话一点都不差。 陈花椒认同的点点头应和道,那可呗,女人真可怕,老子还是不搞对象了。 柳玥瞪着一对杏仁眼,抓起个啤酒瓶吓唬我,小黑你个王八蛋给我闭嘴!信不信老娘马上告诉你对象,你和赵静天天净从课堂上鼓捣。 我立马咳嗽两声,义正言辞的点点头说,我突然觉得玥姐说的对,狗日的胖子要是敢踹你,咱们兄弟帮你阉了他,从今往后俺们都是娘家人。 胖子连忙点了点头说,没问题,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提分手俩字,你说第二件事吧。 柳玥笑了笑,伸出来了三根手指头说,咱们之间,我最大,我爸我妈第二大,你爸你妈第三大,你只能排老四?有问题没? 胖子弥勒佛似的摆摆手说,丁点问题都没有,媳妇说啥就是啥。 王兴仰头“啧啧”了两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懦夫,啥叫媳妇说啥是啥。 柳玥侧过去脑袋看向王兴“嗯?”了一声,王兴赶忙改口说,应该是媳妇还没说话以前就应该马上猜出来她要干啥。 柳玥伸出第三根手指头朝着胖子说,第三件事儿,给我下跪! 这下别说胖子懵逼了,我们哥几个也全都诧异的望向她,我皱着眉头说,玥姐这玩笑开的有点过了吧?当这么多人面,你让胖子给你下跪?你不觉得有点不合适啊?怎么说我兄弟是个老爷们... 柳玥看了我一眼说,你别插嘴!这是我俩的私事,你要插嘴你就跟他过去。 然后她又望向胖子说,我给你三个数时间考虑,快点哦,三,二... 胖子抽了抽鼻子,一咬牙“好!”接着面朝柳玥单膝弯曲,就要往下跪,柳玥顺手就扶住了他,冲着他特别开心的笑着说,这一跪留着以后给我戴戒指的时候再说吧,我不是变态,就想知道在你心目中我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胖子捶了捶胸脯说,必须是你重要,我三哥说过,好男人就是在兄弟面前义勇双全敢日天,从媳妇身边舔贱黏软不要脸,对吧三哥? 我摸了摸后脑勺吧唧嘴,我有说过么?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是雷少强的,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雷少强声音压的特别低的说,三哥马上回学校,我发现个大秘密... 346 神秘的破仓库 我接电话的时候,哥几个全都从旁边乐呵呵的调侃胖子和柳玥,我沉声说了句,等几分钟吧,我马上回去。 雷少强从那头显然能听到这边的喧闹,苦笑着问我,跟兄弟们一块喝酒呢吧? 我说,是啊! 雷少强骂了句,狗日的!真羡慕你们。 我说,羡慕我们啥? 他说,羡慕你们这么年轻就能认识如此智勇双全、有情有义的我,等职高的事情搞定后,老子说啥也要到夜总会赖上几个月,天天换不同的妹纸,喝各种口味的好酒。 我骂了句,傻屌!就挂掉了手机,别看这货嘴上表现的大大咧咧好像啥也不在乎,实际上我能理解他心底那份凄凉,哥几个都从这边有说有笑的大吃二喝,他一个人守着程志远那群人心里不难受才怪。 此时弟兄弟全都在起哄,“胖子亲一个,亲一个!”刚才尴尬的气氛瞬间就缓解了,大家都特别的开心,胖子把柳玥抱在怀里,盯着柳玥的眼睛猛瞅,人家姑娘还没咋地呢,他到像个小娘们似的脸又红了,愣是不好意思,认着王兴他们怎么起哄,就是不好使。 柳玥破口大骂了一句:“你是不是个爷们啊!”说着话她两手环抱住了胖子的脖颈,直接就亲吻在了他的嘴唇,没错!柳玥居然主动强吻了胖子。 我们一帮人全都“吼吼”的拍着桌子闹腾起来,那种气氛有点像是给人闹洞房似的。 胖子两只绿豆似的小眼珠顿时瞪圆,目光有点空洞,估计自己都忘了怀里面还抱着自己媳妇呢,突然之间松开了手,一脸不敢相信的抚摸着自己的嘴唇,柳玥惯性往后一靠,结果给靠空了,“哎呦!”的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满脸又红又臊,指着胖子就怕:“我操你大爷的死胖子,摔死老娘了!” 胖子一脸迷茫的表情,把哥几个全都逗的哈哈大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柳玥从地上拉起来,柳玥一站起来照着胖子就挥舞起她的小拳头,胖子傻乎乎的朝着柳玥求饶,媳妇我错了!真错了。 那副画面特别带感,让人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像是“美女与野兽!” 胖子抓了抓自己后脑勺问柳玥,媳妇你喜欢我什么? 柳玥不假思索的说,我喜欢你蠢而且长得丑,这样搁在家里放心,带出去让人看着揪心。 胖子一下就郁闷了,吧唧嘴巴小声嘟囔,我他妈就不应该问的。 “哈哈!”兄弟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旁边几桌的客人纷纷扭头看向我们,我觉得挺无所谓的,年轻本来就该这样肆无忌惮! 我望着自己的这群兄弟,发自内心的开心,从小到大,头一次像现在这样活的真实,兴奋,自打认识这帮兄弟以后,我的整个人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被迫走上一条看不到未来的征途,可我从未后悔过。 王兴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崇州市还真是咱们的福地,胖子一来就遇上了真爱,羡慕啊!就是我有点好奇柳玥长得也不差啊,为啥偏偏能看上猪头焖子。 我坏笑着说,柳玥精的很,长这么漂亮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为啥偏偏看上胖子?因为她知道胖子足够可靠!而且胖子别看嘴上经常花花的不行,实际上真心是个老实蛋。 王兴点点头说,你是不是有事?刚才看你接电话表情都有点不对。 我长出一口气说,是啊!学校里还有另外一个老实蛋等着我过去安抚幼小的心灵呢,行了!你们闹腾吧,我先撤了,明天让蔡鹰给我想办法找出来大老板的行踪。 打了辆出租车返回学校后,雷少强正坐在门岗室跟几个保安叼着烟甩扑克,我装作很平常的样子跟他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往操场的方向走,没一会儿雷少强插着口袋就跟了过来,抛给我根烟说,我发现程志远老从职高赖着不走的秘密了。 我疑惑的问他,啥? 雷少强“嘿嘿”一笑,搂着我肩膀往操场对面的老式教学楼走,那两栋楼是学校的短期培训班,教一些电焊之类的实用技术,因为平常也没啥交集,所以我从来没有来过。 一直走到两栋老式教学楼的背后,是一间很破旧的小院,院里乱七八糟的扔了一些废弃桌椅板凳,到处都是,旁边还有间不点大的小破屋,杂草丛生,甚至还能看到一坨坨的大便之类的,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雷少强压低声音指了指小破屋的木门说,程志远从里面藏了一些东西,今天下了晚自习的时候,他让我带一辆工具车进来,然后工具车直接开到了这里,拉走一些破旧的桌椅,还有两个纸箱子,纸箱子里具体装的是啥,我不知道,但是完事以后他给了我三千块钱,参与这件事的只有五六个人,除了我以外全是猛虎团的成员。 我皱着眉头深思了一会儿,你一个带路的都给三千,其他人肯定少不了,那俩纸箱子里装的东西绝逼值大钱。 雷少强舔了舔嘴唇说,我怀疑是药! 我当然知道雷少强说的“药”到底是什么,我们几家场子里也经常有卖摇头丸之类的东西,不过我怕出事儿,所以一直都没允许,听到雷少强的话,我有点惊愕的问,有啥根据没? 雷少强摇了摇头说,没有根据,完全就是直觉。 我小声说,你意思是这地方是程志远藏药的一个仓库? 雷少强刚要说话,脸色猛然变了,拉着我赶忙趴到一堆废椅子的背后,紧接着就看到两束灯光射了进来,我看到两个穿天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拎着手电筒,围着小院来回转了几圈,撒了泡尿后就又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以后,雷少强和我小心翼翼的也离开了小院,我俩像搞对象似的从操场的高低杠上坐着,雷少强说:“刚才那俩是学校短期培训班的,看来成人培训班也有程志远的人,这家伙真牛逼,不光糊弄保安跟孙子似的,全学校到处都有他的人。” 我摇摇头说,不止!学校的领导怕是都跟程志远有什么猫腻,你想想拉一车桌椅板凳出去,难道不需要开条么?八成是程志远他老子从背后遥控的吧,打着学校幌子,做亏心的买卖,确实够狡猾,警察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学校里来。 雷少强坏笑着说,那小破屋估计是他们的仓库,你说咱们要是抄了,是不是就发大财了? 我想了想说,千万别轻举妄动,他既然敢让你参与这事,说明里面要么有什么防盗措施,要么就是空的,先了解了解再说吧,如果确定里面真是“药”咱俩马上撤出职高,不争了! 雷少强疑惑的看向我说,三哥你啥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 我撇撇嘴说,不是胆小胆大的问题,那玩意儿碰不得,不管是卖还是买,逮住了都太危险,况且咱们又不是急需要钞票救命,犯不上跟人死磕。 雷少强点了点脑袋说,知道了。 我俩又唠了一会儿后,我拍拍屁股说回去睡觉咯,走到宿舍门口,我看到陈圆圆两手抱着膝盖蹲在男生宿舍门前的台阶上发呆,疑惑的朝她吹了声口哨说,喂,你干嘛呢?等流星呢还是盼日出? 陈圆圆吓了一跳,看见是我后,又惊又喜的站起来说,成虎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呢。 我点点头说,那你就当没看见我回来,继续坐这儿等吧。 陈圆圆有点委屈的说,我都从这等你一晚上了,你就不能陪我说两句话么? 我摇摇头说,不能!咱俩又不是搞对象的,哪有那么多话唠,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吧,我拜托你了行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克我? 陈圆圆两手伸开挡在宿舍门口说,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我从一中跑到职高来找你,就算你不感动,起码咱还是朋友吧?陪朋友聊两句怎么了? 我无奈的皱着眉头说,我记得你以前脸皮没这么厚啊?看到我都觉得恶心的不行,咋现在还上赶着倒贴呢?你要是真找不到对象,我可以帮你物色物色。 陈圆圆犹豫了一下说,成虎我看到你爸了... 347 程志远请吃饭 听到陈圆圆的话,我当即就皱紧了眉头,看来我爸确实是在崇州市,那天晚上我绝对也没有看错,只是陈圆圆都见到他了,是不是意味着我爸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想了想后我问她,然后呢?你是想威胁我还是准备去举报? 陈圆圆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间瞪大,盯盯的望着我说,成虎难道我在你心目中难道就这么恶毒么? 我笑了笑说,还好吧,那你告诉我,你的意思是什么?难不成你能找到我爸? 开玩笑,警察都抓不到我爸,陈圆圆要是知道他老人家躲在哪,早就可以破格加入公安局了,我只当成是她没话找话想跟我套近乎罢了,没太当成一回事。 陈圆圆张开嘴巴刚要说话,我就看到从田伟彤从我们寝室里出来抽抽搭搭的往出走,一边走一边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抹眼泪,我朝着他喊了一声,田伟彤一看是我立马就跟见到救命稻草似的“哞”的一嗓子跑了过来,好像受了天大委屈。 我冲陈圆圆撇撇嘴说,下次再聊吧,关于看到我爸的事情,希望你能别声张,就当看在老乡的面子上。 陈圆圆刚开开口说,成虎你爸他... 我不耐烦的推开他说,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没看见我有事么?一个女孩子家深更半夜的不回寝室从男生宿舍呆着你是有多空虚?走走走,赶紧该去哪去哪。 陈圆圆的眼中瞬间罩上了一层雾气,眼见是要掉眼泪,轻声问我:“成虎,你就那么厌恶我么?” “知道还问?你烦不烦?”我不耐烦的拽起田伟彤就往操场的方向走,不再理会陈圆圆,陈圆圆一个人从宿舍门口又站了几分钟后,才回女寝楼。 走到操场上我没好气的问田伟彤,你特娘的怎么回事?大半夜不睡觉,哭撇撇的出来,是打算回家奔丧还是咋地? 田伟彤鼻子一抽一抽的蹲在地上哭,我说,那你哭吧,啥时候哭高兴了再来找我。 他赶忙拽住我裤腿说,虎哥我失恋了。 我“嗯?”了一声,饶有兴趣的蹲在他跟前问,你啥时候恋的?暗恋难道还能失恋?咋拉?你梦中情人生小孩儿了? 田伟彤“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大晚上的我俩从操场上蹲着,小风再“嗖嗖”的一吹,真有点拍鬼片的即视感。 我点着一根烟塞到他嘴里说,抽根烟吧,边抽烟边哭嗓子不容易哑。 田伟彤抽泣的着说,虎哥,你能不能别调侃我了,我现在心里可难受了,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小芸就是看不上我啊? 虽然我不知道他嘴里说的这个“小芸”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看田伟彤为她居然哭成这个逼样,我估摸着应该是他一直心心念念说的那个小对象吧,我拍了拍他肩膀说,看不上就看不上呗,咱班女生多了,随便拉一个凑合过,反正晚上一关灯,啥啥都一样,人嘛别活的那么虚伪。 田伟彤哽咽的告诉我,小芸一直想要部诺基亚出的新手机,他就拼命的节衣缩食,放暑假的时候到快餐店打了两个月的零工,好不容易存够钱,今天下午放学爬墙出去买回来了,晚自习的时候送到小芸班里,小芸当时欢呼雀跃的啵了他一口,还说要做他女朋友。 我说,这不是好事嘛?你哭啥?因为自己的爱情感动了? 田伟彤摇摇头说,结果下了晚自习,我看到小芸和一个男生搂搂抱抱的往学校外面走,我送她的手机那个男生拿在手里玩,我追上去问她去哪,小芸说不用我管,然后我就没敢再多问,一直从女寝楼下等她回来,结果等到十二点多也没见到她回来。 我说,说不定是人家哥哥啥的呢,别乱想,既然她都答应当你对象了,应该不会那么两面三刀吧?话说你是也是够拼的,一副眼镜舍不得配,居然舍得花几千块钱给人买手机,服! 田伟彤拼命摇摇头说,不可能是她哥,你见过谁哥会摸自己妹妹屁股和胸脯? 我说,卧槽!兄弟,你这是让人绿了啊?他俩就当着你面搂搂抱抱的? 田伟彤点了点,我撇撇嘴骂:“活JB该!这么怂,人家没当你面磕一炮都是给足你面子了,这样的娘们,你还舔个逼脸为她哭?值不值?” 田伟彤摇摇头说,我只是想把手机要回来,她既然不喜欢我,为啥要收我东西? 我没好气的说,白给的谁不要?那小婊砸和他的小奸夫都是哪个班的?明天我帮你要回来。 田伟彤抽了抽鼻子说,都是机电办的。 我顿时间有种想扇烂自己嘴的冲动,没事给人瞎JB承诺干啥,机电办是我们旁边的那栋教学楼,也是程志远的所在的楼,最近躲这个孙子都来不及呢。 我干咳两声说,兄弟你看这样成不?明天咱们不吵不闹就去把手机拿回来,感情这种事情嘛,就算没在一块儿也尽量不要撕破脸皮,毕竟你曾经深爱过她,对吧? 田伟彤点点头说,我一点都不怪小芸,她肯定是有苦衷的,以前的她淳朴善良,处处为人着想。 我吐了口气说,多少傻逼一怒为红颜,多少红颜不要个逼脸,行了别絮叨了!咱们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要是又有班主任课,老子还得从教室门外站着,体力有点跟不上。 回寝室以后,简单洗漱了后,我躺在床上开始寻思,猛不丁想起来刚才陈圆圆欲言又止的样子,难不成她真知道我爸在哪?我心底一阵犯嘀咕,想想根本不可能的事儿,摇摇头翻身睡着了。 可能是晚上喝了点啤酒的缘故,睡到后半夜我让泡尿给憋醒了,提着裤子往厕所跑,跑到走廊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有个黑漆漆的影子正从我们寝室门口“蹭蹭”的磨着什么,我撞着胆子骂了句,什么玩意儿? 田伟彤的声音传了出来,稍微有些沙哑的说,虎哥是我。 我吐了口唾沫骂,你他妈有病吧?不睡觉从哪干啥呢? 田伟彤从黑暗中站起来手里拎着把不到半米长明晃晃的除草刀冲我说,虎哥我磨刀呢,上次不是你跟我说的嘛,谁欺负我就往死壳,那男的抢我对象不说,还把我送给小芸的手机占为己有,这么欺负我,我坚决不能惯着了。 田伟彤的话带着一股子寒意,把我的尿劲儿给生生憋了回去,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说,兄弟不至于哈,一部手机而已,明天哥帮你要回来不就完了,女人的心抓不住,那是咱没本事,大不了回头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好看姑娘,快把刀收起来,这些事情都不叫事儿,我给你保证!为了一对贱人搭上咱自己不值得。 在我的劝说下,田伟彤总算老老实实的把除草刀给扔到床底下,我也彻底没了睡意,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五点多钟了,寻思好久没有晨练过了,我干脆穿好鞋子,跑到操场上慢跑。 从操场上跑了五六圈,我发现程志远居然也从宿舍楼里出来,一身大红色运动装来到操场,见到我的时候他也很诧异的,朝着我微微一笑打招呼,你也有晨跑的习惯啊?以前没见过你。 我摇摇头说,没有!我是昨晚上吃撑着了睡不着,出来溜溜食,远哥每天早上都跑啊? 程志远笑了笑说,我也不固定!想起来一阵是一阵,头天晚上没喝多,第二天基本上就来跑两圈,关键总是喝多,哈哈! 我也跟着笑了两声,程志远一开始给我的感觉完全就像是个纨绔,狗屌不是,仗着自己老子是道上大佬,从外面胡作非为,随着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这家伙其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然不可能把职高整理的有条有框,要知道陆峰最牛逼的时候,一中不服他的声音还有好几伙。 之后我们谁也没搭理谁,个人锻炼个人的,但我知道这家伙一直都在暗中窥视我,一直到早上六点多,操场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程志远走过来拍拍我肩膀说,中午一块吃个饭吧? 348 动了情的弱者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远哥想去哪吃随便挑地方,我请客! 程远志蹲下身一边系鞋带一边说,我这个人不习惯让小弟请吃饭。 “小弟?”我疑惑的望向他,他嘿嘿一笑说,你是大强的发小,大强子是我小弟,你可不就是我小弟嘛,哪有小弟请老大吃饭的道理,中午放学咱们从校门口见吧。 我捏了捏鼻子说,好!就转身往宿舍走,心底寻思这狗日的是警告我呢,还是有想法要把我收进他的猛虎团?回到屋里田伟彤已经醒了,木头似的倚靠在床头发呆,两只眼睛很空洞的盯着墙壁,可能是一眼没睡好,我他的眼球里遍布血丝,配上他此刻的面无表情,属于有点狠茬子的味道。 别人或许不懂,但我太清楚他的感受了,当初我追陈圆圆的时候好像也犯过这种傻事,而且田伟彤家是农村的,家庭条件一直不太好,我了解村里孩子想攒几千块钱的困难程度,好几次我看到这小子为了省钱下午不吃饭,就从寝室带着睡觉,不过他对我挺大方的,经常把早餐给我买回来。 我伸手从他脸前晃了晃说,嘿!你特娘从这儿跟墙相面呢? 田伟彤抹了把眼泪说,虎哥你跑哪了?刚才睁开眼没看着你,我还以为你又旷课了呢,饿不饿?我给你带早餐回来。 我说,一块去吧,省的你路上再想不开一头撞死在旗杆底下。 田伟彤直勾勾的望着我问,虎哥有没有什么办法,简单快捷的报复一个人。 我拿起饭盆搂着他肩膀往外走,点头说:“有啊,你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带条麻绳儿吊死在你仇人门框底下,保管他的吓得屁滚尿流,二逼不二逼,不就一个烂手机和闺女么?寻死觅活的,丢人不?” 田伟彤搓了搓红通通的眼睛说,我不恨小芸,就是恨那个横刀夺爱的人。 我撇撇嘴说,你咋知道是人家横刀夺爱,不是你的小芸水性杨花呢? 田伟彤的眼珠子当时就红了,死死的瞪着我低吼,虎哥你开别的玩笑行,但是不许这么侮辱小芸,你要是这样,我可跟你翻脸了! 我愕然的盯着他那张几乎扭曲的脸,半天没缓过神儿来,自打我来职高头一天就认识这小子了,一直以来他都表现的跟个受气包似的,别说跟人动手动脚的打架了,班里的女人朝他吐唾沫,他都从来没有急赤白脸过,头一回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冲我,看来动了情的弱者,真的可以变得比狼更狠。 我摸了摸他脑门说,兄弟你吃春药了吧? 田伟彤吸了吸鼻子,立马又恢复成平常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朝着我小声说,虎哥你别那么说小芸,我了解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生,肯定是那个男生威胁她的。 我戳了戳他脑袋骂,新买的手机给人玩,让人从学校门口动手动脚的吃豆腐,这要是被威胁的,我特么从五楼顶上蹦着跪下来,傻逼都知道人家看不上你,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田伟彤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的盯着我喘气,反正我就是不许你胡说小芸。 说着话我们来到了食堂,我把饭盆递给他说,说的跟谁稀罕提你那点破事似的!去帮老子打份汤,再买俩肉包子过来。 田伟彤拿起饭盆就去前面排队,没一会儿老实蛋端着两盆汤和两个包子走了回来,我皱着眉头问他,咋就买了俩? 田伟彤吸溜了口汤说,我不饿,就不吃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是不是没钱了? 田伟彤摇摇头说,还有!我一瞅他那模样就知道兜里肯定空了,从口袋掏出来二百块钱拍给他说,拿着先用,给我买好几回饭了,我都没给过你钱,不够再管我要,别多想啊,借你的! 田伟彤急忙把钱推开我说,虎哥我还有二十多呢,真的。 我骂了句,什么尼玛蒸的煮的,拿我当哥们看就老实把钱收起来,不拿我当兄弟看,钱还我,以后老子也不用你给打饭了。 我俩正推搡的时候,田伟彤的眼睛突然直了,表情凶狠的瞪着前面的打饭窗口,我回过头去看,见到有个穿一身破洞牛仔的小青年正和一个女孩正卿卿我我的端着早餐坐下来,距离我们还挺近,我看他们的时候,那俩人正好坐下来吃饭,女孩一脸贱不溜秋捏着汤匙喂男生汤喝,眼神还故意往我们这头瞟了一眼。 我听到田伟彤拳头攥的“咯吱咯吱”的乱响。 女孩长得挺一般的,扎着条粗马尾,侧脸上还有一小片雀斑,上身穿件条纹的短袖,底下穿件白色的牛仔裤,底下套双登高鞋,洋不洋、土不土的,估摸着应该就是田伟彤嘴里说的那个“小芸”。 我说,长得跟特么地沟油泡过似的,你稀罕这种款型的啊? 田伟彤气呼呼的问我,你说谁? 我说,当然是说那个男的呗,就是他俩骗你手机呗? 田伟彤点了点脑袋,我咬了一口大包子歪着膀子就走了过来,径直坐在这对狗男女对面,直接忽略那颗“烂白菜”,我朝着男孩微笑说,兄弟你好像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估计是觉得自己马子从旁边,男孩“啪”的拍了下桌子,嘴里喷着饭粒就站了起来,指着我骂,草泥马,你算那根葱,知道我跟谁混的不? 其实我最膈应这种动不动就抬背景,搬身份的损篮子,我朝着他吹了声口哨说,嘿!哥们,我又不是来跟你打架的,你爱跟谁混跟谁混呗,从食堂吵吵啥玩意儿,显摆自己校园黑涩会的高贵身份呗? 男孩让我怼的没话说,恶狠狠的吓唬我说,我知道你是那个废物喊过来的帮手,明白的告诉你,手机给了我媳妇就是我媳妇的,让我还回去想都他妈别想,不服气中午放学咱们就到宿舍背后的地方磕一下!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按到桌上的汤盆了,拎起旁边的饭盆朝着狗日的后背“咣咣”就是一顿猛砸,旁边的小芸急眼了,站起来就要推我,我两眼一瞪骂了句,滚! 小芸犹豫了一下,扭着大屁股就往食堂外面跑。 然后我薅起那小伙的头发,甩开膀子就是一记大耳光呼在他脸上,狗日的满脸都是米汤,粘的我手上黏糊糊的,我冷笑着说:“小逼崽子,你跟谁俩唔唔喳喳呢?手机呢?麻溜给我掏出来!” 小伙还不服气,用力扯住我脖领子,想跟我比划比划,我两手揪住他头发照着桌上狠命一磕,顿时间老实了,捂着鼻子“嗷嗷”惨叫起来,我顺手去翻他口袋,从裤兜里掏出来款新手机,拍了拍他后脑勺说,老子计算机二班的,我叫赵德柱,不服气随时喊人干我,我等你! 然后我回过头准备喊上田伟彤走人,却发现老实蛋不知道啥时候没影了,我俩的饭盆还搁桌子上摆着呢,我心说这小子也太怂了,摇摇头苦笑一声,把饭盆洗干净就往外面走,结果刚出了食堂口,就看到小芸带着五六个少年就把我给堵了。 我摸了摸后脑勺笑着问,咋地?想壳一下呗? 有个剃着大光头的少年指了指我问小芸,是他不? 我不耐烦的吐了口唾沫骂,你是你麻个痹,再指我一下试试?然后朝着他背后喊了一嗓子:“马新跃去给我喊人!”几个人全都条件反射的回过了头,我趁机拎起饭缸子“咣”的一下就砸到了那光头的头顶上,声音太挺清脆的,然后我抬腿一脚踹翻他,随手拽住旁边一个家伙的衣领,摔跤似的把他给扳倒在地。 这回我没打算跑,就准备硬碰硬的干一架,正好检查检查最近的实力。 谁知道我刚刚绊倒一个小子,就看见田伟彤拎着除草刀疯跑了过来,“啊!”的吼叫一声,没头没脑的照着之前那个光头后背就抡了下去,我赶忙扯着嗓门喊,老实蛋别特么冲动。 不过为时已晚,那光头惨嚎着就趴到了地上... 349 闹大就闹大 田伟彤一脚狠狠跺在光头的脑袋上,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珠子,眼圈四周稍微有点发白,应该是长期戴眼镜留下的痕迹,此刻看起来格外的瘆人,他一手胡乱抡着除草刀,一边愤怒的咆哮着:“草泥马,欺负人是吧?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 怒吼完,田伟彤朝着旁边的一个小青年又猛地劈了下去,那小子反应速度挺快的,赶忙往后躲退身体,险而又险的避开了。 然后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很有默契的撒腿就往食堂里面跑,因为正是吃早饭的时间,当时周围的人很多,不少同学纷纷往我们这头聚堆,田伟彤咒骂着就要往食堂里面撵,我赶忙搂住他说,老实蛋你别特么冲动!真打算去监狱里面吃牢饭啊? 田伟彤这会儿真的是完全失去理智了,拼命的挣扎身体想要把我推开,喷着唾沫星子咆哮,卧操特妈的!老子今天豁出去了,我不好过谁也别想舒服! 而罪魁祸首小芸睁着两只大傻眼,从旁边呆滞的望着田伟彤,估计打死她也想象不到这个平常老实到走道都怕踩死蚂蚁的怂人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暴躁。 我使劲搂住田伟彤的腰往后拖拽,谁知道我越拽他,他反而越来劲儿,拼了命的想要往前冲,我猛地松开他,他借着惯性一头冲了出去,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我指着他鼻子怒骂,傻逼玩意儿,去吧!把里面的人通通都宰了!一个也别留活口,不然你肯定被枪毙,你他妈好像智障,为了个不喜欢你的娘们喊打喊杀有用么?你的命是你爹妈给的,就算不想要了也是还给他们,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祸祸自己的小命?往小了说你是个懦夫,往大了说你就是不孝! 田伟彤傻愣愣的望着我,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嘴皮干涩的小声嘀咕,虎哥...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当初老子还拍着胸脯保证要保护你三年好好学习呢,你学你麻个痹,念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你爹妈养你有个篮子用?喂条狗还知道不弃主,臭傻逼! 不等我说完,田伟彤从地上慢慢爬起来,面红耳赤的朝着我小声说,虎哥我错了,我确实不应该怎么挥霍自己的小命! 围观的人群中我看到了陈圆圆,她正一脸担忧的望着我,我长出一口气拍了拍田伟彤的肩膀说,老子也曾经像你这么二逼过,不过还好找准了方向,你不适合从社会上打打杀杀,好好读书,将来让那些看不起你的狗娘们肠子悔青,哭着喊着求你原谅,那特么才是老爷们应该办的正经事! 说完话我特意瞄了一眼旁边的小芸,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不瞎说,这女孩长得也就是张大众脸,别说放在不夜城,就算从职高里都显不出来她优越,明明没有林小梦的脸,却学了林小梦的贱,如果不是田伟彤钟意她,我真想一巴掌把狗日的呼到澳大利亚,让她去和袋鼠跳恰恰。 田伟彤也是够没出息的,这娘们都对他那样了,居然还舔个脸走到人家对面声情并茂的说,小芸祝你幸福,如果不开心了,或许他欺负你,你就回来找我! 我一胳膊搂着他的脖颈拽着往宿舍方向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兄弟,就算分手也分的有点尊严,那种娘们心是铁做的根本捂不热! 路过那个光头少年身边的时候,我还故意踹了他一脚,田伟彤刚才根本没砍到他,顶多也就是划破块皮,这孙子却好像被踢着蛋似的,从地上“哼哼啊啊”的直叫唤,简直就是个演技派, 我俩走出去没两步就看到七八个保安拎着橡胶辊冲了过来,小芸指着我们出着一副破锣嗓门呼喊,就是他们持刀伤人的,保安大哥快把他俩抓起来! 这帮保安当时就把我们给围了,我心底一阵冷笑,真是一帮拿人钱不干人事的杂碎,之前教学楼里那么干仗没见过他们动手,我们从食堂门口稍微热闹了一下,马上就跟狗似的冲出来维护正义,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把我脑袋割下来。 我抽了抽鼻子挤出个笑脸说,需要怎么处罚和赔偿,你们开口就行,我们照办! 田伟彤一下子挡在我前面说,人是我伤的,要抓要罚找我就行,跟我朋友没关系! 领头的一个保安嘴里叼着根烟,骂了句:“还挺牛逼!”一帮保安抡着橡胶辊就朝田伟彤招呼起来,田伟彤是个老实人,从小到大都够呛打过几次架,刚才只不过是凭着心里一口闷气才会表现的疯疯癫癫,现在清醒过来,根本没有任何招架的能力。 话都还说完,就被六七个保安给抡倒在地上,这帮保安是真狠,围着田伟彤发泄似的猛招呼,我赶忙跑过去推开一个保安揪着他脖领骂,卧槽尼玛,有事说事,你动手干JB! 那保安推了我一把,抬起胳膊就准备往我头上打,我一把勒住他脖子就将他给扳倒在地上,顺手夺过来他手里的橡胶辊,没头没脑的往另外一个保安的后背打了两下。 这个时候所有保安全都把矛头对准了我,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干他!”五六个保安就好像疯了似的往我跟前扑,“你们凭什么打人啊!”陈圆圆急急忙忙的从围观的人群中跑了出来,指着保安骂,职高花钱是请你们保护我们安全的,不是让你们来欺负我们! 紧跟着又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孩也匆忙挤了过来,搀扶起田伟彤,指着领头那个保安说,刚才打人的命令是你下的对吧?我倒要打电话问问教育局管不管这事儿!说话的女生正是跟我关系一直都不错的柳玥,柳玥八成是刚从校外回来,肩膀上还背着个单肩包。 我拨拉开陈圆圆和柳玥,将满脸是血的田伟彤背起来,用力撞开领头的那个保安冷笑指着他脑门说,今天的事情咱没完,不管你是想讲理还是私底下碰碰我都奉陪到底。 保安可能有点傻眼了,摸了摸自己鼻孔底下的大痦子,盯盯的望着我离去,我当他的面拨通了虾哥的电话,虾哥今天挺给力的,早早就醒了,迷迷糊糊问我,怎么了兄弟? 我说,哥!你带几个人到学校一趟,我让保安给打了! 虾哥立马清醒过来,急忙冲我说,等我十分钟啊兄弟,我马上就到! 田伟彤趴在我肩膀上说,虎哥我真没事,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柳玥和陈圆圆从后面拖着田伟彤,柳玥声音很小的说,班长你别吭声,今天不管怎么处理咱们都有理。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闭嘴,今天的事情老子必须给你个公道。 从校门口等了十几分钟,虾哥就开辆丰田的越野车来了,我让他先安排人把田伟彤送进医院,虾哥招呼了一个小弟开车送田伟彤去医院,临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他小弟,花点钱让医生出个伤势鉴定,只要是轻伤,就构成判刑。 然后虾哥又问我想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说:“找七八辆工具车把校门口给我堵了!” 虾哥犹豫了下说,这不好吧?万一校方报警... 柳玥从旁边掐着小腰说,报警咱也有理,放心吧这事儿职高的领导不敢闹大了。 我舔了舔嘴唇看向食堂门口的方向,刚才我们干仗和被打得时候程志远一直都站在那里观望,我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确实想帮田伟彤要个公道,第二就是想看看最后事情闹大了,学校会不会让程志远出面跟我谈,只要他肯出面说明两者的关系肯定不简单,我刚好也可以借着这次事情打开自己的知名度。 虾哥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开始打电话,没多一会儿七八辆工具车就横七竖八的将校门口给堵的严严实实,我盘腿坐在地上很嚣张的点燃一根烟,今天的事情我想的清清楚楚,能妥善处理就处理,处理不了就给王兴他们打电话,把所有兄弟拉过来,跟程志远干一架,然后我风风光光的走人,反正职高如果真是他们藏药的仓库,我肯定是抢不赢八号公馆... 350 唇枪舌战 虾哥带了六七辆出租车把校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我盘腿坐在大门口悠哉悠哉的抽烟,陈圆圆呆在我旁边,怎么撵都撵不走。 我让虾哥叫司机们把车全锁了,该忙啥忙啥去,然后静等校方的人出来处理事情,话说职高的领导们确实也真能沉住气,早上六七点发生的事情,一直拖到中午十一点多钟才有个管后勤的主任带着我们班主任过来找我谈话。 俩狗逼是真不会谈判,明明自己不占理居然对我还连威胁带恐吓,意思是我如果不马上让车开走,就把我和田伟彤都开除了,而且还要报警抓我们,告我影响校园秩序,我直接没甩他们,冷笑着说:“爱怎么滴怎么滴,这事儿不处理。” 之后俩傻狗就熄火了,夹着尾巴跑回办公楼,估摸是找学校的领导们商量应该怎么应对吧。 我也不着急,索性等着他们慢慢研究计划,中午十二点左右学校放学了,基本上全校的学生都知道我带着几辆车把校门口给堵了,很多人饶有兴趣的端着饭盆子边吃饭边蹲在不远处看我。 我感觉自己跟动物园供人参观的小猩猩似的尴尬,对学校的恨意不由又加深了几分,心说这次我要不把他们讹的尿尿就泛黄,就把赵字抠下来。 陈圆圆怕我饿着了,忙前跑后的帮我又是打饭又是买饮料,我虽然嘴上啥也不没说,不过心里真心挺感动的。 差不多捱到快一点多的时候,学校里几个打扮的人模狗样的领导总算按耐不住了,挺着啤酒肚牛逼哄哄的围住我问我打算怎么处理?我冷笑着说,我们是受害者,怎么办你们说了算。 后来学校的一把手,一个姓周的校长说,让保安公开给你们道歉,完事赔偿田伟彤的住院费用和一些损失之类。 我不屑的摆摆手说,拉JB倒吧,啥时候把态度端正了再来跟我谈,我耐心有限,等到你们下午五点半,如果还是拿不出个合适的方案,就给教育局和警局打电话,咱们到时候经公处理吧。 几个校领导苦口婆心的又从旁边劝说了我半天,我干脆谁也不搭理,叼着香烟仰头看向远方,只当是旁边一群苍蝇哼哼,看实在说服不了我,他们从旁边又站了一会儿就灰头土脸的滚回了办公楼。 几分钟后,程志远总算出现了,他是一个人来的,笑眯眯的蹲到我跟前,递给我一支烟,并没有直入主题,而是很随意的跟我闲扯了一会儿,陈圆圆从旁边警惕的望着他,因为上次陈志远揍我的时候她也在当场,估计她害怕程志远又会对我不利。 扯了几句后,程志远面色正经的说,兄弟你肯定也知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真不想趟这滩浑水,可是学校领导平常对我很照顾,不如卖我个面子,这事儿咱们让学校赔点钱算了,需要赔多少你说个理想价,我去帮忙沟通,你看怎么样? 我摇摇头微笑着说,不怎么样,如果是我挨揍了,远哥您一句话的事儿,一毛钱我都不要,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可关键挨打的是我朋友,上学第一天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他,会保护他三年,这不是让我自己打脸么? 程志远面色一冷,眯缝眼睛说,那兄弟的意思是不给我面子咯? 我说,远哥的面子必须给,但是我们今天当着那么多人面被打了,总不能就这么悄悄的散场吧?不然以后谁都拿我们当软柿子捏,我们未来的几年还怎么从职高继续呆下去? 程志远沉思了一会儿说,这样吧,待会我帮你问问学校能不能就这件事情咱们全校开个大会,让动手的保安当着全体师生的面给你们道歉,我这个学生会主席替他们做担保,这样面子里子都有了,还不破坏咱们哥们之间的感情。 我扬起嘴角笑了,朝着程志远说,敢情远哥原来还是学生会主席啊?既然您都亲自开口了,小弟再逼逼就是不给您面子,让保安当众道歉,再赔偿十万块钱的医药费,这事儿一笔勾销,不然就经公处理,是非对错让警察帮着评定! 程志远皱着眉头说,十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我一语双关的笑着说,如果警察介入的话,十万还多不?职高可是市里的名校,光是门口那块牌匾应该也值几十万吧?远哥放心,这事儿肯定不能让您白忙,除去我哥们的医药费,我拿一半出来孝敬您。 程志远想了想后,拍拍我肩膀说,那我先去给学校商量,具体结果不敢给你保证,但是我肯定会尽量争取,你是大强子的兄弟,也是我小弟,吃亏的事情指定不会让你们干。 我舔了舔嘴唇笑着说,我是大强的兄弟!但是并没有附和他后面那句“也是他小弟”的话,程志远笑了笑,拔腿往教学楼走去,二十多分钟后,程志远和当初介绍我还上学的那个副校长走了过来,程志远微笑着说,学校最近经费紧张,最多只能拿出来八万,另外公开形式的道歉也不太可能,毕竟影响学校名誉,但是委派我当代表,请你们哥俩吃顿饭,道个歉,兄弟我真是尽力了。 我心目中的理想赔偿其实是“五万”,而且开不开大会的都无所谓,我的目的只是要让程志远跟我服个软,抬高自己的地位,既然一切都按照预计的走,我也没用继续难为他,屁颠屁颠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冲着他说,远哥费心了。 程志远摆摆手说,无所谓!我这个人最重感情了,自己兄弟不吃亏比啥都强,那兄弟能不能先让车都撤了,毕竟总从学校门口堵着也不好看。 我点点头说,当然没问题了! 就给虾哥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候堵在校门口的工具车慢慢散去,程志远搂住我肩膀拉到旁边小声说,兄弟原来是跟虾哥的,我家老爷子跟虾哥关系也不错,咱们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我一脸狂喜的朝着程志远各种抱拳作揖说,以后还得麻烦远哥多照顾,不知道医药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手? 虾哥曾经亲口说过,他和八号公馆的老板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说明两人肯定就不认识,程志远说这话说明他应该是暗中调查过虾哥,这样一来他对我应该更加不会怀疑,这也是我当时喊虾哥,没让王兴他们过来的根本原因。 我之所以刻意提到医药费和表现出来一股贪婪的样子,其实也是为了给他一个假象,让他以为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喽啰,这次的事情就是奔着讹钱来的。 程志远拍拍我肩膀,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笑着说:“下个礼拜吧,毕竟学校筹集这么大一笔款子也需要时间,互相理解下,等你朋友出院了,我请客,咱们兄弟好好的聊聊,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对我藏着掖着了。”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尽可能装出一副小人的嘴脸。 这样事情基本已经处理完善,我说要去看看田伟彤就离开了学校,陈圆圆跟屁虫似的陪在我身后,坐进出租车以后,我脸上的笑容慢慢冷下脸,余光瞟了一眼站在校门口的程志远。 程志远不知道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我看他的时候,他还一脸笑意的朝我摆手。 我小声嘀咕,看来这孙子跟学校的关系真心不一般,这种事情居然都能出面解决。 陈圆圆从旁边轻声说,成虎!之前那个蓝毛找过我,问过我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我皱着眉头问她,你怎么说的? 陈圆圆说,我就说你没爹没妈,一直都在县城念初中,最近才来的市里。 我冲着陈圆圆微笑说,总算你的脑子和胸成正比了一回,话说你今天一直陪在我身边难道不害怕被开除么? 陈圆圆摇摇头说,我不怕,我来职高就是为了你,如果开除可以让你对我的态度好一点,我觉得无所谓。 我愣了一下,冲她撇撇嘴骂了句,傻狍子。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猛地听到一阵摩托车的喧嚣,紧跟着我旁边的车窗玻璃就被人“啪”的一棍子砸了上去,外面突然出现四五辆摩托车,每辆车上坐两个人,手里都拎着铁管正“咣咣”的怒砸出租车... 351 你骗我! 出租车的两边很突兀的出现了四五辆摩托车,而且摩托车上的人手里都拎着铁管“咣咣”的狠砸车窗玻璃和车身,把陈圆圆吓得失声尖叫,惊恐的扎进我怀里,我赶忙一手搂住她,替她遮挡飞溅的玻璃碎片,一面朝着开出租车的司机吼叫,快他妈开车! 出租车司机有点傻眼,愣了几秒钟后,骂了句“操!”开始猛踩油门。 我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程志远派人暗算我,愤怒的骂了句,程志远卧槽你姥姥!开出租的师傅驾驶技术一般都不错,而且也熟悉路况,五分钟不到就把几辆摩托车给远远甩开了。 开进市区以后,出租车的速度渐渐放慢,我拍了拍陈圆圆的后背安慰说,没事了! 陈圆圆一手捂着脸,带着哭腔朝我小声说,成虎我觉得脸好疼。 我先是看了一眼她的手,全都是血渍,接着赶忙往她的脸上瞅,当时真给吓懵了,陈圆圆的左脸上被划开条一指多长的深口子,而且有点翻皮了,猩红的血迹往外止不住的流淌,她伸手摸了一把脸望向我问,我的脸是不是破了?为什么我感觉好疼啊! 我深呼吸一口挤出个笑脸,伸手抚摸她的头发说:“没事的,只是被划了一条小伤口,咱们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了。” 然后我尽可能装出一副平稳的口气的朝着出租车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 出租车司机仰着脸问我,兄弟,那我的出租车怎么办?我可是因为你们才受损的啊! 我隔着防护栏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愤怒的嘶吼,赶快给我往最近的医院开,再废话我他妈弄死你! 出租车司机连连点头,迅速打转方向盘“轰”的一声就蹿了出去。 陈圆圆倚靠在我的肩头劝阻我,成虎你别那么暴躁,我现在感觉不是太疼了,就是血流的还有点厉害,是不是我鼻子出血了? 跟我说话的时候陈圆圆的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故意忍着,不想叫我担心。 我赶忙把身上的T恤脱下来,揉成一团捂在她脸上轻声安慰说,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到时候医生帮你止止血就会没事的。 陈圆圆脸色苍白,轻声问我,成虎你别骗我,我脸上的口子到底有多大?会不会留疤?会不会变得很难看? 我摇摇头说,怎么会呢,只是一条小口子而已,还没有头发丝细呢!别乱想,你一直都跟过去一样的好看。 陈圆圆娇羞的靠住我肩膀说,你很久都没有夸过我了,这两年看见我,都好像瞧见仇人一样,我挺怀念那时候你为了救我,腿受伤,我每天帮你补课的日子,如果时光能重来,我肯定选择站在你旁边,不管谁的话都不信。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先别说话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 她的秀发被汗水给打湿了,再混合上血迹显得有些打结,陈圆圆摇摇头说:“我不要,每次你都不给我说完话的机会,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是很讨厌我,只不过觉得我今天流血了,才会耐着性子听我说。” 我摇摇头说,怎么会呢!你别乱想,等到了医院,医生帮你止住伤口,我坐下来耐心的听你讲一下午,真的!我保证! 陈圆圆望着我问,那你这次是真的从心里原谅我了么? 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说,当然是真的,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睡一会儿吧,咱们很快就会到医院的。 陈圆圆伸出一根小拇指说,那咱拉钩。 我有点心酸的伸出小拇指跟他勾在一起,喃声念着我俩小时候最经常哼的童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钩后,陈圆圆心满意足的靠在我的胸口,我盯着她脸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完全说不出来什么滋味,陈圆圆从小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自己长得漂亮,这也是我当初喜欢她的根本原因,可是现在她脸上被划这么大一条伤口,我不敢保证会不会留疤,更不敢保证她知道以后会不会崩溃,说实话我内心真的纠结在了一起。 出租车很快开到了医院,我一脚踹开车门,环抱住陈圆圆就往大厅里面跑,眼瞅着她被送进急诊室里,我脑门上的冷汗都没有停止过,几分钟后一个医生走出来跟我说,需要缝合,可能会留疤,问我需不需要告知患者? 我犹豫了,这种事情真没办法替她做决定,我深呼吸一口问医生,怎么样能做到不留疤? 医生摇摇头说,不太可能,毕竟伤口太深了,如果她皮肤好,再加上后期的保养得当可能会恢复过来。 我说,那如果不缝针呢? 医生苦笑着说,那样疤痕会更厉害,而且还有可能感染。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地听到急诊室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赶忙跑了进去,陈圆圆坐在担架床上,疯狂的将旁边准备手术的一些器材全都给打翻了,满脸都是泪水的哭喊,我不要脸上留疤,我不要变成丑八怪,我不要! 医生赶忙问旁边的护士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护士弱弱的说,刚才病人问我脸上的情况严重吗,我实话告诉了她! 陈圆圆泪流满脸的望着我说,成虎,我不要变成丑八怪!我不想脸上留疤,你带我走吧,带我换一家医院,求求你了! 医生看向我说,伤者脸上的伤口本来就大,现在不适宜情绪波动太大,这样会把他的伤口越挣越大的,而且不要耽搁的时间太久,你抓紧时间安抚她一下吧。 我咬着嘴唇走到陈圆圆的身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说,你乖,刚才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后期保养的好是可以愈合的,你放心,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不会让你毁容的。 陈圆圆“嗷”的一嗓子就哭了,一边哭一边使劲的挠我抓我,咒骂:“你不是告诉我只有头发丝大的伤口么,你骗我,你们都他妈骗我!”我没有动,任由她发泄。 几分钟后陈圆圆虚弱的抱住我放声大哭说,我害怕!我不想变成丑八怪,我真的好害怕!我今年才十七岁,不想被人指着后背骂一辈子的怪物。 我拍拍她的后背说,不会的!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医生一定可以帮你恢复原貌的,你相信我!而且你刚才不是也听医生说了嘛,不能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越早缝合越早恢复。 陈圆圆抽抽搭搭的哭了半天,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说,成虎我真的害怕。 我朝她挤出个笑容说,别害怕,我一直都在! 陈圆圆犹豫了很久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你别走。 护士趁机赶忙过来帮陈圆圆打了麻醉,几分钟后我看她慢慢的闭上眼睛,才悄悄走出急诊室,我蹲在外面心情复杂的抹了一把脸,头一次像现在这样六神无主,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脸对于女孩子来说可能比命还要重要,假如陈圆圆真的被毁容了,可能会影响她这一辈子,到时候我应该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我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个陌生号,我疑惑的接了起来。 对方是个女声,声音还挺急促的,直接开口说,三哥,我是赵静,今天大老板和林小梦从学校门口埋伏了一群人,报复你昨晚上砸了“极度酒吧”的事情,你进进出出的时候小心点!这件事情我真的没参与。 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冲着她问,那帮人是不是骑摩托车? 赵静迟疑了一下说,是。 我“嗯”了一声继续问她,林小梦现在人在哪? 赵静说,好像不在崇州市,陪着一个大领导出去旅游了... 不等她说完,我挂掉了电话,拨通王兴的号码,王兴那头好像还在上课,声音压的特别低的问我,怎么了? 我说,让蔡鹰今天无论如何把大老板给我找出来,不管花多少钱,今天晚上我要抓到他! 从急诊室的门口等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后,医生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 我赶忙问他,她的伤口怎么样? 352 艰难的选择 医生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说,缝合手术还算成功,如果后期保养得当的话问题不太大。 我这才松了口气,又问他陈圆圆大概多久可以恢复? 医生想了想说,不太好确定,毕竟人和人的皮肤特质不同,有的人三五个月或许就可以,有的人可能需要一两年。 说话的功夫,两个护士推着陈圆圆从里面出来,陈圆圆的麻醉效果还没过去,仍旧微闭双眼昏迷,她的皮肤泛白,侧脸上贴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纱布,眼睫毛上还隐隐沾染着几颗亮晶晶的泪滴,分外的惹人怜惜。 帮着护士把陈圆圆一块送进病房,我长叹短息的从病房外面的走廊上蹲了一会儿,陈圆圆短时间里肯定是不能再去学校了,这事儿好解决,只要拿着住院单就能请下来假,难的是怎么从医院里伺候她。 如果她是个男的还无所谓,我辛苦一点就能办,可问题是她是个女孩,而且我俩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清不楚的,这要是让苏菲知道,不跟我急眼才怪。 这个时候一个护士正好走过来催我去交住院费,我寻思兜里的钱反正也不够,干脆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让他送点钱过来,顺便跟我商量商量应该怎么办。 因为觉得愧疚,我特意让医院给陈圆圆安排了个单独病房,隔着门上的小窗口往里看,我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虽然说这丫头以前确实很刁蛮,既不讲理而且还总欺负我,可是后来的的确确改了很多,对我也是各种死缠烂打,不仅放下身段一次次给我赔礼道歉,而且还专门从一中跑到职高来找我,我想如果没有苏菲,或许我真有可能尝试接受她。 想着想着,我猛的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咒骂自己,魔怔了吧?这种时候怎么能胡思乱想,没有苏菲,哪有今天的赵成虎,没有苏菲,我仍旧还是那个冒着鼻涕泡,任由何磊和刀疤欺负的软脚虾,苏菲才是我媳妇! 我倚靠在走廊的墙壁处点燃一根烟,凉凉的墙砖能让我不再那么焦躁,清醒了很多,我脑子也开始快速转动起来,赵静打电话说是,这次的事情是林小梦和大老板布置的,想着想着我猛然间就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哪怕是之前解决赵静这件事的时候,我都没有注意到一个重要细节,林小梦和大老板都知道我来职高了,如果他们和程志远有接触的话,程志远自然很轻松就能知道我的来历,又或者说,程志远是真的不知道我的来历,还是一直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越想我越心惊,越发觉得程志远跟我的几次碰面好像都是带着深意的,而且还有一丝戏谑,难道一切都只是我自欺欺人的假象。 我正胡乱揣测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给吓了一哆嗦,看了眼手机是雷少强打来的,我心里的不安更加剧烈,深呼吸一口后按下了接听键。 “你没事吧?人现在在哪?”雷少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我问他,我没事儿,陈圆圆伤着了,你旁边有别人么? 雷少强说,你没事就好,先别管我旁边有没有人,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跟你分享,你想先听哪个? 我说,先听坏消息吧。 雷少强嘿嘿笑了笑说,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典型的悲观主义者,坏消息是程志远知道你是不夜城的人了,而且他还和大老板有过接触。 我咽了口吐沫平静的说,接着说好消息吧。 雷少强“卧槽!”了一声,吧唧嘴巴说,你是被吓傻了还是已经提前知道了?怎么波澜不惊的? 我苦笑说,你觉得程志远能吓到我不?不是我波澜不惊是你的语气太轻松,你都能表现的这么顺畅,说明肯定是有应对的办法吧。 雷少强臭屁的说,不愧是我三哥,好消息是程志远没屌大老板,用他的原话说,他不屑跟个小掌柜对话,他让我问问你有时间没有? 程志远想和我见面?是有阴谋还是别的想法?我眉头紧皱沉思了几分钟后说,你怎么想? 雷少强干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应该跟他见上一面,毕竟买卖不成仁义在嘛,而且... 我疑惑的问他,而且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跟着电话那头传来程志远的声音,程志远笑呵呵的说,而且我的刀顶在他肚子上,三哥我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时间没有? 我赶忙嘶吼,程志远你别碰我兄弟,有啥事冲我来! 程志远语气还算客气的说,我没打算难为他,不然就不会多此一举给你打电话,你说对吧? 我问他,你想干什么? 程志远仍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腔调说,帮你报仇,然后联手挣钱,不知道三哥嫌钱烫手不? 我不耐烦的说,少扯犊子,直奔主题! 程志远说,先见一面吧,你找我,还是我找你? 我看了眼昏睡的陈圆圆,指定不能让他过来,不然我又肯定得多一条羁绊,可是把陈圆圆一个人丢进医院里,我又觉得不放心,正思索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那头传来雷少强的声音,大哥别打脸,哎我操!别打脸! 我低吼一声说,别碰我兄弟,你在哪,我去找你! 程志远“嘿嘿”一笑说,老教学楼背后的仓库,我等你半个小时,晚一分钟我就剁你兄弟一根手指头。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马上过去。 程志远又说,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没想和你群干,所以别带任何人来,不然我会不开心。 我冷声说,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 刚挂完电话,陈圆圆就醒了,茫然的爬起来左右张望,我推门走了进去,看到我后陈圆圆“呜呜”又哭了起来。 我赶忙安慰她说,别哭!医生说你现在情绪不能太激动,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 陈圆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伸手轻轻抚摸脸上的纱布问我,成虎,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 我摇摇头说,一点都不丑!还是和过去一样的漂亮可爱。 陈圆圆吸了吸鼻子说,可是我害怕,害怕自己会变成怪物,到时候所有人都嘲笑我。 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说,不会的,只是一条小伤口而已。 陈圆圆可怜巴巴的望着我问,那你会嫌弃我么? 我迟疑了一下,挤出抹笑脸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办点事情。 陈圆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说,你别走,我害怕! 看她弱弱可怜的模样,我内心不由一软,温柔的说,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刚才已经让王兴和鱼阳过来了,我办完事很快也会回来,可以么? 陈圆圆失落的说,难道我现在这副丑八怪的模样都不能让你把重要的事情暂时先放放么? 她的话让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平心而论如果不是被我拖累,陈圆圆不可能受伤,更不可能会伤到最在乎的脸,刚刚做完手术,让我留下来陪她一会儿确实也不过分,可是雷少强这会儿在程志远的手里,以程志远喜怒无常的性格,我担心他真敢伤害雷少强。 我举步艰难的犹豫了几分钟后,轻轻的把陈圆圆的手推开,朝着她内疚的说,圆圆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我答应你,解决完马上就回来陪你。 陈圆圆一双美目瞬间睁大,两颗泪水顺着面颊滑落,朝着我挤出来一个很生硬的笑容,微微点点头说,你走吧!我想我这次真的弄明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我以为我会暖热你,结果我错了,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怎么做,终究抵不过我的名字不叫苏菲,成虎谢谢你!谢谢你教会我什么叫绝望! 我长出一口气说,对不起! 说完我掉头就往门外走,陈圆圆从我背后轻声说,什么叫喜欢一个人?那就是见到对方之前,不知情为何物,错过之后,更不知情为何物,我想我现在懂了... 353 世间文字八万个 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我看到陈圆圆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哭,甚至于我对她的哭泣都快感到麻木了,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是真的哭了,而且是特别的伤心那种。 我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钟,最终兄弟情义还是战胜了一切,或许我本心里还是没办法原谅陈圆圆吧,我为自己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借口,叹了口气说,拔腿就往楼下走。 我心烦意乱的耷拉着脑袋,也没注意看脚下,冷不丁被一双伸在走廊里的腿给差点绊倒,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句,操! 绊倒我的是个两手抱在胸前,低垂着脑袋正打瞌睡的青年,青年头上罩着顶鸭舌帽,一身浅白色的牛仔装,骂了他一句后,我继续往前走,冷不丁那人懒洋洋的出声了:“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赶忙回过来脑袋,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望向他,当时就结巴,伦..伦哥? 青年嘴角微微向上一扬,一把摘掉脑袋上的鸭舌帽朝着我伸出个中指坏笑,傻篮子想哥没? 我心底一阵激动,赶忙一把搂住了他,使劲拍打他的后背,有点语无伦次的说:“哥,你不是应该在监狱么?不对,难道你越狱了?卧槽,你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先跟我走!” 伦哥一巴掌轻甩在我后脑勺,笑骂说,你当监狱是特么澡堂子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尼玛越狱,借给哥俩脑袋,哥也没那本事啊,是文哥把我整出来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问他,你怎么会好好的出现在医院呢? 伦哥撇撇嘴说,老子说来割包皮的你信不?还尼玛为啥好好的出现在医院,大哥今天重获自由以后就直接跑到职高去找你了,结果你丫正牛逼带闪电的堵校门口,后来又一路跟到你医院。 我抽了抽鼻子没吱声。 伦哥递给我根烟,撇撇嘴巴说,最近是不是有点飘了?感觉自己这个三号街的大掌柜了不得啦,崇州市都快容不下去你了,各种耀武扬威,各种四面树敌? 我说,没有啊! 伦哥戳了我脑门一下说,文哥让我告诉你,从职高搞程志远算啥本事,你应该直接带着这帮兄弟扛着雷管去炸八号公馆。 我“啊?”了一声,疑惑的看向伦哥。 伦哥恨铁不成钢的骂,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啥状态不?待会自己照照镜子瞅瞅去,黑眼圈、白鼻头,我再给你整身袈裟,你都能皈依我佛了,带着孙猴儿去取经了,混了个大掌柜看把你现在得瑟的,你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不? 我有点不服气的犟嘴,一中的实力已经饱和了,我想要再继续拓展难道有问题么?凭借咱们现在的一两百号人,别说跟上帝拼了,就是跟刘胖子恐怕也整不过吧? 伦哥点点头说,你说的确实没问题,我只问你一句话,咱们和八号公馆有深仇大恨么? 我说,没有。 伦哥接着说,先不说你能不能干的过程志远,就算你真拿下来职高,你能玩得过八号公馆不?八号公馆既然不怵不夜城,难道真没点自己的底子?你让人欺负了,你爹还知道出来保护你呢,别说一个流氓头子,你想想因为争夺个破职高,招惹上八号公馆,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我愣住了,一直以来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狂的拓展实力和尽量不引起八号公馆的注意,可却从来没想过,纸永远不可能包住火,真跟程志远撕破脸皮那一天,八号公馆怎么可能轻易饶了我。 我咽了口唾沫说,那现在咋整?已经跟人杠上了。 伦哥没好气的撇撇嘴说,给文哥聊聊,他等着你呢。 我有点心虚的拨下了文锦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文锦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最近还好吗咱们的大掌柜?听说你现在混的风调雨顺,眼瞅都要把职高给夺下来了,果然是少年英雄啊,下一步是不是准备整合八号公馆,然后剑指不夜城呢? 听完文锦的冷嘲热讽,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老师,我真心向你求学。 文锦不屑的冷笑两声说,这次求学比较贵,会用掉两次机会,你用还是不用? 面对文锦的趁火打劫,我一点办法没有,真如同伦哥跟我分析的那样,或许今天晚上三号街就撑不过去了,我犹豫了一下说,用! 文锦乐呵呵的说,目前程志远不知道你偷袭过他,就算知道也无所谓,老狼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而且你能为他创造更高的价值,那点小仇恨可以忽略不计,不夜城这边上帝对你将信将疑,你也可以趁机给上帝表表忠心,人一定不要太聪明,聪明了会被人惦记,我给你的建议是左右逢源。 我赶忙问,怎么个左右逢源法? 文锦说,那就是你的事儿了,我免费提醒你一下,八号公馆只有不到半条三号街那么大,凭什么可以跟不夜城媲美对抗,肯定是有自己的非常手段,不一定要当朋友,但是在没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尽可能别当敌人。 不等我再说什么,文锦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伦哥搂住我肩膀说,其实我知道这事也不怪你,如果让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就混上三号街的大掌柜,我指定比你还飘,要是没俩蛋吊着估计都能蹿上天,走吧!我陪你去跟程志远见一面。 我说,那孙子让我一个人去。 伦哥撇撇嘴说,好歹咱也是三号街上的扛把子,出来进去的能不带个司机嘛,而且哥不放心! 伦哥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我看到那里鼓囊囊的,隐约是个手枪的形状,我说,哥你这刚出来,别因为我再犯事了。 伦哥满脸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拽住我就往楼下走,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门前停了一辆纯白色的奥迪车,伦哥心疼的抚摸着奥迪车前脸说:“这可是我费白天劲儿跟文哥借的,希望那个损犊子千万别动手,不然文哥肯定扒了我的皮。” 坐进车里,伦哥风驰电掣的载着我就往职高蹿,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兴给我打来电话说,陈圆圆根本没在病房。 我迟疑了一会儿说,就从附近找找吧,找不到就算了。 伦哥斜嘴咬着烟头看了我一眼说,把心先收起来,待会看看程志远跟你谈什么,你感觉能答应的就点头同意,感觉没法答应的就摇头,放心吧!今天哥肯定带着你全身而退。 我说,哥你待会自己小心点。 伦哥爽朗的哈哈大笑说,哥连死都不怕,你觉得这世界上还有啥能吓到我的不? 完事后,伦哥嚣张的按了两下车喇叭,门口的保安走过来探头,我把车窗玻璃放下来,朝着他说:“校长让我过来拿医药费的。” 保安啥话没敢说,赶忙将大门给打开了,然后我俩径直蹿向了老教学楼背后的仓库院里,远远的我就看见雷少强正被俩人给按着,不过这货脸上和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我这才放下心来。 程志远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破板凳上面,看到我们进来,还像老朋友似的招招手,院子里大概能有三十多个少年,基本上都是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胳膊上赫然纹了一只虎头。 我快速从车里下来,伦哥保镖似的站在我旁边,程志远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我面带笑容的伸出手说,三哥你好,看来咱们得重新认识一下! 我想了想也假惺惺的跟他握到一起,微笑着说:“远哥之前是我不对,,我实话实说我就想混个职高的毕业证,没有别的心思!” 程志远摆摆手豪爽的说,不存在,小问题!然后他拍拍手,两个小弟拎着两瓶啤酒走了过来,程志远递给我一瓶笑着说,天热咱先来一瓶,再说正经事。 我接过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咕咚咕咚”干了两大口,程志远没有喝酒,只是盯盯的看着我,猛然间他咧嘴一笑,抬起胳膊就把酒瓶砸在了我脑袋上。 酒瓶破碎,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伦哥一把推开程志远就要伸手摸枪,我拽住伦哥的裤腿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朝着程志远微笑说,凉快! 程志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幻,仍旧乐呵呵的说,你差点废掉我一条腿,我还你一瓶子扯平了,这事公平吧? 我点点头说,公平! 程志远翘起大拇指说,讲究!那我开始说正事儿,你听听能不能合作。 我拨拉了两下脑袋上的玻璃渣点点头。 程志远说,我可以帮你坐稳三号街,拿下二号街和四号街。 我笑着问他,条件是什么? 354 合作 程志远抚摸着下巴颏沉思了一两分钟,朝着我阴沉的笑了,问出个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的野心是什么? 我笑了笑说,野心是随着实力的增长而变化的,以前我觉得只要不被欺负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到后来我想要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可是现在我想要地盘,兴许以后还会再变化吧。 程志远哈哈笑了笑说,我给你个挣钱的机会,每个月提供一批“药”给你,你可以在自己场子卖,也可以去别的街上卖,我先给你货,你完事后再给我算钱,如何? 我直接摇摇脑袋说,玩命的事情我不干,我可以玩自己的小命,但不能祸祸我兄弟们的命,这事儿我不干。 程志远皱着眉头说,怎么会玩命呢?就是很正常的进货出货,别跟我说你的三号街没有人做这行,你不干别人也会干,难道你嫌钱烫手? 我笑着说,既然事情像你说的那么轻松,你为啥不直接干,绕过我这道程序挣得不是更多?远哥既然有心合作,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谈,如果只是想聊天,那咱就闲扯会儿得了。 程志远“嘿嘿”笑了笑说,奉承的话不说了,你既然能坐上大掌柜的位置肯定是有自己的实力,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上帝和八号公馆之间有个潜规则,我们的东西不许流入不夜城,如果可以,我根本不需要你! 我歪了歪脑袋说,既然有这么的规则,那就更不能打破,我在上帝面前一点不吃香。 程志远搓了搓鼻子说,规矩就是给有能耐的人打破的,别跟我说你想一辈子蜗居在三号街,你的事情我查的清清楚楚,也算知根知底,想要走向巅峰,就得做别人不敢干的事情,况且那规矩是上帝和我爸之间建立的,跟咱们小辈儿之间又不勾扯,你说呢? 我沉思了一会儿问他,为什么会选上我? 程志远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小掌柜没资格跟我谈,其他街的大掌柜都是一帮老顽固,听到上帝的名字都能吓尿,唯一合适的人选就你和陆峰,陆峰现在还没有坐稳六号街大掌柜的位置,不过我们也在沟通,我觉得崇州市的未来应该属于咱们年轻一代。 我笑了笑说,鬼扯! 程志远打了个哈哈说,说实话我就是觉得你不屌上帝而且势力又没有我大,合作的话更好掌控。 我点点头说,这个理由我信。 程志远舔了舔嘴唇说,那咱们之间的合作? 我说,容我考虑几天,这玩意儿掉脑袋,而且我从来没接触过,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你懵我,你给我最次的东西却收最贵的价我或许都不懂,所以我需要找到一个懂行的人。 程志远考虑了一会儿说,说的也对,既然合作就得把一切都弄的透彻,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琢磨,如果觉得可行,随时找我,如果觉得不能干,也给我个回话,别妨碍我找其他人合作,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和别人合作,可能你大掌柜的位置即将不保。 我说,稳妥! 程志远伸出手跟我握在一起说,我希望咱们可以合作,不夜城我没有任何兴趣,地下势力我也不太上心,称王称霸在我看来更像是小孩打架,我的野心就是钞票,成堆成堆的钞票,我知道你到职高来的目的是收小弟,拓展自己的势力,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你们那栋教学楼上的混子以后跟我再没关系,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出卖你信息的那个小掌柜的具体位置。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那我提前谢过远哥。 程志远爽朗的一笑说,你还真不跟我客气!然后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长途客运站! 我朝他抱拳说,谢了远哥。 程志远招招手说,那不妨碍你先处理私事了,咱们明天见。 “明天见?”我疑惑的望向他。 程志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我以为你也和我一样喜欢学校的气氛呢。 我“哈哈哈”笑了两声,带着雷少强和伦哥坐进车里往出走,往外开车的时候,程志远乐呵呵的说,幸亏你的司机刚才没冲动,不然我保证他变成马蜂窝,人的命有时候真是天注定哈。 我环视了眼破败的小院,并没有发现暗中藏着什么枪手,但是看程志远的嘴脸绝对不是跟我开玩笑,再次朝他抱了一拳说,谢谢!就示意伦哥快速离开了职高。 直到走出去老远,我才一把将身上的外套拖去,后背前胸上全是冷汗,这一次和程志远的交锋完全可以说是全面溃败,真是“人不可貌相”,本以为这小子狗JB不是,没想到人家的社会经验不知道比我丰富多少倍。 伦哥一边开车一边朝我吹了声口哨打趣,这回知道啥叫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了吧?那小子从小在他爹的耳睹目染下,想不成材都难,跟这些有底蕴的二世祖比起来,你还是太嫩了。 我有些挫败的点点头说,是啊!程志远虽然刚才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但是却很明确的跟我传达了两个消息,第一他比我强很多倍,第二他手里有枪,而且不止一把,我想这估计是八号公馆可以跟不夜城叫板的主要原因吧。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止!现在干仗就是拼钱,首先说明八号公馆的财力不输不夜城,另外就是关系,我听说程志远他老子跟市长都能称兄道弟,这关系绝对不一般啊。 我叹了口气问向伦哥,哥你觉得他的药能卖不? 伦哥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说,为啥不能?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咱们不卖,别人也会卖,这钱谁挣都是挣,如果你担心的话完全可以去别的街去卖,比如二号街。 雷少强轻声说,不担心上帝查出来猫腻吗?八号公馆是虎,上帝是狼!两头谁都不好招惹。 我脑海中快速思索着文锦跟我说的“左右逢源”,到底是怎么个逢源法,想了半天后,我灵光一闪,出现了个计划,赶忙问雷少强你有,程志远的电话么? 雷少强直接拨通把手机递给我。 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我说,远哥!如果我一次性要一大批药,但是有可能毁掉一条街的买卖,甚至还连累你背上帝的黑锅,你那头能接受么? 程志远嘿嘿笑着说,无所谓,我只管数钱,只要你能源源不断的让我挣到钱,哪怕你把不夜城十条街全都毁了我都不管,背黑锅啥的更无所谓,我不信上帝敢到八号公馆来抓我。 我说,我会尽快给你回话的。 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了好半天,最后冲伦哥说,刘胖子那条街上卖药的人你都认识不? 伦哥指了指自己的嘴说,可以打听,问题不大,你有想法? 我把计划跟伦哥简单说了一下,伦哥奸笑着说,我还是喜欢你这副狗样,刘胖子八成会哭吧,行,我晚点去办!咱们现在到客运站么? 我摇摇头说,不去,程志远能告诉咱们大老板在客运站,也能告诉大老板我会到客运站抓他,我信不过这个人,这家伙表面憨厚,内心实际比狐狸还奸,恨不得看到咱们打的你死我亡。 伦哥说,那就这么错过机会?万一你猜错了呢。 我冷笑说,怎么可能错过机会,我还有俩更合适的人选,先回夜总会吧,不过需要提前做点准备,强子还得委屈你一下。 雷少强愕然的望着我,需要我做什么? 我把嘴巴凑到雷少强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雷少强一脸吃屎表情的咒骂,万一那俩货来真的咋整? 我说,不会的,咱们做足准备。 去置办了一些东西后,我们很快到达了“蓝月亮”,我拖着个满脸是血身上穿件羽绒服的青年径直走向地下室,望着狗一样被拴着的蒋剑和丧彪,现在这俩人估计是真快被关疯了,眼神都有点涣散,看到我进来,都没有趴在地上求饶,只是呆滞的望着我。 我拍拍手引起他们的注意,朝着他俩微笑说,给你们个出去放风的机会,你们干不干? 蒋剑和丧彪立马像是踩着电门似的扬起了脑袋,蒋剑声音干涩的问我,只要肯放我们出去,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丧彪同样满眼的渴望点头,我指了指地上的半死不活的青年,从口袋掏出两把匕首丢给他俩说,只要他肯还我钱,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蒋剑和丧彪毫不犹豫的抓起匕首就往地上躺着的青年身上招呼,青年扯着嗓门喊,我真的没钱! 他喊的嗓门越大,蒋剑和丧彪往他身上招呼的越疯狂,攥着匕首往他大腿上和胸脯上“突突”的猛扎。 一开始青年还能发出惨嚎声,到后来叫着叫着就不动了,我赶忙跑过去踹开他俩,摸了摸青年的鼻孔,瞪着眼吼他俩,老子是让你们要账,不是杀人!操,没气了! 蒋剑和丧彪也傻眼了,呆呆的望着我,我没好气的骂,两个废物,现在开始咱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355 看看你的眉心 蒋剑和丧彪呆若木鸡的望着我,我趁机把他们手里的匕首收走,又喊伦哥把地上的青年也拖上楼处理。 那一刻我心底充满了负罪感,朝着他俩说:“行了,不用担心,这事我会处理妥当,不过咱们已经没法回头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蒋剑的承受能力还好点,只是两眼发直的望着地上那摊血迹,丧彪直接“嗷”一嗓子哭了出来,趴在地上疯狂的捶地,抽自己耳光子,瞪着两只充血的眼睛恶狠狠的瞅着我,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感觉恨不得要弄死我似的。 我皱着眉头喝斥,收起你的傻逼眼神,别惹我不高兴! 丧彪仍旧死死的瞪着我,如果不是脖颈上那条铁锁链栓着,我估计他敢跳起来跟我拼命,我看了眼蒋剑轻声说,那你兄弟服气,中午我给你加餐! 为了防止他俩精力过剩想要逃跑或者生出别的心思,我特意交代过鱼阳让他们每天都处在半饱不饱的状态,一个多月里俩人都饿的皮包骨头,眼珠子浑浊,像是两匹饥饿的野狼。 当听到“加餐”俩个字,蒋剑当时就疯了,像是一只野兽似的跳起来就往丧彪的身上扑,连吼带骂的扭打在一起,丧彪也嘶吼着还击,两人没一会就都是鼻青脸肿,鼻孔冒血,这个时候伦哥端着半只香喷喷的“烤全羊”下来放到他们的边上。 俩个人愣了一下,也顾不上再打架,全都扑向了“烤全羊”,在饥饿面前,任何尊严和面子全都狗屁不是,这种感觉我曾经深有体会,我眼巴巴的望着他俩微笑说,慢慢吃,不够还有! 两个人谁也顾不上回话,闷着脑袋一个劲地往嘴里狂塞,五六分钟的样子,半只烤羊就被他们瓜分了,蒋剑眼巴巴的望着我说,我还是觉得很饿! 我点点头,伦哥又从楼上搬下来半只烤全羊和几瓶啤酒,等着两个人吃饱喝足以后,我分别给他俩点燃两根烟,笑眯眯的问,喜欢这样有肉有酒的日子么? 丧彪两手抱住双腿蜷缩在墙角没有吱声,蒋剑自嘲的扬起嘴角说,我们拥有什么样的生活,完全取决您的态度,我早就不把自己当成人看了,即使今天没有杀人,早晚有一天也会自杀,现在我不奢求三爷可以放我出去,只求您给我一个痛快。 我指了指墙壁说,你可以撞墙死! 蒋剑摇摇头说,我没有勇气,至少现在还想呼吸。 我吐了口烟雾说,我可以让你们恢复有酒有肉,甚至天天换不同妞睡的日子,就是看你们想不想自己争取! 两人再次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望向我。 我说,反正你们手上已经有人命了,不差再多几条对吧?待会陪我哥去做掉一个家伙,我保你们三个月之内过的像皇上。 两人眼神狂热,一齐朝我狂点脑袋,蒋剑声音颤抖的问我,您的意思是会放我们出去? 我邪笑着点点头,伦哥从口袋掏出来刚才一摞照片递给我,我直接甩在他俩的脸上冷冰冰的说,可以给你们自由,但是你们要争取来之不易的自由,不要跟我耍花招,更别试图逃跑,如果你俩要是有别的心思,这些照片会送到警局,杀人犯的标签会永远贴在你们脑门上,你们的家人将品尝你俩现在的待遇,我这个人不爱开玩笑,基本上说到做到! 一沓照片里全是他俩刚才捅人的画面,丧彪嘶吼着将那些照片撕碎,我摸了摸鼻梁说,你随便撕,底片在我手里,我想要多少可以印多少,没考虑好就慢慢考虑,我明告诉你俩,我囚禁的不止是你们两个人,还有很多人等着出去。 说完话我就转身往楼上走,蒋剑赶忙吼叫,三爷,这事我干! 丧彪也不甘其后的叫唤,我也干! 我重新转身回来,朝着他俩微笑说,记住我的话,速去速回,别存在任何耍花招的心理,你们出门的那一刻,你俩家里的人脖颈上就横了一把刀,他们的安危取决你们的态度,事成以后我会给你俩家里打点钱,然后给你们安排几个姑娘败火,兴许我一高兴,就把这地下室给你们装潢成宫殿! 我看了眼伦哥,伦哥从点点头,一只手拿着钥匙,一只手攥着手枪,一切交代清楚后,我插着口袋就走上了楼,出现在一间包房里,鱼阳和王兴正帮着先前那个穿羽绒服的青年解衣服,羽绒服的夹层里全是厚厚的包膜和装了猪血的塑料袋。 青年抹了把脸上的血渍,嘴唇苍白的望着我说,太尼玛骇人了我三哥!我刚才真怕那俩神经病拿刀往我脸上捅,吓得都特么尿裤子了,以后再沾上这种事你喊鱼总干,鱼总讥笑我半天。 我拍拍他肩膀说,别JB跟我装傻,他俩肯定没本事捅在你脸上。 雷少强尴尬的咧嘴一笑说,什么事情不就怕个万一嘛,怎么样?搞定没有? 我点点头说,应该没问题了!咱们吃点东西,待会找二号街上的几个卖“药”头子聊聊去,然后我又望向王兴问,陈圆圆怎么样了? 王兴摇摇头说,没找到,我还特意去了趟职高也没见到她,这妞不会办什么傻事吧? 我叹口气说,应该不会,估计是真被我伤到了吧。 等雷少强换好衣裳,我们一起出去吃了个饭,19姐突然给我打过来电话了,我当时还挺疑惑,19姐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跟我联系过了,偶尔也就是发条短息闲聊几句。 就接起电话调侃着问,怎么了漂亮的大姐姐? 19姐语气特别严肃的问我,你现在人在哪? 我把吃饭的地址告诉了她,19姐就说了两个字,等我!就挂掉了手机,我还跟哥几个开玩笑,自从19姐和文锦好上以后变得越来越深沉了,对话都是精益求精。 没多会儿19姐冷着脸就走进我们吃饭的馆子,我摆摆手问她,吃了没? 19姐抓起桌上的啤酒杯就泼了我一脸,指着我鼻子骂,赵成虎我一路看着你成长,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孩子,本质不坏,只是缺少父母的管教才会变得肆无忌惮,对你也总是多一份弟弟似的心疼,可是你说你做的还是人事么?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啤酒沫说,姐我到底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您至于发这么大火不? 19姐冷笑着说,还跟我装傻是不?我问你,陈圆圆因为谁被毁容的? 我赶忙解释,那真的只是个意外。 19姐点点头说,意外不要紧,我能理解,可是我理解不了,在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身为男子汉的担当哪去了?怎么忍心把她一个人抛弃在病房?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真的没有必要那么践踏她,就算不是朋友,起码你们还是同乡吧?哪怕对一个陌生人,你也不应该如此铁石心肠吧?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说,我当时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陈圆圆现在是在你那嘛? 19姐讥讽的撇了我一眼说,我真对你失望,也可怜陈圆圆那样的傻姑娘。 我咬着嘴唇笑了,朝着19姐说,这件事情我确实做的不对,可我不是只狗也不是只猫,她稀罕我的时候抱起来我,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踹到一边,我也有心,有思想!这件事我错了,我认,需要我道歉哪怕磕仨响头都无所谓。 19姐柳眉倒竖,指着我半天没有说出来话,涨红着脸憋了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紧跟着她深呼吸两口,语气缓和的说,成虎我觉得咱们的关系亲近,真心想劝你一句,有些感情错过了可能再也无法挽回,刚才我态度有点极端,但是请你理解我的心情,我真的是站在一个姐姐的角度,想要说服犯错的弟弟。 我点点头说,我懂!她现在是在你那么? 19姐摇摇头说,不用找她了,别再让她受刺激,我只是希望如果下次你们还有缘分再见,对她微笑一下,即便做不成情侣,也不要成为死仇,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当然了,前提是你还拿我当朋友,当姐看! 我说,知道了姐。 19姐叹了口气掉头走,走了两三步又回头望向我说,成虎你一会儿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眉心是不是越长越近,再问问你自己,有多久没有真正笑过一次了,人生在世,其实很多东西真的是稍纵即逝... 356 赌一把 19姐的话还是挺让我感动的,扪心自问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英语老师,可不管是从老家上初中还是后来在崇州市的二次偶遇,对我的好,都是诚心实意的。 虽然这里面可能有一点是因为她觉得我没爹没妈,但是她对我的可怜一点都不让人反感,自打她和文锦好上以后,我也正式入主不夜城,我们之间的沟通少了很多,不过礼拜六日只要有时间,她总会发条短信邀请我到她家吃饭。 看到她慢慢走远后,我叹了口气,又想起了陈圆圆,这妞从小生活条件就优越,最开始的时候烦我要死,自从那次何磊灌她迷药,我无意间救了她开始,就慢慢喜欢上了我,也不知道哪个神经搭错了。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不止是每个男生的心目中都有一个大侠梦,其实很多女孩子心底也有英雄情节,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够是个大英雄,这也是青春期的时候,学校的小痞子为什么会那么受欢迎的主要原因。 雷少强打了个哈欠冲我说,三哥其实有时候你身上真毛病挺大的,心眼小爱记仇咱就不说了,白送的那啥都不日,这也就是你,要是搁我身上,我保管让她孩子都生仨。 我撇撇嘴骂,你以为都跟你丫似的二性牲口,给你个骡子都能配出马,行了别扯犊子了,这会儿屋里就咱们兄弟几个,你给我交个底,你是故意让程志远拿下的吧? 包房里此刻一共就五个人,我、王兴、鱼阳、陈花椒外加上雷少强。 雷少强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真心话不是,我当时正从厕所拉屎呢,程志远拎把匕首就怼我脖颈上,吓得我屁股都没擦,就跟他一块滚到了后仓库,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有机会反干程志远,可是后来我想做个实验,我想试试我从心里到底值不值钱,就是这样。 我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笑骂,这回知道自己啥价值了吧?麻痹的,跑了陈圆圆不说,还把兄弟们都带坑里了,话说你那四个大保镖呢?不是应该如影相随陪伴你嘛。 雷少强咬着牙签说,早让我家老爷子喊回去了,老头儿非逼我也滚回去,我不想走,这么跟你说吧,让我家老爷子摆平八号公馆就跟打喷嚏似的简单,只不过打完喷嚏,我就得滚蛋了,而且说不准文锦会注意上我,到时候我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两码事。 王兴说,你跟文锦的仇恨这么深? 雷少强苦笑说,如果我老老实实蜷缩着,肯定没人难为我,可我都跑崇州市来了,你寻思他们能猜不到我这点小九九嘛?斩草除根的事情天..他们做的可比咱干脆。 “天什么?”我注意到他突然说漏嘴了。 雷少强干笑两声说,三哥你信我不?知道的多不一定是啥好事儿,有些事情你我心里有数就好,其他的别往外瞎扯,那俩字目前是忌讳,不夜城也好、八号公馆也罢,没人希望他们回来,放着好好的老大不做,谁特么愿意当二哥,不是说去找二号街上卖药的大佬聊聊么?走呗! 我说,最后一个问题,文锦背后的组织既然实力那么强盛,为什么不直接收了不夜城,非要指使我和陆峰这样的小鱼小虾乱蹦跶,难道他们那么闲么? 雷少强笑了笑说,一个组织想要经久不衰,唯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融入进来,没有经历过铁和血的新人和废物有什么区别?我想他们大概是看上你们两滴新鲜血液了吧,或者是在练兵吧。 我点点头说,走吧!去拜访下二号街卖药的大佬。 之前伦哥帮我打探出来二号街实力最为庞大的卖“药”商家的具体住址,我们哥几个外加蔡亮就风风火火出发了。 可能是受港台片的影响,以前我总觉得干这种行业的人都挺神秘,甚至比社会上的混子还要屌,可是从不夜城里呆了一段时间,我发现我错了,那帮卖药的小伙简直和天桥底下卖黄盘的小贩有一拼,捡着人多的时候,磨磨蹭蹭的凑过去问人家要不要好东西,嘴皮利索的一宿能卖不少,嘴笨长得傻的整宿干耗不说,还得给我们夜总会搭上门票,真是敢哪一行的都不易。 我们今天要去拜访的这位外号“老鼠”,二号街上那帮卖药的小孩都是他的人,哪怕一帮零散户也是从他手里拿货,用伦哥的话说,还算比较有实力,最主要的是,老鼠和刘胖子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才能在二号街上那么吃的开。 老鼠家住在一栋很普通的公寓楼上,我寻思上这么多人敲门别再把他吓到了,就让王兴陪着我一块上,提醒哥几个现在楼道等着,听到吵闹声马上踹门进来。 王兴轻轻敲开了房门,“来了”里面传来一个女生说话的声音,将门打开一条缝,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给我们开的门,女人打扮的中规中矩,腰上还系着个做饭的围裙。 我微笑着问她,请问鼠哥在家吗? 听到我话的那一霎那,女人脸上出现一抹疑惑,好奇的问我,请问你是? 王兴推开门,我面对笑容的说,我和鼠哥是朋友。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还坐了三个人,两个青年,一个稍微上点岁数的中年人正要夹菜呢,看着门口,那两个青年就站了起来。 我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敌意,双手插着兜,看了眼女人,直接就进来了,王兴走在我后面,故意讲门留了一条小缝。 中年人头发稍微有些谢顶,朝着女人说,你先回屋去吧,然后又摆摆手示意两个青年坐下,抹了抹嘴边的油渍说,三哥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 嘴上说的恭敬,不过中年人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热情,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只是冷冰冰的望着我。 我笑了笑走到饭桌边上,伸手夹了一口蒜苔,吃了两口“嗯,味道真不错,有家的味道!” 中年人揪了揪鼻子尖说,三哥要是没吃饭,就从我这儿凑合点。 我也没客气,从边上拿起来碗筷,盛了碗米饭,往嘴里塞了两口饭,朝着中年人乐呵呵的说:“嘿,别说,我刚才还真没吃饱,兴哥你也坐下来尝尝,味道真好。” 中年人和另外两个青年面色凝重,坐在一边,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风卷残云的吃了两碗米饭,乐呵呵的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扭头望向中年人问,您是鼠哥吧?刚才那位是嫂夫人?别说,长得漂亮,手艺也不赖,鼠哥好福气。 旁边一个小青年冷言相讥,谁他妈是你嫂夫人,别顺杆往上爬,咱们不熟。 王兴本来也正端着碗往嘴里扒拉饭,眼神猛地一冷,看向青年冷笑,兄弟说话的时候先过过脑子,有个词叫祸从口出,你懂吧? 那青年刚准备说话,中年人制止住他,朝着我口气僵硬的说,我是老鼠,不知道三哥突然造访是因为什么,咱们好像没有任何瓜葛吧? 我端起中年人面前的酒杯,闻了闻又嘬了一口,惬意的朝着他翘起大拇指说,鼠哥的日子真让人羡慕,有酒有肉,还有个漂亮媳妇,如果能再添对儿女,人生就真是一点遗憾没有了。 老鼠眉头纠在一起,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问我,三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笑着的抓起牙签边剔牙边说,两个目的,第一是提醒鼠哥珍惜现在的美好时光,第二是特意给您送钱的,我手上现在有一批货,不过来路不太光明,想让鼠哥帮着吃下去,您怎么看? 老鼠直接拒绝我,不好意思三哥,我有上家,干这种买卖最讲究诚信,您请回吧。 我舔了舔嘴唇说,鼠哥再考虑考虑,我那批货成色啥的绝逼没问题,拿在手里肯定能大赚一笔。 老鼠没吭声,他旁边一个小青年直接从腰后掏出来把手枪顶住我脑门骂,草泥马,是不是聋?我大哥说了不需要,赶紧滚蛋!我们卖货的不在乎你是特么大掌柜还是小掌柜! 王兴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干仗,拿枪顶住我脑袋的青年厉喝,别他妈乱动!王兴犹豫的站在了原地。 冰冷的枪管顶在我脑门上,要说不害怕那是吹牛逼,来之前我想过谈判不会太容易,但绝逼没料到人家手里有家伙,我深呼吸两口,心一横决定赌一把,老鼠不敢开枪,只是想吓唬我,于是站起来使劲把脑袋又往枪管底下凑了凑故意提高嗓门吼,来啊,开枪!我草泥马!卖货加谋杀,老鼠你好日子是过到头了吧? 听到我的吼叫声,房门“咚”一下被人踹开了,鱼阳他们纷纷冲了进来。 我盯着老鼠微笑说:“一把枪有几发子弹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不能把我们全干死,就算楼上这点人都挂了,楼下我还安排了三四十号兄弟,你能不能都杀的完?给他妈你脸,你就给我接着,别把我惹火!” 357 男人就得气势如虹 青年犹豫的扭头望向老鼠,老鼠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紧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我,我俩大眼瞪小眼的对峙了几秒钟,最终老鼠摆摆手说,把枪收起来吧。 那青年才把手枪又重新插回腰后,我重重的坐下来身子,抓起老鼠的酒杯“咕咚”喝了一大口白酒压惊,这会儿后背都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喘息了几口气后,我看向老鼠微笑,对嘛,有啥事情咱们好好唠,买卖不成仁义在,不是非要变成敌人才罢休,您说对吧? 老鼠点燃一根烟说,我清楚你和刘胖子之间的恩怨,这种事情我不想掺和进来,我只想本本分分的挣点辛苦钱,还请三哥高抬贵手。 我说,没打算叫你掺和,就是让帮我出手卖点货,猫有猫道,狗有狗途,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所以这些事情还得请您帮忙,你放心,这事儿只要你肯干,我绝对不会声张,刚才我也说过那批货不干净,咱们就闷声发大财就好。 老鼠的眼珠子猛然闪烁两下,我看的出来这家伙心动了,内心其实已经开始犹豫起来,我接着说:“如果鼠哥肯帮忙的话,以后三号街各个场子的药也归你卖,我的诚意到了。” 老鼠揪了揪鼻子问我,你手里大概有多少?太多了,我也吃不下,而且我不走纯度太高的东西,那玩意儿抓着就是个死。 我抓了抓后脑勺笑着说,你等我打电话问问哈。 说着话我掏出手机,拨通程志远的号码直接出声问,第一批能给出多少? 程志远疑惑的说,这么快就想好了?初次合作咱们互相都不信任,先给你拿二百克吧,就算真被抓了,顶多也就是三年牢,二百克是个分水岭,以上就是十五年,太特么冒险,而且夜场里不卖纯的,乱七八糟掺点东西就能兑出来两三斤,我给你的拿货价是十万,卖出去的话至少二十到三十万。 我歪头看向老鼠问,半斤能不能吃的下? 老鼠犹豫了一下说,可以! 我朝着程志远说,晚上我让人到后仓库找你,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 程志远乐呵呵的说,必须的,交易开始以后,我就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先帮你搞垮几间三号街不服气的声音。 挂掉电话以后,我冲老鼠笑着说,我要二十万现金,没问题的话晚上你找人到我夜总会去拿货。 老鼠沉思了一会儿说,没看到东西之前,我不会随便出价,当然东西要是够好,我肯定也不会还价,而且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东西不能是八号公馆的货,上帝知道咱们谁也活不了,第二这件事不能让刘胖子知道,我们私交很好,不想因为这事儿破坏掉。 我绕到老鼠的背后,两手搭着他的肩膀乐呵呵的问,鼠哥是因为跟刘胖子关系好,还是害怕他会报复你呢?对了,嫂夫人是不是还不知道鼠哥的正式工作? 老鼠板着脸说,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我哈哈一笑说,稳妥,私人的事情我就不打听了,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老鼠刚要接话,我猛地抓起饭桌上的酒瓶“咣”的一下砸到刚才拿枪指我的那个青年脑袋上,然后攥着半截酒瓶子猛地插到了他的后背上,顺势抽出来狗日的藏在后腰上手枪,顶住老鼠的脑门。 那青年疼的“嗷嗷”乱叫,趴在了饭桌上,另外一个青年想要站起来,被王兴狠狠的按下了,我朝着蔡亮吹了声口哨说,刚才他哪只手握枪指我的,就废了他哪只手。 蔡亮邪笑着握住一双筷子狠狠的插在了那小子的左手背上,把他的手钉在了桌上,青年发出哭爹喊娘的哭嚎起来,我拿枪管顶了顶老鼠的后脑勺说,最他妈烦别人指我脑门了,以后你要教会下面的小弟,与人和善!卖药就好好的卖药,别跟我耍任何手段。 老鼠闷着脑袋没吱声,我笑了笑带着兄弟们扬长而去。 走下楼后,王兴小声说,三子其实刚才事情没必要做那么绝的,你不是逼着老鼠给刘胖子告密嘛,如果真是那样,咱们可就鸡飞蛋打了啊! 我笑笑说,就是要让他去告诉刘胖子,现在他对刘胖子有多忠诚,将来就有多恨刘胖子,想想看,如果你贴心贴肺的对兄弟好,结果兄弟却搞了你的女人,你能不能疯? 王兴点点头说,肯定疯!你的意思是? 我笑了笑说,找几个不起眼的兄弟盯紧老鼠,只要他敢和刘胖子见面,就找机会把屋里的女人给绑了送到刘胖子床上,待会我跟丫头姐聊一下,这点事情丫头姐应该可以办到。 王兴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损了?那女人我看就是个典型的家庭妇女,这样做不合适吧? 我笑了笑说,你觉得普通家庭妇女能和老鼠过一块儿不?咱们从外面说话的嗓门那么老大,那女人能没听见?老鼠从不夜城卖了半辈子药,躺在枕边的人会不知晓?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凭啥会跟个老头子睡一被窝?难道是因为爱情?卖药的和制药的都一样卑鄙,这么祸害人早晚遭天谴。 我苦笑着说,当然我这样的帮凶,将来也没啥善果,死后肯定会下地狱的。 哥几个全都沉默的往前走,我自言自语的说,自己媳妇被好朋友给睡了,老鼠肯定会往咱们这头倾斜,到时候我再带着他去找上帝举报刘胖子卖八号公馆的药,然后程志远怒气冲冲的砸烂咱们夜总会,八号公馆的药我帮着卖了,上帝对我应该也会另眼相看,这或许就是文锦说的左右逢源吧? 猛不丁我侧头望向雷少强说:“二号街的大掌柜恐怕近期易主,小强这两天你去整个小酒吧或者KTV接手吧。” 雷少强满脸惊讶的指着自己的脸问我,三哥你刚才说谁?我? 我点点头说,当然了!二号街有你的老相好林恬鹤在,那头人熊,一般人对付不了,还非得你出手,男人嘛就得气势如虹! 雷少强满脸兴奋的撸起袖管说,对付那头笨狗熊啊?我手到擒来,做男人必须要像我三哥一样气势如虹! 鱼阳和陈花椒全都羡慕的朝着雷少强抱拳,给气势如虹的二号街大掌柜请安。 我笑眯眯的说,弟兄们别着急,这才刚开始,不夜城早晚全都是咱们的。 坐车回到夜总会,伦哥带着蒋剑和丧彪已经回来了,蒋剑的脸上、胳膊上被划出好几条深可见骨的刀疤,丧彪的胳膊上打着石膏板,两人灰头土脸的蹲在一间包房里。 我问伦哥,解决没? 伦哥摇摇头说,目前还不清楚,蒋剑从大老板肚子上捅了几刀,丧彪捅了他腿一下,两人差点没跑出来,客运站里埋伏了不少人,他俩完全是沾了个面生的光。 蒋剑脸色苍白的仰头看向我说,我捅死个人。 我点点头朝着惊魂未定的两人说,你俩先到地下室去休息吧,待会我让人安排几个姑娘给你们压惊,避一段时间风头,我就放你们出来,反正你们现在也属于失踪人口。 伦哥带着两人往地下室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蒋剑突然回过头跪在我面前说,三爷我求你别把我交出去,我愿意一辈子当你手里的刀! 我微笑着说,不会的,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或许我们能成为兄弟。 从包房坐了一会儿后,我让所有兄弟都出去,单独留下了雷少强,然后把从老鼠那缴获的手枪递给他说,老鼠耍花招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你待会办利索了,丫头姐刚好也想见你很久了。 雷少强面色复杂的说,可我当初骗了她。 我拍拍他肩膀说,没有姐姐会真心怪弟弟。 雷少强递给我支烟说,三哥不是兄弟我挑你刺,不要长期把神经绷成一根绳儿,不然真会出问题的,我们现在的成长已经是飞速了。 我笑了笑说,我是刺猬浑身都是刺,根本不需要你挑!安了,我心里有数,你抓紧时间忙你的去吧。 雷少强点点头也离开了包间,等所有人都出去以后,我抹了把脸,长长的吐了口气,戳着自己的脑门骂,你越来越像一只恶魔了!然后又精神病似的自言自语说,如果变成恶魔,可以让兄弟站的更稳,可以让女人更加安全,可以让我爸正大光明的行走街头,我愿意! 之后我又分别给江小燕和赵静打了电话,告诉前者抓紧时间往上爬,需要什么随时打电话,通知后者把她和张涛的床照抓紧时间送过来。 真心觉得浑身都累,连呼吸都变得很费力,我从沙发上倚靠着休息了会儿后,又给伦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我到医院去看一圈胖子和田伟彤,因为胖子基本上已经痊愈了,我就先去看的田伟彤,田伟彤一个人从床上躺着正在看书,见到我的时候,他又惊又喜,一个劲地告诉我,恢复好了,随时可以出院。 我让他再住一段时间,田伟彤还有点心疼住院费,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他那个长得跟“路人甲”似的女朋友小芸推门走了进来... 358 老实蛋的爱情 看到小芸,我眉头不由皱紧,一点不带客气的冲田伟彤说,老实蛋,你丫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知道自己因为啥躺病床上的是吧? 田伟彤没有戴眼镜,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缝起来眼睛,越发让人感觉特别实在,见我有点不高兴,他赶忙说,虎哥,小芸跟我道过歉了,以前的事情我也有不对,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翻篇吧。 我撇撇嘴说,翻不翻篇是你的事儿,反正她也不跟我过,不和我睡,你自己长点心眼吧,学校给的医药费你拿到手没? 田伟彤慌忙点点头,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来一个厚厚的黄皮信封递给我说,虎哥我真不是有意的,刚才看到你太兴奋了,就给忘了医药费的事情,这钱是你要的,具体怎么分配你看着办。 本来我只是想提醒傻小子别犯愣,因为娘们两句甜言蜜语就把挨打换来的血汗钱轻易给人,可是当看到田伟彤把钱给我的时候,旁边的小芸满眼绽放着贪婪的光芒时候,我想了想直接把信封接了过来,朝着田伟彤说,这钱我先你替保管起来,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给我开口,我就怕钱你还没暖热就让有心人给骗走了。 我刚把信封揣兜里,小芸顿时就不乐意了,她到没敢直接冲我发火,只是脸色铁青的盯着田伟彤骂,你窝囊不窝囊,自己受多大罪才换来的医药费,别人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轻松拿走了!钱都给了外人,晚上咱们吃啥?我拿脸去给你刷饭么?你要是嫌弃我就直说,我走还不行嘛。 说完话,小芸气哄哄的扭头就要走,田伟彤赶忙拽住她胳膊解释,小芸压根不买账,就指着田伟彤的鼻子牛哄哄的说,姓田的你从初中追到我职高,我之所以同意和你好,就是感觉你人比较实在,没想到你现在也学的一肚子花花心眼,算我瞎了眼,这几天白陪你了。 我从旁边冷眼看着这个势力的女人,没由来的一阵反胃,我敢打赌她要不是奔着田伟彤这点医药费来的,我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一瞅这个逼娘们那对桃花眼我就知道狗逼绝对浪到骨子里。 小芸张牙舞爪的一个劲跟田伟彤表达自己这几天夜以继日的陪床有多辛苦,却一句关心田伟彤,询问他哪里还不舒服的话都没有,就是梗着脖子朝老实蛋嚷嚷,你把钱都给外人了,咱们晚上吃啥?让我陪着你在医院一块饿肚子么? 田伟彤也是够为难的,吭哧瘪肚了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我说,虎哥,你看能不能给我稍微留点,就当我借你的,我吃不吃都无所谓,毕竟小芸大老远从学校跑过来,不吃晚饭的话,她肠胃受不了,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我简直被这货又笨又憨的样子给逗疯了,把信封从口袋掏出来递给他说,这钱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担心你会被人骗,不过看你现在这架势,不被骗两回心不死,随便你吧。 田伟彤还犹豫着要不要接钱的时候,旁边的小芸已经“蹭”一下抢了过来,脸色也发生了三百六十五度的大转变,冲着他说,彤彤钱我替你保管,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买,要不然还吃昨天的酱香猪骨吧?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且猪蹄还美容,咱俩得好好的补补。 我冷笑着哼了一声说,猪蹄不光养颜还下奶呢。 田伟彤咽了口唾沫说,不要了,我骨头又没受伤,咱们晚上就喝点粥就好了。 小芸的脸顿时又拉了下来,不耐烦的说,小米粥又是小米粥,从家里喝小米粥到学校还是喝小米粥,我都快变成小米粥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嘛? 田伟彤尴尬的咳嗽两声像个受气包似的说,我不寻思小米粥便宜点么,算了,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吧,帮我带份小米粥就好了。 小芸瞬间眉开眼笑,俯下身子在田伟彤的脸上“啵”了一口说,老公你真好,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一件衣服处理大甩卖,能不能顺便也买了,眼看快秋天了,我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同学们都笑话我。 田伟彤百般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说,你买吧。 小芸又从他脸上亲了一口,欢呼雀跃的就跑了出去,将“势利眼”仨字演绎的淋漓极致。 等她走远以后,田伟彤才叹了口气望向我说,虎哥对不起哈,我... 我打断他的话微笑说,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钱是你受伤流血换来的,女人不管品行咋样也是你自己喜欢挑选喜欢的,最后受伤难受的还是你自己,兄弟你拿我当哥们呢,我就给你说句掏心窝的话,那娘们不适合你。 田伟彤没有作声,我从口袋又掏出几百块钱压到他枕头底下说,这钱留着保命,别最后钱飞了,人丢了,你自己再饿成傻狗,实在没辙的情况下,到不夜城三号街的蓝月亮夜总会去喊帮忙,我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不能常来看你。 田伟彤感动的握着我的手说,谢谢虎哥,有些事我明明知道是被骗,可就是不愿意醒过来,等我啥时候心彻底凉透了,可能真的成熟了。 我拍拍他后背笑骂说,兄弟你成熟的费用真特么高,行了咱是哥们,说这些话就远了,我撤了! 刚出医院没多会儿,我就看到小芸坐上了一个小伙的摩托车叹了口气说,老实蛋的爱情注定是场悲剧。 伦哥笑着说,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一辈子总得爱上那么两三次人渣。 本来我是想让伦哥载着我再去看眼胖子的,这个时候程志远突然打过来电话,催促我过去拿货,说是今天晚上八点多全市的警察会联合大检查,路上容易出事儿。 我想了想反正“死狗也躲不过去扒皮”,就让伦哥掉转方向往职高走,一路上我的心情都特别的坎坷和复杂,难道我真的要接触那种东西么?快到职高门口的时候,我喊伦哥停车,跳下车点燃一根烟,使劲猛嘬了两口,想要平复下心情,朝着伦哥问,哥你说咱们真的要碰那玩意儿? 伦哥笑着说,不是咱们,是我!目前咱们惹不起八号公馆,而且还想借助他们的手铲除异己,可你不许碰那东西,你要时刻记住你可以是混子,但绝不做垃圾,那玩意儿伤天害理,以后生儿子都没屁眼,我不一样,我本身就是个垃圾,也没打算生儿子,从今往后和程志远的交易都由我来办。 我赶忙劝阻他,哥你不能这么想,咱们是兄弟。 伦哥点点头说:“我懂,文哥曾经说过我能力有限,顶多也就是做条街的大掌柜,别看我嘴上啥也没说,但我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我就想着,哪怕老子当不上不夜城的城主,也要辅佐我兄弟上位,到时候我走哪都能给人拍着胸脯说,我是不夜城城主他哥,比什么都有面子。” 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冲着伦哥低声说,不行咱们掉头走吧,我不想你委屈。 伦哥摇摇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说,大哥从来不觉得委屈,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刚出社会混的时候,就是从歌舞厅里拉皮条卖药,干这个,我比任何人都懂行,别特么墨迹了,想崛起不光要有人,还必须得有钞票,难得互助互利的事情,上车! 我咬着嘴唇跟他又重新坐会车里,很快到了职高的后仓库,程志远一个人站在那里,旁边还放着一个汽车轮胎,看到我们俩过来以后,他邪里邪气的笑了笑,指着轮胎说:“东西在轮胎里,识货的话可以自己检查,按规矩尾款最好别超过十天,当然三哥是刚接触这一行,肯定上手比较慢,所以我没有时间限制。” 伦哥没有吱声,掏出把匕首将轮胎划了个小口,从里面拿出来袋好像方便面调料包的东西,轻轻撕开一个小口,两个指头嘬起一点捻了捻,然后用舌尖舔了舔,冲我点点头,直接就将轮胎抱上了车。 程志远冲我伸出手握住,微笑着说:“合作愉快,我希望这只是开始。” 我苦笑着说,我真希望这已经是结束,这一两天,你等我电话带人去砸一次蓝月亮。 程志远疑惑的问,怎么了? 我说,我特么想重新装修行不? 程志远“哈哈”大笑摆摆手说,今天晚上三号街会有两个小掌柜发生车祸,到时候你记得去探望!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之前算计你的那个外号“大老板”的家伙没死,我听说他手里还是有点势力的,需要帮忙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吧。 我抱拳说了声“感谢”,就和伦哥快速驱车离去了,路上伦哥冲我笑着说,越是纯度高的药极易溶于水,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记得用最快的速度丢进水里,而且越纯的药越苦,程志远给的这点玩意只能说马马虎虎吧。 我侧头望向他说,哥你真懂行? 伦哥嘿嘿一笑,搓了搓鼻子说,必须的,当哥跟你吹牛逼呢。 就在这个时候雷少强给我打过来电话,说是老鼠和刘胖子碰头了... 359 三乱 老鼠很狡猾,和刘胖子约在市里的一间咖啡厅里碰头,我相信俩人绝对不会是要谈论天气或者畅聊股市什么的。 刘胖子为人挺机敏的,哪怕是跟老鼠见面,身边都至少带了六七个小弟,我和伦哥到达雷少强说的那间咖啡厅附近,也没敢下车,就隔着巨大的窗户玻璃往里看,见到两人面色严肃的在说着什么,我舔了舔冷笑着说,老鼠还真没让我失望。 随即拨通雷少强的号码告诉他,按照计划行事吧,别留下任何马脚。 然后我长叹了一口气,冲着伦哥说,咱们回夜总会等老鼠吧。 路上伦哥疑惑的问我,三子事情不都是按照你计划的在进行么,为啥还长叹短嘘的?是不是心里有啥不痛快的事? 我苦笑着说,倒是没啥不痛快的,就是感觉自己在偏离“人”的轨道,越来越朝着兽类发展了,残忍,嗜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能还是有点不适应吧,没事儿,缓两天就好了。 伦哥拍拍我肩膀安慰,兄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没有人会在意你中途经历过什么,人们看到的只是你最后站在什么高度,人们只会认识风光无限的三掌柜,没人会记得你攀爬时候装孙子的可怜嘴脸,想要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不管怎么样,什么时候,哥肯定始终如一的站在你身后。 我点点头,沉默的凝望着车窗外的夜景,红灯酒绿,高楼林立,想要在这样一座充满诱惑和欲望的大城市里站稳脚,没有背景,我只能选择自己当后台,我若是不心狠手辣,指定让对手吃的渣都不剩,想到这儿,我攥紧了拳头,目光坚毅的望向前方。 从蓝月亮的办公室里坐了大概一个多钟头,钟德胜带着老鼠敲门走了进来,老鼠戴顶渔夫帽,一脸的贼笑,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扮的活像是个到城里来采购的瓜农,冲着我低声说,三哥货准备的怎么样了?钱,我可是带的足够。 伦哥从兜里摸出来一小袋白色的“调料包”递给他微笑说,保管你满意。 老鼠很熟络的拿拇指和食指捻了两下,用舌尖稍微舔了一点后,微闭双眼拱了拱嘴吐了出来,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确实是好东西,三哥确实有手段!就是不知道三哥的货到底从哪来的?手里还有多少? 我阴沉着脸盯着他的一对小眼问,你以前跟人合作也问上家这些问题么?我虽然不懂你们这行的规矩,可我知道基本的人情世故。 老鼠摸了摸鼻尖干笑着说,对不住啊三哥,只是感觉这么纯的玩意儿不经常看见,生怕以后会断了货源,您别见怪。 我笑了笑说,能不能长期合作主要还得看鼠哥的态度,要是觉得没啥问题的话,咱们就交易吧。 老鼠把黑色塑料袋递给伦哥,伦哥清点了一遍钱后,朝我点点头就带着老鼠出门了,眼瞅他们要离开,我意味深长的冲老鼠说,鼠哥哪天要是有时间让嫂子再做顿家常饭请我尝尝鲜,嫂子做的饭特别有家的味道。 老鼠眯缝着小眼睛瞟了我一眼,有些不乐意的点点头说,过阵子吧,你嫂子最近要回老家一趟。 我“哈哈”笑了笑说,没问题!希望咱们能长长久久的合作愉快。 老鼠没吱声,快速关上房门离开了,等他走远后,我拨通蔡鹰的号码说,盯紧跟着伦哥一块出去那个小老头,不管他到二号街的哪个场子都马上给我打电话。 蔡鹰奸笑说,妥妥的! 该安排的都安排后,我不放心的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 雷少强冷笑说,老鼠的媳妇现在已经躺刘胖子床上了,据丫头姐说,这会儿刘胖子正哼着小曲儿洗澡呢,放心吧,一点问题没有。 我长舒一口气挂掉电话,手指无意识的轻轻叩击着桌面,现在所有事情都置办妥当,静等收网了,没意外的话,这个礼拜之内二号街大掌柜必定易主,想到这儿我内心其实充满了澎湃,又给陆峰打过去电话,让他一个小时后安排林恬鹤在二号街制造点混乱。 陆峰很爽快的答应我没问题,还说最近他也打算冲击六号街的大掌柜,到时候让我带人助他一臂之力,本着“哄死人不偿命”的革命真谛,我同样也不带一丝犹豫的同意了。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二号街彻底乱起来,乱到刘胖子根本无暇思索事情的前因后果,只需要打个时间差,他大掌柜的位置就指定会被上帝撸下来,为了刘胖子,我精心策划了“三乱”。 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蔡鹰给我打过来电话说,老鼠这厮真狡猾,左拐右拐,逛了大半个东城区,现在走进了一间名为“时光年华”的慢摇吧里,我笑呵呵的说,顺便盯着点二号街有没有其他状况,如果出现什么混乱,马上通知我。 然后我用办公室的座机电话拨通张涛的号码说,给你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二号街的时光年华有人卖药,规模还不小,带头的人叫老鼠,别抓他,尽可能别露出马脚的把他放了。 张涛犹豫了一下说,知道了! 这是我为刘胖子准备的“第一乱!” 十分钟不到,蔡鹰就给我打过来电话了,异常兴奋的告诉我,二号街打起来了,两个开迪厅的小掌柜不知道因为什么干起来了,现在满大街都是拎着铁管、砍刀的混子,真他妈热闹。 我说,你跟紧老鼠,就算他被警察抓了,肯定也会放出来的,到时候你就说你是刘胖子的小弟,把他带到刘胖子的夜总会门口,然后找机会溜走就成,自己小心点。 打起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恬鹤那边开始行动了。这是我为刘胖子准备的“第二乱”。 身为二号街的大掌柜,底下的小掌柜起内讧,甭管他有多大的事情都必须去处理,如果去的话,蔡鹰刚好带着老鼠到他场子,眼见丫头姐扶着自己媳妇从里面走出来,老鼠的心情可想而知,如果不去的话,我就再安排王兴他们也加入进去,把水搅和的更浑浊,刘胖子“无能”的骂名一定坐实,到时候老鼠还是会很“巧妙”的知道媳妇被好朋友给睡了。 现在就等老鼠翻脸,落实我的“第三乱”,刘胖子滚下台。 我心情激动的掰着手指头计算时间,这个时候房门猛地被人给踹开了,一个留着火红色鸡冠头发型的男子带着几个小混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到我后,鸡冠头一屁股做到桌子上朝我吧唧嘴冷笑,行啊小子,最近都开始倒腾药了,药呢?拿出来给我尝尝鲜! 来人正是苏菲他哥,那个号称不夜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混蛋,他眯缝着和苏菲一模一样的丹凤眼皮笑肉不笑的揉搓了下我的头发说,别跟我耍花招,我老大既然让我来,说明我肯定是有足够的证据,你自己坦白还是我动手? 我转了转脖颈问他,苏爷,您在说什么?我咋听不懂啊?什么药?你感冒了么?我这儿有康泰克。 他一把揪住我的脖领说,别跟我耍贱,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手里有一批药让二号街的老鼠帮你卖,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实际上人家都把快把你裤衩都给卖了,你知道老鼠和刘胖子啥关系不?行了,甭跟我废话,难道非要让我抓老鼠过来跟你对质?我现在就想知道那批药是不是八号公馆的东西? 我笑了,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扔到桌子上,很嚣张的点燃一根烟朝着他吹了口烟雾说,苏爷您要找老鼠对质是么?不用那么麻烦了,给我一个钟头时间,咱们就从这屋里等着,老鼠肯定会来,放心我不耍任何花招! 鸡冠头疑惑的皱紧眉头看向我,估计想不通为什么事到如今,我还会表现的这么笃定,可能是看在苏菲的面子上吧,他点点头说:“小家伙,我给你一个半钟头时间安排。” 我摇摇头说,一个钟头足矣... 360 第三乱,收网! 别看我跟鸡冠头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实际我心里特别的忐忑。 整个计划太过精密了,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和意外,倘若老鼠气急败坏之下直接回家拎枪干刘胖子了,又或者是张涛直接把老鼠抓回派出所又放掉,那傻子都知道我们之间绝逼有猫腻,现在的重心点就在老鼠身上,还有就是守在刘胖子夜总会门口的雷少强怎么引导他。 我让钟德胜带着鸡冠头的几个小弟到别的包房唱会儿歌,喝点酒,就我和他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办公室里,鸡冠头嬉皮笑脸的叼着根烟冲我说,小子我发现你现在的道儿真是越走越邪门了,卖药你知道是多大个罪不? 我揪了揪鼻子尖说,我没有卖,也不准备卖,别啥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我不相信别的场子里没有卖药的?那些掌柜不收卖药的好处费?苏爷我知道你挺看不上我的,可咱们说话得讲究真凭实据吧? 鸡冠头“呵呵”笑了两声,朝着我点点头说,你丫就是属贼的,不抓着手,打死不会认,这会儿没有外人在场,看在菲菲的面上,你跟我交个底,药到底是不是八号公馆的?有人到上帝那告状,点着你名字说,从八号公馆拿药往不夜城销。 我摇摇头说,苏爷我是真没有卖过药,不知道您嘴里说的这个有人,是不是刘胖子啊?寻常小掌柜恐怕也没资格见到咱们不夜城的土皇帝,其他大掌柜跟我也无怨无仇,好像就他对我意见最大。 鸡冠头叼着烟嘴说,明知道刘胖子对你有意见,你还好好去招惹他干嘛?你别说你找老鼠不是为了祸祸二号街,只不过你办事太粗心了,行动之前就不知道打听清楚?老鼠跟刘胖子那是铁关系,卖你完全就是情理之中! 我搓了搓脸叹气,哎,失误了! 这个时候雷少强给我打过来电话,为了避嫌,我直接按下的免提功能说,我旁边有人,说话走点脑子。 雷少强犹豫了一下,异常兴奋的说,三哥,现在二号街跟过年似的老热闹了,两间夜场的小掌柜打的不可开交,警察过来抓卖药的贩子,老鼠本来打算跑刘胖子的夜总会躲躲,结果汗没落下去就看到自己媳妇一瘸一拐捂着屁股被人从楼上搀扶下来,当时就要跟刘胖子拼命。 我笑着问,结果呢? 雷少强得意的说,这会儿还被一群混子按在夜总会的大厅里胖揍,打的老惨了,猪头狗脸的全是血,三哥咱们要不要多管闲事拦个架啥的? 我看了眼对面的鸡冠头说,拦吧,正好带老鼠过咱们这儿一趟,有个大人物想跟他对质。 雷少强吹了声口哨说,稳妥! 我自言自语的仰着脑袋小声嘀咕,第三乱,收网! 苏菲她哥眯缝着眼睛看向我笑了,站起来拍拍我肩膀说,行啊小子,步步为营,这局棋下的完美,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 我不卑不亢的微笑说,老实人办老实事儿,您可亲眼看着我的,我一晚上就从椅子上坐着哪都没去,电话也没往外打一个,您既然说要让老鼠跟我对质,那待会我亲自跟他对吧。 鸡冠头摆摆手说,刘胖子这个窝囊废,当大掌柜也不是一天两人了,警察临检,小掌柜内讧不去处理,居然窝在自己床上睡兄弟媳妇,我看他这个大掌柜当到头了! 我抓了抓侧脸说,苏爷,如果一条街没有大掌柜了,是不是要从小掌柜里选? 鸡冠头沉思了一会儿,眯缝眼睛看向我说,敢情你的如意算盘打的是这个?没错,小掌柜是从大掌柜里出来的,介于东城区现在没有龙头,说句比较现实的,就是谁拳头硬,钞票多,谁就能上位! 我嘲讽的说,真像我们村里选举村干部。 鸡冠头咬着烟嘴看向我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手别伸太长,上帝不是傻子,一次两次或许没有戒心,如果第三次他不会不防备的,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我点点头说,多谢了! 没一会儿,雷少强扶着满脸是血的老鼠推门走了进来,老鼠一进屋子跪倒在地上咧嘴就哭,三哥你得帮我报仇啊,刘胖子简直欺人太甚了,亏我拿他当朋友,他居然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老鼠脸上全是血渍,两颗前门牙被让人打飞了,说话都跑风,干嚎了几声后,猛然抬头看到了坐在办公桌上的鸡冠头,愣了一下,抽了抽鼻子小声招呼,苏爷好,您也在啊! 我笑了笑故意套近乎,一手搭在鸡冠头的肩膀上,冲老鼠说:“这是我哥,有啥事鼠哥跟他说就好,不夜城这块,方方面面,他可比我有面子,你应该知道吧。” 苏菲她哥不耐烦的推了我一把,呲牙瞪眼的说:“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别总往外瞎逼逼!不然我今天先办了你!” 我赶忙说,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呢,鼠哥不是外人,不会出去瞎得瑟的。 老鼠狂点两下脑袋,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给老鼠制造心理压力,让他明白老子也是有后台的人。 鸡冠头瞪了我一眼,看向老鼠问,我有两个问题,你想好想清楚了再回答,第一,三号街大掌柜赵成虎之前有没有找你卖过药,那批药现在在哪?第二个问题,你接触这行时间久,如实的告诉我,那批药是不是八号公馆的,千万想清楚再说话。 老鼠迟疑了,吭哧了几分钟后偷摸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根据我的经验,那批药应该是八号公馆的,咱们崇州市别的药贩子弄不到纯度那么高的东西。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生怕狗日的下一句就说,药确实是和我交易的,一屋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他身上。 老鼠咳嗽两声说,药现在全被警察查了,我人货两空。 鸡冠头点点头说,药是跟谁交易的? 老鼠不安的望向我,嘴唇蠕动半天没敢吱声,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心脏剧烈的跳动。 我深呼吸一口,撞着胆子赶忙说,鼠哥咱们哥俩五六年感情了,你可别冤枉我啊,好好想想那批药到底是从我手里接走的还是从刘胖子那拿到的。 鸡冠头恼怒的揪住我脖领,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匕首“咣”一下插到桌面上喝斥,我没让你出声之前,你要是再敢说一个字,我就特么割了你舌头。 我慌忙点点头,眼神死死的盯着老鼠。 老鼠看看我,又看看鸡冠头,小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这个时候伦哥突然跑进来喊,鼠哥你媳妇让刘胖子逼着跳楼自杀了! “什么?”老鼠的嘴巴瞬间长大,两行眼泪瞬间就顺着面颊流了下来,爬起来就要往外跑,鸡冠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甩到地上骂,事情没跟老子说清楚之前,就算你妈死了,你也不许离开这个屋! 老鼠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捶胸顿足的嘶吼,是刘胖子这个王八蛋,药是刘胖子给我的,这个畜生逼着我帮他卖药,我不敢干,他就拿我媳妇强迫我,睡了我媳妇不说,现在还把她逼死了,苏爷求求你为了主持公道啊! 鸡冠头冷着脸说,说话要负责,我再问你一遍,药到底是谁让你卖的? 老鼠满脸是泪水的重重点点头说,我为自己的话负责,就是刘胖子让我卖的,我不敢,他就说让我泼三哥的脏水! 鸡冠头抓起来老鼠,就往门口推,脸色严肃的说,待会看到我老大,你把原话跟他背一遍,如果你敢耍老子,我就让人全家不得好死! 往出走的时候,伦哥递给老鼠一根烟说,鼠哥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看错了,跳楼的不是嫂子,只是穿的衣裳有点像,你放心吧,嫂子我们肯定会替你好好照顾的,咱们都是朋友嘛! 老鼠恶狠狠的盯着伦哥,又回过头看向了我,几秒钟后抹干净脸上的眼泪,笑着说:“不冤!刘胖子这条老狗输的一点都不冤,三哥我肯定会按照你想的去说,也请你保我条狗命,以后我愿意为你马首是瞻!” 我朝着鸡冠头轻声说,大哥不知者无罪对吧?况且老鼠什么都没做过,更没有忤逆上帝的规定,拜托您看在那谁的面子上,给他条活路! 鸡冠头冷哼一声,走到我跟前,附在我耳边低声说:“我跟我妹有赌约,哪一天你能做到让我觉得还算凑合,我就不再难为你,也有资格知道我名字,我叫苏天浩!” 361 提前交份子钱 苏菲他哥牛逼哄哄的爆出来自己名字后就带着老鼠离开了。 哥几个全都聚到我身边七嘴八舌的问,这货啥意思?基本上兄弟们都还不知道他是苏菲的亲哥。 我撇撇嘴说,整的就好像我多稀罕他叫啥似的,咋地?知道他名字吃饭不用给钱,还是买衣裳能刷卡?都是一座山的狐狸,跟我聊你麻痹的聊斋。 别看我嘴上说的好像挺不当成一回事,实际上心里真乐开花了,知不知道名字是小事儿,重要的是我知道苏天浩终于认可了我,觉得我不是烂泥。 我沉寂了几秒钟,平复下心情后,环视了眼办公室,兄弟们基本上都到齐了,我转了转脖颈微笑说:“刘胖子下台已经是成定局的事儿了,上帝要是不狠狠的处理,以后不夜城铁定翻天,下一步,咱们剑指二号街,辅佐强子上位!” 哥几个全都齐声呐喊起来。 雷少强表情也很激动,朝着我抱拳说:“三哥,我说句实在话,长这么大我要啥从来没有费过劲,唯独这一次满心欢喜,那种自豪的感觉根本表达不出来,我真想薅住我家老爷子的脖领让他过来看看,我雷少强谁都没靠,就指着我这波兄弟自己也能崛起!” 我笑笑说,这才只是开始!咱们的战场将会更远更大! 兄弟们全都斗志昂扬的望着我,王兴憨笑着望向我说,三子从今天开始咱们兄弟也算真正站起来了吧? 我想了想说,是不是站起来了我不敢说,但是我知道起码不用再给人跪下了!先帮着小强拿下来二号街,咱们都稳定一段时间,然后目标锁定东城区龙头的位置,是时候接林昆出狱了! 提到“林昆”二字,基本上大家伙的眼神全都变得炽热起来,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林昆孤身蹲监狱,我们不会有今天,兄弟们更不会卯足了劲儿想往前冲,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风风火火的接他出来。 哥几个正寻思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的时候,桌子上的座机突然响了,我接起电话“喂”了一声,那头传来苏天浩的声音,明天上午九点半以前到裁决盛世交这一季度的份子钱。 不等我说什么,那边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看来二号街的事情,上帝有点急眼了,不然不可能连夜改了“收钱”的时间,这样也好,我更可以早点见识一下其他几条街的大佬,苏天浩说得对,我的这种小动作搞个一次两次上帝兴许不会察觉,可是第三次上帝肯定会注意到我,所以我想要坐上东城区龙头的位置,更多的还是跟人沟通,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我让雷少强带着伦哥、王兴到二号街,随时准备开抢,刘胖子只要倒台,剩下的对手就是林恬鹤,虽然之前陆峰确实答应过我只是帮忙打辅助,可是眼下利益当前,谁敢保证他们不会两面三刀,防人之心不可无。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后,我直接回屋睡觉,这一夜睡的很踏实,早上我带着陈花椒和蔡亮开辆破面包车就朝十号街上的“裁决盛世”出发了,本来出发前伦哥说要帮我借辆好车,说什么贵为一街之主,开辆破面包太掉价。 我坏笑着说,指不定开出去的是辆面包,开回来就是一辆宝马呢!没啥掉价不掉价的,跟其他街的大掌柜比起来,咱本来就是小辈儿,太高调了容易引起人不满。 西城区的“裁决盛世”是整个不夜城里最宏伟的夜总会,一间场子占了将近半条街,装修的金碧辉煌,更是闪的人眼睛都亮,我朝着开车的蔡亮说,古代的皇宫也就这样吧?上帝是真拿自己当世人的主了,光这份气派,咱就得说声人家确实牛逼! 蔡亮打了个哈欠笑呵呵的说,装修的像皇宫,里面的消费可也是皇上的标准,我听人说兜里不揣个几万块都不好意思到这儿来过夜,普通老百姓一年才挣多少钱。 陈花椒吧唧两下嘴说,这地方本来就不是给普通老百姓消费的,市里的达官贵人,各种二代又不少,做买卖的,当官的,混道的,哪个消费不起?平头百姓更向往的就是一日三餐能够顿顿有肉。 我们几个同时叹了口气,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在当今这个社会你想正大光明走正道挣钱,然后住豪宅、吃大餐,可能性基本上为零。 裁决盛世的对面有个很大的停车场,此刻停车场上已经停了不少豪车,奔驰、宝马啥的一大堆,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进口车,哪怕是一些普通的大众或者本田,也都是挂着牛逼的车牌,两个虎背熊腰的保安鼻孔朝天的指挥车进进出出。 看到我们开辆破面包要往里面闯,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壮汉保安拦住了我们,骂骂咧咧的问,你们是特么干什么的?收泔水走后门去,一点规矩都不懂! 蔡亮语气客气的说,来交份子钱的,我们是三号街的... 那保安不等我们把话说完,直接不耐烦的一脚蹬在我们车前脸上骂,三什么三?不知道这啥地方么?麻溜滚蛋! 怪不得老人们常说“狗眼看人低”,瞅我们开辆破面包车,连进去停车的资格都没有了,我不由被逗笑了,蔡亮侧头问我怎么办? 我想了想犯不上跟两只“看门狗”置气,就摆摆手说,随便找个地方停下吧,反正咱们也呆不了多久。 这个时候从停车场里走出来几个人,领头的一个穿身红底黑面的锦绣唐装,一脸的横肉,走起路里俩腮帮子都跟着一阵颤抖,脖颈上不伦不类的挂着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俩保安看着他赶忙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厨师哥好! 来人居然是当初“苏三KTV”开业时候来捧场的那个厨师哥,我记得伦哥说过他好像是一号街的大掌柜,属于苏菲她哥的嫡系小弟,我看他的时候,厨师也正好瞅见我,笑面虎似的哈哈大笑:“成虎兄弟来的够早啊!” 我赶忙从车里跳下来,陪衬着点头笑说,还是没早过厨师哥。 他很熟络的揽住我肩膀,然后瞪了眼旁边的俩保安骂,瞎了眼的狗东西,三号街的成虎哥都不认识,你俩是打算重新找工作么? 两个保安脸色都变了,傻愣愣的盯着我猛瞅。 厨师没好气的踹了其中一个家伙一脚骂,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帮着成虎兄弟去泊车! 一个保安慌忙毕恭毕敬的将开车的蔡亮给让出来,我们几个跟着厨师一伙人往“裁决盛世”的大门口走,厨师乐呵呵的说,成虎兄弟,你好歹也是大掌柜,回头整辆像样点的车,不然多掉面儿! 我半真半假的说,刚上位,兜里是真穷。 厨师哈哈一笑说,听说今天有大事要发生,刘胖子这回怕是要残了,反正上帝挺生气的,成虎兄弟知道事情的经过不? 我摇摇头应付,听说了一点,具体细节还不太清楚。 厨师摸了摸脖颈上的大金链子说,我知道的也不太多,咱们边走边聊吧。 最后我们来到一间类似会议室的大厅里,椭圆形的大桌子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估摸是其他几条街的大掌柜,厨师很热情的帮我介绍认识,几个大掌柜感觉都很随和,说起话来面对笑容,谁也没有故意把身价端的多高,或者给我甩脸子,不过我心里明白,这屋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真正的善人也爬不上那个位置。 说话的功夫,走进会议室的人越来越多,感觉不夜城的大掌柜年龄普遍偏长,最年轻的也得三十好几,我这样的人从他们旁边杵着还真有点像是跟着爸妈来开家长会的毛孩子。 人群中我居然见到了个老熟人,陆峰跟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身后也走进了会议室,见到我的时候,陆峰还故意眨巴了两下眼睛,会议室一共只有十三张椅子,除了十大掌柜,还有两个是东西区龙头,再有正当中明显高一届的太师椅,应该是上帝的位置。 我微笑着打量这些不夜城的中坚力量,正寻思陆峰为什么会来的时候,外面有人粗声吼叫一嗓子,帝爷到! 362 这是啥意思 一声响亮的“帝哥到!”瞬间把我从遐想中拉了回来。 我瞄了一眼椭圆形的会议桌,此刻已经坐上了十个人,无巧不巧的是刘胖子正好坐在我对面,此刻他正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瞪着我,手里攥着串佛珠,脸的表情也很不自然,时不时的拿手帕擦拭脑门上的细汗。 我朝着努努嘴,比划了手枪的姿势,顶住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用嘴型发出个“啪”的样子,乐呵呵的回头朝身后的蔡亮说,亮哥你看对面那老家伙像不像一条狗? 蔡亮点点头说,像!我感觉像松狮。 旁边的陈花椒赶忙打岔说,拉倒吧,顶多也就是只京巴!而且还是杂种的。 我们几个对话的声音不算大,不过也不算小,牢牢注视我的刘胖子肯定能听到,愤怒的指着我鼻子就骂叫起来,草泥马,小逼崽子你骂谁呢! 他话音刚落,留着披肩发的上帝带着苏天浩、还有个我没见过的平头壮汉就走了进来,所有大掌柜“腾腾”全站了起来,朝着上帝弯腰打招呼,帝爷好!苏爷好!霸爷好! 上帝很随意的摆摆手,径直坐到主座上,苏天浩坐到他左手边,那个理着平头的青年坐在他右边,我估计那个霸爷就是西城区的龙头。 每次见到上帝我都有种内心发凉的感觉,很少见过有男人会把头发留那么长,而且皮肤白森森的,特别是今天他穿一件黑色的敞坏西装,再配上瘦骨伶仃的身材,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可怖,上帝坐下身后,朝着我们有气无力的说,都坐吧! 一甘大掌柜这才纷纷落座,规规矩矩的坐直身体望向上帝,那感觉不知道为啥让我突然特别想笑,让我想起来上初中时候有次偷看校学生会的成员开会,一帮团干部商量国庆节演什么节目的画面! 上帝低垂着脑袋声音沙哑的说,三号街换了张新面孔,相信各位都注意到了,老狼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了,三号街的新掌柜名叫赵成虎,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 我赶忙抱拳朝着上帝鞠躬,多谢帝爷赏识,有劳各位叔伯大哥们照拂! 苏天浩和旁边那个留平头的壮汉带头鼓掌,四周的那些大掌柜也纷纷拍手,我心说,这算是欢迎我这个新同学加入么?当然脸上始终都洋溢着欢天喜地的笑容。 上帝微微抬起来一点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扫视了眼会议室后,接着出声说:“能者上庸者下,不夜城奉行丛林法则,所以各位见怪不怪就好,今天提前召集各位来,一是为了收下这季度的份子钱,二是想让各位见证一下事情,省的有人背后骂我滥用家法!” 大帮大掌柜赶忙拍马屁说“帝爷最公平”什么之类的话! 我撇着嘴看了眼上帝旁边的苏天浩,苏天浩耷拉个脸压根没往我这头瞅。 等着大掌柜们说完好听话以后,上帝直接站起来,走到刘胖子的跟前,两手扶着他的肩膀,鬼气森森的笑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刘胖子从你第一天坐上二号街大掌柜的位置,我就提醒过你,多大手端多大碗,你还记得不?” 刘胖子脑门上的冷汗立马像是不要钱一般的淌落出来,朝着上帝低声哀求,帝爷我发誓我没做过对不起您和不夜城的事情,药的事情完全就是赵成虎这个小逼崽子和老鼠联手坑我的,我真的不知情啊! 上帝“桀桀”冷笑出来,抓起桌上的手帕帮着刘胖子抹了下脑门上的汗水冷声说,我还没说什么事情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讲什么?我想说的不是药这件事情,我是问你,最近是不是跟市里的那些大佬们走的挺近的?听说专门还弄了几个漂亮姑娘做交际花?怎么?对我的治理不太满意,想要翻身做主么? 刘胖子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噗通”一下跪倒在上帝面前说,帝爷我跟你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您千万别听别人瞎咧咧! 上帝歪着脑袋轻声问:“是么?” 刘胖子对着上帝就是一顿狂磕响头诅咒保证,帝爷,我是您的狗,打死也不敢做背叛主子的事情!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凉的女人说话声:“刘胖子,你还真是一条敢做不敢当的狗,是谁让我去勾引刘治国、江青军他们的?还需要我继续往下念名字么?” 我们全都朝门口望去,我竟然看到穿一身黑色短裙的丫头姐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丫头姐谦卑的朝着上帝鞠躬,手里捏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递给他说,帝爷,刘胖子和哪些领导有交集,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 刘胖子咬牙切齿的朝丫头姐就抓了过去,草泥马小婊砸,你居然敢阴我! 我刚要往起站,上帝一脚踹在刘胖子的脸上把他踢了个踉跄,刘胖子吓得趴在地上再没敢动弹。 上帝朝丫头姐点点头,声音沙哑的说,你很不错!到旁边房间去等我吧!然后抓起笔记本砸到刘胖子的脸上轻笑:“你还有什么别的要说的么?” 刘胖子一脸大势已去的茫然,摇摇头说:“没有了,希望帝爷给个痛快的方式。” 苏天浩从腰后摸出来一把手枪,递给上帝,接着上帝把枪口对准了刘胖子的两一条腿“嘣!嘣!嘣!”的连续就是几声枪响。 刘胖子“啊”的痛苦的惨叫了一声,紧跟着,他腿上的鲜血就蹿了出来,他捂着自己的腿,非常痛苦的表情,抬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上帝。 和刘胖子一块来的两个小弟当时就急眼了,张牙舞爪的就朝上帝扑了过去,上帝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好像根本没有察觉一样。 旁边的苏天浩一肘子勒住其中一个青年脖颈,与此同时一记“鞭腿”蹬在另外一个青年脸上,从小腿处摸出来一把匕首,先是“噗噗噗”连续几下攮进勒住脖颈青年的肚子里,然后恶狼一般扑倒在另外一个青年身上“突突”又是几下。 一分钟不到,轻描淡写的解决掉两个生龙活虎的混子,我当时真心惊呆了,看来苏天浩几次和我交手真的只是过家家,如果他肯拿出来现在的一半实力的话,我估计我已经变成残疾人了。 接着苏天浩拍拍手,从外面进来几个穿黑西服的社会小哥,将两个生死不明的马仔给拖了出去。 上帝瞅着跪在地上的刘胖子说:“毕竟你从不夜城呆这么久了,真让我杀你,我也下不去手,可是不杀你的话,不夜城将再无规矩可言!”说完上帝把手枪放在了桌子上,往旁边退了半步说:“你自己解决吧。” 刘胖子楞了一下,呆滞的看向对面的上帝。 上帝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是让黑虎自杀。 刘胖子吸溜了两下鼻子笑了,朝着上帝说:“帝爷,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是我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跟八号公馆交易过,我刘胖子下辈子还要做这不夜城的小掌柜!” 刘胖子哆哆嗦嗦的把枪拿了起来说:“希望帝爷能够放过我的那些手下!”说完他的目光突然之间变得异常的凌厉,拿着手枪就顶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他一闭眼,接着“啪”的一声,就扣动了扳机。 周围顿时之间非常非常的安静,一屋子二十几双眼睛,全都眼睁睁的看着,紧跟着,刘胖子又再一次的扣动了扳机,依旧是空膛。 他看了眼上帝轻声问,帝爷,这个... 上帝阴沉的一笑说,我还是决定相信你,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刘胖子劫后余生,脑瓜子碰地磕的“咚咚”直响的大声保证,帝爷,我胖子这辈子唯你是图,粉身碎骨报答咱们不夜城! 我当时心都凉了,上帝既然相信刘胖子,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在怀疑我,这样的话,我今天看来要有危险了! 不等刘胖子表达完自己的忠心,上帝接着说,不过嘛,这件事情必须得水落石出,所以我厚着脸皮邀请了八号公馆的几位朋友过来参观! 363 血脉沸腾 上帝说完话还眯起眼睛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让我心底“咯噔”狂跳了两下,其实在听到“八号公馆”四个字的时候,我后背的凉汗就已经冒了出来。 身后的蔡亮和陈花椒也全都紧张的靠了靠我,我长出一口气扭头看向他俩微笑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俩到楼下的车里帮我拿下胃药,我感觉这会儿肠胃又不舒服了。 俩兄弟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我的意思,蔡亮推了推陈花椒说,你下去给三哥跑个腿。 陈花椒白了他一眼说,你咋不去呢!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平头”壮汉猛地站了起来,转了转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虎视眈眈的看向我们说,既然都不想动,那就别去了,胃疼疼不死人的,八号公馆的朋友到咱们不夜城,百年不遇的奇观,相信你们也很想亲眼看到。 我不解气的回头瞪了眼俩兄弟,骂了句,俩傻逼!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上帝嘴唇微微上翘,伸直个懒腰说,走吧各位,跟我一块去迎接一下咱们崇州市数一数二的大土豪,号称一直可以跟咱们不夜城比肩的传奇! 会议室的一群大掌柜纷纷带着各自的头马呼呼啦啦的往起站,我和蔡亮、陈花椒哥仨慢吞吞的挪走在最后面,我朝着俩人压低声音说,待会有机会就跑,听着没? 蔡亮撇撇嘴说,我没丢下兄弟的习惯。 陈花椒点头说,我也是! 我皱着眉头骂,亮哥想想嫂子,花椒你想想其他兄弟,如果老子今天被留下,他们都不知情,连个通风报信的都没有,别他妈也别跟我墨迹,待会瞅着机会就跑。 这个时候那个留“平头”的青年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冲我说,成虎兄弟难道不打算带哥几个下去见见世面么? 我抱拳说,霸爷先请着! 刘胖子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的看着我,好像喜极而泣似的哈哈大笑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点点头波澜不惊的说,你说的对! “裁决盛世”的正门口,十几辆奔驰轿车,还有几辆奔驰商务大车排成一字长龙,异常的显眼,压根没往停车场里拐,直接把门口的马路就给堵死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戴顶大墨镜的青年将打头的那辆奔驰车拉开,车里先是迈下来一只亮的晃眼的皮鞋,接着出现一个穿件灰色中山装,头发稍微有些花白的中年人慢慢走下车。 紧跟着,周围所有的奔驰车上面的人都下来了,将近两百口子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打扮,“裁决盛世”的正门口瞬间就爆满了,中年人站在最前面中央的位置,身后是两个好像狗熊似的壮汉,程志远站在边上,这一大群人,引来了周围无数人的目光,想来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应该是就是程志远他爸,八号公馆真正的主人。 裁决盛世这间,上帝站在最前面,苏天浩和霸爷一左一右立他旁边,再往后就是我们这群大掌柜,上帝做了个祷告的动作,从我们身后呼啦呼啦的数不清楚的人影往出走,虽然打扮没有统一,但是气势一点都不落后,不夜城,本来就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鱼龙混杂的不夜城,自然没有八号公馆这边有组织,就好像是正规军碰上了游击队的那种感觉。 也不知道上帝从“裁决盛世”里面到底养了多少打手,浩浩荡荡的青年混子们不停的往外走,几分钟的时间就把整条十号街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更主要的,四面八方哗啦呼啦的还有无数人在往过涌来,虽然所有人的打扮都很杂,而且手上拿着什么家伙的人都有,慢慢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八号公馆”很多倍。 五六分钟的时间,不夜城的混子直接将“八号公馆”的人给彻底包围起来,不过八号公馆那边根本没有一点骚动,二百多人好像训练过一样,标枪一般的直挺而立,整整齐齐的站在程志远父子的身后。 上帝低垂着脑袋“桀桀”笑了起来,一个人冲着程志远父子走过去了,声音沙哑的好像手指头在玻璃上反复摩擦,异常的尖锐:“威爷你不讲究啊,明明说好了只是到我这儿来参观,您带这么多兄弟整的好像阅兵!那点药钱都不够这次劳师动众的车费吧。” 程志远旁边的中年人满脸的微笑,慈眉善目一点都不像是个社会大哥,就感觉跟在我师父公园里打太极的那帮老头一样,朝着上帝抱拳说:“谁都知道,你上帝对我恨之入骨,我不带点兄弟保护,心里放心不下啊!倒是你突然组织这么多人出来干什么?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么?” 上帝摆摆手,虚伪的笑着说:“八号公馆的威爷亲自降临,我不弄得热闹一些,显得不懂规矩,这只是我西城区的一点小弟,东城区距离远,就没通知人过来,您别见怪!” 中年人摆摆手很不给面子的说,只是乌合之众罢了,十个和一百个没区别的!面子这种事情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上帝咱们不需要任何废话,你让柳秘书长亲自给我打电话,面子我给到了,药确实是我儿子卖的,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咱们之间的规矩,我替他赔个不是,还有什么需要做的么? 我这才听明白这里面的原委,敢情“八号公寓”的人之所以会来,是因为上帝使了手段,看来上帝的野心不要,恐怕是想蹭着这次的争端干些我们不敢想象的大事吧。 上帝微微一笑说:“威爷你看你,咱们同在崇州市混饭吃,就算当不成兄弟,起码也不是死敌吧,走啊,上去喝几杯,我一个晚辈,一定要有晚辈的待客之道,希望威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啊。”说完,上帝转身伸手一指背后的“裁决盛世”,一脸挑衅的桀骜表情。 上帝这招其实是很阴险的,好几百号人现场看着,他跟程志远他爹说出这种话,那就是纯看对方的胆魄了,对方要是跟着他走进裁决盛世里面,带来的这帮小弟肯定不能上去,那处境就相当被动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都是社会上喝血的人,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要是威爷不跟上帝进裁决盛世,那也顺了上帝的心思,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就算八号公馆的人当场翻脸,他上帝也不会吃亏,毕竟是在自己家门口,更主要的,上帝这么开口了,威爷只要摇头,其实就是打自己的脸,告诉所有人,八号公馆害怕不夜城。 中年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声音不大的冷笑说:“上帝,老子当年玩这套的把戏时候,你还撒尿和泥,指着鸡蛋叫球球呢!”说完,他看了眼旁边的程志远说:“出来混,要记住,面子什么的都是假的,只有小命才是最重要!” 程志远闷着脑袋点了点头,中年人站在原地没动,嘴角仍旧挂着自信的笑容,双臂高高举起,大吼一声:“八号公馆!” 身后那两百多口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异常的整齐,齐刷刷的高吼了一声“威爷雄起!”铿锵有力,显得特别有纪律,特别是后面的“雄起!”俩字响彻了整个不夜城的上空。 上帝眯缝起眼睛,脸色也变得有些严肃,身子微微弯曲,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朝着程志远父子说,正好带着令公子见识一下您的虎威!您老人家该不会不敢了吧? 裁决盛世的正门口,几百个人虎视眈眈的相互对视,气氛压抑的让人无法呼吸。 中年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朝着上帝说,你确定要让我进去坐坐?一边说话他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当他把扣子全解开后,上帝的眼睛瞬间瞪大,原来他的身上绑了好几圈雷管。 中年人面色笃定的说,这点玩意儿,能把你整个不夜城夷为平地,你信不? 上帝苍白的脸色瞬间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中年人微笑着说,我肯来是给足你面子,你要是想趁机跟我耍手段,就是给自己惹麻烦!要我说,就从门口谈谈就挺好。 上帝尴尬的点点头说,威爷说的有道理,我只是想问问令公子,他那批药卖给我手下的哪位兄弟了,刘胖子,赵成虎你俩出来! 我和刘胖子一块走到了上帝的跟前... 364 出乎意料 程志远鼻孔朝天,满脸都是桀骜不驯的表情,朝着上帝歪了歪嘴冷笑说:“上帝,你是第一天出来混么?让我卖我的下家,你脑子抽疯了吧?先别说我有没有往你们不夜城贩药,就算贩了你奈我何?就凭你上嘴唇碰碰下嘴唇,我就得跟你小弟似的出来指证?秀逗了吧?” 上帝本来白森的面颊变得更加的阴郁,昂了昂脑袋微笑,论辈分的话你得喊我一声叔,跟长辈儿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面子是互相给的,我见过很多不怕虎的牛犊子,最后都让老虎咬死了,品种不一样,再怎么横牛都只是吃草的,威爷您看令公子这态度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程志远他爸,那就是那个中年人扬起嘴角微微笑了笑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坚持,我当父亲的不能为难他对吧?我只答应柳秘书长过来做客,但没承诺他一定要做什么,我儿子不想说的事,谁都不能勉强,你不行,我也不行! 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带着无尽的霸气,让我不由对这个中年人的印象好了很多,敢在裁决盛世的门口怼着不夜城土皇帝无言以对,单是中年人的这份气魄绝对不是一般人。 上帝旁边的霸爷,瞪着一对铜铃似的大眼珠指着中年人咆哮一声:“程威,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是在给自己主子找面子。 程志远揪了揪鼻子头邪笑,你谁啊?嗓门这么大,是想告诉我们,上帝是跟你混的么?你才是不夜城的规矩嘛?下次开口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霸爷一下子火了,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手枪就指向程志远恶吼,别他妈跟我玩挑拨离间,信不信老子一枪嘣了你,大不了一起都玩完! 我心说,看来上帝还真是对没智商的二逼情有独钟啊,以前东城区的恐龙就是这个操形,现在看来西城区的这个霸爷也比他强不到哪去,这种人早晚有一天横死街头,不是被别人弄死,就是自己狂死的。 程威无所谓的点点头,将程志远稍稍往自己身后拽了拽,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就能看的出来他绝对很在乎自己儿子,只不过他做的很隐晦,别人看来更像是他主动往前冲,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绑的一圈雷管微笑说:“老爷们说话要算数,一口唾沫一个钉,不开枪你是我孙子!反正炸也是炸的不夜城,我的八号公馆不会受任何影响!” 霸爷顿时尴尬了,呲牙咧嘴的握着手枪进退不得,程威又往前迈了两步,径直站在上帝的对面说,管好你的狗,我这个人什么都能容忍,唯独容忍不了傻逼。 上帝抿嘴“啧啧”了两声,往前一探腰说,威爷您这么大岁数了,少生气的好,身体不允许,再一着急“嘎”一下抽过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似的。 程威眯着眼,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说,事情已经很僵硬了,再继续扯下去也没啥效果,你看你是送我出去呢,还是我自己杀出去?我喜欢血流成河的画面,真的。 上帝一点不落下风的吧唧两下嘴巴轻笑说:“巧了!我也喜欢血,血流成河吗?今天我倒想看看,这血,到底是谁的血!老家伙别跟我装,你不敢赌,你就这么一个儿子,都挂了,你老程家就得绝后!” 程威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抽动两下,微微一笑问:“嗯?那你的意思是吃定我了呗?那就开干吧!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时间不多,顶塌天也就二十分钟,来之前给我干儿子打过电话,他这会儿估摸在路上!” 不知道程威嘴上说的“干儿子”到底是何许人,反正我从侧面看到上帝额头上的青筋都皱了起来,愤怒的表情一览无余,两帮人就这么针尖对麦芒的对峙着。 大概十几分钟后,三辆警车响着刺耳的警笛想要朝街口开进来,不过整条十号街上全都是不夜城的混子,这群人根本没有人让开,警车也无法再前行。 打头的一辆警车里,有人用扬声器喊话:“全部让开,例行检查!” 一帮混子好像耳朵聋了似的仍旧将路口堵了个瓷实,警车门“咣”一下开了,从里面跳下来十多个警察,打头的一个是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没穿制服,只是穿了件平常训练的那种纯黑色T恤。 这个时候才有不少小混混把头转了过来,不过仍旧没人让路,还故意把前面堵的更加拥挤起来,领头的青年活动了活动自己的筋骨,伸手把配枪掏了出来,一把就推开了自己面前的一个小混混,紧跟着,往前刚走了两步,对面又站出来了两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两个人明显是故意的。 青年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很响亮的骂了声:“草泥马的!”上去一枪托就抡倒了一个,异常的霸气,接着伸手举着枪对准了另一个人的脑门冷笑:“麻溜给我滚蛋,我看谁敢继续妨碍执法!” 周围的气氛一下就变了,挡在最前面的那些混子全都叽叽喳喳的喷起脏话来。 程威朝着上帝微笑,满脸都是轻松写意的表情说,我干儿子来了!哎,你没得玩了! 上帝阴沉着脸,几乎快能滴出水来,嘴唇蠕动两下,没有说出话来,而是扭头望向街口的方向。 就看到那个青年一把揪住挡在前面那混子的脖领,使劲往后一甩怒吼:“带回局里,查的清清楚楚,只要有任何一点违法乱纪的现象就给我往死里告!” “是!”几个协警直接就把那个人给拷上了,紧跟着往后面的警车上一扔。 青年指着挡在前面的一甘混混说,你们谁的屁股也不干净,我抓一个上帝能保,抓十个他也能保,我不信抓一百个他全能保得出来,卖命不要紧,看看对手是谁! 他说完话,前面顿时闪开了一条狭小的缝隙,青年一马当先就挤了过来,直冲我们这头走了过来,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霸爷伸手拦住了他,朝着青年冷笑,别以为老子不懂法,搜查证呢? 青年脑门上的青筋暴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直接拎枪就顶住了霸爷的脑袋微笑:“这就他妈是搜查证,还想继续往下看不?” 程威撇撇嘴笑了,上帝抿了甩了下挡在眼前的头发,硬挤出个微笑说,威爷我只是想拜托令公子帮帮忙,替我抓出来内鬼,可能刚才说话不太好听,我先赔个不是。 程威侧头看了眼程志远说,不夜城的主宰都亲自放下身段跟你对话了,去吧,帮帮忙!完事咱们早点回去,别让你二叔从家担心! 不知道为啥程威说完话还特意扫视了我一眼,我心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蔡亮和陈花椒朝他俩赶忙眨巴眼睛,示意赶紧走! 程志远哈哈大笑着从他爸背后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说,上帝你要是早用这种语气说话,咱们也不至于闹僵,你不就是想知道谁从我这儿买药了吗?我成全你。 程志远大大咧咧的走到我和刘胖子跟前,先是围着我们俩人转了一圈,然后又凑到我和刘胖子脸前认真的端视了几秒钟,刘胖子一脸奉承的笑脸,我紧张的咬着嘴唇,脸上不敢表现出任何,不过心脏几乎已经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 接着程志远猛地一下子搂住我的肩膀朝上帝说,就是这位兄弟从我手里买药的。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好像停止了跳动,打死我也没想到程志远竟然会阴我,我一把推开他愤怒的咒骂,卧槽尼玛程志远,你别他妈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从你手里买过药?就因为咱俩从职高闹过别扭,你就这么坑老子! 我话只说到一半,就被苏天浩给重重按倒在地上,我紧张的朝着上帝嘶吼,帝爷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发誓,真不是我干的! 上帝“桀桀”冷笑着说,我说过,事情早晚会水落石出的!赵成虎你玩的挺开啊!咱们待会再慢慢算账。 然后上帝又朝程威抱拳说,有劳威爷和令郎了,我这儿着急处理家事,我就先不送了! 程志远父子微微一笑坐回了车里,程志远临上车的时候,朝我比划了个手枪的造型,不屑的撇撇嘴笑了。 上帝深呼吸一口,摆摆手说:“走吧,到会议室继续谈!” 苏天浩拖拽起我就往“裁决盛世”的方向走,刘胖子恶毒的看向我说,小瘪犊子,你死定了! 365 什么是差距 我被苏天浩反扭着胳膊蛮横的推进会议室里,进屋前他凑在我耳边低声说:“别轻举妄动!”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警告还是提醒,反正那一刻真的是心如死灰,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是现在这般绝望,为了调查清楚到底谁是内鬼,上帝不惜把程志远父子要挟到不夜城来,可想而知他的态度和决心,我想我这回恐怕真的是在劫难逃了吧。 这次的计划我本以为天衣无缝,但是却少算了两个大细节,第一是上帝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第二就是没想到口口声声说要挣大钱的程志远会指证我,所以才会落入此刻孤立无援的处境。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笑,自打走上这条道以来,阴谋阳谋的算计了人那么多次,总觉得自己脑子还行,运气也不错,可没想到最后会死在一个平常都不放在眼里的二世祖手上,真是特么造化弄人啊。 把我推进会议室以后,一帮大掌柜纷纷落座,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正中间的位置,像是一只随时等待扒皮的小狗一样的可笑,上帝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低垂着脑袋朝我邪笑说,小家伙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么?我再给你次机会,为自己辩解,说实话你这样的新鲜血脉我真不舍不得弄死。 我抽了口气说,帝爷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都敢拍着自己胸脯发誓,我没碰过药,如果说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我和程志远有仇,程志远摆明是在坑我,您想如果我真是程志远的下家,他会这么轻易把我交出去么?那样以后谁还敢和八号公馆合作! 我心说反正也要死了,发个毒誓啥的也无所谓,再说了,我只是发誓说我没碰过药,我确实也没碰过。 刘胖子一脸奸笑的冷哼,省省吧,小逼崽子,这年头谁还相信发誓! 狗日的刚才让上帝打了腿三枪,此刻仍旧血流如注,居然还能这么精神抖擞,我都怀疑上帝的子弹是不是道具,同时对刘胖子的恨意更加刻骨铭心,倘若我今天能够逃出生天,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帝不满的看了眼刘胖子,后者赶忙缩了缩脖子没敢继续出声,上帝走到我对面声音沙哑的问,你认识程志远多久了? 我想了想说,认识半年多了,但是正式打交道只有一个来月。 上帝从后腰摸出来把手枪顶在我脑门上,然后往下慢慢移动,像是自言自语的小声问,怎么认识的? 我想了想,就把从他收老狼钱暗算我,然后我又反偷袭,再到我打算去职高收人的事情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时间对我来说不多了,能多苟活一分钟就苟活一分钟,我竭力把事情的具体经过都描述的清清楚楚,我说话的功夫苏天浩就从旁边不停的打电话,上帝面无表情的听着。 等我解释清楚,苏天浩也朝上帝点点头说,老大,人已经到了,这会儿就在楼下。 上帝阴测测的甩了下眼前的头发说,把他带上来。 苏天浩点点头出门,不一会带着个大腹便便带着眼镜的胖子推门走了进来,这胖子我也认识,正是当初虾哥让我去找的那个职高的马校长,马校长一脸的谨慎,走进屋后朝着屋里的所有人抱拳作揖:“各位大哥好!” 上帝走过去拍了拍马校长的肩膀说,别紧张,我最尊重你们这种文化人了,我是赵成虎的哥哥,请您过来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他在职高的具体情况,您一定要一五一十的跟我说哈,不然我可能会打搅您的夫人和女儿。 马校长打了个哆嗦,赶忙点头,语速飞快的将我在职高的种种劣行说了一遍,包括我和程志远干仗,还找人堵了学校门口的事情也一字不漏的交代出来。 上帝微笑着问他,也就是说我弟弟和程志远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水火不容? 马校长点点头说,赵成虎的两个好朋友都被程志远打进医院了,这次堵校门口又让程志远吃瘪,包括赔偿的医药费也是程志远拿出来的,当然那两个程志远的保安帮凶我们已经严肃处理过了。 上帝点点头还算客气的抱拳说,有劳了,送马校长回去吧。 苏天浩带着马校长走出会议室,我松了口气,马校长跟我说的基本吻合,虽然不一定能帮我渡过难关,但是起码证明我没有撒谎,我眼巴巴的望向上帝。 刘胖子眼见我有机会翻盘,两手伏在桌子上喊,帝爷,这小子诡计多端,指不定给人塞了多少好处费,千万不能相信啊! 如果不是王八蛋腿受伤了,我估摸他能跳起来。 上帝如梦初醒似的点点头说,你说得对!不能只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说着话他“咔嚓”一声将枪上趟,指向了我的脑门冷笑,你解释了这么多,却没有撇清到程志远那买药的事实,所以嘛... 我大口大口剧烈喘息着,眼睁睁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心完全沉入谷底,以前总觉得自己不怕死,当枪真顶住脑门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反正上帝已经认准是我了,我干脆一句话没说,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宣判。 那一刻我脑子特别的清明,从小到大的很多事情全像是过电一般从脑海中划过,爸爸的容貌,兄弟们的笑脸,苏菲的眼眸,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的雄图霸业,最后我突然想起来陈圆圆的无声低泣,我扬起嘴角笑了,朝着上帝说:“开枪吧,我活累了!” “呯”的一声枪响刺痛我的耳膜,我不自觉的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墙皮“簌簌”的脱落,可我却没感觉到一丝丝的疼痛,与此同时刘胖子哭爹喊娘的哀嚎声响彻整个会议室,我茫然的睁开双眼,看到刘胖子捂着胸口趴在会议桌上嘶吼。 上帝吹了口枪管冷笑说,他解释了那么多确实没有撇清楚自己和程志远的关系,但是我却知道这小子能让程志远吃亏,反而是你,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以为我刚才没看到你对程家小子的挤眉弄眼么?这孩子有句话说的很对,程志远这么轻易就卖了自己的下家,以后谁还敢和他合作? 刘胖子痛苦的捂着胸脯哀求,帝爷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 霸爷拎小鸡崽似的提溜起刘胖子就扔到我面前的空地,上帝一脚踩在刘胖子的脸上,拿枪管对准刘胖子的太阳穴说,让我怎么相信你啊老刘?老鼠和你是一个村的,而且还是发小,这种关系都能指着你鼻子说,是你做的,你让我拿啥信你? 刘胖子眼泪汪汪的说,老鼠阴我,我睡了他媳妇,所以他恨不得弄死我。 上帝拖着长音“哦”了一声笑了,勾引二嫂本就是江湖大忌,你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说出口,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现在的膨胀,对上不忠,对下不义,对家不孝,听说你父母到现在还是住在老家的两间土坯房里,我没有说错吧? 刘胖子傻眼了,嘴唇蠕动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绝望的闭上眼睛,上帝鬼气森森的笑了,把手枪丢给我说,你来干掉他!我希望你有把柄被我抓在手里!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还没有从刚才劫后余生的紧张气氛中缓和过来,脸前就突然出现一把手枪,当时真有点犯懵,犹豫几秒钟后,我猛地接起过来手枪,脑海中其实有个想法一枪干掉上帝,不过我不敢赌,万一枪里没子弹,今天我怕是真得死这儿。 我仰头望向上帝说,帝爷可以给我支烟么?我第一次碰这玩意儿,心里有点害怕! 说实话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程志远其实不是在害我,反而是在帮我,如果他刚才指证刘胖子,那么以上帝多疑的性格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应该是我,上帝根本不会有心思去调查我和程志远的关系,只是这种帮法太他妈刺激了,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狠狠的草特马! 上帝“桀桀”笑了出来,霸爷点燃一根烟塞给我,我刚抽了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很暴力的撞开了,伦哥、王兴、鱼阳还有雷少强以及陈花椒、胖子一个不落的冲进来,兄弟们手里都拎着个小型的煤气罐,伦哥两手抱着一把猎枪怒吼,三子,兄弟们来救你了!草泥们马,谁敢碰我兄弟一指头,老子今天豁出命弄死他。 我咽了口唾沫往起爬,朝着哥几个大喊,哥,赶快把家伙收起来! 上帝压根没当成一回事,轻描淡写的撇了一眼伦哥他们,转过身拿脚尖碾压在刘胖子的脸上嘲讽说,知道什么是差距了吗?我故意门口不设防,又派人分别通知了二号街和三号街你们的小弟,赵成虎的兄弟拼了命的来救他,而你的人这会儿正在撬保险柜,混了这么多年却连一个亲信也没有,我都替你悲哀!你死的一点都不冤! 366 陆峰上位 上帝说完话眼睛直勾勾的望向我,朝我努努嘴邪笑,意思不言而喻。 我干涩的点点头说,帝爷让我动手我肯定不会犹豫。 霸爷“蹭”一下蹿了过来指着我鼻子就骂,墨迹个JB,帝爷给你机会,自己就抓稳了,别他妈废话.. 他话只说到一半,就看到上帝猛然之间回过身子,异常愤怒的抬手一个嘴巴就照着他的脸上扇了上去,“啪”的一声,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吓了一哆嗦,上帝阴沉着脸说,跟了我这么久,难道忘了我说话的时候最烦别人打断? 霸爷捂着脸身体摇晃了一下没敢再出声,上帝阴郁的说,我需要把柄,不然我很难信得过你,在这不夜城你永远都是边缘人,你今年十六还是十七吧?难道不想更进一步? 我心底顿时笑开了花,别说是上帝命令我弄死刘胖子,就算他不吱声刘胖子在我心里也早就被定下了死罪,今天因为狗日的,我差点命丧黄泉,这样的人和大老板一样,绝对不能继续活着,我等得就是上帝的一个保证。 我深呼吸一口握枪对阵刘胖子的脑门,伦哥突然出声说,帝爷我能不能有个请求?刘胖子和我之间还有一些恩怨,我想蹭着他闭眼以前还给他。 上帝斜眼看了看伦哥,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说,抓紧时间! 伦哥点点头,抱着枪托就狠狠砸在刘胖子的脸上,一下、两下...砸了能有六七下后,刘胖子脸上就满是鲜血,伦哥俯下身朝着他的脸上“呸”吐了口唾沫冷笑,还记得我离开不夜城的时候说过的话么?早晚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将你踩到脚底下! 刘胖子狼狈的哀求上帝:“求帝爷给个痛快。” 上帝残忍的摇摇头回答,你的小命现在不在我手里,要求也是求旁边那位三号街的新贵,成虎啊,你抓紧时间,待会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伦哥跳起来对着刘胖子的脑袋和身上又是“咣咣”一阵猛踩。 我没有作声,盯盯的看向伦哥,虽然不知道当年伦哥和刘胖子到底发生过什么矛盾,但是我清楚他对刘胖子的恨意简直深入骨髓,我没有催促,就从旁边静静看着伦哥发泄似的暴揍刘胖子。 打了差不多能有二十分钟左右,伦哥喘着粗气朝我说,三子我解气了,需要我帮你整死他不? 上帝手指头轻轻叩击了一下桌面后冷笑说,我需要的是赵成虎亲自动手。 我摇摇头说,不用!抬起胳膊拿手枪对准了刘胖子。 谁知道这个时候刘胖子竟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肘子扛在伦哥的身上,伦哥被撞了个踉跄,身子前倾朝我扑了过来,紧跟着刘胖子一下就把伦哥手里的猎枪给抢了,动作飞快的一只胳膊勒住陈花椒的脖颈,一手攥着猎枪顶在陈花椒的脑门上恶吼,都他妈别动,谁敢乱动我打死他! 会议室里的人瞬间全都站了起来,霸爷赶忙挡在上帝的前面,其他大掌柜的头马也纷纷护住各自的老大,刘胖子满脸是血,怪笑着朝我嘶吼,小逼崽子你不是要开枪么?来啊!开枪!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我紧张的举起手说,放开我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 刘胖子咆哮着咒骂,说你麻痹,你给我住嘴吧!上帝你他妈这个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给你卖了这么久的命,临到头说弄死我就要弄死我,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没错,我他妈确实跟市里的那些领导有联系,那又怎么样?老子就该一辈子在你底下混事?其他街的老兄弟们,都别再犯傻了,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们,上帝这个王八蛋是要铲除咱们这些老家伙,只不过是随便找借口罢了... 上帝躲在霸爷的身后“桀桀”冷笑说,总算承认自己的狼子野心了吧?刘胖子你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啊! 刘胖子一脸牛逼的嘶吼,少他妈跟我说废话,上帝你就是个废物,定了各种各样放屁的规矩,无非不就是怕我们这帮大掌柜反你么?老子如果今天不死,将来肯定有一天踏翻你的不夜城! 上帝语气冰冷的出声说,好!你很好! 刘胖子勒住陈花椒的脖颈慢慢往后倒退,本来这家伙的双腿就受伤了,走路不利索,加上又钳制着陈花椒更不可能有多快,压根都没敢往后回头,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悄然无声的被人推开了,苏天浩佝偻着后背站在门口,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一般。 刘胖子倒退到距离门口还有两三步的时候,下意识往后转了转脖颈,赶忙想要把猎枪回转过来,可惜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苏天浩一个猛子扑过去,手里攥着把两指多长的匕首,狠狠的插在刘胖子的手背上,刘胖子手里的猎枪也同时掉地,陈花椒翻过身子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裤裆上,刘胖子“嗷嗷”惨叫着就跪在了地上。 苏天浩一下扑过去,拿刀尖顶在了刘胖子的后脑勺上。 我们一帮人围上刘胖子就是“咣咣”一阵猛踹,上帝低垂着脑袋走了过来,刘胖子哭爹喊娘的求饶,帝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刚才猪油蒙了心,真不是有心冒犯的。 上帝一句话不说,直接从我手里夺过来手枪对着刘胖子的右腿“呯”就是一枪,刘胖子嘶吼起来,上帝歪嘴摇摇头,朝着刘胖子的胸口“呯”又是一枪,刘胖子再次哀嚎一声,血流如注。 上帝朝着苏天浩冷声说,把他衣服、裤子都扒了! 苏天浩拿刀尖将刘胖子的衣服和裤子全都划开,我这才看到狗日的胸口有两个鲜血直流的小洞,但是裤子里面竟然套着一件类似半截裤似的军绿色短裤,有点类似跑步用的那种绑腿,不过里面装的东西肯定不是沙子。 上帝笑着摇摇头说,刘胖子看来你还真是把我的脾气秉性摸的清清楚楚,知道我喜欢打人腿,提前做足了准备,还自己发明了防弹裤?很不错! 刘胖子张嘴刚想要辩解,上帝直接把脚伸进他嘴里冷笑说,我改变主意了,现在不想你那么痛快的死去,天浩把他关起来,先把腿打折,待会完事我要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做工艺品。 苏天浩沉默的点点头,拖死狗似的拖起刘胖子往会议室外面走,刘胖子惨烈的求饶声一直传出去老远。 上帝眯缝眼睛看了看我说,你很幸运! 我咽了口唾沫鞠躬说,谢谢帝爷。 上帝坐会自己的位置说,好了刘胖子的事情到此为止,接下来说正事,二号街大掌柜的位置空缺,周正霸去通知一下二号街的小掌柜能者居之! 霸爷毕恭毕敬的点点头。 上帝接着又望向角落里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说,中叔,您之前跟我说想金盆洗手让位贤能是么? 老头点点头说,是啊帝哥,我老了,是时候激流勇退咯!女儿女婿不止一次催我跟着他们出国,我也想趁着手脚还利索,帮着他们带带外孙,还希望您能成全。 上帝点点头说,那六号街的大掌柜的位置,您心里有什么合适的接班人么? 老头站起来指了指身后的陆峰说,这是我干儿子陆峰,最近两个月都是他在打理六号街,有勇有谋!而且他底子干净,之前是刘胖子的马仔,后来和刘胖子分裂后一直都跟着我,我可以打包票,对咱们不夜城忠心耿耿! 霸爷也点点头说,这孩子不错,我多少也有些了解。 陆峰毕恭毕敬的朝着上帝鞠了一躬说,帝爷好,各位叔叔伯伯好! 我心底一阵“卧槽!”老头退位给陆峰?也就是说陆峰马上就是六号街的大掌柜,麻了个痹的,老子辛辛苦苦拼了这么久才熬上个大掌柜,陆峰轻轻松松就上位了?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不光我羡慕,我看到不少大掌柜身后的头马也都露出来嫉妒的眼神。 上帝点点头说,你待会留下跟我谈谈。陆峰忙不迭点点头。 之后就是把这一季度的“份子钱”交上去,上帝又不痛不痒的说了些废话后,摆摆手示意散会,坐进面包车里,我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人生的大起大落都让我这一上午给赶上了。 大口喘息了两下后,我侧头问向伦哥说,哥你刚才其实是故意被刘胖子夺枪的吧? 伦哥嘿嘿一笑说,你猜! 雷少强从旁边催促,猜毛线啊,抓紧时间送我们回二号街,晚了就被林恬鹤那头大笨熊给捷足先登了... 367 拼抢二号街 伦哥哈哈一笑,一脚油门踩到底,载着我们朝东城区的方向快速驶去,这件事过了很久之后,有次偶然的几乎伦哥喝多了,我才知道他当时带过去的那把猎枪其实根本没子弹,至于他到底是去诈上帝的,还是打算带着兄弟们跟我同生共死,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我知道有些感情藏在心里,往往比说出来更让人感动。 伦哥载着我们风驰电掣的往回赶,路上雷少强和王兴纷纷打电话调遣一中和职高的兄弟朝二号街集中,现在一中的兄弟们已经形成规模,办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多言语,雷少强的意思是趁着机会把他职高的那帮兄弟也拉出来练练兵。 我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几口后,猛地拍了下后脑勺说,卧槽,丫头姐还在裁决盛世呢,上帝那个变态不会把她怎么样吧?不行,伦哥掉头,我得想办法把丫头姐弄出来。 伦哥压根没理这茬,仍旧踩着油门往前冲,朝着我撇撇嘴说,丫头姐是怎么到的裁决盛世?没有上帝的点头,谁能把她接走?别特么扯淡了,还不长教训是吧?没看到刘胖子是怎么轻描淡写的被搞残的么?我们其实不比刘胖子强到哪去。 我摇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马上掉头!丫头姐必须得带走,她好不容易才逃脱出刘胖子的魔爪,不能再跌进上帝的嘴里,她已经为我们付出的够多了。 伦哥哈哈一笑,指着我朝哥几个吧唧嘴说,看看!我没说错吧?狗犊子哪怕再变,再一肚子坏水,对自己人的那份情谊不会变,麻痹死胖子之前还跟我说,三子变得陌生了,陌生没? 胖子撇撇嘴说,你们都说了好不好?凭啥让我一个人背锅。 我不耐烦的打断说,都他妈啥时候了,别贫嘴,麻溜给我掉头。 伦哥搓了搓鼻子笑着说,放心吧,上帝这个人虽然阴险狡诈不是个东西,但是不夜城的老油条都知道他有个最大的优点,不近女色!说不准丫头还能跟上帝义结金兰呢! “义结金兰?什么玩意儿?”我疑惑的望向他。 伦哥压低声音说,前几年上帝跟人争抢不夜城的时候,被个狠人一拳打爆了蛋蛋,不能办人事儿,从那以后他整个人就变得像现在一样阴嗖嗖的,而且心理也越发的阴暗。 我咽了口唾沫满脸不信的说,真的假的?上帝没有蛋蛋? 伦哥“噗”一下喷了出来,哈哈大笑着说,人家是被打爆了,不是没有好吧?所以你放心,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有可能对丫头那样,唯独他不会,我听说上帝打牌的几个牌友也全都女的。 我一脸懵逼的回忆起上帝那副死样子,越想越觉得真有可能,那家伙整体阴阳怪气跟个鬼似的,总感觉走路好像都脚跟不着地,敢情是因为裤裆里没有那俩地雷坠着。 我说:“哥,你说刘胖子会不会死?” 伦哥冷笑着说,应该不会吧,但是他肯定会比死更痛苦,上帝说要把他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拔出来肯定不是开玩笑,早几年我听一个老混子说过,崇州市有个很牛逼的大地痞招惹了上帝,结果被上帝连夜绑起来,身上的骨头全敲碎,然后毒哑丢到南方城市去当乞丐。 全身骨头敲碎,毒哑丢到外地要饭?这种事情我想想就浑身发冷,这样说来确实是比死更痛苦! 我抽了抽鼻子环视了眼车里的所有兄弟,疑惑的问伦哥,蔡亮呢?他怎么没跟着一块过来? 王兴递给我支烟笑着说,可算想起来咱们劳苦功高的亮哥了,亮哥这会儿正带着兄弟们堵在刘胖子的夜总会门口呢,不然你以为刘胖子的小弟真一个都不会来啊。 我摸了摸下巴问,这次营救我的计划是谁定的?简直面面俱到。 伦哥打着方向盘说,文哥!文哥让我顺便告诉你一声,你现在反欠他了,还让你有时间去跟他见个面。 我苦笑着点点头说,知道了! 一想到文锦,我就浑身直哆嗦,那家伙好像是天生为了克我而存在的,每次我耍点小心眼他都能戳穿,而且大局观和思维的清晰度比我更是强上不知道多少倍,如果这次不是他教给我“左右逢源”四个字,我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闭着眼睛休息,将上午的事情反复琢磨了几遍,说起来“八号公馆”的实力虽然稍逊不夜城一筹,但是强势程度一点都不落下风,尤其是那两百多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简直就跟当兵的出生一样,看着就让人血脉沸腾,如果我有五六十号那样的兄弟,何愁拿不下东城区。 上帝和程威的交锋,让我看到一个更为现实的事情,保护伞!他们的上面都有领导罩着,看来是时候让江小燕加快一下进度了,但是这事必须得做的隐蔽,不然我早晚有一天落的刘胖子的下场。 胡乱寻思着,我们就回到了东城区,直接拐进了二号街上,此刻才是正午十分,按照不夜城的正常作息根本不可能有人,那些个夜场也不会开门营业,可是我们当到达二号街的时候,整条街上却热闹的一逼,两帮人拎着洋镐把、砍刀在对峙。 两边差不多都有四五十口子,背对我们的小青年基本上都是“蓝月亮”的看场兄弟,蔡亮和钟德胜站在最前面,正对着我们的人赫然是林恬鹤一伙,林恬鹤的左手边站着陈明,右手边站着潘志铭,都是一中的熟悉面孔,两帮人也不开打,就互喷着各种垃圾话。 我们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雷少强贱笑着说,你们先去应付着,我做点准备工作,送大笨熊份见面礼! 王兴撇撇嘴骂了句,损逼! 我笑呵呵的摇摇头直接走了过去,一直挤到最前面,朝着林恬鹤昂昂脑袋说,怎么个意思?盟友秒变敌人了呗?不是说好扳倒刘胖子,二号街归我们么?咋地?这是要赖债啊? 林恬鹤铁青着脸说,赵成虎你还要不要脸?说好了一起派人潜进来,你们的人呢?出力的时候是我们,现在得好处了,就让我们滚蛋?没那么容易的事儿,二号街给你们没问题,两间小KTV我们也砸进去六七十万,现在我想要二百万不过分吧? 我点点头说,确实不过分,但是不合规矩吧?当初陆峰要跟我合作的时候,没谈过补偿这一条,老实说我们现在兜里实在没有钱,不然给你们二百万也无所谓,要不我给你先写个欠条?等有钱了,再补上! 林恬鹤咒骂了一句,你是不是当我傻?欠条?现在崇州市谁敢找你要钱?要么二百万,要么开打,咱们各凭本事! 我微笑着说,真准备开干的话,我奉劝你一句先去买个头盔戴着。 林恬鹤警惕的看了眼四周,那副逗比模样把我们全都给招笑了,蔡亮舔了舔嘴唇说,三子我先跟他过过手,刚才骂半天了,我都觉得口干舌燥的! 我点点头说,亮哥小心点! 林恬鹤活动了下身体往前迈了一步,陈明掏出手机说,鹤哥,峰哥的电话! 林恬鹤皱着眉头说,先挂了!峰子太讲诚信,对付赵成虎这种小人就不能靠语言,得直接上拳头! 蔡亮脱下来身上的外套,露出一身的纹身,朝着林恬鹤勾勾手指头说:“你先来吧,省的我觉得好像在欺负小孩儿!让你三招!” 林恬鹤何等的心高气傲,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不用你让!” 说罢话他一个虎跃冲上前朝着蔡亮的脸上就是一记“炮拳”,蔡亮往下微微低了下脑袋,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紧跟着伦哥甩开膀子狠狠的一拳头怼在林恬鹤的侧腰上,林恬鹤被打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紧着蔡亮跳起来一记“高鞭腿”扫向林恬鹤的胸脯,林恬鹤往下猛地一拱身子,肩膀刚好卡在蔡亮的裤裆,“喝!”的一声就将蔡亮高高举起,蔡亮不慌不忙两手勒住林恬鹤的脖颈,两腿夹在了林恬鹤的腰上,就好像小猴子爬树的模样,任由林恬鹤怎么抛甩都没法把他丢出去。 一两分钟后,蔡亮松开林恬鹤灵巧的往后倒退两步,摇摇头说:“你不是对手!不打了,没劲儿!”此时两人站的角度刚好换了位置,林恬鹤背对我们。 “再来!”林恬鹤愤怒的咆哮两声,像极了一只愤怒的人熊。 雷少强跟个小偷似的蹭到我旁边,朝着林恬鹤喊:“你们不打了吧?我现在揍你,可不算人多欺负人少!” 林恬鹤疑惑的转过来身体,这个时候雷少强突然一跃而起,手里拎着根灰不溜秋的铁管照着林恬鹤的脑袋“咣”就是一下,“卧槽尼玛,雷少强!”林恬鹤捂着头痛苦的蹲倒在地上。 我抓了抓侧脸有些无奈的说,第五次了!早跟你说戴头盔你就是不听劝。 对面陈明和潘志铭叫吼着就要往过冲,街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吼叫:“男人言而有信,说帮忙就是帮忙,全都给我撤!三哥下个月我打算争抢七号街,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回头望了一眼,见到陆峰骑辆摩托车朝我微笑,只不过眼中满是愤怒。 我抱拳说,峰哥仁义,到时候我一定拼尽全力帮忙! 陈明和潘志铭搀扶起林恬鹤往街口走,雷少强甩了甩胳膊说,天天敲你闷棍,我都快跟你敲出感情了。 林恬鹤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等陆峰的人全都撤走以后,我拍拍雷少强肩膀说,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咯,最快速度拿下三号街! 我刚说完话,兜里的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没有先出声,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三哥最近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刚刚坐稳三号街,二号街就又收进了兜里,真让我羡慕啊... 368 层出不穷的麻烦 层出不穷的麻烦 我攥着听筒沉思了几秒钟,朝着那头微笑说:“既然这么开心,那不如我做东请大老板您喝两杯吧?就是不知道您给不给我这个脸!”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大老板,狗日的那副破锣嗓门我捂着耳朵都能认出来。 大老板“嘿嘿”笑了笑说,我不敢啊!怂!怕你从酒里给我下毒,你想整死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到现在我走路还得靠拄拐杖,都是拜三哥所赐!三哥上次还是太拘谨了,如果你安排四个人伏击我,没准真能成! 我乐呵呵的说,放心吧,下次一定会成功。 大老板同样语气轻松的说,说实话我挺后悔的,可以说我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从歌舞厅一个不入流的小马仔,不到两年的时间摇身一变成为不夜城的大掌柜,甚至有可能爬的更高,我亲手放弃了一把战刀! 我说,多亏你的放弃,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种潜力! 大老板说,人嘛,总是有得有失!一时的成败不足以定胜负,别看我现在被你压住了,谁知道我哪天突然蹦起来一刀砍死你,混社会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的,对吧? 我应承说,是啊!就比如你现在一定不敢告诉我,你在哪,对吧? 大老板“呵呵”的笑了起来,笑了几分钟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眯着眼睛看向他的号码,很有冲动想打过去问问狗日的打这通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示威?沉寂了几分钟后,我把手机揣进了口袋,如果我打回去,说明我心里害怕他,正好中了他的套,不管他再说什么,我心里肯定会留下阴影,变得疑神疑鬼起来,还不如等他自己沉不住气了再打回来。 交代完雷少强,我就让伦哥把我送回蓝月亮,毕竟我现在好歹扛着个“三号街大掌柜”的身份,从街上正大光明的杵着给人一种仗势欺人的感觉,万一上帝心里要是再对我有啥想法,无异于加大雷少强坐上大掌柜的难度。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脑子快速转动思索这两天经历的所有事情,寻找到底哪里有什么地方不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钟德胜把头探进来冲我说,三哥有位姓柳的先生找您。 姓柳的先生?我认识姓柳的人不多,好像除了个柳玥真没旁人,什么时候又蹦出来个先生,我舔了舔嘴唇说,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钟德胜带着一个穿件白色衬衫,身材均匀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我疑惑的望向中年人问,请问您是? 中年人鼻梁上挂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朝着我微笑说,你是成虎吧?我有件私事想跟你谈谈,不知道方便我们二人独处么? 我朝钟德胜摆摆手,招呼中年人坐下。 他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温文尔雅的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柳,名志高,不知道你听说过或者见过我么? 我微微摇头微笑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您,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他清了清嗓子说,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本来我是想让上帝或者程威帮我带句话的,后来想想这种事情不必要搞的满城风雨,还是决定和你亲自见一面。 我心底“咯噔”跳了一下,找上帝和程威跟我带句话?卧槽,面前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命令动那两位真神,我咽了口唾沫奉承着说,柳叔我打断您一下,请问您的身份是? 中年人很无所谓的说,一个普通的公务员而已,成虎有时间的话可以多看看地方台或者看看咱们本地的报纸,对我就不会太过陌生,我今天来只是以柳玥父亲的身份想跟你谈谈。 柳玥父亲?我再次差点爆粗口,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叔您说! 中年人脸上出现一抹得意的神色,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表情,推了推眼镜说,柳玥在和你的兄弟高文杰谈恋爱,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吧? 我再次点点头说,我知道的!叔,我知道早恋是不对的,不过他俩是真心互相喜欢,我相信以您的阅历和见识应该不会太过反对吧。 说实话,我说这话心里其实挺没底的,谁家姑娘让猪拱了能不反对,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管怎么样增加胖子在他面前的好印象,我赶忙喋喋不休的数念胖子的优点,我说:“叔,高文杰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脾气特别好,而且人也很踏实,很踏实...那啥,现在女孩子找对象不求图个踏实安稳嘛!” 说到一半,我发现胖子好像除了老实本分以外真还没啥别的优点了,不由觉得有点尴尬,赶忙掏出香烟给他递了过去,柳志高摆摆手说:“你说完了么?” 我点点头说,您说叔! 柳志高微笑中带着一丝不屑的说,我不否认高文杰是个好孩子,可是他不适合我家柳玥,柳玥只是顽皮到职高去散散心,过阵子我会把她送出国念书,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叔!您看这事儿吧,其实也好办,实在不行到时候我让胖子陪柳玥一块去读书不就完了嘛,正好俩人也有个伴,异国他乡的不至于觉得寂寞,您要是同意的话,他们的出国费用,我包了! 柳志高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朝着我硬挤出个笑容说,是不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我的意思是高文杰不配柳玥,希望你这个当哥们的提醒一下高文杰,以后不准再骚扰柳玥,否则的话,我会采取大家都不愉快的行为! 我干咳两声说,叔,这种事情我怎么替胖子做保证,搞对象是他俩的事情,我要是盲目的答应您了,胖子回来不得找我拼命啊?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柳志高一下子急了“啪”的拍到桌子上指向我说,我是看在柳玥的面子上,不想难为你们这帮小混混,别跟我蹬鼻子上脸听懂没?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让高文杰离我女儿远一点,否则我不介意找别的大混子跟你们谈谈。 我语气依旧很柔和的说,叔您也是读过书,有文化有内涵的人,应该明白感情的事情根本不能强制,您来跟我说之前,有和柳玥聊过么?问过柳玥的意思么?如果柳玥蹬了我兄弟,那是我们没本事,我肯定警告我兄弟不许再死缠烂打!如果没有,我觉得您还是回去和您女儿聊聊! 柳志高火急火燎的指着我鼻子说,你的意思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说,您别动气!如果您需要我把胖子和柳玥喊过来,我现在就跟他们打电话,咱们几个坐下来吃顿便饭,把话摊开了,柳玥说让我兄弟滚蛋,我绝对不会说二话。 柳志高冷笑着点点头说,好了!那就不必再谈了,赵成虎?高文杰? 说完话他转身就走,我赶忙撵出去继续好言好语的劝说,不过对方一个字都没有再理我,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人看着恼火,可又一点脾气都没有。 目送他走出蓝月亮,坐进一辆很普通的红旗车里后,我记下车牌,给伦哥拨过去电话,哥帮我查一下冀AXX是哪的车牌。 然后我又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让他赶快回来。 胖子还贱嗖嗖的问我,干什么啊?我这会儿正打算带着柳玥去看电影呢! 我说,你老丈人来了,麻溜滚回来! 胖子“卧槽”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369 分手吧 二十多分钟后,胖子满头大汗的跑进办公室里,像挖地雷似的的从屋里来回转悠了两圈,才喘着粗气问我,三哥你刚才说谁来了?我老丈人?柳玥她爸?咋地他还主动上门提亲来了? 我看了眼门外表情严肃的说,柳玥没跟着你一块回来吧? 看我一脸认真,胖子也恢复了正经,摇摇头口气凝重的说,没有,她还从电影院里面等我呢,我亲哥啊到底是咋回事?你倒是快点说行不,电影马上就开场了,我答应小祖奶奶出来买爆米花,买一个多钟头,她回去能杀了我的。 我叹口气说,如果现在让你和柳玥分手,你能答应不? 胖子一对小眼珠瞬间瞪大,满脸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问我:“三哥,你说啥呢?我和玥玥好好的,因为啥要分手啊?是不是柳玥他爸说什么难听话刺激到你了?” 我抿着嘴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开这个口,胖子接着说,她爸不就是教育局的领导么,实在不行我就辍学不念了呗,反正又没啥可以威胁到咱的,我离不了玥玥。 我说,如果因为你搞对象,咱们哥几个可能会碰上危险,你态度依然会这么坚决么? 胖子愕然的张大嘴巴说,三哥你这话是啥意思?柳玥她爸还准备买杀手干死咱们不成?玥玥是我对象,和其他兄弟又扯不上关系,要杀要剐随便他冲着我来,待会我就找玥玥问问她爸的电话,我跟她老子见一面。 我硬挤出个笑脸说,没什么事儿哈,你看电影去吧,我就是想问问你对柳玥的态度,人家姑娘长得漂亮,性格也不错,你丫又天生是个色胚子,我怕你使什么花花肠子,让人受委屈,知道你俩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朝我憨笑说:“三哥你快吓死我了,我还寻思是不是她爸给咱们放什么硬话了呢,没事儿,媳妇是我的,有什么狠招我都受着,腿给我干折了,我就趴着见柳玥,手给我干废了,我就滚着去见柳玥,我他妈不信,谁还真能把我削成人棍!” 胖子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也表面了自己对柳玥的决心。 我点点头驱赶他,赶紧看电影去吧,万事有哥在呢,妥妥的! 胖子乐呵呵的跑出了办公室,他前脚刚离开,伦哥后脚就跟着走进来,将房门反锁上以后,皱着眉头冲我说,你让打听的车牌我问到了,是市政fu的车,属于一个姓柳的秘书长,是不是准备给他送礼啊? 我无奈的叹口气说,就知道肯定不是个善茬,能对上帝和程威呼来喝去的大人物,呵呵,事情真他妈有些大条了! 伦哥赶忙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把胖子和柳玥,以及柳志高刚才说的那些话跟他背了一遍,伦哥沉默了,点燃一根烟抽了大半截后“蹭”一下站了起来说:“我去找胖子聊聊吧,这样的人物跟咱压根不在一个层面的,捏死咱都不需要动用道上的力量,随便指派警局的人扫几次黄,抓咱两回把柄,就能咱们的几家场子全给干黄!” 我烦躁的拨拉了两下脑袋说,咋谈?告诉胖子必须马上和你对象分手,要不然兄弟们都得死?我刚才和胖子聊了一会儿,这件事儿上胖子的态度很坚决,咱们总不能拿兄弟情谊绑架胖子吧? 伦哥“操”的咒骂了一句,一屁股崴到椅子上说,咱们现在才刚刚有点起色,要是真把那样的大人物惹急眼了,那就准备收拾收拾铺盖滚回县城吧,能滚都是好事儿,我就怕哥几个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玩政治的人可比社会上的大佬狠的多,你拿对付张涛的法子对付他根本不好使。 我说,那你说应该咋办? 伦哥横着脸说,没辙,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胖子分手,他们现在年纪还小,知道个篮子爱情,没准新鲜两天就散伙了,问题是他们新鲜劲儿过了,咱们付出的代价可真承受不起,搞对象啥的哥也不是没经历过,难过也就几天的事儿,把什么都跟胖子说清楚了,胖子会理解的,这件事情上你必须听我的,我去处理! 我犹豫了,伦哥说的很现实,对付柳志高我不可能还使张涛的法子,更不可能像是整大老板或者刘胖子一样硬碰硬,那样灭亡的只能是我们自己,可是让自己兄弟放弃心爱的女人,我又觉得太残忍。 我搓了搓脸说,我再想想吧,指不定还有别的法子。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伦哥走过去开门,胖子咬着嘴皮站在门外,朝我说:“三哥我刚才都听见了,这件事情我知道怎么做了,兄弟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不能因为我这点小破事,毁掉咱们的大局。” 我说,胖子你先进来,容我再琢磨琢磨,指不定还有别的法子。 胖子摇摇头说,不可能有了,我从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三哥别因为我犯愁了,我待会就去跟玥玥说清楚,还好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没到那种谁也离不开谁的地步,放心吧三哥,我不能因为自己坏事。 胖子说着话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一边流他一边擦,越擦流的越多,最终胖子实在控制不住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根烟说,兄弟对不起! 胖子使劲摇着脑袋说,没有人对不起我,我知道你想护着我,想让我和玥玥天长地久,可是我们运气不好,身份地位差的太多,我就是个无所事事的流氓,人家那种家庭肯定不会接受的,没事儿的我能挺住,真的! 我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胖子抽泣的望着我说,三哥为什么我心好像小刀子割一样的疼,我明明没多喜欢她的,为什么会那么疼。 伦哥也走过来说,不就失个恋嘛,男子汉大丈夫的别哭撇撇的,大不了哥再帮你找几个漂亮姑娘,一炮解千愁! 胖子耷拉着脑袋低声哽咽着,我和伦哥就从旁边静静的陪着他。 没多会儿胖子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柳玥打过来的,犹豫了半天后接起电话,那头柳玥的声音传了过来“胖子,你跑哪去了?电影都快开场了,你还能不能来了?” 胖子抽了抽鼻子说,玥玥对不起啊,三哥找我有点事情,我先不过去了。 柳玥“哦”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不到二分钟又打了过来,声音很响亮的说,死胖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胖子赶忙否认,柳玥疑惑的说,你是不是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胖子强忍着眼泪说,没有,我真没事。 柳玥没有吱声,沉默了几秒钟后挂掉了电话,胖子哭丧着脸望向我说,三哥我说不出口分手俩字,甚至每次一想到都觉得喘不出来气,真的太难受了。 我说,难受就先不去想,平静两天!如果你还是觉得离不开她,那就跟她好好过,砸锅卖铁我也想办法让你俩在一块儿!我他妈走上这条道的目的就是希望兄弟们更稳,苏菲更好,我爸能够回来。 伦哥严肃的看着我说,你他妈怎么不撞南墙心不死呢?非要鸡飞蛋打才罢休?想想走到这一步,兄弟们付出了多少?流了多少汗,淌落多少血?你不能这么自私。 胖子抽抽搭搭的站起来,挡在我俩中间说,别吵了!我不想和柳玥搞对象了,真不想了!三哥我考虑的很清楚,我和柳玥的差距太大,就算今天不分手,早晚有一天也会拜拜,长痛不如短痛,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胖子说完话拨通了柳玥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就直接说:“柳玥,分手吧,我现在不喜欢你了!”说完话就挂掉了手机,然后他整个人好像瘫痪一样,一屁股崴到地上,孩子一般的哭出了声音... 370 柳玥的决心 我和伦哥一语不发的站在胖子的旁边,没有劝阻更没有安慰,这种心结除非自己能想开,外人说一万句都只是放屁,胖子有多喜欢柳玥我不知道,可是我清楚这傻小子长这么大是头一回恋爱,初恋的至深至切,相信每个经历过的人都应该明白那种感觉。 胖子也不说话,就是蜷缩着身体,两手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膝盖里“呜呜”的痛哭着,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把我们都给吓了一跳,伦哥走过去接了起来“嗯嗯”了几声后,仰头看向我说:“找你的,帝爷!” 我深呼吸一口走过去握起了听筒问,帝爷您找我? 上帝阴测测的说,听说你手下出了个能人叫高文杰? 我心脏狂跳两下,没想到这么快柳志高就已经通知了上帝,赶忙解释说:“帝爷,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兄弟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情,不会给咱们不夜城惹麻烦的,您放心好了!” 上帝“桀桀”怪笑两声说,你明白就好!我讨厌麻烦,更讨厌别人跟我阴奉阳违,柳志高让我提醒你们一下,你说我应该怎么提醒? 我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说,帝爷,我兄弟已经不和他对象来往了,提醒的事情就不必了吧,说到底我们可都是您的手下,提醒不提醒都是您一句话的事情而,您总不能帮着个外人欺负自己小弟吧? 上帝瞬间笑了出来,他说:“你这孩子说话确实很有套路,虽然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很开心!关于这件事情我不希望提醒你第二次!”隔着听筒我都能想象到他那一张白森森的脸。 挂掉上帝的电话后,我兜里的手机又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竟是柳玥的,我瞬间一个头两个大,长呼吸两口按下接听键,尽可能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事情说,怎么了小辣椒? 柳玥那头怒不可遏的低吼,小黑你跟我说实话,胖子是不是在夜总会? 我看了眼那头哭的像个傻逼似的胖子说,没有啊,他不是说和你一块看电影去了嘛?你俩吵架了还是怎么的?待会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哈。 柳玥声音很冷的说,别跟我扯淡了,我不傻!我就问你句痛快话,是不是我爸去找过你们,是打你们了,还是给你们钱了?如果是给钱,给了多少,让胖子那么坚决的离开了我?我也想看看自己在胖子眼里到底值多少钱。 我吐了口浊气没吱声,主要是不知道应该说啥,看我不说话,柳玥气呼呼的说,你告诉高文杰,如果是个男人就让他在夜总会等着我,就算分手,也要分的明明白白的,我柳玥不是没人要!说到后面的时候,柳玥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我侧头看了眼胖子说,还是再互相冷静一下吧。 柳玥又重复了一句,让他等着我! 放下手机后,胖子满脸是脸仰头望向我问,是玥玥么? 我点点头说,她要来找你! 胖子深呼吸一口,从地上爬起来,挤出个笑脸说,那帮我找一间包房吧,把店里最漂亮的小姐喊过来,我要两个! 我说,兄弟你何苦呢,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为啥偏要这么干? 胖子说,反正都是断,藕断丝连不如干干净净! 伦哥点点头说,我去安排! 没一会儿我和胖子、伦哥外加店里几个长相不错的陪酒妹就从包房里坐下了,两个妖娆的陪酒妹当然知道我们的身份,尽心尽力的陪着胖子,胖子闷着脑袋一语不发的低头喝酒,六十度的伏特加跟喝水似的一口倒进嘴里。 他的酒量本来就不错,加上心里又有事,几杯下肚脸就红的跟什么似的,现在的状态属于越想喝多反而越清醒,攥着麦克风扯着嗓门嘶吼,狗屁的爱情!去尼玛的媳妇!老子什么都不稀罕,有兄弟和酒就够了! 这个时候包房门被人推开了,柳玥寒着脸站在门外,朝着胖子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你出来,我想和你谈谈! 胖子想要往起站,脚跟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沙发上,两个小姐赶忙过去搀扶,柳玥像是一条愤怒的母狮子一样冲了进来,使劲推开两个陪酒妹骂,滚开!别碰他! 胖子一手搂住一个陪酒妹,朝着柳玥歪着脑袋傻笑说:“想谈什么咱们就从屋里谈吧,别那么凶,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柳玥胸口剧烈起伏着,竭力压制自己的怒火,硬挤开旁边的陪酒妹坐到胖子的跟前说:“我想知道你因为什么跟我分手?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胖子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含糊不清的说,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是高高在上的金凤凰,而我只是井里的癞蛤蟆,咱俩基因不同,你懂? 柳玥火了,疯了似的扑向胖子,伸手在胖子的脸上乱抓乱挖,顿时间把胖子的脸上抠出来好几条血道子,朝着他愤怒的嘶吼,上一次你送我回家,我爸让你以后不许跟我联系,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除非打死你,你才不跟我联系!可是现在呢?骗子,你他妈就是个骗子! 我这才知道,敢情胖子之前已经和柳志高碰过面了,怪不得柳志高这次会主动找到我,看来胖子的心里其实也一直压抑着很多东西。 胖子喝酒了,加上心里肯定特委屈,藏在心里的那些愤怒也一瞬间全被点燃,捶胸顿足的吼叫,你他妈以为我舍得离开你嘛?你他妈以为我想跟你分手么?你爸找人打了我两次,我谁都没告诉过谁,我就觉得只要他能同意咱俩一起,我受点委屈没啥,可是他不讲规矩,直接跑到我大哥这里来威胁,你知道我心里啥滋味么?老子他妈差啥?凭啥搞个对象这么费劲? 说完话,胖子背靠着沙发,捂着脸嚎啕起来。 我挥挥手示意几个小姐先出去,坐到他俩旁边问柳玥,柳玥你爸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你俩好的?你以前的对象你爸也这么对他们么? 柳玥红着眼睛摇摇头说,我没有正经八百的搞过对象,跟人牵手都没有过,就上次胖子送我回家,在我们小区附近亲嘴让我爸给撞上了,训斥了胖子一顿,我和他还大吵了一架,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哪知道我爸竟然会这样... 我说,柳玥咱们是朋友吧?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你爸到底是啥身份?为什么会对胖子成见这么大? 柳玥紧咬着嘴唇,沉寂了几秒钟后说,他是市wei的秘书长,属于和副市zhang一个级别吧,从小对我的管教就很严格,不许我这样,不许我那样,可是他越是不许,我就越叛逆,本来我答应过他,到职高自由自在的玩一段时间就到外国去念书的,可是因为胖子一直舍不得走,或许是因为这个才会让他对胖子产生不满了吧。 胖子哭嚎了半天,疯疯癫癫的说,现在他满意了吧?目的达到了吧?可以他妈放过我兄弟们了吧? 柳玥替胖子抹干净脸上的泪痕说,你别这样,我来跟他谈,他要是不同意,我就绝食!我就离家出走,只要你点头说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去想办法解决好吗? 胖子使劲睁着迷瞪的双眼望着柳玥,又看了看我,犹豫着说:“真的...真的可以么?” 柳玥点点头说,我去试试!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带着我一起走,咱们去找个谁都不认识咱的城市生活!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聊聊,我妈妈从小就宠着我,我相信她一定会替我说话,不会让我爸难为咱们的。 胖子眼巴巴的望向我,我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说:“我去安排酒店,你抓紧时间醒醒酒,换身干净衣裳,给人父母留一个好印象!” 371 爱情是无价的 从市里最高档的“海皇阁”大酒店订了一桌,完事后我和伦哥坐在面包车里面等着胖子和柳玥出来。 伦哥叼着根烟冲我说,我打赌这事儿悬! 我苦笑着咧咧嘴说,不用赌,你赢了! 哪怕柳玥的态度再决绝,这件事情都不大可能成,别说柳志高的特殊身份了,哪怕就是普通老百姓也肯定不能同意自己闺女和个无业游民在一块儿,最主要的还是年龄问题,胖子和柳玥都在十七,这个时候就谈论终身大事,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可是我们心里都还存在一丝侥幸的心理,万一老天爷开眼了,这事儿能成呢? 等了几分钟后,胖子和柳玥一块从“蓝月亮”里出来,胖子特意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袖T恤,把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除了眼圈还是有点因为哭泣的红晕以外,小伙看起来还是比较精神的。 坐上车以后,胖子面色紧张的问我,三哥就咱们几个去么?不喊上别的兄弟?我心里有点紧张。 我白了他一眼骂,又不是去干架,喊那么多人干啥?不用紧张,待会我和柳玥说话,你从旁边装个道具就成。 柳玥银牙紧咬嘴唇轻声说,我爸没有接电话,我先喊的我妈,待会让我妈叫他过去吧。 我们一行人惴惴不安的来到酒店的包房,柳玥他妈还没有到,大家谁也没敢说话,气氛有些压抑,我拍拍手说,咱们待会交流都注意一点自己的语气,柳玥特别是你,你顶撞你父母他们或许不觉得有啥,但是会迁怒到胖子头上,感觉是胖子教你这么干的,所以一定要控制好。 柳玥轻轻点点头。 大概过去五六分钟后,服务员引导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妇女走进了包间,女人的身材和皮肤保养的都挺不错的,头发高高挽起,纤细的手腕上系着一串水晶手链,模样跟柳玥有七八分想象,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女,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但是却给人一种贵气的感觉。 “妈!”柳玥赶忙走了过去,撒娇似的挎住她胳膊问,你给我爸打电话没有? 女人宠溺的摸了摸柳玥的脑袋笑着问,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要请我和你爸吃饭?昨天不是还嘟着嘴发誓一辈子不跟他说话么? 说着话柳玥她妈仰头看向了包房,当见到我们几个的时候,她皱着眉头疑惑的问,玥玥这些是你同学么? 柳玥点点头问,我爸呢?让他快点过来。 柳玥她妈微笑着说,他正在路上呢!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柳玥脸色有点不自然,拉着她妈站起来说,你陪我一块去上个卫生间吧,我跟你说几句悄悄话。 然后一对母女离开包房,胖子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说,三哥我紧张的不行,现在说话都觉得嘴皮子不利索。 我笑了笑说,死狗躲不过扒皮,不管成败,咱们拼尽全力去争取了,剩下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胖子紧咬着嘴唇重重点了点脑袋,大概十分钟左右柳玥和她妈走回包房,她妈脸上的笑容已经消退,柳玥的眼角还有几滴没有擦净的眼泪,她妈长舒一口气眼神在胖子的身上定格,轻声说:“文杰你好,你和玥玥的事情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你们年龄还小,谈情说爱的未免有些早,我不反对你们做朋友,但是目前只能是朋友,你同意么?” 胖子愣了一下,眼巴巴的望向柳玥,柳玥轻轻点了点脑袋,胖子赶忙站起来说,我同意!谢谢您阿姨! “我不同意!”包房门猛地让人推开了,柳志高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指着胖子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就妄图跟我女儿交往,小小年纪心机这么重,你别跟我说,你故意接近柳玥之前,不知道她父亲是谁? “什么玩意啊,你怎么说话呢啊,什么叫玩意?”柳玥一下就火了,她径直的站了起来问他爸:“你什么意思你?” 柳志高盯着自己女儿冷笑说:“我说错了吗?那么一个小混混,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成天除了打架就是惹事,去混社会,你跟着他一起能有什么好啊?能有什么出息啊?” 柳玥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不落下风的喊,那人家是玩意吗?人家没名字啊,别人喊你玩意,你能愿意听啊! “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柳志高顿时也急了,往前猛的跨了一步,伸手一指柳玥皱着眉头说:“你再给我吼一个试试!” 柳玥争锋相对的说,你凭什么看不起他?凭什么认为他和我好就是为了接近你?咱们家有钱有势我承认,可不是所有男生的眼里都只有这两样东西,胖子不是,我敢发誓! 柳志高这一下更是火冒三丈了,猛地就将胳膊给手抬了起来,伸手要打柳玥。 柳玥不甘示弱的高高扬起脑袋说,你打啊!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顽固,总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别有用心,我上小学你规定我必须学钢琴,上初中你要求我必须会英语,现在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还得看你的脸色,我受够了,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 柳志高猛地一胳膊抡下去,扇了柳玥个特别响亮的耳刮子。 柳玥被打倒在地上,捂着脸笑了出来,指着柳志高说,你不是觉得自己位高权重么?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一个字的关系都没有,我再也不是你女儿!这样别人就不会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了! “你再他妈跟我说一遍!”柳志高随手抄起桌上的盘子。 胖子猛地站起来,挡在柳玥的前面说,叔叔您有什么话好好说... 话只说到一半,柳志高手里的盘子一下子就砸在了胖子的脑袋上,盘子破碎,鲜血顺着胖子的额头慢慢流淌下来,胖子摇晃了两下,没有动,任由血迹顺着侧脸蔓延,他朝着柳志高心平气和的说,我懂您的心情,如果您嫌弃我是个混子,我可以明天就去找工作,我保证一定会对柳玥一辈子好的,求求您... 柳志高又举起杯子很好的砸在胖子的脑袋上,愤怒的说:“你不配,你就是个垃圾!”说完话柳志高又举起了茶壶。 “草泥马的!”我愤怒的站了起来,伦哥一把拽住我,朝着我低吼,别冲动,听我的! 柳玥从地上爬起来,两手护在胖子的身后说:“柳志高,我警告你别碰他!要么你就打死我!如果你敢动用手里的权势难为这屋里的任何一个人,我就自杀在你面前!” 柳志高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柳玥的脸上骂,我打死个败类! “够了!”这个时候,柳玥的母亲大吼了一声,使劲推开柳志高说:“还有完没完了!你还真准备打死自己女儿啊?你不心疼,我心疼!” 柳志高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柳玥,又看着了眼她妈,破口大骂:“看看你怎么养出来个这种玩意!”说完,柳志高转身就离开了包间,就听见“咣”的一声,关门的声音。 柳玥异常的生气,一只手捂着胖子额头上的伤口,一边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说,妈,你们为什么看不起胖子,我真的很费解,我就搞不清楚了,人家到底怎么你们了? 柳玥的母亲盯着柳玥叹了口气说,并不是看起看不起的问题,他要学习没学习,要家庭没家庭,一个小混混,成天打架,这样的人别说你爸不同意,我也不不会认可,我也年轻过,明白感情的事情的确一发不可收拾,可是你要明白我和你爸没有任何害你的意思。 说完话她又看向胖子说,文杰我希望你能理解玥玥爸爸心里的愤怒,如果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真心希望玥玥好的话,要做的就是给玥玥最优质的生活,你也不想玥玥陪着你吃苦受累对吧?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放玥玥出国读书,你自己在国内努力奋斗,如果几年以后,你们的仍旧难舍难分,你也刚好事业有成,我会帮助你们的。 柳玥摇摇头说,我哪都不会去,我就呆在他身边,我了解我爸爸的为人,他不会轻易放过胖子他们的... 柳玥他妈刚要说话,胖子微笑说,阿姨您相信我,我会让玥玥出国的。 柳玥她妈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出了包房。 看了眼这对“苦命鸳鸯”,我和伦哥也叹口气走出包房,把时间留给他们,我俩蹲在门口抽烟,几分钟后我手机响了,是上帝给我打过来的,我刚接起电话,上帝直接说,我在海皇阁的门口等你! 我和伦哥赶忙跑了下去,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车,上帝朝我招招手,坐进车里以后,我发现柳志高也在,柳志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赵成虎,我不想废话,开个价让高文杰离开我女儿,我还可以让上帝再额外给你一些好处!” 我咽了口唾沫说,柳叔我不知道爱情在您眼里值多少钱,可是在我心里真的是无价之宝。 柳志高撇撇嘴说,你说的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能买的到,我有一万种方式让你们滚出崇州市,但我不想和女儿关系搞僵,你提条件吧。 372 是男人,就站稳! 上帝嗓音沙哑的转过来脑袋看向我说,人一辈子讲究的就是个气运,鱼跃龙门的机会不多见,柳秘书长很少答应人什么事情的,机遇一定要自己把握住啊! 我抽了抽鼻子点头说,我懂!柳叔您放心,柳玥最近肯定会出国读书,我也会劝胖子尽量不要打搅她,希望他们互相冷静下来再考虑是不是合适在一起,我承认我们确实是一帮混子,没根没底没地位,可我们有感情,爱情在我眼里真的是多少钱都无法衡量的,给您带来的麻烦,我替胖子赔不是了! 柳志高冷笑说,说的那么天花乱坠,无非是想要加点筹码吧?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抓了抓后脑勺微笑说,可以劳烦帝爷把我们送回二号街么? 柳志高皱着眉头问,什么? 我说,我的报酬就是希望上帝哥能开车把我们送回二号街,如果能到三号街兜一圈风就更好了,如果太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柳志高朝上帝昂了昂脑袋,饶是如此桀骜不驯的上帝都没有说任何二话,发动着汽车出发了,路上我一句话没有说,柳志高时不时用那种狐疑的眼神打量我几下。 我们先到的二号街,我看到雷少强正带着蔡亮和陈花椒在刘胖子以前的那家夜总会门口竖招牌,新的招牌叫“兄弟夜总会”,用现在的话说,名字简直low到爆,可是此刻我看到“兄弟”俩字却感觉分外的暖心。 跟上帝和柳志高打了声招呼后,我赶忙跳下车,拍了拍雷少强的肩膀说,帝爷亲自来看你挂牌了,还不赶紧过去打声招呼! 雷少强吓了一跳,回头望了眼越野车,赶忙屁颠屁颠跑了过去,点头哈腰的问好,上帝的车基本上属于不夜城的标志,正前脸上喷绘着个红色的十字架,从他一开进二号街开始,就有不少小掌柜注意到了,纷纷站在各自的店门口伸直脖子观望。 呆了几分钟后,雷少强悻悻的走回来朝我小声说,上帝让你过去呢,三哥你可真有道儿,我还准备晚上带着兄弟们挨家挨户的到整条街上的场子逛游一圈,问问谁不同意我做大掌柜,你这么一整,所有人心里肯定都以为我是被内定下来的,牛逼! 我微笑着说,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坐上车以后,上帝又把我们送回了“蓝月亮”,我和伦哥千恩万谢的朝上帝和柳志高抱拳感谢,柳志高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框恢复了自己那副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面孔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你很狡猾,一分钱没有要,却做了一百万都够呛能完成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我心里还不反感。 上帝阴沉着脸扫视我一眼,把车掉转方向离开了。 其实我打的算盘很简单,就是想蹭着这次机会确定我和雷少强二三号街大掌柜的位置,上帝亲自出面,即使什么话都不说,已经表面了一个态度,目前我们这帮人挺招风的,如果再过暴力的话,恐怕会引起反弹,至于柳志高想要拿钱做交易,我压根想都没想,我觉得这是对我和胖子的侮辱,更是对爱情这个词的玷污,尽管我现在穷的像个二逼似的。 虽然我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幼稚错过一回腾飞的机会,可我一点不后悔,起码我没有对不起兄弟和爱情,没有违背内心深处的那点坚持。 等他们走远后,我叹了口气,仰头轻声说,弱者的悲哀! 伦哥摇摇头说,是社会人的悲哀,对于混混来说,再大的混混,混到了堪称一方枭雄的大人物,也还是个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大流氓,中国没有黑社会! 说完话伦哥转身就往街口走,我问他,干嘛去? 伦哥撇撇嘴说,老子不得去把咱的破面包车开回来啊?顺便再把胖子的那只小可怜给带回来,晚上陪他喝会儿酒,唉!情到深处,知悔不愿悔! 从门口抽了一根烟,感觉心里面挺压抑的,可是其他兄弟好像都在忙,给苏菲发了条短信,看她半天没回话,我就打了辆出租车到医院,准备找田伟彤那个闷葫芦聊会儿天,到达医院的时候,我看到病房门半开着,田伟彤和那个小芸正不知道在说什么,小芸显得特别的愤怒,指着老实蛋鼻子再骂娘。 我轻轻敲了敲门,示意他们我来了,小芸拉长个脸转身就要走,田伟彤赶忙伸手拉她,不过没拉住,人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远了。 和上次见到这姑娘相比,她好像变得洋气了很多,头发刻意染成了黄色还烫了卷,身上的衣服和短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如果再好好化个妆,我觉得她都可以到“蓝月亮”去坐台。 我朝田伟彤笑了笑说,咋啦老实蛋?跟马子拌嘴了? 田伟彤抓了抓后脑勺无奈的说,不是吵嘴,是我被她训了,我本来打算今天出院的,医生说还差三百块钱住院费让补交一下,我就让小芸把钱交一下,她说没带,我让她回学校取一下,她就不乐意了,说我不信她,反正急赤白脸的跟我嚷嚷了一中午。 我皱着眉头说,上次我不是给你留了几百块钱么,你咋不用那钱先交上? 田伟彤嘴唇抽动两下说,小芸帮我收拾床铺发现了,就随手揣进自己口袋,还埋怨我背着她藏钱。 我忍不住骂了句,你个棒槌!真他妈够傻逼的。 田伟彤干咳两声说,小芸这会儿回去拿钱了,应该没啥问题吧,我觉得抛去住院费和我们这几天的开销,起码能剩六七万,过礼拜回家,给家里买头牛,省的他们那么大岁数了还总得下地耕田。 我冷笑说,你家小芸能给你拿回来半头牛的钱你就烧高香吧,一天天光长个子不长心眼。 我其实挺喜欢和田伟彤聊天的,这小子身上有种现在年轻人都缺少的质朴和憨厚,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聊了大概半个多钟头,小芸回来了,不过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 领头的一个家伙打扮的跟“大力水手”有一拼,小平头染成了黄色的,穿件蓝领白面的海魂衫,胳膊上纹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图案,嘴里咀嚼个口香糖,牛逼哄哄的一脚踹开门,指了指病床上的田伟彤问小芸,就是他啊? 小芸点了点脑袋说,兵哥你吓唬吓唬他就得了,毕竟跟我好了那么长时间。 大力水手捏了小芸屁股一下,迈开八字步就走了过来,他“噗”一下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到我脚跟前,径直走到田伟彤对面龇牙咧嘴的说,你和我妹妹搞对象来着? 田伟彤脸上出现一抹紧张,点了点头说,是的! 兵哥拍了拍老实蛋的肩膀说,我妹妹给你打过两次胎,你说说这笔账怎么算? “什么?”田伟彤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望了眼门口站的像个“圆规”似得小芸问,小芸我们什么时候做过那种事情?还有你真的堕胎了? 兵哥一肘子推在田伟彤胸口骂,少他妈跟我装糊涂,两万块钱这事儿处理了,不然老子今天把你送进派出所,告强奸你信不? 田伟彤从病床上爬起来,窝窝囊囊的说,大哥你搞错了吧?我真没有啊... 我听明白了,敢情小芸这个浪货不光黑了老实蛋的医药费,尝到甜头的她竟然还想再诈老实蛋一笔钱,同样是女生,同样是和实在人处对象,我不知道为啥柳玥和小芸的差距会这么大? 我朝田伟彤一脸严肃的说:“是男人,就站稳!别他妈晃悠!” 然后我摸了摸鼻尖望向那个什么兵哥说,兄弟你报警吧,我听说现在都能做什么dna还是abc啥的鉴定,咱们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哥们干的不就完了,是的话,该赔多少钱,我们一分不少,不是的话,劳烦你妹妹把拿我朋友的医药费还回来,多简单个事儿。 大概是看我语气平稳,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兵哥一巴掌推在我胸口骂,草泥马,听说过不夜城么?老子是不夜城混的,没你事给我滚远点! 我坐着没动弹身体,推开他的胳膊仍旧满脸堆笑的说,别碰我!不然我能让你哭的很带感! 本来因为胖子的事情,我就憋了一肚子火,再看到田伟彤让人这么欺负,我更是火大到不行,最近活的太睿智了,都快忘了什么叫热血,我已经暗暗决定今天哪怕这小子的后台是某条街的大掌柜,我也照干不误了! 373 好男儿 听我说话这么硬气,那兵哥的气势一下子就软了很多,皱着眉头说,兄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好像没跟你说话吧?为了一个软蛋跟我们不夜城的作对犯不上! 我笑着往前挪动了一点身体,好距离他更近一些,我说,你能代表不夜城么?敢问你是上帝他爹还是上帝是你爹? 兵哥脸色瞬间变得有点难看,拿指头点了点我胸脯我说,兄弟祸从口出的道理懂不懂?有些话别随便往出蹦..蹦..哎哟卧槽...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一把攥住他指头朝着饭方向用力一撇,这小子“哎哟”一声就跪倒在我面前,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疼的呲牙咧嘴的朝我喊:“疼,大哥松手,疼啊!” 我舔了舔嘴唇冷笑说,我最烦两件事了,第一是别人欺负我兄弟,第二就是有人拿指头戳我了,刚好你都犯戒了!你说说吧,怎么处理? 兵哥跪倒在我身前,和他一块来的几个小混混嘴里骂着“草泥马!松开兵哥!”就把病床给围住了,田伟彤住的是个普通病房,屋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三张病床,几个病人外带家属全都紧张的站了起来,接着一股脑跑出了病房,我看到有个腿受伤的大哥,比健全人跑的还利索。 我一手攥着那小子的指头,朝着围聚我们的几个小混混吼:“都他妈给我往后稍稍!不乐意搭理你们,牛逼就一起上!草泥马,看看是我先掰折他手指头,还是你们先弄死我!” 我一嗓子下去立马镇住了几个混子,我也看出来了这帮家伙估摸也就是打着“不夜城”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要么就是几个刚从学校出来在酒吧当服务生的小孩儿,正经八百不夜城的混子没有这么怂。 我另外一只胳膊抡圆抬手就是一巴掌掴到他脸上,巴掌声特别响亮,震的我手心都有点发麻,兵哥的鼻子瞬间就冒出了血,哭讥尿嚎的朝我嘶吼,大哥放我一马吧! 我只当没听见他求饶,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下把狗日的嘴巴也给扇破了。 “兵哥是吧?” “不夜城的大哥大对吧?” 我说一句话扇他一耳光,几轮下去兵哥的脸就让我扇的红肿起来,我仍旧一只手死死的掰着他的小拇指朝靠近门口的小芸说,总共八万块钱的医药费,我做主拿一万块钱给你,只当是老实蛋这段时间聊了个高档鸡,剩下七万块钱跟我原封不动的送过来,少一块钱,我他妈就找人干你一炮,马上去给我拿! 小芸吓得脸色就变白了,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田伟彤,轻声喊:“彤彤,我...” 我不耐烦的打断她说,闭上你的臭肛,马上给我拿钱去,现在这事儿他说了不算,有啥不服气的可以找我,不管你是报警,还是想找社会上的人壳一下,我都接了,老子给你一个小时时间,麻溜滚! 小芸转身就准备走,我朝着围在旁边的几个小混混冷笑,那小婊砸要是跑路不回来了,我就把你们兵哥的手指头一根一个全掰折,手指头掰完就是脚趾头。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的望着我,我大喝一声:“看我干你麻了个痹!还不抓紧去盯住那小婊砸?想当护逼使者不是么?老子今天给足你们机会!” 兵哥脸色血迹呼到了一起,扯开嗓门狼嚎,快去啊!顺便把我哥喊过来! 几个小混混一溜烟跑了出去。 我冷笑着摸了摸兵哥的脑袋说,没看出来啊,还是有组织的人?不知道你大哥是哪一位?从几号街上混饭吃的?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兵哥疼的直“嘶嘶”,费劲巴巴的仰起脸说,我哥叫刀子,混四号街!大哥应该听说过吧,给个面子放我一马,咱们这件事儿翻篇了! 我朝着他笑了:“刀子?”脑海中快速搜索,我记得四号街打大掌柜好像不叫刀子,只要不是大掌柜一切事情都好处理,退一步讲就算是大掌柜,今天我也不打算给面子! 他看我笑,也跟着一快“呵呵呵”傻笑,我猛地甩开胳膊又是一巴掌盖在他脸上骂,我他妈不认识什么刀子筷子!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带两万块钱过来,就说你打人了,需要赔偿医药费! 兵哥有点傻眼,跪在地上呆滞的望着我,配上满脸的鼻血,那副傻屌样子颇为喜感,我没给他继续懵逼的机会,卯足了劲儿又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一边打我一边说,你继续犯癔症,啥时候想清楚要打电话,再喊我! 说罢话,我松开他的指头,左右开弓的往他脸上狂扇耳刮子,“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引得病房门口不一会就围满了人,连续扇了狗日的十几耳光后,我累的也有点大喘气,一脚把他踹趴下,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说:“多组织点兄弟等我电话,没准晚上带着你们去踩场子,叫蔡亮和鱼阳到第三医院的外伤科来一趟!” 这个时候有几个保安拎着橡胶辊跃跃欲试想往里走,我抓起旁边的输液支架就扔了过来骂,谁他妈也别进来!敢报警我弄死他!死了人看你们医院负的起责不? 田伟彤惊呆了,估计从来没见过我发这么大火,轻轻推了推我后背说,虎哥你消消气,别发火。 我恨铁不成钢的骂他,我特么想先削削你!什么JB烂娘们,你还上赶着跟人处对象,八万块钱啊兄弟,一天换一个,两年都能睡的不带重样!傻狍子,以后长点心吧! 我正说话的时候,外面呼呼啦啦走进来一大群青年,不少人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砍刀和洋镐把,顿时就把病房给堵满了,领头的一个家伙剃着个标准的“瓜皮头”,穿件黑色紧身背心,两条胳膊分外的粗壮。 我看着有点面熟,好像之前在“裁决盛世”开会的时候见过,应该是某个大掌柜的头马,一帮人咋咋呼呼的涌进病房里,特别是领头的那小伙一进屋就牛逼哄哄的喊,谁他妈打我弟弟了? 刚才还趴在地上“哎哟哎哟”装死人的兵哥立马像被激活一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爬起来哭嚎,哥,帮我报仇,你看把我打成啥样了... “me!往这儿瞅!”我翘起二郎腿,朝着那家伙吹了声口哨。 “卧槽尼...”瓜皮头梗着脖子就要骂出口,看清楚我的长相后赶忙刹车,一张扑克脸马上堆满了笑容,将手里的西瓜刀藏在身后朝着我拱了拱后背喊,成虎哥,您怎么在这儿? 我指了指兵哥笑着说,你叫刀子是吧?你弟弟欠我两万块钱,麻烦给一下,还有刚才我让他那几个小哥们跟着的小婊砸呢?那婊砸欠我八万,找不到人的话,你也一块替她给了。 刀子疑惑的看了眼他弟弟,兵哥赶忙摇头说,哥他冤枉我,我本来想来讹钱的,谁知道... 刀子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扇在兵哥的脸上骂,瞎了你的狗眼了?敢来讹成虎哥的钱?说着话还不解气的又踹了那家伙两脚,朝我抱拳说:“成虎大哥,小孩子不懂事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给我个面子!” 我点点头说,面子必须给,他的两万块钱医疗费我就不要了,但是那婊砸的八万块一毛钱不能少,如何? 刀子皱了皱眉头,一把将自己弟弟拽起来问,那个婊砸呢? 刚才跟兵哥一块的几个小混混赶忙解释,说是回学校拿钱去了。 刀子挤出个笑容说,成虎哥,您看..我弟弟也跟那个婊砸不熟悉,您就别为难我们了行么? 我伸了个懒腰说,不行!刚才你弟弟耀武扬威的来找我哥们事儿,幸亏今天我在,如果今天我没在的话,那吃亏的不就是我朋友了?咋地?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啊?少跟我扯犊子,晚上八点半以前把那婊砸和八万块钱给我送到这间病房来,否则的话,我带人到四号街找你。 刀子带着一群小弟夹着尾巴跑了,田伟彤猛地跑到我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朝着我哭撇撇的说,虎哥我长这么大没被人这么照顾过,让我以后跟着你吧,我成绩好,可以帮你算账,还可以做很多杂事,哪怕是端茶倒水,或者洗衣舞做饭都行! 我冷着脸说,好男儿要像头虎,只叩苍天敬父母。如果你膝盖这么软,跟着我也还是个怂包蛋! 374 神秘青年人 神秘的青年人 田伟彤红着眼睛望向我,嘴唇一抽一抽的想要哭。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憋回去,站起来!你要是敢哭,老子马上掉头走,不信咱们就试试。 田伟彤使劲抽了抽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说,虎哥你带着我吧,我不想再窝囊下去,我想要变成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我点点头说,晚上我给你安排俩妹纸,让你当一把真正的男人。 田伟彤仰着傻脸不解的望向我问,什么意思? 我好笑的拍了他裤裆一下笑骂,你丫不是想当男人么? 田伟彤赶忙一脸认真的说,虎哥你相信我,我不傻也不笨,如果不是因为中考我太紧张了,考进一中肯定没问题的,让我留在你身边打打下手,我一定可以帮到你忙的,我其实一直都对经济学和计算机特别感兴趣。 我摸了摸嘴唇说,从我这儿想要平步青云不可能,别指望你一来就能混个什么肥差,如果你真心跟着我,先从夜总会的服务生干起。 田伟彤点点头说,没问题!就算让我刷马桶我也干! 我笑了笑说,没问题的话,就收拾收拾出院吧,晚上我带你见识一下男人的战斗应该是什么样子! 田伟彤忙不迭的开始收拾起来,我从旁边看着这个笨拙的少年,我心里挺复杂的,也不知道把他带上这条道到底是对是错,师父狗爷说过,每个人的存在都有属于他的价值,也不知道这个老实蛋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价值。 等他收拾利索以后,我补交了一下他的欠的医药费,还额外赔偿了二百多块钱的输液支架钱,走出门的时候我不禁唾骂了一句“操”,如果以后再有人问我什么是高档场所,我就告诉他医院,这地方绝对比五星级宾馆的消费标准还要高。 谁敢到医院买东西砍价?医生让交五百,你交四百试试。 我们走出医院的时候,蔡亮和鱼阳刚好也开辆面包车到门口,鱼阳满头大汗的问我,咋地了三子?是不是有人跟你闹事?刚才我听小强说你挺着急的。 我打了个哈欠笑着说,晚上带兄弟们挣点外快!从不夜城混这么久了,好像都没几个人认识我到底是谁,今天晚上我想强势一把! 蔡亮坏笑着打趣说,干就完了呗!想整谁,你开口,晚上我过去掀了他的摊子,草泥马连咱们三号街的大掌柜都不认识,还特么想不想混了! 我摸了摸脑袋说,亮哥最近又暴揍了,是不是我嫂子有孕在身,憋的慌? 蔡亮撇撇嘴骂,你懂个篮子,别看你嫂子怀孕了,可是还能使...算了,你小屁孩毛线不懂,别把你们带坏了! 我们几个全都“哟哟”的起哄,田伟彤从旁边肩扛着个大花包“嘿嘿”跟着傻笑,我看的出来他其实挺羡慕我们的,揽着他肩膀推进面包车里介绍,那个满身纹身的坏分子叫蔡亮,以后喊他亮哥,那个面瘫似的家伙叫鱼阳,喊鱼总或者死鱼都成。 然后我又跟兄弟介绍田伟彤,我职高唯一的收获,老实蛋!人特别实在,不过脑子应该比你们都好使。 蔡亮和鱼阳“切”的一起比划了根中指。 蔡亮开车,侧头问我,小三爷咱们不是晚上才去拆场么?这会儿去哪?你师父我狗叔最近可是想你想的紧,要不要去看看他老人家? 我咽了口唾沫说,走吧,看看我师父去。 然后我又问蔡亮,伦哥接回来胖子没有? 蔡亮和鱼阳同时叹了口气说,鱼阳点点头说:“接是接回来,不过胖子估计得颓废一段时间,从回来开始就把自己锁在自己房间,还拿了好几箱子啤酒,是打算把自己喝死的意思。”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放下,简单两个字,寥寥十一笔,却是这个世界上可能比死更难做到的事情,让他安静几天吧,想的明白就想,想不明白继续想,谁都帮不了他!” 鱼阳递给我一支烟说,可不呗,毕竟孩子是初恋,没辙! 我转了转脖颈指向后排座位上走神的田伟彤说,说起来老实蛋也是个悲剧,傻傻的喜欢了一个婊砸好几年,结果... 我把田伟彤的事情跟哥俩背了一遍,两人破口大骂,干死她!那样的婊砸就应该往她底下塞啤酒瓶! 田伟彤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轻声说:“我知道大哥们是在替我抱不平,可我真心一点都不怪小芸,也希望你们不要谩骂她了,她本质是个好女孩,或者说她只是和大部分女生一样,想要更好的生活,只能怪我没本事,世界上有种幸福,可以让人哭到心痛!” 世界上有种幸福,可以让人哭到心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莫名想起来陈圆圆,也不知道她脸上的伤口愈合没有,现在过的怎么样?以后没有我的介入,希望她能够生活的开心一些。 田伟彤捂着鼻子不适宜的咳嗽两声说,三哥以后少抽点烟吧,电视上说抽一根烟少活五分钟。 鱼阳咬着烟嘴说,那怎么样可以活的久一点? 田伟彤抓了抓脑袋思索了几秒钟后说,书里说微笑一次可以多活五分钟。 我“哈哈”大笑着使劲嘬了口烟嘴说,这样不就扯平了呗!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哥几个顿时间全都无语了,我靠了靠鱼阳胳膊问他,说说你为什么抽烟的? 鱼阳很洒脱的将烟头弹出窗外微笑说,为了等一个劝我戒烟的女人。 这个逼装的我有点措手不及,我憋了半天愣是没找出来一句怼他的话,朝着他翘起大拇指说,我鱼总最近越来越有文艺范儿了。 鱼阳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说,我说的是真的。 本来还打算陪我师父好好的喝杯酒,再下两盘象棋,结果去的时候,师父那里正好有客人,是个模样很普通的青年人,青年人跟师父的关系应该很密切,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和师父盘腿坐在钢丝床上端着大茶缸喝白酒。 我还没来得及吱声,我师父直接指了指我手里的“二锅头”很不客气的说,酒留下,你滚蛋! 青年回头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问师父:“狗叔,他就是成虎吧?” 我好奇的望向青年,他竟然认识我?难道是听师父说的? 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精干的小短头,身上穿件白色的衬衫,模样说不上帅气,但是却给人一种很阳刚的味道,挺拔的腰杆如同一把利剑板正,尤其是那对眸子又黑又亮,好像能把人心底的秘密给看穿。 我轻轻点了点头说,我叫赵成虎! 狗爷不耐烦的骂一句,问你没?自己上赶着报名?还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一样,滚滚滚,看到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我就浑身冒邪火,来来来,康子咱们喝咱们的。 青年又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微笑说,狗叔有点护犊子咯? 狗爷仰头灌了一口白酒,像个老流氓似的敞开胸口爆粗口说,护鸡毛,老子是不想你们拔苗助长!成虎,你赶紧该干啥干啥去,没点眼力劲儿呢! 我点点头退出了门岗室,总感觉师父是在故意赶我走,好像怕我知道什么事情似的,算了,反正师父一直都是这么神经兮兮的,我摇摇脑袋也没多想。 狗爷肯定的来路肯定不小,不然文锦不会对他客客气气,只不过他的背景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我一直没敢想象,因为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靠他老人家帮我怎么着,和他的感情完全就是亦师亦父一样。 蔡亮开车带着我们又从市里兜了一圈风后,我就让他直接朝四号街出发,路上我给雷少强、王兴都分别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喊上所有能喊的人,集中四号街! 今天晚上,我打算让“赵成虎”仨字彻底响彻整个东城区,不光是为了出名,跟重要的是我准备冲击“东城区龙头”的位置!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如果你想要爬的比别人更高更远,要么让人崇拜,要么叫人畏惧! 375 好说好商量 从雷少强确定能拿下二号街开始,我就在思索怎么样把势力更进一步,其实最好的目标是一号街,一号街处于整个东城区的边缘,那里的夜店更加活跃,一晚上的收入恐怕是东城区里最高的,可是厨师和苏天浩的关系扑朔迷离,我一直都不太敢伸手。 这回田伟彤的事情刚好给了我入侵四号街的借口,虽然理由很牵强,但是上帝如果问起来的话,我起码可以理直气壮。 记得还在县城的时候,伦哥就说过“权势和欲望会让人上瘾”,那时候的我不以为然,总觉得能够从县城里衣食无忧,守住这帮兄弟就很满足,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大,接触和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我发现我的野心也再逐渐滋生,我受够了抬头仰视人的卑微,也厌倦了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生活,我想要成为和上帝、程威一样的巨鳄。 胡乱遐想着,我们的车子已经开到了四号街上,夜幕这才刚刚降临,闪烁的霓虹灯映照整条街道,整条四号街上还没有多少出来觅食的红男绿女,大大小小的夜场还处于静止状态。 蔡亮一个潇洒的“神龙摆尾”将面包车横停在四号街的路口,我们几个人慢条斯理的走了下来,头一次出入这种场合的田伟彤还显得有些拘谨,面色不安的死死跟在我身后,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鱼阳面无表情的问我,三子咱们是直接去找四号街的大掌柜还是怎么? 我笑了笑说,为啥是咱们找他?应该是他主动出来接咱吧? 四号街的大掌柜外号“黑鬼”,是个皮肤黝黑,估摸三十出头的精壮男人,之前在“裁决盛世”开会的时候,我特意观察过他几眼,应该属于那种脾气特暴戾的横主,智商方面不需多说,能爬上大掌柜位置的没有傻子。 之所以挑选四号街下手也是因为黑鬼的脾气暴躁,这样的人一言不合就开打,只要我们双方都动手了,到时候他到上帝那告状,说破天也挑不出来我的理。 鱼阳点点头说,那我可就用自己的方式通知他们出来接爹咯? 我笑了笑说,温柔! 鱼阳闷着脑袋走到靠近街口的第一间酒吧门口,抓起门外的招牌就狠狠的砸在玻璃门上,门口两个侍应生吓得抱着脑袋尖叫,“噼里啪啦”的打砸声不绝于耳,半分钟不到鱼阳就把酒吧的玻璃门给砸了个稀碎,又阴沉着脸朝窗户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酒吧里面跑出来六七个拎着砍刀的社会小哥,指着鱼阳破口大骂,草泥马! 鱼阳压根没理这茬,两手攥着已经变了形的招牌对着玻璃“咣咣”又是一阵猛砸,几个社会小哥叫嚣着就围上了鱼阳,我靠了靠蔡亮肩膀微笑的昂了昂下巴颏。 蔡亮拍拍手朝着几个看场的混子喊了一声,喂!这里! 话音刚落,他一个助跑就冲了过去,跳起来一脚踹在一个家伙的肚子上,几个混子同时抡起砍刀往蔡亮的脑袋上招呼过去,蔡亮不慌不忙的向后倒退两步,顺手脱下来身上的衬衫,朝对面的几个家伙丢了过去。几个社会小哥下意识的胡抡起手里的家伙躲避,蔡亮趁机蹲下身子一记漂亮的“扫堂腿”把几个人全都撂倒在地上,然后捡起一把砍刀,顶在一个家伙的肚子上,回过头朝我打了个响指爽朗的笑着说,搞定! 几个看场马仔面面相觑谁都没敢继续再动弹。 鱼阳也刚好把几扇窗户的玻璃全都给敲碎了。 打砸的声音顿时间引起周围几家夜店的注意,不少服务生、小姐和看场马仔站在自己店的门口观望。 田伟彤还是有点不适应,藏在我身后有些瑟瑟发抖,我朝他微笑,这就是我每天的生活,也是你即将要面对的日子,如果你还没准备好的话,那就回去再想想。 尽管老实蛋的嘴唇有点发紫,不过仍旧倔强的摇摇头说,我准备好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从酒吧里跑出来个穿件花格衬衫的中年人,满脸堆笑的说,这是干什么?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酒吧好像没有招惹过你们吧? 我微微一笑说,不好意思是老哥,我想找刀子,但又不知道他在哪,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通知他了,要不你帮忙找找他可好? 中年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我估摸着他肯定心里肯定一阵骂娘。 我眯缝着眼睛微笑说,怎么?你不愿意? 中年人为难的摊开双臂说,大哥我也找不到刀哥啊,我就是个普通做小买卖的。 我点点头说“哦,那就不难为您了,鱼总继续吧。” 鱼阳伸了个懒腰,走到酒吧对面的一间KTV门口,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砖头就砸到了门上,“咔嚓”一声脆响,门上的玻璃碎成了残片,又是几个混子跑了出来,蔡亮再次冲了过去... 连续砸了五六家夜店后,从四号街中间的位置跑过来一大波社会青年,领头的家伙皮肤黝黑,赤裸着上半身,脖颈上带条金灿灿的大链子,手上拖着一把小一号的关刀,指着我骂骂咧咧就冲了过来。 我气定闲云一般的朝着他抱拳打招呼,鬼哥,你可算出来了!我找的真辛苦! 我说话的功夫,对方的小弟已经将我们几个给团团包围起来,周围堵的严严实实的,差不多能有三四十人。 领头的人正是四号街的当家大掌柜黑鬼,黑鬼瞪着两只大眼珠子低吼,赵成虎卧槽尼玛,欺人太甚了!下午在医院打我小弟,我就没想跟你一般见识,怎么着?真觉得我四号街怕你不成? 我斜眼看了看黑鬼旁边的刀子很淡定的说,我是来收账了! 黑鬼咆哮着骂,收你麻痹!别他妈觉得你做掉老狼,又扳倒刘胖子就牛逼的不行,别人惯着你,老子不惯你毛病,我今天就一句话,跪下来磕仨响头这事儿过了,不然谁来都不好使! 我撇撇嘴讽刺,黑鬼哥的数学是自学的吧?一句话罗里吧嗦的讲了一大堆,行了,咱也甭墨迹了,你给我下跪也不好使,我就想要钱,刀子!那小婊砸找到没有? 刀子可能感觉有自己老大撑腰,说起话来也硬气了不少,比比划划的叫嚣,找到怎么样?找不到又怎么样?你也不看看现在站在上面地方,我兄弟们吵的我都听不见你说啥! 围堵我们的一群社会小哥瞬间叫骂起来,喧闹的声音好像是个菜市场。 蔡亮提高嗓门吼叫一声,喊你麻了个痹!一帮烂鱼臭虾! 我点着一根烟,朝着黑鬼努努嘴说,鬼哥的意思是比人多?不打算和平解决咯呗? 黑鬼一手攥刀一手指我,特别嚣张的大笑,没错!老子就是人多欺负你人少,草泥马真拿自己当盘菜了,还敢跑到四号街得瑟!有本事这事谁也别告诉上帝,咱们自己解决!谁要是上报谁就是篮子养的! 我点点头说,有鬼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容我先喊俩人,不然住院都没人报120。 我拿出手机按下王兴的号码说,出来吧! 刚刚把手机揣进兜里,身后的街口浩浩荡荡的冲出来一大群少年,清一色的黑T恤白短裤,王兴和雷少强带头,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带过来多少兄弟,反正转眼间就将黑鬼一伙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死,而且还在不断的有人往里走。 黑鬼的脸色当即变了,我打了个哈欠说:“鬼哥,准备准备吧,咱们开干!” 雷少强挤到了身边声音很大的说,三哥外面还闲着百十多号兄弟,咋整? 我歪了歪脑袋轻声说,把四号街所有的店子都给我砸了!咱鬼哥说的,这事自己解决,谁要是找上帝就是篮子养的,对吧黑鬼哥? 黑鬼那张跟煤炭似的逼脸变得比吃屎还要难看,咬着嘴皮沉思了几秒钟后,拍了拍后脑勺硬挤出个笑脸说,老弟你看你这是干啥?咱们兄弟之间斗两句嘴,犯不上真翻脸吧,都是混东区的,我今天可能溜冰溜的有点多,这会儿还不清醒呢,你刚才说让刀子干什么来着?咱们好说好商量... 376 扬名立万 我耸了耸肩膀轻笑,鬼哥刚才不是要仗着人多欺负我人少嘛,我听别的街大掌柜都说鬼哥这个人霸道惯了,从来都是帮亲不帮道,而且还不会低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黑鬼那张跟锅底有一拼的老脸泛起一抹潮红,吭哧了半天干笑说,跟别人肯定不讲理,不过老弟你又不是外人,刀子要是哪做的不对,你该骂就骂,该打就打!我小弟不就是你小弟嘛!嘿嘿... 雷少强从旁边起哄,扯特么什么蛋,干不干一句话!我他妈还着急回家看《大风车》呢! 黑鬼的眼神顿时变冷,盯着雷少强冷笑,冲我说:“成虎老弟,你应该管教好你的手下,咱们自己人怎么都好说,外人看到了多丢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捏了捏鼻子尖笑着说,鬼哥弄岔了,这位可不是我小弟,雷少强!二号街的掌柜,据说马上要接替刘胖子,我们是发小! 黑鬼顿时满脸吃屎的表情,嘴角抽动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雷少强“嘿嘿”一笑,指了指黑鬼说:“喂,煤球!你是混血儿吧?你爹是非洲的还是你妈是非洲的?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小时候玩捉迷藏肯定占便宜,只要不笑,小伙伴们指定一辈子找不到!” 雷少强一句话把周围的人全都给逗笑了,不光我们的人笑,黑鬼手下的不少马仔也很不厚道的捂着嘴巴硬憋,黑鬼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雷少强“你..你..”了半天。 雷少强不屑的撇撇嘴说,我叫雷少强,记住了吧?这是我三哥赵成虎,应该也能记住吧?行了,咱们书归正传,干不干?麻溜的决定!我这帮兄弟都等的不耐烦了,是不是啊? 雷少强单手攥着洋镐把呼喝一声,四面八方穿黑T恤白短裤的少年齐声呐喊:“干!” 气势如虹的宣战声,震彻整条四号街,那一刻我心底说不出的自豪!这些人全是我赵成虎的兄弟,是我卧薪尝胆蛰伏了这么久的势力!今晚之后,我要让整条三号街扬名东城区。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黑鬼剧烈咳嗽起来,一边咳两颗眼珠子时不时滴溜溜的转动,猛地一巴掌扇在旁边的刀子脸上骂,看看你给老子惹的麻烦,草泥马!还不快去给成虎老弟一个交代,不然老子今天废了你! 我冷笑着舔了舔嘴唇,敢情这孙子是要拿手下当替罪羊了,手法确实够低劣,不过却是眼下最合适的方法,刀子连滚带爬的趴到脚跟前,脑袋像是捣蒜似的“咚咚”直撞地面,可怜兮兮的哀求,虎哥我错了,刚才我嘴欠。 我点点头说,嘴欠就掌嘴呗,脑门又没错,别折磨脑门了。 刀子愣了一下,回过头看了眼黑鬼,左右开弓狂抡自己耳刮子,“噼啪”的响声打的那叫一个清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扇别人呢。 连续抽了自己十几耳光后,他的嘴巴和鼻子都冒出了血迹,我清了清嗓子说,我没想难为你,更不会吃饱了撑的跑过来招惹鬼哥,今天下午在医院的时候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把那小婊砸给我找出来,你是不是忘了? 刀子抽了抽鼻子赶忙摇头说:“没忘没忘,那婊砸我找到了。”然后回过头朝黑鬼喊:“大哥你把她喊出来吧。” 黑鬼皱着眉头训斥,我他妈哪知道你说的谁? 刀子委屈的说,就是我刚才正那啥的时候,你闯进来非要拽着走的那个女孩。 黑鬼的脸上顿时一阵尴尬,小声的咒骂了几句什么,回头一巴掌扇在旁边一个马仔的脸上骂,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把那婊砸喊过来。 我眯缝着眼睛笑着说,鬼哥你们这个圈子真乱啊! 黑鬼使劲咳嗽两声说,大鱼大肉吃腻了,偶尔换换粗茶淡饭也不错。 我翘起大拇指说,看的出来你们兄弟情谊深,娘们都能一块使唤,呵呵.. 田伟彤站在我旁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拿余光瞟了一眼他,我看到他的拳头攥的死死的,肩膀也一阵颤抖,我不由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不一会儿小芸就被带过来了,脸色惊恐的缩在黑鬼的旁边不往前走,黑鬼一把将她推了过来,骂了句:“草泥马,就是因为你个婊砸害的老子今天名声扫地,真特么是金逼镶钻!” 小芸穿件粉色的小衫,底下穿条牛仔短裤,刚才被黑鬼推倒,膝盖和手掌都给磨破了皮,颤颤巍巍的趴在我脚跟前,恐慌的仰头望向我,又看了看旁边目无表情的田伟彤,眼泪说掉就掉,哭撇撇的搂着田伟彤的小腿哀求,彤彤我知道错了,你给次机会,我以后肯定跟你好好的,再也不乱来了,求求你了。 雷少强一脚蹬在小芸的脸上骂,草泥马的,我估计你这会儿下面都还是热乎的吧?你就舔个逼脸跟我兄弟说好好过? 田伟彤的脸上出现一抹不舍得神情,看我紧皱眉头,他深呼吸一口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小芸从地上又爬到田伟彤的跟前,摇曳着他裤腿“呜呜”哽咽起来,这种女人真是天生的演技派,掉眼泪、扮悲伤都不需要彩排,直接就能入戏。 我伸了个懒腰蹲下身子说,老妹儿,钱呢?我兄弟的医药费呢? 小芸忙不迭的从裤子口袋掏出个皱皱巴巴的存款折递给我说:“在这儿!剩下的钱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们的。” 我看了眼存款折子上的数字,只有不到两万块钱,火“蹭”一下就蹿了起来,当时是真想一巴掌扇死她,这个逼养的,也不知道是花钱还是吃钱,一个多礼拜浪了五万多,我冷着脸说,剩下的钱呢? 小芸哆哆嗦嗦的回头看了眼刀子他弟弟,就是那个叫兵哥的小痞子,然后朝我摇摇头说,我不敢说。 我“嗯”了一声,望向黑鬼说,敢不敢说是你的事儿,我今天要钱,之前警告过你,少一毛钱,老子让人干你一次!鬼哥,干她你有经验,要不帮帮忙? 小芸“嗷”的尖叫一声,两手牢牢的搂住田伟彤的大腿乞求,彤彤你救救我,求求你帮我一把行么?只要你帮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田伟彤满脸不忍的看着我开口,虎哥,要不... “你闭嘴!”我暴怒的打断他,朝着黑鬼瞪眼吼,黑鬼你他妈不给我面子是吧? 黑鬼嘴角抽动两下,摆摆手,两个马仔走过来将小芸硬拖拽起来,小芸撕心裂肺的尖叫哭求,彤彤救我,救救我.. 田伟彤拽了拽我胳膊说,虎哥放她一马,钱咱不要了行不? . 我一把推开田伟彤,冲着小芸问,钱呢?给我拿出来,今天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小芸扯着嗓门嘶喊,钱都被大兵和刀子花了。 我“哈哈”笑了起来,俯下身子看了眼刀子说,钱给我! 刀子爬到黑鬼的脚跟前恳求,老大先给我拿五万,我以后肯定还你。 黑鬼一脚把刀子踹出去老远骂了句,真他妈败兴!然后又指着小芸吼,把这个金逼给我扔到洗浴中心去,什么时候挣够五万,什么时候让她滚蛋! 两个小弟拖起哭嚎的小芸朝四号街里面走去。 尽管嘴上骂骂咧咧,黑鬼还是喊小弟去拿个五万块钱给我,我看都没看直接把钱递给旁边的田伟彤说,睁大你的傻眼看清楚了,你心心念念的女人用你的血汗钱养活别的男人,完事还要再敲诈你,我只帮你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说明你不是傻逼,而是智障! 黑鬼铁青着脸说,成虎老弟既然矛盾已经化解开了,那咱们是不是能化干戈为玉帛?找个地方喝两杯叙叙旧。 我吐了口唾沫点点头说,我兄弟的事情确实解决清楚了,可是我的事情还没解释,刚才你小弟骂我的账怎么算?难不成你以为他扇两个嘴巴子就算完事了? 黑鬼额头上的青筋都凹起来了,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挤出个笑脸说,那成虎兄弟的意思是怎么算? 我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头说,二十万!不还价,这事我当没发生,要不你的四号街给我通通砸一遍也成,我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心眼小! 黑鬼咬牙切齿的说,老弟你别太过份了,如果我告到上帝那去,你也吃不了好果子! 我冷笑着举高双臂说,那就不谈咯!兄弟们把四号街给我拆了! “好!”满街少年一齐吼叫。 黑鬼赶忙摆手喊叫:“我处理,我处理!” 这个时候我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一个人影咋咋呼呼的出现在我旁边邪笑着说:“小子,你从这儿玩扬名立万呢?整的这么热闹,老子找你好半天了!” 377 你信我么? 我侧头瞄了一眼,一瞅见对方那头火红色的鸡冠发型,我就有点脑袋大,真不知道周围堵了这么多人,他是怎么涌进来了,似乎每次我想要潇洒的装个逼的时候,这家伙总能如影随形的冒出来。 没错,这屌毛正是我那便宜大舅哥苏天浩,苏天浩嘴角上翘,脸上洋溢着一抹邪里邪气的微笑。 我苦笑着问,怎么了苏爷? 他吐了口浊气说,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看到苏天浩,黑鬼好像见到了救命稻草,赶忙喊叫,苏爷!赵成虎欺人太甚了,真把自己当成东区的龙头,您看看他竟然带了这么多人堵我的四号街,您得给我做主啊! 苏天浩斜楞眼睛瞟了瞟黑鬼,又看了看我,没好气的说,这是你们的私人矛盾,跟我说不着,你不服气也可以带人去他的三号街闹,我刚才从旁边听半天了,明明是你的马仔仗势欺人,骗钱不说,还恐吓人家朋友,你黑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干不过人,就马上恶人告状? 我“噗”一下被逗笑了,倒不是因为苏天浩替我说话,而是觉得这家伙的造型太特么另类了,上身穿件两道筋,底下套条花裤衩,一双蓝色的“人字拖”活像是澡堂里的搓澡的,可是却又一本正经的在训斥个社会大佬,加上两条粗重的眉毛时不时的甩动两下,格外的喜感。 埋汰完黑鬼,苏天浩拿胳膊捅咕了我两下说,你抓紧时间啊,我有急事跟你说,不然你将来后悔了千万别来找我,听着没? 我点了点脑袋,苏天浩摆摆手往人群外面退,一边走一边说,你们继续吧,我就看看,不说话,放心这事儿不会让我老大知道的,不然你们都难办! 苏天浩的最后一句话堪称点睛之笔,言外之意就是警告黑鬼如果敢告诉上帝,就是不给他面子。 黑鬼敢怒不敢言的咬着嘴皮,他估摸也看得出来我和苏天浩的关系不一般,阴沉着脸说,我特么赔!不就是二十万么,我他妈现在就给你! 我摸了摸下巴颏微笑说,如果你再敢跟我说话带把儿,就是四十万!我无所谓,你随便骂。 黑鬼趔趄了两下差点没摔倒,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我请进他的“慢摇吧”里,让人拿了二十万现金。 我瞟了一眼桌上的钱,拿出来一半,将剩下的一半推还给黑鬼微笑着说,鬼哥上道,我刚才从外面只是需要个场面,鬼哥既然给到位了,我也不能太傲,十万块钱,我只当替兄弟们赚点夜宵费,不过分吧? 黑鬼阴郁的脸上都快能滴出来水,可是面对我的无赖,他一点办法没有,此刻他的慢摇吧门口严严实实的堵满了人,他要是敢从里面难为我,我只需要喊一嗓子,五分钟都不用,就能把他的店给砸成废墟。 黑鬼硬挤出个苦笑说,多谢成虎老弟手下留情。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这么一想是不是瞬间觉得开心了很多,竟然还发了十块钱的外财? 黑鬼无语的点点头,沉寂了几分钟后脸色严肃的望向我说,老弟,这回我让你坑的不轻,虽然确实是我的人有错在先,可老弟的做法真心有点过了,我估计今天晚上之后东城区的大小掌柜谁都知道我黑鬼让你堵在自己家里狂揍,看来你的现在是把目标定在我身上了吧?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黑鬼没吱声,有些挫败的仰着脑袋吐了口烟雾说,真话假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下手? 我摇摇头说,真话呢!就是我对你的四号街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这个人虽然很贪婪,但很少主动惹麻烦,而且也知道自己应该端多大碗,就目前而言,我吃不下你的四号街,假话呢,我想确实想要四号街,毕竟谁都不会嫌地盘太大,钱烫手。 黑鬼疑惑的望向我问,那老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这区区十万块? 我长出一口气说,鬼哥想过要做东区的龙头么? 黑鬼尴尬的笑着说,我这点实力,自保都成问题,龙头的话肯定不行。 我说,也就是说你也想过对吧?东区的五个大掌柜哪个心里没点念想?我同样也想上位,或者说我就是在往这方面发展,鬼哥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联盟,我不敢保证坐上那个位置鬼哥能有多少好处,我能保证的就是咱们以后可以当兄弟处,共进退,同发财! 听完我的话,黑鬼愕然的长大了嘴巴,沉默了好半天后,不自然的朝我笑了笑说,老弟果然不是一般人,其他掌柜只会在心里想,可老弟却直接说出口,怪不得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分别搞掉老狼、刘胖子,光是这份气魄我就比不了。 我吸了口气说,走到这一步出了多少汗,流了多少血,只有我知道,当然了吃社会饭的,还需要点运气,我的运气一直都还不错,鬼哥不用着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给你时间慢慢考虑,我这么说吧,东区五条街,现在二号街和我联手,一号街的厨师正在谈判,如果我有三个盟友,剩下的两位就是陪衬,这个道理你肯定懂,锦上添花永远比不过雪中送炭。 黑鬼紧绷着脸陷入了沉默了,我微微笑了笑说,鬼哥先琢磨着,想好了随时到蓝月亮找我,今天的事情我先抱个歉,如果您要是觉得栽面子,随时可以喊人到三号街去闹。 说完话我掉头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黑鬼突然出声喊我,成虎兄弟,你信的过我么?这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我直截了当的摇摇头说,信不过!不过我既然敢说,就不怕你外传,我是条疯狗,谁要是打算对我不利,我就先咬他一口,大不了我就使点笨办法,一条街一条街的吃,先从你开始! 黑鬼表情复杂的望着我,好半天挤出个笑脸说,容我想想,不管成不成,最晚后天晚上我会亲自到蓝月亮登门拜访。 我笑着说,很期待能和鬼哥合作,真心挺稀罕你的脾气和性格。 走出黑鬼的慢摇吧,整条街上人山人海,全是黑T恤、白短裤的少年,密密麻麻足足能有三四百人,看到我出来,雷少强和王兴扯着嗓门喊,三哥威武! 整条街上声音雷动,齐声呐喊,三哥威武! 我昂着脑袋大步流星的朝着街口走去,一大帮兄弟浩浩荡荡的跟在我身后走,别看我脸上表现的很平静,实际上我内心澎湃的都想唱歌,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身上的每一滴热血好像都在燃烧。 一群人气势如虹的走出四号街,雷少强回头看了一眼,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哥先给我拿点钱呗。 我好奇的问他,怎么了? 雷少强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后面那帮兄弟,有一半是我花钱雇的,当时听你嚷嚷有多少人喊多少人,我寻思这是要整排面,就跑程志远那借了点,之前跟人都说好了,一人二百... 我没好气的笑骂了句,你麻痹,一嗓子喊出去好几万! 然后我将从黑鬼那勒索的钱递给王兴说,别人的兄弟肯定要给钱,咱自己的兄弟也绝对不能亏待,只有兄弟们都能吃的好,才有人乐意跟咱豁了命的干! 雷少强比划个OK的手势狂点两下脑袋说,必须的! 这个时候停在街口的一辆白色越野车朝我们“哔哔”按了两下喇叭,苏天浩朝我招了招手喊,小三子你过来。 我一脑门子黑线,骂了句:“狗日的又来拆我台!” 每次都不能让我完美的装个逼,我搂住王兴肩膀小声交代,待会让蔡鹰过来盯死黑鬼,咱们场子也防好了,有啥事第一时间给张涛打电话,要记住咱们是合法的生意人,不跟痞子们干仗! 王兴点点头,我想了想不放心的又说,叫蒋剑和丧彪这两天没事就到黑鬼的慢摇吧玩玩,认清楚黑鬼的几个跟班具体长相,如果有时间再帮我打听一下五号街的大掌柜具体来路... 一切布置完以后,我坐进了苏天浩的车,苏天浩邪笑着问我,装完了? 我没好气的说,还好吧,不知道苏爷找我有何贵干? 苏天浩说,我想问问你,认识一个叫林小梦的人么? 378 是男人就别告诉菲菲 猛不丁从苏天浩的嘴里听到了林小梦的名字我真心挺意外的,这俩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难不成那骚货现在的知名度已经名扬整个不夜城了? 见我发愣,苏天浩推了推我胳膊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到底认识林小梦么?也是咱们S县的,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 我点点头说,认识,而且还很熟悉呢,怎么了?难不成他现在跟你搞到一起了?真JB堕落。 苏天浩打开车窗“呸”的往外吐了口唾沫骂,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这么正经的人能跟她往一块凑么?既然你认识就好办了,跟我具体讲讲这骚货的资料,小逼娘们最近路子挺野的。 我皱着眉头问,她怎么了?能跟我具体说说不? 苏天浩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呢? 我一下子火了,打开车门就往下走,骂了句:“老子他妈不认识,你爱找谁问找谁问去!求人还他妈这么狂,苏爷就是苏爷!” 苏天浩赶忙拽住我手臂好言好语的赔不是,你看你,急啥眼啊,我不是跟你闹着玩呢,来来来,有啥话咱们上车唠成不? 我横着脸说,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换个人问吧。 苏天浩脸色也冷了下来,眯缝着眼睛看向我威胁,小子别给我赛脸听懂没?不夜城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嘁”的撇撇嘴说,有种你就弄死我,看看菲菲能不能跟你断绝关系,苏天浩我告诉你哈,我不是怕你,我是不愿意让我媳妇夹在中间难做人,要不然找想辙办你了。 苏天浩也被我气笑了,朝着我竖起大拇指,然后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眼说,你可真带种啊!来来来,再跟我说一遍,我听听! 我冷哼一声,掏出手机就拨通苏菲的号码,那头苏菲很快就接通了,声音温婉的问我,怎么了三三? 我用委屈的口吻说,没事儿!就是单纯的跟你说声永别,你哥准备弄死...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天浩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苏天浩那张臭脸顿时咧成一朵菊花,声音温柔到发嗲:“喂,菲菲啊,最近天气变凉了,你可要记得加衣哈,我?我没事,我跟成虎从这儿唠星座呢,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做到过,绝对不会难为他,我不是那样的人!” 一阵寒暄过后,苏天浩没好气的把手机塞还给我,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说,你他妈的居然一直都跟我妹妹藕断丝连着?是不是狗改不了吃屎?还嫌她麻烦少么? 我不屑的说,装什么装?说的跟你好像真不知道我俩一直有联系似的,我就不信你没到她学校去打听过什么,可是我一次都没去过她学校,而且还帮她安排个假对象,从外人眼里看,我俩早就一刀两断了。 苏天浩让我怼了半天没说出来话,我心底一阵偷笑,自打跟他碰面以来,我从来没有占过便宜,今天真是破天荒的让他吃瘪,苏天浩抬起胳膊又要打我,我攥着尚方宝剑似的手机从他脸前晃了晃,狗日的顿时老实了,恶狠狠的朝我骂,怂逼! 我点点头坏笑说,对啊!我怂我承认,你怂你敢认不? 苏天浩一把揪住我衣裳就将我拖进了车里,板着脸说,别跟我墨迹,麻溜和我说说林小梦的情况,我有急事。 我故意耍赖皮说,你先告诉我,找她干啥?不然就打死我吧。 苏天浩重重喘息了两口,估计是强制压下去掐死我的冲动,点着一根烟说,西城区的龙头周正霸你还记得不? 我点点头说,必须记得,霸爷嘛!咋地?林小梦跟他扯上关系了? 苏天浩点点头说,嗯,周正霸最近和林小梦来往频繁,上帝让我调查他。 我笑着说,上帝该不会是喜欢周正霸,人家处个炮友他也调查? 苏天浩长出一口气说,如果周正霸只是单纯睡女人,哪怕睡十个都没人管他,可是最近有西城区的大掌柜给上帝举报,说是周正霸在西城区大肆卖药,而且药的纯度特别高,甚至比八号公馆的东西还要纯。 我点点头说,这和林小梦有啥关系? 苏天浩舔舔了嘴唇说,无巧不巧的是周正霸自从和这个林小梦牵线搭桥以后才开始干这一行,更巧合的是,有人亲眼看到林小梦给周正霸提高了几百克药,刘胖子的事情,上帝之所以会如此大张旗鼓,其实就是在杀鸡儆猴,想要提醒周正霸,可惜咱们霸爷现在已经魔怔了,完全没有意识到。 我抓了抓脑皮说,以上帝的性格不可能这么优柔寡断吧?甭管是不是直接一棍子打死不就完了,费那个劲,其实我心里巴不得上帝连带林小梦一会给做掉。 苏天浩笑了笑说,别看上帝好像有点神经质,实际上他这个人挺注重感情的,所有人里周正霸跟他的时间最久,如果没有这件事情,上帝其实对他比对我还放心,人那,都是自己作的。 我随口问了句,那你是怎么成为上帝心腹的? 苏天浩也是下意识的回答,在监狱里...卧槽,你问我还是我问你?林小梦到底啥来路?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我看话也套的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这货非跟我翻脸不可,就把林小梦的脾气秉性,以及在县城里干过的那些浪事儿全都说了一遍,当然我把我俩的恩怨省去了,要不然苏天浩肯定胁迫我帮着他干嘛。 听我说完以后,苏天浩眯着眼睛说,也就是说林小梦一直都是个浪茬子?一个水性杨花的逼娘们怎么可能跟“药”扯上关系,光看那些玩意儿的纯度估计得是某个大毒枭的手笔,可是咱们崇州市根本没有这号人物啊。 我猛不丁的想起了大老板,赶忙冲苏天浩说,还有个关键人物,林小梦自从不上学以后一直和他一起,我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名字叫啥,他外号“大老板”,以前在县城里开歌舞厅的,前段时间从三号街上开酒吧,说不定跟这个人有关系。 苏天浩眯缝着眼睛小声喃呢,大老板?大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说,你慢慢想啊,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再喊我。 我刚准备下车,苏天浩一把将我按住,邪里邪气的说:“你对林小梦这么熟悉,是不是以前跟她有过一腿?跟我老实交代,放心吧,都是男人,我不会告诉菲菲的。” 我歪着嘴角笑了笑说,你随便讲!菲菲也认识。 苏天浩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瞬间就飞奔出去,我赶忙吼叫,你他妈有病吧?准备带我去干嘛? 苏天浩“嘿嘿”一笑说,当然是回趟县城了,既然林小梦和大老板都是从咱们县城里出来的,追查根源的话肯定得是从县城找起,我这么多年没回去过,路线、地形都生疏的不行,需要个熟人给我带路。 我说,我他妈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忙呢?哪有功夫陪你去玩侦探游戏,周正霸乐意卖啥卖啥,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不?老子只是给上帝打工的,又不是他小弟。 苏天浩指了指车外说,那你跳车呗,反正现在才80迈,跳下去应该死不了,顶多摔断胳膊或者腿儿。 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你真特么是个傻逼! 苏天浩挥舞起拳头就怼在我腮帮子上,骂了句:“再骂老子一句试试?如果是个男人别给菲菲打电话,老子让你一只手陪你玩!你个废渣!” 我也没惯着他,从座位上跳起来就往他身上扑,两只胳膊胡乱抡着往他脸上猛砸,反正也不怕他躲闪,他起码还得用一只手掌控方向盘,我们俩就这样一路打上了高速! 临上高速的时候,我的脸已经被苏天浩怼成了猪头,他也没讨多大便宜,一个眼窝让我砸成了熊猫眼,虽然打打闹闹,脏话一句不离口,但是我知道苏天浩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改变,有可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更多还是因为苏菲。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我打死没想到,这次被迫回老家,居然还收获了一份大大的惊喜。 379 原来如此 我和苏天浩基本上骂了整整一路,骂的不过瘾了,就直接上手打,一开始他还挺正人君子的,确实是一手抓方向盘,一手应付我,估计是觉得自己吃亏吃多了,他也急眼了,开到一半的时候,他直接把车停到服务站,将我从车里拽出去暴揍了一顿。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至理名言,让他收拾了一顿后,我没敢再继续得瑟,快到县城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大亮,我让他先拐到县城的农贸市场里,他好奇的问我,林小梦家在这儿住? 我愤怒的指了指自己脸,又戳了戳反光镜说,你瞅咱俩这个逼样,需不需要掩盖一下?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咱俩刚从阿富汗打仗回来呢。 此刻我整张脸已经完全肿了,脑门上鼓起来几个大包,苏天浩的也彻底变成了“熊猫”,鼻子底下还有一撇血迹,是被我偷袭得手的,我俩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同时翘起中指骂了句“傻逼!” 最后我从市场上买了顶鸭舌帽,买了个大口罩,苏天浩买了副蛤蟆镜,我带着他从市场里溜达了一圈,我记得早以前林小梦曾经跟她妈从这里卖过一段时间鸡蛋,她妈的样子我还模模糊糊的记得,不过我们闲逛了好半天,也没看到她妈。 因为没找到人,苏天浩不免有些不满,指着我鼻子骂,瞅你脸上跟捂着条花裤衩似的,一天天啥正事也干不了。 我冷笑说,你那么牛逼,死皮赖皮的拖着我回来干啥? 苏天浩一把搂住我脖颈,准确的说应该是掐住我脖后颈,冷声说:“跟我说话最好客气点,别觉得我离了你什么都找不到?你以为昨晚上牛逼闪闪的堵了四号街就啥事也没有了?就算黑鬼不到上帝那告状,上帝肯定也会知道,老子带你出来,就是为了给你个将功抵过的机会,到时候上帝真怪罪下来,我都有借口为你说好话,猪脑子!如果不是看在菲菲的份上,老子真懒得搭理你的死活,” 我不服气的说,黑鬼先惹的我,还不许我去报仇了? 苏天浩冷笑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我不傻,上帝更不傻,想往上爬无可厚非,可是你有点太心急,我这么跟你说吧,别看上帝对这帮大掌柜呼来喝去,实际上他惦记每一条街,恨不得把每条街都牢牢的攥在自己手里。 我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 苏天浩白了我一眼说,你一个毛头小子用了一年时间不到就霸占两条街,换做你是上帝会怎么办?本来正愁没借口收拾你呢,你可倒好,还上赶着给他送理由?猪脑子么?长脑袋是为了显示身高的吧? 我顿时一阵无语,这话平常都是我用来训别人的,现在被他吼出来,我还真一点脾气都没有,暗道昨晚上动四号街确实有点太着急了。 我干咳两声,厚着脸凑到他跟前小声说,那啥大舅哥,那我现在该咋办?咱可都是实在亲戚,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往火盆里跳吧?菲菲要是知道你见死不救,肯定给你翻脸是吧... “你能不能闭嘴?”苏天浩指着我脑门呼喝。 我立马乖巧的捂住了嘴巴,朝他狂点脑袋说,大舅哥您说我听着。 苏天浩长出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不确定上帝有没有派人跟踪我,反正这趟回老家你听我的,待会上车咱俩就换手机,我让你给谁打电话,你就给谁打,如果有人监视,上帝也只会怀疑是你找的人帮忙,他不知道我是S县人,你也给我守好这个秘密,只要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周正霸确实在贩“药”,到时候上帝肯定没闲工夫搭理你,你自己再表现的狗腿子一点,平静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我抽了抽鼻子说,没问题。 苏天浩吐了口唾沫,反背着两手,从前面走,我像个小弟似的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快速思索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从一开始他强制把我带上车开始我就在怀疑狗日的别有用心,不过还真没往上帝的身上想。 回到车里以后,苏天浩把手机悄悄的塞给我,我把手机给他,他问我,林小梦家在哪住,还记得不? 我点点头说,记得! 苏天浩发动着汽车后说,带路,顺便拨通电话薄上疯子的号码,问他接下来应该找谁。 我按照他的要求拨通了号码,那头很快就有人接了起来,我说:“接下来应该找谁?” 那头迟疑了一下说,到畅想网吧去找了一个叫王浩的青年,那人会带着你们找到想找的,告诉我大哥一声万事小心,对方手里估计有枪。 我“嗯”了一声挂掉电话,疑惑的看向苏天浩说,刘祖峰还跟着你啊?我一直寻思狗日的叛变了呢,嘿嘿嘿... 刚才接电话的人正是刘祖峰,他的声音很独特,我一下子就能听出来,自打大老板他们失踪以后,刘祖峰也跟着销声匿迹了,我一度认为那家伙早就不跟苏天浩混了。 苏天浩绷着脸特别严肃的说,不该问的别问,这事儿你要是敢让别人知道,我撕烂你的嘴。 我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我要是那么不讲究,早就告诉别人了,既然你不让问,那我问点别的成不?上帝好像只说过不让从八号公馆拿药对吧?为什么明明知道周正霸的药不是八号公馆的他还这么大戒心? 苏天浩横着脸看向我说,上帝其实一直都反对卖药,可是毕竟是干夜场的一点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所以小规模的东西,他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并不是说他人品有多好,而是他明白吸毒的可怕,那那种东西控制人,可比他暴力来的更有效,他害怕自己的地位会被动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点点头,虽然我没抽过那玩意儿,但是也从场子里见过那些溜冰或者嗑药上瘾的人有多疯狂,我抓了抓后脑勺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苏天浩不屑的说,狗屁!他自己本身就是个瘾君子,能不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么? 我问他,咱是先到林小梦家还是直奔畅想网吧? 苏天浩想了想说,先去林小梦家,你待会从车里等我就成,我进去走个过场,你给疯子发条短信说,让接头人后天再接头,如果没人跟踪咱们最好,有人跟踪的话,咱们得通过他的嘴传达给上帝,你我找到证据不容易,太轻松了,上帝肯定会怀疑。 我说,咱要拿到什么证据?就算咱们从县城里找到哪藏着药,也没办法证明就跟周正霸有关系吧?上帝凭啥相信咱? 苏天浩深呼吸一口说,林小梦这个礼拜会过来拿货,行了!你别他妈问我了,没事的时候自己多想想,老子需要安静! 我“哦”了一声没敢再吱声。 很快就到了林小梦家住的附近,苏天浩脸色有些复杂的问我,林小梦家也住这片? 我这才想起来,苏菲的家也在这附近住,点点头说:“你好像很久没回过家了吧?要不要回去溜达一圈?” “闭嘴!怎么走?”苏天浩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继续指引他往前开车,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往林小梦家走的时候,苏天浩故意路过了他家门口,不过没敢停车,只是转过去脑袋看了几眼,我能感觉到他当时心里一定特别的落寞。 这种时候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干脆沉默着低下了脑袋。 距离林小梦家还有五六米的时候,苏天浩停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套警服,换在身上,冲着我说:“你就从车里等我,长点心眼,仔细观察左右,看看有有可疑的人和车。” 我笑着说,还别说,你穿上警服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苏天浩怔了一下,骂了我句,傻逼! 380 对林叔的猜测 苏天浩换好警服后就走进了林小梦家里,我从车里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呆着,透过反光镜时不时的看看身后左右,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我就把腿翘出车窗外,悠哉悠哉的哼小曲。 记得第一次找到林小梦家的时候,是我和胖子一块来砸她家玻璃,那时候天真,总觉得砸人两块玻璃就是解气,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一晃眼两年多快过去了,林小梦她家还是和过去一样的破败,我真想不明白这婊砸从外面浪了那么久,难道真一点钱没挣上?都不寻思给家里翻盖一下房子,或者改善改善爹妈的生活,也是够特么铁石心肠的。 我点着一根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又想到了苏天浩,说实话一直我都挺不待见他的,感觉这孙子身上自带一股盛气凌人的劲儿,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可是通过这一天一宿的接触,我发现他其实是在伪装,表面上总是一副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实际上他很在乎亲情,在乎他妹妹,在乎家人,刚才路过他家门口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他眼圈红了,想想他确实也怪不容易的,明明距离家门只有一步之遥,却愣要装出陌生的样子。 甚至是对我,他也存着几分善念,当然了这其中苏菲的原因占很大比例,但不能否认这个人其实并不残暴,只是刻意的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罢了。 冷不丁我透过汽车后视镜瞥见两个小青年站在巷子口抽烟聊天,眼珠子不住的往我们这头瞄两下,心里顿时狂跳了两下,难不成那俩家伙就是上帝派来的眼线? 我尽可能装出一副懵然不觉得模样,透过后视镜牢牢的观察他俩的表情和眼睛,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我确定下来那俩人绝对是盯梢我们的,这个时候苏天浩也夹着个小本从林小梦家里出来,下意识的来回转了转脖子,我看到那俩小青年转身闪进了后面的巷子。 我刚要开口提醒他,苏天浩皱着眉头微微摇头,然后他坐进车里将汽车发动,慢慢的倒了出去,我说,问着啥没有? 苏天浩摇摇头说,我只是伪装成民警做了一个常规的人口调查,林小梦和他家里关系很不好吧? 我笑着说,你要是生出那么个随便的闺女关系能好不? 苏天浩一边倒车一边解身上的警服吧唧嘴说,人的性格扭曲总是有原因的,林小梦也算个可怜孩子,父母离异,她妈后来改嫁,生活仍旧不如意,估计心态才会慢慢发生变化吧。 我夸张的长大嘴巴问,行啊大舅哥,十分钟不到就问清楚这么多内幕? 苏天浩指了指鼻梁上的大墨镜说,老子有眼,有耳朵,林小梦他妈姓张,他现在这个后爹姓王,她为什么姓林?再加上我刚才做调查的时候发现林小梦她妈的胳膊上还有不少淤青,应该是长期被家暴吧,母亲尚且如此,林小梦这个后女更不用说了,唉... 我不屑的说,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她犯贱欺负人的原因,明明自己心里也明白被欺负是种什么感受,却还要把这种痛苦强加到别人身上,她这种人让人打死都不带多的。 苏天浩侧头看了我一眼问,你为啥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咽了口唾沫满脸义正言辞的说,我是替那些被她欺负过的人不平! 苏天浩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笑出声,你丫该不会就是被她欺负过的人吧?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胸脯说,你瞅我像是个吃亏的人不?再说了两年前的县城,我媳妇可是数一数二的女混混,林小梦这种死出,看到我媳妇就浑身颤抖,这点随你! 苏天浩没羞没臊的点点头说,这话没毛病。 我俩同时哈哈大笑出来,这时候他也差不多把车倒出了巷子口,看了眼后视镜压低声音问我,你刚才是不是想说有人监视咱? 我点点头说,你也看见了? 苏天浩邪笑着冷哼,不派人盯梢,都不是上帝的性格了,咱们先闲逛一会儿,然后找个地方吃饭,完事后就从车里休息几个钟头,开一宿车累屁了,早知道真特么应该坐小吧车来的。 “小吧车?”我一拍大腿说,我想明白了,怪不得大老板要抓稳客运站的这条财路,这样方便自己运“药”所有小吧车都得听他安排,麻了个痹的还不是想怎么运怎么运。 苏天浩轻描淡写的扫视我一眼说,等你想明白黄花菜都凉好几遍了,话说客运站不是一直都归你掌控么?难道你什么都没发现? 我摇摇头说,没有!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些事情,大家心心念念的只想着多挣钱,所以客运站里哪辆车跑哪条线路我们一直都还是按照大老板当初安排的来,卧槽!大舅哥你该不会真是警察吧?我兄弟他爸当初千方百计的想让我们抢下客运站,难道... 苏天浩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警你妹!你刚才说你兄弟他爸怎么回事? 我说,我兄弟他爸是本地派出所的副所长,你说能不能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才会介入? 苏天浩表现的都是挺淡定的,甚至有些不屑的撇撇嘴,如果发现什么就能破案的话,那你兄弟他爸早就该升官发财了,制药、贩药没那么简单,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我俩同时陷入了沉寂,大概五六分钟后,我没话找话的问他,大舅哥你多久没回过县城了? 他想了想说,说实话每年我都回来,不过只是随便转转。 我说,前几年你不是蹲监狱么? 苏天浩斜楞眼睛瞟了我一下说,如果你再他妈敢套我话,我就把你腿打骨折。 我缩了缩脖子没敢继续多问,平心而论其实和苏天浩呆在一块挺舒服的,他脑子比我好使,地位比我高,经历的事情也比我多,从他边上呆着我只需要听命令就成,一点都不累,而且他的五官长得也和苏菲很像,那种感觉挺亲近的。 我俩都沉默了一会儿后,苏天浩出声问我,小子将来你打算怎么着?就这么混一辈子,让我妹妹跟你颠沛流离的四处浪荡? 我摇摇头说,说句吹牛逼的话,我想要踹下去上帝,自己做不夜城的城主,只有混到那种程度,我才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不必再担心谁会暗地里算计我们,等到那时候把几条街分给我的兄弟们,我自己开间小酒吧或者小茶楼当幌子,带着苏菲全世界旅游去。 苏天浩嘲笑的说,就你?还不夜城城主?快拉倒吧,不说别的,你知道裁决盛世里有多少上帝的小弟不?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坐上不夜城城主,仍旧不可能随心随欲,人的欲望和野心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 我摇摇头说,我承认!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苏天浩打了个两下方向盘说,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本心吧。 把车开到县城中心,我俩随便找了家小饭馆吃饭,我看到那俩盯梢的小青年也悄摸的走进了饭馆里,觉得有点想笑,这俩损犊子也太特么不专业了,换了件衣裳就以为我认不出来了,大大咧咧的坐到我们对面。 苏天浩拿脚踹了踹我,从牙缝里挤出句话说,待会给我打辅助,咱们还从林小梦家门口碰头,县城你比我地形熟,应该能甩了他们吧? 我疑惑的点点头问,怎么辅助? 苏天浩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脑门上骂,你他妈是不傻逼?老子让你买烟,烟呢? 我还懵逼的时候,苏天浩又是一脚踹在我身上,气哄哄的站起来就往门外走,指着我骂,废物!就从这儿等着我,老子去买烟。 我心里顿时好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狗日的到底是让我打辅助,还是趁机报复我!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翻脸了。 苏天浩走出饭馆以后,那俩盯梢的小青年犹豫了一下,没动弹身体... 381 看错了? 我捂着小腿肚子揉了几下,小声咒骂了苏天浩句“狗娘养的”,后来又一寻思这么喷他跟骂苏菲没区别,赶忙又改口嘀咕了句:“操特媳妇的!” 我拿余光瞟了眼对面盯梢的俩“狗仔”,那俩人表面上装着在说话,实际上眼睛就没离开过我身上。 等我一碗面吃的差不多了,已经过去二十分钟,我心说苏天浩这会儿应该跑远了吧,就扬起脖子喊,结账! 俩狗仔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一个家伙撒腿就往门外跑,另外一个坐在原位上看着我,结完帐后我迈着八字步消消停停的往门口走,那小子也跟着喊结账,我摇摇头小声骂了句,真特么业余! 反正和苏天浩约好了从林小梦家门口碰头,我也不怕他跑了,索性从街上慢慢溜达,身后那小子紧追不舍的跟在我身后,我也不回头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模样,插着口袋往前走。 这么长时间没回老家,感觉一切都特别的亲切,说句夸张点的话,就连汽车尾气闻着都比市里的香,我遛狗似的带着后面那小伙量了会儿马路,又从几个百货大楼里杀了一圈,感觉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了,正好也走到三中附近。 望着自己的母校,心里有点百感交集,老子当初就是从这儿走出去了,就是在这里认识的胖子,王兴他们,如果没有那帮兄弟,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我,我回头又看了看当年伦哥开的那间小饭店,现在改成了文具店,真有点物是人非的味道。 当时我真有点心思到学校里去装一圈逼,指着我们原来的班主任脑门问问他,还认识老子不?后来又一寻思,我们那两届的学生早都毕业了,学校里现在估摸都没人认识我,装逼装的也没啥意思。 不过学校对面的几条小胡同都还在,里面的胡同犬牙交错,其实都是想通的,我猛的加速蹿进了一条小胡同里,然后瞅准一个方向狂奔,几分钟不到就把那小子给甩没影了。 走出胡同,确定身后没人跟踪以后,我才打了辆三奔子往林小梦她家方向开路,路上我寻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不要去看看林昆他爸,自打林昆从少管所转到监狱以后,就拒绝再和我们见面,因为他一直从市里的监狱服刑,我和王兴去探望过两次,不过始终没见到他人,我心想着林叔肯定也不好过,就让三奔子把我送到了派出所。 结果刚到派出所门口,都还没来得及下车,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我自己的,我这才想起来和苏天浩互换了手机,电话那头苏天浩劈头盖脸的对我的就是一阵训斥,你特么一个人从饭店里喝多了啊?还能不能来了?不能来自己坐车滚回去! 我没好气的说,老子不得把那俩二逼甩干净啊,这会儿正从路上呢。 无奈的招呼“三奔子”司机重新掉头,派出所建在一条“丁”字形的路口,三奔子快要转弯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从派出所里面走出来,眼睛当时就瞪大了,赶忙招呼司机倒车,结果三奔子又倒回了派出所门口,但是我却什么都没发现。 我傻愣愣的朝大院里望了两眼,又使劲揉了揉眼睛,自嘲的摇摇头说,肯定是眼花了,昆子怎么可能提前出来,而且前后还不超过一分钟呢,除非丫长了飞毛腿。 随即招呼司机继续开车,不过我心里却在打小鼓,难道真的是我出现幻觉了吗?刚才三奔子要拐弯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看到的那个身影特别像林昆,我胡乱琢磨着就到了林小梦家附近,远远的就看见苏天浩蹲在越野车前面抽烟,见到我后,他望了眼我身后问,甩掉了? 我点点头说,是不是有啥行动啊? 苏天浩什么都没说,招呼我上车,载着我跑出县城,来到县里一个叫溪水镇的地方,直接把车开到一个村里,他才出声说:“待会我去取两把家伙,后天咱们行动,你会玩枪不?” 我摇摇头说,没碰过。 苏天浩皱了皱眉头说,那会开车不? 我仍旧摇摇头说,不会。 苏天浩破口大骂了一句,什么JB也不会,带你出来还不如带条狗。 我舔了舔嘴唇没吱声,苏浩天把我的手机丢给我说:“你兄弟给你打电话了,你抓紧时间回个,从车里等着我!”然后他摔门走了下去。 我抓了抓侧脸望着他走进一户人家才长舒了一口气,没猜错的话苏天浩其实什么都安排好了,而且他从县城里应该还有不小的势力,不然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搞到枪,要知道那玩意儿可不比大白菜,弯腰就能捡的着,看来他带我回县城确实是为了帮我,躲避上帝的难为。 看了眼已接电话王兴、雷少强和苏菲都给我打了不少,我先给苏菲回了条短信,告诉她不用担心,正在办事,又拨通了雷少强的号码,那头基本上是秒接,雷少强有些着急的冲我说,三哥你在哪啊?操特妈的,我让人架空了。 我说,别着急了,慢慢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雷少强愤怒的说,我这大掌柜现在就是个空壳,刘胖子的夜总会和几家KTV让我占下来了,可是里面的小姐全撒腿不干了,今天连服务生也集体辞职了,麻痹的!更可气的是那帮小掌柜嘴上对我恭敬,实际上没一个屌我的,我中午在“海皇阁”摆了十几桌宴请他们,结果一个人也没来,我现在恨不得把整条街给炸了。 我想了想说,你别冲动!服务生的问题好解决,你从职高找点不想念书的兄弟先干着,小姐暂时让鱼阳从蓝月亮里调一半过来,然后再花高价从别的地方挖,暂时先营业着,不然关门的话,每天就是在赔钱。 雷少强破口大骂说,分明是有人搞我,这么干一天两天行,时间长了,蓝月亮也得被拖垮,而且让小姐们两头跑,跑着跑着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三哥这不是个办法啊。 我无奈的说,暂时先这么应付着,我这两天就回去,你也别琢磨谁暗中给咱下绊子了,除了上帝还是谁那么大本事,等我回去以后,咱们找他服个软。 又交代了雷少强几句后,我挂掉了手机,苏天浩这个时候也刚好拎着个蛇皮口袋走了出来,上车以后他板着脸问我:“看清楚我刚才去的哪间房么?” 我点点头说,看清楚了。 他一边倒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那是间黑作坊,能造一些土枪,土炸药,如果有什么急需的可以到他这儿提货,老板以前是跟我混的,暗号是,买狗肉! 我轻轻点点头,心里一片哗然,没想到我们县城里居然还有造枪的作坊,我一直以为对县城足够熟悉了,这样看来自己还是个外行,苏天浩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狠人。 我说,上帝把二号街架空了,我兄弟现在就是个空壳。 苏天浩歪嘴笑了笑说,那天你借柳秘书长的身份阴他带着你到二号街转了一圈,实际上就是逼他承认你兄弟是二号街的大掌柜,他这个人好面,嘴上肯定什么都不能说,但是让你们轻轻松松吃到肉,他又不舒服。 我问他,那他为啥没有刻意刁难我? 苏天浩白了我一眼说,你怎么知道四号街里没有他的心腹?你手下的那帮服务生、小姐全都靠谱?只不过你在不夜城呆的时间短,一直没有给他留下什么话柄罢了,以后学精点,时不时的到裁决盛世去请个安,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年头装孙子能当钱花。 回到县城以后,苏天浩故意把车子开进了县城中心,我迷惑的问他,不怕那两只狗又盯上咱们? 苏天浩伸了个懒腰说,我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现在就是要让他们重新监视咱,不然谁给上帝汇报咱们每天工作有多辛苦? 我寻思了几秒钟后笑着说,大舅哥你刚才是不是偷摸回家一趟? 苏天浩没搭理我,把车座靠后,微闭起眼睛开始打盹,看他现在心情挺不错的,我也觉得轻松了很多,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们就从县城里到处乱转。 一直到第三天的上午,苏天浩领着我来到接头的“畅想网吧”... 382 黑吃黑 我俩刚走进网吧,苏天浩拍了拍后脑勺说,东西忘在车里了,我先回去拿下,就又走出了网吧,我知道他是为了故意吸引那俩“狗仔”的注意力。 赶忙抓紧时间问收银妹纸,美女咱们网吧有没有个叫王浩的哥们啊? 收银女生扯开嗓门就喊,王浩,有人找! 角落里一个留着长头发,看起来窝窝囊囊的青年站了起来,估摸着是头天晚上包宿了,这货的眼窝里全是眼屎,满脸呆板的望向我和苏天浩,当见到苏天浩的时候,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激动,紧跟着又恢复成懒散的模样,趿拉着拖鞋走了过来,出声问我,你找我? 我点点头说,疯子让我找你的。 他迷迷瞪瞪的打了个哈欠说,疯子确实欠我二百块钱,让你来还的? 我愣了一下,心说你尼玛是啥套路,不过还是从兜里取出来二百块钱递给他。 “谢了啊!”他将钞票踹进口袋,正好把兜里的烟盒给带了出来,顺势一脚踢到跟前,还故意瞟了两眼烟盒,然后朝着收银女生说,老妹儿46号机再给我充十块钱!然后又趿拉着拖鞋走回了角落。 我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下身将烟盒拿起来,也快速走出了网吧。 回到车里,苏天浩侧头问我,弄到具体地址没有? 我把烟盒拿出来递给他坏笑说,感觉跟特务接头似的。 苏天浩拆开烟盒从里面取出个小纸条,看了一眼后就拿打火机把纸条给点了。 我说,刚才那小子认识你吧? 苏天浩面目表情的说,跟你没关系。 我嘴角仍旧挂着微笑问他:“什么时候动手?” “马上,现在就走”苏天浩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递给了我一把匕首说:“必要的时候,防身!” 然后他发动着汽车,朝着县城的郊外开去,很快,车子就行驶到了城郊,又绕过了一片小树林,他把车停在小树林里,朝着我说:“别吵我,让我先养精蓄锐三个钟头,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行动!” 我看到树林的外面有一条小河,河的对面有一间民房,应该是个沙场之类的地方,安静的一塌糊涂,我说:“林小梦十二点会来取货?咱们是抓林小梦还是带走货?” 苏天浩微闭着眼睛说,人带走,货也要!而且还得把这地方给拆了。 我撇撇嘴嘀咕,这么大的工程,俩人干,难度真JB大! 苏天浩没搭理我,好像睡着了,我望眼欲穿的盯着对面的沙场,隐约看到民房门口站着两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男人,沙场里还有几台筛沙机和几部拉沙子的汽车,忙忙碌碌的样子看起来再正常不过,难道这地方就是大老板藏毒的仓库? 我心里紧张的不行,苏天浩却好像很淡定,甚至隐隐的还发出了鼾声。 一直捱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从沙场里走出来几个工人打扮的汉子,紧跟着就看到一台银灰色的小轿车开进了里面,然后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径直闪进民房,我正要推醒旁边的苏天浩,谁知道他竟然自己坐了起来,点燃一根烟,抽了半截后,从腰后拿出来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递给我说,你保护好自己,就是给我做贡献了! 我说,咱们怎么过去,你看那间屋子门口还站着俩男的。 苏天浩撇撇嘴说,当然是走过去了! 不等我再问啥,他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皱着眉头冲我说:“咋地,你还等着我拿八台大桥把你架进去呢?待会机灵一点!” 河水很多地方都已经干涸了,我俩就那么正大光明的踩着沙土走到对面的沙场门口,守在门口的两个青年立马警惕起来,走到我们跟前问:“干什么的?” 苏天浩指了指院子里的细沙说,到沙场不买沙,难道是来吃饭的啊?我要的量大,你们老板呢? 两个青年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满脸疙瘩的青年摆摆手说,沙子不卖了!全都被别人给包了,你们到别的地方再去问问吧... 他话只说到一半,就下意识的举起了手,哆哆嗦嗦的说,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另外一个青年特别机敏,张开嘴刚要叫喊,我赶忙掏出手枪塞进他嘴里,冷声吓唬,敢叫唤就弄死你! 苏天浩一肘子砍在被他钳制住的那个青年脖颈上,青年“噗通”一下栽倒在地,然后他拖起青年拽到了沙堆的背面。 我学着苏天浩的样子也举起胳膊往被我控制住的青年脖颈上砍,连续砍了狗日的五六下,我看到他脖后根都被我砍红了,可愣是啥事没有,只是眼睛惊恐的望着我,估计他也懵逼了,猜不透我到底要干啥。 苏天浩走过来一拳头怼在那小子的太阳穴上,他才“噗通”一声倒地昏迷过去,苏天浩皱着眉头问我,你他妈是来搞笑的么? 我尴尬的没好意思出声,把两个青年拖到沙堆里以后,我俩踮着脚尖慢慢摸到民房的门口,透过门口的缝隙,我看到里面有五个大汉,正坐在床边打牌,几把猎枪就放在边上,有个穿黑色短裙网状丝袜的女人背对着我们,从身段上来看应该就是林小梦这个骚货,不顾没看见脸还不能断定。 其中一个瘦高个小眼睛的男人正在跟疑似林小梦的女人说话,屋里的几个男人看长相都不像是中国人,皮肤黝黑,嘴唇特别厚,脖颈上戴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骨制项链,说起话来怪腔怪调的。 疑似林小梦的女人双手合十娇滴滴的说:“东哥,好久不见呀。” “行了你,跟我还客套什么。”那瘦高个男人笑了笑,很深的眼袋,看起来跟林小梦很是熟悉的模样,一只手搂住林小梦的蛮腰,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另外一只手把自己身后的床掀了起来,从里面拎出来了一个小黑箱,不是很大。 男人把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小袋一小袋的白色粉末。 这次我看的清清楚楚,背对我们的女人就是林小梦那个骚婊,只不过她脸上化的浓浓的烟熏妆,看起来特别的成熟。 我说,确定了,就是林小梦! 苏天浩扬起嘴角冷笑着点点头。 这个时候就看到那个叫东哥的青年从林小梦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坏笑说:“小骚货,哥哥就弄到这些多,我已经很努力的帮你们找了,你知道的,现在上面不随便发货,这种品质的货,不好找了,我跟我家老头墨迹了好几天,才搞到这么多,够意思了吧。” 林小梦顺手扯开了一小袋白粉,自己放在嘴上舔了舔,接着两手环抱住瘦高个男人,从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真是好东西啊,东哥对我真好,爱死你了!” 东哥“哈哈”的笑了笑“那不是废话吗,咱俩啥关系?说起来我最近有点上火,不如你帮我败败火,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兴许我下次还能帮你找到好货呢。” 林小梦半推半就的指了指屋里的其他人娇嗔说,东哥屋里这么多人呢,人家觉得不好意思。 林小梦的短裙已经被掀起来了,林小梦赶忙爬起来推打东哥说,东哥您先检查检查钱有没有问题!其他事情好解决。 东哥好像头发情的公狗似得,压根不理这个话茬,一把将林小梦按到身子底下,就开始撕她的丝袜,旁边的几个汉子好像真如同聋哑人一般老老实实的打起了扑克。 我和苏天浩同时小声咒骂了一句,不要脸! 我压低声音问他,大舅哥什么时候动手? 苏天浩想了想后拽着我挪动到窗户台底下说,不急,等那只畜生欲罢不能的时候,其实我真想把画面拍下来给周正霸看看,你说狗日的能不能疯了? 大概等了五六分钟左右的时候,苏天浩猛的站起来说:“动手吧!”不等我反应过来,他摸出后腰的手枪“咣”的一脚踹开门... 等更的兄弟们抱歉了 今天发烧,实在加更不了了。抱歉兄弟们,这两天陆陆续续感冒一直没好,前天打了几针把体温降下去,今天又发烧38.5,脑子有点跟不上,只能不加更了,从下午就开始迷迷糊糊的,起来给等着的兄弟们说声,真的抱歉了。 383 人带走,货留下 苏天浩一脚踹开门,冲着里面的人“嘣,嘣,嘣”连续扣动了几下扳机。 我当时真的愣在了原地,我以为苏天浩会说几句威胁的开场白或者是吓唬吓唬就拉倒,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直接奔着要人命去的。 房间里面顿时间传来几声惨烈的嘶吼和女人的尖叫声,我呆滞的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苏天浩侧头看了我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照着屋里“嘣,嘣”又是几枪。 此刻正是中午十分,这个沙场本来就安静,几声枪响显得尤为响亮,苏天浩把一梭弹夹打完以后,从小腿处摸出来把匕首,径直走进屋里。 我咽了口唾沫跟了进去,屋里的几个壮汉全都倒在血泊里,苏天浩冷着脸,攥着匕首照着倒地的人身上就凶狠的刺了上去,林小梦躺在床上捂着脑袋“嗷嗷”尖叫,裙子都没顾上掀起来。 “闭嘴!”苏天浩声音冰冷的看了眼林小梦,走过去将那个死的透透的东哥推到旁边,抓起那个装“药”的小皮箱,转身就抛给了我。 我机械的接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角落处一个人胸口满是鲜血“啊”的怒吼了一声,转身拎起来了一边的单管猎枪,对准了苏天浩。 “小心!”我猛的推在苏天浩的身上,自己也赶忙往地上趴,那人“嘣”的就是一枪,打飞了,紧跟着第二枪还没来得及动手,苏天浩往前大跨一步,一把就把这个人的枪口举了起来,就听见“嘣”的一声,枪口打到了顶上。 紧跟着,他就再没有机会开枪了,苏天浩攥着匕首从他脖颈上横划一刀,那人的两只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仰头“咣”的一下倒在地上,至此屋里的几个人,除了林小梦以外全都变成了尸体。 我坐在地上,望着屋里的场景,心里感觉惊恐万分,毕竟是头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要说能从容面对那是吹牛逼。 我使劲深呼吸几口,竭力想平静下来自己的心态,屋子里的血腥味特别的浓郁,我胃里一阵一阵的抽搐,干呕的不行。 苏天浩慢慢的走到了几个男人的身边,挨个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所有人都没有呼吸后,他自言自语的说,贩毒的人都应该死,制毒的人更是罪不可赦!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问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我能感觉出来自己说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苏天浩单手揪住林小梦的头发,拖到我脚跟前说:“你看住货和她,我去外面的筛沙机里抽点汽油!”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撇了一眼脚下的林小梦,她瑟瑟发抖的蹲在我跟前,满脸都是惊恐的表情,朝着我低声哀求,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了成虎,咱们可是朋友... 我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她脸上,冷哼说:“对啊,咱们可是好朋友!我们这次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好朋友!” 林小梦惊慌失措的摇着脑袋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傀儡,一切都是大老板安排的,成虎我... 我又是一耳光呼在她脸上,不耐烦的骂了句“闭肛!听着你说话就浑身膈应!”林小梦的嘴角顿时给我打出了血,捂着面颊不敢再吱声。 这个时候,苏天浩嘴里叼着香烟从外面拎着个装满汽油的小桶走进屋子,对着屋里来回泼了几下,将几具尸体摆在一块,汽油全都浇了上去,然后冲我说,走吧! 我擦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心情复杂的又看几眼那几具尸体,一手拎起皮箱,一手薅住林小梦头发拖出房间。 半分钟不到,苏天浩也走了出来,身后的屋子开始冒烟,没多过会儿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苏天浩拍拍手说,回市里! 我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身后,心里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并不是替几个毒贩子惋惜,只是头一回见到死这么多人,特别的不适应吧。 回到车里以后,苏天浩冷眼撇了撇林小梦说:“我不打你,也不绑你的双手双脚,但是你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变成个尸体。” 林小梦赶忙点了点脑袋说,不会耍花招的。 苏天浩递给我瓶矿泉水说:“如果适应不了,那就慢慢适应,你现在已经不能下船了,经过这次的事情上帝肯定会相信你了。” 我一把将矿泉水推开,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苏天浩你他妈坑我,带着我做这种事情,如果有一天被警察查出来,老子有几条命够枪毙?草泥马的,谋杀啊!死了那么多人! 苏天浩很淡定的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指着车窗外说,如果怕别人听不见,你可以喊的声音再大点,反正这地方没人,发泄完以后就给我闭嘴。 我“呼呼”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向苏天浩,他无所谓的吧唧两下嘴巴说:“混社会就是这样,比的,就是谁更狠,想生存下去,就要把自己变成冷血动物,那些人该死,想想他们直接间接的毁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我问心无愧,理直气壮!” 我冷笑说,歪理!你不过是求个自我安慰罢了。 苏天浩摇摇头微笑,随便你怎么说吧,如果你发泄完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我望了一眼河对面,此刻那间房子已经火光冲天,这里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等到人发现的时候,该烧的东西估计早就烧完了,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说,走吧! 苏天浩发动着汽车,扭头看了眼林小梦说,跟我介绍介绍屋里的几个死人都是什么身份,如果你敢隐瞒一个字,我就弄死你。 林小梦咬着嘴皮,想了几分钟后出声说:“死在我身上那个人外号东哥,原名韩少东,吸毒也贩毒,他爸爸是越南人,在当地特别有势力,我也不知道大老板是怎么跟他取得联系的,我们卖的药全是经他手送到市里去的,剩下的几个人都是他的马仔,我知道的就这些。 苏天浩冷笑着说,韩少东?好像这次惹到麻烦了,随便吧!反正报复也是报复不夜城,头疼的事情交给上帝去考虑。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我是因为心里害怕,苏天浩好像在开小差,不知道琢磨什么,后面的林小梦浑身打着哆嗦,大概在猜测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 汽车很快开上了公路,眼瞅快要进入高速路口的时候,苏天浩皱着眉头时不时看几眼反光镜,猛的又打了下方向盘把车掉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我问他,咱们不回去了? 苏天浩眯缝着眼睛说,咱们好像被跟踪了,走国道吧! 我回头看了眼,见到我们后面确实尾随着一辆草绿色的越野车,不解的说,上帝的狗仔队不是一直跟踪咱们的么? 苏天浩摇摇头说,不是上帝的人,上帝的人在后面那辆车上,这车应该是别的势力。 正说话的时候,苏天浩猛的踩了个急刹车,我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疼的刚想骂娘,就看到苏天浩急忙往后倒车,我扬起脑袋看,见到我们见面横停着一辆大货车,路上站了七八个青年。 结果没倒几米,后面的越野车也“吱”的一声横停在路上,把我们的后路给封死,苏天浩沉着脸把手伸向我说,枪给我!你在车里等着,看好林小梦和货。 我赶忙将手枪递给他,苏天浩把枪藏在怀里,推门走下车,朝着身后的越野车笑着说,不知道是哪路的朋友?我是市里不夜城的人,能不能行个方便? 越野车里走下来个穿一身迷彩服的人,那人头上戴顶鸭舌帽,脸上捂着口罩,转了转脖颈说,货留下,车里的人你可以带走,别摸枪,不然我保证你变成筛子... 384 意外之喜 对面的男人说话口气分外嚣张,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他昂着脑袋打量苏天浩,苏天浩同样也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我看到那男人胸口的位置鼓囊囊的,隐约可以猜出来是把枪的模样,横停在我们身后的那辆货车跟前站的几个青年也全都把手伸进怀里,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们被堵的路段刚好是国道路口,二分钟不到路的两头就全都堵满了汽车,“哔哔哔”的喇叭声不绝于耳,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这个世界真的全他妈疯了,这帮人居然敢在大路上丧心病狂的亮枪,而且看架势如果我们不把货交出去,他们真有可能开枪。 站在越野车里旁边的那个男人,看不清楚具体的长相,也猜不出来大概年龄,脸上被捂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对眼睛,脖子上还系了一条围脖,这个季节箍围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而且他的嘴里好像还故意含着什么东西,说话的时候压着嗓子有点含糊不清,我从车里盯盯的望着他,总觉得这家伙很眼熟,好像从哪见过,琢磨了好半天也没想到这人到底是谁,我扭头看了眼林小梦问,他是你们的人么? 林小梦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大老板手里具体有多少亲信,成虎不如你发发善心把我放了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你作对,只要你答应放了我,我愿意给你好处。 林小梦说着话还故意往起挺了挺胸脯,握住我的手就往她怀里揽,娇滴滴的对着我的脸吹着热气,我咧开嘴笑了,猛地一把捏在她的胸上,而且使了很大的劲儿,林小梦疼的“哼”了一声,不过仍旧对我露出谄媚的笑容,我说:“林小梦,你现在可真不简单啊,不光没皮没脸,而且还把贱逼俩字演绎的淋漓尽致,你寻思我对你这副肮脏的身体能有多大兴趣?” 林小梦涨红着脸刚要说话,我把手抽回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骂,犯贱的套路从我这儿不好使,现在给我老老实实闭嘴,别逼着我扇烂你那张狗脸! 林小梦捂着脸低下了脑袋,我心说半年多见,逼娘们发育还挺快的,一个手都差点没捏下,果然是好身材摸出来。 车外,苏天浩谨慎的望着对面的男人说,朋友行个方便,货和人都对我很重要,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混哪条道的,但是你们肯定清楚不夜城在崇州市的地位,这批货你们就算劫走了也不好卖,不如互相给个面子,我给你拿个几万块钱当茶水费,如何? 男人毫不领情,直接摇了摇脑袋说,我不想和你废话!最后重申一遍,我要货,别逼我自己动手抢,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现在开始倒计时! 与此同时,他和后面的七八个青年全都把手伸进怀里,朝着我们就走了过来,大有一言不合,掏枪就壳的意思,我从车里也瞬间紧张起来,赶忙将车门锁死,悄悄的摸出来匕首。 一群人将苏天浩团团包围,我看着那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越发有种熟悉的感觉,我敢肯定自己一定见过这个人,只是实在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苏天浩沉默了半分钟,点点头,敲了敲车窗说,把货给他们! 我犹豫了一下,拎起后排的小皮箱打开车窗递给了苏天浩,是那个迷彩服男人接过去,我看到他的无名指上纹了一个特别小巧的“9”字纹身,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同样也静静的打量着他,这对眸子太特么熟悉了,这个人我一定认识。 将皮箱检查了一遍后,迷彩服男人招招手,两帮人同时往后慢慢倒退,苏天浩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苦笑着说,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啊!我特意把车开到国道,就是想借助这里车多人多的优势,没想到这伙人真是他妈亡命徒,居然敢直接把国道给堵了。 不一会儿堵在前面的大货车掉头开走了,后面的那辆越野车“哔哔”按了两下喇叭,示意我们可以滚蛋! 我说,这下回去没法跟上帝交代了吧? 苏天浩点燃一根烟说,上帝肯定清楚事情的经过,不需要给他交代什么,走吧!咱们回市里吧,真没想到会在我土生土长的地方吃这么大一记暗亏,这帮人似乎是最近刚冒出来的吧。 我没吱声,脑子里一直在琢磨刚才那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到底是谁。 因为货被人给截胡了,我俩的心情都有些郁闷,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车开到一半的时候,苏天浩拨通上帝的号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那头的上帝显然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平静的说了句“你没事就好!” 看得出来苏天浩的心情确实很不好,原本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他磨了将近六七个钟头才开到市郊,我们到达市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没有直接先回不夜城,而是在路边的早点铺子吃了些东西,林小梦还算老实,呆在车里一动没敢乱动。 一边吃饭苏天浩一边交代我,等会见到上帝应该怎么说。 这个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那头只是“喂!”了一声,我的身体就瞬间激动的颤抖起来,赶忙朝着那边问,你在哪? 他说,在市公安局的大门口! 我说,你就站那别动,老子马上就过去! 他笑了笑说,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以后,我欣喜若狂的拽着苏天浩的胳膊往车里走,一边走一边催促他,快点把我送到公安局去。 苏天浩不满的问我,干嘛? 我亢奋的说,我兄弟出狱了! 我没想到林昆竟然提前出狱了,刚才那通电话正是他给我打的,我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不断幻想林昆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激动的有些手舞足蹈。 苏天浩点了点脑袋发动着汽车,风驰电掣的朝公安局的方向开去,远远的我就看见一个穿件白衬衫的清瘦身影拎着个旅行包站在公安局的大门口,有些拘谨的来回张望着,正是林昆本人。 不等车停稳,我就跳下车,跑过去跟林昆拥抱在一起,使劲从他后背拍打两下咒骂,你他妈出来前咋不知道打个电话呢?我带着兄弟们风风光光的去接你! 他木讷的朝着我微笑说,不知道你们的手机号码,刚好我出来还需要到公安局办点手续,碰上了一个我爸过去的老同事,就拜托他帮忙问出来你的号码,兄弟们都还好不? 我感觉眼角有些发涩,再次重重的跟他熊抱一下说,受苦了兄弟! 林昆那张俊俏的面庞变得刚毅了许多,有棱有角给人一种野性的感觉,侧脸上还有两条刀疤,更是平添了几分狠辣的味道,他朝着我摇摇头说,一点都不苦! 我抽了抽鼻子竭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伸手抢过来他的旅行包,指着他打趣说,你特么的把衬衣系那么紧干啥?中规中矩的好像个小学生! 林昆不适宜的笑了笑说,有纹身,怕吓着人! 我吐了口唾沫说,大哥啥没见过,快给我欣赏欣赏你的纹身。 林昆将扣子解开,我当时真给吓了一跳,他的整条脖颈上纹了一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头纹的特别逼真,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骷髅的嘴巴刚好在喉结的位置,他一说话,那只鬼骷髅就好像在笑,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我咽了口唾沫说,你他妈咋寻思的从脖子上整这么个玩意儿? 林昆轻描淡写的回答,脖颈上受了一些伤,太难看,我想要掩盖住。 旁边的苏天浩朝着我说,先上车吧,上帝打两遍电话来催了! 这个时候林小梦突然从车里跳出来,拔腿就往公安局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嚎叫,救命啊!绑架了! 385 林昆出狱 我和林昆只顾着说话,苏天浩站在旁边好奇的打量林昆,谁都没想到林小梦这个贱货竟然会从车里突然跳出来蹿进公安局大院,等我们意识到的时候,林小梦已经逃进了靠近门口的一间办公室里。 “卧槽他妈!”苏天浩从腰后摸出手枪就要追进去,我赶忙拦住他往车里推,我说,你特么疯了!不知道这是啥地方?快走! 这种时候冲进公安局大院里抢人和找死基本上没区别,况且苏天浩手里还攥着枪,我薅拽苏天浩的时候,两个警察已经从那间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朝着我们喊,你们是干什么的? 苏天浩喘着粗气骂了句“操!”发动着汽车“轰”的一声冲向了街头,恶狠狠的骂了我句,都他妈怪你,非要来公安局接什么兄弟,这下好了吧?货让人截胡,林小梦逃进警局,辛苦一趟全白费。 面对苏天浩愤怒的咆哮,我耷拉下脑袋一句话没敢吭声,林昆皱着眉头说,哥们你说话客气点,我兄弟当时跟我说话,有你什么事儿?你往跟前凑什么热闹?自己无能没看好人,现在全赖我兄弟头上了? 苏天浩把车停在路边,横着脸看向林昆冷笑,怎么着?蹲了两天大牢就觉得自己牛逼了?小兄弟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重复一遍! 林昆也没惯他毛病,争锋相对的朝着苏天浩努努嘴,一字一顿的说:“我说你无能!听清楚没有?没听清楚我再给你多重复几遍?” 我赶忙拉了拉林昆朝他眨巴眨巴眼睛,又朝着苏天浩陪笑说,大舅哥你别跟我哥们一般见识,他刚从里面出来,不太懂规矩!待会见到上帝我给他磕头赔罪都没问题,我会解释清楚这事不赖你。 苏天浩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重新发动着汽车,往不夜城的方向出发。 “大舅哥?”林昆狐疑的望向我问,他是苏菲的哥哥? 我轻轻点了点脑袋,朝着林昆压低声音说,自己人,帮过我不少。 林昆“嗯”了一声,朝着苏天浩抱拳说,对不住了大哥,刚才我说话有毛病。 苏天浩好像没听见一般没应声,点燃一根烟吐了口烟雾。 我了解他这个人,就是这副臭脾气,冲林昆笑着说,没事儿!我大舅哥除了长得帅以外,心胸也是异常的开阔,怎么可能跟咱小孩儿一般见识呢,对吧大舅哥? 苏天浩没好气的说,如果你再敢瞎逼逼,我就撕烂你的臭嘴。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转过头看向林昆问,你怎么提前出来的?是不是有人帮忙动手脚了? 林昆爽朗的一笑说,表现好就给减刑了呗。 我撇撇嘴说,别扯淡,说正经的。 林昆点点头一本严肃的说,正经的,确实是因为我表现好所以放出来了,我们号子里前几天有几个家伙要越狱,有人还胁迫了狱警,我救了狱警一命,上面开会决定给我减刑,所以就出来了。 我惊愕的长大了嘴巴,满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林昆,越狱?救狱警?这么大的事情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形容了,我总觉得这货现在淡定的不像个人类。 听到我俩的对话,苏天浩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林昆。 林昆抓了抓头皮说,咋地?不相信啊?大哥真没给你吹牛逼。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信!必须信!你说你能日天,老子都特么信! 林昆又问我,咱们接下来去哪? 我想了想说,先把你送回咱们场子,你洗个澡,跟兄弟们唠唠嗑,我去办点事情,中午给你接风洗尘,咱们不醉不归,谁不喝趴下了,谁就是孙子养的!” 林昆咧嘴坏笑说,哟呵!我三哥牛逼坏了,现在都有自己的场子了?老子以后要给你打工,不对!老子要当经理! 我白了他一眼笑骂,傻屌!我的场子就是你的场子,就是咱们兄弟的场子。 林昆眼角抽动两下,使劲点点头说:“嗯,咱们兄弟的场子!”朝我伸出了手掌,我跟他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猛不丁我看到他的无名指上居然有个“9”字的纹身。 见我盯着他指头上的纹身猛瞅,林昆脸色变幻了一下,将手抽了回去,挤出个笑容说,这也是从监狱里瞎咕咚的。 我看了眼前面开车苏天浩没有出声,直接转移了话题,我说:“老爷子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出来了?” 林昆点点头说,还不知道呢,先跟你们热闹两天,我再回县城去,伺候老头一段时间,再回来帮你! 我说,是该还好伺候你爸几天了,上次我看到他,两鬓的头发都白了不少,为了你,老爷子真没少费心。 林昆叹了口气说,是啊!出来以前我想了很久,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是一看到你,我就知道老子早晚还得进去,不过没啥,我看的开,哈哈! 我搂住他肩膀说,不会再有下次了,如果真有下次就换我进去,不能总让你背黑锅。 说着话我们就回到了不夜城,先将林昆送进“蓝月亮”以后,我和苏天浩又驱车朝西城区出发了,快到西城区的时候,苏天浩突然出声说,你这个兄弟不简单啊! 我心里一紧,赶忙问他,怎么个不简单法? 苏天浩表情凝重的说,能阻止人越狱的前提是知道对方要越狱,这么机密的事情他都知道,可想而知他在号子里的地位,而且能救下来一名狱警,绝对不是上嘴皮碰碰下嘴巴那么容易,号子里的狱友感情其实不比部队上的战友差,这种情况他都能下得去手,可想而知他的心狠手辣,反正你自己多小心点,看那孩子的模样,不像是个甘心人心的老实蛋,有些话我不方便多说,你自己领悟吧。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觉得有啥问题,我和他是兄弟,我的东西就是他的,只要他想要,只需要张张嘴,我就双手奉上,我们之间永远不会变成敌人。 苏天浩冷笑说,希望你的兄弟也是这种想法吧,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总当着外人的面絮叨你、我、苏菲的关系,哪怕是你兄弟都不行,我需要我妹妹绝对安全,如果她再有任何闪失,老子就把你扒皮抽筋!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很快我们回到了“裁决盛世”,苏天浩带着我走上楼,还是上次的那间会议室,上帝倚靠在窗台边低着脑袋翻杂志,长长的头发将他的脸颊掩盖住,总让人觉得阴嗖嗖的,不过一想到这孙子没有蛋,我就忍不住想要笑。 我俩走进会议室里,上帝稍抬起一点脑袋声音沙哑的问,回来了?人呢? 苏天浩将林小梦逃进公安局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上帝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很认真的又翻了几页杂志,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沉寂,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后,上帝才将杂志合上,仰头看向苏天浩说,辛苦了兄弟!事情的经过我都清楚,待会回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晚上把正霸喊过来,咱们哥仨喝两杯。 苏天浩赶忙出声说,大哥,现在已经能证明周正霸确实在贩药,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还有那个绰号大老板的家伙也不能放过,不然他肯定还会找别的大小掌柜合作,他们的“药”纯度特别高,虽然没法像八号公馆那么批量销售,但是后果也很可怕... 上帝轻叹一口气打断苏天浩的话,让我再想想吧,正霸毕竟跟了我那么久,至于那个什么大老板,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他了。 苏天浩轻轻点点头说,大哥心里有数就好。 上帝仰头看向我笑了,冲着我招招手说,小家伙这趟有什么收获?现在你可是有把柄握在我手上了,怕不怕? 我谄媚的笑着说,不怕!帝爷重情重义,肯定不会为难真心跟你的小弟,我愿意誓死追随帝爷,追随不夜城! 上帝捋了捋脸前的头发说,黑鬼那件事情你办的很不漂亮,不过这回帮助天浩有功,功过相抵,我不处罚你,也不会奖励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记住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我忙不迭狂点两下脑袋,上帝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我和天浩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我作了个揖倒退出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冷笑着小声嘀咕,一口确实吃不成胖子,但胖子可都是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386 下一步 从“裁决盛世”刚一出来,我打了辆出租车就往回赶,林昆回归的喜悦充斥着我身体里的每个细胞。 坐在车里我又想起来林昆指头上的那个“9”字纹身,如果我记忆没出问题的话,他的纹身和从国道路口把货抢走的那个迷彩服男人是一模一样的,而且那个男人的眼眸好像也和林昆有点相仿。 想到这儿,我不敢继续往下继续深想,使劲摇摇头强迫自己把这件事情强行从脑海中抹去,我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兄弟,更不愿意因为胡乱猜忌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只当成完全就是个巧合。 回到“蓝月亮”所有兄弟齐聚大厅里,王兴、胖子、雷少强、鱼阳、陈花椒全都围在林昆的旁边亲密的问这问那,将近两年多没见面,兄弟们和林昆都有说不完的话,大家喋喋不休的嘘寒问暖,就连我啥时候走进来的,都没人意识到。 钟德胜和田伟彤不认识林昆,不过也高高兴兴的聚在周围。 伦哥和蔡亮从旁边抽烟,乐呵呵的看着这帮小青年。 还是林昆最先看到我,朝着我嘿嘿笑着说,我三哥办完事了?咱们啥时候开喝?老子憋了两年的酒瘾,想想就浑身发狂。 我伸了个懒腰说,随时随地! 哥几个起哄拽起林昆就往门外走,我和伦哥并肩在后面走,伦哥递给我支烟开玩笑说,心里面是不是有点小失落?阿昆一回来就成为兄弟们之间的新宠,都没人理会你这两天跑去干啥了。 我摇摇头说,没啥可失落的!这些都是他应有的待遇,他太不容易了,从里面吃苦受罪了这么久,如果不是因为他扛罪,我们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因为何磊那件事,他甚至不惜自毁了前程,要知道我昆哥当初学习好,家庭条件也好,如果不进监狱的话,现在估计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蔡亮从旁边笑着说,人生的际遇谁都说不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得了,你心里没啥别扭就好,我和阿伦还怕你不舒服呢。 我哈哈大笑着说,跟我自己兄弟有啥可舒服的。 伦哥搂住我肩膀问,昨晚上黑鬼来拜访了,说是愿意跟咱们合作,下一步你咋打算的? 我想了想说,暂时什么都不做,正常的喝酒吃肉,先帮着小强把二号街稳定下来再说,这几天西区怕是会有什么大动作,而且上帝下令抓捕大老板了,咱们先看热闹再说。 猛不丁我想起来苏天浩买枪的那个作坊,压低声音跟伦哥说,哥你这几天抽空回趟县城,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买到枪,你去置办点家伙式咱们留着备用,这事儿一定要做的机密一些,别让任何人知道。 伦哥点点头说,知道了。 中午我们在市里最高档的“海皇阁”包了一桌,一帮人从中午喝到傍晚,最后基本上所有人都给干趴下了,只剩下我和林昆、伦哥多少还有点意识。 我们仨互相搂着肩膀说醉话,林昆睁着迷瞪的眼睛朝我醉醺醺的说,三子我真他妈高兴,从里面关着我就一直在想,老子出来以后一定要跟你丫好好拼一场酒,我记得那时候那时候咱们从街边买瓶二锅头就能对付一整宿,现在想想真是特么往事不堪回首。 我晕乎乎的说,是啊!你他妈的那时候还要跟我抢苏菲,老子跟你翻脸,就差谁都不认识谁了。 林昆眼中闪过一抹凶光说,三子我跟你说真话,如果那小子不是苏菲她哥,今天我真想办他,拽的跟他妈二五八万似的,老子眼里就两种关系,一个是兄弟,一个是敌人,谁敢惹我兄弟,我就敢干他,谁都一样。 我笑着说,别扯淡了,真动手你不一定干的过他,那王八犊子下手黑着呢。 林昆一本正经的说,不一定!这两年我的经历你想象不到。 我摆摆手说,行了,别提闹心事儿了,老子等你出来喝这一场酒等的真心太久了,你先休息一阵子,完事咱们兄弟齐心,一块缔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林昆愣了一下,接着摇摇头说,过段时间再说吧,我还没想好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从监狱里认了一个大哥,对我各种照顾,他比我先出来一阵子,一直都让我出来后去找他。 我当时就不高兴了,推了他一把说,你的意思是打算要跟兄弟们分道扬镳?卧槽,好不容易才出来,你没准备跟着兄弟们一块拼? 林昆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说,三子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林昆也敢指天发誓,咱们这群人一辈子都是兄弟,不管何时何地都不会改变,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我真的没想好,你容我考虑一阵子可以么? 伦哥分别拍了拍我俩肩膀打圆场说,喝酒!今天什么都不扯,就是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喝酒,也喝倒为目的,以喝吐为荣誉!干了! 我们仨人把酒杯碰到了一起,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喝到最后我真喝傻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的“蓝月亮”,模模糊糊有个印象,林昆好像喝到最后都没倒下。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嗓子里火烧火燎的要冒烟,脑袋更是快要炸开了,稍微一动弹都觉得天旋地转,费了半天劲才从床上爬起来,身上一股子呛人的酒臭味,我寻思找找林昆一块去泡个澡,蒸个桑拿啥的。 结果从门口碰上了伦哥,他告诉我,林昆一大早就回老家去了,过几天回来。 我叹了口气说,这家伙也太心急了吧。 伦哥若有所指的说,其实他回去没啥不好的,你们俩很难兼容,你有脑子,他也不傻,看得出来那小子是个有主见的人,不然当初不可能一个人进去扛罪。 我笑着说,那货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不是盖的,说起来他更像大哥,我反而像是半路出家的。 伦哥把我拉回屋里,压低声音说,三子你有想过如果林昆将来不和咱们一起么? 我迷惑的说,不能吧,毕竟这帮人可全是他兄弟啊。 伦哥抽了抽鼻子说,我没有任何挑拨离间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这两年的时候让你和王兴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可是林昆在监狱里同样也有一帮同甘共苦的狱友兄弟,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一定比你们之间差,甚至还要强上很多,说的再直白一点,林昆当年扛罪是因为他小,两三年的牢狱生活会把他摧残的别同龄人要成熟很多。 我迟疑了,伦哥说的很对,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确实是需要靠时间堆积起来的,两年没有见面,我们双方的思想和习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不再是当初那个赵成虎,林昆难道还是当初的那个林昆么? 我摇摇头说,林昆和我是兄弟,这点不会发生改变,什么时候都不能。 伦哥认同的说,我明白你的想法,只是想要提醒你,不要把自己的软肋随便亮给别人看,越是了解你的人越知道捅你哪最疼,你也好,你的这帮兄弟也罢,现在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思想,觉得你们亏欠林昆,其实掉转头想想,你们并不亏欠。 可能是头天喝酒让我的脑子还有点混乱,我摆摆手说,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兄弟就是兄弟,容不得半点猜忌,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 伦哥点点头说,好!以后我都不会再提了,最后一句,你自己考虑,你和林昆真的可以兼容么? 我和林昆真的可以兼容了?这个问题像是一把利刃直戳我心窝,如果林昆现在叫我让位给他,我会心悦诚服的答应么?对于他的两年牢狱生涯我一点都不清楚,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又和什么人变成了兄弟,还有他无名指上的“9”字纹身真的只是个巧合么?我甚至生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两年林昆真的在坐牢么? 我正发呆的时候,虾哥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一个老朋友前几天刚出狱,中午他组了一个饭局,介绍我过去认识认识... 387 可悲还是可笑 可悲还是可笑 老实说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我现在真有点不愿意动弹,可是虾哥的面子又不好驳,我简单的冲洗一下,换了身干净衣裳就带着蔡亮出门了,之所以带着蔡亮说直白一点就是我怕被阴。 我既然有想法阴别人,别人肯定也会这么惦记我,套用港台电影里最经常出现的一句台词“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既然没办法阻止别人的思想,我能做到的就是尽量能让自己生命得到保障。 虾哥请吃饭的地方没在市中心,而是在靠近郊区的一个农家庄园里,到地方的时候,农家庄园门口已经停了七八辆好车,一群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从门口边抽烟边唠嗑。 我们这台面包车停在旁边多少有点寒碜,好在有几个虾哥的马仔认识我,恭敬的冲我打招呼,把我俩领进了小院里,这栋“农家庄园”建的特别匠心独具,一进门口就是一片松竹林,鹅卵石铺成的地面走在上面特别的舒服,再往前走是个小型的人工湖,湖中心有个琉璃瓦铺顶的小凉亭。 虾哥和几个打扮的很贵气的中年人说说笑笑的站在湖边钓鱼,看到我过来后,虾哥招呼我和几个中年人认识,几个中年人都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我礼貌的挨个跟每个人打招呼。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各个谈吐大方,嘴皮子利索,聊的不是金融危机就是什么国券贸易,反正我从旁边听得云山雾罩的,也不知道这种商界精英的聚会虾哥为啥非要把我个盲流子喊过来。 看到我疑惑的眼光,虾哥小声说,多和这些成功人士沟通,你会发现挣钱的门路其实很多,而且别看他们吹嘘的自己有多牛逼,真有困难的时候还得靠社会上的朋友帮忙,互助互利,等我那位好朋友来了,咱们就开始烧烤,我特意让人从新西兰空运了几只小羊羔子。 我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老哥照拂!”,虾哥无所谓的拍拍我肩膀说,朋友之间,面子是互相抬上去的。其实我也知道他喊我过来的意思就是为自己撑场面,毕竟不夜城大掌柜的身份,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力度的。 虾哥让人给我准备了个鱼竿,当时可把我愁坏了,我从小在农村长大,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的事情确实没少干,可是这垂钓真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两个服务生帮着我将鱼饵挂钩,又说了些基本事项,我也人模人样的甩出去鱼钩开始装犊子,虽然我不会钓鱼,不过运气真心挺好的,几分钟不到,我就看到鱼漂动了,赶忙往起拉。 结果拽的太着急把鱼线给崩断了,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大鱼跑走了,然后我郁闷的从上衣口袋里拿香烟,取出来一支叼在嘴里,这时手机又刚好响了,我从裤袋掏出手机,刚想看看是谁打的电话,上衣口袋的烟盒掉到了水里,我马上把手机放到上衣口袋,弯下身捡烟,然后手机“噗通”一声又掉水里了... 我大喊一声“卧槽!”,嘴里的香烟又掉水里了,然后我坐在岸边半天没回过神儿来,不光我懵逼了,旁边的蔡亮,以及不远处的几个中年人也全都呆若木鸡的望着我,不知道谁先“噗”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尴尬的丢下鱼竿带着蔡亮往旁边的小竹林里走,这地方呆着太出糗了,我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蔡亮跟在我身后捂着嘴笑,小三爷我还寻思你刚才是特意表演杂技呢。 我没好气的瞪了眼他,心疼的捂着胸口说,杂技个JB,老子的手机啊,两千多刚买的... 蔡亮再也憋不住了,一瞬间笑喷了,竹林里有一方石头桌子,两张石凳,我俩坐在凳子上闲扯,背后就是农家庄园的门口,隔着铁栅栏可以随时看到虾哥的那位朋友来没来,也不耽误吃饭。 坐了大概二十分钟多钟的样子,我看到六辆纯黑色的宝马车和一辆奔驰车开到了门口,车刚停稳,宝马车里马上走出来十多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清一色的黑西服,白衬衫,整整齐齐的站在奔驰的两边,奔驰车的副驾驶座门开了,一个剃着小短头,穿一身笔挺西装的青年小跑过去开门。 我的眼睛当时就睁大了,蔡亮靠了靠我的肩膀说,那个小青年长得真他妈像你兄弟林昆? 我没有吱声,静静的看着开门的青年,一开始我也以为只是长得像,可是当看到那青年脖颈上的鬼骷髅纹身的时候,我的心顿时间沉入了谷底,他就是林昆! 这个时候车门开了,一个光头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脸色消瘦,看起来也是饱经风霜的样子,他身上穿一件乳白色的老头衫,胳膊上戴着一窜菩提子的手链,敞开的胸口处若隐若现可以看到有纹身,大哥派头十足。 虾哥站在门口朝着男人抱拳,恭喜森老大出狱!知道您爱吃烤全羊,我特地让人准备点极品。看他态度对那男人应该特别的恭敬。 男人爽朗的仰头大笑两声,走过去和虾哥拥抱在一起说,几年没见,你小子现在混的也是顺风顺雨,不错不错! 虾哥带着男人客客气气的走进庄园里,从侧面我看的清清楚楚,男人的旁边确实是林昆,林昆面无表情的跟在男人的身后,感觉应该是心腹的样子,我当时心里真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等这些人全都走进院子以后,我跟蔡亮说,咱们走吧,待会我给虾哥打个电话就说咱们家里有事儿。 蔡亮点了点头,我俩趁着没什么人注意,从竹林里溜出去,开上面包车就离开了,路上我沉着脑袋一语不发,心里乱的不行,之所以选择离开,是我害怕跟林昆碰上面会尴尬,到时候我们兴许真的会闹起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骗兄弟们,难道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蔡亮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叹了口气说,崇州市要大乱了!刚才那个男人叫刘森,七八年前数得上市里的风云人物,那时候上帝和他各占半个不夜城,甚至他还隐隐压上帝一头,后来闹的太凶,他又被查出来贩毒和贩卖枪支的罪名才关起来。 我说,这么大的罪才关了七八年? 蔡亮自嘲的笑了笑说,法律是平等的,可是执行法律的人不一定平等,很多事情不用刨根问底,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刘森是个狠人,他这次出来上帝怕是要睡不着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也睡不着了!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兄弟为什么会骗我。 蔡亮递给支烟说,或许和你刚才的不辞而别目的一样,他也是怕你难堪,既然是兄弟有时间就坐下来面对面的谈谈,把一切都说破了,兴许啥矛盾都解决了。 我抽了口烟点点头说,或许吧,真不知道现在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不过我心里却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那帮人为什么会截胡上帝的货。与此同时我心里又一次闪过那个疑问,林昆这两年真的在坐牢么?如果是,那他真的是昨天才刚出狱么? 回去的路上,我又新买了部手机和补办了一张电话卡,刚把卡放进手机里,电话就响了,因为是新手机上面谁的名字都没有,我也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接起来问了句,谁啊? 那头是个男人说话,感觉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朝着我说,大哥我是司霄翰,菲姐的假男朋友,您还记得不? 我说,记得!怎么了? 他说,您能不能来我们学校一趟,最近学校新转来一个家伙特别牛逼,每天都给菲姐写情书送礼物,菲姐拒绝了很多次,我也带人吓唬过他,可是那小子根本不屌我,今天我帮着菲姐打水,那小子居然带着社会上的混子把我给揍了一顿,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说,你就在学校门口等我,我马上过去... 388 怒火中烧 林昆的事情还没有眉目,现在又赶上苏菲被人骚扰,那种怒火中烧的愤怒让我真恨不得杀俩人解恨,我深呼吸两口不住的安慰自己,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越是急躁越容易出事。 苏菲就读的大学距离市中心很近,附近还有几家民办的野鸡大学勉强能算得上个大学城,不过道上的混子都喜欢称这里为“炮城”,听说几家大学里很多女生都在社会上做特殊兼职。 我们到达“市医科大”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时间,整条街上络绎不绝的全是男女学生,几间大学的门口都停了不少好车,一些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翘首以待自己的“女朋友”。 隔着老远我就看到穿一身红色运动装的司霄翰左顾右盼的来回张望,我心说打扮的这么骚气,不挨揍都是特么稀罕事儿,我坐在车里没下去,让蔡亮把他喊到了面包车里。 见到我后司霄翰立马像是看到了亲人,哭丧着脸说,大哥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真要被那帮人打死了,我死是小事儿,就怕耽误了照顾菲姐... 等他喋喋不休的嘟囔完以后,我才出声说:“长话短说介绍一下对方的身份背景。” 司霄翰说,那小子应该啥背景都没有,但是说话办事特别狂,来我们学校还不到一个月,已经是风云人物了,大哥我不跟你瞎说,单对单我能揍他俩,关键是他们宿舍那帮人都听他的,所以我实在没办法才找您。 我冲蔡亮说,亮哥你领着他去教训对方一下吧,毕竟只是学生,下手别太狠了,只要对方保证以后不再骚扰菲菲就成! 蔡亮活动了一下筋骨,朝着司霄翰说,走吧兄弟,我帮你出出气。 司霄翰犹豫的说,大哥,一个人怕是不行,那小子宿舍就六七个帮手呢,还有两个是练体育的,块头特别大! 我摆摆手催促,哪那么多废话?麻溜带路去! 司霄翰不情不愿的领着蔡亮走进了医科大,因为怕有心人会注意我和苏菲的关系,从她上大学开始,我俩基本上就没见过面,实在想的不行了,也是等她过礼拜天的时候,偶尔会约在某个大型商场里碰头,逛逛街,吃顿饭温情一下。 我想了想后拨通苏菲的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有点兴奋的问我,怎么了大忙人,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说,你干啥呢美女。 苏菲说,吃饭呢!还故意吧唧了两下嘴巴证明给我听。 想象着她吧唧嘴巴吃饭的可爱模样,我嘴角情不自禁的就扬了起来,我说:“媳妇,最近学校里是不是总有人骚扰你啊?” 苏菲娇笑着说,我可是美女噢,有人骚扰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嘛?没人骚扰反而说明你眼光出现问题了,放心吧傻三儿,这些事情都不叫问题,姐姐我完全可以轻松应付的,你最近好么? 我说,还那样吧!跟着你那个挨千刀的哥哥回了趟老家,差点没挂了,对了!林昆出狱了,昨天出来的。 苏菲愣了一下神儿,紧跟着说:“出来了就好,我可得请他吃顿大餐感谢,当初要不是他站出来替你们扛罪,估计你也得进去,三三你回头帮我约他一下,他现在人在哪呢?” 我干咳两声说,他说他回老家了。 苏菲可能没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故意逗我说,林昆当初可是还追过我来着,我请他吃饭,你会不会吃醋? 我不确定的说,应该不会吧,哪天我问问他有时间没有吧。 我俩正打电话的时候,冷不丁我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低着脑袋从我们车跟前走了过去,我赶忙问苏菲,这段时间你见过刘祖峰么? 苏菲说,没有啊!很长时间没有跟小峰哥联系过了,他好像电话号码都换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我说,如果他这段时间找你,千万别跟他前面,他跟着大老板惹了不夜城的狠人,人家现在正四处找他呢。 苏菲很懂事的答应下来,并没有问我什么原因,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我俩就挂掉了电话。 我从车里跳下来,盯盯的望着那道背影走进街角的一间网吧里面,我刚才看到那个背影竟然是高利,就是当初我们刚到崇州市来,苏菲她爸被人打,来找场面的那个社会大哥,当时我对这个颇为讲究的汉子印象很深刻,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但是我可以肯定没有认错人,就是高利。 高利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学城?难不成大老板那帮人现在全躲在这附近?说起来这里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人流量大不说,而且还都是大学生,谁能想到一帮盲流子会躲在这么个有文化的地方,大老板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我寻思着要不要找上帝告密,博取一点好感度。 没一会儿,蔡亮插着口袋就从学校里面走过来,我问他:“解决没?” 蔡亮不屑的撇撇嘴,刚好看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坐进一辆好车里,叹了口气说,一帮小孩儿而已,又不需要费啥劲,揍他们跟欺负人似的,不过现在这些孩子是真欠削,拿着爹妈的辛苦钱尽干些狗屁事,真心疼他们的父母,社会的风气真是越来越操蛋! 我笑了笑说,金钱至上嘛,复杂的不是社会,是人心。 本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我们谁也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段小插曲司霄翰在学校里一跃而起混成了个大哥级别的人物,以至于后来给我们惹下了天大的麻烦,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蔡亮问我接下来去哪,我想了想说,去看看我师父吧!心里头觉得特别堵得慌,听他白话一会儿能高兴不少。 把我送到公园门口,蔡亮说要回家一趟,待会来接我。 透过门岗室的窗户,我看到我师父狗爷正盘腿坐在小床上啃鸡爪子,旁边还有半瓶二锅头,见到我推门进来,师父直接一口就把鸡爪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伸着油腻的手指头说,没了啊!不是师傅不讲究,谁让你刚好慢半步。 我无语的拍了拍脑门说,师父我不蹭饭。 狗爷抓起酒瓶“咕咚”灌下去一大口酒说,你就是蹭饭我也没有啊,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回又想干什么? 我郁闷的抓起酒瓶抿了一小口说,心里烦躁的慌,想要问问你有啥建议。 狗爷把油乎乎的手掌从床单上蹭了蹭说,借钱的话,那就免开尊口了,其他事都好说,待会走的时候记得把我床单和被罩都洗了。 我抓了抓脑皮坐到他旁边开腔说,师父我有个关系特别好的兄弟,两年前因为一次伤人事件... 我把林昆的事情跟狗爷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他听完以后,抓起酒瓶又喝了一口后,伸出三根手指头说,人一辈子无非在做三件事,自欺、欺人和被欺,他既然不想和你们往一块走,那就索性放开手,处朋友和搞对象其实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说,可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为了我们兄弟他能一个人进去扛罪,一蹲就是两年多,为啥现在会跟我们这么陌生? 师父眯缝着浑浊的小眼睛说,不一定是陌生,可能他只是不想和你们为敌,这么说吧徒弟,如果你任何一个兄弟告诉你,我想混社会,我想要出位,但是不爱和你一块混,你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变质? 我想了想后点点头说,肯定会变质! 师父嘿嘿一笑说,那不就对了嘛,兴许那孩子有点贪心,既想保住你们的兄弟情分,又想要成龙成凤呢? 我咬着嘴皮说,那师父你的意思是其实他本质没有变,仍旧拿我们当兄弟看待? 师父摇摇头说,那我就不清楚啦,你应该问问自己的本心,还能不能感觉到他把你们当成兄弟,还有你太理所当然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好了,情感咨询就到此为止吧,陪老头子我杀两把。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人我也见过,是上次那个穿件白衬衫,身材异常挺拔的青年,青年微笑的望向我说,想知道他还拿没拿你当兄弟么? 389 做人要像土豆一样 青年深邃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那种好像能把我心中所有秘密都看穿的感觉让人特别的不爽,见我没吱声,他嘴角上扬又重复问了一遍,你想知道他还拿没拿你当兄弟么? 师父“啧”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玩味的瞟了我两眼,又抓起旁边的酒瓶“咕咚”干下去一大口,抹了抹嘴边干脆躺在床上“哼哼呀呀”的唱起了小调。 我沉思了几秒钟,直接摇摇头说:“不想,我认为他始终都是我兄弟,没必要试探!” 师父从床上一股脑坐了起来,仰头哈哈大笑着说,这回失策了吧?没有挖到人内心的阴暗面。 青年也不恼,稍微转动了下脖颈后微笑说,如果你想要检验一下你们的情分,可以随时找我帮忙,这种事情很好办,我把你绑了再勒索一笔巨额赎金,你看看你兄弟还能不能像过去那么积极,钞票是男人的试金石,女人是钞票的试金石。 我半真半假的玩笑说,主要我怕你会假戏真做,咱俩又不熟,万一你真拿我当试金石使唤可咋整。 青年干咳了两声,让我怼的愣是半天没说出来话,干脆没再理我,朝着师父轻声说,狗叔要不要杀两盘? “跟你不熟,哈哈..”师父瞬间笑喷了,摆摆手说:“不杀,你个臭棋篓子又不是我对手。” 我从旁边强忍着没笑出声,连师父都下不过,他的棋艺到底是有多渣,亏了我之前还总拿他当成世外高人看待。 师父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很久没有见到有人能把他说的哑口无言了,为师的今天很开心,走吧!我请你吃大餐。 我咽了口唾沫说,师父你不刚吃了俩鸡爪子嘛,又饿了? 师父一巴掌扇在我的后脑勺上骂,刚才是零食,老子还没吃正餐呢,废什么话?去不去?不去拉倒!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必须去啊!吃我师父一顿大餐不亚于看到老铁树开花,这辈子够呛能有几回。 旁边的青年也“哈哈”大笑起来,朝狗爷昂了昂脑袋说,你师父有钱着呢,别说吃大餐,就算给你买几间餐馆都跟玩儿似的。 师父没好气的白了眼青年说,康子你最近皮痒痒了是吧?来,我帮你挠挠! 青年缩了缩脖子摆手说,坚决不来,狗叔咱去吃啥?我也饿了... 我们一行三人浩浩荡荡的从公园里出来,跟着师父七拐八拐的钻进一条胡同里,最后师父指着一块招牌豪爽的说,敞开了吃,谁也别跟我客气。 我扬起脑袋望着脏兮兮的招牌“城东包子铺”,当时就有点懵逼,我干咳了两声说,您老就请我们吃包子啊? 师父飞起一脚蹬在我屁股上骂,咋地?你还想吃啥飞禽走兽? 叫“康子”的青年掩嘴坏笑说,敢跟狗叔挑肥拣瘦,兄弟我服你! 我耷拉着脑袋跟师父和那青年一块走进包子铺,这地方是真够偏的,十几平米的小店面,摆了七八张简易的餐桌,不过里面吃饭的人真心挺多,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剩下一张空座。 师父很熟络的领着我们坐下,桌面上油乎乎的,好像很久没有人抹擦过,苍蝇满屋子“哼哼”乱飞,柜台旁边一个长得跟煤气罐成精似的肥婆娘正“噼里啪啦”的拨打着算盘。 两个年轻小伙忙前跑后的张罗着。 “老板,五屉小笼包,一盆土豆炖牛腩!土豆子给我炖的烂糊点哈!”狗爷咋咋呼呼的朝着老板娘喊叫。 我嘴欠欠的问了句,师父你不整点散白啥的? 狗爷一拍后脑勺说,也对啊!你出去买两瓶二锅头。 我没好气的指了指柜台说,这不是有卖的么? 狗爷皱着眉头骂我,败家子儿,饭店里买酒多贵啊?麻溜的滚! 我知道他是有什么话要跟那个“康子”说,也没多言语,起身离开包子铺,临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康子正跟师父递烟倒茶,态度好的一逼。 从附近兜兜转转了好半天,我估摸俩人差不多也该聊完了,这才拎着两瓶二锅头走回包子铺,师父满脸不满的瞪着我说,我寻思你从路上睡着了呢,快吃吧! 我忙不迭的坐下身子开吃,十来分钟后,我们仨人把五屉小笼包干光了,狗爷伸伸手喊:“再给我来三屉。” 这个时候,跑堂的青年端着一盆香味四溢的土豆炖牛腩盛了上来,狗爷抹了抹嘴边上的油渍,叼起一根烟,一只脚抬起来,踩在边上的凳子上面,摇晃着脑袋,吞云吐雾的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我,那造型老社会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师父你老瞅我干啥? 师父拿筷子拨拉了两下盆里的汤菜,微笑着说:“做人那,要像土豆子一样,跟啥都能炖一起,咋整也不难吃,尽量别像花椒大料姜似的,哪有事儿哪到,从头忙活到尾,最后菜做好了,第一件事是把你先扒拉到一边去。” 我迷茫的望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师父夹起来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吧唧两下嘴巴说,你小子嘴上虽然不说,但我看的出来,因为你那个兄弟的事儿,你其实一直都在钻牛角尖,老子无非想告诉你,没必要面面俱到,谁的感受都考虑到,你咋想的就咋干,愿意跟谁往一个锅里炖,那得看你自己心情,你不能指望天底下的人都跟你一个想法,对吧? 我点点头说,师父说的对。 师父嘿嘿一笑说,兄弟有事你上,兄弟有难你帮,兄弟要走你松手,做人做事别做狗,做好你该做的,剩下的是非对错自有人评判。 我长处一口气,真心实意的朝师父鞠躬说,谢谢师父。 狗爷拍了拍我肩膀说,跟你师父客气个鸡毛,待会记得把饭钱结了啊! 我顿时一脑子的黑线,师父这个人哪哪都好,就是不着调。 我把账结完,师父摆摆手打发说,你忙你的去吧,我跟你康哥聊几句。 我点了点头告别,师父再见,康哥拜拜! 康子微微一笑朝我摆摆手说,回见!说不定咱们很快就能再见。 我礼貌性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包子铺,给蔡亮打了电话,没多会儿他就开车到胡同口接我,接上我以后,蔡亮揪了揪鼻子尖邪笑说,三子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儿。 我疑惑的问他,啥事儿? 蔡亮从口袋掏出一张宣传单递给我说,你看看! 我扫了一眼宣传单,看到是个洗浴中心的宣传广告,从图片上来看,就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洗浴,门口站了两排莺莺燕燕的美女,没什么亮点,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就是名字挺霸气的,叫“皇朝”。 我说,咋了?你认识这洗浴的老板啊? 蔡亮嘿嘿一笑说,当然认识了!你也认识,这洗浴的老板是刘森,就是林昆跟着的那个家伙,巧的是刘森以前在不夜城的场子也叫这名儿,你说这是不是预示什么? 我摇摇头说,一家洗浴很难跟不夜城抗衡,上帝的裁决盛世里起码养了不下二三百马仔,拼硬实力拼不过,软实力他也够呛,上帝和柳玥他爸的关系从那摆着呢。 蔡亮点点头说,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皇朝和八号公馆联手呢?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俩势力可是都对不夜城垂涎已久了,如果联合到一块儿够上帝受的了。 我笑了笑说,和咱们无关,谁做城主,咱们眼下都是小虾米。 蔡亮打了两圈方向盘说,上帝兵多将少,不夜城十个大掌柜真正肯为他卖命的你说能有多少?这种时候咱们要是异军突起的话,他绝对求之不得,不过最让人担忧的事是说不准真有可能跟林昆碰到一起! 我猛不丁想通一件事,为啥苏天浩那么火急火燎的想要扳倒周正霸,如果周正霸躺下,上帝能用的亲信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到那时候苏天浩的地位肯定直逼上帝。 我咬着嘴唇沉思了几分钟,想起来师父之前说过的话,做人要像土豆一样,跟谁都能好,和谁也能掰... 390 最初的美好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盘算应不应该和林昆面对面的坐下来谈谈,如果谈,是单刀直入的说出来我的猜忌还是等他主动跟我开口,不谈的话,我们的关系势必会越走越远。 这样下去为难的不止是我和林昆,更多的还是那一帮兄弟,不异于逼着大家选择跟谁站成一队,有些事情我懂,只是不愿意去深想,比如林昆今天跟着刘森在一块,却骗我们说回老家,关系的亲远,其实已经一目了然。 看我静坐着发呆,蔡亮也没有继续打岔,就带着我从市区里东游西转的闲逛,晃荡了一两个钟头,我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我正彷徨着应该去哪打发一下无聊的午后时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看电话号码应该是胖子打过来的,我按下接听键“喂”了一声。 那头胖子嗓音干涩的问我,你在哪呢三哥? 我说,街上瞎溜达呢,你有事啊? 胖子说,没事儿,告诉我你的具体坐标,我和兴哥过去找你吧,闲的都蛋疼!大中午的夜总会也没啥生意。 我看了眼四周说,农林路口的鞋帽大厦。 胖子说:“嗯,马上就到!”就挂断了电话,我让蔡亮把车停靠到路边等他。 自打上次柳玥出国读书以后,胖子沉闷了很久,每天除了例行公事的到几个场子转一圈,更多时间就是把自己锁在屋里喝闷酒,难得他想转转,我也乐意陪他。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胖子和王兴打了辆出租车就过来了,哥俩好像商量好了似的,笑容满脸的走过来,胖子拽开车门问我:“到崇州市这么久了,你正经八百的逛过没有?” 我摇摇头说,哪有时间啊,到市里以后每天都在忙活,哪有机会好好的逛。 王兴和胖子一人拖住我一跳胳膊,王兴挤眉弄眼的说,趁着今天都有功夫,咱哥仨好好的逛一遍大崇州如何?就当是放松放松,亮哥你先回去吧,我俩带着三子散散心去! 被这俩憨货推拉着拽到一处公交车站牌底下,王兴乐陶陶的说,我特意找人打听过,坐289路公交可以绕着崇州市转一圈,今天咱们就是刚从乡下来的小逼崽子,好好的玩一圈。 我疑惑的说,你俩没病吧?好好的这是要唱哪一出? 胖子嘟囔着嘴巴说,你丫才有病,我俩是怕你郁闷出病来了,三哥你告诉我们,当初咱们走上这条道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想说,救林昆,让大家日子过的更好一些。 王兴憨笑着说,那咱现在算不算梦想成真了?昆子已经出狱,哥几个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生活过的原来富裕不知道多少倍,面子里子都有了,你还有啥不满足?走吧,寻找一下最初的美好。 说着话,公交车就来了,哥俩把我推上车,拉着我跑到最后面的座位上肩并着肩坐了一横排,胖子搂着我的肩膀说,三哥咱们兄弟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挨的这么近,其乐融融的吹牛逼了,我和兴哥不是傻逼,看得出来你这两天有心事,多半是因为昆子吧? 我嘴角上翘硬挤出个笑脸没吱声,王兴接着说,你在犯愁昆子能不能跟咱们像过去一样相处,我说对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 王兴说,其实没啥可愁的,他乐意和我们一块走动呢,那大家就共同奋斗,他不喜欢和咱们飘在一起,咱也尊重人家的选择,咱们是兄弟,但并不是一定非要绑在一起,这两年昆子确实没少受罪,可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难,如果没有你,咱们走不到这一步,兄弟也有远近之分,这个你懂么?咱们是兄弟,比谁都亲的兄弟,为了你我俩能和任何人翻脸,记住,是任何人! 我惊愕的望向王兴和胖子,哥俩同时朝我点了点头,胖子指着车窗口说,今天不扯社会上的JB事儿,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逼崽子,只当是我从家里偷了点钱,带着你俩出来玩儿的。 我和王兴一起点点头,扭头看向车窗外,到崇州市这么久了,我还真没有认真的打量过这座城市,没有都在忙忙碌碌,可是却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有俩兄弟从跟前陪伴,烦躁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颠簸的旅程总是特别容易叫人犯困,望着窗外的风景,没多大会儿我居然困了,倚靠在胖子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结果刚睡着没一会儿,我就被胖子给推醒了,迷迷糊糊的望向他,见他正冲我歪嘴斜眼的吧唧嘴巴,再定神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距离我们不远处站着一个短头发,大眼睛,瘦瘦的姑娘,不过只能看到半张侧脸,不知道到底好看不好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王兴正眼巴巴的猛瞅那姑娘,两颗大眼珠都快轱辘出来了,一脸的猪哥相。 胖子拱了拱我胳膊小声说,兴哥这是要发情的节奏吧? 我撇撇嘴说,我咋觉得那姑娘长得有点像刘晴呢? 胖子“哟”了一声怪笑说,卧槽该不会真是刘晴吧?初中毕业以后,她说打算到市里读师专,后来好像换了手机号,我也一直都没见过她。 我推了推王兴说,感兴趣就过去问问,没准真是你家晴晴呢。 王兴老脸瞬间红了摇摇头说,我不敢,自从我上个手机丢了以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估计还是没缘分吧。 在我们的斜对面,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坐在那里,时不时的扭头,瞅一眼那个姑娘,然后压低声音坏笑。 就是随便一晃眼,我看见一只手居然伸向姑娘肩膀上背的小包里。 王兴也看见了,直接就站了起来,小声说:“贼?” 这个时候汽车猛的踩一脚刹车,那个小偷没有得逞,姑娘刚好把包转移到了另外一只手臂上。 小偷没得逞,又把目标锁定在了我们斜对面的两个学生身上,慢腾腾的挪动一个学生跟前,把手摸向了他的口袋。 王兴皱了皱眉头,发现这两个傻学生的还浑然不知,他也是好心,灵机一动,起身猛的往前跨了一步,上去一把就薅住了那个学生的脖颈,故作生气的吓唬说:“你他妈欠我钱啥时候给?” 边上的小偷连忙把手收了回去,仰头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往旁边靠了靠,还哼唧起来了小曲儿。 王兴特意看了眼那个小偷,若有所指的提醒,不好意思啊兄弟,我认错人了,出门在外不容易,别光顾着吹牛逼,丢了东西也不知道。 这个学生却突然一把打开了王兴的手,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刚才险些被小偷光顾的事情,被王兴薅着脖领吓唬一顿,他当即就怒了,指着王兴骂,你他妈瞎了?找死呢? 那小子这一骂,车厢周围一下子站起来了八九个人。 公交车里所有人全都望向了他们那边。 我害怕王兴会吃亏,赶忙和胖子站起来拦架,朝着那学生说,对不住啦兄弟,我哥们认错人了。 这学生也是看见自己边上的朋友都站起来,底气也足了,又使劲推了王兴一把骂,老子问你话呢?怎么不装逼了? 这个时候,站在我们不远处的那个姑娘回过来头,满脸诧异的喊了一声,王兴?胖子?成虎? “哎我去,还真是你啊,晴晴!”胖子满脸堆笑的跟女孩打招呼,没想到那女生竟然真是刘晴。 王兴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憨笑着打招呼,晴晴,好久啊,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上你... 刘晴“哼”了一声故意没理王兴,转过脑袋跟我和胖子说话。 那个学生见我们只顾着叙旧,谁也不搭理他,可能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上去又一把推在王兴胸口骂,草泥马!跟你说话呢,装什么孙子? 王兴人是个实在人,可不是善茬,本身出于好心帮忙,对方不领情不说,还张嘴骂娘,当时也火了,照着那小子脸上就是一拳头。 七八少年叫骂着围起来王兴就涌了上去。 胖子把刘晴拽到我们位置上说,晴晴你往后稍稍,别待会溅你一脸血。 单打独斗对方仨人绑一块也绝逼王兴的对手,奈何车厢里空间本来就小,王兴也没想下死手,反而被他们给踹了好几脚。 我本来上的,胖子摇摇头说,几个小逼崽子我俩来就成! 然后他看准了时机,一下就扑了上去,从兜里面拿出来了一把折叠刀,直接就顶到了其中一个小家伙脖颈的位置。 周围瞬间就安静了,一个说话的也没有,旁边的人都吓傻了,公交车司机也靠边把车停了下来。 “狗日的!”王兴愤怒的叫骂了一句,薅住了挑事的那小子脖颈,用力往后一拽,一下就把他拉到了走廊的过道。 然后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都是血水,估计也是急眼了,照着那小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踹。 胖子手上握着折叠匕首,冲着对面的几个少年吓唬:“谁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这批人明显胆子都小了,胖子回头朝我和刘晴眨巴了两下眼睛。 王兴转身从边上一把就举起来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行李箱“卧槽尼玛的!”一行李箱就拍了上去,砸完以后还是不解气,抬腿又是“咣咣”一顿猛踹。 我看到公交车司机已经掏出手机报警了,车里的乘客也有不少人纷纷在打电话,刘晴叹了口气说,唉,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只知道惹是生非,一点长进都没有... 391 计中计 计中计 听刘晴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失落,我赶忙从旁边解释事情的经过,她的脸色这才缓和很多。 那头王兴打的也差不多了,一辆警车开到公交车跟前,五六“人民卫士”冲上来就把王兴给按倒在地,挨打那小子捂着脸哭爹喊娘的求:“警察叔叔主持公道!”胖子收起来匕首,满脸堆笑的跑上前讲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警察让所有人跟着回派出所做笔录,我一把揪住那个小偷的头发强横的拽下公交车。 十几分钟以后,车站派出所的警务室里,我们哥仨站成一排,本来我寻思给张涛打个电话的,后来又一想,这事儿我们怎么也算见义勇为,干脆看看派出所会怎么处理吧。 对面那个学生,被打的鼻青脸肿,拿两团卫生纸塞住鼻孔,哭丧着脸一个劲地抽泣,小偷一语不发的靠在墙角,整的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儿似的。 两个“人民卫士”看着王兴说:“你们都老大不小了,在公交车上斗殴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知道吗?到底为啥动手?说说吧。” 学生委屈的说,他上来就薅我的脖领,还恐吓我,也是他先动手的。 王兴舔了舔嘴角的破皮说,他旁边那个人是小偷,我们几个都亲眼看见小偷把手伸进了他的兜里面,我不愿意招惹麻烦,所以想转移注意力,假装和他发生争执,就是这样,他当真了,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旁边那小子! 那个小偷大概二十出头,梳了个三七式的“小分头”,还染了两撮小黄毛,小鼻子小眼,一看就知道不知道个正经东西,见到王兴伸手指他,他赶忙摆了摆两手说,冤枉啊!我偷什么东西了?证据呢?你们不能血口喷人吧? 两个“卫士”盯着小偷打量了几眼,互相窃窃私语的小声说了几句话后,其中一个稍微胖点的警察拽起刚才挨打的那名学生就走了出去,剩下个长相特别干瘦的警察又问了我们一些具体细节,因为我们确实是亲眼看到的,所以怎么问也没破绽,最后他让我们往审问笔录上签自己名字。 等我们把各自的名字签下去以后,那个瘦猴一样的“人民卫士”看了眼我和胖子说,你俩可以走了,他寻衅滋事需要拘留二十四小时。 胖子顿时不乐意了,翻了翻白眼说,你们说赔偿,我们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同意了,现在为啥还要关人啊?难不成你们跟那小子之间有啥猫腻? 瘦猴似的家伙一把就攥住胖子的胳膊说,不想走你也不用走了,今天晚上留在这儿过夜吧,你现在属于诽谤司法人员,我同样有权利拘留你二十四小时。 说着话他就从腰上把手铐拿了出来,看架势是真打算铐胖子。 王兴瞬间就急眼了,一把推在瘦猴的胸口骂,你他妈凭什么抓我们?我们犯了哪条罪?是不是被我们戳破关系心虚了? 那瘦猴也不还手,阴笑着瞟了我们几个一眼,我心头当时就飘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赶忙掏出手机想要给张涛打电话,可是翻了半天才想起来,我这是新换的电话,谁的号码都没有。 紧跟着就看到那个瘦猴似得家伙一屁股坐到地上,从口袋掏出一小包红色的液体“啪”拍在自己脑门上,惨叫着从地上开始打滚,一边滚一边扯着嗓门喊:“救命啊!袭警了!快来人啊!” 五秒钟的时间都不超过,外面就闯进来一大帮穿制服的“人民卫生”,我赶忙挣扎着要想往外跑,在这种地方让我跟他们动手,我没那个胆量,才刚刚跑到门口,就被人从后面一下子扑倒,接着两三个人上来就把我的手脚都给铐住了,还把我们几个的手机也一并给掏走了。 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明白,这是有人故意给我们下套。 把我们钳制住以后,有个“人民卫士”指着蜷缩在墙角的小偷问,这小子怎么办? 佯装挨打的“瘦猴儿”满脸是“血”的说,一块送进去,这小子刚才也动手了! 小偷赶忙摇头,不过压根没人听他解释,老虎扑食似的将他也给反扭胳膊铐起来。 胖子扯着嗓门吼,草泥马的!你们他妈要把我们带到哪?我们犯什么事儿了? 瘦猴冷笑着说,袭警还不叫大事儿?你们几个把屁股洗干净等着坐牢吧,不过目前嘛,你们还是先到看守所去蹲一段日子吧。 我脑子快速转动着,琢磨谁最有可能整我们,最后一想到这里是车站派出所,大老板的名字瞬间出现在我脑海中,我急忙说,大老板给你多少好处?我出五倍!放了我们。 瘦猴的脸色变幻了一下,摆摆手诈唬说,什么大老板二老板,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进看守所去好好反省去吧。 几个“人民卫士”薅拽起我们就要往门口的警车里推,本来我是想放句狠话吓唬吓唬狗日的,后来又一想,眼下我们谁都联系不上,放狠话无异于给自己找麻烦,我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那个“瘦猴”闷着脑袋走了出去。 临上警车之前,我猛然回头看到刘晴从不远处站着,满脸诧异的望着我们,我赶忙扯足嗓门喊,刘晴快去不夜... “城”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我就被人一警棍重重的敲在脑袋上,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一间阴暗的房间里,霉味和馊味刺激的我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王兴和胖子呆滞的坐在我旁边,他俩的脸上和胳膊上多了不少淤青,不远处有几个鼻青脸肿的年轻小伙靠在墙边,眼神畏惧的盯着我们,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我靠了靠王兴问,这儿是看守所? 王兴点点头说,咱们被人阴了!麻了个痹的,那个学生摆明了就是受谁的指使坑咱们的,即使没有小偷的事儿,我估计他也会因为别的事情故意跟咱们闹起来。 我苦笑着说,计中计!那个学生是故意坑咱们的,车站派出所的那个瘦猴也是卯足了劲儿想逼咱们跟他动手,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刘晴能够及时通知其他兄弟了。 胖子吐了口唾沫咒骂,肯定是大老板那个狗逼整咱们! 我思索了一会儿说,如果是他还好点,我现在就怕不是他,阴咱的人设计的挺巧妙的哈,一路上从不夜城跟踪你俩和我碰面,确定只是咱们仨人以后才开始布置计划,而且还把咱的脾气秉性琢磨的透透的。 接下来我们哥仨集体陷入了沉默,有句话我没敢跟他俩说,阴我们的人估计是想要把我们长期控制起来,最起码的“拘留证”都没有,如果没人通知外面的兄弟,我们就算烂死在这里面也不会有人知道。 现在只能等着刘晴通知到伦哥他们,或者就是阴我们的人主动松口,最一开始在车站派出所的时候,我曾怀疑是大老板阴的我们,因为车站算得上他的根据地,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我突然觉得不太像是他干的,大老板现在对我恨之入骨,如果真想报复我,绝逼不会只是拘留这么简单。 呆坐了半个多小时后,胖子指着墙边的几个青年说,去给老子弄点水过来喝。 一个青年哆哆嗦嗦的端着个茶缸到墙角的自来水管接了一缸水送了过来,胖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又递给我说,三哥你也凑合喝点吧,还不知道要在这个JB地方呆多久呢。 我点点头抿了一小口水,这个时候铁皮门突然开了,一个穿制服的青年看着我说,赵成虎,我们聊聊吧!看守所里面我说了算! 392 一朝回到解放前 青年估摸三十多岁,穿一身板正的制服,朝着我微笑的昂了昂下巴颏。 我点点头,爬起来走了出去,外面还有两个全副武装的武jing,面无表情的手握钢枪站在旁边,我知道如果我此时要是敢有啥别的念头,他们手里的家伙肯定不会开玩笑的。 青年两手后背,迈着潇洒的八字步从前面走,我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全都铁皮制的监房,一路走过,里面都是静悄悄的,好像死一般的寂静,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更是叫人心里一阵悸动。 走进一栋灰色的矮楼,青年随手推开一间办公室门朝着我点点头说,坐吧! 我环视眼房间,很简单,一方办公桌,两张老式的皮沙发,旁边还有个书架,屋子里的气味比看守所里好闻的多,我也没客气径直坐在一张沙发上静静的等待他发话。 青年把房门关上,两手拖在办公桌上望着我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毕!在这里我最大,我能说了算! 一句再简单不过,却又饱含威胁的开场白,弄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了,他接着说:“我知道你叫什么,也清楚你的社会地位,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有人让我扣押你一段时间。” 我点点头问,关我多久? 他抓起烟盒给自己点燃一根烟,然后又连盒带打火机一块抛给我说,我以为你会问我是谁想整你,你这孩子确实有点意思,怪不得小小年纪可以扛不夜城的一条街。 我抽了口烟说,就算我问你,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 他说,那倒是!我说的再直白一点吧,不夜城我惹不起,要整你的人我同意惹不起,我属于既不想得罪他们,又不想招惹你们,所以想要跟你开门见山的谈谈。 我冷笑着说,看来对方的势力不比上帝小啊! 他轻笑说,这可是你自己的猜的,跟我无关,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对方的要求是你最好能在这里面落下点小残疾,比如缺根手指头之类的,可我不是个胆大的人,害怕你将来会报复我,但是眼下我又确实惹不起他们,不如你帮我参谋参谋应该怎么做? 我使劲嘬了口烟说,毕哥,何必兜圈子呢,您怎么想的,需要我怎么配合,我就怎么做,我现在就是块砧板上的肉,割肥还是削瘦都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青年满意的点点头说,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态度,好了!那我就不跟绕弯了,我可以待会儿就放你们出去,但是有条件! 我不由皱紧了眉头,没有往下接话,想整我的费这么大的劲儿才把我们送进来,付出的代价肯定不小,这个姓毕却轻描淡写的告诉我,可以放我走,那所谓的条件一定高到我承受不了。 见我没有应声,他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咬着烟嘴吞云吐雾,一根烟抽完后,他歪了歪脖颈说,怎么样?想清楚没有?没想好的话,你可以继续回号子深入思考,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找我。 我长出一口气问他,您的条件是什么? 他摸了摸嘴唇两边的青色胡茬说,我既然答应过对方会羁押你一段日子,也就是说你近期绝对不能出现在崇州市,所以你必须离开市里,而且走的越远越好。 我说,走多久?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回来吧? 他伸了个懒腰说,一个月应该差不多吧,这一个月里你不允许跟任何人接触,听清楚我的话,是任何人!否则的话我马上把你再抓回来。 我点点了脑袋说,我同意,还有别的条件么? 他狡黠的笑了,走到我跟前几根手指捻动,俯在我耳边低声说:刚才说的不是条件,是你必须要做到的,接下来才是条件,我这个人那,有个特殊的嗜好,就是喜欢收集票票。 我抽了口气说,我明白!不知道毕哥您想要收藏多少? 他打了个哈欠说,你也怪不容易的,就给我拿一百个吧。 我心猛地颤抖一下,深呼吸一口说,好!没问题!一个月回来后,我亲自送到您府上。 他摇摇头走回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纸条和手机推倒我面前说:“说句不夸张的话,我怕一个月以后你给不起我,先通知你的朋友给我送过去吧,地址在这里,你的手机也在这里,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不要乱讲,否则我们的合作马上结束。” 我大喘几口气,走过去拿起手机,凭借记忆拨通伦哥的号码,不等他开口,我直接说:“拿一百万送到将军路花园小区XX栋XX号,别问原因,救命钱!” 伦哥沉默了一下后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掉了手机。 姓毕的青年拍怕手说,拿得起放得下,我还真有点欣赏你!现在把手机卡抠出来,扔桌边的垃圾桶里吧,你让人把你的两个兄弟提出来,待会钱到位,我就让人送你们离开。 我咬着嘴唇说了句,谢谢。 他摆摆手说,不谢,期待我们也能有机会合作。说完后,他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嗯嗯啊啊”说了几句后,又甩给我一支烟笑着来回打量我,半晌后他突然出声,你不怕我是诓你的? 我的心脏止不住狂跳了几下,脸上尽可能装出淡定的模样说,我没有和你讨价还价的资本,除了义无反顾的相信,没别的办法。 他笑了笑说,你这孩子真心挺有意思的,多走几次弯路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正说话的时候,王兴和胖子被带了进来,我朝他俩眨巴了两下眼睛,示意别说话,哥俩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靠着墙边站立。 大概等了能有一个多钟头左右,姓毕的青年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笑呵呵的挂断,朝着我说:“你的兄弟办事很有效率,我也说到做到,我会找人把你们送到国道路口,至于接下来去哪,就不是我操心的事儿了,不过你要记住答应我的事情。”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他再次拿起桌上的座机拨打了个号码,五分钟不到走进来两个穿便装的青年,分别递给我们一个头套,我们仨人自己戴上头套被他们搀扶出去,坐上了一辆汽车。 估摸半个多钟头以后,我脑袋上的头套被人一下子掀开,开车的青年朝着我说,你们可以下去了。 我看了眼车窗外,正是在崇州市的国道路口,我们哥仨一语不发的走下车,汽车迅速开走了,王兴和胖子一脸的懵逼,王兴问我,到底是特么怎么回事啊?把咱送这儿什么意思? 我苦笑着说,被人坑大了!几家场子所有的积蓄全用来保咱了,这段时间的收入全都打水漂了,我就怕万一场子有点啥事,连个周转资金都没有,最要命的是咱们一个月之内不能回崇州市,也不能跟任何兄弟有来往,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和其他人失联了。 王兴不服气的瞪着两只牛眼说,因为啥? 我搂着他俩的肩膀蹲在国道路边的旁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一遍,听完我的话后,他俩沉默了,胖子用不确定的口气说,对方的意思会不会要对咱们其他兄弟下手?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完全揣测不出来,应该不会,如果要动手,直接把咱们搞残就行,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劲。 王兴叹了口气问我,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回老家么? 我无奈的说,咋回去?走着回去么?你俩摸摸自己兜里还有一毛钱么? 两人同时翻了翻口袋摇头说,进去之前都让人收走了,钞票和手机,啥也没给留下,怕有人会在不远处监视我们,路过一辆区间公交的时候,我伸手拦了下来,我们仨人赶忙跑上车,等车走了五六分钟,我又吓唬司机停车,我们快速蹿下去,逃到路旁边的玉米地里... 393 山穷水尽疑无路 山穷水尽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钻过苞米地了,最近一次这么狼狈的从玉米地里面狂奔,好像还是我占陈圆圆便宜那回,比那次好点,今天没有下雨,但是我的心情却要比那次颓废很多,辛辛苦苦的奋斗这么久,一朝被打回解放前。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草谁马。 锋利的齿叶划破我的脸颊和手臂,让我顿时间冷静了不少,我脑子里快速思索这件事情的始末,对方先是设计把我们送进派出所,接着又通过派出所的手把我们给扔进看守所,目的只是将我软禁起来。 看守所这只姓“毕”的吸血鬼看起来只是想要钱,我更觉得像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干的,对方清清楚楚的知道我们手中到底能拿的出来多少钞票,一百万是我们现有能凑出来的全部,就这估计伦哥指不定还找人借了不少,我现在并不担心我们接下来怎么活,我怕的是几家夜总会没有流动资金会崩塌。 当然也不能排除那混蛋本身就想发两家横财。 我绞尽脑汁都实在猜测不出来躲在暗处设计我们的人是谁?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单单只是把我从不夜城隔离出来,不让我们继续发展?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们哥仨上气不接下气的从地里疯跑,奔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胖子一屁股崴到地上“呼呼”喘着粗气摆手说,老子跑不动了,就算后面有浪撵也跑不动了,爱JB咋地咋地吧。 王兴也摇摇头说,我也跑不动了,三子咱们下一步去哪?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仰头望着天空说,先等天黑吧,等天彻底黑了,咱们想办法回市里,不过必须得远离不夜城,姓毕的既然把所有话都跟我说到前面了,说明弟兄们的身边肯定会有眼线,咱不能害了大家。 就这样,我们兄弟三人傻逼呵呵的仰着脸坐在玉米地里,从天明掰着指头一直数到天黑,正经天黑了,我仍旧没有想好应该去哪。 我们被抓进派出所的时候是头天下午,从看守所里关了一夜,现在有是一白天,别说胖子“嗷嗷”喊饿,就算是我这会儿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两眼开始冒小星星了。 饿得实在没辙了,我们一人生吃了几根玉米棒子,这才勉强感觉有点力气,顺着玉米地往返回市中心的方向走,以前总坐车没感觉出来崇州市有多大,结果我们特么走两个半钟头才隐约看到市区的边,当时我脚上被磨了好几个血泡。 进入市区以后,我们也没敢挑大路走,尽捡那种小胡同,小弄堂穿梭,完全就是漫无目的的瞎溜达,这个时候我才悲哀的发现自己的交际圈有多渺小,好像除了不夜城和苏菲以外,我都找不到一个人帮忙。 走进一间死胡同里,我们仨背靠着墙壁休息,胖子哭丧着脸说,实在不行去找找我爸吧,管他要点钱,起码先吃顿饱饭,麻痹的,再这样下去,咱几个真得暴尸街头。 我摇摇头说,赌不起!别给你家老头惹麻烦。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本身我们已经惨成这个逼样了,猛地一声惊雷乍响,紧跟着豆大的雨点子就从打落在我们头上,而且雨速特别快,我们前脚刚跑出胡同口,雨水马上就变得湍急起来,几分钟不到仨人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就淋的透透的。 我说,这还跑个JB,反正也湿了! 胖子指着天空咆哮,草泥马的,贼老天! 这场雨下的特别暴,能见度不足五六米,隔着厚厚的雨幕也不怕谁会发现我们,我们干脆大大方方的从大街上踢正步,初秋的雨砸在身上格外的冰冷,密密麻麻的雨水跟洗澡似的顺着我的面颊往下直流。 我不知道旁边的胖子和王兴是不是哭了,反正两人走几步就抽抽鼻子,摸一把脸,我扯开嗓门嘶吼:“草泥马的!老子没死,就啥事都不算结束!别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老子他妈一定弄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只顾着仰头怒喊,没注意到脚下的杂物,我一脚没踩稳直接给跌倒在地上,我干脆躺在地上,脸朝天“啊!啊!”的喊叫起来,胖子和王兴过来拽我,结果他俩也被我给带到了,我们哥仨像是精神病似的扯破了喉咙叫唤。 终于雨水慢慢变小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发完神经的我们灰溜溜的爬起来,肩膀靠着肩膀哆哆嗦嗦的往前继续走,此时估计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想想头一天我们还在夜总会里举杯换盏的喝酒大笑,今天就落到了都想啃树皮的地步,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特么刺激了。 雨水终于停了,我们也累的实在走不动道了,仨人乞丐似的蹲在马路牙子上瑟瑟发抖,一阵小风刮过,我禁不住打了个喷嚏,王兴吸溜了下鼻涕说,三子,找个网吧或者啥地方抢劫一把去吧,先解决了眼下吃饭和睡觉的问题,不然咱们就算不饿死也得病死。 我浑身特别的冷,咬着嘴唇望向对面的小超市,犹豫了好半天说,走! 我们哥仨缩着脖子慢慢朝那间小超市走去,我刚准备进去探探底,这个时候对超市里面迎头走出来一个男生,我们互相看了眼彼此,他突然停下脚步惊愕的望向我喊了一声,三哥!你是三哥么? 我这才注意到,从超市里出来的人竟然是杨伟鹏,杨伟鹏把头发剪短了,加上又是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显得特别成熟,一时半会儿我还真认出来他,跟我对视了几眼后,杨伟鹏又望了眼我身后的王兴和胖子,他压低声音问我,三哥你们是不是碰上啥事了?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被通缉了!” 杨伟鹏赶忙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身上,拽住我胳膊招呼王兴和胖子跟着他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一直把我们带到一间名为“帝都酒楼”的小饭店的门口后,他左右看了看,迅速拉开卷帘门把我们都推了进去。 十多分钟后,我们仨人都穿一身服务生的工作服拘谨的坐在饭店的大厅里,杨伟鹏端着一大盆炒饭摆到桌子说,快吃吧,我让我媳妇熬了姜汤,待会一个人喝两碗驱驱寒。 我们真是饿疯了,谁也顾不上客气,抓起炒饭就往嘴里塞。 吃了足足三大碗炒米饭,撑的我都快弯不下去腰了,才心满意足的倚靠着椅子朝杨伟鹏抱拳说,大恩不言谢伟哥,等我挺过去这一劫,保证会加倍偿还你的大德。 杨伟鹏他媳妇抱着几个月大的孩子,面带微笑的招呼我们多吃点,看的出来绝逼是个善良姑娘。 杨伟鹏摆摆手说,你说哪的话,当初如果没有三哥慷慨帮忙,我媳妇估计都小命不保,你们要是现在没啥地方去,就暂时从这儿落脚,这个饭店前阵子被我承包下来了,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我想了想说,我们现在的身份有点麻烦,算了吧!伟哥要是念旧情的话,就给我先拿几千块钱应急,我保证过完这个月,连本带利还给你。 杨伟鹏点头,两眼真挚的望着我说,拿钱没问题,可是三哥你想想你们现在能去哪?就算我给你们钱,你们敢出去花么?如果您信得过我,就从饭店里先住一阵子,我老婆和孩子都在这儿,请相信我绝对不会像以前似的跟你们耍花招,我真的就是想要报恩。 我和王兴、胖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俩轻轻的点点头,我咬这嘴皮说,那给伟哥添麻烦了... 394 洗涤心态 当天晚上我们哥仨就从杨伟鹏的饭馆里住下了,饭馆的地下室是专门给服务员住的宿舍,因为前阵子他们两口子才刚刚盘下来饭店,手里也没太多余钱雇服务员,所以一直都空着。 地下室里有两张高低铺的铁板床,还有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奔波了一天的王兴和胖子躺在床上没二分钟就扯起了呼噜,可是我却翻来覆去的的睡不着,不知道应该形容那种心里空荡荡的感觉。 躺了大概十多分钟,杨伟鹏抱着两床被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见到我还没睡,他将被子分别给王兴、胖子盖上,压低声音冲我说,三哥睡不着啊?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是啊!闹心的慌。 他说,要不咱俩整两盅?喝多了,你估计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我寻思反正也没啥事,就爬起来又跟他来到大厅里,杨伟鹏倒了两杯散白,一碟花生米,和我面对面的坐着,他也没问我因为啥事闹挺,就是直接端起酒杯跟我碰。 我也没应声,闷着脑袋往嘴里灌,半杯酒下肚,感觉身上暖烘烘的,我长出一口气说,咱俩这是头一遭坐一起喝酒吧?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哈。 杨伟鹏点点头苦笑着说,三哥你其实真没必要觉得有啥,那两年我整个人活的就像是一坨狗屎,别说你们看不上我,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每天图的啥,撑到底钱没多挣,罪没少受,还把路给走绝了,当初峰哥让我跟着鱼阳,其实就是给我机会,我自己不争气,还出卖你们,落到最后不得不跑路。 我摆摆手说,不存在!万事向前看,现在你过的可是比我们这些人滋润的多,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家小饭馆不多挣,估摸着也绝对够生活,说句真心话,我都有点羡慕你,起码你活的自由自在。 杨伟鹏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说,所以我一直都念三哥的好,上次如果不是你们帮忙,我媳妇真可能那啥了,行了!不感慨了,三哥你就从我这儿放放心心的住,高高兴兴的喝,有我吃一口干的,绝对不能让你们喝稀的,我这阵子会帮你留意打听外面的风声。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们没被通缉,但是现在有一些原因不能回不夜城,也不能跟其他兄弟碰头,我现在别的不担忧,就怕兄弟们手头上没钱加上我不在,心思会乱了。 杨伟鹏琢磨了两分钟说,不行的话,我明天帮你去报个信?放心,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马脚。 我摇摇头说,还是缓两天再说吧,眼下整我们的人肯定盯的特别紧。 跟杨伟鹏一直唠到了后半夜,最后我看他实在困得扛不住了,招招手回到地下室里睡觉,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吧,从床上躺着我心里特别的想苏菲,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 胡乱遐想着,我就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的很沉,也没人打搅我,完全是睡到了自然醒,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中午,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和上铺,发现王兴和胖子都不在了,吓得赶忙爬起来往大厅里面跑。 来到大厅看来他们两个穿服务生衣裳从大厅里忙前跑后的帮忙上菜、收拾这才松了口气,大厅里生意挺好的,几张桌子全都坐满了食客,杨伟鹏她媳妇抱着孩子从柜台里算账,见到我出来了,热情的招呼说,三哥你快去洗把脸,厨房有吃的,小伟怕你昨晚上喝多酒了,特意熬了一锅粥。 我点点头说,谢谢嫂子! 掀开厨房的门帘走了进去,看到杨伟鹏穿一身厨师袍脖子上搭条毛巾,正满头大汗的在炒菜,这货现在的手速真心可以,这头热火朝天的翻炒颠勺,只要腾出来手就马上又“铛铛铛”的切菜,忙的不可开交。 见到我进门,杨伟鹏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笑着说,兴哥和胖子实在太客气了,一大早爬起来就跟我出去买菜、择菜,这会儿又非要帮忙打下手,三哥你饿了没?快喝点粥。 我从厨房的水管上洗了把脸,笑着说:“我们总不能从你这儿当大爷吧?话说你这门脸不算大,不过生意真挺不错啊。” 灶台的火光映衬着杨伟鹏的面庞有些通红,他憨笑着说,这片儿守着几个写字楼,有很多白领会过来吃饭,主要我这烹饪技术也是个二把刀,加上人手实在不够用,要不然再送点外卖啥的,指定能挣钱。 说话的时候我也把手脸给洗干净了,走到案板跟前说,慢慢来,总会做大的,我帮你切菜吧,切的不一定有你快,不过你刚好可以缓口气。 杨伟鹏赶忙摇摇头说,那怎么行呢?您是客人,而且还是不夜城的大哥,怎么能... 我打断他的话说:“我还是你哥们!”说罢我抓起菜刀就开始切蒜苔,老实说我长这么大拿刀的次数绝对不少,不过都是用来砍人的,切菜还真没切过两回,速度慢不说,还差点切到手指头。 杨伟鹏耐心的教我怎么握刀,一边给我做示范一边说,当初教我炒菜的大师父说过,切菜跟做人一样,得一下一下来,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太快了手跟不上,太慢了切到肉,现在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太快了手跟不上,太慢了切到肉。”我低声喃喃自语。 忙忙碌碌的一中午总算过去了,等客人都走光后,杨伟鹏特意红烧了一盆排骨当加餐,把胖子吃的满嘴流油,哈喇子淌了一桌,我开玩笑的打趣,伟哥,照这种吃法,你这小饭馆早晚非让我们干黄不可。 杨伟鹏举起酒杯说,三哥尽跟我瞎客气,你咋不说我还不用给你们开工资呢?再说了谁有那个面子雇佣三个不夜城的大哥给我当跑堂?怎么算我都问赚不赔。 胖子抹了把嘴边的油渍说,我现在算是特么想明白了,什么山珍海味都抵不过危难时刻朋友的一碗炒米清水,伟哥等我们回不夜城以后,我带着兄弟们每天都你这儿吃炒饭。 王兴撇撇嘴说,瞅你那点追求吧,吃炒饭伟哥才能挣几个钱?咱们就让伟哥把菜单上的轮番来一遍。 杨伟鹏开玩笑打趣,你俩想累死我啊?不带这么恩将仇报的。 我们一桌人顿时笑喷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我们有条不紊的呆在饭店帮忙,不得不说从杨伟鹏饭馆住的这段日子,让我前阵子狂躁的心平稳了很多,现在回想起来前阵子确实太过急功近利,刚好通过这段时间轻逸的生活将整个人的心态洗涤了一遍。 从杨伟鹏这儿住了十多天,我们几个非但没瘦,反而还胖了不少,跟他俩口子的关系也亲近了很多,今天中午吃罢饭,杨伟鹏出去买烟,我搂着他儿子逗乐,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我正举着小家伙转圈圈的时候,出去买烟的杨伟鹏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青年人,兴奋的冲我说,三哥你看我碰上谁了? 我回头望去,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是耿浩淳,就是那个过去号称一中“最强废物”的家伙,自打上次我们帮过他一回后,他说想要本本分分的生活,我们之间就再没联系过,不想会在这种情景下又见上面。 耿浩淳看到我也挺高兴的,走到我跟前低声说,三哥我前阵子路过不夜城,想进去找你喝两杯的,他们都说你失踪了,我还寻思怎么回事呢,没想到你跑阳痿这儿多清闲了哈。 我立马提起个精神,把孩子还给杨伟鹏,拽住耿浩淳问,你进蓝月亮没? 耿浩淳点点头说,进去了!不过那几个兄弟我都挺面生的,也没多聊,三哥最近不夜城挺乱的,基本上每天都有干仗,昨天听说好像还打死人了。 我焦急的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耿浩淳坐到我旁边说,我就从不夜城前面的夜市摆啤酒摊,所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三哥现在从这儿躲清闲其实挺好的,起码战火引不到你身上。 我问他,那你知道三号街具体啥情况不? 395 被偷袭了 耿浩淳想了想说,大概知道一点点,三号街最近好像和四号街打的很火热,反而强哥的二号街跟三号街听说整的有点不愉快,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说到这儿的时候耿浩淳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欲言又止起来。 我说,有啥说啥,咱们之间不需要藏着掖着。 耿浩淳犹豫了一下开腔,很多到我烧烤摊喝酒的混子都说强哥想要自立门户,想要自己做龙头,不知道是真是假。 胖子从旁边“腾”一下站了起来,气哄哄的喊,雷少强还他妈还想自立门户?他心里没点逼数,自己这个二号街的大掌柜是怎么来的?卧槽这个白眼狼的屁股。 耿浩淳赶忙摇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敢乱讲,毕竟我不是不夜城的人,就算那些小掌柜也不太清楚这事儿,不过现在二号街确实是东区最稳当的,不跟任何街有往来,也从来不掺和争斗,就是一门心思的赚钱。 我说,不夜城这么乱?难道就没人出来管么? 耿浩淳再次摇头说,大概是管不过来吧,因为现在不光东城区乱,西城区也乱的一逼,有两次我看到不知道是什么势力的人开了好些车带了很多马仔围堵不夜城,最后好像武警都出动了。 “围堵不夜城?”我惊愕的长大嘴巴,在我的认知里,不夜城的混子应该是全崇州市最多的,哪怕是跟他名声不相上下的八号公馆都没那个实力,难不成崇州市还隐藏着什么了不起的大组织? 我又问他,那你知道二号街现在谁在管事么? 耿浩淳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听说陆峰他们那伙现在从西区混的老牛逼了,他占六号街,林恬鹤占七号街,号称不夜城双龙!” 之后耿浩淳又跟我聊了一些他道听途说的事情,杨伟鹏张罗了几个小菜,大家坐下来边吃边聊,临走的时候,我一再叮嘱他,不要把看到我的事情说出去。 耿浩淳点点头说,如果三哥用帮忙,不管啥时候,只需要一句话的事儿,我拎刀跟你干,虽然很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不过我身上的热血从未冷却过! 我跟他重重拥抱了一下说,谢了兄弟! 送走耿浩淳,我们哥仨外带杨伟鹏沉着脸坐在一方小桌上,良久之后王兴出声问我,三子你说咱们这回被阴会不会是... 我直接摇头说,肯定不会!我不相信强子是这种人。 王兴咽了口唾沫说,我也不信,可刚才耿浩淳说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绝对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吧?我说如果,如果咱们真的是被强子给阴的,那应该怎么办?你之前也说过,阴谋咱们的人,对咱的脾气秉性都了解的透透的... 我深呼吸一口说,不知道,我从来没敢想过,信任!对咱自己兄弟一定要信任! 耿浩淳的造访打破了我们一直以来的宁静生活,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不见,王兴和胖子不止一次的喝醉酒嘶吼着要去宰了雷少强。 甚至是我都有好几次按耐不住想要潜回不夜城,找雷少强问个清楚,可是又害怕事情真如同耿浩淳说的那样,真到那时候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 之前我们是被迫离开不夜城,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要回去,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临近,我反而不想回去了,不想再搭理那头的纷争战斗,不想去猜忌那里的尔虞我诈。 在饭店里呆到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一月之期已经结束,只要我想,当天晚上就可以回去,可是我却犹豫了。 这天刚好又是杨伟鹏儿子半岁生日,我们寻思给他儿子过完生日再做打算,知道我心里堵得慌,杨伟鹏早早的就把饭店歇业,就我们自己人齐聚一桌。 几个热菜、凉盘端上来后,我看谁都没有动筷的意思,不解的问杨伟鹏:“还等什么人嘛?” 杨伟鹏干笑两声说,三哥你稍微等一会儿。 他“噔噔噔”跑上楼,拎了三件笔挺的西装下来,分别递给我和王兴、胖子一件,然后才笑呵呵的坐下身子说:“这阵子每天都跟你们把酒言欢,我心里挺高兴的,说实话从来没想过咱们能像兄弟似的勾肩搭背吹牛逼,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你可以一辈子给我帮厨,兴哥和胖子能够一辈子给我跑堂,但是我清楚你的道不在我这间小小的饭馆里,今天早上去买菜的时候,我特意跑了一趟不夜城三号街。” 我皱着眉头问他,去干什么? 杨伟鹏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说,我写了个小纸条塞进你们夜总会里面,告诉他们你在我这里,让他们过来接您,你是三号街的大哥,虽然败兴而来,但是走的时候必须要风风光光,三哥你们把衣裳换上,我看电视里那帮大哥,都是黑西装大墨镜,特别的霸气! 我百感交集的从他胸口上怼了一拳头笑骂,傻狍子! 然后哥几个抓起西服跑到地下室换衣裳,这个时候饭店门被人推开了,两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得得瑟瑟的走进来,杨伟鹏客气的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啊大哥,今天小店歇业,改天再来捧场吧! 崇州市里什么不多,就混子多,这段时间我们也碰上不少,不过很少有人闹事的,所以我也没太往心里去,等我们从地下室里换好衣服以后,那两个混子还没走,仍旧骂骂咧咧的在饭店门口推搡着杨伟鹏。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杨伟鹏这点做的特别好,想想我们这是最后一夜从他饭店帮忙了,我面带笑容的走过去说,对不住了大哥,我们东家今天有喜,拜托通融通融。 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小混混,嘴里嚼着口香糖,好像踩着电门似的一颠一抖的拿指头戳了戳我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今天就偏偏到你这儿吃饭了,怎么着吧? 杨伟鹏刚要说话,蓝毛混混一把推开他,我本来想要搀扶杨伟鹏的,紧跟着“蓝毛”旁边那个剃着光头的青年从腰后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我小腹就猛地刺了过来。 得亏我眼疾手快,赶忙往后倒退,抡圆了胳膊就砸在蓝毛的脸上,抬腿一脚踹在光头的肚子上,王兴和胖子抓起屁股底下的凳子就冲了过来把两个混子砸出了饭店。 与此同时我看到街道的对面蹲了十多个带着鸭舌帽,手里拎着明晃晃砍刀的青年,赶忙朝着王兴和胖子喊:“快!把卷帘门拉下来!” 我们关门的瞬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偷袭失败,全部上,砍死赵成虎!老板奖励二十万!” 那十多个青年气势汹汹的就朝饭店涌动过来,王兴和胖子顺手将手里的凳子甩了出去,我们哥仨合力将卷帘门给拽下来,锁死。 卷帘门外顿时传出“咣咣”的踢打声,还有很多人“嗷嗷”的骂街叫喊,王兴和胖子把大厅里的桌子凳子全都拖到门后堵住,杨伟鹏媳妇怀里的儿子可能让吓着了“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赶忙回头说,嫂子你带孩子先躲到厨房去!伟哥你也去! 杨伟鹏迟疑了一下,赶忙搂着媳妇孩子跑向厨房,一分钟不到,就听见“咣,咔嚓,咣,咔嚓”玻璃碎裂的声音,饭店仅有的一扇窗户被人砸的粉碎,一个青年想从窗户外爬进来。 我抄起凳子甩了过去,胖子从旁边拎起个啤酒瓶“咣”一下砸在他的脑袋上,那小子惨叫声就跌到了外面,王兴赶忙搬起一张桌子堵在窗户口,索性窗口不算太大,顶多也就只能让一个人通过。 王兴呼呼喘着粗气回头看向我吼:“草他妈的!这是谁要弄死咱!” 胖子又拿起几张桌子摞到一块,面前把窗户口给封死。 我们仨满头大汗的互相对视,杨伟鹏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拎着几把剁肉的大板刀,分别递给我们一人一把,我说:“伟哥,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人入室抢劫!” 396 终归是要还的 杨伟鹏“嗯”了一声,又快速跑回厨房里去打电话,半分钟不到他从厨房里蹿出来,“噔噔噔”跑到柜台里乱找一气,满脸呆滞的望向我说,三哥,我和媳妇的手机都找不到了? “操!”胖子急的跺直脚。 外面的卷帘门被踹的“哗啦哗啦”的乍响,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彼此对望,一时半会儿他们应该是冲不进来的,我深呼吸两口说问杨伟鹏,伟哥你确定是把纸条放到“蓝月亮”夜总会的么? 杨伟鹏满脸大汗的点点头说,我确定!早餐那会儿不夜城的店铺都还没开门,我把纸条塞进蓝月亮的门缝起来的,而且不可能有人看见我的,怎么会这样? “卧槽特码的!不会是自己人想要整死咱们吧?”王兴额头上的青筋绷出,悲愤的低吼:“都是一路走过来的亲兄弟啊,到底是谁想置咱们与死地?想要什么,他们张嘴,咱们不会不给,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我使劲咬破自己的嘴唇,血水的味道可以让我的脑子更清醒一点,我知道现在不能慌,越慌越容易出错,而且王兴和胖子的主心骨是我,如果我都懵逼了,他俩更不知所措。 我使劲吮吸着嘴皮上的血渍,横着脸说,不可能的,绝逼不会是自己兄弟,就怕是纸条落在了别人的手里,故意给咱们造成这种假象。 胖子轻声说,你们说会不会有内鬼? 气氛突然之间好像就凝固住一样,王兴、胖子、杨伟鹏全都望向了我,我也分别从他们每个人脸上掠过,王兴和胖子绝逼不可能,所以我的目光从杨伟鹏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比较长。 杨伟鹏慌忙朝着我摇头说,三哥不是我!我不会拿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冒险的,而且如果我要出卖你的话,早就出卖了,也不至于等到最后一天才动手。 我点点头朝他伸出一只手说,我相信你兄弟! 杨伟鹏犹豫了一下,把手朝我伸过来。 接着我们都沉默了,大厅里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也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好像那帮人全都走光了,我把耳朵贴在卷帘门偷听,不过什么都没听到。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叫声:“赵成虎,真是冤家路窄啊!老子看你今天怎么跑,你废我一条腿,还他妈吃了我一批货,老子像条狗似的东躲西藏了这么久,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小伟,你做的很好,把门打开,五十万现金就是你的了!” 喊话的男人竟然是大老板,一瞬间我们全都愣住了,尤其是他的最后一句话把杨伟鹏吓得“噗通”一声坐到地上,见到我们所有人全都望向他,杨伟鹏惊恐的摆手摇头,三哥真的不是我干的,我要说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老子现在就让你不得好死,你这条吃里扒外的狗!”胖子拎起手里的大板刀就朝杨伟鹏走了过去。 杨伟鹏两手抱住脑袋惊慌失措的哀求,你们信不过我无所谓,但是三哥看在我照顾你们这么久的份上,放我媳妇和孩子一条生路。 我拦下胖子,走过去将杨伟鹏搀扶起来,微笑着说:“我刚才说过的,我相信你兄弟!” 杨伟鹏满脸是眼泪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我连连点头说,三哥谢谢你信我。 我仰着脸朝门外喊,闭上你的臭肛,老子玩挑拨离间这套把戏的时候,你特么还指着玻璃球叫蛋蛋呢,有本事你别走,就从门口堵我一天一宿,我算你是个英雄。 大老板哈哈一笑说:“赵成虎,没用了!你插翅难逃,你的所有兄弟都不知道你在这儿,而且就算知道也没啥卵用,你还不知道不夜城现在什么情况吧?我免费帮你介绍一下,你兄弟雷少强自立门户,一门心思跟着上帝,早就不过问三号街的事情了,至于三号街呢,现在归你另一个兄弟林昆掌控,我听说林昆和你那个小对象苏菲的关系也不清不楚的,不光占你的场子,还睡你的女人,啧啧啧,你小子辛辛苦苦奋斗了这么久,结果却是为别人作嫁衣,我都心疼你啊!” 雷少强自立门户?林昆和苏菲?我胸口当时就好像被大铁锤抡了一下似的,差点跌坐在地上,胖子和王兴赶忙搀住我,我大口大口喘息着,感觉嗓子好些被什么东西给扼住了,感觉特别的难受。 王兴扯着嗓门喊,少他妈墨迹,有能耐你就冲进来干死我们,三四十岁了,还能要点逼脸不?每天就靠着这点卑鄙手段度日么?真他妈看不起你! 胖子不停拍打我的后背安慰说,别相信狗日的话,不可能的!菲菲姐不是那样的人,我拿小命给你保证。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苏菲确实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架不住林昆对她有心思啊,之前我俩就因为苏菲几乎翻脸,难保他现在出狱又对苏菲死情复燃,如果扯上别的事情,我还不至于这么六神无主,可是一碰上苏菲的事情,我就慌乱的不行。 我拿刀尖在胳膊上划破一条血口,使劲吮吸着自己的血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逃出升天,绝逼不是想这想那,逃出去?怎么样才能逃出去?我仰头望向整个饭店大厅。 大老板隔着卷帘门狂笑,别着急小伙子们,你们不是不出来嘛?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自觉滚出来,赵成虎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你要是自己主动出来,我就放其他人走,我他妈想要办的只是你和苏浩天,跟其他人都毫无瓜葛。 我长出一口气问他,你说话算数么? 王兴一把拽住我胳膊摇头说,别信他的!你要是敢出去,咱们兄弟没得做,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要么一起扛,要么一块狂!今天咱们哥仨跟他死磕到底! 胖子同样态度坚定的点点头。 大老板贱笑着说,你们可真是好兄弟啊,这么情深意重,敢问有没有考虑过小伟的老婆孩子?小伟你可想清楚了,别让你媳妇和孩子跟着一块受罪。 杨伟鹏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死死的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十几分钟后,大老板再次出声,赵成虎考虑时间到了,既然你不肯出来我就送你出来。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窗户口堵着的桌子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倒,紧跟着几个冒火的啤酒瓶丢了进来,“啪嚓,啪嚓”几声脆响,酒瓶子瞬间破碎,“蹭”的一下熊熊烈火立马蹿了老高,酒瓶里面装的竟然是汽油。 巨大的火焰烤的人皮肤发烫,最重要还是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恶臭,熏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再有就是饭馆里面都是木头桌椅,火势变得越来越大,大老板得意洋洋的声音飘了进来:“要么自己滚出来,要么在里面变成烤猪!赵成虎,你活的可真他妈自私啊,宁愿兄弟小孩给你陪葬,也没勇气出来!” 如果不是王兴和胖子拽着我,我早就冲出去跟狗日的拼了。 火势越烧越旺,漫天的黑岩和烈火将我们逼退到了厨房门口,厨房里面杨伟鹏儿子“哇哇”的哭喊声听得人心里格外难受,哥几个全都距离的咳嗽起来。 “三哥,反正横竖是个死!草他妈的,跟狗日的拼了吧!”胖子举起手里的大板刀朝我嘶吼。 王兴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咱们拼的起,嫂子和侄子怎么办?大老板这头畜生,摆明了是不打算留活口!三子,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老子就怎么干! 杨伟鹏满脸都是眼泪的低声哽咽说,我一直以为过去虽然做过很多坏事,现在改好了老天爷应该会怜悯,可是没想到终归还是要还的,我就是个无赖死不死都无所谓,就是没想到会连累我老婆和孩子。 接着他们两口子搂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 397 逃出升天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猛不丁想起来,厨房里头有个一米多宽的正方形换气扇,前几天我还跟杨伟鹏开玩笑说,这地方的缝隙小偷都能钻进来。 赶忙推着大家往里走,我指了指换气扇比划了个“嘘”的手势,王兴和胖子心领神会的爬上案板“咣咣”的猛砸换气扇,因为换气扇的位置比较高,他俩需要边跳边砸,有点费力。 我害怕大老板会有所怀疑,赶忙捂着嘴巴跑出厨房喊,大老板祸不及妻儿,我出去,你真能放他们走么?其实我的目的就是拖住这个傻逼,让他不至于生出疑心。 此刻大厅里已经完全被火焰给包围,大老板站在窗户口朝着我奸笑说,三哥你不觉得现在已经太晚了?就算我放你们走,你们过的来么?我跟你明说了吧,今天就是奔着要你命来的,你不死不足以让我泄愤。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说,犯这么大的事儿,死这么多人,你就不怕自己变成通缉犯么? 大老板叼着烟头咧嘴笑着说:“其他人死不死我一点都不关心,你们就从厨房里继续苟活一会儿吧,厨房应该有煤气灶,到时候“嘭”的一下爆炸,警方都会认为是因为厨师操作不当引起的火灾,我都替明天的报条头条想好了标题“某饭店因操作不当,引发巨大火灾,失踪数人”哈哈哈...” 我垂头丧气的朝他翘起大拇指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局我输的心服口服,反正我马上要死了,不如你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藏在这里的吧? 这个时候王兴从厨房里喊我,三子! 我知道他是提醒我换气扇已经打通,可是又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站在原地没动,凶猛的火焰熏烤着我的面颊,感觉脸上又烫又疼,我不适应的拿胳膊挡住半张脸。 大老板得意洋洋的大笑说,想知道啊,你求求我! 我点点头说,我求求你。 大老板病态似的“啧啧”两声说,真是奇观啊,三哥竟然开口求人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你们的兄弟中有内鬼,至于内鬼是谁,你自己猜呗,老子就是要让你死不瞑目!哈哈哈.. 接着这个损逼就离开了窗口,我扯开嗓门愤怒的咆哮了一句,老子如果不死,一定把你活埋! “可惜你没机会了可怜虫!”大老板的声音从外面飘荡进来,听架势狗日的是打算离开。 王兴的声音再次从厨房里传出来,朝着我咒骂,草泥马傻逼赵成虎,赶快进来! 确定大老板他们离开以后,我拔腿就往厨房里面跑,见到胖子正蹲在案板上,杨伟鹏他媳妇正抱着孩子踩在他后背从窗口往外爬,杨伟鹏和王兴从旁边扶着。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煤气罐赶忙抱起来放到墙角去,催促他们:“快点走!煤气罐爆炸谁都跑不了!” 杨伟鹏他媳妇翻出窗外以后,王兴皱着眉头看向我说,你先走,我和胖子垫后! 我骂了句,扯他妈什么蛋呢!伟哥你上去! 王兴刚要说话,我指着他鼻子训斥,闭嘴,听我安排! 杨伟鹏也踩着胖子的后背翻了过去,然后我指着王兴说,你给我滚上去!如果你敢说一个字的废话,老子现在就拎着煤气罐出去趟火玩! 王兴横着脸冲我低吼,如果你敢不出来,老子就再跳进来,要死一起死! 我撇撇嘴说,老子还没活够呢!别废话,快点的! 此刻火势已经烧到了厨房附近,我不耐烦的摆手,等王兴也爬出去以后,我拍了拍胖子后背让他站起来催喊,踩着我出去兄弟!时间不多了! 胖子惊愕的长大嘴巴,我不耐烦的骂了一句,快点你麻痹!你要是想咱俩都死这里面就继续墨迹! 我蹲在胖子的脚跟前,胖子犹豫了几秒钟踩在我肩膀上往外翻,这家伙实在太沉了,我咬着牙“啊!”的怒吼一声,才好不容易慢慢站起来,胖子总算勉强扶住窗户台,幸亏墙壁那头的王兴和杨伟鹏及时抓住他胳膊,将他给硬拖了出去。 而此时烈火已经烧进了厨房里面,呛人的黑烟熏的我几乎睁不开眼睛,王兴和胖子从墙对面朝我嘶吼:“快点他妈上来!” 我接连跳了两三下都够不着他们的手,苦笑了两声说:“记得逢年过年给我烧纸吧,老子怕是出不去了!” 胖子破口大骂,赵成虎你他妈要是不出来,老子现在立马爬回去! 我摇摇头说,我也想出去,我他妈也没活够,可是我够不着!你们赶紧滚,是兄弟的话,记得给我报仇,活剥了大老板!火已经烧到厨房里了,煤气罐爆炸的话,谁也跑不了! 王兴骂了句,我去尼玛的,懦夫! 说着话他半个身子已经翻了进来,把两条腿伸进厨房里面,那头胖子和杨伟鹏牢牢的拽着他的两手,王兴扯足了嗓门吼:“抓住老子的腿,成虎我求你了,弟弟我他妈求你了,抓住我的腿,咱们一块走!” 我的眼睛当时就湿润了,冲着王兴喊,你特么就是个大傻逼,你们全是大傻逼! 王兴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嗓子都哑了,冲着我叫喊:“只要你抓住我的腿,骂我啥都无所谓,求求你了弟弟,抓住我吧!咱们是他妈兄弟啊!” 我抽了抽鼻子攥住王兴的两条腿,外面胖子和杨伟鹏拼尽全力的把我们往上拉,我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真的很想扯开嗓门哭,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移动,火焰已经完全冲进厨房,正在朝着角落的方向迅速蔓延。 凶猛的火焰像是一条毒蛇似的往上“呼呼”猛蹿,烤的我后背疼的不得了。 大概十几秒的时间我和王兴全都被拽了出去,厨房的隔壁是一处人家的矮墙,我和王兴出去以后,我压根都顾上喘气,慌忙朝着他们喊,快跑! 我们几个人快速从墙头跳下来,拔腿就往远处跑,顶多跑了一两分钟的样子,身后猛地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感觉地面好像都跟着一起在颤抖,我们刚好也满头大汗逃到街边,齐齐回过头望去,满天的火光映照着整个夜空都变成了红色,汽车的警报声,小孩的啼哭、大人惊慌失措的喊叫,瞬间变得沸腾起来。 杨伟鹏他媳妇抱着孩子站在路口等我们,等到那声爆炸声响起,孩子“哇哇”大哭起来,他媳妇也哭成了泪人,杨伟鹏同样也满脸是泪水的盯着火光冲天的方向喃喃自语,没了!家没了! 我搂着他的肩膀轻声说,伟哥,我保证一定会还你一座五星级宾馆! 随后我们几个衣衫破烂的打了一辆出租车,朝我师父所在的公园出发,坐上车以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特别疼,伸手摸了一把全是血,估计是刚才被火给烫伤的,怕王兴和胖子会担心,我一直强忍着没敢吱声。 等到了公园的门口,我让杨伟鹏下车把我师傅喊出来,那时候我疼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师父急急忙忙的跟着杨伟鹏跑出来,不等他开口,我直接说:“师父,帮我找一栋小院,谁都别让谁知道,包括我那些兄弟,我现在谁都信不过。” 师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看我们这副凄惨的模样也能猜出来八九分,点点头将我从车上搀扶下去,带着我走进公园,又从偏门绕出去,来到以前蔡亮住的那片平房区,那时候我的眼皮已经睁不开了,完全就是靠着倚在王兴的身子往前硬挺着挪动脚步。 等师父拿钥匙打开一间大门的时候,我眼前一黑,彻底的昏迷过去... 398 苏菲的坚强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平趴着躺在一张小床上,旁边还放着半碗像豆腐脑似的东西,屋子里飘荡着一股长期没人住的霉味,屋里基本上没摆设,除了我身子底下的一张小床外,就是方比我爹岁数都大的八仙桌。 我本来想要爬起来的,结果稍微一动身子,后背瞬间传来一阵剧痛,那种彻骨钻心的疼痛叫我忍不住“嘶..啊..嘶..啊!”的低吼,紧跟着房门就被人推开了,师父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眼我后背,接着没好气的翻翻白眼骂道:“我发现了,你特么才是我亲爹啊,每次半死不活的时候就想起来找老子,老子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什么孽了,这辈子才会收到你这么活爹,上次是手脚被废,这回是后背烫伤,下次你准备受点什么伤来考验一下我的医术?” 我干咳两声说,对不起师父,昨天那种情况,除了你以外,我真不知道应该找谁帮忙了,所谓一日为师,终日为父,受了委屈我能想到的就是你了,如果给您带来什么麻烦,您尽管开口批评我,反正我也不会改的。 师父斜楞着眼扇了我后脑勺一巴掌,端起旁边那碗跟豆腐脑似的黏稠物件就往我身上涂抹,也不知道碗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涂抹在我后背上清清亮亮的,虽然还是很疼,可是感觉比之前舒服了很多。 帮我涂抹完以后,师父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昨天昏迷以后都一直在呼喊谁都不能信。 我苦涩的咧嘴一笑,把我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讲了一遍,包括昨天差点被烧死,大老板说的那些话也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他。 师父沉寂了几秒钟说,也就是说你也怀疑你兄弟中有内鬼? 我点点头说,怀疑!不然纸条不会到了大老板的手中,但是我没法确定那个内鬼是谁,我现在半死不活的,谁都能轻松要了我的命,我害怕,最重要的是既然大老板认定我们昨天一定被炸死了,我不如索性将计就计,借着他的嘴巴把消息传达出去,我到要看看,我的那帮兄弟都是什么反应。 师父撇撇嘴说,你其实是更想找到机会活剐了那个什么大老板吧?老子了解你的脾气,睚眦必报,他昨天差点弄死你,你要是说算了,我特么给你当场跪下。 我干笑着点点头说,这也是个主要原因,目前我的首要任务是先养伤,等好的利索了,再慢慢往出挖! 师父抡圆胳膊又是一巴掌呼在我后脑勺上说,老子就喜欢你这个越挫越勇的个性,该闹闹该哭哭,万事就是不服输。 我委屈的仰着脸说,喜欢你也打啊? “这是老子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你不服气啊?”师父说着话又举起了胳膊。 我赶忙缩缩脖子讨好着说,服气!谁也不服,就服我师父,除了长相比我帅,功夫比我好,最重要的是我师父以德服人! 师父满意的点点头,瞥眼看了看我后背,叹口气说,你以后夏天别光膀子了,背后简直能吓死人,就算好了,那疤痕让人也看的反胃,倒霉孩子! 一开始我还以为师父说的“反胃”只是夸张,十多天后,我差不多能下床了,当站在大衣柜的镜子面前打量自己背后的时候,我的眼睛当时就瞪大了,烫伤的地方没完全好利索,不少地方还有燎泡,不过也有受伤轻的部位长出了新皮肤,新皮肤和旧皮肤的颜色完全不同,一片红一片白,再加上我原来的伤痕,真心让人作呕。 我问师父,后面的伤口永远好不了么? 师父摇摇头说,很难,植皮说不定能成吧。 我站在院子里歇斯底里般的嘶吼,卧槽尼玛大老板!老子一定要把你活埋! 师父叹了口气说,纹身也能掩盖住,不过需要满背纹身,那玩意儿是一辈子的事儿,我不建议你这么干,身上花花绿绿的像个什么样子。 我闷着脑袋一句话没有吱声,纹身!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疯狂的种子一般植入我的心底,迅速的生根发芽,我要纹身! 我问师父,你认识纹身的行家么? 师父摇摇头说,我认识都不在崇州,你的后背可是一项大工程,轻易也没什么纹身师敢接手。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穿身牛仔装的身影走进了院子,顺手将远门给关上,我下意识的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等那人把鸭舌帽从脑袋上摘下来以后,冲着我爽朗的哈哈大笑,眼睛红通通的说:“老子就知道你丫肯定挂不了!”说着话就要过来跟我拥抱。 我送了口大气,赶忙摆手说:“亮哥别抱,我后背有伤!” 没想到蔡亮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我扭头望向师父问,你联系的? 师父打了个哈欠说,看你一天愁得裤衩都要往脑袋上套,老子不帮你想想辙谁帮你?行了,你们唠吧!我先回公园去了! 蔡亮长出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问我,王兴和胖子呢? 我指了指旁边屋说,他俩午休呢。 我吸了吸鼻子问他,三号街现在啥情况? 蔡亮递给我一根烟说,放心吧!丁点问题没有,全在咱们手上握着呢,你们消失以后,林昆就接手了三号街,为了给你们筹赎金,阿伦基本上把场子里的现钱全都拿出来了,你说巧不巧?紧跟着咱们场子里就发生了几次恶斗,还都是看场子把人打伤需要赔钱的事情,大家愁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林昆从别处贷了几十万款,把事情给按下来了。 我冷笑说,真的是巧合么? 蔡亮接着说,这小子确实有能力,只用了两个礼拜的时间,就把场子里的兄弟全都混的滚瓜烂熟,而且还迅速提拔起来几个新人,到一中接替王兴的位置和在几家夜场里负责,一开始大家谁都没怀疑什么,都在忙着找你们,一次偶然的机会,小强发现林昆和刘森的关系密切,当天就撕破了脸皮。 我皱着眉头问,打起来了没? 蔡亮摇摇头回答,那到没有,小强只是借着这个机会给咱们保存实力,因为他琢磨不透林昆什么意思,所以只带走了一大波兄弟,不过花椒和大钟都跟小强彻底闹掰了,那段时间兄弟们几乎真的要分崩离析,林昆接手三号街后就迅速和四号街的黑鬼联盟,跟一号街的厨师干了几场,咱们现在和厨师是死仇。 本来我是不想问林昆和苏菲发生了什么,可是实在忍不住,连续深吸了几口气后说,那林昆和苏菲现在有联系么? 蔡亮笑着说,必须有联系啊! 我的心瞬间纠结在一起,感觉呼吸都开始有些不顺畅了,沉寂了几秒钟后,觉得没啥必要再问下去,就轻轻点了点脑袋。 蔡亮替我点着嘴边的香烟说,瞅瞅你那点小心眼吧,怪不得当初把苏菲从学校里接出来的时候,阿伦会说不跟你丫解释清楚,你估计能疯掉!林昆和苏菲的关系就是大嫂和小叔子!苏菲现在才是咱们三号街名正言顺的大掌柜! “啥?”我有点傻眼了。 蔡亮搓了搓鼻子“嘿嘿”一笑说,当初林昆接管三号街,把我和阿伦都给逼走了,阿伦去找到了一个叫文锦的牛人,文锦出的主意,把苏菲接到三号街替你暂管三号街,就算是林昆也找不出来毛病!所以我和阿伦又以苏菲保镖的身份回去了! 我惊诧的张大嘴巴,一时间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蔡亮拍了拍胸脯说,放心吧,弟妹那头有我和阿伦呢,稳稳地!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露面? 我想了想说,再过阵子吧,苏菲还好么? 蔡亮当时就翘起了大拇指说:“菲菲特别坚强,最让我感动的地方就是,当听说你被炸死的时候,她搂着你的衣服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走出房间,让我把所有人喊到蓝月亮的门前,她说三号街是我老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谁想祸害都不行,我老公一天不回来,我就替他守一天,一年不回来我就替他守一年,一辈子不回来,我就替他守一辈子!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三号街和一号街暂时休战了!” 399 继续装死 听完蔡亮的话,我当即陷入了沉默,脑海中仿佛出现苏菲拖着单薄的身体傲立“蓝月亮”的大门口,虽然眼睛通红可是却满脸刚毅的娇吼,要替我守护三号街的画面。 我使劲嘬了口嘴里的香烟问他,苏菲怎么确定我没有葬身火海? 蔡亮摇摇头说,她不确定,完全就是凭着一股子倔强,当时这个消息爆出来的时候,我和阿伦曾带着她到现场看过,什么都没有发现,警察都说不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尸体残骸,所以她就固执的认定你一定还活着。 我想了想又问,得知我们仨可能死的消息后,谁的表现反常一些? 蔡亮思索了几分钟后开口,最反常的应该是林昆! 我心神一紧说,怎么个反常法? 蔡亮说,他在你们出事的现场扇了自己一耳光,特别的响亮!不过我和阿伦一直觉得他是在作秀,按照当时的日子算,你们头七的那天晚上,阿伦想要去给你烧点纸钱的,可是他到达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发现有人比他早一步,虽然没见到具体是谁,不过他看到林昆坐车离开的。 我咽了口唾沫说,我们几个身死的消息,是大老板这头畜生传出来的吧? 蔡亮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这话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不过咱们蓝月亮里的小姐、服务生好像比别人更先知道,好像是说有个小姐就在附近租房子还是什么的。 我顿时生出了一丝警惕,跟蔡亮说:“亮哥,你想办法帮我找出来到底是谁第一个放出来这个消息的人,我有大用。” 蔡亮轻轻点了点头。 大老板之前跟说过我的兄弟里面有内鬼,我一直就认为他是故意瞎逼叨,可是现在想来蓝月亮里面或许真藏着一只“鬼”,从纸条被大老板掌握,再到放消息扰乱大家的心智,看来这只内鬼从我们身边应该呆了不少日子。 蔡亮深呼吸了一口说,三子,有件事必须得提醒你,林昆不光脑子好用,套路多,而且身手也很好,我见过他跟厨师单挑,如果不是这小子收手,他能把厨师活活打死。 我自嘲的笑了笑说,毕竟从监狱里呆了那么久,没点手段那个刘森也不可能看上他,他现在的目的是要抢下来一号街么? 蔡亮说,不清楚,我很少和他交流,不过我感觉不太像,如果他真想拿下一号街的话,估计早就得手了,我觉得他更像是在无事生非,就是故意挑衅厨师,祸祸东城区。 “祸祸东城区?”我皱起了眉头,良久之后我问,上帝能任由他这么干? 蔡亮笑了笑说,上帝现在顾头不顾腚,刘森和八号公馆的人三天两头的就到西城区去闹腾,西区毕竟才是他的嫡系,如果不是苏天浩和最近新冒出来个“不夜城双龙”扛着,我估摸着刘森他们能直接打到“裁决盛世”去, 我说,林昆的目的其实就是制造混乱,让上帝无暇顾及,对了,周正霸挂了吧? 蔡亮愣了一下,朝我翘起大拇指说,牛逼啊小三爷,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一脸懵逼的说:“昨天的事情?不应该吧,之前上帝就想对他抄刀的,难道昨天才动手?” 蔡亮说,你们刚失踪那两天的时候,确实传出来周正霸贩毒,不过上帝好像没忍心下手,加上刘森和八号公馆联手,他手里头的人手更吃紧,所以就一直让周正霸戴罪立功,明显人都看的出来,上帝有意放过他,一直到昨晚上,传出来消息周正霸嗑药嗑多了,意外坠楼。 “自杀了?”我嘴巴立时间张大。 蔡亮邪笑的说,很多人都说是苏天浩把他从楼上丢下去的,谁知道真假,就算是真的,上帝现在也不能把苏天浩怎么着,这步棋走的真心妙。 我想起来在老家的那个沙场,苏天浩轻描淡写的枪杀几个“毒贩子”的场景,摇摇头说,苏天浩本来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做出来这种事情不足为奇。 又聊了很多不夜城最近的事情后,蔡亮跟我说,三子你现在不用管别的,就放放心心的养好身体,三号街不会出问题,二号街会不会出问题我不敢说,完全取决于你是不是活着,小强很公开的表示过,他只认赵成虎大哥,如果你不在了,他估摸会离开崇州,这小子是真放得开啊! 我笑了笑说,他确实不稀罕区区一条二号街,咱们混的叫社会,狗犊子混的是感情,对了亮哥,你知道哪里可以纹身不?我这后背让糟蹋的不能看了。 蔡亮心疼的望了我后背一眼说,知道一个高手纹的相当棒,不过那家伙脾气很古怪,纹身不在乎多少钱,完全看对方是不是顺眼,而且纹身图案不能自己选,他帮你安排。 我说,把地址和姓名给我吧,这两天我去拜访。 蔡亮把地址告诉了我。 之后我叮嘱他别怕我没死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就密切的注意大老板的行踪,我要送他份大惊喜。 蔡亮问我,那林昆的事情咋整?就任由他乱搞?假设上帝搞定了刘森和八号公馆,第一个下手的肯定是三号街啊。 我叹了口气说,暂时先不闻不问吧,毕竟是我兄弟,关键时刻帮衬他一把。 蔡亮无奈的撇撇嘴,想说话最终还是欲言又止的点头答应下来。 送走蔡亮以后,我朝着旁边的偏房吹了声口哨笑骂,别JB藏了,你当人家亮哥真不知道你俩从旁边偷窥呢? 偏房门“吱嘎”一声开了,王兴和胖子满脸不好意思的走出来,胖子的侧脸上被烫了一块大疤,王兴的头发被那场大火彻底燎光,现在彻底变成了秃子,两人最近都有点自卑,一直躲着不见人。 王兴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苦笑,三子你刚才为啥不问问亮哥,刘晴安全不? 我不屑瞟了他一眼说,出息吧!亮哥什么都没说就是最大的喜讯,你俩也不能老猫着了,我师父说过胖子的脸肯定能好,兴哥你的头发也一定可以生出来,真心没啥觉得自卑的。 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咒骂,草他妈的大老板! 我说,休息一两天,咱们回趟五号街,完事去纹身! 胖子磕磕巴巴的问我,上五号街干啥? 我冷笑着说,昆哥不是希望东区乱起来嘛,咱们就再帮他加把火。 王兴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说,你想做掉五号街的大掌柜? 我点点头笑着说,浑水才好摸鱼嘛,不一定非要弄死他,现在一三四号街都参战了,总不能让五号街独善其身,闷声发大财吧?挣钱的事情交给咱家强子去办就好,火拼到最后比的就是一个钞票。 王兴抽了抽鼻子问我,三子咱们会不会有一天跟林昆开战?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长出一口气说,我希望不会,只要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咱们兄弟的事情,我不会! 我们哥仨同时叹了口气,现在局势已经越来越明了,林昆其实在跟我们越走越远,只不过没有到剑拔弩张的那一刻,我始终不愿意否认他这个兄弟。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继续呆在这里“装死”一个是为了引出来大老板这头贱猪,再有就是想看看林昆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至于苏菲我心里确实担忧,不过有苏天浩这个家伙在,她应该很安全。 现在不夜城这么混乱,冒冒失失的露头,只能给自己找麻烦,还不如等到他们打的差不多了,我再跑出去捡便宜,可惜我是这么想的,偏偏有人不愿意让我称心如意... 400 口气大如天 蔡亮离开后,我脑子里陷入了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干,原本的计划是伪装成厨师的人偷袭五号街的大掌柜,可是具体落实起来却发现困难重重,我现在山穷水尽,兜里要钱没钱,旁边要人没人,我们仨人伤成这个逼样,都不需要刻意的露脸,只要往不夜城里面一站,有心人肯定就能一眼认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不是师傅的照拂,我们这些人估计下顿饭都得出去集体乞讨,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榕树底下陷入了发呆,从晌午一直坐到天黑始终没有拿出来一个具体方案。 王兴从偏房里发现一麻袋的稻谷,找了条绳子吊在树上当沙袋,还特意从沙袋上写下“大老板”仨字,没事他和胖子就对着沙袋“咣咣”的打拳,师父偶尔有时间也会教大家个一招半式。 大人怎么都好解决,随便凑合一顿是一顿,可问题是杨伟鹏还带着老婆和孩子,孩子嗷嗷待哺,媳妇吃的太差又不容易下奶,蔡亮走的时候倒是给留下几千块钱,勉强算是解决燃眉之急,可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谁知道我们要从这间小院里具体呆多久。 倒不是蔡亮不想给我们多留钱,主要他现在手头上没多少,之前为了保我们,伦哥把场子里的钱全都拿出来了,三号街的周转资金是林昆借来的,当然所有钱都握在他手里,苏菲名义上暂代大掌柜,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实权。 我们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挣钱,起码温饱问题解决了,才能考虑别的。 已经是初秋季节,一阵凉风“嗖嗖”刮过,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杨伟鹏从旁边的小屋里走出来,凑到我跟前小声说,三哥我想了一天,咱们这样下去不成,要不然我冒个险找家饭馆去当厨子,起码能解决了大家吃饭的问题。 面对杨伟鹏一家人我其实挺内疚的,如果不是因为收留我们,人家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也不至于跟着我们现在东躲西藏,虽然他媳妇嘴上什么都没说,不过这段时间我也看的出来,对我们已经有了很深的意见,如果这种时候再让杨伟鹏抛头露面,我自己都觉得不是人办的事情了。 我摆摆手说,伟哥,你容我一两天,我保证咱们不会一直狼狈下去。 “你之前不是还保证将来一定会赔给我们一间五星级宾馆,现在呢?我们娘俩跟难民似的,小伟你给我滚进来,明天我就联系我娘家,咱们到我妈那去住,只当是你眼瞎倒了血霉!谁爱死死,爱活活,这种日子我过够了!”杨伟鹏的媳妇从屋子里发出尖锐的嘲讽声。 杨伟鹏皱着眉头骂了句,你特么给我闭嘴!老娘们家懂个JB。然后回头朝我道歉,三哥你别往心里去,这两天儿子有点不舒服,她发神经了! 我一点都不生气,这种时候如果没有情绪反而不正常,我拍了拍杨伟鹏的肩膀说,伟哥相信我,容我个一两天,我指定能想出来办法,改善咱们生活。 杨伟鹏欲言又止的点点头,转身走回了屋里。 王兴和胖子从旁边望着我,我能感觉出来哥俩也觉得挺委屈,想想之前我们挥金如土的生活,再看看现在,喝点粥都得指师父接济,我自嘲的咧嘴笑了。 这个时候师父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青年,这青年我认识,正是之前见过几面的那个康子,师父叼着半根烟走到我面前说,这下知道钱难挣、屎难吃了吧?让你以前再得瑟,我跟你明说吧,你们现在吃的花的都是之前你给我教的学费,老子就知道你太狂,早晚会落魄到生活都不能自理。 一句话说的我心里难受无比,我抽了抽鼻子朝着师父和康子点头问好。 叫康子的青年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哈哈大笑的丢给我一包烟说,大喜大悲看清自己,大起大落认清朋友,人一辈子要是不经历点波折,老了以后都没脸跟儿孙吹牛逼说自己年轻过,兄弟别觉得自己一穷二白,看看你身边的俩兄弟,这才是你一辈子最宝贵的财富,还记得上次我说过,咱们很快会见面的吧? 我拆开烟的封条,点燃一根长长的吐了口眼圈说,你是来帮我的么? 康子微微笑着说,看架势你现在不需要什么刺激了,差的只是钞票吧?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康子说,我手头上有点活儿,你敢干我就敢给钱,不过都是违法的事儿,出了任何问题,我不会负责,你敢不敢办? 我提了口气说,敢干! 康子歪着脖子笑着说,不怕我故意坑你? 我摇摇头说,不怕,你是我师父的朋友,如果这种时候我师父都耍我,我想我怕是永远翻不了身了,最重要的是我们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实际上也没啥可被坑的了,无非就是几条小命,这玩意儿不值钱。 康子看了看狗爷说,狗叔,你这徒弟真心有点意思,甚至比咱们选中的那个小家伙更有趣,估摸着他真能给咱们带来点惊喜。 狗爷没好气的说,像不像你当年?我记得当初小四好像也没看上你。 我没听懂他们说的到底是啥意思,这种跟我无关的事情,也不愿意去深考虑,只是低着脑袋寻思他说的事情能不能干,正犹豫的时候,我听到杨伟鹏房间里的孩子哭声,心一横出声问他:“具体需要我们做啥?” 康子轻轻点头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纸条递给我说,我叫宋康,你可以喊我康哥,这是我需要你办的事情,地址上的人叫丁辉,是刘森手下的一个头马,我不希望他看到明天的太阳,事成之后我给你拿五万,如果你自己心思活范点,今夜之后你说不准就又爬起来了,甚至比过去爬的更高。 “杀人么?”胖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宋康没有吭声,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说,你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不管干不干,都没法下船了!要么你拿钱办事,要么我干掉你。 我看了眼旁边的师父,师父却嘬着烟嘴把头扭向了别处。 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说,我们现在的模样太显眼,正大光明的出去恐怕会坏事。 宋康耸了耸肩膀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丢给我说,胡同外面停辆面包车,车里有面罩和我给你们准备的一些工具,事情成了,明天下午我过来跟你交易,事情万一崩了,你们自求多福! 我说,我信不过你!先给我们拿一半定金。 宋康扬起嘴角笑了笑说,狡猾!将手上的黑色塑料袋递给我说,五万块钱全给你,如果你耍花招,就是自己把路走绝。 我看了眼塑料袋,里面确实是厚厚的一沓钞票,朝着宋康微笑说,放心吧!肯定完成任务。 接着我抓起黑色塑料袋敲开了杨伟鹏的房门,把袋子塞给他说,晚上给嫂子整点好吃的,杨伟鹏脸色复杂的望向我,我拍了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交代完杨伟鹏后,我又走到宋康的身边问,干掉刘森的头马?难道你是上帝的人? 宋康不屑的歪着嘴说,上帝给我提鞋都不够资格,刘森也一样,只不过现在他破坏了游戏平衡,让我们这些看戏的觉得很不爽,警告他一下! 这家伙说话的口气特别狂,让人听得就浑身不舒服,刘森、上帝在他面前屁都不是一个,敢情他才是崇州市的老天爷呗?不过不知道为啥,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我又感觉这家伙好像不是在吹牛逼... 401 疯狂 疯狂的行动 如果说生活是张千层饼一层绕一层的话,那麻烦就好像是饼上的黑芝麻,总是密密麻麻,层出不穷。 答应了宋康的任务,我没有一丝后悔,眼下我们真属于靠山山要倒,靠人人会跑的两难局面。 而且我心里总有个念想感觉这个刘森恐怕比上帝还要难对付,如果刘森拿下不夜城,我早晚还是要面对他,不如趁早断刘森一条胳膊,好过将来被他吃掉,还有一点是因为林昆刘森的人,不知道为啥我总憋着一口劲儿想要跟他比试比试。 宋康称自己为“看戏人”而且还用的是“我们”这个词儿,也就是说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只是不知道这个“我们”里面包不包括我师父和文锦,但是我感觉他们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之前王兴跟着鱼阳学过几天开车,虽然技术不咋地,不过勉勉强强也能上路,捱到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哥仨动身出发了,临出门前,竟然发现师父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的大榕树底下一明一暗的抽烟。 我们往外走,师父轻声说了句,枪管怼进半瓶矿泉水里有消音的作用。 虽然没听明白师父的话到底是啥意思,不过我还是微微点点头说,师父天凉了,你早点休息,上岁数不比年轻人。 师父伸了个懒腰望着我说,小心! 等坐进面包车里以后,我才理解了师父刚才说的到底是啥意思,宋康给我们准备三个鬼脸头套,几把匕首还有两把手枪,几副真假不明的车牌照,甚至还有一把钥匙,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把钥匙应该可以打开丁辉的家门,摸着沉甸甸的手枪我心里一阵打鼓。 这次的目标丁辉住在市中心的一处小区里,去之间我们先换了一副车牌,从便利店买了几瓶矿泉水,然后又到他居住的小区附近来回转了几圈,找好最佳的撤退路线,王兴才把车开进了那间小区。 把车停在丁辉住的楼前,我们仨人没着急下去,而是坐在车里抽了一根烟,胖子嘴唇有些发白的望着我说,三哥咱们真的要杀人么? 我点点头说,我觉得这是个契机,宋康不是一般人,背后肯定隐藏着一股大势力,我记得伦哥说过,文锦十有八九是天门人,那么这个宋康说不定也是,天门到底有多庞大咱们不清楚,但是我想一定要比不夜城强很多。 王兴说,你的意思是咱们准备加入这个天门? 我摇摇头说,那倒不一定,不过如果能得到天门的青睐,我想咱们指定可以平步青云,良禽择木而栖,只要可以崛起,身后背着什么样的招牌,其实一点都无所谓。 王兴和胖子一齐点点头说,我们听你的! 三个人在车上墨迹了几分钟之后,我转身就把车门打开了,我们哥仨一块走进了楼口,我和王兴表现的特别的平静,就是一边的胖子,整个人感觉都好像有点飘。 走到了丁辉的门前,走廊的灯很暗,这一层就总共两户人家,丁辉住在左边这户,昏黄的灯光斜照在我们脸上,我看到胖子和王兴的鼻尖都冒出了冷汗。 我压低声音说,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咱们想要立足,那就要狠,想要飞黄腾达,就要没有人性,把仅剩的那点人性留给在乎的人,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次咱们差点挂掉,我对所有兄弟都有怨恨,不明白为什么大老板都能注意到的细节,他们会没注意,这是后话,咱们以后再说! 胖子和王兴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掏出来那柄钥匙,深呼吸两口后插进了锁孔里,手脖子轻轻转动“嘎巴”一声脆响,房门居然真的开了,路上我计划过,如果钥匙打不开门,我们就强行进入,现在看来省去了一大笔麻烦。 我和王兴互相看了一眼,接着,我们俩人分别掏出了手枪,我在前,王兴在后,我轻轻的把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我们哥仨屏住呼息,踮起脚尖悄悄踏进了房间,这是小复式楼层,还有二层的,一层是漆黑一片的。 二层隐隐亮着灯光,还能听见不止一个男人异常淫荡的狂笑声,此起彼伏,我楞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王兴和胖子,我们仨人都把眉头皱了起来,原本以为这个时间段里面的人肯定睡了,没想到屋里的人不但亢奋,而且还不少。 我冲王兴摆摆手,都裤兜里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半瓶矿泉水顶在枪口上,慢慢的往楼梯上面走,二楼上一共就三个房间,门缝里全都亮着灯光,这个时候,猛然之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特别惊恐的喊叫:“不要!” 我思索了几秒钟后,指了指另外两间房门,分别朝王兴和胖子比划了一下,他俩悄悄的摸到门口处,我这才一把将房门给拧开了,猛地冲了进去。 刚一进房间,我当时就有点懵逼,首先看到的是房间里铺着一块巨大的毛绒地毯,三个光着膀子身上雕龙画凤的精壮汉子叼着烟“桀桀”的狂笑,旁边还站着几个穿泳衣的年轻女孩手足无措的低声哭泣,我还以为进错房间,走到选美现场了呢。 旁边还有一张沙发床,一个剃着大光头的男人,胸口满满的都是纹身,就连脑袋右侧都纹了一只壁虎,看起来特别的狰狞,他左边搂着一个女孩上下其手的占便宜,右边的一只手握着个插了吸管的矿水瓶“咕噜咕噜”的吹泡,矿泉水瓶底下还点着一根蜡烛。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一个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全都盯着我看。 地摊上趴着的三个男的最先反应过来,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往我跟前冲,一个侧脸上有条刀疤的家伙从旁边抓起一把凳子就要往头上砸,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小蟊贼,偷东西偷到你爷爷家了,老子弄死你! 这傻叉估计把我当成入室盗窃的贼了,我也懒得多解释,顺手就把枪举了起来,拿矿泉水的那头对准那家伙冷笑说:“你敢再动一下,我特么打死你!” 三个大汉全都被我吓住了,条件反射的举起双手,那个从沙发床上溜冰的光头大汉径直走了过来,指着我脑门骂,小逼崽子拿把仿真枪吓唬爹呢?老子玩这玩意儿的时候,你还撒尿活泥玩呢! 我没有应声,只是表情平静的望着他,他从小弟手里抢过来凳子,“咣”的一下直接砸到了我脑袋上,我被砸的往后退了一步,使劲摇了摇脑袋,额头的鲜血流了出来。 “小逼崽子,来啊!不是要开枪么?不是要打死老子么?”光头异常的嚣张的又往前走了一步,抓起凳子又准备往我脑袋上砸。 同一时间,我左手握着矿泉水瓶顶到了大汉的额头,枪口塞到了矿泉水瓶上,我额头上的鲜血已经流到了嘴角,我微笑了起来,拿舌头舔了舔嘴边说,让你先动手打我,我心里好有个安慰,起码死了以后能跟阎王爷说,我是被迫自卫的。 光头根本没理我的话茬,一把就攥住了我的手腕,想把我手里的家伙抢走,狗日的也是无知者无畏,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估计到现在他都认为我手里面的玩意儿是滋水枪。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地叩动了扳机,“噗”的一声闷响,那个光头大汉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依旧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不过整个人直接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屋里的几个女孩全都吓得“嗷嗷”尖叫起来,我拿枪管指向其中一个马仔说,丁辉在哪? 这个时候,另外一间房门也开了,里面走出来个穿条四角裤衩的男人,揉着眼睛不满的吼叫,叫唤个JB,你们... 他话只说到一半,就被王兴拿枪指向了后脑勺... 402 任务完成 被王兴拿枪顶住脑门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魁梧,肩膀到胳膊的地方刺了一条青色的过肩龙,胸口和肚子上有不少刀疤,身上只穿条四角裤衩,听说话的口气感觉就像是个大哥。 被王兴拿枪管顶住脑门,只是脸上的肌肉稍微抽动两下,硬挤出个笑脸问:“几位小兄弟是求财的吧?咱们有啥话好好商量着来,要钱的话我屋里的保险柜有,几万块钱还是能拿的出来。” 我没理他,一把按住一个马仔的脖颈,拿枪顶在他太阳穴上问,他是不是丁辉? 那小弟面色犹豫的望了一眼纹“过肩龙”的男人,吱吱吾吾的没敢接话,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那家伙应该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丁辉,我一脚把那马仔蹬出去老远,掉头朝纹身男走了过去。 我拿枪管戳了戳他脑门微笑着问,大哥就是丁辉吧? 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我是丁辉,可是我好像不认识兄弟吧?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摇摇头说,不会认错人,我们专程来找你的,有人让我问问你,林昆和刘森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丁大哥方便解释一下不? 丁辉咽了口唾沫说,他们好像是从监狱里认识的吧,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是森老大先出狱的,后来把昆哥给弄出来,昆哥感激森老大就一直跟在他左右。 我皱着眉头问,没了? 丁辉忙不迭的点点头说,我知道的就这些。 我冷笑着说,那林昆到不夜城也是受刘森的命令咯? 丁辉直晃脑袋回答,确实是森老大下的命令,森老大让昆哥占领几条街好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昆哥没有照做,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森老大说起这件事情还挺生气的,摔了两个碗。 我说,如果没什么要补充的东西,我就送你上路了。 丁辉慌忙挣扎的说,“别..别冲动兄弟,你们是哪条道上的?千万不要冲动,会给自己招惹上麻烦的,而且还会把警察给引过来,咱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你特么拿警察吓唬我呢?”我瞅了眼丁辉,又回头看了看地上已经没气儿的光头男,冷笑着说:“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还是杀,老子手上本来也有人命,反正让抓住也是一个死,我无所谓的!” 丁辉脑门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淌落,一脸的恐惧,再也没有刚才的那股子气势了,干涩的冲我说:“兄弟你听我说,不管什么事情咱们都可以好好商量,能和平解决的最好,干嘛非动这么大火气,你说是不?” 我侧头看了眼丁辉,又瞧了瞧身后的那三个马仔挤出个笑脸说,你的意思是想拿钱保命呗?你能出多少钱?保你自己还是连带后面的那几个废物? 丁辉咬着牙,瞄了眼屋里的三个小弟说,我保险柜里有十五万现金,还有屋里那几个小丫头的果照、视频和卖身契,如果你同意放了我们,这些东西全是你的,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找任何后账,毕竟也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一开始我还以为屋里那几个衣衫不整的姑娘是某家夜场的小姐,现在听丁辉这么一说才发现,六七个姑娘的年龄都不大,感觉应该跟我们差不了多少,有两个甚至比我们还要小一些,稚气未脱的脸上噙满了泪水,此刻全都战战兢兢的蹲在墙角发抖,而且脖子上还套着像是狗链一样的项圈。 现在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来之前宋康会说,如果今天晚上任务完成的好,我们不光能迅速爬起来,而且比过去爬的还要高,我邪笑着问丁辉,那几个妞什么来路? 丁辉以为我动心了,贱笑着说,有几个是按摩院的正经技师,还有两个是学生,放心吧,她们的把柄都在我保险柜里,到时候我教给你,你让她们往东,她们绝对不敢朝西,这些姑娘都被我调教的好好的,嘿嘿嘿... 我仰起脸笑了,丁辉也配合着“嘿嘿”的笑,我猛地一枪托砸在他脑门上,直接把狗日的给踹了个踉跄,抬腿就往他的脑袋上“咣咣”的猛跺,一边打我一边骂,没看出来你个畜生,不光混社会,还兼职当人贩子啊? 几脚下去丁辉就被我踹的满脸都是血,扪心自问我不是个什么好人,可是绝逼做不出来丁辉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我也拍过照威胁过女人,可那是因为她们招惹了我,无缘无故的把人当成畜生似的圈养,丁辉的病态程度可见一斑,再想想他背后的刘森估计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被我踹了几脚后,丁辉老实了,趴在地上朝着我“咣咣”的磕响头,一个劲地狂甩自己嘴巴子说他不是人,我没兴趣听他惺惺作态的表演,一脚勾在他下巴上说,把钱和证据给我,老子放你一马! 丁辉为难的说,兄弟如果你得到东西还撕票的话,那我不就亏大了? 我冷哼一声,直接握枪顶在他脑门上说,你现在有资本跟我讨价还价么?我数到三,你不做,我就干掉你,然后自己搬走保险柜,相信一个破保险柜难不住我。 丁辉犹豫的望着我,沉寂了几秒钟后说,我做,希望兄弟言而有信! 我笑着说,放心吧,我这个人说话最算数了,既然拿了好处肯定不能再使枪怼你,不过先让你的小弟互相把自己捆绑起来,毕竟你们人多,我不太放心。 丁辉朝着几个小弟努努嘴,三个马仔从沙发底下拿出来麻绳开始捆绑自己,看来平常也没啥干这种事情,做掉这样的人,我心里其实没多少愧疚。 我让王兴过去检查了一下后,才点点头:“走着丁大哥,东西给我,咱们就此别过!” 丁辉爬起身子慢慢的从前面走,我警惕的拿枪戳在他后背上跟着,回到他的房间后,我看到丁辉的床上躺着个女孩,女孩儿哆哆嗦嗦的拿被子掩盖住身体,惊恐的望向我们。 墙角确实放着个半人多高的保险柜,丁辉小心翼翼的转动保险柜上的把手,来来回回磨蹭了几下后,保险柜“咯噔”一声开了,因为这家伙是背对着蹲在地上的,我也看不清保险柜里具体有啥,松松缓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丁辉猛地转过来,手里同样握着一把黑色手枪指向我大吼,草泥马的!来啊,有本事一起开枪,小逼崽子敢他妈跟老子玩阴的? 我当时真有点傻眼,暗叹一声还是大意了,挤出个笑容说,那辉哥的意思是打算怎么着?咱们干靠着?就这么互相拿枪指一夜? 丁辉嚣张的从床上躺着的女孩说,浪货,从枕头底下把老子的手机拿过来,这个月老子不打你。 床上的女孩迟疑了一会儿,从床上爬起来,拿条毛巾被半遮半盖着身体把手机递给了丁辉,丁辉哈哈大笑着说,小兄弟你死定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个女孩猛地抓起保险柜上的花瓶“咣”的一下砸在丁辉的脑袋上,趁着这个空当,我把枪管对准丁辉的脑袋“呯呯”连续叩动了两下扳机。 沉闷的枪响声,震的墙皮往下“簌簌”的脱落,丁辉半个身子躺在保险柜里,睁着两只大眼睛盯盯的望着我,“啊!”那个女孩两手抱头蹲在地上惊声尖叫起来。 王兴和胖子赶忙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俩也傻眼了,我大吼了一声,看我干鸡毛?还不赶快找东西把保险柜里的东西拿走。 “安静!”我恶狠狠的推了一把女孩,将丁辉从保险柜旁边挪开,王兴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个黑色塑料袋,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和一些档案袋一股脑全塞进去。 我朝着胖子说,去让外面的那些女孩穿好衣服,跟咱们走! 然后我又看了一眼刚才拿花瓶砸丁辉的女孩说,你也麻溜穿好衣服去! 把现场简单的打扫一遍后,我们又把丁辉的几个马仔全都推进厨房里,然后我将门窗关严,打开了厨房的煤气,几个马仔全将自己捆绑的严严实实,嘴上也贴着透明胶带,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下辈子跟对主子吧。 然后将厨房门重重的合上了... 403 大功告成 大功告成 我们哥仨带着几个女孩惊魂未定的蹿进面包车里,临出发前,我和胖子还特意把前后车牌又换了一副,庆幸的是面包车的空间足够大,装这几个姑娘不费劲儿,而且深更半夜的街上的行人和车辆也很少。 害怕会留下什么马脚,我特意让王兴开着面包车到市郊区溜达一圈,然后从另外一条小路开回市里,又兜兜转转了好几个圈子从公园的附近再次换了一副车牌,最后把面包车停在附近的一个停车场里,我们才抄小路返回住的地方。 一路上几个姑娘都没敢吱声,像是小猫一样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很听话的跟在我们身后走,回到我们住的小院里,我让几个姑娘先到我住的房间等着,将黑色塑料袋里的现金拿出来,然后又叫王兴和胖子把那些所谓的“证据”直接烧了。 一切该处理的都处理完后,我们仨人走进我住的那个房间,进屋的时候几个女孩吓得再次挤到一团,看都不敢多看我们一眼,只有之前拿瓶子砸丁辉脑袋的那个女生胆子还稍稍大一点,时不时的偷偷打量我几眼。 望着这些好像小狗一样的可怜女孩,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酝酿了很久后才出声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可怜人,放心吧!那些欺负你们的魔鬼以后再也不会残害你们了,我们虽然也不是啥好人,但是起码不会勉强你们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我说完话后,本以为这些女孩会感激涕零的朝我道谢,结果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她们仍旧拥挤在墙角里哆哆嗦嗦的颤抖,不过已经有几个女孩敢抬起头看我们,只是偷瞄两眼,就马上又低下了头。 我们双方就这样陷入了僵局,大概有五六分钟左右,之前砸丁辉花瓶的那个女孩望着我,声音很小的问,那你会把那些卖身契和果照、视频还给我们,放我们走么? 我摇摇头说,暂时不会,晚上你们也看到我们做过什么,说句好听的,你们是受害者,说句难听话,你们也是从犯,毕竟刚才收拾现场的时候你们都有动手,就算我真放你们走,你们还敢回家不?丁辉所属的势力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吗?你们自己想想。 那个女孩装着胆子说,那你的行为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把我们从一个笼子转移到另外一个笼子,我们仍旧还是供人玩乐发泄的动物。 我沉默了几分钟后,指着门口说:“那你走吧,如果你能完整无缺的活过一个礼拜,兴许真能逃过一劫,你们无所谓,想想你们的家人,丁辉既然有本事把你们囚禁起来,他背后的大哥手段会比他差么?我敢保证如果让丁辉的大哥抓到你们,你们的下场会比现在更凄惨,信不信由你们。” 一帮女孩不知道是绝望了还是被我给吓到了,全都嘤嘤的啼哭起来。 等她们哭了十几分钟左右,还是先前问话的那个女孩说,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照你的说法,我们岂不是走投无路了? 我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丁辉所属的势力现在确实强大,但不代表会一直这么强大下去,说句实在话,我的目的就是践踏他们的强大,从这一点上来看,我觉得咱们是朋友,我不相信被丁辉糟蹋了这么久,你们能毫无怨言,没有想过报仇? 几个女孩全都眼泪汪汪的看向我们。 我接着说,我们哥仨刚刚到崇州市,就是奔着大干一番来的,你们现在跟着我,就是我最早的一批人,以后我若是没出息了,那便是没出息了,若是有出息了,飞黄腾达了,在这里的所有人,我谁都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个女孩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痕问我,我们需要做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我打算近期开一家KTV,需要你们帮我陪酒、推销酒,简单直白点说,就是让人动手动脚的占点小便宜,但是能挣到不菲的小费,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叫你们受到任何实质伤害,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留下来帮我,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在KTV里帮着打打下手,我不会勉强任何人,该说的话,我都坦诚相告,能不能接受在你们。 几个女孩全都互相对望着,好半天谁都没敢吭声,我叹了口气说,我也知道这种行为挺卑鄙的,像是在把你们往火坑里推,但是现在真的没有办法,还不知道需要躲藏多久,咱们这么多张嘴每天都要吃饭和喝水,那些都得要钱,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丁辉这件事情风头过去了,你们谁要走,我绝对不会阻拦,而且肯定会把那些证据双手奉还。 几个姑娘依旧没有表态,我点点头鞠了一躬说:“今天晚上你们先从这间屋子睡,明天我想办法再租一套好点的房子,委屈大家了,对不住啊!” 然后我们仨人转身往门外走,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猛地有个女孩张口说话,请问...请问你真的可以保证我们不被任何人伤害么? 我转过身点点头说,我可以发誓,除非我们兄弟仨挂了,不然谁都不能强迫你们做任何事情。 接着又有一个女孩站起来问,那...那我赚的钱是归自己所有,还是替你们挣的?我们家条件不好,我想往家里打钱。 我吸了吸鼻子说,咱们对半!我管你们的吃住,挣到的钱咱们对半分,不过也只是初期,以后我做大了的话,你们挣的钱全是自己的,咱就以半年为期限吧?半年之后你们不论挣多少,都归自己所有。 接着又有几个女孩问了一些问题,这些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可怜女生问的最多的还是自己会不会被折磨被打,会不会被强迫做不想做的事情,我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 通过简单的交流我知道,这些女孩基本上都属于那种家庭条件不太好的穷孩子,有的是想到城市里挣大钱,有的还是学生,想要做兼职,结果才会被丁辉打着“拍电影”的幌子骗进那栋房子里圈养起来。 这是个很不错的开篇,既然她们想要挣钱,我能让她们真正的挣到钱,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而我们目前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也会打破,我们现在只需要一个落脚点,然后像是滚雪球似的囤积发展,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以往的实力,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我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着,抽了两口说:“站在身边的是兄弟,站在对面的是敌人,用自己的命保护自己的兄弟,用自己的命拼对面的敌人,这就是我的生存法则,你们站在我身边,那就是我的兄弟姐妹,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把你们守在身后,像保护自己女人一样保护你们,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一样,我和我两个兄弟,一定挡在诸位的身前,在我们三个人的眼里,你们不是工具,也不是跟我们的合作关系,我们把你们当姐姐妹妹,咱们是兄弟,是兄妹!” “对,我王兴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自己人的事情,大家一起努力,有钱一起赚!”王兴跟着开口说:“我是个老爷们,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儿,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兄弟只要不死,大家就都没事,起步会比较难,希望大家同心协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先前砸丁辉花瓶的那个女孩盯着我的眼睛问我,是不是丁辉的事情处理完,我们想走的话,真的随时可以走,而且你还会把那些东西还给我们? 我点点头说,等这件事情风头过去,你们要走,我不会拦着,而且以后不会主动打搅你们的生活。 几个女孩的情绪平稳了很多,开始窃窃私语的商量起来,我朝胖子和王兴使了个眼神,我们仨人悄悄的退出房间,站在院里的大榕树下,王兴问我:“三子你真准备再开家KTV么?” 我点点头说,对!再开一家KTV,不过咱们不露面,就从背后默默的打理... 胖子说,打算去哪开? 我笑了笑说,不需要咱们操心,我想宋康肯定已经为咱找好地方了。 404 原来真是一伙的 这一夜我们哥仨从小院里整整蹲了一宿,一个是因为我把屋子让出来给这些姑娘没地方睡,再有就是兴奋,发自肺腑的兴奋,就好像一个要了半辈子饭的乞丐突然被人拽进餐馆里请吃满汉全席一样。 说出来不怕人笑话,自打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我入手过最大面额的钞票就是五十,还是上次帮着杨伟鹏出去买醋,已经太久没见过以“万”为单位的“大团结”了。 院墙外面的路灯摇曳,一切照旧,谁都不知道,刘森手下的头马丁辉已经与世长辞,以丁辉的人品和秉性我估计哪怕是那栋楼的邻居跟他也不会有太多交集,等人真发现的时候,那几个马仔估计也早就死的透透的了,而所有的目击者全都在这间小院里。 整晚上胖子脑门上的冷汗就没有消停过,眼瞅天色渐亮,他深呼吸两口问我,三哥你说警察会不会知道是咱们做掉的丁辉? 我微笑着说,警察如果知道就意味着刘森也肯定知道了,把心收进肚子里,谁都不会想到咱们三个“失踪人口”还会突然出现,而且咱们和刘森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相比起来上帝的嫌疑更大,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清晨六点多钟,杨伟鹏端着尿壶出来,猛不丁看到我们仨着着实实吓了一大蹦,他把房门掩住,低声问我:“三哥,你们是起得早还是一宿没睡?” 我说,刚起来!给孩子买奶粉、营养品没? 杨伟鹏摇摇头说,没敢出去,怕被人跟踪上,这不寻思今天早点出去买,三哥你们身上还有钱没?别全给我们了,自己吃糠咽菜。 王兴憨笑着说,放心吧,你就当好你的全职奶爸,对了,嫂子的情绪好些没有? 杨伟鹏点点头说,你嫂子其实也不是针对你们,主要这次挺受打击的,你们都别往心里去... 我揪了揪鼻子尖说,伟哥待会我找人帮你买奶粉,你到附近早市去逛逛,买点肉菜,中午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成不? 杨伟鹏说,稳妥! 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我说:“照着十五个人的伙食置办。” 杨伟鹏愣了一下没有多问,打开院门离开了,我沉思了一会儿,望了眼杨伟鹏的房间,冲着胖子压低声音说:“跟上,别露出马脚!眼下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咱们先小人后君子。” 胖子比划了个OK的手势,也迅速离开小院。 然后我又看了眼我住的那间房子,跟王兴小声说,待会我随便喊个女孩去帮着买奶粉和补品,你从后面跟紧,如果发现她有想跑的意思,及时拖回来。 王兴说,万一被刘森的人盯上怎么办? 我笑了笑,把嗓子压的特别小声说,不可能的,这些姑娘的存在怕是刘森压根不知道,你想想如果你家里有一万斤黄金会随随便便告诉别人不?几个女生八成都是丁辉的私人玩物。 交代完以后,我轻轻叩响房门,我们一宿没睡,相信她们肯定也整夜没敢合眼,看里面没人出声,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经过一夜的熟悉,几个女孩的胆子明显大了不少,从墙角挪到我的小床上去坐着,见我进来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笑了笑说,不知道哪个姐姐待会愿意帮我点小忙?出去买点东西? 几个女孩互相望了望谁都没吱声,沉寂了几分钟后,还是昨晚上拿花瓶砸丁辉的那个女孩问我,会不会被丁辉的人发现? 我摇摇头说,不会的,这附近很太平,他们的人注意不到。 那女孩犹豫了一下说,我去吧。 我挺诧异的,本以为会费不少口舌,没想到她竟然痛痛快快答应了,笑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这么主动? 女孩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胛说,我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就喊丁辉给我起的编号吧,我编号七号,反正我们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而且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是我们的老板,掌控我们生死,如果看不到一点价值的话,我怕... 她话虽然没说完,不过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我摆摆手说,如果我就喊你小七吧,小七我重申一遍,即便你们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好吃好喝的供着,昨晚上我说过了,如果你们愿意帮助我,咱们就是兄弟姐妹,不愿意帮我也是人之常情。 小七没有应声,站在我对面等待命令,她长得挺不错的,估摸不超过二十,五官特别标致,皮肤也很好,一笑露出两颗小酒窝,感觉就和领家小妹似的,怪不得丁辉会占为己有。 我把买奶粉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小七惊愕的望着我,不过没多说话。 我笑着解释,这栋院子里还有我朋友的一家,他们有个孩子。 小七轻咬嘴唇说,这种时候你能对孩子和女人都这么有耐心,我相信你的为人。 我抱拳说,多谢信任。 小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转身走出房间,我朝着剩下的几个女孩说,姐姐们先凑合休息一下,中午咱们吃点好的,下午我找朋友帮忙从附近给大家找间大房子。 安抚了几个姑娘一顿后,我重新站到院子的榕树底下抽烟,暗自揣测宋康什么时候会到,我相信他一定知道丁辉“金屋藏娇”的事情,也是故意让我们去做掉丁辉的,那么这些姑娘何去何从,想必他心里早就有打算了吧。 一根烟抽完,师父狗爷慢吞吞的跨进小院,宋康跟在他身后,见到我后,他好像没事人似的,特别从容的跟我打招呼,早啊小兄弟,任务完成的不错,看来收获也不小吧? 我点点头微笑说,还好!不知道康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我们眼下自己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屋里还有一帮莺莺燕燕真心不好打算。 宋康伸了个懒腰说:“少跟我扯淡,你敢说自己真没打算?本来我以为你会带着头套进去直接打死丁辉掉头就走,没想到你们那么大胆,头套也不带,竟然全部灭口,看来还真让文锦跟说准了,你小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攀爬的机会。” “文锦?”我吃了一惊,虽然心里想到文锦可能和他是一伙,可是听他亲口承认,还是多少有些意外的。 宋康抛给我一支烟贼笑着说,装!接着装!我不相信你一点没有察觉?行了,这些姑娘的去留还是一个双项选择题,按照一般人的逻辑,会利用她们鸡生蛋,钱生钱。 我点点头说,我是一般人。 宋康接着说:“还有一个选项,可以用她们创造更大的价值,男人喜欢的无非就是女人、金钱和权势,其中女人占很大比例,如果你正跟某个女人温情的时候,会不会想到她会一刀割破你的喉咙?” 我大脑当时就有点短路,迟疑了好半天后才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的意思是让她们做杀手? 宋康摆摆手搪塞,斜眼看了看旁边的狗爷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都是你自己胡乱猜测的,守着个大高手不知道怎么用,我都替你惋惜啊!” 师父一巴掌扇在宋康的后脑勺上笑骂,打死你个龟孙!小文锦现在都没有你阴险。 我从旁边捂嘴偷笑两声,看来在他们那个组织里,狗爷的地位应该比宋康还要高出不少,沉默了几分钟后,我望向宋康问,可是她们不一定听我的。 宋康眼神一冷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仇恨更能让人魔化的,如果她们的家人出现意外?而且还是被上帝或者刘森做的呢? 我长吸一口气摇摇头说,我做不到,我是个人,不是畜生,做不到为了一己私欲把她们全变成杀戮的工具。 宋康摇摇头,口气冰冷的说,已经有人替你做了,丁辉有个马仔没死透,把昨晚上的事情还有几个女孩的家庭情况告诉了刘森... 我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草泥马!你是个畜生嘛,明知道有人没死透,还他妈留活口?不是故意害这帮姑娘么? 宋康满脸淡漠的望着我说,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405 平淡还是灿烂 望着宋康那张近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孔,我心底有些发凉,这是要经过多少的生离死别、人情冷暖才能拥有的冷漠,没错!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就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宋康轻声叹了口气说,你的心志还是太过稚嫩,入佛门六根不净,走仕途狼性不足,唉... 我抽了抽鼻子,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怒吼,您的意思其实是想说我一事无成吧?康哥,我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虽然里面那些女孩子跟我不沾亲也不带故,可是毕竟祸不及家人的话不会是只随便说说吧?刘森是他妈畜生么?还是法律的作用只能拘束那些无可奈何的老实人? 宋康摇摇头说,这些话从来都只是句口号,不及家人的前提是你得足够强大,即便你不强大,你背后的势力也足以震慑对手,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管在哪条道上想要成王败寇,每踏出去一步踩在脚下的都是鲜血,不止有敌人的,还有自己的。 我扯破嗓门嘶吼,刘森迫害她们家里人,难道就没有人管么? 宋康指着我脑门训斥,你特么成熟一点,想要人管是么?那你昨天宰了丁辉的时候想过没有他的妻儿老小也会哭?这条路上没什么对和错,有的只是敌人或者朋友,那些女孩子的家里人确实或多或少受到了损失,但没你想象中的严重,我已经安排妥当,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给她们烙下仇恨的种子,让她们心甘情愿的踏上你的船。 我同样指着宋康的脑门一字一句的回应,我他妈不干!老子不是你的小浣熊,玩不出你想要的其乐无穷! 师父从旁边重重咳嗽一声,朝着我说,徒弟,没人非要强迫你去做什么,那些女孩子现在的身份和你哥仨一样都属于失踪人口,如果她们想要找回自己的身份,势必会被挖出让丁辉囚禁的那段非人历史,你自己想想,到那时候她们应该怎么面对世俗的眼光?还有你枪杀丁辉的事情也肯定会被调查出来,你打算背着一个通缉犯的身份继续东躲西藏吗? 我恼怒的一巴掌推在狗爷的胸口上怒骂:“你一早就知道的吧?你们联手计划我?亏我口口声声的喊你师父,亏我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想到第一个来找你,你就这样玩我?” 狗爷也不生气,咬着烟嘴使劲嘬了两下,最后吐出一口白雾说,即便你没有昨天干掉丁辉,以你的性格早晚也会干掉别人,我只不过是把过程帮你提前了,小三子,师父扪心自问不曾亏欠你一分,如果你想要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师父也会竭尽全力帮你安排新的身份,你自己考虑是想要平淡还是灿烂! 说完话他和宋康一起离开了小院儿。 我歇斯底里的咆哮,指天怒骂,草泥马得!都是一帮王八蛋,处心积虑的设计我,老子偏偏不会如你们所愿。 骂的累了我一屁股崴到榕树底下呼呼喘气,不经意间回了下头,看到那些女孩全都泪眼婆娑的站在我屋子的门口,杨伟鹏他媳妇也正抱着孩子呆呆的看着我。 我先是看了眼杨伟鹏他媳妇,抽了抽鼻子说,嫂子给你们带来的麻烦,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晚点我会让王兴把我们昨晚上挣的钱全都给你们,你和伟哥带着钱换座城市生活吧,对不起了! 然后我又朝着那些女孩无精打采的摆摆手说,都走吧!你们的证据昨晚上回来之前我就让人烧了,放心吧!以后谁也威胁不到你们,我现在自身难保,照顾不到你们周全了。 良久之后,那几个女孩哭哭啼啼的走到我脸前,其中一个留着学生头的姑娘擦了擦眼泪朝我哽咽的说,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我们确实回不去了,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什么?”我一脸诧异的仰起头。 几个女孩全都轻轻的点点头,学生头的女孩抽泣着说,跟那些人相比,你起码没有把我们当成工具,更没有当成消遣的玩物,我们自愿上你的船。 我坐在地上,倚靠着大榕树摆摆手说,你们都先回屋去吧,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正说话的时候,杨伟鹏和胖子兴高采烈的拎着一大堆食材跑进屋里,胖子乐呵呵的喊,三哥你看我买这只王八大不大?待会让伟哥给咱炖汤喝..卧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胖子火急火燎的跑到我跟前,我垂头丧气的摇摇头说,该干啥干啥去,让我安静一会儿! 杨伟鹏他媳妇把胖子和杨伟鹏拉到旁边小声解释刚才的事情,几个姑娘很有眼力劲的帮着洗菜、择菜,小院里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我点燃一根烟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心底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我不后悔走上这条路,到死都不后悔,让我真正愤怒的是,总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那种无奈。 不多会儿王兴和小七也一前一后回来了,胖子他们又分别跟两人说说了刚才的事情,几分钟后王兴坐到我旁边,跟我肩膀靠着肩膀的仰头抽烟,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可我清楚,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两三个钟头后,香喷喷的饭菜做好了,大家用木头板垫着砖头在小院里垒了张简易的饭桌,十多个男女青年,就这样聚集在一起,谁也没敢喊我,全都呆呆的望着我和王兴。 王兴拍了拍我肩膀憨笑着说,吃饭吃饭,一上午咱俩啥也没干,要是吃饭还不赶趟多让人笑话,哥就一句话,没有过不去坎,也没有砍不死的人,被人算计是好事,说明咱们有价值,剩下的看你,你说咋办,我咋干! 我和王兴一块走到简易饭桌旁,我抓起一瓶啤酒咬开瓶口,“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后说,吃完这顿饭,所有人来去自由,爱留留,想走走,想走的我祝你们好人一生平安,留下的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弄到新的身份,前提是你们必须要听我的,伟哥和嫂子晚上离开崇州。 我刚刚说完话,师父和宋康就推开门跑了进来,师父挖着鼻孔满脸不乐意的嘟囔,孽徒,走好饭都不知道喊师傅,平常真是白疼你了!说罢话就往我跟前挤。 胖子搬了两块砖头给宋康当板凳,他俩一点没客气,抓起筷子就往嘴里面塞菜,好像上午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生过,师父大口咀嚼着鸡翅,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档案袋递给我说,你们哥仨的新身份,吃完这顿散伙饭,离开崇州市吧,省的你丫又说我算计你。 我没有接档案袋,目光直视宋康说,干掉刘森以后,我需要给她们新的身份,你可以帮我么? 宋康喝了一小口酒说,可以!不过前提是咱们什么关系?我为啥要平白无故的帮你? 我咬着嘴唇说,我祈求加入你们的组织,求收留! 宋康点点头说,这个关系勉强说的通,不过我们组织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留,想加入没问题,等你成为崇州市说一不二的人物吧,我们组织需要的是独当一面的新鲜血液。 我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然后又看向狗爷说,师父我不要平淡,我想要灿烂!这几个姐姐拜托你了。 师父歪着脑袋啃猪蹄,含糊不清的说,你可得让她们想好了,我教的是杀人,不是宰鸡剐鱼,还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是你自己选择的灿烂,别特么再絮叨老子设计你! 我点点头说,该说我会都说清楚的。 师父没有应声,吭哧吭哧的啃起了猪蹄,我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同意了,一个猪蹄啃干净,师父把油腻腻的手从我身上蹭了蹭说,你记得欠老子一个人情,老子这属于无偿帮忙,其实已经破坏了平衡。 虽然不知道师父说的“平衡”到底是指什么,不过我还是点点说,谢谢师父! 吃罢饭,师父和宋康带着那几个女孩离开了,杨伟鹏两口子跟我们聊了很久,最终我还是强制他,带着妻儿离开崇州,热闹的小院瞬间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我们哥仨。 我弹了弹烟灰伸了个懒腰说,抽完这支烟,陪我出去纹身。 406 阿金美发 蔡亮告诉我的那个纹身师叫胡金,住在市郊,属于个城乡结合部,到达地方以后,望着“阿金美发”四个烫金大字和门前的粉色小珠帘,我当时就有点懵逼。 这特么不就是家低档“鸡店”嘛,披着理发店的名义干卖肉的生意,蔡亮搞什么飞机。 胖子猥琐的咧嘴一笑,搓了搓手:“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看看咱亮哥多懂生活,知道三哥最近气血旺盛,特地给咱找了家败火的好地方!”说罢话这货一溜烟就蹿了进去。 我和王兴拽都没拽住,无奈的也掀开门帘走进屋里。 里面的面积不算大,就跟我们县城的“商业街”差不多,前面人模人样的弄了几面大镜子,两三张理发椅,摆台上面整整齐齐的放了些电推子,吹风机之类的物件,估计是为了预防警察突击检查的,靠近墙角有两个小门,里面估计是进行“特殊服务”的地方。 一个三十岁出头穿件大红短裙旗袍的大龄“姐姐”,搔首弄姿的朝我们眨巴眼睛问,理大头还是祛小头? 胖子没羞没臊的凑过去问,小头是哪个头? 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捏了“姐姐”屁股一下,本以为那姐姐肯定会半推半就把拉推进墙角的小屋里,谁知道女人一反常态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胖子的脸上,掐着腰咒骂,吃了他妈豹子胆吧?居然敢调戏老娘? 我和王兴从旁边笑着看热闹,谁也没吱声,自打柳玥出国以后,这混球沉寂了一顿日子,就变得好像内分泌失调似的,抓着个蚊子都想掰开腿研究研究是公是母,是该让丫好好涨涨教训了。 胖子委屈的捂着脸说,姐不是你问我大头还是小头嘛? 女人喷着唾沫指向墙上挂着的项目单咆哮,你瞎是不是?大头是理发,小头是帮着祛除脸上的黑头,你他妈以为是什么? 这下我和王兴瞬间笑喷了,女人指着我俩一块往外赶,滚滚滚,都滚出去,一帮盲流子。 合着我们理解错了,人家这是一家伪装成“鸡店”的正经理发店。 我赶忙拽过来胖子,指了指太阳穴说,姐姐不好意思啊,我弟弟这儿有问题,那啥..我是想问问胡金在不在这里?我来找他纹身的。 女人稍微愣了一下,不耐烦的摆手骂,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这个人。 王兴憨笑着说,姐姐您就别逗我们了,您这理发店名字就叫“阿金美发”,欺负我们不识字呢? 这个时候从墙角的一间小屋里哈欠连天的走出来个男人,不满的揉着眼睛问,干啥呢?吵吵把火的。 女人回头抓起一条毛巾就甩在那男人的脸上骂,你他妈是不是又偷偷出去给人纹身了?这下好了吧?还有人专门慕名找过来,你看你多厉害,生怕别人不认识你。 那男人大概二十八九岁,小平头,方形脸,长长的丹凤眼,看起来很清秀,不过胳膊和脖颈凡是裸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纹身,猛地看起来就好像短袖里面又套着一件长袖似的,听到“纹身”俩字,他皱了皱眉头摆手说,不好意思哥们,我现在不纹了,你们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我赶忙说,您就是胡金吧?金哥,我叫赵成虎,是蔡亮介绍我来的。 男人和女人同时愣了一下,男人小声嘀咕一句,蔡亮?你认识他? 我点点头说,他是我哥,一直都挺照顾我的,我们眼下从不夜城混饭吃。 不知道是听到“蔡亮”这个名字的缘故还是别的,女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没有再继续驱赶我们,而是拿起墙角的笤帚“刷刷”的开始扫地,胡金看怪物似的来回上下打量着我,沉默了几分钟后说,阿亮现在是跟你混吧?不用给面子说漂亮话,实事求是的讲。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是!不过我拿他当哥看。 胡金很突兀的笑了,朝着我点点头问,你想纹什么部位?纹什么图案? 我把上衣脱下来,转过身子被对他说,您看应该纹什么?亮哥说你纹身不许客人挑图,更不能提任何条件,所以您看着来就好。 胡金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轻轻在我后背上抚摸了一下说,有烫伤、有刀伤、这些密密麻麻的小伤痕是怎么来的?年龄不大,经历的可不少,怪不得亮子会跟你。 我苦笑说,小伤口是被一个狗逼从地上铺碎石子,把我按在地上碾伤的。 胡金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喃说,烫伤可以改成云团,这些小伤口纹成龙鳞或者龙鳞再合适不过,稍微一加工就栩栩如生。接着他就陷入了沉寂,我把衣服穿好以后,看到他仍旧皱着眉头一脸的思索。 那个女人安静下来其实挺漂亮的,让我们先坐下,帮着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刚先前那副泼辣的模样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沉寂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胡金猛地看向我说,我想到一幅图给你纹最合适不过,不过我现在没太大的把握,先去手绘几张草图,你等我几个钟头吧。 说罢话,胡金就快速走进了那间小屋里。 女人望着胡金的背景稍显有些呆滞,接着揉了揉脸看向我问,亮子这几年过的还好不?这个瘪犊子好多年都没舍得给我们联系过了。 我把蔡亮的近况简单跟她说了说,说完后我有些疑惑的问她,姐姐也认识亮哥么? 女人点点头说,太认识了!我们俩口子和阿亮以前是拜把子兄妹,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一晃眼这都好些年过去了。 “两口子拜把子?那你们平常是称呼对方大哥二妹,还是叫老公老婆...”胖子压低声音小声嘟囔。 女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蹿到胖子的跟前,一把揪住胖子的耳根子骂,小胖子你别以为老娘没听见你说什么?麻溜给老娘道歉。 胖子赶忙双手抱拳的求饶,姐姐我错了。 我从旁边看的有点吃惊,这女人的脚步也太快了吧? 本来我还想再她点别的,想了想又没好意思开口,毕竟我们也不熟悉,问太多的话,容易引起人反感,不过听口气,他们两口子和蔡亮一定有过一段非凡的过往,看来有时间应该套套蔡亮的话。 等待的时间最煎熬,特别是这种决定我将来要背什么图案一辈子的关键时刻,更是让我没由来的心慌,那种感觉就好像以前考试,老师要念分时候的惴惴不安。 我们从中午一直等到了晚上,胡金始终没从房间里出来,捱到傍晚六七点的时候,女人招呼我们就在她店里吃饭,就忙前跑后的去张罗了,我和王兴、胖子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望。 胖子瞅瞅门口小声说,三哥,那娘们手劲儿真不小,之前我故意坐着没起身,他揪我耳朵把我愣是给生提起来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没好气的骂,我鼻子顶上的这俩窟窿是喘气用的,看不见!不行,我得给亮哥打个电话去,心里一点底没有。 我摆摆手朝理发店外面走去,从附近找了一家公用电话拨通蔡亮的号码,我刚“喂”了一声,蔡亮直接说,你们没在那间小院啊?我下午去找你了。 我赶忙问,怎么了? 蔡亮说,你不是让我打听谁第一个传出消息,说你们被烧死的么?我找到人了,对了,还有点别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人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说,我在你介绍的这个纹身师店里。 蔡亮惊愕的“啊?”了一声,沉默了几秒钟后说,行吧,等着我! 这个时候王兴从美发店门口喊我,三子,金哥手绘出图案了... 407 刺龙 听到王兴的呼喊声,我掉头快步走回了美发店。 胖子和那个女人正围着一张半米来宽的手绘图啧啧称奇,胡金的额头上还挂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眼神特别的狂热,兴奋的冲我说:“这是我能画出来最好的一幅图,如果纹到你身上一定是我纹过最棒的纹身。” 我轻轻点点头朝着胡金抱拳说,让金哥费心了。 胡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别喊哥,叫我金子或者胡金都成。 我笑笑说,你和亮哥的习惯一样。 胡金打了个响指说,当然了,我和他是把兄弟嘛,有些习惯肯定免不了相同。 我走到胖子跟前,瞄了一眼他手中的草图,嘴巴当时就长成了O形,确切的说应该是被震撼到了。 草图上画着的是龙,不多不少刚好九条,狰狞的龙头高高昂起,看起来格外的霸气,龙身通体呈黑色,乌光烁烁,鳞片在黑暗中闪烁着点点神秘的光华,栩栩如生的好像在狂啸一般,每条龙尾处缚捆着一条锁链,锁链的另外一端缠绕着一方棺椁,给人整体的感觉就是霸道、狂嚣。 “这是...”我咽了口唾沫回头望向胡金。 胡金叼着烟吸了一口笑着说,九龙拉棺!龙,传说中的存在,与神并立,凌驾于任何规律之上,九为极,既代表至尊又象征皇者,尾端的棺椁寓意升官发财,也有步步高升的意思,你满意不? 我傻愣愣的点点头说,满意!太他妈的满意了,金哥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动工? 胡金使劲嘬了口烟嘴说,现在就开始吧?趁着我这会儿感觉还没走,不然睡一宿再纹又得找感觉,纹身感觉很重要的。 我点点头,那就辛苦金哥了。 胡金舔了舔嘴唇说,纹身是个体力活,你要不吃点东西再开始?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就跟着胡金一块走进墙角的一间小房里。 本以为充其量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儿,结果真正开整以后才知道,这玩意儿还真是个“体力活”。 小屋里有张按摩用的那种小床,等我趴下以后,胡金奉若珍宝一般的从床下搬出来一个小箱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取出来一瓶黑漆漆的东西,感觉像是墨汁似的。 “金子哥,这是什么玩意儿?”我好奇的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形容不上来的香味。 “鲶墨,鲶鱼皮加上一些香料熬出来的墨汁,上色鲜艳而且不会掉色,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整咯,据说手艺都快失传了,比现在纹身用的那些个化学材料强上不知道多少倍。”胡金吸了口气,从我后背上轻轻的按摩挤压微笑着说,你放松身体就好,越放松刺出来的图案越不容易走形,不然修改起来更费劲儿。 我深呼吸几口,尽可能的舒展身体,感觉放松的差不多了,朝胡金点点头说,金哥可以开整了,我准备好了! 胡金郑重其事的看向我说,出于规矩,我还是要问你一遍,你确定要纹身了么?这东西只要下针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一辈子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你,哪怕是死也会紧紧的贴在你身上。 我犹豫了一下,紧跟着重重点头回答,我确定! 胡金深出一口气拍拍我后背说,刚开始的时候会比较疼,你咬牙坚持,如果实在疼的受不了的话,就喊停,咱们缓口气。 我说,是不是纹到后面就不疼了? 胡金摇摇头说,不是,纹到后面你估计已经麻木了。 我无语的撇撇嘴说,开始吧!老爷们要是连这点疼都受不住,还不如学娘们以后蹲着尿尿。 胡金哈哈一笑说,希望你能记住现在说的话,不过说真的纹身就是一种针刺的享受,纹完这次以后,你会发现会上瘾的。 说罢话,他就拿起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小机器,往里面灌了一些鲶墨。 刚开始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和不适,就好像小针从上面轻刺一样,虽然有点疼,可并不是忍受不了,感觉胡金刚才的话有些夸张了,随着时间加剧大概纹了有十几分钟左右,我开始觉得有些疼了,咬着嘴皮说:“金哥,你不能总壳一个地方刺吧?” 胡金抽了抽鼻子说,一个地方最少要走十遍线路,才能保证永久清晰,别着急现在才纹了一只龙角,我再走三四遍就可以纹第二只角了,身体别哆嗦。 一瞬间我有种想骂娘的冲动,本以为这会儿起码纹半条龙了,没想到只是一只角,一条龙两只角,九条就是十八只,还不算龙头、龙神、龙爪,和那个棺材,等这些全纹完,起码得两三天吧?我当时真是掉眼泪的心思都有了。 纹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疼的就开始浑身冒虚汗,着急忙慌的喊疼,让王兴给我送进来一包烟,点着狠狠的嘬了几口后,长出一口气说说,继续吧金哥! 胡金重新启动那台跟小马达似的机器,折磨人的痒痛感再次出现,我形容不上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千万只小蚂蚁同时对着一个地方嗜咬一样,让人疼的想要喊叫,实在是怕喊出来丢人,我只能玩了命的狠狠嘬手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的咬着烟嘴。 两三钟头左右,我是真忍不下来了,喘着粗气喊停,肩胛那块的皮肤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火辣辣的疼,我朝着胡金问,金哥,咱们明天再继续行不?我扛不住了。 胡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摇摇头说,明天会比今天更痛苦,你现在皮肤正在适应这种刺痛感,明天又得重新再来一次,而且明天我不敢保证还会有今天这么得心应手的感觉,做龙头不光需要经历,还得有忍耐,我给上一个大哥纹身的时候,他就是一次性成功。 我两眼一闭从牙缝里挤出来句:“开干!” 胡金擦了擦手上的汗渍,重新启动那台小机器,不夸张的说现在我听到那纹身机的轰鸣声都觉得心发颤,当针刺到皮肤上的时候,我止不住颤抖了一下,脑子里竭力去想别的事情转移此刻的注意力,可惜此刻具体的疼痛感根本就没办法让我分心。 纹了大概五六个钟头,胖子送进来两瓶水和一些面包,我和胡金就从小屋里边吃边休息,此刻已经纹到差不多纹到半个后背的位置,真如同胡金之前说过的那样,熬过了最开始的阶段,我现在疼的已经有些麻木了。 胖子一脸夸张的望着我后背说,三哥快好了啊,已经纹出来一条龙了! 我直接拿矿泉水砸向他咒骂,滚蛋!老子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自信心都被你一句话给摧毁了,一条龙,还特么有八条啊,亮哥来没? 胖子点点头说,来了!正跟红姐从外面聊天呢,亮哥说不进来了,不然金子哥看到他会激动,影响发挥! 从我的角度可以很明显的看到胡金脸色的肌肉冲动了两下,显得格外的激动,他喝了口水问我,可以开始了么?咱们得加快进度,不然三天都完成不了。 我叫苦连天的说,金哥你意思是咱们得连续干三天? 胡金点点头说,如果你不总休息的话,两天半就该差不多,你是趴着的,而是一直都在弯腰动手,兄弟你敢不敢心疼一下我? 我点燃一根烟点点头说,开始吧,我不休息了! 本来想要大义凛然的装把硬汉,结果胡金的纹身机刚刚碰到我身上,我就很没出息的“啊,卧槽!”喊叫出来。 之后的一天一夜里我们俩人基本上都没有休息过,当然吃东西、撒尿这种事情不能算在里面,除了第三天早上,胡金的手累的直接抽筋,我们缓了半个小时左右,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一气呵成。 一直到第三天中午左右,胡金不知道用什么东西从我后背上轻轻擦拭几遍,长出一口气说,完工! 我的心这才从嗓子眼里放下来,在胡金的搀扶下走出小屋,顾不上跟店里等待的王兴他们打招呼,我迫不及待的跑到店里的镜子面前看自己的后背。 当时自己都看傻了,九条狰狞的恶龙互相缠绕盘旋后背,一方青铜色的棺椁傲立后背当中,两条龙的尾巴甚至拖到了屁股上,那种唯我独尊的气质表现的简直淋漓尽致。 另外一头胡金虚弱的坐到椅子上“咕咚咕咚”大口喝水,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不远处靠墙站立的蔡亮... 408 一石二鸟 我沉醉在自己的满背纹身图里,感觉特别的自豪,身上的所有伤疤都跟纹身完美契合,几处烫伤被胡金鬼斧神工的改成了祥云,之前让石子硌出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伤痕全都化成了龙鳞上的甲片,一些不太显眼的刀疤也被纹身恰到好处的掩盖住。 那一刻我真想扯开嗓门狼嚎两声,因为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不过有人别我先吼叫出来,椅子上的胡金和靠在墙边的蔡亮同时指着对方骂了句“草泥妹!”然后两人激动的熊抱在一起。 胡金他媳妇从旁边跳起来一人甩了一个“脑瓜嘣”掐着腰训斥,老娘招谁惹谁了? 蔡亮黝黑的皮肤泛出一圈红晕,缩了缩脑袋干笑,我忘了你俩在一块的事情了,不好意思啊! 胡金抬起胳膊也甩了蔡亮个“脑瓜嘣”呼喝,居然敢对你大嫂有非分之想,该打! 女人打蔡亮,蔡亮能忍,可是胡金刚一动手,蔡亮立马急眼了,骂了句“卧槽你妹儿的!”就朝胡金扑了上去,两人拳脚相加,你来我往的打的好不热闹,一直从美发店里面打到了门口,最后就跟小学生摔跤似的搂在一起从地上打滚,滚的满身都是泥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俩家伙有啥深仇大恨。 倒是胡金他媳妇特别淡定的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拿出支软膏递给胖子说,帮成虎涂抹一下后背,天气热别再发炎了,到时候更麻烦。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玩命恶斗的俩人。 我咽了口唾沫说,嫂子你不管管他俩? 他媳妇柳眉倒竖的破口大骂说,这俩混蛋打死一个少一个,从十六七岁打到现在二十七八,见面就壳,见面就壳,也没看出来谁掉块肉。 我们哥仨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一眼,胖子和王兴老老实实的帮我往脊梁上涂抹药膏,几分钟后,蔡亮和胡金肩膀搂着肩膀的走回美发店,俩人脸色都是灰尘,脏兮兮的,不过嘴角却都洋溢着孩童一般的憨厚笑容。 蔡亮冲着我说,三子让你看笑话了哈,这是我拜把子大哥,胡金,胡半脑,除了纹身以为,办啥事都少一根筋儿。 胡金没好气的骂了句,滚你妹的,蔡傻屌! 蔡亮一指胡金咧嘴就骂:“卧槽,说你不服气是咋地?” 胡金也没惯着他,脖子一梗,喷着唾沫星子还嘴,老子啥时候服过你? 刚刚才和好的俩人,眼瞅瞬间又要翻脸,我干咳两声说,那啥..亮哥!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呗?我和金哥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三天就兑付点矿泉水。 蔡亮白了眼胡金说,现在给我小三爷面子,晚点再特么收拾你。 胡金撇撇嘴,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我看的出来这哥俩感情是真瓷实,俗话说的好“打是亲,骂谁爱,情到深处拿脚踹!” 通过蔡亮的介绍,我知道了他们仨人的关系,早几年前他们哥仨是拜把子,胡金行大,蔡亮老二,胡金的媳妇江红是三妹,以前都跟着一个大哥办事,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分开了。 我们从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小饭馆,不等菜上齐,我和胡金就风卷残云就甩开膀子开吃,真心是饿懵逼了,啤酒就着大米饭,我俩硬生生的干下去两海碗,等几个硬菜上来的时候,我特么居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酒足饭饱后,蔡亮分别递给我和胡金一支烟,又看了眼旁边的江红说,刘森出来了! “什么?”胡金和江红异口同声的望向蔡亮,然后俩人“蹭”一下就站了起来,齐刷刷的往外走。 蔡亮赶忙问,你们这是要干啥去啊? “卖店!” “收拾东西!”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回应。 我疑惑的望向蔡亮问,亮哥,他们这是几个意思? 蔡亮抽了口烟,仰头吐了个大大的眼圈说,报仇! 接着蔡亮跟我简单说了下他们和刘森之间的恩怨情仇,原来他们几年前都是跟着刘森混的,而且也不是哥仨,是四个人拜把子,刘森跟上帝开仗,他们四个人干残废上帝好几个亲信,后来上帝不知道使了什么离间计,让刘森怀疑起他们来。 刘森起初只是怀疑,后来说话越来越难听,有次喝醉酒还企图想要强了江红,哥四个当时就给刘森翻脸了,那会儿几个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就和我们现在一样谁也不服,谁也不怵,跟刘森翻脸以后就自己找场子干。 但是刘森没有放过他们,故意制造了一场交通意外把他们最小的老四给撞死了,仨人当时真快疯了,单枪匹马的跑去找刘森报仇,毕竟势单力薄,最后他们让包围了,蔡亮负责垫尾被抓,胡金和江红受伤逃了出去。 之后两人偷偷暗杀过刘森不过没能成功,反而激怒刘森,组织黑道白道的人全城抓捕,最后二人实在没办法跑到了外地逃亡,直到刘森被上帝阴进监狱里,他们俩人才敢到监狱去探望蔡亮,告诉了蔡亮现在的地址,一直苦等他出狱,没想到蔡亮出来以后直接退出了江湖,直到后来遇上我。 听完蔡亮的话,我不禁一阵唏嘘,朝着蔡亮说,亮哥我是不是又把你拖下水了? 蔡亮无所谓的笑笑说,以前我也这么觉得,直至咱们再次遇上刘森,我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数,老天爷都看不过眼那个傻逼,派你带着我报仇的,三子你跟我说句交心的话,你将来会不会和刘森开战? 我想了想说,本来不一定,但是现在一定会,因为咱们是兄弟。 蔡亮满脸认真的朝我伸出手掌说,我会说服他们俩。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点点头说,一定不会叫你们失望,你别忘了刘森不光害死了你兄弟,现在还抢走了我兄弟!于情于理,必战! 我心想这回可是他妈捡到宝了,胡金跟蔡亮干仗一点不落下风,虽然俩人是玩闹,但是也能看出来手脚功夫肯定不错,江红也绝逼练过,到时候教苏菲个一招半式,自保绝逼没啥问题,没想到这趟出门,不光纹到心满意足的纹身,还凭空捡到俩高手。 不一会儿,胡金和江红两手空空的回到包房里。 蔡亮邪笑着问,搞定了? 胡金点点脑袋,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都解决了,咱们啥时候动身? 蔡亮拽着胡金和江红离开包房,我估计是说我的事情去了,半个多小时以后,仨人一块回来,胡金和江红朝着我抱拳说,看来以后得改口喊三哥了,我兄弟刚才都跟我们说了,只要你能帮我们报仇,我们仨誓死效忠! 我赶忙摆摆手说,金哥,红姐,你们是亮哥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长,从我这儿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整那些虚的。 胡金摇摇头,一脸认真的说,规矩必须有的,不然让人笑话!人前你就是大哥,人后咱们都无所谓。 蔡亮笑了笑说,我大哥这个人虽然古板,但说的都是事实,一个组织想要壮大,对外就只能有一个声音,三子你脑袋比我们都好使,而且该狠的时候从来不手软,我们服气! 胡金一巴掌推在蔡亮的胸口骂,你个傻二逼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老子古板?老子这是传统! “卧槽,你特么居然敢跟我动手?”蔡亮蹦起来就往胡金的身上扒,俩人又迅速扭打在一起。 我们几个无奈的观望起来,江红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瓜子分别给了我们哥仨几颗说,看热闹吧,这对猪头狗脑就这个尿性,五分钟的事儿。 十几分钟后,我们一行人从饭馆里出来,钻进了蔡亮开过来的面包车里,蔡亮腮帮子肿了,含糊不清的问我:“先去找那个传消息的小姐,还是送你们回去?毕竟三天没怎么休息了。” 我想了想说,先去皇朝洗浴中心,金哥、红姐刚加入,咱们怎么也得找刘森收点利息。 蔡亮皱着眉头说,三子你千万别冲动,我们报仇不急于一时,这么几年都忍了,不差再多等一段日子。 我笑着说,我有计划,咱们先去公园附近的菜市场转一圈,我记得之前看到过那儿有卖蛇和蚱蜢之类的好玩意儿... 409 送份大礼 我们一甘人驱车先到公园附近的农贸市场溜达了一圈。 现在的人的生活质量好了,吃腻了各种生猛海鲜,开始变着花样吃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市场口专门有卖蛇、蚂蚱和什么肉老鼠之类的农户,我们一锅端全收,买了七八条两米多长的草蛇,两箱子蚂蚱,好几窝肉鼠,还有一些吱咋乱蹦的蛤蟆,装进车里朝刘森的“皇朝”洗浴中心出发了。 我一个大男人瞅着那些蛇蚁鼠虫都感觉头皮发麻,更不用说车里唯一的女性江红了,江红胳膊上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朝着我问,小三爷这些玩意你是准备一股脑丢到刘森的场子门口,恶心恶心他么? 我笑笑说,丢到门口多没效果。待会红姐把那一袋子小蛤蟆带进女浴,我们哥几个带着其他东西到男宾,亮哥前面路口停一会儿,买几个一次性口罩和墨镜。 蔡亮心领神会的打了个响指。朝着旁边愣头愣脑的胡金说,大哥大嫂你俩请好吧,咱家小三爷让人又恨又怕的就是一肚子馊主意,三子这些玩意咱们怎么带进去? 我冷笑说。当然是硬往里送了,胖子待会拿刀子控制住门口的服务生,收银啥的,兴哥把车掉头别熄火,亮哥、金哥、红姐咱们进去送大礼。 蔡亮乐呵呵的说,刀子多没威慑力,我带着猎枪来的。 “皇朝洗浴”座落在市中心的一栋大楼里,七八层高,金碧辉煌的标牌格外的显眼,这会儿临近傍晚,门前的停车场上已经停了不少豪车,看的出来刘森在崇州市的方方面面还是很有面子的。 洗浴、夜场之类的场所想要生意兴隆其实并不简单,硬件设施是一方面,重要的一点还是软件,场子的“服务员”够漂亮,看场实力够坚挺,老板的社会关系足够硬,不然玩的正尽兴的时候,警察突然推门而入,不被吓阳痿才怪。 我们到达皇朝门口的时候。一切计划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进行,蔡亮从后备箱取出来猎枪递给我,王兴坐上驾驶座开始掉头倒车,其他人戴上口罩搬起精心挑选的“大礼”跟在我身后一块往“皇朝”的大门口走。 门口两个身穿大红色旗袍的迎宾疑惑的望向我们。估计谁都没见过一群戴口罩来洗澡的奇葩,我笑了笑直接从身后拿出猎枪指向两个迎宾摆摆手,进去,蹲下,别吱声! 两个迎宾妹纸吓得脸色煞白,赶忙抱着脑袋蹲到大厅里,具大的收银台后面有两个服务员,刚站起身鞠躬说了句:“先生晚上好”声音顿时嘎然而止,我昂了昂脑袋声音不大的命令,从里面出来,蹲到墙角去! 两个收银和迎宾哆哆嗦嗦的一块蹲到墙角,环视了眼大厅,竟然一个看场马仔都没有,真不知道应该说刘森是“艺高人胆大”还是“狂的没边了”,我把猎枪交给胖子,故意提高声音说。谁敢耍花招,就直接开枪! 胖子问我,如果这会儿来客人怎么办? 我邪笑着指了指墙角说,也一并蹲到那儿去。不配合的就开枪! 然后我看了眼蔡亮、胡金和江红说,心里默念一百八十下,不管送没送完礼,必须到门口集合。 他们哥仨同时点点头。我们就分开行动了,我搬起一箱子蚂蚱一马当先踹开“男部”的门,里面还有俩服务生跟我问好,我也没理他们,直接跑进洗浴大厅里,仰头看了看,找到通往二楼的台阶,快步奔了上去。 我爬上楼的时候。听到身后的泡澡池子里传来一阵男人的惊呼声,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见到胡金将一口袋的草蛇倒进了澡池里,十多个光着膀子的男子惊恐的往外跑。忍不住笑出声来。 蔡亮跟在我身后,手里抱着一箱子肉老鼠,坏笑说,也不知道蛇咬小丁丁是种啥体验。 我说。回头咱再买两条,你可以试试。 跑上二楼,走过一条长廊,就看到了间很宽阔的“休息室”,里面错落有致的摆放了四五十张按摩床,不少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正躺在上面接受按摩、捏脚之类的服务。 两个女服务员问我,先生休息么?需要什么服务? 蔡亮眯缝眼睛问了句,特殊服务在哪做? 一个女服务带着蔡亮往走廊的深处走。 我淡定的看向另外一个服务生说,我是送外卖的,你帮忙看看这是哪位先生要的? 那服务员把脑袋凑过来,我直接揭开了泡沫箱子盖,一堆蚂蚱“腾”的一下蹦出来,“啊!”服务员尖叫的坐到地上,我把泡沫箱使劲朝着大厅里面一倒,漫天的蚱蜢争先恐后的往外飞,大厅里瞬间乱成了一团。 客人们和那些女技师“嗷嗷”喊叫着往外逃。 与此同时。走廊的深处也传来几声男人的咆哮和女人的尖叫,很多光着屁股的人从走廊深处狂奔出来,蔡亮走在最后面,朝着我吹了声口哨。 我抽了抽鼻子点头说,撤! 然后我俩混合在人群中争先恐后的往外跑,这个时候从三楼的方向叫骂着跑下来一大群拎着砍刀的青年,这帮傻狍子冲下来第一件事不是找谁使的坏,而是抱起墙角的灭火器对着休息厅里的蚂蚱“滋滋”乱喷,让本就够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嘈杂,没费多大劲我们就跑回了大厅,我朝着胖子喊了一声,撤! 胖子收起枪跟在我们身后后,那此刻墙角处已经蹲了十多号人,这个时间男部、女部里同时跑出来很多一丝不挂的人,尖叫着往门外跑,胖子瞄了眼女部方向,咽了口唾沫贱笑,真是特么活色生香啊! 江红一巴掌甩在胖子的后脑勺上骂,瞅什么瞅,还不赶紧走! 我们前脚刚从大厅里奔出来,二三十个拎刀的混子后脚就撵了出来,一个服务员指着我们一群人嘶吼,就是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一帮马仔怒吼着就朝我们追了过来,关键时刻车子却打不着火了,王兴满头大汗的拧钥匙,眼瞅一帮马仔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车子仍旧启动不起来,我从胖子的手里抢过来猎枪对着那帮马仔的脚下“呯”的就开了一枪。 这帮混混全都跟脚上装了刹车片似的停了下来。拎刀指向我们咒骂、吐口水,我看了眼王兴说,别着急,慢慢打火。然后指向那帮混混说,告诉刘森,别以为我们不夜城好欺负!让他以后消停点! “去尼玛的,小逼崽子!有能耐把脸上的口罩揭下来!”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似的家伙咬牙切齿的指着我骂。 我抬起猎枪朝着他的小腿就叩动了扳机,结果很丢人,距离这么近我居然没打中,倒是把他们给吓坏了,齐刷刷的往后倒退,这个时候我看到林昆和几个青年也从门口走了出来。 几个青年全都从腰后掏出来手枪指向我们。 林昆疑惑的看着我,又扫视了眼其他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胖子的身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浅笑,不过很快就掩饰下去,盯盯的望着我说,活腻歪了吧,敢到皇朝闹事? 我故意压着嗓门冷笑说,不夜城啥时候怕过你们皇朝? 旁边的几个青年全都拿手枪指向了我,林昆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离他最近的一个青年脸上骂,傻逼吧你!从自己家门口开枪,生怕警察找不过来是不是?把枪全给我收起来。 林昆指着我说,别以为戴上口罩和墨镜老子就不认识你。 我的心脏瞬间剧烈跳动起来,瞪着林昆问,那你说说我是谁?我看看猜对没有。 林昆吐了口唾沫骂:“你是苏天浩吧?化成灰我他妈也认识你。” 说话的功夫,王兴发动着面包车,我歪了歪脖颈没再吱声,钻进车里就扬长而去 410 哪个别人? 在我们扬长而去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有几个青年想要开车撵我们,不过却让林昆给拦下来,我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刚才林昆应该是认出来胖子了,随即推想到是我们几个,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向着我们的,这点就让我很开心。 王兴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心有余悸的说,刚才对不起大家,我有些紧张了。 胡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那有啥对不起的,就那几个烂鱼臭虾,都不用我和亮子动手,我媳妇一个人一只手轻松搞定。 江红一把揪在胡金的耳根子骂,你的意思是老娘不如你和亮子呗? 胡金赶忙抱头求饶,我意思是说我媳妇英明神武。 我们一帮人全都给逗笑了,我拍了拍王行的肩膀说,兴哥别有任何内疚,其实你刚才做的挺棒的。 王兴毕竟是个新手司机,遇上这类的突发情况肯定免不了会紧张,所以出现了刚才打不着火的乌龙,其实在行动之前我有考虑过让蔡亮开车的,后来又一琢磨不锻炼,碰上这种事情永远都会发怵,这才冒险让王兴负责开车。 其实我心里还有另外一种打算,就是想检测一下江红和胡金到底是什么实力,蔡亮说过当年他们仨人都能从刘森的包围圈里杀出来,这次我们是偷袭,而且人也多了几个,加上手里有猎枪,带着我们逃出来应该也没啥大问题。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被包围了,我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揭下来脸上的口罩说,自己是来帮不夜城报仇的,上帝现在手下缺将,如果我们做出这种大快人心的事情,他还不表态,只会寒了底下小弟的心,以上帝的狡诈绝逼不会做这笔赔本买卖的。 王兴憨笑着抓了抓后脑勺,回头问我:“三子咱们现在去哪?回公园还是...” 我想了想说,先到不夜城去溜达一圈,刚才既然都说了咱们是不夜城的人,是上帝忠诚的马仔,万一被某些有心人跟踪上,不就亏大发了嘛。 蔡亮惊喜的问我,三子你打算回去了?重新接手三号街? 我摇摇头说,还不到时候,等东城区再乱一点的时候,会有人求着我回去主持公道的,咱们到西城区溜达一圈,随便找间KTV嗨皮一会儿,待会金哥和红姐去想办法再弄辆车,不用好车,就二手的面包之类都可以,亮哥你去把最先传播我们被烧死消息的那个人给我找出来,这台车就暂时先扔到不夜城吧。 本来什么时候回不夜城,我还真没想清楚,可是胡金和江红的加入,让我生出来一个大胆的计划,淌落一号、四号、五号街的三个大掌柜全部被做掉,东区绝对混乱的一逼,到时候我的这帮兄弟肯定是最显眼的一支,上帝如果知道我没死,一定会求着我回去,我可以理所当然的坐稳东城区的龙头。 几个人同时点头应承,我们把车直接开到了西城区的九号街上,也没刻意挑什么地方,就随便从中间找了家KTV闪了进去,蔡亮仨人分头行动,我们约好半个小时后见面。 此刻是晚上九点多钟,正是不夜城的黄金时间,我们几个虽然在东城区还算出名,不过在西区基本上没露过几次面,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轻易不会被认不出来。 我们仨人落落大方的走进KTV,要了间包房,又要了些啤酒和几个陪唱小姐,就跟普通客人似的扯着嗓门“嗷嗷”吼起歌来。 王兴之前的头发被火给燎秃了,最近新长出来不少头发,配上他本来就很帅气的面孔,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所以几个陪酒妹特别喜欢往他跟前凑,胖子的侧脸上有一块烫伤,满脸横肉的他倒也有点凶神恶煞的味道,而我反而是哥仨里最不显眼的一个,平头打底,穿件普普通通的T桖衫,就跟着陪在我旁边的小姐东拉西扯的闲聊,打发时间。 不多会儿,胡金和江红就来了,朝着我微微点点头,意思是告诉我车的事情已经搞定,我招呼两人坐下来喝酒,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没见,江红就换了件紧身的皮衣皮卡,头发也拿束成了马尾,看上去颇有股子社会大姐大的风范。 我笑着打趣说,姐这是要去拍电影啊? 江红特豪爽的抓起一支啤酒“咕咚咕咚”喝两口说,亮子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说是最近有人躲在暗处想阴你,让我们随时准备着跟人动手,换上这身衣裳,打架的时候利索点。 我感激的朝着他们两口子碰了一瓶酒。 本来和蔡亮约定的时间是半个小时,结果我们足足等了一个多钟头,他才过来,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我看了眼女人问他,就是这俩? 蔡亮点点头说,林昆这会儿回蓝月亮去了,狗日的套了我半天话。 我抽了抽鼻子问,他怀疑你也掺和刚才的事情了? 蔡亮摇摇头说,那倒没有,只是我连着好几天没回夜总会,他可能有点起疑心吧,人交给你了,菲菲身边现在就阿伦,我也放心不下,你该干啥干啥,啥时候想回来,给我打个电话,对了!最近咱们旁边的“极度酒吧”又开业了,具体是不是大老板在运作,我还不清楚,回头我打听一下。 我冷笑说,这是大事儿,务必查清楚,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蔡亮比划了个“OK”的手势,我又看了眼江红说,红姐劳烦你跟亮哥一块走吧,帮我保护好我媳妇,拜托了! 江红很果断的点点头和蔡亮一块离开了KTV,刚走没一会儿,江红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从胡金身上摸索了半天,将他身上的所有钞票收走,然后拿指头戳了戳胡金的脑门威胁,男人有钱就特么变坏,你要是敢从外面给老娘沾花惹草,老娘弄死你。 胡金赶忙抱头发誓,媳妇你放心,我的拳头和丁丁永远都只为你硬。 江红这才心满意足的扭着小蛮腰离开,等江红离开五六分钟左右,胡金从鞋垫底下摸出来百元大票朝我坏笑,没点手段还叫老爷们嘛,小三爷待会我请你们捏脚去。 我们几个全都给笑喷了。 我看了眼蔡亮带过来的那个女人,微笑着问,认识我不? 对于这个女人,我多少有点印象,记得她好像是蓝月亮里的陪唱小姐,不过具体啥时候来的,谁介绍过来的,我就不太记得了,我目不斜视的望着她,她耷拉着脑袋小声回答,认识,您是三哥。 我让屋里的陪酒小姐全都出去,径直走到二人面前轻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烧死的? 她赶忙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事儿我真不知情。 “是么?”我猛地一把薅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说,别逼我动手,那张小纸条是不是你捡到的? 这小姐忙不迭的摇摇头哀求说,三哥我发誓,这件事我真不知情,更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小纸条,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邪笑着点点头说,不知情啊?那好办,我会想办法让你知情的,走吧!先陪我回去好好的聊聊人生。 说完我朝胖子和王兴使了个眼色,两人搂住那小姐就架出了包房,我搂住胡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金哥,我怕蔡亮刚才被人跟踪,你待会再走,别跟我们坐一辆车,打了辆出租车远远的吊在我们后面,顺便看看有没人跟踪我们。 胡金怔了一下,轻轻点点脑袋, 我让胖子和王兴把那小姐扔进后备箱,我们仨坐在车里慢条斯理的往前开,确定胡金坐上出租车以后,我才让王兴加速把车朝郊外的方向开去,一直开到郊区的一处黑咕隆咚的麦田旁边,我招呼王兴停车,把那个女人从后备箱里拖出来,经过一路的颠婆,女人被碰的满脸是血,哭哭啼啼的望着我哀求,三哥我真不知情,这件事情是别人告诉我的,他让我四处宣传,还给了我五千块钱。 “哪个别人?”胖子冷笑着蹲在她面前,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满脸是血的面颊问,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这个人没啥人性的,惹急我了,啥时候都干的出来,小纸条是不是你捡到交给大老板的? 411 内鬼是谁 这个小姐吓得浑身直打摆子小声抽泣着,胖子一巴掌扇在她脸上,顺手薅住她的头发用力的摇晃了两下,凶神恶煞似的低吼,哭你麻痹哭,老子打人不分男女,小婊砸,你知不知道爹们差点让你玩死? 这小姐泪眼婆娑的跪在地上哀求说,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收了五千块钱往外散播的消息,其他的事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三哥你相信我,我... 胖子一脚踹在她脸上,回过头来冲我说,三哥把这婊砸活埋了吧,反正这地方没啥人,谁也不会知道是咱们干的!说话的时候胖子还故意眨巴了两下眼睛,我知道他是暗示我多给那小姐施加点心理压力。 我点点头说,埋了多便宜她,找个工地扔到搅拌机里去。 王兴和胖子直接上手拽那她,她惶恐的哀求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尖锐,我指着她说,如果你敢再嚎一声,老子马上割掉你舌头。 她呜咽的捂着自己嘴巴,跪在地上给我“咣咣”直磕响头说,三哥,我说!我什么都说,消息是钟经理告诉我的,他给了我五千块钱,还威胁我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就让我在不夜城呆不下去。 “钟经理?钟德胜?”我皱紧了眉头,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就是绝逼不可能,大钟那小子虽然有点小聪明,自打当上“蓝月亮”的经理后确实也有点飘,但平常还是挺踏实的,而且我对他一直都不错,最主要的是他跟大老板压根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啊。 胖子又是一巴掌抽在那小姐的脸上骂,草泥马,还跟老子编瞎话是不是? 小姐披头散发的摇头说,骗你们我不得好死,场子里很多姐妹都知道,我跟他之间的关系不干不净,如果平常不是因为他罩着,我根本不可能坐那么多台,而且这消息他不止让我传过,也让其他几个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姐妹散播,只不过当天我上班最早,是第一个传出去的,这件事情您可以随便打听。 王兴从旁边点点头说,大钟确实跟下面不少小姐有染,只不过看在他是最早帮咱们的份上,加上鱼总一直想追他姐,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果真是这个王八蛋跟大老板苟合,我他妈活剐了他! 我舔了舔嘴唇看向那小姐说,你敢跟钟德胜对质么? 她犹豫了半天,最终点点头说,我敢。 说实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已经隐隐相信这小姐的话了,所谓“无风不起浪”,如果真是栽赃陷害的话,夜总会里那么多人,她为什么不陷害别人,单单指名道姓的说钟德胜。 我深呼吸一口问那小姐说,你还知道什么?或者说钟德胜还说过,做过别的么? 小姐迟疑就几秒钟后说,说过!之前听说三哥刚出事的时候,场子里姐妹们都人心惶惶的,有不少人都想跳槽去别的场子干,他把我们组织起来开过了会,说是谁死谁活都无所谓,谁当家做主也无所谓,该我们挣的钱一分都不会少,还说...还说... “还他妈说过什么?”胖子厉声呵斥。 小姐咽了口吐沫说,还说三哥为人太过嚣张,早晚会横尸街头,将来他要是做了蓝月亮的老板生意指定会更加兴隆什么的。 王兴咬牙切齿的骂,卧槽踏妈!这头白眼狼,忘了自己当初被庸医当傻子似得忽悠,是谁帮他报的仇,忘了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是谁给他钱,照顾他姐俩,哪怕是他从老狼身边潜伏,屁事没干,三子仍旧还是让他负责夜总会的一切,这个王八蛋! 胖子推了推王兴朝我眨巴了两下,小声嘀咕,兴哥你少说两句吧,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万一只是个误会呢? 我心里属实挺难受的,就好像被一把刀子狠狠的划拉了两下似得的疼,我点着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问,你知道钟德胜现在人在哪么? 小姐想了想说,一般情况下他都在夜总会里睡,偶尔会带着我们到他到市中心租的房子里过夜。 我说,带我过去!如果你说的是真话,以后我保你在不夜城有做不完的台,如果你说一个字的假话,老子今天晚上就把你丢进搅拌机里去。 那小姐忙不迭的点点头,王兴和胖子把她拖进车里,我从后面看到她屁股后面湿漉漉的,八成是吓尿了。 钟德胜在市中心特别高档的“龙华小区”租了套三室一厅的房子,王兴冷着脸说,大钟现在是真会生活,这地方咱们都不知道,我还一直都把他当作曾经那个被人欺负的马大哈,真是世事无常啊! 门口的保安很较真,说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只好把车停到了小区的大门口附近,因为不确定钟德胜今天晚上会不会回来住,所以只能这么干等着。 从十二点多一直等到凌晨两点半,始终没见到钟德胜出现,我估摸这孙子今天怕是不回来了,琢磨了半天后,王兴脸色一横恶声恶气的吼:“老子现在就开车回蓝月亮!非要找狗日的问个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和胖子诧异的望向我,王兴咬着嘴皮说,别的事情咱们忍忍就过去了,但是这件事不能忍,自己兄弟想要咱们置于死地!卧槽他妈的,我想想肺都要炸了! 我抹了把脸,回头看向那小姐说,钟德胜跟你发生过关系没有? 小姐点点头说,发生过很多次。 我说,给他打电话,就说你怀孕了,问他应该怎么办。 小姐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拨通钟德胜的号码,电话响了很多声那头都没人肯接,她不知所措的望向我,我咬着牙说:“不接就一直打,打到有人接为止!” 小姐赶忙继续拨号,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外面的车窗玻璃,我看到胡金提溜着一个青年人站在车外,打开门走了下去问胡金,怎么回事? 胡金邪笑着指了指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现代车说,这小子从后面足足跟踪了一路,刚才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把他从车里抓下来了。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等会儿再处理他。 胡金薅住青年就往那辆现代车的方向走,那青年慌忙挣扎起来,朝着我喊,三哥我是昆哥的人,昆哥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哦?”了一声,笑了笑说,你们昆哥说啥? 青年说,昆哥说,你们不该回来,起码现在不该回来,如果你不生他的气,他想跟你通话。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给他拨通电话。 青年掏出手机拨通号码,然后又把手机递给了我,电话通了以后,我没着急出声,林昆那头率先出声:“三子,是你么?” 我冷冰冰的问,不知道昆哥有什么指示? 林昆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我知道你怪我之前跟你说假话了,但是我有苦衷的,三子你听我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如果拿我当兄弟的话,你相信我,暂时先躲藏一阵子,刘森要对不夜城动手,不夜城这些个大掌柜都会被清洗。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说,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感谢你欺骗我们咯?感谢你告诉我说你回老家,实际上陪着刘森去赴宴?感谢你趁着我不在排挤伦哥、蔡亮跟雷少强分道扬镳? 林昆那头情绪也激动起来,朝着我吼叫,三子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兄弟们的事情,我只是希望兄弟们可以更好,刘森和八号公馆现在已经联手了,上帝肯定不是对手,不夜城变天是早晚的事情,苏天浩是菲菲的亲哥,以苏天浩和上帝的关系,你怎么可能不带着兄弟们趟这滩浑水?我他妈只是希望你们可以老老实实的从一个地方呆着,避过这次危机!难道这也有错么? “老老实实从一个地方呆着?林昆,我草泥马!是你把老子送进看守所的的吧?”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412 心寒至极 听到我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林昆那头出奇的安静,等着我骂完一大堆难听话后,他才缓缓出声:“事情确实都是我做的,陷害你们被抓,设计你们入狱全是我干的,如果重来一次,我仍旧会这么做,我不后悔!” “敲诈我们一百万,也是你给那个姓毕的出的主意吧?”我深呼吸一口问他。 林昆毫不犹豫的说,没错,是我的意思!伦哥、蔡亮是我逼走的,雷少强和鱼阳也是我故意起的内讧,哪怕是陈花椒也让我赶回临县去了,因为我需要迅速取代你,成为三号街真正的掌控者,只是我没想到苏菲这个时候会突然站出来,不过无所谓,三号街已经被我牢牢的控制住,我会想办法再把她撵出去的,千言无语我只说一句话,我有我的苦衷! 我一点没带惯着他,直接张嘴就骂,你有你麻了个痹的苦衷,草泥马的林昆,你无非不就是想要那点小权势么?老子从你出来第一天时候就说过,我的就是你的,你犯得上对我用这种手段不? 林昆的嗓门也瞬间提高:“赵成虎你有什么资格骂老子?老子当时替你们扛罪蹲监狱的时候,皱过一下眉头么?转到崇州市监狱后,你们就来探望过两次,我赌气不见,你们也就再也不来了,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兄弟?你没有蹲过监狱,永远不会懂里面度日如年的恐惧,如果你进去一次,我发誓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想回去,不管你信不信,老子明白的告诉你,我没想过要害你没想过害任何一个兄弟!” “是啊,只不过才坑了我们一百万而已,只不过坑的我们差点被烧死而已,木棍哥,你真棒!真的!”我嘲讽的笑了,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一边笑,眼泪一边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足足笑了能有四五分钟,我才抽了抽鼻子说,好!老子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杨伟鹏当时把我藏身的地方写了一个小纸条塞到蓝月亮的门缝里,是谁把消息告诉的大老板,是不是你? 林昆语气里带着迷惑的问我,什么纸条?什么大老板?杨伟鹏又是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派人亲眼看到你们上了回县城的区间公交,再后来就没有你们的消息,一直到爆出来你们被烧死在那家饭馆里,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都在市里面,为此我心里一直内疚的不行,今天在皇朝门口见到你们,我是真心开心,三子你信我,我没想过害你。 我吸了吸鼻子说,我更相信事实,林昆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咱们再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三号街你想要,我送给你了!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想要,我不给,你要是敢抢,我就打断你的手! 林昆长出一口气说,不管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我都想要告诉你,暂时别回不夜城,一帮老社会人的博弈,我们真的太过稚嫩。 我冷笑说,谢谢你虚情假意的担心!我有我的计划,如果你敢破坏我的计划,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说完我就直接挂掉手机,把手机砸在那个青年的脸上,指着他鼻子说,回去告诉林昆,好自为之吧,如果他敢伤害我身后任何一个亲近的人,我就让他后悔自己出狱。 那青年忙不迭的点头想要离开,我朝着胡金说,金哥看住他,我这头办完事他才能走。 胡金点点头,揪住那小子就拽进了不远处的现代车里。 然后我“咣”的一脚踹在夏利车门上,暴躁的拽开车门,薅住那个小姐的头发就从车里甩了出来,恶狠狠的指着她问,电话打通没有? 小姐哭丧着脸说,通了,钟德胜马上就过来。 王行和胖子赶忙下车问我怎么了,我强大着精神摆摆手说,回车里再说吧。 坐进车里后,王兴问我,是不是跟林昆吵架了? 我耷拉着脑袋,任由泪水从面颊滑落,哽咽的说,掰了!从今往后我和他再无关系,他承认是他把咱们送进看守所的,不管什么原因,只这一条,这辈子我不会再原谅他。 王兴和胖子集体沉默了,好半天没人再吭声,沉寂了几分钟后,我问那个小姐,钟德胜电话里怀疑什么没有? 她摇摇头说,没有,只说让我等着。 我点燃一根烟,凝望着烟头发呆,那一刻真心觉得自己做人真是太失败了,没有被敌人给玩死,却让自己人差点把小命给坑掉,统共就这么几个兄弟,却出现两个内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做错了。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一辆出租车开到了小区门口,钟德胜从车里跳下来,四处张望了半天,掏出手机拨号,紧跟着小姐的手机就响了,直到钟德胜旁边的出租车开走以后,我直接“咣”的一声关上车门,走了下去。 我朝着他招招手说,大钟很久不见了!还好么? 见到我,钟德胜先是露出一抹惊诧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接着“妈呀,鬼啊!”一声拔腿就跑,大晚上空荡荡的街道基本上没人,而且这家伙长得本身人高马大的也跑不快,王兴开着夏利车从后面不紧不慢的吊着。 我一边走一边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将衣服脱下来,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朝着钟德胜喊,大钟你跑什么?大哥没死难道你不开心么?还是你心里有鬼? 钟德胜也不应声,闷着脑袋往前狂奔,我已经看的出来这家伙做贼心虚了,朝着王兴吼了一声,截住他! 王兴猛加油门,很快超过了钟德胜,不太熟练的把车横停在他前面,和胖子一起从车里走了出来,钟德胜上气不接下气的望了眼王兴他俩,又回过头看向我,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猪肝色,猛不丁“噗通”一声跪在我前面,不停的磕响头,脑门子上撞的鲜血直流。 我舔了舔嘴唇走到他跟前,面无表情的说,有什么想跟大哥解释的么? 钟德胜抹了把额头上的血渍,抱住我小腿说,大哥你没死啊,我真的太高兴了,刚才还以为看到鬼了,大哥我好想你们啊。 我冷笑着说,可是你刚才的表现可一点都不像是高兴啊,大钟我给你机会,跟我好好的解释清楚,咱们是兄弟,我不可能真怪你,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该知道我都知道了,不然不会深夜来跟你私会。 钟德胜仰起头呆滞的望向我,眼泪当时就流了出来,抡圆了两条胳膊狠抽自己的脸说,大哥我对不起,我不是人,是个畜生,这一切我都是被大老板给逼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没有理他的话茬,而是转过身子指了指后背上的纹身说,漂亮不? 钟德胜狂点脑袋回答,漂亮! 我掉转脑袋,一脚就蹬在他的脸上骂,你他妈知道这纹身是怎么来的么?就是因为你把那张纸条送给了你的新主子,说说呗,我到底哪里亏欠了你?你想要把我们置于死地? 钟德胜从地上爬起来再次给我“咚咚”的直磕响头说,前阵子我和人打牌,被下套,挪用了夜总会十几万的现金,后来才知道是大老板设局阴我,他说如果我不听他的,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还答应我,如果你们死了,就把蓝月亮送给我,我当时真的是猪油蒙了心,所以... 王兴从街边捡起来一块砖头狠狠的拍在钟德胜的脑袋上骂,所以你就想着先下手为强,先把我们整死是么?草泥马的,你是个人还是头畜生?养条狗都还是摇摇尾巴,你竟然直接想伙同外人弄死我们这帮恩人? 钟德胜像是个孩子一般“呜呜”痛哭流涕,满脸是血的匍匐在地上哀嚎,我知道对不起你们,如果不是大哥,我现在还都还狗屁不是,我错了,真心知道错了,大哥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如果他的手没有偷偷的伸向口袋,我想自己或许真的会心软,可是当看到他兜里泛出寒光的那一刻,我知道这个兄弟此生已经彻底与我无缘,可是我仍旧不死心,想要再给他一次机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往他跟前挪动两步说:“你知道大老板现在人在哪吧?带我去找他,咱们的事情一笔勾销。” 413 可怕的欲望 我朝着钟德胜的面前走,他也不动声色的往我跟前轻轻挪动,我的心一点一滴的冷了下来。 距离钟德胜还有半米左右的时候,我停下脚步重复问了他一遍,你知道大老板人在哪么?带我去找他,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我给你拿笔钱,你离开崇州市吧。 钟德胜低垂着脑袋,鼻子发出一抽一抽的哭泣声,给人的感觉好像很内疚,不过我的眼睛却始终死死的盯着他伸向口袋的那只手,几秒钟后钟德胜抬起了脑袋,面颊上流着眼泪,嘴角却洋溢起一丝冷笑说,大哥你想知道大老板人在哪么? 我点点头说,只要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大哥不会怪你。 钟德胜说“好”,就从地上爬起来身子,猛不丁从兜里摸出来一把匕首朝着我肚子上捅了过来,我一直都在防着他这一手,身体迅速往旁边一侧,闪了他个踉跄,“草泥马的!”王兴咆哮一声踹到钟德胜的后腰上,他手里的匕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这家伙拔腿就跑。 我捡起来他的匕首,从后面奋力追他,跑出去大概十多米远,对面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速度飞快径直撞在钟德胜的身上,钟德胜被撞的倒飞出去,正好跌落在我们脚跟前。 胡金从现代车里跳下来,看了我一眼钟德胜,又朝耸了耸肩膀说:“没撞死,不影响你继续问话,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小三爷信我一句话,一次不忠、一生不用!背叛是会养成习惯的,如果你不忍心下手,待会问完话,我帮你处理掉。 我瞄了眼浑身是血的钟德胜,他正两手抠着地面往前攀爬,两条腿好像被撞断了,尽管竭尽全力但是仍旧往前爬不了几步,最终他放弃了,趴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表情格外的狰狞,甚至带着一股浓浓的仇恨瞪着我。 让我没想到的是,一个辛辛苦苦帮扶这么久的兄弟,竟然会用仇视的眼神看我,我叹了口气蹲在他旁边问,大钟你为什么会恨我? 钟德胜“呼呼”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想要把我的模样给记下来,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才虚弱的开腔,赵成虎你是不是认为对我仁至义尽,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我摇摇头说,我只是认为你不应该恨我。 钟德胜费了好半天劲才坐起来,两只通红的眼睛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说,我就是他妈嫉妒你!凭什么你可以人前显贵,走到哪里都风风光光的被人尊称一声三哥?而我却始终是个马仔,是个跟班,是你赵成虎脸前摇尾乞怜的一条狗? 我摇摇头说,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跟班,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我兄弟。 钟德胜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疯狂的指着我咆哮,你快他妈得了吧!别把自己标榜的那么重情重义,你敢说当初让我隐藏在老狼身边不是为了替你做事,当时老子隐藏在老狼的跟前多危险?冒死给你通风报信,结果呢?你坐稳大掌柜位置,只是叫我到场子里去当个破经理,还是他妈给你打工,而你其他兄弟呢?一个个摇身一变全成了大哥,为啥? “草泥马,你个白眼狼!我们哪个给你甩过大哥的架子?哪个不是把你当成弟弟一样捧着?三子说过你这个人心地老实,不适合走这条道,所以动手的事情从来不让你掺和,难道这也错了?你他妈好好想想,没有我们,你现在是个啥?”王兴抡圆了拳头就准备揍钟德胜。 我拦下他,朝着钟德胜轻声问,所以你就背叛我们,投靠了大老板对么? 钟德胜嗤之以鼻的说,老子谁也没打算投靠,因为从你身上看到了一个真谛,想要什么,还得靠自家的双手争取,挣不到就抢,抢不到就灭口,明白的告诉你吧,我不光把你的消息卖给了大老板,还卖给很多人。 “人只能对七分好,狗只能喂三分饱,钟德胜你他妈让我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不知羞耻!”王兴愤怒的指着钟德胜咒骂。 钟德胜点点头说,没错!我就是条狗,我就是他妈满足不了自己盆子里的骨头,我不光想要吃更多的肉,还想把你们全都给吃掉,可惜老天爷不开眼啊。 我点点头说,你不会告诉我大老板在哪对么? 钟德胜也不回答我,疯癫的哈哈大笑说,赵成虎真正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人其实是你,是你把我从一个每天只要吃饱喝足就万事不愁的毛头小子变的现在利益熏心,你知道么?前一段时间我天天在做梦,梦到你死了,每次我都在笑,可是早上醒来枕头却总是湿的,我不知道对你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感谢你,可是却又妒忌你,我... 不等他继续说完,我攥紧匕首一下子刺进他的胸口,钟德胜的声音戛然而止,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脑袋无力的倚靠在我的肩头,我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上,俯在他耳边小声说,弟弟你活的太累了,还有句话你也说错了,真正将你变成野兽的是你心底的欲望和贪婪,我会照顾好你姐的,放心上路吧!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不用再为吃喝犯愁。 我的眼泪顺着面颊淌落在钟德胜的脸上,钟德胜两只指头无力的抠在我肩膀上,眼睛盯盯的望着我,嘴巴一开一合的说,声若蚊鸣的说,大哥,我记得还抢劫了你二百块钱一直都没还,好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他们在大学城附近,今天会撤.. 话只说到一半,钟德胜的脑袋重重倚在我的肩膀上。 我的眼泪如同下雨一般滴落,如同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流眼泪,哭钟德胜还是哭自己,又或者是在哭这个现实到只有金钱和欲望编制成的浮躁社会。 “世途渺于鸟道,人情浮比鱼蛮。”胡金走到我身边拍拍我肩膀安慰说,欲望这种东西压抑的住可以支撑人崛起,压制不住就会加速人毁灭,小三爷路还长,你要习惯。 我仰着脑袋望向他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胡金摇摇头说,什么都没做错,人这一生就是不停的在错过,不断的在悔过,我们总是扪心问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却不知道很多拥有的东西在悄悄的流逝,友情也罢、爱情也罢,当贪婪到一定程度就可能再也收不住了,不过还好,这孩子弥留的最后一刻,真心悔过了。 王兴和胖子将我搀扶起来,我侧头看了眼“现代”车,林昆的那个马仔昏迷在副驾驶座上,刚才的事情肯定没有看到。 胡金叹了口气将钟德胜背起来,扛到了“现代”车里,然后又走到我们的夏利车跟前,把那个小姐也硬拽下来,朝着我说,你们先撤吧,刚才这孩子不是说大学城么?我把他们处理掉就过去跟你们碰头。 我点点头,和王兴、胖子一块回到夏利车里,王兴开车,我耷拉着脑袋倚靠在后座上,脑海里出现和钟德胜从认识到今天的一幕一幕,最终轻轻叹口气说,可怕的欲望。 胖子咽了口唾沫说,三哥,这件事情怎么跟鱼阳解释?而且大钟她姐一直都在别的店里帮忙,如果知道的话肯定得恨死咱们。 我想了想说,暂时啥也别说,瞒着吧,直到瞒不住那天再说,我不怕跟任何人结仇,只是不希望他们生活在仇恨中。 王兴一边开车一边回头朝我问,三子你说胡金他们是真心实意的跟着咱不? 我摇摇头说,不是,起码目前不是,他们是为了报仇!不过在复仇成功之前,他们跟咱应该是一条心的,而且他们比咱看得透。 接着我们又陷入了沉默,猛不丁我想起来上次到学校门口去找那个司霄翰,曾经见过高利朝着一家网吧走,赶忙催促王兴出发... 414 确定目标 钟德胜临死前说,大老板躲在大学城里。 我想起来上次眼见高利走进的那家网吧,如果没什么意外得话他们那帮人应该就在那里。 王兴一边开车一边问我,咱们仨单枪匹马的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我明白他的意思,大老板不可能一个人藏在那,高胜高利哥俩肯定在,刘祖峰说不准也在,再加上一些马仔小弟什么的,我们过去也是送菜,尤其是上次从杨伟鹏的饭店被袭击,足以证明大老板的手下还是有不小的实力。 我想了想说,先不着急动手,咱们只是去确定一下那个狗逼的位置。 很快到了大学城的附近,我把车就停在上回我看到的那间网吧附近,此刻的天色已经渐渐泛白,顶多再有半个小时就完全亮了,陆陆续续有不少晚上包宿的学生从网吧里打着哈欠走出来。 我们哥仨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网吧方向,沉寂了几分钟后,王兴出声说,不行我进去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我仰起头看了眼网吧,一共三层楼,按照正常的逻辑,一层、二层应该是网吧,三层可能就是人住的地方,这个时间段大老板他们就算真在这里,也肯定是睡觉,摇摇头说:“别轻举妄动,把车再往后倒一点,停的隐蔽一些,咱仨轮班盯着,等到中午我再做打算。” 王兴把车倒到苏菲学校门口的停车区,从副驾驶座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网吧,然后我让王兴和胖子先睡觉,我盯第一班岗,两个小时以后换王兴,我抽了根烟提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监视着网吧。 熬到差不多能有半个多小时,觉得实在困的不行了,我就从车里下来活动活动身体,这个时候刚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学校里面走出来,正是我之前给苏菲安排的那个假男友,我记得他叫司霄翰。 司霄翰搂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子好像准备去吃早饭,身后还跟着两个小青年,鼻孔朝天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压根没注意到我,直接蹭着我衣服走了过去。 我“哟呵”了一声,司霄翰下意识的转过来脑袋,当看清楚我的模样后,这小子瞬间眉开眼笑,冲着我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哎哟我去,大哥您怎么过来了?菲菲休学了,这段时间在不夜城呢。 我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骂,老子不知道?用的着你提醒? 司霄翰忙不迭的点头奉承,必须知道,我大哥无所不能,嘿嘿... 我打量了眼司霄翰旁边的女生,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俩跟班轻笑说,最近混的不错嘛死小孩,怪不得鼻孔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司霄翰赶忙踹了旁边的两个跟班一脚,恶狠狠咒骂:“嘴巴他妈都瘸了啊,不知道给我大哥问声好。” 两个小青年慌忙朝我鞠躬,乖巧的不得了。 见到司霄翰现在混的风生水起,我心底瞬间生出个主意。 我摆摆手,搂住司霄翰的肩膀拽到旁边低声问他,你跟我说句实在话,现在你能从学校里喊多少兄弟,我眼下有点事情需要帮忙,但是又不好喊社会上的人,你看能不能帮衬一下我? 司霄翰得意的说,喊二三十个没问题,不过要是打架的话,我不敢保证都上,只能勉强凑个人头或者起起哄。 我说,行啊!现在势力挺庞大的嘛。 司霄翰抓了抓后脑勺说,全靠您上次让那个满身纹身的大哥去帮我找场面,现在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我在社会上有个牛逼的大哥,就连学生会主席看见我都是客客气气的。 “行了,别臭白话了!”我指了指网吧的方向说,看到那间网吧没有?喊点人去那上网,然后找借口闹事儿,你故意挨几脚,就马上躺地上打电话报警!能做到不? 司霄翰琢磨了几分钟后点头说,没问题大哥,我啥时候动手? 我说,现在就去吧。我就从附近看着,有啥事儿肯定会马上跳出去保护你的。 得到我保证后的司霄翰胆气立马提了起来,牛逼哄哄的朝两个跟班摆摆手说,去把江鹏他们都喊过来,就说我请客上网。 两个青年拔腿就往学校里面跑,没多会儿两个青年带着十多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出来,这帮人都挺给司霄翰面子的,见到我后,哥长哥短的打招呼。 我朝着司霄翰摆摆手说,快去吧。 司霄翰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人就往那间网吧走,我回到车里静静的等待。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听到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而近,两辆警车开到了网吧门口,我赶忙推醒王兴,让他把车开到附近,紧跟着我就看到几个警察从里面带着几个青年出来,司霄翰的脑门还被打出了血,正手足无措的来回张望,估计是在寻找我的影子。 把司霄翰一伙人带上警车以后,警察又拽着几个打扮的好像是小混混的家伙也出来了,我挨个从几个混混的脸上看过去,没有一个眼熟的,心说难不成大老板他们已经撤走了? 我正犯嘀咕的时候,见到一个大汉黑着脸从里面走出来,表情特别愤怒的问警察,我们网吧的损失谁负责? 这人我也不陌生,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高胜,早在县城的时候,这孙子负责客运站,曾经还和大老板一起恐吓过我,看清楚他模样后,我下意识的仰头朝着网吧的三楼看了一眼,心跳瞬间开始加快,我看到大老板居然从窗户口往下张望,当然他并没看到我。 也不知道那警察跟他说了些什么,大汉就跟着一块上了警车,我赶忙冲王兴说,到江小燕家去。 王兴也没问原因,发动着汽车就出发了,到了江小燕家的小区附近,我快步跑上楼,敲了敲她家的防盗门,里面半天没动静,我正寻思是不是没有人的时候,房门“吱嘎”一声开了,江小燕穿一身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给我开门。 看到是我后,她的嘴巴瞬间长大,结结巴巴的说:“三..三哥?你..你没死?所有人都说你被烧死了。”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赶忙把半个身子欠出来压低声音说,有个大领导昨晚上在我这儿过夜的,三哥你等我二十分钟,我把他打发走。 我摆摆手说,不用,我赶时间,晚点我再跟你解释我的事情,你马上通知张涛,让他想办法把一个叫高胜的家伙铐到晚上再放人,高胜十几分钟前在大学城的网吧被警察带走的。 江小燕点了点脑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你瘦了好多。 我干笑一声说,九死一生,想不瘦都难。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房间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询问,宝贝儿谁在外面啊? 江小燕赶忙朝我眨巴眨巴眼睛回答,收物业费的。 我摆摆手,转身就往楼下走去,江小燕从后面很小声的喊了我一句,三哥,你自己小心点。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坏笑说,最近胸又大不少。 回到车里,我寻思了几分钟后做下决定,朝着王兴说,咱们现在回公园附近的房子,路上用公用电话给雷少强打个电话,今天晚上咱们就活捉大老板那只老狗。 王兴和胖子兴奋的狂点脑袋,王兴问我,不怕大老板那个王八蛋跑了?钟德胜不是说过他们今天准备撤的么? 我邪笑说,放心吧,他跑不了!首先他不知道咱们还活着,其次我让张涛把高胜故意关到晚上,这种小事儿他们不会怀疑的,肯定会等到高胜回来再走。 回到师父给我们租住的小院里,我倚靠在榕树底下盘算晚上的复仇行动,之所以现在还一直藏着不露面,就是怕有人嘴欠告诉大老板我们活着,不然那孙子就算抛弃高胜也会跑。 等彻底解决掉大老板这头牲口,我就可以展开对不夜城的计划... 415 活捉大老板 等待是件无比煎熬的事情,从日晒三更一直磨到夜幕降临,整整七八个钟头,我没有挪过位置,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设计应该怎么折磨大老板这头混蛋。 我甚至不知道胡金是啥时候走进小院的,只是猛不丁听到身后有人喘气,才条件反射的转过来脑袋,当时真给吓了一跳。 胡金穿件长袖T恤衫,没好气的撇撇嘴说,小三爷你们也太不讲究了吧,说好了在大学城等我,害得我找了多半天,如果不是知道阿亮在不夜城,我估计我都得特么走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金哥对不住啊,当时情况着急,我把你给忘了,对了!那俩人咋处理了? 胡金邪恶的扬起嘴角说,处理好了,叫大钟的孩子我埋到别人坟里去了,这样永远不会有人发现,林昆的小弟和那个小姐帮着我一块掩埋的,那小姐早上就离开了崇州市,除非他俩是傻逼,否则这件事情不会有人知道。 我叹了口气没有吱声,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压抑,胡金坐在我旁边轻声安慰:“对敌人存有怜悯之心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而对朋友怜悯,那更不是一种关爱的表现,而是潜在的蔑视,往事随风!不管好的坏的,他已成为一捧黄土,就把那份念想埋在心底,等你以后老了再拿出来评判对错吧,” 我硬挤出个笑脸问,金哥你到底啥学历?为啥说话一套一套的? 胡金咬着烟嘴说,我说我师范大学毕业的,你信不信?没混社会以前我的梦想就是教书育人,后来我才发现发现育人不育己。 听到胡金“师范大学”毕业,我真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好像自打混社会以来,头次碰上学历这么高的人物。 我俩又闲扯了一会儿后,胡金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你晚上是要行动对吧?我去准备点东西,就拔腿往门外走。 我也没理会这家伙的神神叨叨,继续倚靠着大榕树抽烟发呆,现在越来越喜欢发呆,思索自己的不足,寻找对手的纰漏。 晚上十点多钟,胡金回来了,手里竟然抱着把弩,冲我大笑着说,别觉得老哥我土,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简直就是群战时候的神器,杀伤力强大还不属于管制刀具,就算被抓了,顶多也就是个持械伤人。 我瞄了眼他手里的玩意笑了笑没往下接话,主要不要意思打击他,现在都什么年代,拿这玩意儿干架,难道对方都是稻草人么?任由你往自己身上射箭。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我们四个开上破破烂烂的夏利车就往大学生方向出发了,路上我拿公用电话通知了雷少强一声行动吧。 到了网吧门口,胖子问我,三哥咱们是等小强带人过来还是咋滴? 我想了想说,等等吧!这回一次性把那头老畜生给拿下,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胡金咬着牙签回头问我,小三爷里面估计有多少人? 我摇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反正上次围堵我们的时候绝对不少于二十多个,甚至可能更多。 胡金打了个哈欠说,要不我先进去溜达溜达?反正谁也不认识我。 我一寻思也没啥问题,点点头说,那金子哥小心点。 胡金嘴里咬着牙签,手里提个小包,包里装的是他下午刚淘换来的弩,径直下车走进网吧,晃晃悠悠的走路姿势,再配上他那一身花花绿绿的刺青,都不需要跟人特别介绍,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标准的老流氓造型。 胖子一脸羡慕的说,有纹身就是帅,我打算过几天往胳膊肘上纹只葫芦娃,草特么的,到那时候看看还有谁敢惹我。 我和王兴一齐朝他竖起中指骂了句“傻屌”。 十多分钟后,从街头的方向开进来一列面包车队,一辆接着一辆,足足能有七八辆,本来就热闹的街道顿时间变得水泄不通。 紧跟着,一身黑衣的雷少强从第一辆面包车里跳下来,鱼阳,田伟彤跟在他身后,其他几辆车里也纷纷往外涌动少年,将近百十号年轻人出现在雷少强的身后,清一色的黑色T恤,黑裤子,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片砍或者洋镐把。 我们哥仨从车里走下来,雷少强、鱼阳和田伟彤走过来跟我们拥抱在一起,雷少强从我胸口怼了一下,带着浓浓的鼻音骂,傻逼三哥,老子寻思你真死了呢! 我胡乱拨拉了他脑袋一下笑着回应,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我特么是谁?赵成虎,猫都有九条命,何况大哥是只虎! 鱼阳和田伟彤同样眼睛通红的跟我熊抱在一起。 雷少强朝着身后的青年摆摆手低吼,叫老大! 我摆摆手说,别着急!咱们先进去给大老板个惊喜。 雷少强阴沉的一笑说,他当初敢烤你,老子今天就要把他烧了。 我歪着脑袋笑了笑说,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没? 雷少强打了个响指说,必须的,我三哥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工作服、安全帽还有什么修路指示牌全都在最后一辆车里呢。 我点点头望向鱼阳说:“鱼总你带三分之一的兄弟换上工作服、安全帽把街口、街尾给我封了,不管谁问都别放行,就说听市委的安排,这条路正在施工中,刚刚覆盖了水泥。” 鱼阳比划个OK的手势,胳膊一挥带着一帮兄弟就动身了。 我又朝胖子努努嘴下命令,胖子你和老实蛋领三分之一的兄弟把网吧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给我围好,别留下任何死角,省的狗日的像当初咱们一样,有机会逃跑。 胖子“桀桀”怪笑着说,妥妥的!绝对不会放跑一只蚊子。 我深呼吸一口,将双臂高高举起,低吼:“剩下的三分之一兄弟跟着我进网吧!” 说罢话,我一马当先的跨步走进网吧,雷少强和王兴跟在我左右,随手抓起靠近门口的一台显示器“咣”的一声就砸到地上,网吧里上网的青年人全都仰头看向了我,我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眼四周说:“清场!” 身后的兄弟如狼似虎的涌进来,开始各种打砸,不一会儿网吧里的电脑就全被砸成了稀巴烂,上网人也跑的一个不剩,雷少强将门口的卷帘门“哗啦”一下拉下来,反锁上了。 这个时候从二楼的楼梯上“噔噔噔”跑下来八九个拎着铁管的混子,不等他们说话,我直接摆摆手说,让他们跪下! 王兴带着一帮兄弟就冲了过去,二分钟不到就把几个混子打的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哼哼啊啊”的哀嚎,我踩在一个家伙的脸上的问他,大老板在不在? 他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在! 我笑了笑说,去把他请下来,就说老朋友过来了。 那混子从地上爬起来,慌里慌张的往楼上跑,我坐在网吧的收银台上耐着性子等候,冷不丁我想起来胡金,他好像先我们一步进的网吧,刚才也没见到他,难不成刚才也趁乱出去了? 我正寻思胡金到底跑哪去的时候,楼梯处方向传来一阵叫骂声,紧接着就看到胡金一只手握着弩,另外一只手好像拖死狗似的拖着一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将那人直接重重的摔在我面前问,是不是找他? 台阶上还跟着十多个马仔,全都咋咋呼呼的叫骂,人高马大的高利手持一把开山砍刀指着我威胁,赵成虎你他妈想干什么?刘祖峰沉默不语的站在旁边,只是定定有神的在我脸上扫视。 “鸹噪!”胡金回过身子,两手端弩“嗖”的一声,飞出去一只利箭直接钉在高利得小腿上,高利“噗通”一声倒地,抱着膝盖就嗷嗷惨嚎起来。旁边骂骂咧咧的十几个马仔瞬间闭上了嘴巴。 我眯缝着眼睛看了眼那个满脸是血的家伙,没想到还真是大老板,大老板的两颗前门牙被打飞了,腮帮子肿的老高,恶狠狠的注视着我... 416 善恶到头终有报 等待是件无比煎熬的事情,从日晒三更一直磨到夜幕降临,整整七八个钟头,我没有挪过位置,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设计应该怎么折磨大老板这头混蛋。 我甚至不知道胡金是啥时候走进小院的,只是猛不丁听到身后有人喘气,才条件反射的转过来脑袋,当时真给吓了一跳。 胡金穿件长袖T恤衫,没好气的撇撇嘴说,小三爷你们也太不讲究了吧,说好了在大学城等我,害得我找了多半天,如果不是知道阿亮在不夜城,我估计我都得特么走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金哥对不住啊,当时情况着急,我把你给忘了,对了!那俩人咋处理了? 胡金邪恶的扬起嘴角说,处理好了,叫大钟的孩子我埋到别人坟里去了,这样永远不会有人发现,林昆的小弟和那个小姐帮着我一块掩埋的,那小姐早上就离开了崇州市,除非他俩是傻逼,否则这件事情不会有人知道。 我叹了口气没有吱声,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压抑,胡金坐在我旁边轻声安慰:“对敌人存有怜悯之心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而对朋友怜悯,那更不是一种关爱的表现,而是潜在的蔑视,往事随风!不管好的坏的,他已成为一捧黄土,就把那份念想埋在心底,等你以后老了再拿出来评判对错吧,” 我硬挤出个笑脸问,金哥你到底啥学历?为啥说话一套一套的? 胡金咬着烟嘴说,我说我师范大学毕业的,你信不信?没混社会以前我的梦想就是教书育人,后来我才发现发现育人不育己。 听到胡金“师范大学”毕业,我真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好像自打混社会以来,头次碰上学历这么高的人物。 我俩又闲扯了一会儿后,胡金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你晚上是要行动对吧?我去准备点东西,就拔腿往门外走。 我也没理会这家伙的神神叨叨,继续倚靠着大榕树抽烟发呆,现在越来越喜欢发呆,思索自己的不足,寻找对手的纰漏。 晚上十点多钟,胡金回来了,手里竟然抱着把弩,冲我大笑着说,别觉得老哥我土,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简直就是群战时候的神器,杀伤力强大还不属于管制刀具,就算被抓了,顶多也就是个持械伤人。 我瞄了眼他手里的玩意笑了笑没往下接话,主要不要意思打击他,现在都什么年代,拿这玩意儿干架,难道对方都是稻草人么?任由你往自己身上射箭。 简单吃了点东西后,我们四个开上破破烂烂的夏利车就往大学生方向出发了,路上我拿公用电话通知了雷少强一声行动吧。 到了网吧门口,胖子问我,三哥咱们是等小强带人过来还是咋滴? 我想了想说,等等吧!这回一次性把那头老畜生给拿下,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胡金咬着牙签回头问我,小三爷里面估计有多少人? 我摇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反正上次围堵我们的时候绝对不少于二十多个,甚至可能更多。 胡金打了个哈欠说,要不我先进去溜达溜达?反正谁也不认识我。 我一寻思也没啥问题,点点头说,那金子哥小心点。 胡金嘴里咬着牙签,手里提个小包,包里装的是他下午刚淘换来的弩,径直下车走进网吧,晃晃悠悠的走路姿势,再配上他那一身花花绿绿的刺青,都不需要跟人特别介绍,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标准的老流氓造型。 胖子一脸羡慕的说,有纹身就是帅,我打算过几天往胳膊肘上纹只葫芦娃,草特么的,到那时候看看还有谁敢惹我。 我和王兴一齐朝他竖起中指骂了句“傻屌”。 十多分钟后,从街头的方向开进来一列面包车队,一辆接着一辆,足足能有七八辆,本来就热闹的街道顿时间变得水泄不通。 紧跟着,一身黑衣的雷少强从第一辆面包车里跳下来,鱼阳,田伟彤跟在他身后,其他几辆车里也纷纷往外涌动少年,将近百十号年轻人出现在雷少强的身后,清一色的黑色T恤,黑裤子,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片砍或者洋镐把。 我们哥仨从车里走下来,雷少强、鱼阳和田伟彤走过来跟我们拥抱在一起,雷少强从我胸口怼了一下,带着浓浓的鼻音骂,傻逼三哥,老子寻思你真死了呢! 我胡乱拨拉了他脑袋一下笑着回应,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我特么是谁?赵成虎,猫都有九条命,何况大哥是只虎! 鱼阳和田伟彤同样眼睛通红的跟我熊抱在一起。 雷少强朝着身后的青年摆摆手低吼,叫老大! 我摆摆手说,别着急!咱们先进去给大老板个惊喜。 雷少强阴沉的一笑说,他当初敢烤你,老子今天就要把他烧了。 我歪着脑袋笑了笑说,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没? 雷少强打了个响指说,必须的,我三哥一声令下,谁敢不从!工作服、安全帽还有什么修路指示牌全都在最后一辆车里呢。 我点点头望向鱼阳说:“鱼总你带三分之一的兄弟换上工作服、安全帽把街口、街尾给我封了,不管谁问都别放行,就说听市委的安排,这条路正在施工中,刚刚覆盖了水泥。” 鱼阳比划个OK的手势,胳膊一挥带着一帮兄弟就动身了。 我又朝胖子努努嘴下命令,胖子你和老实蛋领三分之一的兄弟把网吧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给我围好,别留下任何死角,省的狗日的像当初咱们一样,有机会逃跑。 胖子“桀桀”怪笑着说,妥妥的!绝对不会放跑一只蚊子。 我深呼吸一口,将双臂高高举起,低吼:“剩下的三分之一兄弟跟着我进网吧!” 说罢话,我一马当先的跨步走进网吧,雷少强和王兴跟在我左右,随手抓起靠近门口的一台显示器“咣”的一声就砸到地上,网吧里上网的青年人全都仰头看向了我,我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眼四周说:“清场!” 身后的兄弟如狼似虎的涌进来,开始各种打砸,不一会儿网吧里的电脑就全被砸成了稀巴烂,上网人也跑的一个不剩,雷少强将门口的卷帘门“哗啦”一下拉下来,反锁上了。 这个时候从二楼的楼梯上“噔噔噔”跑下来八九个拎着铁管的混子,不等他们说话,我直接摆摆手说,让他们跪下! 王兴带着一帮兄弟就冲了过去,二分钟不到就把几个混子打的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哼哼啊啊”的哀嚎,我踩在一个家伙的脸上的问他,大老板在不在? 他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在! 我笑了笑说,去把他请下来,就说老朋友过来了。 那混子从地上爬起来,慌里慌张的往楼上跑,我坐在网吧的收银台上耐着性子等候,冷不丁我想起来胡金,他好像先我们一步进的网吧,刚才也没见到他,难不成刚才也趁乱出去了? 我正寻思胡金到底跑哪去的时候,楼梯处方向传来一阵叫骂声,紧接着就看到胡金一只手握着弩,另外一只手好像拖死狗似的拖着一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将那人直接重重的摔在我面前问,是不是找他? 台阶上还跟着十多个马仔,全都咋咋呼呼的叫骂,人高马大的高利手持一把开山砍刀指着我威胁,赵成虎你他妈想干什么?刘祖峰沉默不语的站在旁边,只是定定有神的在我脸上扫视。 “鸹噪!”胡金回过身子,两手端弩“嗖”的一声,飞出去一只利箭直接钉在高利得小腿上,高利“噗通”一声倒地,抱着膝盖就嗷嗷惨嚎起来。旁边骂骂咧咧的十几个马仔瞬间闭上了嘴巴。 我眯缝着眼睛看了眼那个满脸是血的家伙,没想到还真是大老板,大老板的两颗前门牙被打飞了,腮帮子肿的老高,恶狠狠的注视着我... 417 重剑无锋 大老板挂了,与其说是死在我的阳谋下,倒不如说是他死在了他自己的手里,和他比起来我突然又觉得自己幸运无比,我只是混了钟德胜一条白眼狼,可他却养活了一窝不懂感情为何物的毒蛇。 我没有一丝内疚,更不觉得他值得可怜,从网吧走出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两具摔成烂西红柿的躯壳,至于大老板手下的那帮毒蛇将来会被怎么处理,我更是想都没想过。 留下雷少强和胡金带着兄弟们看守那帮毒蛇,我和王兴、胖子坐车先回租住的小院。 回到住的地方,我直接将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都褪去,让胖子把皮管子接到水龙头上对着我滋水,现在已经是初秋天气,水管子里喷出来的水稍显有些刺骨,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整个人的精神好像情绪了很多,我总感觉自己的双手上好像沾满了鲜血,特别脏,可是怎么冲都洗刷不掉,我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我扬起头脑“啊!”的低吼一声,既然再也变不回那张纯洁白纸,那我索性一黑到底,我要成为这座城市里黑暗世界的真正王者。 我赤身裸体的站在院子里,仍由冰冷的水滴顺着身体滑落,这种能让我心情平复很多,冲了二十多分钟,直至听到有人从外面“咚咚咚”的敲门,我才赶忙擦干身体,将裤子穿起来。 王兴将小院的大门打开,一道带着香味的倩影速度飞快的朝我跑了过来。 当看清楚她的模样时候,我激动的咧开嘴巴笑了,朝着她张开了双臂,我没想到苏菲竟然会找上门,本来还一直在寻思着晚上要不要去把她接出三号街。 谁知道迎接我的却是“啪”的一记响亮耳光,我满脸懵逼的望着她问,媳妇,你为啥打我啊? 苏菲满面寒霜的瞪着我,好像不认识一样,从我的脸上、身上来回扫视,紧跟着她的眼圈就红了,嘴唇不住的抽动,好像一头发了狂的母狮子一般,使劲在我胸口上拍打,一边打眼泪一边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呜”的一声将我使劲抱住。 我将怀里的这个女人紧紧的搂在怀里,贪婪的吮吸着她发梢上的清香,没有多说一个字的安慰,她心里苦,这段时间身体和心灵饱受着双重压力,如果再不哭两声,我都担心她会出问题。 好在苏菲不是个矫情的女人,哽咽了几分钟后,满脸是泪的扬起脑袋望向我,温柔的抚摸刚刚掴我耳光的左脸问,疼么? 我点点头说,疼! 苏菲轻轻揉捏我的左脸道歉,对不起三三,我刚才情绪有些没有收敛住,我恨你明明安然无恙,却是最后一个让我知道。 我攥住她的小手摇头说,我心疼你那么心疼我,对不起媳妇,让你受担心了。 苏菲的眼中瞬间又噙满了泪水,使劲摇着脑袋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好。 我直接把嘴堵在了她薄嫩的香唇上,苏菲往我的迎合着,口舌交融的我们身体越抱越紧,我甚至能够感受到苏菲的身体微微在颤抖,猛不丁胖子从旁边重重咳嗽了两声,我俩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分开。 苏菲的小脸儿红扑扑的,有些害羞的搀住我的手臂,白了眼胖子。 我抓了抓侧脸骂他和旁边看热闹的王兴,没点眼力劲的儿东西。 王兴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那啥...要不我俩这会儿先消失五分钟? 胖子拿胳膊肘捅咕王兴两下嘀咕,会不会说话,你寻思咱三哥那么短鸡呢?五分钟就完事?要我说起码得十分钟,一瞅你丫就知道是个处男,穿衣裳、脱衣裳不要时间是咋地?还是开始之前不得做掉准备工作啥的?白痴! 王兴恼怒的一脚踹在胖子屁股上,提高嗓门骂,滚你妹的,以为老子傻呢?除去穿衣服、脱衣服不还是五分钟嘛?老子刚才不就说了嘛,三子也就是五分钟的事儿。 我一脑门子黑线,盯着这俩猪队友,真恨不得活劈了他俩。 苏菲从旁边捂着嘴巴笑的花枝乱颤,银铃一般的笑声格外的悦耳,轻轻倚靠着我肩膀说,赵五分同学你好啊! 我没好气的瞪了眼她骂,傻啊你?我特么要真是五分钟,最后难受的是谁?还觉得多骄傲似的,跟着他们瞎起哄。 苏菲一把拧在我耳朵上娇骂,长脾气了是吧?现在都敢对我大呼小叫了?咱俩谁傻?她揪住我的耳朵就往正屋里面拽。 我“哎哟哎哟”的求饶说,女大王我错了,我傻!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吧? 苏菲傲娇的昂着小脑袋,我刚好可以透过她的袖口看到里面的春光,舔了舔嘴唇坏笑说,黑色其实蛮适合你的? 苏菲赶忙收回了手,有些娇羞的从我脚上踩了一脚,不要脸。 我一根手指头趁势勾起她的下巴颏,眼睛盯盯的望着她那张娇俏的面庞,拿脚往后一勾,将房门给关上,苏菲可能也觉察出来我的不怀好意了,赶紧撇过头去,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再让她给跑了,那赵成虎真的是可以改成虎逼。 趁着她想往外跑的时候,我一把揽住她的小蛮腰,把嘴巴狂野的贴在她的红唇上,苏菲已经退无可退,后背倚靠在墙壁上,轻轻推开我,羞涩的小声说,别闹,胖子王兴都在外面听着呢。 “外面有人吗?”我装作满脸迷惑的样子,朝着房门的方向喊,胖子!兴哥!你们在不在? 胖子扯开嗓门回应我一声:“三哥我们不在,我出去打酱油了啊!大门锁死了,待会我们就回来!” 王兴也跟着喊,我陪胖子去打酱油了啊,家里没人了!你俩爱干啥干啥吧。 紧跟着就听到院门合上的声音... 我朝着苏菲坏笑说,你看,现在没人了,兴哥刚才走的时候可说了,家里就咱俩人,想干啥干啥。 说着话我就往她跟前靠拢,苏菲轻轻推开我,满面绯红的说,那你想干啥? 我猛地凑到她脸跟前说,我说想给你看看我新买的大力水手小裤衩你信不信? 苏菲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面对我赤裸裸的调戏,她戳了戳我脑门娇骂,你能不能有点正经? 我重重点点脑袋说,有!必须有!那啥,我正儿八经的问你,咱俩能不能生个孩子? 苏菲羞臊了,低下了小脑袋。 我又往她跟前凑了凑说,生男孩还是女孩?不管男孩女孩长得像你就成,像我可完蛋操了,将来对象都搞不上。 苏菲轻轻推了推我,看起来已经快要到了暴走的边缘。 我继续恬不知耻的搂住她,傻笑说,人家阳痿的儿子今年都快上小学了,那啥...咱俩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不如你给我个面子嘛。 苏菲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拧住我的耳朵骂,要生你丫自己生去。 我“嘿嘿”贱笑说,别欺负我没上过学,读书的时候最爱上的就是生物课,我们生物老师说了,一个人造不出来小人儿。 苏菲刚打算说什么,我再次把嘴巴狠狠的贴在她唇上,一开始她还想要推开我的,推着推着两只手臂就环绕在了我的脖颈上,仿佛认命似的闭上眼睛,俊脸俏红,宛如一朵圣洁的桃花般的娇艳。 我粗犷的不断索取着,苏菲半推半就的躲闪,我们从门口的位置慢慢移动到床边,如同进行一场实力悬殊的攻防战,苏菲苦苦支撑着最后底线,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坚持不懈终于收到回报,她的身体不再僵硬,双手也轻轻抵在胸口,微微隔开我们两个之间几乎黏在一起的身体。 苏菲仰着红彤彤的小脸蛋温柔的望向我:“你这种人往好听了说叫重剑无锋,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臭不要脸,不过我喜欢你的重剑无锋...” “就和我想要霸占你的祸国殃民一个道理。”我喘着粗气望向她。 苏菲咬咬嘴唇,轻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安的跳动着,一副任由君采撷肆虐的诱人媚姿。 这种时候我要是再跟她客气,那不是率真,而是二逼,我毫无含蓄的亲吻在了她的嘴上... 418 刀指东城 很久之前我问过自己到底什么样的人生才臻于圆满? 当时琢磨了很久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可是就在今天突然我明白了,所谓的圆满无非就是有几个出生入死的损友,喝几口辛辣至嗓的烈酒,睡那个想要长相厮守的女人。 我怀抱着苏菲,满脸郑重其事的说,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王,也是我需要拿命去陪伴的守候。 苏菲撇过头,眼圈泛红的小声嘀咕:“油嘴滑舌!” 我轻咬着她的耳垂,压低声音说,要不咱们再油嘴滑舌一次? 苏菲脸红得几乎像要滴出桃红色染料,羞臊的把脑袋拱进了我胸口,声音如同蚊鸣一般的轻哼,三三我有点疼。 我瞄了一眼床单上的那一抹嫣红,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心底的那种自豪感油然而生,从今天开始苏菲将真正变成我的女人,为了她我也得活出来一个异样的人生! 苏菲轻轻抚摸我后背上的纹身图案问我,三三纹身疼么? 我点点头说,疼啊!怎么不疼,现在你使手摸还火烧火燎的疼。 苏菲心疼的亲吻着我的臂膀问,疼你还纹? 我舔了舔嘴唇说,不疼怎么能记住哪受伤了,又是为什么受的伤! “真是个傻瓜!”苏菲俯在我身上,柔情似水的轻吻着我的脖颈,我俩正你侬我侬眼瞅开始“第二战”时候,院子外面传来雷少强这个死孩子的怪叫声:“我三哥,这都过去十个五分钟咯,那啥你们饿不饿啊?要不加点餐再继续?”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操!” 雷少强贱笑着喊,三哥我理解初尝禁果的热血沸腾,可是外面下暴雨了,哥几个全给外面淋着呢,要不我们到旁边房间去?保证什么都听不到。 他那副公鸭子嗓门再配上得得瑟瑟的语调,让我不自觉想起来电视剧里那帮喊“皇军让你们投降”的二鬼子,听到外面下雨了,我和苏菲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温情下去,我俩迅速穿好衣裳,我瞄了一眼苏菲的胸口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黑色确实蛮适合你的,冷艳高傲!最主要的是显得秀气,不那么小...” 苏菲一记肘击敲在我肋骨上,再往下一点,可就是我朝气蓬勃的命根子,我疼的呲牙咧嘴的苦笑,这才刚洞房,你就打算谋杀亲夫啊? 苏菲噘着小嘴说,让你再胡说。 “你就是我的小太子奶!”我坏笑着再次瞄了一眼她的胸脯,提起来裤子就跑去开门。 外面确实下雨了,磅礴的大雨如同瓢泼一般的往下挥洒,哥几个全都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过道的地方,浑身全都被浇的湿淋淋的,我回头看了眼苏菲已经穿好衣裳了,才冲着他们摆手,快特么进来吧,从那杵着干啥? 看到这副场景我心里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王兴、胖子、鱼阳、雷少强、陈花椒还有田伟彤这才拿手挡在头上跑了过来。 我还挺纳闷的小声嘀咕,啥时候下的雨啊?我刚才怎么一点声音没听着。 谁知道雷少强这个王八犊子耳朵那么尖,咧着个裤裆似的大嘴贱嗖嗖的笑着说,你刚才只顾着欣赏屋里的春色,哪还顾得上外头的风风雨雨,对不对啊哥几个! 兄弟们全都“嗷嗷”的跟着起哄,本身苏菲就挺羞涩的,被他们这么一闹腾,俏脸直接红到耳根子上面,紧跟着我就听到一阵惨叫,雷少强欲哭无泪的捂着胳膊朝苏菲干嚎,三嫂你真拧啊? 苏菲柳眉倒竖的娇嗔,让你再瞎咧咧。 雷少强赶忙抱头求饶,哥几个全都笑喷了。 等苏菲转身去收拾床铺的时候,雷少强搂住我肩膀压低声音说,真给办了啊?我瞅菲姐走路的姿势好像都和平常不太一样了。 “你麻痹,没事研究我媳妇走路干毛!兄弟们办他!”我一把按倒雷少强,哥几个全都跟叠罗汉似的往上扑,雷少强扯着嗓门喊,赵五分你丫薅老子屌毛,我跟你拼了! 笑闹过后,我环视了眼屋里的兄弟们,疑惑的问雷少强,伦哥、蔡亮、胡金和江红呢? 王兴递给我一支烟说,他们买菜买锅底去了,说是这么好的天气不吃火锅都浪费。 等了没一会儿,伦哥他们就跑了过来,见到我的时候,伦哥的情绪显得特别激动,重重的从我胸脯上怼了一拳头说,你个兔崽子,还钱! 我迷惑的望着他问,我啥时候该你钱了? 伦哥抽了抽鼻子,趁势抹干净眼角的泪痕说,老子还以为你挂了,偷摸的从十字路口给你烧了好几天纸钱,哪张都是一个亿的,啥也别说了,还钱! 我撇撇嘴说,待会吃完饭,我再烧给你,你记得查收一下。 伦哥一巴掌呼在我后脑勺上骂,小王八犊子,诅咒你哥早死早超生是吧? 我佯作生气的朝着伦哥说,现在敢扇我后脑勺的不超过五个人,你算其中之一,是不是觉得很荣幸啊? 伦哥吧唧两下嘴巴说,哪五个?都是你给我数数。 我念念有词的掰着手指头说,我爸、我媳妇、我师父、你、文锦、宋康、苏天浩...卧槽,越数越多了咋? 伦哥咬着烟嘴朝王兴他们拱拱嘴说,小三子的意思是你们都杵他呗?我不知道你们啥脾气啊,这事要是搁我身上,我指定让丫知道,什么叫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伦哥话还没说完,王兴一群人立马朝我扑了过来... 这帮损犊子太狠了,说好的叠罗汉,一个个竟然不讲规矩,如狼似虎的揪我JB毛。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我都捂着裤裆直骂娘。 伦哥他们来的时候准备的挺充分,不光买好了菜和调料,甚至还带过来一个铜锅和大桌子,我们一群人围聚在桌前,所有人全都盯盯的望着我,我挨个给大家满上一杯啤酒说,第一杯酒,我和兴哥、胖子先喝了,这段日子让大家担心了! 我们仨站起来一饮而尽,接着我又给自己蓄上一杯酒说,这杯我自己干了,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谢谢你们等着我,拥有你们,我骄傲! 一桌人一语不发齐刷刷的陪我喝下这杯酒。 然后我又上一杯酒,举到苏菲的面前温柔的说,第三杯我跟我媳妇喝,谢谢她在我狗JB不是的时候站在我左右,谢谢她在我销声匿迹的时候,坚守我身后。 苏菲抿着嘴唇满是柔情的望着我。 胖子捏着鼻子喊,这杯必须交杯酒! 所有人“啪啪”拍着桌子起哄,交杯酒! 我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时候,苏菲已经把胳膊挽到我手挽上,畅快的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她抿了抿嘴边轻声说,我也替我家三三谢谢大家的陪伴,希望我们的情谊永世长存! “永世长存!”所有人一齐站起来,我们的酒杯碰到了一起。 几杯酒下肚,大家也热闹起来,叽叽喳喳的聊起了天,冷不丁我想起来个大事,侧头问苏菲,媳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的?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苏菲的小脸红扑扑的,叹了口气说,林昆告诉我的,他让我劝你,这段时间别回不夜城,说是刘森和上帝快要开始博弈了。 听到“林昆”这个名字,我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什么都没说,举起酒杯“咕咚”喝下去一大口。 伦哥看我有些不高兴,赶忙转移话题说,三子你下一步有啥打算? 我抽了抽鼻子说,打算很简单,刀指东城区,这一次我要整个东城区都为我颤抖,解决掉大老板,起码不用担心背后的冷箭,加上金哥和红姐的加入,咱们的实力扩充了一倍,而且我师傅那还有我几张底牌。 雷少强抽了口烟说,我的建议是先从四号街开始,蒋剑和丧彪从黑鬼身边已经潜伏很久了,黑鬼和林昆最近走的近,让他俩做掉黑鬼基本上万无一失。 我摇摇头说,我觉得东城区还不够乱,下一步是让它彻底乱起来,乱到上帝亲自出马请我出山,我先说说我的计划,你们看看合适不... 419 躁动起来 伦哥跟我碰了一杯酒笑着问,你想让东城区怎么个乱法? 我轻抿了一口杯壁说,当然是让整个东区躁动起来,小强和老实蛋,亮哥,按兵不动还守好二号街。 哥仨一起点点头。 我接着说,王兴,胖子,伦哥从明天开始混进一号街,咱们不建自己的场子,就是时不时的找一些小KTV去玩玩唱唱,尽可能多跟一些小掌柜混好关系,当然闹事砸场子也无所谓,只要让厨师知道你们的存在就好,给他感觉咱们好像是要大举进犯一号街。 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稳妥! 最后我邪笑着说:“然而咱们真正的目标是五号街,我和花椒,鱼阳,金子哥明天到五号街上转转,强子通知蒋剑和丧彪明晚偷袭黑鬼一把,但是千万别弄死,完事后让他俩到五号街跟我碰头。” 苏菲急忙问我,那我和红姐呢?我们俩负责干什么? 我抚摸着苏菲的面颊调戏的说,你和红姐负责貌美如花,我们这帮男人负责挣钱养家,混社会本来就是男人的责任,你已经为我扛了这么久,该换我来保护你了,明天就回学校念书去,不学好文理化,怎么建设祖国的四个现代化。 胖子吧唧的嘴巴说,一个没留神儿,又让我三哥秀了波恩爱,哎哟喂,我滴这个心那,拔凉拔凉滴。 苏菲威胁的望着胖子说,你信不信再絮叨一句,我让你脸火烧火燎滴? “单身狗没人权呐...”胖子两手捂着脸的怪叫。 一帮兄弟全都给逗笑了,其乐融融的一顿饭吃的大家都挺高兴的,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块吃饭了,再次看到他们,我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这几个月真是不断的在生和死之间挣扎,我想我成长了很多,也强大了很多... 吃罢饭,女人负责收拾洗碗,一帮大老爷们凑成好几桌“斗地主”,此刻将近凌晨时间,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我倚靠在榕树底下抽烟思索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时不时会有几滴凉冰冰的雨点打在脸上,让我的头脑更加的清醒,望着屋里热热闹闹的人群,我告诉自己,这些人就是我的坚持和信仰,为了他们,我必要要爬的更高。 “寻思啥呢?”雷少强叼着烟管从屋里走出来,随手递给我一瓶啤酒。 我笑了笑说,瞎琢磨呗,话说我当时听耿浩淳说你准备自立门户,差点就信了,都打算灭你了! 雷少强眯缝着眼睛微笑说,我也差点信了。 我们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雷少强使劲嘬了口烟嘴,将烟蒂弹飞出去,搂住我的肩膀说:“当时东区都在传赵成虎死了,他下面的兄弟争权夺利,林昆刚好又表现的很想要上位,说实话都是兄弟,谁上位我也支持,可是我发现不是这样子的,林昆不止是想上位那么简单,他和你的目的几乎一样,他想要东区,甚至是整个不夜城,伦哥说他是给刘森打工的,我觉得不像,我更觉得是他自己的想法。” 我叹了口气说,人嘛,总是会变得,其实掉转头想想他也不容易,本来是个尖子生,学校、家世都很好,因为一时冲动给咱们扛罪,蹲了那么久的监狱,一个人从里面孤苦伶仃,我们却在外头花天酒地,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能舒服,我心里是挺怪他的,但是恨不起来。 雷少强看了眼屋里的兄弟们,压低声音说:“三哥我跟你说个秘密,我觉得林昆不止是刘森的人。” 我疑惑的望向他问,什么意思? 雷少强小声说,你注意过林昆的指头上有个“9”字纹身么?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本来我想替林昆死守这个秘密的,没想到雷少强也发现了,犹豫了几秒钟后我点点头说,我见过。 雷少强接着又说,他把咱们兄弟都赶出三号街以后,安排了不少新人和陌生面孔,我注意到有很多人的指头上都有“9”字纹身,我觉得林昆不是加入了什么组织,就是自己创建了什么组织。 我抽了抽鼻子没接话,心里一片骇然,想起来当时我和苏天浩被人“截胡”时候的那帮青年。 雷少强看我没言语“嘿嘿”笑了两声说,好了咱不扯他了,爱咋地咋地吧,如果你愿意,咱们可以回头跟他面对面的谈,毕竟是兄弟,怎么也好过陌生人,等忙完这阵子,我得回家一趟,我爷爷快要过寿了,要不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回去?省的家里人又问我再外面都是跟什么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我一脚踹在雷少强的屁股上骂:“滚你个蛋的,拐弯抹角的就又把老子给骂了。” 雷少强“嘿嘿”大笑着往屋里跑,我定定有神的望着他的背影,之前经历的少,也没和师父学过功夫还看不出来,可是就在刚才我猛然发现,我踹雷少强的时候,他完全是下意识的想要闪躲,明明已经躲开了,却又故意把屁股碰到我脚上。 只不过速度特别快,让人感觉他好像就是没躲过去,这种条件反射我记得师父说过,这叫“肌肉记忆”,就是身体的肌肉已经产生记忆,惯性去躲避。 这样看来,雷少强的成长环境真心不简单,对去他家贺寿的事情我越发产生了兴趣。 当天晚上,这帮死党谁也没走,一个个硬赖着要从小院里“斗”到天亮,我知道他们是舍不得我,或者说是舍不得这份“久别重逢”的兄弟情,我和苏菲偷摸溜到之前杨伟鹏两口子住的房间睡觉。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我被一泡尿憋醒了,跑出去上厕所,猛不丁看到院里木桩似的立着仨人在扎马步,蔡亮、胡金和江红。 这仨人也不知道啥时候就起来了,头发都被晨露给打湿了,看到我从屋里跑出来,蔡亮收了口气,站直身子冲房间的方向努嘴坏笑,三子待会你也锻炼锻炼吧,有个好体格子办啥事都方便。 我跑到厕所尿了一泡后说,亮哥你学坏了,是不是嫂子最近肚子越来越大,你有点烦躁啊?话说你还有几个月当爸爸? 提起自己媳妇,蔡亮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冲着我说,还有俩月!预产期是冬天,前几天我带着你嫂子去检查了,是个女孩,小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小雪,纯洁无暇的雪。 我嘿嘿坏笑着说,攀亲戚不?我给我兴哥预定下来,到时候咱们亲上加亲,反正已我兴哥的闷葫芦样,最近几年娶不上媳妇。 蔡亮没好气的骂了我句,滚犊子!王兴的小马子不是叫刘晴么?前阵子她还到不夜城给我们报信了,说你们几个被警察抓了,当时好像还给王兴留了个纸条,写她在什么地方工作,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刘晴真去报信了?”我惊愕的问道,之前我一直怀疑刘晴也是林昆计划里的一个环节,毕竟她和林昆也认识,而且过去关系还不错。 蔡亮点点头说,去了啊!而且特别着急,急的哇哇直哭,我们当时还到市场派出所大闹过一通,结果张涛出面,让他们调查出来二十四小时之内的询问笔录,根本没你们这些人的,只有一个公交车上的小偷。 我说,那你赶紧回去找找,别让我兴哥埋怨我一辈子。 蔡亮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后问我,今天开始行动不? 我说,开始,下午就开始吧!不过得帮我先买部手机去,不然太不方便了。 伦哥从屋里打着哈欠走出来,手里攥着部电话递给我说,昨天就给你准备好了,通讯录上的名字我也帮忙存好了,不用谢哥。 我冲着伦哥诚心实意的说了声,谢谢。 “虚伪!”伦哥朝我竖起中指。 我翻了眼通讯簿说,我得把我媳妇名字改了,改成小太子奶... 苏菲这个时候也穿好衣裳从屋里走出来,疑惑的问,到底小太子奶是啥意思啊? 伦哥很不仗义的说,弟妹你倒过来念。 苏菲抡圆了拳头就朝我冲了过来,在几个“老不正经”的帮忙下,我被苏菲捶了个万紫千红... 下午六七点,我带着陈花椒、鱼阳和胡金晃晃悠悠的走进了五号街,也就意味着我们“脚踏东区”的计划正式开始... 420 吃料理 五号街是整个东区里唯一的一条集吃喝玩乐为一体的闹市街,这条街上不止有K厅、迪吧、桑拿之类的娱乐场所,还有很多特色小吃之类的餐食行业,不光能挣到外人的钱,还能挣到很多混子、小姐的钞票,不得不说五号街的大掌柜确实很有经济头脑。 我们一行四个人晃晃悠悠的在五号街上溜达,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格外拥挤,不过我们并没受多大影响,陈花椒一脑袋头发染的跟鸡毛掸子似的五彩缤纷,胡金赤裸着上半身,花花绿绿的纹身显得格外扎眼,有这俩人一左一右的开道,简直比“哼哈二将”还好使唤。 鱼阳跟我在我旁边,声音很小的说,三子多谢你昨天放我堂哥一马,别的不多说,这份恩情我记在心底了。 我摇摇头说,其实我也不忍对他下手,毕竟他是我走上这条道的领路人,不管是非对错他曾经也帮过我很多,再加上你和菲菲的面子,怎么着也不会为难他。 还有句话我没敢说出口,如果我敢难为刘祖峰,苏天浩绝逼第一个做掉我,那家伙杀人跟屠狗似得淡定,我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小三爷,咱们是去唱会儿还是吃点儿?”胡金扭头问我。 我想了想说,先找个特色小吃喝会儿酒呗,完事到五号街的大掌柜洗浴里去蒸个桑拿,不是有个词叫“酒壮怂人胆”嘛,喝点酒咱们要是再闹出点啥事儿,也有借口对吧? 哥几个全都“嘿嘿”坏笑起来,五号街的大掌柜正名好像叫什么胡耀中,外号“哑巴”,手里经营着几家洗浴中心,倒不是说他这个人真是哑巴,听说只是不爱说话,之前从上帝的“裁决盛世”见过一面,不过没有太多交集,给我感觉就是挺老谋深算的一个人。 走到五号街中段的时候,看到了一处造型好像“殡仪馆”似的日式料理店,哥几个嚷嚷非要进去尝尝鲜,执拗不过他们,我就跟着走了过去,我有些不满的嘟囔,真不乐意给狗赖子国家送钱,花一分钱都觉得亏本。 我相信只要是个心智健全的中国男人,对“岛国”俩字天生可能就会有种反感,当然“小电影”除外,虽然我们没有经历过那个屈辱的年代,不过从小耳濡目染的教育告诉我们,这个名族天性属狗。 胡金搂住我的肩膀说,说的好像咱们打算给钱似的。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我叼着香烟牛逼哄哄的走了进去,进去以后两个长相甜美的姑娘朝我们弯腰问好,嘟囔着我们也听不明白的鸟语,陈花椒撇撇嘴巴问,会说中国话不? 俩妹纸立马转换成字正腔圆的崇州方言解释,他们老板是正宗的北海道人,要求迎宾的时候必须说日语。 胡金打了个哈欠玩味的说,北海道人品种就纯呗? 这个时候一个扎着长头发,穿身和服的男人不满的走过来,操着夹生的普通话说,先生请您注意自己说话的语气,不然我会认为这是对我们大和名族的侮辱。 “侮辱你咋地了?你是打算剖腹还是准备悬梁?你们岛国人最拿手的不就是自残么?别特么吓唬我袄!”胡金一点没惯着对方,梗着膀子直接叫板。 我拽了拽胡金微笑着劝阻,金子哥咱们是来吃饭的,不好意思啊老板。 虽然我嘴上说着抱拳,不过脸上没有任何内疚的意思,甚至还朝着胡金比划了个大拇指。 留长头发的岛国男人阴沉着脸没吱声,趿拉着一对木屐朝里面的厢房走去。 妹纸邀请我们往里走,把我们带到一个厢房门前,很快一个脑袋上箍条白毛巾的服务生特别有礼貌的朝我们鞠躬,那造型有点像“阿宝”,不过照阿宝的气质和差老远了。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上的白毛巾笑着问,家里出事了啊?节哀顺变哈。 服务生让我怼的半天没吭气,涨红着脸说:先生脱鞋才可以进餐,这是吃料理的规矩。 鱼阳皱着眉头一板一眼的喝斥,老子袜子上有俩洞,脱下来鞋多埋汰,还有别他妈跟我谈规矩,入乡随俗懂不懂?甭管你们老板是不是岛国人,从我们中国的地头上开店就得就得按照中国的规矩办,中国人走哪都是大大方方的,这他妈就是规矩! 陈花椒从旁边配合,就是!我特么还是汗脚,真把鞋脱了,哥几个还怎么吃饭?少墨迹,赶紧上菜、上酒,特色菜、特色酒,要是有特色服务也一块弄上来,长这么大尽从电脑里看岛国娘们了,还见过活的,放心,不差钱! 于是乎我们就这样“很没素质”的穿着鞋走进厢房里。 刚刚坐下身子,我就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还有个女生很小声的在喃呢“不要,不要...” 胡金坏笑着说,现在这年轻人是真开放,这地方都能磕一炮。 我们几个全都笑了起来。 很快第一道菜上来了,服务生介绍说是叫什么“金枪鱼刺身”,本来我还寻思鱼身上纹了个身咋吃?结果端上来以后,闻着那股子腥味,我当时差点吐了,拿筷子戳了戳后,仰头问他,生的啊? 服务生忙不迭的点头说,对!生鱼片,这个需要... “需要你麻痹!”陈花椒抓起盘子就盖到服务生的脸上,本来我们就是来闹事的,所以我也没拦着。 很快服务生就端上来第二道菜,叫“茶碗蒸”,我拿勺子舀了两下后,满脸嫌弃的说,这特么不就是蒸鸡蛋么? 服务生慌忙解释,先生这里面加入了松茸、蛤蜊和几种海鲜。 胡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抓紧时间上酒吧,瞅见你这一副家里好像出白事的逼样,我就特么闹心。 很快服务生端上来几个造型精美的小酒壶和小酒盅,陈花椒直接抄起一个酒壶牛饮了一大口,接着“噗”一下喷到那服务生的脸上骂,草泥马的!你这是啥玩意儿?白开水里兑了点蜂蜜么?是不是忘掺酒了? 服务生连连解释,这是最正宗的大关清酒。 胡金拿鼻子嗅了嗅酒壶说,真特码心疼岛国的男人,想喝多一回真难,这个JB玩意儿喝到吐,我估摸着都难喝醉。 我摆摆手说,走吧!浪费时间。 这个时候隔壁房间的厢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个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大晚上还带副墨镜,也不怕走路摔跤,光是这身装逼的行头就得给他打个满分,他皱着眉头指向我们骂,你们有没有一点素质?不喜欢吃可以不吃,但是没有必要对每样事物都侮辱吧? 我点点头说,说的对!关键我们就是来闹事的,草泥马的!怎么滴? 那青年刚准备说话,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低吼声,说的好像也是日语,这个墨镜男重新又钻回厢房里,路过房门的时候,透过缝隙我看到好几个男的正围着一个女孩子上下其手的占便宜,女孩子半推半就,身上的衣裳已经快要被褪光,先前那个穿和服的长头发男人也在。 我也没多想只当是个挣“风月钱”的舞小姐,毕竟指啥吃饭的人都有,不差钱的人没几个会干这种职业。 我们几个站起来就直接往出走,走到店门口的时候,服务生拦着我们要钱,我疑惑的问他,要什么钱? 服务生老实巴交的说,饭钱。 我说,我吃啥了?纹身鱼是你吃的,蒸鸡蛋让你端回去了,哦对!我兄弟确实喝了你们两口水,鱼总给他拿五块钱水钱,做买卖的都不容易。 那服务生让我们稍等一会儿,一溜小跑跑到后面的厢房去。 紧跟着刚才那个穿和服的长头发青年带着几个小青年怒气冲冲的就走了过来,指着我们鼻子说,阁下是准备吃霸王餐? 我咧嘴笑了,朝着他翘起大拇指说,阁下说的对! “干就完了呗,废什么话!”胡金一步跨出去,抬起胳膊就擂到那长头发的脸上,接着抬腿膝盖弯曲狠狠的又磕躺下一个青年,鱼阳和陈花椒从旁边拎起凳子就冲了上去,我倚靠着门口边抽烟边笑着问迎宾的妹纸:“老妹儿,你说他们谁能赢?” 421 血性 迎宾的妹纸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嘿嘿”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那咱接着往下看呗。 两个迎宾妹纸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慌忙解下来身上的围裙,跑出料理店,我寻思他们应该是去喊帮手了。 而此刻胡金正单手薅着那个穿和服男人的头发像揍傻篮子似的拿脚面“啪啪”的侧踹他的脸,一边踹一边骂,知道为啥不用手打你不?因为老子怕脏了手。 另外一边陈花椒和鱼阳拎着凳子也把几个青年给防倒在地,正抬腿“咣咣”的猛踹,大厅里和厢房处不少吃饭的人纷纷站起来看热闹,这种边吃饭边看表演的好事儿不多见。 我长出了一口气回头往街道上望,自言自语的说,是不是动静还不够大? 打了五六分钟左右,胡金兴趣索然的一脚将那长头发男人蹬出去老远,走回我身边撇撇嘴说,没意思。 我打了个哈欠笑着说,金哥你说是不是连哑巴都不待见这小鬼子店啊?打这么热闹也不见五号街来人,难不成哑巴今天不在家? 我刚说完话,之前呵斥我们“没素质”的那个墨镜男扶着个老头从厢房里走出来,老头看起来岁数绝对不小了,皮肤皱皱巴巴的像块桦树皮,冲着我们的吹胡子瞪眼说,久闻贵国是礼仪之邦,做出这种宵小之事实在是有辱斯文吧?哪怕犬子有什么不对,你们这样动手砸店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哟呵,还是个中国通那?老家伙你问问你家犬子刚才想要对我们干嘛?”鱼阳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大厅里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都笑喷了,鱼阳这货接话接的太牛叉了,人家说“犬子”是谦称,我们要指着人鼻子说“犬子”那就是骂娘。 我笑了笑说,我们的礼仪是跟人讲的,还有别特么跟我念课文,你见过混社会的有几个是斯文人?我们跟你们不同,我们是表里如一的畜生,而你们是道貌岸然的禽兽。 老东西让我气的浑身直打哆嗦。 大厅里的人再次笑成了一团,紧跟着我听到他们走出来的那间厢房里传出女孩微弱的哽咽和若有似无的呼救声,我心里顿时产生了疑惑,按照正常情况小姐做这种买卖一般都是高高兴兴的,怎么会哭呢? 我朝着胡金昂了昂脖子说,金哥去看看咋回事。 胡金拔腿就往过走,那个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慌里慌张的摆摆手,戴墨镜的青年还想要阻拦,胡金左腿往起猛地一抬,直接蹬到那小子的胸脯上,同时顺势跳起,右腿弯曲拿膝盖狠狠的磕在他肚子上,墨镜男踉跄的摔倒在地,“咳咳咳”距离咳嗽起来,好半天没有爬起来。 半分钟不到,胡金光着膀子从厢房里抱着一个女孩狂奔出来,那女孩顶多十七八岁,模样很是狼狈,长长的头发黏在脸上,脸色白的吓人,微闭着眼睛好像已经陷入了昏厥,最令人发指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好像都被撕烂了,被胡金拿自己的外套遮盖住敏感部位,两腿之间隐隐还有血迹往下淌落。 “到底怎么回事?”我赶忙出声问。 胡金皱着眉头说,快给医院打电话,陈花椒赶忙掏出手机电话。 大厅里瞬间一片哗然,不少食客们也纷纷掏出手机打电话。 那个老头神色慌张的拄起拐杖想要转身往厢房里逃,胡金大声喝斥,草泥马!谁他妈敢再动一下,我打断谁的腿! 女孩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竭力睁开眼睛,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滑落,声音很小的攥着胡金的胳臂哭泣,他们强暴我,好多人,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都有谁?”胡金咬牙切齿的询问。 “他们...都参与了,今天是那个老头的生日,我是这个店里的学生工...”女孩有气无力的回答。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可是料理店的人几乎全都听见了,这个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说,我开车来的,要不我先送她去医院吧? 胡金望向我,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花椒、鱼总跟着一块去,需要钱的话先到强子那拿点! 几个男人赶忙把女孩抬出了料理店,还有几个热心的女生也跟了出去。 “小三爷,我想要杀人!”胡金撇头望向我。 我的肺当时也快要气炸了,深呼吸一口说,别弄死!全都废了,废掉他们做男人的资格! 胡金三步并作两步冲动那个留长头的跟前,抬起拳头就狠狠的砸在他脸上,我不知道胡金的这一拳头到底使了多大力气,但是一拳下去,那家伙的眼睛就直接往外冒血,“嗷嗷”的惨嚎起来,胡金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一膝盖狠狠的撞在他的裤裆上,那小子“呜”的一嗓子就瘫软到地上,没有了声息,我看到他裤子上湿漉漉的,至于倒是是尿还是血,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接着胡金又走到倚坐在地上的墨镜男跟前,墨镜男惊恐的往后倒退,胡金跳起来一脚踩在他的“男子骨”上,墨镜男也开始惨嚎起来。 最后抡倒那个老家伙的时候,老家伙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求饶,你不能碰我,我不是中国人,你们国家的法律制裁不了我,而且我二儿子是鬼组的社长,动我..你会很麻烦的。 “老东西还真让我三爷说准了,你确实是头披着衣裳的老畜生,你说的对,我们国家的法律确实没办法制裁你这条狗,但是我们国家的社会道义,可以!”胡金慢慢的朝着老头跟前走,因为他是背对着我的,我看不到他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听那丝不带任何温度的语气,我知道老头惨了。 紧跟着我就听到老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而且这还不算完,胡金抬起脚,又狠狠的躲在他的膝盖上,“嘎巴”一声脆响,老头的惨叫声顿时停止疼的昏迷过去。 “你以为晕了就没事么?”胡金走到旁边,抬腿腿朝着老头的另外一条膝盖又使劲踩了下去。 “啊!”老家伙再次醒过来,惊慌失措的求饶,义士放我一命吧!求求你了,我愿意赔钱,我愿意投资建厂,我愿意... 不等他话说完,胡金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使劲吐了口唾沫说:“既然你都喊我义士了,我要是不做点义事出来,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号?” “啊!”老头再一次呼喊一声,就再没有了声息。 胡金脸上不挂任何表情的走回我身边,透过他“呼呼”的喘息声,我感觉的出来此刻他的心里一定异常的愤怒。 我望了眼大厅里男男女女的食客抱拳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肯定都看的清清楚楚,解放这么多年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外国人渣到今天踩在咱们的土地上都会天生有种优越感,都会觉得耀武扬威,认为他们是比我们更高等的名族,我是个混社会的,做过的肮脏事情多了,可刚才看到那个女孩子,我仍旧心里在打怵。 这个时候人群中有个小伙呼喝,大哥您需要我们做什么,您直接言语!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希望各位把刚才的所见所闻如实告诉警察,至于他们是怎么受伤的,大家统一口供,就说他们起内讧,自己人打起来的,我不怕警察,可是我不想这些畜生逍遥法外!先给大家抱拳了! “没问题!”大厅里吃饭的人几乎全都站了起来,外面不少围观看热闹的小青年也纷纷叫嚷。 这个时候一辆警车的呼啸声随即而来,紧跟着几个“人民卫士”出现在料理店的门口,可能是因为我站在店门口的缘故,一个肩膀上挂两个拐的青年一进门就严肃的拿指头戳了戳我胸脯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人寻衅滋事。 换做是平常报警,打十个二十个电话出警速度都不一定这么快,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迅速,前后还不超过十分钟。 瞅了一眼他的肩章,是个实习学警,我同样戳了戳他的胸脯说,老子不是你的犯罪嫌疑人,咨询我的时候最好客气点,听懂没有? 422 我怂啊! 那学警让我怼的哑口无言,从腰后掏出来手铐就打算拘我,胡金直接挡在我前面问他,敢问我们犯什么错了?拘捕令有没?你编号多少,我们要举报。 旁边几个“老鸟”赶忙将那学警拉开,一个三十出头看起来像是带队的中年人微笑着打马虎眼说,不好意思朋友,年轻人刚上岗容易冲动,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回头指了指几个躺在地上的岛国人用同样的微笑回答,听说是这几个岛国人轮了店里的服务员,后来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嗑药嗑多了,他们自己起内讧互相殴打起来,屋里很多吃饭的食客都看见了,您可以随便打听的。 大厅里的男女食客们瞬间义愤填膺的举手表态,叽叽喳喳的嘈杂声混乱的好像菜市场,而此刻跑去看情况的几个“卫士”们慌里慌张的报告,头儿,这几个人的那里好像都让踩爆了,蛋黄都碎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先送到医院治疗!”带队的中年人神色也有些慌了,赶忙摆手。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冷笑,治什么疗?不是应该先到派出所去盘问事情经过么? 他皱着眉头说,不要妨碍我们执法。 我朝着他微笑说,证人这么多,你那俩警车也装不下啊,赶快呼叫张涛再多派几辆警车过来,就说我说的,对了,我叫赵成虎! 中年人大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掏出手机走到门口去打电话了。 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对我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五度的大转变,满脸堆笑的说,张局说了,三哥有事就先忙您的,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张局?高升了?”我抹了抹嘴角笑出声。 他点点头递给我支烟说,是啊!前天刚升职的,听说前两天破获一起故意杀人案,都上省电视台接受采访了,虽然是副职,不过主管治安这块儿。 我点点头说,因为他有个好朋友叫赵成虎。 他一脸愕然的望向我,似乎觉得我在吹牛逼。 我没功夫猜测他心底的想法,直接问:“这几个外国友人应该会先被带到派出所里做盘问记录吧?” 他重重点点头说,当然了! 我笑着翘起大拇指说,血性,就冲这个,今年你也得连升三级。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七八个身上雕龙画凤的小年轻在一个剃着平头的中年汉子带领下也走了进来,领头的中年汉子估摸三十来岁出头,鼻梁处有一条刀口很深的疤痕,大眼睛、厚嘴唇,阴沉着脸一看就是那种很有大哥范的人物,正是五号街的大掌柜胡耀中。 他朝着正跟我对话的警察头头抱拳,嗓音带着一种别样沙哑的询问,杨队这是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刚问完话随即就看到了我,他的眼皮不自觉跳动两下,硬挤出个笑脸说,成虎兄弟,听说你前几天出事了?我还挂念了很久,看到你平安无恙我也得你高兴啊。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哑巴哥的地头真热闹啊,啥新鲜事儿都有,这么好的黄帝地带让几头岛国猪霸占着真心有点浪费,我有个兄弟前两天刚好想开家餐馆,不知道哑巴哥能不能帮忙? 胡耀中先是轻描淡写的望了眼挨打的几个岛国人,紧接着脸色就变了,朝着我说,成虎兄弟,你这玩笑可是开大了,你不知道外国人从咱们这儿有特权么?而且受保护? “有个JB特权,保护啥?保护他们糟蹋小姑娘?还是保护他们欺负人?咋地?他们是大熊猫啊?只有花钱买票才能看到?”胡金一点没惯着哑巴,喷着唾沫指向他脑门。 胡耀中旁边的两个马仔嘴里嚷嚷着“去尼玛的!”就跟胡金推搡在一起,如果不是旁边有警察看着,我打赌那俩马仔的手指头肯定让掰折,胡耀中横着脸瞪向我说,成虎兄弟,你下面这小弟可是有点不会说话啊,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直接打断说,不用给我面子,他的话就代表我的意思,哑巴哥要是觉得被侮辱了,可以喊你兄弟把他拽到旁边去聊聊,我记得隔壁好像就有条小巷子。 胡耀中绷着脸说,成虎兄弟既然都这么说了,你们几个带兄弟过去聊聊,教教他规矩,省的以后跟在成虎兄弟左右丢人。 我朝着胡金招招手说,金哥,注意点哈。 旁边的“杨队”很有眼力劲的装作没看见,招呼几名“人民卫士”找四周的食客们询问笔录。 几个马仔叫嚣着就把胡金往隔壁的巷子里拉扯。 我朝着胡耀中微笑说,哑巴哥,我刚才的建议您看怎么样? 胡耀中嘴唇微微抽搐说,现在谈论这个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怎么?成虎老弟现在该是盯上我这五号街了吧? 我很爽快的点点头说,对啊!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一猜一个准,前阵子我把三号街送给朋友了,现在无家可归,不知道哑巴哥收留不? 原本我是打算跟这孙子客气客气,尽可能的把交情套上,可是这逼刚才的表现瞬间抹杀了我之前的设想,我打算直接跟他开门见山。 胡耀中的脸色顿时冷落下来,眸子放亮光的瞪着我说,我这儿的庙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成虎兄弟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点燃一根烟,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说,跟你解释两件事情,第一,我从来不和不是朋友的人开玩笑,第二,我这个人犯欠儿,属于三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的主儿,上一次我带人包围四号街的事情你听说过吧? 胡耀中把脸凑到我跟前狠声说,你他妈威胁我?别觉得上帝这段时间无暇顾及东区,东区就是你说了算,老子从东区混的时候,你还他妈撒尿活泥呢! 我摇摇头说,笑着说:“不不不,不是威胁,只是善意的提醒!明天开始五号街每月给我交份子钱,要么交钱,要么我就把你换了,你猜我有没有这个实力?” 胡耀中一巴掌推在我胸口咒骂,草泥马小逼崽子你活腻歪了吧?知不知道这是在谁的地头?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走不出五号街? 我摇了摇脑袋说,这个真不信! 胡耀中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呲牙咧嘴的吼叫,把所有人都给我喊出来,能叫多少叫什么! 我双手插兜,乐呵呵的朝他摆手,能喊多少人喊多少人哈,喊的少了,你是我儿子! 此刻我看到蒋剑和丧彪俩人出现在料理店的对面,两人正一手撸串一边茫然的望向我。 没多大一会儿,料理店的门口就挤满了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基本上都是拎着砍刀、铁管之类的武器,足足能有五六十号人,我回头朝着正询问笔录的“杨队”喊了一嗓子,杨队,你快过来看看,你们的警车要被人掀了!来了好多社会人,好像是打算给那几个岛国人报仇! 杨队绷着脸就走了过来,先是望了一眼门外,紧跟着一把揪住胡耀中的领口训斥,哑巴你他妈想干什么? “去尼玛的,放开我老大!”十多号马仔拎着砍刀就往料理店里面拥挤。 店里面的四五个“人民卫士”也慌忙跑了过去,跟那帮小哥推搡在一起。 我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根烟看热闹似的打量着门口的热闹场景。 杨队指着自己的脑袋朝胡耀中喝斥:“哑巴,你是他妈好日子过够了吧?来动老子一指头试试!” 胡耀中赶忙命令身后的小弟推开,朝着杨队说,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要办赵成虎。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真特码是个猪脑子!” 胡耀中横着脸戳了戳胡耀中的胸口问,你刚才说什么?办谁?你算个玩意儿?真拿自己当社会大哥大了?不夜城的秩序是你定的么?上帝从警察面前都没见敢像你这么嚣张! “好!”我赶忙拍手,朝着杨队喊,说的好啊杨队,坚决不能助长这股子歪风邪气,简直视咱们人民卫士如无物! 胡耀中恶狠狠的指着我骂,赵成虎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走,阴逼! 我抱着拳头点头,真不敢,我怂啊!看到你们这么多社会人儿浑身打哆嗦,杨队劳驾把我送出五号街吧,我这会儿裤子都尿湿了,得赶紧回去换条。 423 人有多大胆 人有多大胆 杨队没有作声,指着胡耀中说,面子都是互相给的,我就挣份死工资,不想因为什么事情卖命,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是别让我看见,尤其是别让我穿制服的时候碰上,明白? 胡耀中脸上的肌肉抖动两下,朝身后的马仔摆摆手低吼:“都撤!” 四五十号社会小哥这才洋洋洒洒的退去,胡耀中指着我吓唬,赵成虎做人别太狂,老子既然能从五号街稳稳当当的站这么久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别触碰我的底线。 我叼着烟嘴走过去,满脸懵懂的笑容说,哑巴哥,老话说的好,听人劝才能吃饱饭,你说你今年都三十多岁了吧?这些年捞的应该足够养老,老老实实的去南方找个小城市喝喝茶、泡泡澡多安逸?非要跟后辈们抢饭吃,累不? 说着话我朝街对面的蒋剑和丧彪眨巴眼睛,可能是考虑到警察从旁边站着,这哥俩愣了半天没敢往过走,我没好气的吐了口唾沫。 胡耀中瞪着俩牛眼吼叫,老子就算退位也轮不上你坐,死了那条心吧。 我“嘿嘿”笑了笑说,我就喜欢你那副对我恨之入骨,却又无计可施的倒霉样子,哑巴我今天话给你撂这儿了,五号街你给我也得给,不给还得给,主动给,你功成名就,被迫给,你啥也捞不着,兴许还得把命搭上。 “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哑巴这家伙气性真心挺大的,我刚说完话他就指着我鼻子要往跟前冲。 我赶忙躲到“杨队”的身后求救,杨队你看看现在的人是不是都疯了,开句玩笑都急眼。 胡耀中咬牙切齿的朝着杨队说,他刚才恐吓我,为什么不抓他。 我撇撇嘴说,你脑子抽筋吧?玩笑话都听出来?我要说草泥马,是不是犯了强X罪?这么大的人了,听不出来句玩笑。 杨队招呼走旁边的几个“人民卫士”,把我和胡耀中拽到旁边压低声音说,两位老大互相给点面子,我不想得罪你们任何人,但是你们别叫我下不来台,况且你们都是上帝的人,闹得这么僵,以后不见面了? 我赶忙抱拳说,杨队说得对。 胡耀中冷哼一声,把脑袋撇过去,我舔了舔嘴唇调侃,这么大的人了,还闹情绪,啧啧啧... 胡耀中寒着脸说,赵成虎你别嚣张,这件事我肯定会和上帝如实汇报,别觉得真没人治的了你了! “我去尼玛的,给脸不要脸!”我猛地抬起腿一脚踹在胡耀中的肚子上,薅住他的领口就朝桌角狠狠的磕了两下,杨队和两个警察赶忙过来拽我,杨队也急眼了,两手推在我肩膀上骂,你他妈什么意思? 胡耀中满脸是血的坐在地上“嗷嗷”干嚎,不过他身边一个小弟都没有,几个亲信方才拽着胡金走了,刚刚那帮马仔也让他赶走了,属于干瞪眼没脾气。 我笑了笑,把两手朝他伸了过去说,我打人了!杨队把我带回去吧,说啥不能难为您,我这个人没皮没脸惯了! 我这头刚说完话,胡金也从店铺外面冲进来,手里攥着块砖头,朝着胡耀中的脑袋“啪啪”就是两砖头,然后也朝杨队伸出手说,我也打人了,把我一块带回去吧。 “带几个证人回去,收队吧!”杨队无奈的摆摆手,两个警察过来将我和胡金全都铐起来,推上了警车,临出门的时候,我又狠狠的踹了胡耀中一脚骂,老东西刚才你不跟我说,从五号街稳稳当当的站了好些年么?怎么趴下了?草泥马的,给我认真想清楚了,这条街给不给老子!不然我让你到医院去过夜。 我这话一语双关,一方面是吓唬胡耀中,另一方面是朝着街对面的蒋剑和丧彪说的。 当我和胡金坐上警车以后,我看到蒋剑和丧彪分别戴上了口罩。 怕杨队会发现,我故意出声说,对不起了杨队,刚才火太大了,让您下不来台,回头我跟张涛说一声,咱们都是朋友。 紧绷着脸的杨队这才硬挤出点笑意,将车子打着火,慢慢往街口开去,低声说,刚才你真有点过了,当着那么多人面前动手,幸好你还算给我面子,主动投案自首,算了三哥,你去哪?我把你送过去,改天有时间我组个饭局,大家一块吃个饭。 我笑着说,您还是把我们待会所里去吧,避避嫌!毕竟我刚才放狠话了,万一老家伙今晚上走路摔跤,让人抬到医院去,不得讹死我啊,我倒是不怕这个,主要太麻烦。 杨队点点头说,那多谢三哥给面儿了。 我赶忙摇摇头说,杨队才是抬举我了,我一个盲流子有啥面儿,以后免不了还得杨队多照顾才是真的。 杨队笑了笑说,互相帮助。 之后我和胡金就被带到了派出所里,简单问了份询问笔录后,我俩从杨队的办公室里喝了两杯茶,天南地北的海吹了一会儿,刚好雷少强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有没有事儿? 我说,你带点保释金到派出所保我和金哥吧,就挂掉了手机。 二十多分钟后,雷少强带着个黑色的小提兜来保我俩,朝着杨队说了几句客套话,就领着我俩出门了。 坐进车里以后,我邪笑着说,送了多少? 雷少强伸出五根手指头说,他就值这个价,蒋剑和丧彪回你住的小院了,说是一人捅了胡耀中两刀,老头儿命挺硬的,竟然撑到了救护车去,这次估计是彻底恨上你了,明天咱们直接动手还是咋地? 我揪了揪鼻子头说,哑巴手下有几个头马? 雷少强想了想说,好像是三个吧,怎么?是要斩草除根么?那我让蔡鹰去打听打听。 我邪里邪气的笑着说,干嘛要斩草除根,大老板刚教我的套路,你忘了?只需要让蔡鹰问出来那仨亲信的电话是多少,再打听清楚谁比较受重用,谁最不受待见,知道哑巴在哪住院不?这种时候那几个亲信不得跟伺候爸爸似的跑过去表忠心啊? 雷少强掏出手机说,好,我现在联系。 雷少强载着我俩很快到了市里的第一医院,我们把车停在医院的正门口,雷少强问我,先给哪个打电话? 我说,给最不受代价的那个傻强打,就说有笔大买卖想跟他谈,事关五号街将来的归属问题,让他一个人下来。 雷少强昂着脑袋说,这种时候让他一个人过来,对方估计不敢吧? 我伸了个懒腰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最不受待见的人往往心里都有种情绪叫嫉妒,如果他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那注定成不了啥大事儿,这种人不适合跟咱合作。 雷少强长出一口气说,三哥你现在变得越来越狠了,不过我喜欢!你越狠预示着咱们将来爬的越高。 我笑了笑说,死过一次的人了,要是再不知道发狠,我得多白痴。 雷少强拨通电话,按照我说的原封不动的表达给对方,对方犹豫了很久才答应。 几分钟后,从住院部的大楼里走出来一个染着蓝头发的青年,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雷少强打着大车灯,“哔哔”按了两下喇叭,那小子这才快速走了过来。 刚坐进车里,看到我的时候,他打开车门就准备往下跑,胡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拿匕首顶在傻强的脖颈上,我微笑着朝他伸出手掌说,强哥是吧?我叫赵成虎,两个小时前咱们刚见过面的,还记得不? 傻强染了一脑袋的蓝色头发,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一看就是打手的造型,呲牙咧嘴的瞪着我骂,赵成虎你特么刚偷袭完我老大,现在又想整我是吧?五号街跟你们势不两立! 我歪了歪脖颈说,关键五号街现在也不是你说了算啊?你说我把你勒死,然后找个荒郊野外埋了,多久能被人发现? 傻强的脸色顿时绿了,支支吾吾的望向我问,你想怎么样? 我点着一根烟塞到嘴里说,强哥跟着哑巴混多久了? 傻强抽了抽鼻子说,四年。 我点点头说,都四年了啊!早就该上位了,那你想不想在五号街上说了算?我的意思就是五号街以后归你管,谁都不用看谁脸色,你自己做大掌柜。 424 与虎谋皮 听到我的询问,傻强的两只瞳孔骤然变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看到他的反应,我心说这事儿八成能成,要知道人的欲望和野心永远都不会得到满足。 我微笑着朝胡金摆摆手,胡金放下比划在他脖颈上的匕首,我接着诱惑说,强哥你今年起码二十五岁了吧?跟你实话实说我再有几个月才十八,我十八岁掌管两条街,手下二三百兄弟跟着混饭吃,再想想你呢?即便哑巴真挂掉,五号街估计也轮不上你掌权吧?难道你甘心跟在一个能力还不如的垃圾身后拍马屁? 傻强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大口大口喘息着问我,你需要我怎么做?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需要你怎么做,是你自己想要怎么做? 傻强抿着嘴唇低下脑袋,趁机了一两分钟后,冲我说,可以给我支烟不?我考虑考虑。 雷少强点燃一根烟递给他,傻眼使劲嘬着烟嘴,我看得出来这小子内心现在起伏挺大的,不过可能还有什么顾及,所以一直也没敢点头应声,看来需要给这家伙下把猛料了,不然他能给我们磨一晚上。 我说,强哥不如你下车慢慢想吧,机会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哑巴的三个头马里我最新跟你联系的,就是感觉你这个人实在,而且不甘心碌碌无为,看来我走眼了,大眼不是一直想跟咱们合作么?强子给大眼打个电话。 根据蔡鹰打探到的消息,大眼是胡耀中最得意的一个头马,如果胡耀中挂掉,没什么意外的话,那小子稳坐五号街大掌柜,雷少强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旁边的傻强赶忙拦住雷少强,有些着急的说,虎哥您容我抽完这支烟行不?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慢慢抽! 傻强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头微微有些颤抖,心里肯定紧张的不行,几秒钟后他仰起头望向我问,后天晚上我值班照顾我老大,有机会弄死他,是不是只要我把他给干掉,你就可以帮我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我歪着脑袋说,可是候选人好像还有两位吧?那两位应该怎么处理呢? 傻强将香烟拿手攥灭,双眼赤红的低吼,拜托虎哥帮我搞定他俩,不管是人间蒸发还是发生意外都可以,如果我能坐上大掌柜的位置,五号街永远听从虎哥号令,而我傻强也保证对你忠心耿耿。 我抚摸着下巴颏冷笑着说,杀人可是大罪啊强哥,我也没有杀人许可证,让人逮住是要枪毙的,不过既然说了咱们是合作伙伴嘛,我愿意为你冒这个险,成交! 我朝着傻强伸出了手掌。 傻强忙不迭的跟我握在一起,点头哈腰的说,谢谢! 我摆摆手说,先别着急谢,刚才我也说了,杀人是大罪,尤其是宰两个五号街的大人物,我肯定得花钱找帮手,您说对吧? 傻强狂点脑袋说,是是是,一切费用我来垫付。 我翘起大拇指说,强哥是个做大事的人,五百万,一切后果不用你承担,如何? 傻眼的嘴巴都长大,愕然的问我,虎哥你开玩笑呢吧?我从哪给你偷五百万出来,就算是我老大一时半会儿也给你凑不出来这么多钱,虎哥您这是抢钱,算了,咱们合作中止吧。 我说,别着急嘛,强哥!我可以先办事,你后给钱,等搞定这些人,你要上位的时候,再给我支付也一样,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要扶你坐稳大掌柜,肯定得等你君临天下的时候再收费,你看咋样?你老大从五号街经营了这么久,会拿不出来区区五百万?用他的钱宰了他,你不吃亏的,等你真正坐稳五号街的大掌柜,这点钱简直就是毛毛雨。 傻强的两颗眼珠子来回瞟动,迟疑了几秒钟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抱拳说:“那就拜托成虎哥了!” 我乐呵呵的说,不用客气,咱们是合作伙伴嘛,你打算什么时候办掉你那两个竞争对手,可以提前把他们约到某个地方,然后给我打电话。 傻强咬着嘴皮说,当然是越快越好,明天晚上我在医院附近找个馆子请他俩吃饭,中途我借口离开,剩下的事情就看虎哥了。 我“嗯”了一声说,没问题!那不打搅强哥了,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傻强点点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趁他还没走远,我把脑袋探出车窗说,强哥,做人要言而有信,也得知恩图报,不要跟我耍任何花招,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 傻强没有作声,脚步匆忙的走进医院的住院楼里。 等他进去以后,我朝着雷少强问,都录下来没? 雷少强狡黠的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小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傻强的声音传了出来“后天晚上我值班照顾我老大,有机会弄死他,是不是只要我把他给干掉,你就可以帮我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我满意的说,这下万无一失了,通知兴哥回头接受五号街。 雷少强疑惑的问我,不是要辅佐这个傻强上位么?难道你打算把他也做掉? 我摇摇头说,男人嘛说话得算数,既然答应人家要扶他上位就得做到。 雷少强更加一头雾水的问,那是啥意思?我咋越听越糊涂了呢。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只答应扶他坐上大掌柜,又没说让他坐多久,搞定他不用咱们动手,如果这小子实在点,到时候老老实实的把酬金给咱,我就让他多玩两天,如果他敢翻脸不认人,我让他当天上去,当天再跪下。 雷少强沉思了一会儿猛然“嘿嘿”笑了,朝着我翘起中指笑骂,傻强这个废物简直就是与虎谋皮,三哥你可真够阴的,哑巴的另外两个头马你其实根本没打算弄死吧?你也压根没想让傻强真正上位吧? 我一脸认真的回答,对啊!为什么要弄死人家,人又没招惹咱们,金子哥明天晚上你和亮哥辛苦辛苦把那俩头马活捉,然后囚禁起来,等傻强上位以后,咱们再做打算,傻强这种人属狼的,没人性,跟了四年的老大都能说宰就宰,更别说咱们这种陌生人了,五百万他指定不会给咱,我打赌! 胡金伸了个懒腰说,稳妥。 接下来的的时间里,一切行动照旧,第二天白天五号街上的不少混子跑到二号街闹事,基本上把半条街的店铺砸烂,这也是我们提前就想到的,我让雷少强压着下面的兄弟不动手,我俩挨个登门给被砸烂的小掌柜们赔礼道歉,并且承诺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索要赔偿。 等到晚上的时候,傻强如约把两个“竞争对手”喊出来,胡金和蔡亮直接把那俩家伙制服囚禁到我们住的小院里,中间时不时暴揍俩人一顿,既不给吃饭也不让喝水,目的就是增添这两个人的心中的仇恨。 第四天的早上突然传出来胡耀中突然暴毙医院的消息,我这才慢条斯理来到囚禁那俩人的房间中,俩个人看到我的时候,眼珠子恨的都快滚出来了,咬牙切齿的喷着各种难听话。 我充耳不闻,等到他们骂累了以后,我才轻描淡写的说,跟你说两个好消息,第一是你们老大胡耀中过世了,节哀顺变吧! 两个青年趴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来,特别是叫大眼的那个青年憎恨的瞪着我说,赵成虎,如果我没死,保证将来杀你全家。 我点点头说,我全家只有我一个人,要杀要剐随你的便!第二个消息,你们想不想知道是谁整死你老大的? 两个头马全都眼巴巴的望向我,我微笑着把录音机拿了出来,按下播放键,傻强的声音传了出来:“后天晚上我值班照顾我老大,有机会弄死他,是不是只要我把他给干掉,你就可以帮我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傻强!”两个青年牙齿都要咬碎了。 我打了个哈欠说,这种事情我也无能为力,傻强主动找到我,想让我帮助他,我是混社会的,肯定是以利益为重,但我不是杀手,所以一直没有碰你们,也希望你们理解我的苦衷。 大眼跪在我面前直磕响头哀求,虎哥,求求你放我出去,我只要给我老大报了仇,马上离开崇州市,绝对不会染指五号街。 另外一个青年也“咚咚”的磕响头,表达的意思和大眼一样... 425 热闹非凡的殡仪馆 胡耀中出事后的第三天晚上,按照崇州市本地规矩是应该出殡的,可是这期间傻强这小子都好像忘了跟我之间的约定,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天晚上我主动给傻强拨过去了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起来,听声音傻强好像是在某个KTV唱歌玩闹,接电话的时候这逼舌头都大了,竟然含糊不清的问我,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笑着说,强哥这个时间段不是应该在你老大的灵位面前守孝么?难道还怕哑巴从棺材里爬出来咬你啊? 傻强瞬间清醒,扯着嗓门吼,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那头的音乐声顿时也停止了。 我很平静的说,强哥现在真是春风得意,不过是不是得意的过头了?我听说把你大嫂都给睡了?你没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如今哑巴挂了,你的两个同门兄弟也销声匿迹,明天你大哥出殡,酬金也该结算一下了吧? 傻强那头犹豫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后,才出声说:“五百万实在太多了,我老大的保险柜连现金带存款折合计起来也就三百多万,能不能少点?” 我声音骤然变冷说,你是打算出尔反尔还是准备跟我玩过河拆桥? 傻强立马用比我嗓门还大的腔调回应,赵成虎你别他妈跟我来横的,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真以为我们五号街怕你不成?之前偷袭我老大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还在居然还敢勒索我,我大哥明天出殡,够胆你就来,想要五百万我烧给你。 我突然笑了,冲着他说:“鱼一定会死,网肯定不破,你大哥昨晚上托梦给我了,让你照顾好你大嫂,咱们明天见哈!”说完我就挂掉了手机。 挂掉手机以后我看了眼大眼和另外一个叫毛头的马仔说,你们都听的清清楚楚吧?别说我泼你兄弟的脏水,明天哑巴出殡,如果你们想报仇是唯一的机会,但是我不保证你们的安危。 大眼和毛头一起跪倒在我跟前点头,只要能做掉傻强这头畜生,我们哥俩就算被枪毙也在所不惜。 我抽了抽鼻子从兜里掏出来两张火车票递给他俩说,讲究人!本身我这个人最讨厌留尾巴,不过欣赏你们的忠义,这两张车票是明天下午两点的,办掉傻强,我会想办法帮你们拖延时间,能不能跑的了就看你们造化,还有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做人要懂得感恩,我放你们一条活路,不是为了给自己树敌。 大眼红着两只眼睛叩头说,虎哥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两个人感恩戴德的再次朝我磕了几个响头。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着王兴、蔡亮、胡金还有十多个兄弟出发了,大眼和毛头藏在十多个兄弟里面,因为所有人都是黑西装、大墨镜所以他俩也不会太显眼。 哑巴的灵堂设在崇州市的殡仪馆里,我们到的时候殡仪馆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好车,看架势不夜城里应该来了不少大掌柜,远远的就能听到闹心巴拉的吹拉弹唱,正门口的空地上聚了不少胳膊上箍着黑纱的小混子。 当我们这群人从面包车里下来的时候,很多混子纷纷望向了我们。 一开始是几个小声私语说什么“赵成虎不是被烧死了么”之类的话,接着那些混子越聊声音越大,我脸上始终不挂任何表情,静静带着身后的兄弟朝着灵堂的方向走,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快走到灵堂门口的时候,傻强脑袋上扎着条白色孝带带着一大群马仔“呼呼啦啦”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傻强扯着个嗓门冲我喊,赵成虎,你他妈害死我大哥,竟然还有胆子来? 与此同时,好几个不夜城的大掌柜也跟了出来,东区的黑鬼、厨师,西区也有几个掌柜纷纷聚在不远处饶有兴趣的看热闹。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冷笑说,闭上你二尺八的大肛门,证据呢?说我害你大哥的证据呢?说瞎话不犯罪,你也不能张嘴就来吧?不过我有证据证明昨晚上你和你大嫂躺一个炕上,你大哥头七还没过,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你们在干嘛?难不成在探讨今天哑巴出殡的事情么? 周围看热闹的混子和几条街上的大掌柜瞬间哗然。 傻强让我怼的脸色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朝着我身后的小弟摆摆手恶吼,别听他瞎逼逼,砍死他们,给老大陪葬! 蔡亮和胡金带着十多个兄弟就跟对方推搡在一起,这期间没有一个大掌柜出面劝架,全都像是看猴戏一般的打量着,我拿指头从嘴里沾了两点唾沫星,往脸上抹了一下笑着说,强哥戏做的有点假噢,老大死了,眼泪都没挤两滴,让人笑话! “卧槽尼玛的!”傻强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来一把砍刀就往我跟前冲。 这个时候突然开过来两辆黑色的小轿车,几辆轿车很嚣张的直接停到灵堂的正门口,从车里快步走下来七八个穿黑西服的青年,打头的人竟然是林昆,林昆跟我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顶在傻强的脑门上冷声说,办白事就好好的办,别待会你兄弟们还得替你再办一场,让你的人往后稍稍。 傻强立马摆了摆手,挡在我们前面的一帮小弟迅速闪开,然后他朝着林昆恶声恶气的吼,你别欺人太甚,别觉得我老大不在了,五号街就能任人宰割,其他街的大掌柜们都看着呢,几位大哥替我做主啊。 林昆一脚踹在傻强的膝盖后面,把枪管塞进他嘴里,面无表情的说:“谁看着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提醒你一次,你敢动赵成虎一根汗毛,我就送你去和你老大团聚!” 我走过去一把攥在林昆的手腕上,将他推后冷笑说,我的事情和你无关,听懂了吧? 林昆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声音很小的说,三子,我只是想...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嘲讽的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撇撇嘴说:“你想什么也不需要跟我汇报,比如你把我送到看守所里囚禁起来?呵呵,林昆哥穿上西装还是蛮帅的,让我莫名其妙的就想起来那位姓毕的所长,没办法,,有些事就是忘不掉。” “林昆,既然来了,今天咱们就把账好好的算算吧!”这个时候厨师眯缝着眼睛也带人凑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昂着脑袋挡在厨师的面前,朝着他抱了下拳说,厨师哥很久不见了。 厨师斜楞眼睛望向说,老弟咱们是朋友,别因为一些吃里扒外的小弟伤了和气,老哥我其实也是替你出气。 我点点头再次抱拳说,多谢厨师哥的好意了,不过今天咱们毕竟是来给人办丧事的,不易节外生枝,您说是吧?还有我的人是好是坏,不需要别人评价,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认我认为你是在嘲笑我。 厨师横着脸说,你是在威胁我? 我扬起嘴角笑了笑说,这个就看你个人怎么理解了,劳驾让让道,我带兄弟进去给哑巴上柱香。 厨师的体格子本来就庞大,加上周围还有不少小弟,顿时间将灵堂门口堵的严严实实,我们互相对峙着,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样子吧,又是一列车队开到了殡仪馆门口的停车场上,二三十号穿黑色T恤的青年搬着花圈浩浩荡荡的往这头走。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我的名字“哟呵,这不是赵三哥嘛,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死不了。” 旁边有道冷冰冰的声音回应,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他这种祸害中的祸害,肯定活的王八岁数还久!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绝逼是陆峰和林恬鹤这两个傻篮子,我嘴角止不住的上翘起来,朝着厨师耸了耸肩膀说,我的帮手来了,开干的话,你肯定吃亏! 紧跟着陆峰带着林恬鹤挤进人群里,直接站在我旁边问,这是咋地了?剑拔弩张的,有人要欺负你啊三哥?需要帮忙言语一声就成,咱们可是盟友啊。 厨师阴沉着脸瞪向我,好半天收了口气,把身子让到旁边,朝着我竖起大拇指冷哼,你好样的! 我没理他的话茬,回头朝着林昆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刚才你帮我一次,现在我还给你了,咱们之间两清,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也懒得还你人情。 426 真相大白 我故意撞着傻强的肩膀跨步走进灵堂里。 望着胡耀中的黑白照片我叹了口气,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的,这块榆木疙瘩的死确实是我一手造成的,可是我不狠,就没办法往前爬,或许这本来就是社会人的宿命。 我身后的大眼和毛头止不住的低声哽咽,两个大男人能哭成这样,看的出来胡耀中在俩人的心目中地位绝对很高,上完香后,我们一行人退到灵堂角落位置,这种大事儿,一般都会有个德高望重的人出来主持,考虑到胡耀中是不夜城的人,我猜测待会的主持应该是上帝。 没多会儿陆峰带着林恬鹤、陈明、杨正、潘志铭、凌辉来到我们跟前。 我和陆峰互相朝着对方的胸口怼了一拳头,我望了眼他身后的阵容,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凌辉身上笑着说,你们双龙会这次是全家出动了啊,狗头军师最后还是跟你混了,看来还是你的人格魅力比较大。 凌辉冲着我欠了欠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很久不见三哥,本来当初被兴哥赶出一中,我是打算到职高去投奔你的,可是琢磨了很久,还是觉得我比较适合跟着峰哥混。 我平静的说,我懂,人各有志嘛! 林恬鹤从旁边阴阳怪气的撇撇嘴,不过是个好命的盲流子而已,装什么文化人。 我眯着眼睛朝林恬鹤看去,确切的说是望向林恬鹤的身后,林恬鹤完全是下意识的一手捂脑袋,一边赶忙转过去了身子,再配上他庞大的体格子,显得格外的憨态可掬。 我强忍着笑意说,怎么了鹤哥?这么大反应,是不是想我家小强了? 回头仔细寻找了半天后,林恬鹤横着脸瞪了我一眼,把身子靠向墙壁,又警惕的来回探了几下脑袋,这才恶狠狠的出声,赵成虎你就是个阴逼,你的兄弟也跟你一样阴,只会搞偷袭。 “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甭管使什么法子,只要叫对手跪下,就是好法子,我说的对不峰哥?”我朝陆峰吧唧了两下嘴巴。 陆峰挤出个微笑说,观念不同,所以用的方法也不尽相同,不过东区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三哥一家独大了吧?一人霸占二三街,五号街怕是也马上要落入你手里了吧? 我舔了舔嘴唇说,峰哥就别笑话我了,我现在哪条街的掌柜都不是,就是个闲人,倒是你混的是真不赖,六号七号街紧紧攥在掌心。 我俩对视一眼,一齐笑了,陆峰为人豪爽,嗓门也比我大上不少,笑了两声后,我干咳说,峰哥这种严肃的场面,似乎不适合表现的太过开心吧? 旁边几个别的街大掌柜纷纷望向我俩。 “损逼!”陆峰横着眉头咒骂了我一句,明明是你把老子带进沟里的。 林昆也带人进来上了一炷香,站在灵堂的另外一个角落,除了黑鬼带着人走到他旁边,其他街的大掌柜谁也没往跟前走,现在灵堂里大掌柜基本上分成三派,一派是以厨师为首的那帮老掌柜,另外一派就是我和陆峰,林昆自己算是一派,三派人谁都不理谁,泾渭分明。 傻强像是条哈巴狗似的围在厨师一帮老掌柜的跟前递烟、上茶,俨然忘记今天自己扮演的是“孝子”的形象,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人带着个小女孩高一声、低一声的哭丧。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灵堂外有人喊了声号子:“帝爷到!苏爷到!” 紧跟着上帝和苏天浩一前一后跨步进来。 上帝长发垂在眼前,看不出来脸上的表情是悲是喜,苏天浩头发染成了黑色,又剃了个小短头,一声黑色中山装看起来成稳了很多,走进门口,随意的从大厅里扫视了一眼,见到我后,嘴角微微上翘。 一甘大掌柜整齐的站在两排朝上帝作揖,上帝先给哑巴上了炷香后,低声安慰了他媳妇两句,转过身子,表情肃穆的看向我们,从大家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我脸上,声音干涩的说,哑巴不幸辞世,这件事情我心里悲痛万分,不过在丧事开办之前,咱们按照惯例先选出来五号街新的大掌柜吧。 厨师扯着嗓门喊,帝爷,接班哑巴肯定得是个对五号街了如指掌的人,哑巴手下有三个马仔,大眼和毛头最近失踪了,现在只剩下傻强,我听傻强说,昨天他检查哑巴的保险柜,发现里面的四百多万不翼而飞,这俩人的去向可想而知,别的不说,单是自己掏腰包一手操办自己大哥的后事这方面来看,傻强这孩子重情重义,最合适不过。 几个西区的老掌柜也赶忙跟着附和点头。 林昆冷眼看着厨师,不屑的撇撇嘴说:“四百万不翼而飞,这么机密的事情都能告诉旁人,看来真是关系匪浅啊!” “草泥马,你什么意思?”厨师一下子就火了。 林昆也没惯着,指着指向厨师的鼻子骂,我点名还是刀姓了?心虚了啊? 苏天浩沉着脸吼了句,都他妈闭嘴!怎么?要反天? 林昆和厨师互相冷哼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上帝冷冰冰的看向傻强问,大眼和毛头真的失踪了么? 傻强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点点头回答,帝爷,他们确实不见了,保险柜里的钱也确实不见了,但是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们拿的,他们不像是那种人啊! “这脏水泼的真黑。”陆峰舔了舔嘴唇小声嘀咕。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大眼和毛头俩人粗重的喘息声,回过去脑袋压低声音说,别着急!这会儿他蹿的越高,待会就跌的越惨,等上帝准备宣布的时候,你们俩冲过去捅他! 上帝微闭着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开腔:“不夜城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五号街不能没有大掌柜,傻强你就暂代...” 这个时候我身后的毛头和大眼猛地就朝傻强冲了过去,一人手里攥着把匕首,估计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等傻强回过来味想要掉头跑的时候,大眼已经将他扑倒在地,毛头攥起家伙式就往傻强的肚子上猛捅。 上帝的脸色瞬间变了,苏天浩想要上前阻拦,我清了清嗓子高声吼,我手里有份录音可以证明哑巴到底是怎么死的,而那个正被捅的“忠心小弟”就是罪魁祸首! 灵堂里的人顿时全都望向了我,我不慌不忙的从胡金手里接过来录音,按下了播放键,傻强的声音立时间传了出来“后天晚上我值班照顾我老大,有机会弄死他,是不是只要我把他给干掉,你就可以帮我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播放完录音后,我又指着正朝傻强捅刀子的大眼和毛头说,这两位是谁,五号街的兄弟肯定不陌生吧? 大眼和毛头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站起来,摘下来脸上的墨镜和黏在嘴唇上的胡须,“大眼哥、毛头哥...”灵位两边的哑巴小弟纷纷出声。 傻强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抽搐,眼巴巴的望着我,惨白的脸上满是懊恼,我估计这孙子现在后悔对我出尔反尔了。 大眼一脚狠狠的蹬在傻强的身上,带着哭腔说,帝爷,是傻强这个畜生害死我老大的,还花钱请虎哥帮忙,把我们兄弟俩也一并铲除,幸亏成虎哥顾念和我老大的交情,将我们藏匿起来。 上帝半晌没有出声,沉寂了几分钟后开口,既然是这样,那就由您来暂代五号街大掌柜的位置吧。 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眼,之前来的时候我已经替他们想好了说辞,我现在就怕这俩小子会反口。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大眼的脸色骤变,赶忙将我旁边的王兴拉到人前说,帝爷我们手上的人命案本就不少,现在又犯案了,要是被警察抓到肯定没有好果子,怕是难以再为不夜城尽忠了,这位兄弟叫王兴,是我老大的干弟弟,之前一直拜托成虎哥照顾,所以大掌柜的位置他坐最合适不过。 毛头也从旁边赶忙点头说,王兴确实是我大哥的干弟弟,我们几个核心马仔都知道。 我嘴角瞬间扬起,扯开嗓门喊,大眼哥你们先走,兄弟们帮忙挡住警察。 灵堂里瞬间乱了起来,五号街的那些马仔纷纷往门口簇拥,我趁乱走到傻强的跟前轻声说,我早就说过,鱼一定会死,但是网肯定不会破。 傻强抽搐了两下,不甘心的闭上眼睛,我朝着蔡亮说,亮哥让强子准备几十万给大眼,对于言而有信的人,咱们不能亏待... 427 东区龙头 经过短暂的骚乱后灵堂里又重新恢复安静。 不夜城虽然现在正和皇朝、八号公馆打的不可开交,但只要一天没分出来胜负,警察就不会明目张胆的镇压那头,毕竟几家龙头的背后都有根深蒂固的白道关系。 大眼和毛头趁乱逃走了,哑巴的灵堂让挤的乱糟糟的,花圈、纸钱散落满地,还有几个倒霉蛋刚才被人群给踩伤了,我示意王兴把伤者送到医院,招呼我们的兄弟帮忙整理灵堂,目的就是让上帝看到,哑巴的“干弟弟”绝对不是个酒囊饭袋。 等一起收拾利索后,上帝老神在在的打量着王兴,王兴习惯性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憨笑。 上帝双手后背走到王兴的身边来回转了两圈问:“你真是哑巴的干弟弟?” 王兴轻轻点了点头,之前大眼把哑巴的一些秘辛和习惯基本上都告诉了我们,就是为了应付上帝的发问。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上帝居然什么都没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说,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只不过是个名义而已,既然现在哑巴一系全都不在了,换谁过去坐大掌柜都一样,换你过去,你的命兴许能久一点,五号街也能稳定的久一些,就你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扭头望了我一眼。 跟他的眼神碰到一起,我没由来的感觉心慌,好像心里面藏着的那点小秘密瞬间被揭破一般,我硬挤出个笑脸朝着上帝干笑两下,我相信上帝肯定是有所怀疑,但绝逼不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上帝接着说,你是谁的干弟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对不夜城绝对忠诚! 王兴重重点了点脑袋说,誓为不夜城流尽最后一滴血。 上帝满意的点点头说,我这个人比较相信实际行动,给你一个月时间整理五号街,一个月后对皇朝宣战,有没有问题? 我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上帝这个狗逼摆明了是要拿我们当炮灰使啊,可是眼下不答应的话,估计我们今天谁都够呛能走出灵堂,我咬着嘴唇望向王兴。 王兴顿时间迟疑了,习惯性的望了我一眼,见到我点头后,他不卑不亢的说,没问题,只是五号街势单力薄,恐怕还扛不过刘森的一轮打压,到时候耽误了帝爷的大事儿,到时候我心里得内疚死。 上帝点点脑袋“桀桀”笑着说,也对,那不如就让三号街的林昆配合你吧,不求你们能抵抗住刘森,只需要帮着陆峰、阿鹤分担一下火力,最近两个月他们坚持的很辛苦。 让林昆配合?这不是闹笑呢,就连我都知道林昆和刘森之间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上帝这种老狐狸会不清楚?我把目光投向了林昆,看架势这孙子是要借机铲除掉林昆。 只要林昆敢说一个“不”字,我相信苏天浩立马会带人把他包围。 林昆紧绷着脸犹豫了几秒钟,不挂任何表情的说,如果我现在答应,到时候什么都不做,你是不是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昆,你他妈活腻歪了吧!连帝爷的话都敢忤逆!”厨师第一个蹿了出来,伸手指着林昆就往跟前走,林昆面色无惧,定定的站在原地,就在厨师距离林昆还有半米的时候,林昆从腰后掏出手枪顶在厨师的脑门上,表情淡漠的说:“跪下!” “草泥马的,放开我老大!”厨师的几个小弟全都往林昆跟前涌动,几个大掌柜也纷纷的掏出了手枪,苏天浩径直挡在上帝的面前。 厨师也是个狠人,被枪指着脑门就敢咬牙切齿的低吼,你今天打死老子就别想出这个门。 林昆点点头说,那就不出去了呗,我再重复一遍,老狗你给我跪下!林昆“咔嚓”一下将枪上趟,平静的说,我一共就六颗子弹,运气好点带走六条,运气次点的话也能带走两条,这买卖问赚不赔。 厨师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膝盖一软跪到了林昆面前,上帝从苏天浩的身后走出来,出声问:“看来你真是刘森的人。” 林昆点了点脑袋说,刘森是我大哥这点没错,但是这里有我兄弟,虽然我和我兄弟闹的不可开交,但是我知道他的目的是想做东城区的龙头,原本我想直接把东区握在手里再送给他的,现在看来不太需要了。 林昆朝着我笑了笑说,我不想让你掺和不夜城的纷争,是因为我知道会死人的,现在看来你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我想帮你拼一个东区,到时候再心无旁笃的追随我大哥,眼下你靠自己也达成了,咱们是兄弟,这点不管什么时候不会改变。 我迟疑了几秒后问他,你现在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林昆歪了歪脖颈说,百分之五十吧,至于哪五十是假的,你自己猜。 说罢话,林昆又望向上帝冷峻的说,东区龙头给我兄弟,我走!不然咱们今天集体出殡。 林昆身后的两个马仔将媳妇扣子解开,腰上密密麻麻的缠着一圈雷管,林昆冷着脸说,几条街的大掌柜都在这儿,不夜城的龙头也在这儿,把你们整死,我大哥更省事。 上帝愤怒的低吼,你不敢!你的兄弟也在这儿,我不信你敢点火。 林昆笑了,像是听到什么有什么的事情一般,仰着脑袋哈哈大笑,笑完以后他从口袋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燃其中一个小弟身上的导火线,朝着上帝说,说的没错,不过我更多的兄弟不在这儿。 “嗤嗤”的导火线着的特别快,不光上帝的脸色变了,那些大掌柜和灵堂里的马仔们也瞬间慌了,上帝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来句:“我同意!” 林昆这才一把将导火线给拽断,朝着上帝耸了耸肩膀说,其实你同意与否都不重要,我只是出于礼貌跟你说声,东区五条街,现在二三四五全都握在我们手里,只剩下厨师这条老狗,他要是配合的话,我让他活的久点,他要是不配合,我就往家里丢两根雷管。 上帝寒着脸一语不发,只是盯盯的瞪着林昆,林昆吹了声朝我吹了声口哨说,三子、兴哥、黑鬼,带着你们的人跟我走,我害怕某些玩不起的人出尔反尔。 我沉下心琢磨了几分钟后摇摇头说,你走吧!我不走,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林昆愕然的看向我,脸上的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深呼吸两口说,如果你还拿我当成朋友看,就到在这座城市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等我,我把欠你的东西全都还给你,从今往后咱们两清了,再不是兄弟。 林昆的眼珠子转动两下点点头,朝着上帝冷笑说,上帝如果你敢为难我兄弟,明天就准备给你手下这帮大掌柜集体开个追悼会吧,他们每个人的住所我都藏了雷管,你可以赌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嘶吼,滚!老子不需要你施舍,下次见面,咱们就是敌人! 林昆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带着几个小弟就往门口走,猛不丁上帝出声:“就让你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以后我不夜城的脸面还往哪搁?” 我回头望了一眼上帝问,帝爷的意思呢? 上帝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丢在我脚下,什么都没说。 我捡起来匕首,朝着林昆直接走了过去,林昆脸上挂笑,很洒脱的将自己的西服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雪白衬衫说,如果你能上位,多扎我两刀也无所谓,只当是偿还把你囚禁在看守所的事情。 我冷着脸直接捅在林昆的小腹上,林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两只眼睛瞪的特别大,似乎不相信我会这么做,我顺手在他肚子上抹了一把,猛地推在林昆的身上怒吼:“马上滚!” 林昆趔趄的往后倒退几步,白色衬衫上面全是血迹,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说:“咱们的感情完了!”之后几个小弟搀扶住他快速走远。 王兴跑过来,愤怒的推了我一把喝斥:“三子你特么疯了吧,怎么能真捅他啊!” 我没理睬王兴“咣当”一声将匕首丢在地上,甩了甩满手的鲜血,双手插兜朝着上帝微笑说,搞定了! 上帝撇了一眼还沾染着血丝的匕首,哈哈大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东区的龙头! 428 我是你爸爸 上帝拍我肩膀的时候,我身体止不住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我内心是有多澎湃,只有我自己懂手心里疼痛到底有多难熬。 王兴从旁边愤怒的指着我鼻子骂,赵成虎你特么真是变得让老子越来越陌生了,为了上位对旁人不折手段,我什么都没说过,你和林昆闹掰,我和胖子二话不说站在你身旁,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连自己兄弟都能下得去手,林昆为我们扛了两年罪,蹲了两年的监狱,捅他的时候,你心就不颤抖么? 我侧着脑袋冷静的看向他说,无毒不丈夫!成大事者从来不会拘泥这些小节,以前我就跟你说过,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要么忍,要么狠! 王兴咬着嘴唇扯开自己的衣裳吼,伸手指向我的脑门骂,你可以!你真行!不拘小节是么?从今天开始,咱们谁特么也不认识谁,你想要东区,老子就肯定给你祸祸到底,有本事你特么也捅我两刀,来啊! “你情绪太激动了,亮子领他出去安静安静!”我冲蔡亮使了个眼色。 蔡亮点点头,搂住王兴的肩膀就硬拽出灵堂,一直到王兴他们都走出去老远,我仍旧能听到王兴点着我名字在骂娘。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幼稚。 上帝哈哈大笑着说,你这孩子有意思,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不简单,没想到不到两年就爬到了我肩膀的位置,很不错!兄弟和地位在你看来哪个重要? 我谦卑的笑了笑说,帝爷我觉得我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您的问题。 上帝拨开挡在脸前的头发说,东区交给你了,尽快整合出来,八号公馆和皇朝最近越逼越紧。 我重重的点了两下脑袋保证,一定! 接下来上帝简单的给哑巴开了个追悼会,然后我们都分批离开了,临出门的时候,陆峰快步撵上我道贺,恭喜了三哥,文哥说的没错,你确实比我更适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 我笑了笑说,我以为你会很看不起我呢。 陆峰重复了一遍他之前就说过的话,观念不同,所以用的方法也不尽相同,虽然换做是我,肯定不会做出你的事情,但是我想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我长叹一口气说,是啊!其中的痛楚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又闲侃了几句后,我们就分开了,当我钻进面包车的时候,王兴还气鼓鼓的不搭理我,故意把脑袋撇向别的方向,我把插在口袋的右手从王兴的脸前晃了晃,朝着伦哥干嚎,哥快开车,先找间医院,我特么的都快疼哭了。 王兴这才转过来脑袋,一把攥着我的手腕出声,你手怎么流这么多血?难道你刚才捅林昆那一刀是假的? “屁话,我傻逼!拎刀捅自己兄弟!”我没好气的骂了王兴一句。 王兴赶忙脱下来衣服缠在我掌心上,冲我不停的道歉,三子我刚才错怪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此刻我的掌心完全血肉模糊,甚至隐约都能看到骨头,刚才捅林昆的时候,实际上我只是拿刀尖轻轻的戳了戳他的肚皮,所以那货才会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后自己用手掌使劲攥紧刀刃,生怕血流的太少会被上帝看出来端倪,我几乎把吃奶的劲头都快使出来了,我强忍着疼痛说,瞅啥瞅?给老子点根烟。 王兴手忙脚乱的给我点燃根烟,塞到我嘴里,我使劲吸了一口才出声,刚才那种情况,我如果不捅林昆,林昆肯定更危险,别看他身上捆的雷管,我敢保证上帝肯定藏着别的手段,之所以不敢真弄死林昆,是害怕刘森大规模的报复,而且狗日的也想看兄弟反目的戏码。 伦哥扭头问我,那上帝现在信你了没? 我嘬着烟嘴说,将信将疑!过阵子还得跟刘森或者林昆干一仗才能让他彻底信服,不过咱们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挖出来东区里上帝藏的那些暗棋,这事儿靠你们办了,先稳一段时间,厨师那条老狗也得解决掉,黑鬼也不是自己人,不过我相信清理他们的时候,上帝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医院里包扎好伤口后,我让哥几个还从急诊室的门口等着,装作我还没出来的样子,然后连威胁带诈唬的从医生那“借”了件白大褂,戴上口罩,从医院的侧门离开,打了辆出租车后,往市里的公安局赶去。 我和林昆约好的地方是在这座城市“最初碰面的地方”,相信以他的智商肯定明白我指的是这儿,距离公安局还有老远的时候,我就看到林昆戴着顶鸭舌帽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我直接走了过去,林昆仰头望向我,担心的问:“没事吧?” 我撇撇嘴说,你猜呢? 林昆抛给我一瓶小瓶的二锅头说,喝点酒杀菌消毒,你丫就是个傻逼,让你捅,都特么不敢捅。 我拧开酒瓶盖喝了一口又抛给他说,对啊,你看你多不傻逼,挺着肚子让老子捅。 林昆也喝了口酒咧嘴一笑说,因为老子信得过你。 我坐在他旁边点点头说,所以老子舍不得辜负你的那份信任。 接着我俩异口同声的朝对方竖起中指骂了句,傻逼!然后又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两个年轻人坐在公安局的大门口一边喝酒一边大笑,来来往往的路人都用看神经病似的目光打量我们。 笑罢,我朝着林昆骂,笑个JB,你把老子们送进看守所的账还没算呢。 林昆耸了耸肩膀说,时刻准备着再替你们进一次。 我喝了口酒说,行了!别他妈臭白话了,不打算跟我说几句真心话? 林昆点点头说,真心话,就是咱们是兄弟,上帝在我眼里狗屁不是,刘森也一样,哪怕八号公馆都是一个操形,不管从谁身边混,这些只是为我提供个身份,我还有别的目的。 我指了指林昆手指头上的“9”字纹身问,那批货你们劫走的吧? 林昆一片惊讶,张大嘴巴问向我,你早就知道?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眶骂,老子瞎! 林昆犹豫了几分钟后说,我加入了一个奇怪的组织,到目前为止什么都不了解,而且还只是个学员,组织的任务很千奇百怪,给我的感觉像是个恐怖社团,但是我知道这个组织从来不做坏事,即便是杀人,也只是以恶止恶,至于别的,你不要问,我也不能说,我不想连累你和家里人。 我点点头说,是在监狱里加入的么? 林昆摇摇头说,不完全是,从我在少管所里就有人接触我了,好了三子别聊这些了,我跟你说点干货,上帝这个孙子其实一直在伪装,拿着西城区那帮大掌柜当猪猡,其实他裁决盛世的实力,就完全可以跟刘森硬碰硬,我也是刚刚才想通的,你从殡仪馆里拒绝和我一块走,是最正确的选择,要不然上帝指定会灭掉你,他之所以拿陆峰那些人当炮灰,其实就是怕有大掌柜做大,还有一号街的厨师,必须想办法除掉,那老狗是上帝的人,一号街实力强大着呢。 我深吸一口气说,接下来咋整? 林昆嘿嘿一笑说,接下来的事情好办的多,比如我们可以制造两起“不期而遇”,然后打的你死我活,你不能总让我吃亏,你也得吃点亏,然后咱们各自从上帝和刘森那里越混越大,越坐越稳,大到有一天,嘿嘿嘿... 我想了想后,摇头说,进度还是太慢了!万一这俩牲口准备打持久战,咱们就陪着他们耗一辈子啊?咱们得想办法让上帝和刘森直接杠上,现在上帝不愿意跟刘森死磕,主要是因为八号公馆从旁边虎视眈眈,咱们得想办法让八号公馆主动撤战... 林昆抿着嘴唇说,我现在从刘森那的地位还不太稳当,咱们必须得磕两次,然后我想办法挑拨刘森和八号公馆翻脸。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细节,扯了一个多小时后,林昆的手机响了,跟我挥挥手告别,我也没矫情,拔腿就走,走出去没两步,林昆回头喊我,三子咱们一辈子都会是兄弟的,对吧? 我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说,不是,我是你爸爸。 “槽你大爷的!”一个酒瓶子就朝我飞了过来... 429 探访八号公馆 和林昆分手以后,我就直接回了租住的小院里。 我回去的时候,蒋剑和丧彪正百无聊赖的蹲在院子里下跳棋,见到我后两人赶忙站起来打招呼。 我抽了抽鼻子说,你俩最近辛苦了,任务完成的也不错,晚点我让强子给你们拿点钱,回去看看家里人吧。 蒋剑叹了口气说,三哥我们这样子咋回去?失踪了这么久,我爸妈估计都以为我死外面了,现在回去也解释不清楚啊,还不如您找人帮我们往家里送点钱得了,况且我们现在也习惯了这种半人半鬼的生活,说实话人鲜血的味道真的特别上瘾。 丧彪从旁边应承的点了点脑袋。 我想了想说,也行吧!等咱们混大了,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安排新的身份,到时候正大光明的和家里人见面。 蒋剑和丧彪一起朝我抱拳道谢。 我说,上次你俩偷袭黑鬼的时候,被人看清楚脸没有? 蒋剑摇了摇脑袋说,放心吧,没露出任何马脚,您是不是打算把他彻底搞残?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同样的一种方法对一个人使两次,那人得多傻逼?黑鬼我想办法搞定吧,你俩休息两天就到一号街去吧,目标厨师,想办法接近他,厨师这个老滑头会点功夫,而且人也很警惕,你们千万不要贸然行动。 蒋剑和丧彪一起点点头。 没多会儿伦哥他们也回来了,我把林昆的事情简单跟他们说了说,然后我问伦哥,哥你从市里混的时间久,听没听说过有什么组织是以“9”字纹身做图腾? 伦哥沉思了片刻后摇摇头说,没听说过,我见过从手背上纹蝎子的帮派,也见过胳膊上纹蛇的社团,单单没听过以“9”字纹身的组织,要不我这几天再找朋友打听打听吧。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田伟彤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的望着我说,三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皱了皱眉头问,咋地了?你要生孩子还是你妹要嫁人了?这么亢奋。 田伟彤双手托着膝盖“呼呼”喘了两口气说,几个警察带着四五个岛国人找到二号街去闹腾了,问强哥你在哪,强哥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 “啥意思?岛国人又缺爹了?”王兴笑骂了一句。 田伟彤摇摇头说,前两天三哥和金子哥不是在五号街上拆了一间料理店么?现在店主的儿子带人找上门了,强哥正跟对方交涉呢。 我点点头问,对方什么意思?打算让咱们赔偿还是怎么? 田伟彤抽了抽鼻子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他们现在不谈你们打人的事情,只说从店里闹事,毁坏了人家的一件什么传家宝,张嘴就要一百万,强哥觉得他们要钱是假的,主要是想确定三哥长什么模样。 我冷笑着说,他那间破店论斤卖都不值三十万,真特么敢要啊,我给强子打个电话吧。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雷少强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半天那头才接起来,听起来好像正在跟人吵架,叽里呱啦的吵吵,我也听不明白在说啥,雷少强压低声音冲我说,鬼子找上门了,非要你出面问个清楚。 我问,麻烦不?麻烦的话我就过去溜达一圈。 雷少强不屑的说,麻烦个卵,他们乐意说啥说啥,我就一句话,店不是我拆的,你不知道到哪旅游去了,如果需要赔偿我给二十万,不要就拉倒,三哥你歇着吧,跟畜生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我笑了笑说,既然是这样,我就不过去了,待会到八号公馆坐坐,很久没和程志远叙旧了,有啥事你给我打电话。 挂掉电话后,我让蔡亮、田伟彤先回二号街陪雷少强应付着,又让伦哥和王兴到五号街熟悉熟悉行情,把一些混的不错的小掌柜喊出来吃顿饭,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而我和胡金休息了一会儿后,就直接开车往八号公馆出发,至于那几个岛国人的事情,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谁知道这一大意,差年酿成祸端。 “八号公馆”属于市中心地带最豪华的娱乐中心,占据一整栋大厦,集KTV、慢摇吧、酒吧、游戏厅为一体,整栋大厦装修的金碧辉煌,从阳光底下闪闪放亮,给人一种很上档次的感觉。 而且门口的门童素质也很高,丝毫没有因为我们是开面包车来的,就狗眼看人低,仍旧很殷勤的替我们将车门拉开,我直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他,门童看看我们这辆破车,又望了眼我手里的钞票,惊讶的张大了嘴,我将钱塞进保安的领口里,朝着他微笑说,帮忙联系你们前台,给我开间最大的包房,喊几个漂亮姑娘,顺便开两瓶洋酒。 门童傻愣着眼睛点点头,掏出对讲机冲着里面喊话。 不到半分钟,他冲礼貌的点点头说,先生已经联系好了。 我笑笑说,谢谢!就带着胡金跨步走进大厦里,两个漂亮迎宾小姐从里面走出来,带着我们踏上电梯,电梯门刚要关上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个女生喊,稍微等等。 紧跟着一股子香风就飘了过来,一个长披披肩,上半身穿白色T恤,下半身穿条紧身牛仔裤的女孩子跑进电梯里,朝着两个迎宾小姐熟络的打招呼,听声音我总觉得这女孩挺熟悉的,因为她是背对着我们,所以我一直也没看到她的脸。 猛不丁女孩子回了下头,跟我对视在一起,我俩都给愣住了,我刚想打声招呼,那女孩直接把脑袋转过去,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继续和两个迎宾说话。 一直到四楼,迎宾小姐将我和胡金引进了一间很大的包房里,我和胡金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 胡金笑嘻嘻的问我,电梯里那女孩子你认识啊? 我点点头说,她叫陈圆圆,跟我一个村的,以前我俩差点好上,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金子哥今天好好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你真心辛苦了。 没多会几个衣着暴露的陪唱小姐推门走了进来,我指了指旁边正研究洋酒的胡金说,几个姐姐伺候好我哥,今天的小费双倍。 一帮莺莺燕燕的小姐顿时间将胡金包围起来,胡金急赤白脸的朝我喊,小三爷咱们不是来办正经事的么?你这是干啥?别闹,回去我不好跟你嫂子交代。 我笑了笑说,带你放松放松就是正经事,放心吧,嫂子跟菲菲去学校了,最近都在大学城附近住,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你该怎么玩怎么玩,这事儿我给你保密。 胡金红着脸说,那怎么好意思呢。实际上丫已经一手揽住了一个女孩。 从胡金敢偷藏私房钱我就看的出来,这货也是个贪玩的主,而且我也没打算让他做什么实质的坏事,毕竟自打陪着我从那个城乡结合部出来,胡金就一直都在战斗,神经始终绷成一条线,属实应该放松放松了,最重要的是这笔开销我没打算自己掏腰包。 胡金跟几个陪酒小妹儿喝酒玩骰子,我倚靠在沙发上打盹,估摸有一两个钟头左右,我让一个小姐去把经理喊过来,经理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听到我要找程志远的时候,脸色变得有点奇怪,客客气气的道歉说,对不起哦先生,我们小老板目前不在公馆里。 我说,你就告诉他,他兄弟赵成虎来了,他肯定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 经理顿时犹豫起来,我摸出来两张大票塞到经理的口袋,态度和蔼的说你放心,程志远来了,如果见到是我,一定会奖励你。 他点点头让我稍等,就离去了。 我心底暗道这“八号公馆”能和不夜城抗衡,看来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就连个普普通通的大堂经理防范心理都这么高,更不用说那帮看场吃职业饭的人了,可是我一直想不明白这陈圆圆到八号公馆是干什么的?瞧模样她好像和门口的迎宾还挺熟悉的,难不成她也在这里上班?那她是干什么的?服务员还是小姐?难不成她现在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430 花落谁家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一个满脑袋染成蓝色头发的青年人推门走了进来,朝着我夸张的哈哈大笑,张开了双臂:“哟嘿,这不是社会我三哥么?前阵子听说你发生意外了,怎么样?还好吧?你人没什么事吧?” 我和他环抱在一起,满脸挂着虚伪的笑容说:“我远哥好像又帅了!混了这么久,就远哥一个真心兄弟挂念着我,唉...感动啊!” 我俩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这年头狗跟狗靠舔,人和人靠演,甭管真的假的,既然人家都表现的这么热情,我也不能板着张臭脸装逼,况且我来这儿本来就是奔着求人的。 程志远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拿两支年份久点的皇家礼包过来。 没多会儿经理亲自端着两瓶洋酒摆到了茶几上,分别给我俩一人满上一杯酒,小心翼翼的立在旁边伺候着。 程志远端起酒杯跟我轻碰一下说,怎么着三弟,是不是从不夜城呆的不开心了?你放心,不夜城呆的不舒服就到咱们八号公馆来,咱们是哥们,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我抿了口酒杯说,我这次还真是为了不夜城的事儿来的,远哥还不知道吧?不夜城最近流年不利,接连死了几个老掌柜,东区现在更是只剩下厨师这个中流砥柱了,唉... 程志远的眼帘微微跳动两下说,你意思是厨师上位了?现在是东区的龙头? 我摇摇头说,那倒没有,小弟踩了狗屎运,今天刚当上东区龙头。 程志远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相信的说,三哥跟我开玩笑呢吧?我虽然不是不夜城的人,但是从那边也有几个朋友,我听说三号街的大掌柜易主换成了你兄弟林昆,小强带着人到二号街自立门户,说句不尊重的话,三哥现在混的应该挺次的吧? 我点点头说,那肯定了,跟远哥八号公馆太子爷的身份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差,行了,不跟远哥不开玩笑了,我这次登门拜访,就是为了东区的事情求远哥的。 程志远迟疑了几秒钟,特别圆滑的摆摆手说,咱都是朋友,没啥求不求的,能帮忙的我一定办,要是实在帮不了,我也肯定会尽力做,三哥有啥事情直接开口。 我举起酒杯敬了他一杯说,这事儿远哥肯定能办到,就看您想不想拉我这个兄弟一把了,眼下八号公馆和皇朝联手打压不夜城,我的想法很简单,求远哥和皇朝的森老大对东区网开一面,我就是个啥都不懂得毛头小子,谁入主不夜城我听谁的,上帝今天是龙头我听上帝的,刘森明天把他蹬下去了,我就听刘森的,当然了如果远哥有一天想玩玩,我肯定全力配合。 程志远摇晃着酒杯,饶有兴趣的望向我问,我不太懂三哥的意思,能不能说的再明白一点?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意思很简单,上帝和刘森谁当不夜城的城主我都没意见,既不会支持也不会反驳,如果八号公馆也有心思染指的话,我指定挺远哥到底,毕竟咱们是朋友,而且我深知八号公馆的实力。 程志远“嗤嗤”笑了,跟我干一杯酒问,那三哥的意思是我们八号公馆需要怎么做?直接跟刘森说别碰东城区么? 我微笑说,远哥要是这么跟他说的话,不是明白着告诉刘森,咱们之间有猫腻嘛?估计今天晚上我们东区就得被踩烂,我觉得这事儿很好办,八号和皇朝现在不是联盟么?远哥可以跟刘森分工,比如八号负责打东区,皇朝负责攻西区,实际上咱们真真假假的打两场,就该干嘛干嘛。 程志远微微点点头说,你继续往下说。 我说,如果刘森真拿下了西区,八号公馆就提议双方平分,这样西区八号公馆占一半,而我们整个东区全都是属于八号公馆的,到时候不夜城到底花落谁家,远哥心里还没数么? 程志远点点头说,听起来很诱人,可是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呢?万一到时候你言而无信,我们不就亏大了,既得罪了刘森这个盟友,又什么好处没捞着,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我突兀的笑了,指着程志远说,远哥不实在是,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藏着掖着,那算了,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待会我找刘森聊聊去吧。 说罢话我站起来朝另外一头的胡金摆摆手说,金子咱们撤。 程志远赶忙拦住我笑着说,你看你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言不合就翻脸,到底我哪不实在了,你倒是说来听听? 我讥讽的撇撇嘴说,刘森和上帝的实力差不了多少,先不说他就一定能吃下上帝,就算勉强吃了,你觉得他自己还能剩下多少兄弟?我一个小小的东区能抗衡的了你们八号公馆?到时候崇州市还不是你们一家独大?我的本意是大家双赢,趁着这个时间段互相保存实力,多挣money。 程志远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后笑着说,三哥你等我一小会儿,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和那位老哥随便喝,随便玩,今天全都算我账上,我去去就来,很快的。 我微微点了点脑袋,等程志远脚步匆忙的离开后,我端起一杯洋酒“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嘴角情不自禁的上翘起来,看来程志远被我说的彻底心动,不过八号公馆说到底真正的话事人还是程威,太子爷八成是去请示他爸了。 我和林昆之前商量好,想办法离间八号公馆和皇朝的关系,如果程威同意我的示好,然后我在“不小心”故意演砸几次戏码,到时候刘森绝逼会翻脸,等到他们的同盟关系瓦解,估计上帝就会和刘森真枪实弹的开磕。 我就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段将东区完完全全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形成不夜城、八号公馆、皇朝以外的第四大势力,跟上帝分庭抗礼,而且我估计着陆峰那时候翅膀差不多也硬了,我们再来个里应外合直接瓦解掉上帝的势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这年头雪中送炭的人几乎没有,但是釜底抽薪的恶汉比比皆是,只要我和陆峰敢反,八号公馆、皇朝铁定都不会只看热闹不动手。 等了约莫半个多钟头左右,程志远喜滋滋的回来了,冲着我打了个响指说,三哥我考虑好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本来就应该共同发财,晚点我爸会和刘森谈谈,只希望三哥说话算数,不然咱们可就真的化玉帛为干戈咯。 我恭维的举起酒杯说,远哥还不知道我那点家底么?我哪啥跟你们干戈?我记得很早以前远哥就说过,你没兴趣勾扯道上的是非,只想要挣钱对吧? 程志远点点头说,没错,我到现在也是这心思,感觉打来抢去的一点都没意思,多挣点money不比啥实际,可惜我家老爷子和二叔不这么想,非要替两个儿子争份基业下来。 我摸了摸鼻梁疑惑的问,没听说远哥还有什么兄弟的?难不成是老爷子在外头有...不好意思啊,远哥嘴欠了!我轻轻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程志远此刻心情大好,也没跟我计较那么多,撇撇嘴说:“狗屁,我二叔和我爸是拜把子兄弟,他有个儿子也在市里,不过不知道从哪打工,我从来没见过,我二叔也一直不肯告诉我,行了!我不跟三哥唠了,还有点别的事情忙活,你们慢慢玩,有啥事喊经理就成,走的直接走,谁要是敢结账,我给谁翻脸,至于咱们商量的事情,等有眉目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程志远朝我摆摆手,就打算往门外走。 我猛不丁想起来上电梯的时候碰上的陈圆圆,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从这种地方干嘛?虽然我俩现在没关系了,可毕竟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如果她真堕落到这种地步,我觉得自己有必要拉她一把,犹豫了几秒钟后,我快步撵了出去,朝着程志远问,远哥,我跟你打听个人,陈圆圆你认识不? 431 咱不熟 听到我的询问,程志远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不过很快舒展开,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重复一句:“陈圆圆?怎么了?听名字像个女孩儿啊!” 我挤出个笑脸说,确实是个女孩子,我和她是同乡,刚才从电梯里无意间碰上了,我寻思她是不是从远哥这儿上班呢。 程志远点点头说,听名字蛮熟悉的,三哥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打听打听,男人嘛,我懂! 我赶忙摆摆手解决,我就是觉得都是一个村的,如果她真从八号公馆里面谋生,还希望远哥多帮忙照顾照顾。 程志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好的!我抽空帮你问问,如果打听出来这个人会照顾的。 我抱了抱拳头说,多谢了远哥,不过千万别告诉她,我不想跟她扯上啥关系,更不想叫她对我心存感激。 程志远“呵呵”笑了两声说,没看出来我三哥还是颗多情种子,稳妥!这事儿交给我了。 程志远快步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刚开始我提到“陈圆圆”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摆明了是认识,可是后来却又故意装出不熟悉的模样,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他和陈圆圆之间有什么异样的关系? 这个时候胡金从包房里走了出来,我看到他的脸上,脖子上全是红唇印,满身的酒味和女人香水味混合在一起,两只眼睛看人都有些直楞了,朝着我“嘿嘿”咧嘴一笑说,小三爷,今天这顿花酒喝的真特么够味,好多年没这么任性过了。 我说,金子哥想玩就再玩会儿呗,反正咱们也没啥事儿,索性玩的尽兴,待会你要是喝多了的话,我帮你安排好。 胡金立马摇了摇头说,不能再喝了,再喝我真要醉,我这个人太贪杯了,因为喝酒以前没少耽误事情,这次出来前亮子和你嫂子都揪着耳朵跟我嘱咐我,千万不能喝醉,你是我们复仇的希望,容不得半点大意。 我半真半假的说,金子哥趁着你喝酒了,我问你句真心话,如果我帮你们把刘森做掉,你们是不是就会离开我,当然你要是觉得难以启齿,就不用回答,我就明白啥意思了。 胡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咬着嘴唇沉寂了几分钟没有吭声,我点点头说,我明白了金子哥,不管咋说相逢一场就是缘分,你们拿我当弟弟看,我也当你们是哥,兄弟一天是一天! 胡金两条眉头像是弯曲的蚯蚓似得勾成了一条线,干咳两声说,小三爷,我意思是我们压根没商量过以后的事儿,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们仨这次报仇,压根就没打算活着退出。 我从他胸口上怼了一拳头笑骂,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不待见我呢,刚才尴尬的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金笑了笑说,我不是拍马屁,你绝对是我这么多年里见过最能成事的大哥,别看你岁数没有我们大,但是智商要比我们高很多,欠缺的只是一些阅历罢了,假以时日肯定能成大器。 我正色说,俗话说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如果没有哥哥们的帮衬,我赵成虎算个屁,行了金子哥,想喝就好好的喝一场吧,过阵子忙起来,咱们可没时间出来喝酒,大不了咱们待会打车回去,不是啥大问题哈。 胡金两眼放光,搓了搓手问,那就再喝点?能不能让服务员给整两瓶白的,啤酒,洋酒太没味儿了,喝下去尽撒尿,一点感觉没有。 “稳妥!”我朝走廊里站着的服务生说,兄弟劳驾帮我们搬一箱二锅头来吧,我这哥哥口味独特。 服务生忙不迭的点点头,拔腿往楼下跑去,从夜场里混的服务生可以长得不帅,也可以嘴皮子不利索,但是眼皮一定要活泛。 没多会儿,服务生搬了一箱白酒走进包厢里,胡金兴奋的一手攥着瓶“二锅头”一边和几个陪酒小妹儿满面红光的呼喊“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 我从旁边望着兴高采烈的胡金,一个人抓起瓶啤酒自斟自饮,正寻思着接下来要不要去找厨师碰个面的时候,包房门“咚” 的一下被人很大力的撞开,我习惯性的抓起一瓶啤酒就站了起来。 当看清楚门外人的脸孔时候,我不由楞了下神儿,没想到陈圆圆居然会突然跑过来,我没好气的问她,你特么有病吧?没长手不会敲门是咋滴? 陈圆圆一身深黑色v领长裙,脚上踩了一对足足能有七八厘米高的“恨天高”,脸上浓妆艳抹,看起来风尘味儿特别浓,我特意往她受伤的侧脸上瞄了两眼,不过没看出来什么端倪,她脸上扑的粉儿特别厚。 可能是还不太习惯穿高跟鞋的缘故,陈圆圆走起路来格外的不自然,脚脖子总时不时往外拐,听到我的问话,陈圆圆嘲讽的撇撇嘴说,听说你找我?怎么想点我的台么? 正陪着胡金的几个小姐全都条件反射的转过来脑袋望向陈圆圆,陈圆圆板着脸骂了句,都看我干嘛,老老实实挣自己钱谁也别多嘴。 几个小姐赶忙点点头,隐约感觉她们好像还有点害怕陈圆圆似得。 瞅见陈圆圆这副不人不鬼的屌样,我就格外不舒服,烦躁的朝她摆摆手骂,你可真他妈让人失望,放着好好的高材生不当,出来干这么败兴的事情,对得起黑狗熊不? 陈圆圆直接坐到我旁边,很自觉咬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大口冷哼一声说,你买的我卖的,谁也不比谁强啥,而且咱俩好像并不熟悉吧?你没资格教训我。 我让陈圆圆怼的瞬间哑口无言,点了点脑袋说,你说的没错,咱俩不熟!你乐意干啥干啥吧,我这儿不需要小姐,该往哪滚往哪滚,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陈圆圆赖着没动,好像没听见说话似得,举起酒瓶跟我碰了一下说,老板帮帮忙,我很久没坐上台了,今天晚饭还没吃呢。 我冷笑说,你吃没吃饭好像也和我无关吧? 陈圆圆“嗯”了一声,抵触着脸说,那我喝点酒不介意吧? “随便!”我斜视了她一眼,拔腿就往门口走。 胡金赶忙站起来问我,去哪啊三子? 我说,上个厕所,你玩吧,我待会就回来。 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苦笑说,为了你,我哪怕把自己作贱成小姐,你都不乐意多看我一眼,我在你心中真的那么不堪么? “咱们不熟!”我轻蔑的扫视她一眼,摔门走了出去。 从走廊里抽了根烟后,我才迈步往厕所方向走去,迎头碰上一个头戴鸭舌帽的青年神色匆匆的往我对面走,我不小心蹭了他身体一下,赶忙道歉“对不起啊!” 那青年看了我一眼没有吱声,即便如此我都没能看清楚他的脸,这家伙的帽檐压的特别低。 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继续往厕所里走,结果往厕所的方向走,结果我前脚走进厕所,刚才那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后脚就跟了进来,我下意识的望了他一眼,那家伙中规中矩的解皮带放水。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是一时半会儿我又想不出来到底哪不对劲儿,总有一种心底发凉的感觉,我干脆也不尿了,干脆提起来裤子往外走。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那家伙也突然动了,猛的从腰后掏出一把匕首径直朝着我肋骨方向就捅了过来,我赶忙往旁边躲闪... 432 缺俩心眼 我赶忙往后躲闪,可是速度仍旧慢了一线,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我身上的T恤,我的腰杆处传来一阵凉飕飕的疼痛感,我抬腿就往他的裤裆上猛踹过去。 那家伙的反应速度异常灵敏,我这头才刚刚抬起腿,他已经一个飘逸的后撤步跳出去老远,我卯足了力气往他脸上捣了一拳头,他一只胳膊挡在脸前,另外一只肘子狠狠的怼在我的肩膀上,我被打的闷哼一声。 紧跟着,他手腕反扭又是一道直插我的小腹,速度快的令我根本来不及躲闪,我连连往后倒退,脚后跟没踩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那家伙这次仰起来脸,直勾勾的望向我。 完全就是一张陌生的脸孔,小鼻子小眼镜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我迅速从脑海中搜索这个人的模样,确定自己肯定没见过这孙子,我长出一口气,故意拖延时间说,哥们,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好像根本不认识你吧?你该不是认错人了吧? 他仍旧一语不发,慢吞吞的往我跟前走,浑浊的小眼珠里露出来一丝戏谑的神色,我左右看了看,发现距离我不远处有一桶涮拖布的水桶,装作害怕的模样一点一点的挪动,我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喊,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没必要真弄死我吧?杀人犯法的事情,你应该懂吧? 这次他有了反应,异常生硬的出声回应:“你..说的是中国法律!” “中国法律?你难道不是中国人?”我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这孙子是那帮毒枭派过来的杀手? 青年抚摸着下巴“桀桀”的怪笑两声说,你是我杀过等级最高的目标,一所会社的组长,哦对!用你们支那话应该是叫社团大哥。 会社组长?支那?卧槽!敢情狗日的原来是条岛国狗,我横着脸说,阁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敢这么正大光明的动手,难不成真的活腻歪了? “腻..歪?”青年露出一脸懵逼的表情。 就是现在!趁着他发呆的时候,我已经挪到了水桶的跟前,猛地爬起来,两手抓起塑料桶朝着他“哗啦”一下就泼了上去,那小子条件反射的伸手抵挡,我猛地冲了过去,将水桶直接扣到他的脑袋上,甩开膀子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肚子上,也没敢继续恋战,打开厕所门我就往外跑。 这家伙的功夫比我好,而且手上还有家伙式,谁知道狗逼的怀里藏没藏枪,硬拼的话,我今天铁定撂在这儿,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让胡金出手对付他。 一边跑我一边扯开嗓门呼救,金子哥救命,卧槽!胡金,快特么出来,老子要被人弄死了! 两排的服务生全都疑惑的望向我,那头岛国禽兽叽里呱啦的喊着一些我听不明白的鸟语从后面狂追我,一开始还有个服务生好心好意想要询问怎么回事,结果被对方凶残的一刀捅进肚子上,其他服务生吓得“嗷嗷”乱叫,瞬间化作鸟兽四散逃去。 好不容易跑到我们所在的那间包房门口,猛地推开门朝着里面歪歪扭扭的胡金嘶吼,快点出来,有人偷袭我! “谁,谁,谁敢偷袭我三爷!”胡金完全喝懵了,抄起一瓶啤酒歪歪扭扭的就往门外走,才走了五六步远,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还是他自己脚跟没踩稳,“啪嚓”一下子,脸朝下就坎倒在地上,都不用别人揍他,自己摔得满脸是血。 我恼怒的骂了句,真他妈的!怪不得亮哥和红姐不让你喝酒! 我赶忙招呼几个小姐将茶几搬起来顶在包房的门后,掏出手机就给蔡亮打电话:“亮哥带几个人到八号公馆来救场,我被偷袭了!金子?别特么提了,他喝成傻逼了!” 陈圆圆直接从自己的裙子上撕下来一大块布条按在我受伤的肋骨上,担忧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不耐烦的恶吼说,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去?上个厕所莫名其妙蹿出来一条岛国狗想要弄死我。 “是不是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陈圆圆没有理会我烦躁的态度,仍旧死死的按在我受伤的地方问。 得罪了什么人?岛国狗?陈圆圆的话当时就点醒了我,我马上想起来前几天刚拆的那家料理店,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外国人,上次是唯一的一回,如果真说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话,估计也就是那几只畜生,毕竟我没收了他们做男人的资格。 我掏出手机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问,那几个闹事的岛国傻屌还在二号街么? 雷少强洋洋得意的说,早就打发了,咋了三哥? 我沉着声音说,我在八号公馆被岛国的禽兽偷袭了,差点让捅死,你想办法找出来那几个岛国混账的具体住址,先找人去监视着,如果他们敢离开,马上就抓起来。 雷少强声音立时间变冷说,我明白了!三哥你自己先小心点,我马上带人过来。 我赶忙说,你不用过来了。那头已经挂掉了电话。 我紧张兮兮的倚靠在门后,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始终没有听到门外有什么声音,刚要松口气,就听到房间门外“咣咣”的踢打声,紧接着程志远的声音传了进来,三弟没事吧? 我长舒一口气问,远哥刚才那头发狂的畜生逮着没有? 程志远恨恨的骂了一句,让丫给跑了!三弟你先开门吧,我听服务生说,你刚才被刺伤了?我送你上医院? 我想了想说,不用了远哥,我胆子小,还是等我兄弟们过来吧,现在我谁都信不过,远哥我从八号公馆被偷袭了,这事儿你自己掂量着办,别让我对你产生什么疑心。 程志远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公馆里有监控摄像头,我现在就去查看,三弟我希望这事不会引起咱们之间的误会。 我冷笑两声没有回应,此刻我已经恢复了冷静,脑子里开始思索刚才的事情,偷袭我的那个孙子真的是岛国人么?会不会是谁伪装的?现在谁都有可能,厨师、五号街的小掌柜,上帝,甚至是程志远本人,毕竟我死了,就预示着我们这个小团伙面临瓦解,盼着我们不好的人多了去。 可是用岛国杀手当幌子,前提条件是要知道我前几天在料理店废人的那档子事儿,我觉得程志远八成是不清楚,上帝也够呛,现在剩下的就是岛国人,五号街的那些个小掌柜和厨师。 陈圆圆一边帮我按住伤口,一边低声说,成虎!你疼不? 我没好气的说,你猜呢? 陈圆圆微笑说,我觉得不疼,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个大英雄,我记得那时候在苞米地里,何苏衍拿刀子扎你腿,你都没有喊出声来。 我撇撇嘴说,你好像缺俩心眼,谁告诉你英雄就不怕疼了?那时候是因为老子喜欢你,疼也不好意思喊,行了别跟我说话了,你就是我的克星,老子只要和你遇上准没好事儿。 陈圆圆老实的点点头,拿布条帮我轻轻的擦拭伤口。 我叹了口气说,你以后别从这儿上班了,什么JB地方,好人进来也得学坏,难不成你想变得跟林小梦似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臭狗屎似的谁见谁想踩?实在过不开,我帮你介绍一份正经工作去。 陈圆圆“噗嗤”一声笑了,有些开心的问我,你现在是在关心我么? “你想多了!我对非处女没兴趣。”我把脑袋撇过去,干脆不再搭理她,这丫头现在脸皮变厚了,都学会顺杆往上爬了。 陈圆圆红着脸说:“我是..而且我也不是这儿陪酒小姐,我是...” 她话刚说一半,包房门“咚咚咚”突然被人猛砸了两下,把我给吓了一哆嗦,蔡亮从外面问我,三子你没事吧? 433 这事儿怎么算? 听到是蔡亮的声音,我的心脏稍显平静下来,赶忙招呼几个小姐帮着将茶几挪开,蔡亮带了十多个人“呼啦”一下涌进来。 蔡亮将我搀扶住关切的问,三子你没事吧?我大哥呢? 我指了指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胡金撇嘴说,搁那休息呢。 蔡亮叹了口气说,出来前我和江红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一定不要喝多,这货就是不忌口,真是特么彻底服气了!算了,从今往后我跟在你左右,让他到不夜城盯场去吧。 我尴尬的说,今天这事儿不能埋怨金子哥,是我鼓励他放松放松的,谁曾想到竟然会有杀手突然冒出来呢。 蔡亮低声咒骂了一句,让几个兄弟把胡金抬到沙发上,又瞄了眼我侧腰上的伤口,松口了口气说,还好只是皮外伤,岛国人下的手? 陈圆圆从旁边打断我们的对话说,你们能不能晚点再聊天,没看到成虎的腰上还在流血嘛,能不能先去医院啊? 蔡亮瞥了一眼陈圆圆,估计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干脆没搭理她,问我:“先去医院还是怎么着?” 我摆摆手说,小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我要等着程志远给个交代,我从他的地盘被人偷袭,于情于理他不能说句抱歉就算了! 陈圆圆特别鸹噪的嚷嚷,都流这么多血了,怎么可能没事呢?谁知道那匕首上有没有毒药,或者细菌啥的,不行!必须先去医院! 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拽着我要养医院走,我是又好气又好笑,难得语气很平和的说,放心吧,我这个人命硬,你忘了小时候我从房顶上摔下来都啥事没有?那次还是脸朝下摔的。 陈圆圆没好气的说,你从小就淘,要不是偷看人家孙寡妇洗澡能摔下来不?还连累我爸带着你爸买了十斤鸡蛋去给人赔不是。 提到小时候的趣事我俩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陈圆圆咬着嘴皮说,好怀念那时候啊。 我拨浪鼓似得摇摇头说,我一点都不怀念,那时候你从来不拿正眼看我,我费劲巴巴的从树上给你掏鸟蛋,你说都是鸟屎,而且永远只能远远的从后面望着你。 陈圆圆脸上出现一抹内疚,小声说:“成虎,以前的事情对不起。” 我摆摆手说,都过去了,以后别再说啥对不起,咱俩怎么说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虽然我以前恨过你,恨过你爸,我但是现在真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了,我是真希望你能好,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你可以拿我当哥,就像亲哥哥似得。 “哥?”陈圆圆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摇摇头说,我不要你当我哥,更不想和你建立这种关系。 我叹口气说,那随便你吧。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程志远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我安然无恙后,他拍了拍胸口说,三弟你可吓坏我了,刚才听服务生说有个家伙拎着匕首猛追你,我是真怕你出事儿啊。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让远哥担心了,不知道监控录像调出来没有?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想弄死我。 程志远点点头说,调出来了,我安排人把照片清洗出来,三弟是不是最近惹上什么人了?而且还是深仇大恨,对方居然敢跑到八号公馆偷袭你。 我歪着脑袋冷笑说,远哥的意思是赖我把杀手引到八号公馆,毁坏你们的生意了呗? 程志远摆摆手说,三弟说哪的话,今天的主要责任在我们,还是我们场子的安保大意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抓到这个人,我指定帮你弄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吭声,望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胡金。 胡金刚才已经摔的满脸是血,看起来特别的惨,再加上喝多了在睡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被打昏迷了? 程志远顺着我的目光望了过去,抽了口气说,放心三弟,人是在我这儿出事儿的,一切责任我会承担。 我笑了笑说,远哥客气了。 程志远打了个响指,一个马仔俯身到他嘴边,我不知道程志远说了几句什么,那小弟点点头就离开包房。 接着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着,气氛显得有些沉闷,猛不丁程志远看到坐在我旁边的陈圆圆,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摆摆手说:“所有人都下去吧。” 几个小姐赶忙走了出去,陈圆圆仍旧坐在原地没有动,程志远指了指陈圆圆说,你也下去吧。 没想到陈圆圆一点没给面子,反而仰着脸问,我为什么要下去? 一看程志远眼睛都瞪大了,我心说要坏菜,赶忙朝着陈圆圆说,你先休息休息去吧,我们有正经事要谈。 陈圆圆“哦”了一声,欠身走了出去。 等包房门关上以后,程志远才寒着脸咒骂了一句,真他妈惯的毛病。 我笑了笑说,我老乡,我是她干哥,远哥多担待担待。 程志远意味深长的笑着说,干哥么?哦哦,我懂。 我也懒得跟他多解释,冲着他问,远哥咱们在等什么? 程志远说,等人把杀手的照片冲洗出来。 二十多分钟后,一个穿西装的青年手里捏着几张照片走了进来,程志远看了几眼后把照片递给我问,三弟看看是不是这个王八蛋? 我看了几眼点点头说,就是他! 程志远把照片递给身后的几个马仔说,多复印点,把照片拿给那些长期混在网吧,游戏厅,旅馆附近的小混混,用最快的速度抓出来他,几个马仔得令一块走了出去。 紧跟着又有一个小弟走进来,将一张银行卡递给程志远,程志远将银行卡送到我面前说,三弟,卡里有五万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感情。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嘴里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不过手上丝毫没有半点客气的将银行卡揣进口袋里。 又跟程志远客套了一会儿后,我和蔡亮带着醉醺醺的胡金也离开了,坐进车里以后,我将敲诈来的银行卡塞进胡金的口袋里,蔡亮坏笑说:“喝好玩好,走的时候还有钱拿,我大哥这运气真心好。” 我望了眼站在八号公馆门口朝我摆手的程志远压低声音说,要钱是小事儿,我主要想看看八号公馆有没有意向跟咱们合作,现在看来他们挺在意这次合作的,这样的话,咱们就可以把主动权握在咱们的手里。 蔡亮打趣说,三哥你丫真是够太狡猾了。 我摇摇头说,夹缝里生存,容不得半点大意。 蔡亮叹口气说,是啊,眼下上帝,刘森,八号公馆,还有一些藏在暗处的小势力,咱们想要崛起确实不太容易。 这个时候,躺在后排的胡金咳嗽的爬起来,满脸迷茫的来回张扬两眼,谁?怎么了?谁要干我三爷? 蔡亮撇撇嘴说,等他妈你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今天你喝花酒的事情老子一定要告诉江红,胡半脑! 胡金自觉理亏的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小三爷对不起,是我误事了,以后我坚决不会喝酒。 “切...”蔡亮没好气的说,你要是能戒酒,狗都能改了吃屎,垃圾! 胡金耷拉着脑袋没敢犟嘴。 看这对老兄弟斗完嘴,我笑了笑说,不是啥大事儿,金子哥不用放在心上,混社会就得时刻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我不怕死,就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这次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苏菲,先回住的地方,看看强子找到那几个岛国人的住所没。 “成虎!”陈圆圆很突兀的从八号公馆里跑出来,歪歪扭扭的跑了过来,幸好她踩高跟鞋,我赶忙冲蔡亮喊,亮哥快开车... 434 张涛的警告 蔡亮一脚油门踩到底了,载着我们迅速离开了,隔着反光镜我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后面,陈圆圆又气又恼的跺了跺脚。 蔡亮开玩笑的说,啧啧啧,我三爷是属鲜花儿的,走哪都有一帮狂蜂浪蝶猛追,真心羡慕啊!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羡慕个JB,那是陈圆圆,我躲都来不及,我特么就感觉自己好像这辈子都逃不开她的手掌心,出去喝个花酒都能碰上她乔装打扮,也是够没谁了。 蔡亮疑惑的问我,乔装打扮?你意思是那丫头并不是八号公馆的小姐? 我撇撇嘴说,抹画的那么倒胃口,换成是你,你能点她台不?她要是小姐能饿死,况且你见过哪个小姐敢正大光明的跟太子爷顶罪,陈圆圆看来最近混的不错嘛。 刚开始我也以为陈圆圆是八号公馆里坐台的,可是当看到她和程志远的对话,我确定这俩人之间肯定是认识,而且关系还很不一般。 蔡亮哈哈大笑起来,吧唧两下嘴巴说,胭脂味儿太重,这种打扮不适合她,一时间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三子,我说正经话那丫头确实对你挺一往情深的,实在不行就收了呗。 “收毛收,别闹了!我这个人心太小,只能搁下一个人。”我点燃一根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 蔡亮笑了笑说,专心致志是好事儿,我也觉得男人可以风流但不能下流,处处留情不是啥好事儿。 我们几个随意闲扯着回到了住的地方,还没走进小院,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叫骂声,我赶忙跑了进去。 刚一走进院子里,我就给吓了一跳,院子里的大榕树上如同挂腊肠似得吊着四五个人,雷少强和王兴还有几个兄弟正人手拎着一条皮带“啪啪”的抽打着,几条“腊肠”让打的皮开肉绽,满身都是血。 我疑惑的问雷少强,这几个人是干嘛的? 雷少强吐了口吐沫骂,就是找你事的那几条岛国狗,你看看偷袭你的人中有他们么? 我仔细打量了几眼摇头说,没有,不是这几个人。 王兴“嗯”了一声,走到其中一个家伙的跟前抄起皮带“啪啪”猛抡几下吼叫,老实交代,你们有没有派人偷袭我兄弟? 那人满脸痛苦的摇摇头说,真没有,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普通的生意人。 几个岛国人长相都很普通的,除了怪腔怪调的口音以外,根本看不出来和中国人有任何差别。 雷少强一皮带甩在对方的脸上骂,普通生意人胳膊上会纹鬼仆?别告诉我,你们是特么艺术家,以为老子不懂你们岛国文化是吧?鬼仆、妖姬都是岛国的社团组织图腾,还他妈不跟我说老实话! 我这才注意到,这几个被吊在树上的青年胳臂上都纹了一只赤眼青面的鬼脸纹身,虽然造型有点区别,不过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那青年也急眼了,叽里呱啦的吼了一堆鸟语,虽然听不明白他说的什么玩意儿,不过瞅狗日的狰狞的面孔不难猜出肯定不是友好的问候。 “草泥马的!以为老子不看抗日剧是不?听不出来你骂娘是吧?”雷少强咬牙切齿的照着那家伙又是一顿小皮带。 连续抽了十几下后,雷少强喘息粗气把皮带交给旁边的小弟说,打到狗日的开口叫祖宗为止,皮带要是不好使,那就蘸着盐水打! 雷少强的小弟抓了抓脑皮说,强哥,我觉得这帮孙子够呛会喊祖宗吧?中国话都说不利索呢。 “不会喊就打到会喊为止,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学不会的,我特么就不信这个邪。”雷少强朝着青年脸上吐了口黏痰。 我们的几个兄弟揍孙子似得朝着几根“腊肠”噼里啪啦的抡起了皮带,惨嚎声瞬起,听的人头皮阵阵发麻。 我皱着眉头说,把他们嘴巴堵上,周围还住着不少邻居呢,让人听到影响不好。 雷少强坏笑说,我还以为你于心不忍,叫我放了这帮孙子呢。 本身我就对岛国人就没啥好印象,加上刚刚又被他们的同胞给偷袭了,心里更是恨得更是痒痒的不行,听到雷少强的调侃,我冷声说:“岛国人在我眼里不如狗值钱,不过兄弟们下手小心点,死了还是挺麻烦的。” 几个兄弟同时应声,知道了三哥。 我们几个一块走回了屋里,喝了口水后,我问雷少强,抓他们的时候没留下啥尾巴吧? 雷少强摇摇头说,放心吧!接下来咋整?看架势偷袭你的岛国人跟他们好像不是一伙的,三哥这事有点麻烦啊。 我吸了口气问他,刚才你说这几个岛国人是什么组织的? 雷少强摇摇头说,具体是啥组织的,我也不太清楚,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杂志上说,岛国的黑帮组织基本上都会用鬼仆,妖姬,恶歌姬之类的纹身做图腾象征,但是岛国的组织实在太多了,他们从自己本国混社会就和咱们这儿的工人上班,老师教课一样合法,都是一种职业,而且好像还需要登记注册的,反正咱们要是跟他们真杠上,绝逼吃亏! “混社会合法?”王兴惊愕的长大嘴巴。 雷少强点点头说,黑金治理,黑暗和政治共同治理,这种方式其实反而比我们国内更稳定,有利有弊,算了!不谈国事。 我眯着眼睛沉思了几分钟后说,偷袭我的杀手不一定是岛国人,兴许是什么人伪装的,但是这人肯定是知道我的事情,我觉得更像是厨师。 雷少强说,我听说厨师好像生病了,今天直接住进医院里,我感觉应该不太可能吧? 我“哼哼”冷笑两声说,生病了?之前还生龙活虎的跟我叫板,马上就病倒下了?呵呵,既然老大哥病倒了,咱们做晚辈的应该去探望一下。 雷少强指了指院外问我:“三哥,外头那几个死狗怎么处理?” 我回头看向胡金说,金子哥拜托你了! 胡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把匕首残忍的舔了舔说,交给我处理吧,刚好可以将功抵过。 我招呼其他人准备出门,到医院去“探望”一下厨师,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张涛,我有些不解的接起电话。 电话刚一通,张涛焦急的问我,那几个岛国人是不是被你给虏了?教训一顿无所谓,千万别搞出来事儿。 我说,我没见过什么岛国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涛强忍着怒火说,成虎你必须听我的,这次千万不要胡来,那几个岛国人的身份很复杂,十几分钟前他们的大使馆电话打到市局里了。 我矢口否认说,张局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人,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张涛叹了口气说,好话坏话我都跟你说尽了,你不听我的,吃亏的最后肯定是你自己,这两年我也帮了你不少,希望你做人讲究一些,然后“啪”就挂断了电话。 “张涛现在越来越牛逼了,升职以后说话的口气都变了,需不需要我去给他点教训?”王兴轻声问道。 我摇摇头说,不需要!咱们手里的那点把柄其实啥都不算,张涛其实是怕咱们举报他受贿,算了!别逼他那么紧,真惹急眼了,咱们不讨便宜。 胡金攥着匕首问我,那树上的几条狗还处理不? 我阴沉着脸摇摇头说,先别着急做掉,关一段时间再说,一定要看紧了!最好能想办法问出来他们的来历,我去裁决盛世一趟,这么严重的事情得把上帝拉下水... 435 苏天浩的要求 我有计划和安排 裁决盛世,仍旧是前两次那间会议室里,我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等待, 等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抽了将近半包烟,上帝才和苏天浩一块慢悠悠的信步走进来,我站起来刚要打招呼问声好,上帝直接摆摆手淡然的说,直接说事情,我现在很忙,只能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我简单的把从砸了料理店到对方领着派出所的人去二号街找我,再到刚才将几个岛国狗吊起来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上帝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钟后开腔说,也就是说你无意间得罪一个岛国的组织,现在担心对方会报复你,是么, 我点了点头说,是的,对不住帝爷,我又给咱们不夜城惹麻烦了, 上帝长长的发梢挡住双眼,根本看不出来脸上什么表情,再加上他皮包骨头的干瘦身材,仿佛一具骷髅似的可怖,听到我的道歉他半晌没有出声,好半天后才说话,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夜城的事情本来就该按照不夜城办,别说是岛国的一个什么社会组织,就算是政fu要治你,我也会想办法的,别忘了你现在是东区的龙头,是裁决的门脸, 我没想到上帝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稍微有点感动,不过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上帝恐怖是有别的套路等着我钻,他不是个感情丰富的人,甚至说这种人特别的寡情寡义, 当然我表面上仍旧装出一副很感动的模样,朝着上帝点头哈腰的说,谢谢帝爷照拂,别的不敢保证,我赵成虎发誓这辈子与不夜城共存亡,甘愿为不夜城流干最后一滴血, 一边发誓,我心底一边对着上苍暗暗祈祷,老天爷你可听清楚了,我是发誓和不夜城共存亡,跟上帝的生活一点关系都没有, 上帝摆摆手说,我这个人更相信实际行动,待会我给你个地址,今天晚上你去试试刘森,不一定非要做掉他,只是跟我表达一种态度,让我相信你不会背后捅我刀子的态度,OK不, 我心底咒骂一句,敢情王八犊子从这儿等着我呢,当然脸上什么都没敢表现出来,重重点了点脑袋说,没问题, 上帝“桀桀”笑了,我也不知道这孙子到底笑什么,就跟个白痴似的配合着他一块咧嘴大笑,几秒钟后上帝拍了拍我肩膀说,我总有一天是要退休的,不夜城早晚还得交到你们手中,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我不放心的又重复了问了一遍说,帝爷我现在可是得罪了岛国的黑道组织,真的没问题么, 上帝桀骜不驯的扬起嘴角问我,你觉得对方最多能来多少人,能来三千还是五千,他们来不了那么多人,在这个地方,在不夜城,咱们占据主场优势,咱们就是这里的天,哪怕他真来三千人,也保管有去无回,把心收进肚子里, 我说,可是对方大使馆啥的给警局打电话,警局的人一直在找我,整的我现在都不敢露面了,我躲藏一阵子都无所谓,主要是怕皇朝和八号公馆的人趁势而上, 上帝轻咬着嘴唇点点头,当着我的面掏出来手就拨通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以后,这孙子冷若寒冰的狗脸瞬间变得比“兔爷”还亲切,朝着那边毕恭毕敬的说,柳秘书长,有件时间想要拜托您,我手下一个兄弟前阵子,,, 没多会儿他打完电话,又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说,你都听到了吧,这事儿会有人帮你处理的,好好的做你该做的事情,让我看到你应有的态度,我保证你将来会在崇州市的地位水涨船高, 我立马“蹭”一下站起,朝着上帝鞠躬说,帝爷你放心,今天晚上就算做不掉刘森,我铁定也会弄出来点动静,让崇州市这帮道上的朋友看看,我不夜城不是吃素的, 上帝满意的点点头,冲苏天浩说,天浩待会告诉成虎具体地址,再交代一下细节,我还约了几个朋友吃饭, 苏天浩懒洋洋的应承,放心吧老大, 上帝直接往门外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再次语重心长的拍拍我肩膀说,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我谄媚的缩了缩脖颈, 等上帝离开会议室后,我挤出个奸笑刚想跟苏天浩打招呼,他直接拉长一张脸呵斥,闭嘴,别说话,跟我走, 我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块离开会议室,直到走出裁决盛世的门口,苏浩天将我带上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后,先是递给我个写着地址的小指头,接着又板着张脸说,你小子可真能闹腾,而且胆子也是够大,现在连岛国的社会组织都敢招惹了,别听上帝臭白话,对方要是真打算报复你,他一点脾气没有,以后自己多小心点吧,还有如果你他妈敢让我妹妹跟着你犯险,老子扒了你的皮, 我贱笑着压低声音说,大舅哥你帮我支支招呗,省的以后让菲菲守寡, 苏天浩瞪了我一眼骂,你他妈是不是想死,我说过多少遍不要瞎逼逼,这事儿没治,咱们说起来就是一帮地痞无赖,而人家岛国的社团早就形成规模和秩序,说句吓唬你的话,对方真的要枪有枪,要钱有钱,想要玩死你,比拍死只苍蝇费不了多少劲,你自己小心吧,如果真招惹上了,那就斩草除根,一定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 “斩草除根么,”我满脸认真的望向苏天浩, 他点了点头说,只要死无对证了,他们一点辙没有,岛国人虽然龌蹉无耻,但是这点基本的道理还是讲的,再加上上帝也跟柳秘书长打过招呼,有些事情暂时可以挡住,不过只是暂时的,想要不被人欺负,你还是得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我抱拳说,谢了大舅哥, 苏天浩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缺根弦,行了闭嘴吧,我把刘森今天晚上的地址给你,你自己看着安排,甭管有没有机会,千万不要真做掉刘森,刘森不死,上帝就得跟他玩消耗战, 我抽了口气说,大舅哥你跟我说句实在话,你的目标是什么,咱俩的目标要是一样的话,我就不跟你争了,我可不想菲菲夹在咱们中间为难, 苏天浩白了我一眼说,算你小子有点良知,你放心干你该干的事情,我和你目标永远不会相同,说不定有一天你还得感激我呢, 我深吸一口气说,难道你的目标不是不夜城, 苏天浩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紧跟着一巴掌呼在我后脑勺上骂,别套我话,该你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别瞎琢磨,管好你自己的嘴和脑子,不然会害死我和你, 我咽了口唾沫说,大舅哥,那厨师这个家伙怎么办,我听说他之前一直跟你关系不错,早就想多丫动手了,一直也没好意思, 苏天浩斜楞眼睛瞟瞟我说,跟我装犊子是吧,你是没好意思动手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动手,行了,他跟我没一毛钱关系,之前我想要扶持他做东区龙头的,不过老东西胃口太大,直接跟上帝对口,你想怎么处理就按照你的方式办吧,但是我有个要求, 我递给他根烟问,什么要求, 苏天浩说,把刘祖峰扶成一号街的大掌柜,而且不要管他怎么治理一号街,哪怕一号街卖药、卖军火,你都装作没看见,我保证东区是你的,他绝对不会染指,可以么, “靠,你这不是难为我么,我下面那么多兄弟,都眼巴巴的望着大掌柜的位置,这个时候我把刘祖峰扶上去,不是自找起内讧么,大舅哥换个条件呗,”我拨浪?似的摇摇脑袋, 苏天浩面无表情的瞟了我一眼说,没得商量,你同意也得做,不同意也得干,我有我的计划和安排,你敢破坏我的事情,我就打断你的腿,,, 436 做戏 我沉寂了几秒钟后,认真的看向苏天浩说,扶刘祖峰上去也没啥大问题,可关键是他不能给我整出来任何幺蛾子,我要整合东区,把东区变成我的东区,而不是上帝和裁决的,如果你能保证这一点,这事我同意,如果你做不到这点,我现在就把自己的蛋蛋给捏爆,然后告诉苏菲是你干的,说完话我一手掏出来手机,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裤裆的地方。 说这话其实我就是在冒险,或者说在拿苏菲做赌注,倘若苏天浩有别的心思,单凭我这句话,今天我恐怕就走不出十号街,上帝铁定将我给扒皮抽筋掉。 瞅着我这副逗比模样,苏天浩直接给气笑了,瞪了我一眼笑骂,我就不明白菲菲到底是哪只眼瞎了,会看上你这么个无赖。 我抽了抽鼻子说,因为我从她面前一直都是个绅士。 苏天浩发动着汽车说,放心吧!疯子要一号街只是为了替我做别的事情,不会勾扯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只要不主动找他麻烦就好。 我贼笑着说,大舅哥这你是真心冤枉我了,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刘祖峰是跟你混的,上次从大学城,我直接想办法把他也丢下楼去了,我这个人虽然不咋地,但是自己人和外人还是分的清清楚楚的。 我要不说这话还啥事没有,谁知道刚刚邀完功,他抡圆胳膊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甩在我后脑勺上骂,你还有脸逼逼,如果不是因为你把大老板给弄死,毁掉老子的计划,现在我早特么收网了,有些事不告诉你还不行,要不然你早晚给我捅娄子,我的目标是上帝和大老板的上家,这俩人别给我招惹,听明白没有?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说,明白了!心底一阵诽谤,整的好像我真能惹得起这两家似的。 把我送到东区的街口,苏天浩停下车说,晚上偷袭刘森的时候,自己小心点,我不是关心你,只是不愿意看到我妹掉眼泪,还有以上帝的性格,肯定会安排人跟踪你的,你自己看着办。 我贱笑着抱拳说,明白了,大舅..哥,卧槽!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他一脚给踹下了车,苏天浩这个王八蛋从车里指着我吓唬,如果你还没记性,老子就见你一次帮你涨一次教训,说罢话他“轰”的一声踩着油门离开了。 灰尘荡了我满脸,不过我却坐在地上“嘿嘿”傻笑起来,苏天浩刚才的那一通话意思很明显,他对不夜城没兴趣,他的兴趣只是上帝和大老板的上家毒枭,难不成这家伙是个基佬?想到这儿我浑身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等越野车开远以后,我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东区前面的“夜市街”走去,一边走我一边看他刚才给我的刘森地址。 没费多大劲,我就找到了耿浩淳从夜市街上摆的那家啤酒摊,看起来规模还挺大的,足足能有三四十张桌子,我去的时候刚开始支摊,六七个打扮的嚣张跋扈的小青年正张罗着摆桌子、放椅子。 见到我突然出现,耿浩淳很兴奋,非要拽着我跟他喝一场。 我给胡金和伦哥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喊二三十个敢打敢拼的兄弟到耿浩淳的摊位上碰头,既然上帝今天晚上想要看戏,那我就为他贡献一场热血沸腾的戏码。 我和耿浩淳一边喝酒,一边絮叨过去在学校里的趣事儿,期间还跟他轻描淡写的讲了讲上次差点被烧死的事情,把耿浩淳听的嘴巴张的老大,完事后耿浩淳问我,是不是遇上啥困难事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想从你这儿喝会儿酒。 耿浩淳拍了拍我肩膀说,稍微等会儿,拔腿就朝着街角跑去,二十多分钟后,他提着个“招商银行”的小提兜走了回来,直接将提兜递给我说,三哥这两年我也就攒了这么点钱,虽然不一定能帮你什么大忙,但是我一片心意,希望你别拒绝。 我瞄了一眼提兜,里面起码能有十几万现金,赶忙推开他说,我真不缺钱。老实说他能这么做,让我心里真挺感动的,我俩互相推搡了半天,耿浩淳看我坚持也没用再多说什么,跟我碰口酒说,三哥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直接吩咐,能做到的事情,我绝对不含糊。 我笑了笑说,你还别说,我今天晚上真需要你帮点小忙,陪我作场戏。 耿浩淳疑惑的望向我,我把嘴巴凑到他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听完我的安排,耿浩淳二话没说,直接招呼过来一个擦桌子的小青年耳语了几句后,青年快速开着面包车离开了,我朝着耿浩淳说,浩子今晚上的事情拜托了。 耿浩淳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三哥要是再跟我这么客套,以后咱就别当兄弟处了。 没多会儿,伦哥和胡金带着二十来个兄弟开三辆面包车过来了,耿浩淳特别豪气的安排大家吃喝,我趁着机会给林昆打了个电话,一帮小青年吃吃喝喝的玩闹起来。 凌晨三点多,我们从耿浩淳的啤酒摊上出发了,直奔苏天浩给我的地址,是在临近市郊的一处花园小区里,晚上大家喝的都不少,胡金刻意压制自己一口酒没敢多喝,直到车子发动以后他才问我,小三爷咱们这是准备去哪? 我冷笑说,偷袭刘森,不过你不能露面。 胡金刚想要发问,接着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事情,硬生生的闭上嘴巴点点头。 我坐在车上,叼着烟说:“金子哥,今天只是彩排,咱们一定不会成功,但是请相信我,等咱们真打算干掉刘森的那一天,我一定让你亲自主刀!”说完,我从伦哥的手里面接过了一把片儿刀,哈了两口气拿胳膊蹭了蹭。 胡金挤出个笑脸说,啥都不用解释,我明白,亮子跟我说过,你走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意图,放心吧!我肯定会全力配合。 我们三辆面包车慢慢的行驶着,朝刘森所在的地址缓缓的前行,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以后,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紧跟着,从两侧,开出来七八辆清一色的银灰色面包车,全都跟在了我们的车队后面,或者并排,将近十辆面包车排成一条长龙,这一下,整个车队的规模显得空前庞大,也就是晚上这个时间段了,小城市实在是没有人了,要么绝对是件异常壮观的景象。 伦哥坐在后面,叼着烟,眯着眼说:“这七八辆车也是自己人吧?强子还是王兴?” 我笑了笑说,都不是!把他们当成空气就好,这些车只不过是排面而已。 刘森所在的那栋花园小区,总共只有两个入口,我们这边的三辆面包车直奔东门,半路插队的那七八辆面包车朝着另外一边的北门开去,我们的车在最前面,行驶到花园小区门口的时候。 我示意胡金把车停下,三辆面包车横停把小区门口堵的严严实实,接着我和伦哥两个人拎着片儿刀就下车了,后面的两辆面包车里跳出来二十多号兄弟跟在身后,我们跑到门口的传达室,伦哥一脚就把大门踹开,手上举着片儿刀,冲着里面值班的三个小区保安大吼了一声“都他妈别动,谁敢乱动一下,老子立马弄死谁!” 同一时间,我从一边直接拎起来了一把凳子,照着传达室里面的监控电脑狠狠的砸了上去,把电脑屏幕直接给砸了个稀碎,三个保安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我点着一根烟,一脚蹬在一个保安的屁股上面说,用你们的座机电话给打刘森他家的号码,就说他的车停错了位置,让他下楼挪车,如果你敢反问我刘森是谁,老子立马剁了你的狗头... 437 假戏真做 这栋花园小区里面基本上都是别墅洋房,而且还是那种带小院带游泳池的高档别墅,洋洋洒洒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户,我相信保安绝对知道刘森是谁。 望着我手里明晃晃的大砍刀,保安咽了口唾沫,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哆哆嗦嗦的按下几个数字,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将近四点,正常人家早就睡好几觉了,不过像刘森这种社会人应该还没休息。 电话很快通了,保安声音发颤的说,刘先生您的汽车占了别人的车位,能不能出来挪开。 那头暴躁的骂了句“占你麻痹,老子的车在自家院子里!”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我接着问保安,刘森住在哪套别墅里? 保安低声回答,顺着大路一直往里走,第二栋别墅就是。 我邪笑着拍拍他肩膀,走出传达室,我和伦哥往前走,走出去六七米远后伦哥胳膊一挥,那二十多个兄弟才气势汹汹的跟上来,伦哥压低声音问我,三子你这么干,不是明摆着告诉刘森咱们来闹事了么? 我点点头说,对啊!万一这家伙睡的太死,我有机会一刀剁了他,你说我是弄死还是不弄死,不得先给他提个醒嘛,免得待会大家都尴尬。 伦哥接着问,那刚才为啥直砸监控电脑,想要破坏证据不是应该连主机带摄像头一块给毁掉么? 我咳嗽了两声回答,这样一来不是可以证明咱们傻么,而且我也没准备毁掉监控录像,那玩意儿待会可以救咱们命,证明咱们和后面的兄弟没关系使。 伦哥迷茫的望着我,似乎没猜出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回过头朝着后面的兄弟们喊,如果有警察来了,问你们和我是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说? “肯定说不认识呗,我们就说刘森王八蛋欠我们工资不还,我们来追讨工资!”有几个反应快的兄弟带头喊了出来,其他人跟着应和。 这二十多个兄弟,基本上是胖子他们从老家带过来的,也有一些是从一中开始就跟着我们混的,对我们也算知根知底,属于嫡系兄弟。 我翘起大拇指说,聪明!放放心心该干啥干啥,如果待会别抓了,也不用慌,我会想办法保出来你们的。 往前走了二十多米,就看到了紧挨着的几幢别墅里面灯火通明,时不时有人拎着家伙式往外跑,不少人睡眼朦胧,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赤裸着上半身,露出花花绿绿的纹身,一看就是标准的社会人。 这些人全部集中在路边的第二栋别墅门口,估摸着也能有个二三十口子,而且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居多,跟我们比起来他们的气势好像显得更足,见到我们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往过走,别墅门口的那群汉子很快聚成一团,一个个瞪着双眼跟我们对峙。 我轻笑着说,看架势刘森是真有钱啊,旁边的几套别墅居然住的都是他的人。 伦哥吐了口唾沫笑骂,也有可能是租的,不过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会提前让保安通知刘森了,咱们要是冒冒失失的闯进来,不被包饺子才怪呢。 “男人嘛,就得正大光明的战!搞点偷鸡摸狗的手段不是好汉!”我没羞没臊的应答,摆了摆手招呼大家停下脚步,距离那群汉子五六米远。 伦哥斜楞眼睛瞟了瞟我说,说这话的时候你脸不烫么? 我“嘿嘿”搓了搓鼻子望向别墅门口的那帮大汉,扯着嗓门喊,刘森呢?让他滚出来,就说不夜城东区的龙头赵成虎来操特妈了。 二三十个汉子互相看了看彼此,全都嘲讽的大笑起来,这些汉子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一个个既不骂架也不多言语,好像是恶狼一般齐刷刷的盯着我们。 这个时候从别墅里又呼呼啦啦的走出来十多个拎着刀的青年,带头的人正是刘森和林昆,两个好像都没睡醒,两只眼睛里满满的全是血丝,林昆光着膀子冲刘森说,大哥这种小瘪三交给我办就成,您还亲自出来,简直是给他们脸。 刘森很淡定的说,带头的那个小家伙和你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嘛,不管怎么说,你和他朋友一场,我出来露个面也算让他回去有个交代。 林昆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讽刺,他就是个傻逼。 我一瞅刘森那头起码能有四十号人,是我们两倍还多,而且还都属于那种特别职业的社会混子,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说,少特么废话,干不干一句话! 林昆拎着根铁管就走了出来,朝我勾了勾手指头说,来!废物,大哥会会你。 “去尼玛的!”我宛如一幅愣头青的模样掂着砍刀就冲了上去,接着我跳起来,照着林昆的脑袋就直劈了下去,林昆很随意的把铁管横在头顶,“铛”的一声脆响,我俩的武器碰撞在一起,我往后退了两脚,林昆纹丝不动的朝我昂了昂脑袋,废物就是废物! 我甩了甩发麻的虎口,抬起腿一脚踹向他,林昆身子往旁边微侧,一棍子打在我肩膀上,我手里的片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林昆刚要笑话我,我猛地往前一个俯冲,拦腰将他给撞倒在地上。 林昆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我腮帮子上,我也没惯着他,拿脑门“咚”的一下磕在他的鼻孔处,然后这家伙胳膊搂住我的脖颈就把我给甩开了,特别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我也慌忙爬起来。 我俩“呼呼”喘着粗气瞪着对方。 站在别墅门口的刘森出声说,阿昆回来吧,多余跟这种小喽啰动手。 林昆剐了我一眼,退回到刘森的旁边,我抹了抹嘴边的血迹,冲着刘森说,今天没有你们人多,我认栽了!有本事别让我抓着你落单! 说罢话我带着一帮兄弟就往北门的方向跑。 刘森从后面轻蔑的哼了一声说,上帝没告诉你,我这个人最不能吃亏么?想走可以,留下一条腿! 他话音刚落下,那帮气势如虹的汉子拎着武器就朝我们撵了过来,一边跑我一边掏出手机报警,电话刚一接通,我就喊叫花园小区有人大规模群殴,听说都拎着枪,快来啊! 一直跑到小区的北门,守在北门的七八辆面包车一齐将大车灯打开,晃的我们眼睛看不到东西,身后的那帮汉子也停下了脚步,我掉转头大声的咆哮,来啊!不是要干么?不是想比谁人多是吧? 那帮汉子也不是傻子,看到突然冒出来七八辆面包车,谁也没敢贸然行动,我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说,刘森那条老狗呢?让他滚出来,刚才不是挺狂的么? 对面的汉子面面相觑,我更加不可一世的骂着各种难听话,心里却隐隐有些着急,警察的出警速度也特么太慢了,早知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该说,死了两个外国人。 刘森没有撵过来,林昆不紧不慢的走到人前,跟我互喷各种垃圾话,我俩的目标一样,都在消磨时间等警察的到来,对喷了大概十多分钟,总算听见了警车刺耳的呼啸声。 我鄙夷的指着林昆骂,窝囊废,居然报警。 刚想要示意身后的兄弟们赶快撤,四五辆警车已经将我们团团包围起来,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举着手枪喝斥我们蹲下,有几个警察拽开面包车门,喊了一声:“几辆面包车里没人!” 我赶忙双手抱头喊,冤枉啊!我是路过的。 其他兄弟也纷纷喊叫,我们是来讨工资的。 林昆指着我朝警察告状,这群人深更半夜打砸我家,简直跟疯了一样。 两个警察压根没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如狼似虎的扑上来,将我双手反扭铐起来,推进了警车里。 坐在警车里我咧嘴笑了,暗暗寻思今天的计划,基本上还算成功,既给不夜城争了光,完成上帝的任务,而且还能让刘森、上帝都相信我和林昆是真翻脸了,还有就是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影响绝对不会太恶劣,三人以上才能构成团伙,而我和伦哥只有俩人,至于其他的兄弟,他们会告诉警察压根不认识我俩,门外的监控录像可以为我们证明。 其他都是假的,唯独我和林昆刚才的那场单挑是真的,拳拳到肉的“假戏真做”,我抚摸着自己下巴颏心想,动真格的话,我兴许还真整不过林昆。 从警局呆了一个多钟头,最后是苏天浩来保释的我们,一出警局大门,我就看到上帝站在他那辆喷绘“十字架”的越野车旁边朝我招手,对面停了辆白色的宝马车,刘森脸色铁青的倚靠在车门上抽烟,两个大佬的身后分别停了十多辆小轿车,每台轿车里都坐了不少青年,把个警局大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438 争锋相对 我先是看了眼上帝这头,接着又望了望刘森的车队,不屑的吐了口吐沫,毕恭毕敬的走向上帝,朝他弯腰问好说,给帝爷您丢脸了,还得劳烦您亲自到警局来接我,真是汗颜啊! 上帝长发盖脸,发出跟公鸭子似得“桀桀”怪笑声说:“一点都不丢人,不是谁都能把咱们崇州市赫赫有名的森老大家里砸成废品收购站的,你很不错!是咱们不夜城的骄傲。” 我歪嘴笑着奉承,那是帝爷您教导有方。 之前在耿浩淳的烧烤摊上,我曾经跟他耳语说过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让他先到刘森的别墅附近踩踩点,然后再顺便帮我租几辆面包车,司机换成跟他混的几个小青年。 当我们逃到北门的时候,耿浩淳带着那七八个小弟清一色将大车灯打开,我故意拖延时间骂街,然后他们趁这个机会再迂回到南门,从南门进去,把刘森的别墅给砸了个底朝天,那个时候刘森的所有小弟全都在北门跟我对峙。 刘森除了干瞪眼,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是很简单的一计“调虎离山”,但是在今天晚上却格外适用。 这也是我动手之前,故意让保安通知刘森的原因,目的就是让他把所有小弟都喊出来应战。 至于为什么没让其他兄弟帮忙,而是用的耿浩淳,原因也很简单,一个是我不想上帝清楚我的所有底牌,再有就是想要帮着耿浩淳把不夜城前面的那条夜市街(也属于不夜城)给彻底霸占下来,相信经过这次事情,我只要在上帝耳边稍微提两嘴,他肯定会欣然同意。 虽然我做人经常偷奸耍滑,但是从来不坑真心对我好的兄弟,原本只是想从耿浩淳的烧烤摊上喝点酒,消磨会儿时间,谁知道这家伙居然以为我碰上事了,还把自己的所有存款给我取出来了,虽然只是一个小细节却让我心里特别的感动。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天气开始渐渐泛凉,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听到我的恭维,上帝满意的拍拍肩膀说,上车吧,市中心新开了一家港式茶餐厅,听说味道还不错。 我开玩笑说,我都从警局里喝一宿茶了,还喝啊? 苏天浩没好气的撇撇嘴说,广东早茶就是吃早饭的意思,憨乎乎的像个山炮屯子似的!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问,帝爷、苏爷我其他兄弟啥时候能出来? 上帝摆摆手说,放心吧!最多把他们关到中午就能放出来了,我都打好招呼了,走吧!咱们先吃点东西去。 我刚打算上车,对面的刘森阴沉着脸就走了过来,朝着上帝说:“上帝今天你卖我个面子,把这小孩留下,昨晚上我别墅让他带人砸了个稀巴烂,现在传的满城风雨,道上的朋友都知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以后还怎么在崇州市混?” 上帝斜眼看了看他,又瞄了我一眼“嗤”一声笑了,摇摇头说,你怎么混跟我有啥关系?咱们好像不是朋友吧?这事儿没商量,你该干嘛干嘛去吧,让我把不夜城东区的龙头交给自己的敌人,以后我上帝从崇州市还怎么混? 刘森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形,冷声说:“那就是谈不拢咯?” 苏天浩叼着根香烟鄙夷的笑着说,你看我们有想和你谈的意思不?前阵子占了不夜城点便宜,就真觉得你的皇朝比我们强势很多是么?刘森,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从始至终我们裁决盛世跟你真枪实弹的磕过么?和你交手的不过是西区的几个新起的孩子罢了。 “很好!”刘森拿指头点了点苏天浩,另外一只胳膊猛的举起来,他身后的几辆小轿车里“呼呼啦啦”蹿下来二三十号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林昆带队,面无表情的站在刘森旁边,其他人瞬间围聚到俩人的身后。 同一时间,上帝后排的车队里,也跳下来三十几个壮实汉子,两帮人赤手空拳的从警局的大门口,连骂带叫的推搡起来,本来双方还只是骂架,谁知道慌乱之中苏天浩竟然一拳头直接怼在刘森的腮帮子上。 直接拉开了我们两方的混战,从警局的大门口,四五十号汉子揉打成一团。 林昆一脚狠狠的蹬向上帝的胸口,我距离上帝比较近一只手攥住林昆的脚裸将他推到了旁边,“草泥马的上帝,今天晚上老子血洗了你的不夜城!”刘森捂着脸恶狠狠的瞪向上帝。 苏天浩同意怒目而视,冷笑着回应:“去尼玛痹的,装什么山羊篮子!来,你血洗一个试试看?” 这个时候从警局里急冲冲的走出来几个身穿制服,面色威严的中年人,张涛赫然在列,朝着上帝和刘森喊话,都疯了是么?耍无赖耍到警局门口了,外面好日子都过腻歪了是吧? 上帝和刘森同时摆摆手,两人的马仔纷纷如同潮水一般退回车里。 从走路姿势上来看,最中间那个头发稍微有些花白的老头地位应该最高,老头估摸五十来岁左右,身板显得异常的硬朗,两只浑浊的眼珠子微微瞟动,轻描淡写的扫视了一眼上帝和刘森说,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不管,也懒得管,崇州市的混子一大堆,今天打压下去你们,明天肯定就有新人起来,我也不想费劲儿,再有三年我就退休了,这三年里,我只想风调雨顺,谁让我难堪,我就让他更难堪。 上帝和刘森同时点了点头,那副模样比小学生见到校长还乖巧。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零点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听到你们两帮人闹出任何动静,否则我先请你们到局子里喝茶,一月喝一次不过瘾,我就让你们一天喝一次,你们所有的场子定时定点的安排人去临检,这样你们开心么?”老头儿轻哼一声。 上帝和刘森赶忙点点头说,明白了扈局。 老头风轻云淡的招招手说,一分钟之内从我面前失踪! 上帝招呼我和苏天浩上车,刘森也打发林昆上车,两方车队,脸对着脸扬长而去,我长出一口气轻声问苏天浩,刚才那老家伙是干嘛的? 苏天浩轻声说,局子里的一把手!整咱们和开玩笑似的,老东西坐镇崇州市十几年了,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批社会大哥大,自古民不与官斗,反正以后看到这些穿制服的躲的远点。 我点了点脑袋说,明白了。 上帝声音沙哑的望着我说,林昆刚才想要跟我动手,成虎你和林昆过去是朋友,对他的身份背景应该很了解吧? 我心底“咯噔”跳了一下,赶忙点点头说,了解!他爸是我们县城派出所的所长,他妈好像也穿制服,具体在什么单位我还不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家里关系那么大,当初把人打残废,怎么可能那么快放出来,帝爷是想治他么,我再去打听打听? 上帝闷着脸沉寂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算了!暂时不要节外生枝,如果有可能得话,你想办法让他到医院去休养一段时间吧,我看到他格外厌烦。 我打了个响指说,交给我了! 上帝抛给我一支雪茄“哈哈”大笑着说,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昨天把刘森的别墅抄了个底朝天,好好干,不夜城将来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最近西区的双龙也表现的很抢眼,东区也得做出点像样的成绩来。 我深呼吸一口气,装作为难的样子说,帝爷,不是我不想做出成绩,实在是有苦难言啊,比如一号街的厨师,表面上对我装出很客套的模样,实际阴奉阳违,经常跟别人说,我这个龙头就是靠舔您屁股来的,有时候骂我,还会把你您捎带上,当然了,他上岁数了,肯喝点小酒,有些话只是酒后失言罢了。 439 上帝的试探 有句话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装作一脸懵懂的跟上帝诉苦,上帝的脸色却变得越发难看起来,再加上苏天浩从旁边不咸不淡的吹气说:“所谓酒后吐真言,往往喝醉酒的话都是真心话。” 上帝侧着脑袋看了眼开车的苏天浩问,我记得厨师之前一直都和你关系不错吧? 苏天浩咬着烟嘴,嬉皮笑脸的说,谁对不夜城忠心耿耿,我就和谁关系好,谁要是想玩背后捅刀子的把戏,我就废了谁的手,我跟谁的关系都一样,大哥需要的话,我今天出面提醒提醒厨师,告诉他不要倚老卖老。 上帝“桀桀”的狂笑着摇摇头说,厨师本来是东区龙头最有力的竞争者,谁曾想到成虎横空出世,心里有点小怨气也再所难免,成虎你是东区的龙头,东区的事情自己看着办,我不能事事倾力倾为对吧?不过厨师毕竟为不夜城付出的也不少,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我忙不迭点头应承,心里却忍不住骂了句“老狐狸”,上帝这个狗逼是真够狡猾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就是不肯明说,每句话都给自己留着后话,占便宜的事情他来,得罪人的黑锅我背。 不过既然有他的示意,我也不打算再继续客气,东区的杂乱无章已经耽误了我不少事情,看架势是时候来次大清洗,就从厨师先开始吧,相通了这点,我咬着雪茄烟狠狠的嘬了一口,头一回抽这种洋玩意儿,不知道力度,结果一口嘬下去,差点没把我憋岔气,咳的眼泪都跟着流了出来。 我尴尬的止不住咳嗽起来,把上帝和苏天浩全都给逗笑了,头一次看到上帝正经笑,不过这孙子长得实在太砢碜了,两颗颧骨高高隆起,再加上惨白的面皮,笑起来活脱脱的就是一尊骷髅。 很快到了上帝说的那家“港式茶餐厅”,我们仨人慢条斯理的从车里面走出来,餐厅的老板肯定是认识上帝的,刚走进门口,他就客客气气的把我们带到了正中间的一张大桌子上,朝着上帝乐呵呵的问,还是老样子么帝爷? 上帝懒洋洋的点点头,他从外人面前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都表现的像块捂不热的万年寒冰。 很快几个服务生端上来一堆盆盆罐罐,还有一些像是蒸饺似的笼屉,上帝招呼我尝尝鲜,微笑着说:“现在你也算有身份的人了,尽可能出入一些高档的场所,或者言行举止表现的温文尔雅一些,要记住别人不会因为你年龄小就让着你,只要你走上社会,在所有人眼中,你就是个成年人!” 我恭敬的点点头说,谢帝爷赐教。 上帝叹了口气说,咱们之间的关系终究还是有距离,算了!不求你忠于我,只希望你将来可以不负不夜城。 我夹起个类似小笼包似的东西塞进嘴里,烫的我直吐舌头,“嘶嘶”的摆着手说,必定不会辜负您老的。 苏天浩很讲究的抿了口汤后,朝着我昂头说,你小子命好,今天帝爷带你来开眼,你知道咱们这桌早餐得多少钱不? 我不以为然的说,顶塌天也就二三百吧? 苏天浩不屑的撇撇嘴说,二三百还不够买你刚才吃的那一个虾饺,别看这只是间茶餐厅,不过在崇州市绝对算得上上流消费,最普通的虾饺用的都是澳洲龙虾肉。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几个绕着小黄毛、耳朵上扎着图钉的小青年嬉笑打闹的走进茶餐厅里,吃饭的地方本来就是人来人往,所以一开始我并没多注意,直到那几个小青年坐到我们旁边的桌子上,我才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几眼。 几个小年轻跟我岁数应该差不多大,打扮的飞扬跋扈,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潮男”,坐下来后点了一大堆吃的,让我不由泛起了疑心,按照苏天浩刚才说的,从这儿吃顿早茶都顶的上普通工人家庭半年的收入了,难不成这几个小青年的老子都是有钱人? 见我总时不时的回头看,苏天浩费解的轻声问我,你朋友?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如果只是因为他们有钱,并引不起我多大的怀疑,毕竟崇州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富二代什么的再正常不过,关键是这几个青年身上一点都没有贵气,而且闲扯的时候,还总是偷偷打量我们,让我不免生出了一丝警惕心。 上帝不知道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我饿死鬼投胎似的往嘴里扒拉“天价”的早茶,余光不住的打量不远处的几个小青年,见我吃的差不多了,上帝挂掉电话说,回去泡个澡,好好的睡一觉,昨晚上辛苦了。 我吸了吸鼻子说,一点都不累!为帝爷办事那是我的荣幸。 不知道是我们最近的关系近了,还是上帝突然转性了,我总感觉这老小子现在跟我对话少了几分阴阳怪气的猜忌,偶尔还会当成晚辈子侄似的关怀,我感觉他肯定是有打算让我往上面坑里跳,不然不会这么殷勤。 我和苏天浩跟在上帝的后面往门外走,路过那几个小青年身边的时候,我格外的警惕,不过发现他们好像没有任何异样,难不成是我多心了?我舔了舔嘴唇自嘲的嘀咕,哪特么那么多杀手... 苏天浩去掉转车头,我和上帝站在餐馆的门口等待,上帝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垂着脑袋一句话没说,我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刚才的那几个小年轻全都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赶忙推了上帝一般吼,帝爷小心! 我承认自己有点祸水东引的意思,上帝被我猛不丁的推了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几个小青年齐刷刷的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我们奔了过来。 我一脚踹翻一个家伙,另外两个青年跳起来就往我身上捅刀子,还有两个家伙把目光瞄向了上帝,我硬拼着手臂让划了一条伤口,一拳头砸躺下一个家伙,挡在上帝的面前喊,帝爷你快走。 不是我有想救这个老篮子,主要他表现的太特么淡定了,淡定到我甚至怀疑这几个小青年会不会是丫派出来试探我的,眼瞅着刀子都要到脸跟前了,他愣是一动没动。 可我毕竟不是蔡亮,更不是胡金,刚开始还能拼着一股子勇劲儿勉强跟他们斗斗,打了一两分钟,我的胳膊、后背和胸脯上就被划的鲜血淋漓,随着时间的推移,开车掉头的苏天浩到现在都没回来,而对手只是拿匕首给我制造些皮外伤,好几次明明有机会捅我,都没敢下死手,我越发敢肯定,上帝绝逼认识这几个青年,不然事情不会那么凑巧。 既然是这样,那一切就好办了,我嘴角上翘冷笑两声,装出来愤怒的样子,咆哮着咒骂,拼尽全力的跟几个青年缠斗在一起,打了几分钟左右,苏天浩拎着根棒球棍,从车里跳下来,叫吼着就抡躺下几个青年。 几个青年见势不妙,拔腿就往街口跑,我抢过来苏天浩手里的棒球棍打算追出去,上帝出声说,算了成虎,几个小痞子而已,别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 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关切的望向上帝问,帝爷您没事吧? 上帝摇摇头说,走吧!先到医院去包扎一下,以后你和天浩一样都喊我大哥吧。 “啊?”我满脸懵逼的望向上帝,苏天浩从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调侃,啧啧啧,平步青云了啊臭小子,看来以后东区真的靠你罩着了! 440 步行去找她 从上帝让我改口喊“大哥”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打入了裁决的内部,起码他现在不会再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我,我也可以大展拳脚的整合东区。 不过说归说,眼下我还是必须得沉稳一段时间,上帝这个人心机太重,而且喜怒无常,总得让他彻底觉得我可信,我才能继续下一步,我正好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段,好好的计划一下东区未来的走向。 回到租住的小院里,苏菲和江红居然回来了,俩人正满头大汗的从屋里往外搬东西,蒋剑和丧彪脑袋上扣着顶拿报纸叠成的小帽子在粉刷墙壁,见到我进来,苏菲像是个孩子似的一蹦一跳的挎住我胳膊指着正屋问,三三我打算把房间好好收拾一下。 我瞄了一眼正屋,看到屋子里的墙面被重新粉刷成了乳白色,油漆可能还不太干,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味,蒋剑和丧彪俩人苦着脸朝我挤眉弄眼,我有些迷糊的问苏菲,你今天咋没去上课啊? 苏菲傲娇的昂着小脑袋说,今天礼拜六,你天天是过的啥日子啊,连礼拜几都记不得,别给我打岔,我问你话呢,收拾的怎么样?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什么怎么样?不就重新粉了一遍墙壁么? 苏菲拽着我走进屋子里比比划划的解释,我打算从这里放一张大大的软床,就是躺上去特别舒服的那种,这里我准备找人掏个壁橱放一些你和我的衣裳,还有这里,咱们放上一组沙发,我前两天和红姐到家具城闲逛,看中一套特别漂亮的... 望着她那张俊俏的面庞,我忍不住打趣说,媳妇,你这是打算装修洞房跟我过日子嘛? 苏菲掐着小蛮腰说,对啊!难不成你还有别的想法? 我赶忙摇摇头说,必须没有啊!只是我觉得吧,这房子有点太破旧了,等咱手头上宽裕了,从市中心最高的地方买一套豪华的单元房,到时候可以从阳台上俯览全市,你说多霸气。 苏菲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过日子哪来那么多霸气,还是平平淡淡的好,这儿的房子虽然旧了,可是环境好啊,你看院子里有棵大榕树,等到夏天的时候,咱们可以支顶太阳伞,完事喊上王兴他们来吃烧烤,吃饱喝足了,你往椅子上一躺,呼呼大睡就可以了。 我说,我是怕你这样跟着我受委屈!要么不给你,要么就给你最好的。 苏菲伸手捂住我的嘴巴,温柔的说:“对我来说,最好的就是你在身边,而且一直都在,其他都是次要的,而且我对这里有特殊的感情。”说着话她的俏脸就红了。 我疑惑的问她,有啥特殊感情? 苏菲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忘了,你是从这里得到我的么? 我干笑着抓了抓后脑勺说,可是... 苏菲撅着小嘴打断我说,别想吃完抹抹嘴儿就不承认,赵小三老娘从第一天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警告过你,我这辈子没有分手那么一说,除非丧偶,否则你别想甩开我。 我立马使劲摇了两下脑袋保证,除非你真的丧偶,否则我不会离开你,打都打不走。 苏菲眼神游离的望着我,我趁势搂住她的小蛮腰,我俩的嘴巴轻轻的贴在了一起,苏菲粉嫩的香唇上好像有股特别的魅力,每次亲她的时候,我都觉得格外的上瘾,而且还会很没出息的有反应。 “哟哟哟,高级秀恩爱咯!”我俩抱在一块正卿卿我我的时候,雷少强、王兴和胖子从正门口走了进来,雷少强和胖子吐着舌头怪腔怪调的起哄。 苏菲仰着红通通的小脸蛋娇嗔,我们本来就够恩爱,难道还需要秀嘛?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骂,没点眼力劲儿的东西,学学人家蒋剑和丧彪,看到我俩谈恋爱,就麻溜到旁边屋子去斗地主。 胖子打了个哈欠说,你咋不说红姐还从旁边看着呢,对吧红姐! 我没好气的说,我红姐是场面人,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了,我不是也吓唬不住她嘛。 江红坐在院里的石凳子上正吃苹果,听到胖子的调侃,示威似的举了举自己的小拳头说,小胖子你是不是最近皮又紧了?来,姐姐帮你松松。 “我学学俩人怎么斗地主,吃饭的时候再喊我哈!”胖子“滋溜”一下就蹿进了旁边的侧屋里。 我望着雷少强和王兴打趣说,二号街和五号街的大掌柜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瞅我兴哥一脸的亢奋模样呢? 王兴满脸堆笑,好像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嘴角怎么也按捺不住的往上翘,听到我问话,兴哥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刚才小强和胖子陪我一块去找刘晴了,嘿嘿.. 苏菲问他,刘晴同意跟你交往了? 王兴摇摇头憨笑说,那倒没有,不过她同意让我先做她的蓝颜知己,菲姐你说她是不是已经开始喜欢我了? 不等苏菲说话,我直接走出过,递给王兴一支烟说,兄弟你知道蓝颜知己是啥意思不? 王兴懵懂的点点头说,怎么也比普通朋友强很多吧。 我撇撇嘴,故意逗他说:蓝颜知己的意思就是除了你以外谁都可以睡她,你要是睡她就是不讲哥们情谊,毕竟人家是想跟你做兄弟或者姐妹儿的。 “啥?”王兴的嘴巴直接咧大,满脸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苏菲从我胳膊上拧了一把说,别听三三瞎咧咧,男人的红粉佳人和女人的蓝颜知己意思一样,人家刘晴的意思就是等着你捅破那层窗户纸,你别呆头呆脑的,学学某些人,厚着脸皮往上杠,女孩子就算再大大咧咧的,毕竟也有矜持的一面,这方面你要表现的强硬一些。 雷少强满脸贱笑,一语双关的吧唧嘴说:“就是,勇敢的“捅”破你俩人之间的关系吧,对女人必须得硬,硬邦邦的硬,是吧我三哥?我昨天听胖子说,有种神器好像叫印度什么油的,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俩人都吃了,床受不了,要不待会帮你整两瓶?” 苏菲一脚狠狠的跺在雷少强的鞋面上,“损色强”一屁股崴到了地上,闭上嘴巴再没敢吱声,然后苏菲接着说,要不我陪你一块去找找刘晴吧,晚上咱们一块聚餐吃个饭。 王兴屁颠屁颠的点点头,跟着苏菲一块往门外走。 雷少强小声嘀咕,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 我上去一巴掌呼在雷少强的后脑勺上骂,居然敢侮辱我媳妇。 雷少强委屈的蹩着眉头说,你丫也是个重色轻友的畜生。 我抱抱拳说,必须的!我都重色轻友多少年了,你现在才知道啊?老子就属于那种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为媳妇可以插兄弟两刀的绝世好男人。 我正吹牛逼的时候,江红咬了口苹果,若有所指的轻声说,女人想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一个爱她的他,一个简单却温暖的家,仅此而已,如果男人能做到,不管是粗茶淡饭还是衣衫破烂,女人都能陪着他一直走下去。 胖子不服气的从屋里走出来说,红姐你说的是过去的女人,现在的姑娘可不这么想,她们现实着呢。 江红轻蔑的望了她一眼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为什么会变得现实?如果当初得到她的那个男人能从始至终的拿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包容她,她们还会那么物质么?就拿你来说吧,明明自己长得丑,还总嫌对方丑,想要追小姑娘都嫌弃路远,不肯多跑腿,人家凭啥把自己交给你? 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灰败,垂头丧气的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懂什么叫真爱。 江红抛给胖子一个苹果说,我没想打击你的意思,也听菲菲说过你的事情,别总拿路途遥远当借口,如果你真喜欢那个女孩,哪怕是步行也会去找她!你要记住女人的美丽很短暂,错过了她最美的时候,哪怕你再想通了,她也不会再见你,对女人而言,总想把最美的自己留给最爱的那个男人。 胖子的小眼珠瞬间亮了,拔腿就往门外跑,我赶忙问他,去哪? 胖子亢奋的嘶吼,步行去找柳玥。 雷少强骂了句:“步行你麻痹,人柳玥在法国呢!给你二十块钱,打车去...” 441 整合东区 胖子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踉踉跄跄的又掉头走了回来,耷拉着脑袋说,明天买份世界地图再出发吧,我怕自己会迷路。 江红不屑的说,连给对方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舔个大脸去找人家就知道说啥了? 胖子一对儿眯缝小眼瞬间瞪大,直勾勾的盯着江红,后者满脸无所谓的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来把一指多长的水果刀,给苹果削皮儿,轻哼:“我打人从来不分胖瘦高低。” 胖子“嘿嘿”咧嘴一笑,贱嗖嗖的凑到江红旁边磨蹭,红姐你说你这么漂亮还愿意帮我解惑,是不是观音菩萨下凡? 江红没好气的一脚把胖子蹬了个跟头开骂,滚一边贱去,有啥事儿直接说。 胖子也不生气,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掏出来自己手机,又贱不溜秋的挪到江红跟前说,红姐我太长时间没给她打电话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说话,不如你帮帮我吧?送佛送到西嘛。 江红扫视了眼胖子,胖子点头哈腰的一阵抱拳,俩人沉默了几分钟后,江红叹了口气,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庞说,是不是随便说啥都可以? 胖子狂点两下脑袋说,什么都可以,不过要是能夸夸我就更好啦。 江红想了想后说,那你拨号吧。 胖子忙不迭把手机递给江红,很快电话通了,江红扯开嗓门就喊,你好,请问是柳玥么?我是胖子他妈,我儿子最近得了癌症,特别想你,每天茶不思饭不想,饿的都快没猪样了,你能不能抽空回来看看他啊? 胖子赶忙夺过去手机挂断了,朝着江红干嚎,你可真是我亲妈啊! 我和雷少强从旁边笑的前俯后仰,差点没摔倒。 虽然到最后胖子也没能完成步行去法国的壮举,不过压抑在他心里面的那个死结总算彻底打开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伦哥和胡金从局子里放出来了,见到自家爷们,江红一点矜持的意思都没有,拽起胡金就蹿到旁边的侧房里喊着让他“交税”。 一开始我们还没明白交的是什么税,不多会儿听到侧房里传出江红若有似无的“哼哼”声,以及床板吱吱嘎嘎的颤抖,这才恍然大悟,交税敢情是“睡觉”可以说的这么隐晦。 侧房里人家两口子正干柴烈火的“交税”,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从院里呆着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干脆蹲到院子外面去闲聊。 我问伦哥,其他兄弟们都放出来了吧? 伦哥点点头,都出来了,我一个人给了三百块钱辛苦费,情义归情义,大家毕竟不能只指着情义吃饱饭。 我点点头说,给钱是应该的,晚上胖子和花椒再带几个兄弟到东区前面的夜市街上溜达一趟,帮着耿浩淳撑撑场面,前阵子有几个摆摊的给他闹事,明白的告诉他们,耿浩淳是咱们的人,剩下的事情浩子自己会做的。 胖子点点头说,没问题! 我又看向伦哥说,晚上帮我订家饭馆,替我约上黑鬼和厨师,是时候跟他俩摊牌了,四号街伦哥去支持一段时间,一号街已经有人提前预定了。 “一号街给谁了?”伦哥出声问我。 我苦笑着说,给了刘祖峰,苏天浩替他要的,以后只当是东区没有一号街,他不会妨碍咱们的,咱们也别去难为他。 哥几个一起点点头。 大家又闲扯了一会儿,胡金和江红从屋里走出来,江红面色红润,脸上的表情神采飞扬的,好像刚刚饱餐了一顿,胡金干笑着捶打后腰,不住的摇头说,老了老了,太多姿势做不出来咯。 我坏笑着说,交完税了? 江红掐着腰说,回头我得跟菲菲也说声,让你也按时按点的交税,要不然这税就不知道交到哪块田里了。 我一脑袋黑线,江红太特么狠了,看来以后不能让苏菲跟她多接触,要不然以后跪搓板都得偷笑。 没多会儿,苏菲、王兴和刘晴一块儿回来了,苏菲和刘晴胳膊挎着胳膊宛如一对儿好姐妹儿,王兴手里提溜着两塑料袋菜,乐的合不拢嘴。 一帮小年轻忙忙碌碌的开始准备中午饭。 吃罢饭,我招呼几个兄弟商量晚上的计划,苏菲很有眼力劲儿的招呼几个女人出门逛街。 晚上七点多钟,我让伦哥去通知厨师和黑鬼到提前订好的饭馆碰头,我带着王兴,雷少强,胡金和蔡亮提前过去等候。 饭馆在市中心附近,伦哥提前帮我把整个饭店都包下来了,我和王兴,雷少强若无其事的坐在大厅正中心的桌子上说说笑笑的聊天,胡金和蔡亮溜达到后厨换了身厨师袍,蒋剑和丧彪则打扮成服务生模样,站在距离我们比较远的地方观望,一切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黑鬼领着几个马仔屁颠屁颠的来了,朝着点头哈腰的打招呼问好。 我微笑说,鬼哥很久不见了,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记得你是想要跟我合作的对吧?怎么样?还有想法没? 黑鬼干笑着点点头说,虎哥现在是咱们东区的龙头,再跟我谈合作那都是给我涨脸,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就好。 我叹口气,一脸苦闷的说,今天召集咱们东区五街的大掌柜吃饭说的不就是这个事儿嘛,可惜我年纪小,没什么号召力,厨师哥到现在都还没来,唉... 黑鬼吐了口唾沫,一脸奉承的说,厨师这条老狗倚老卖老,是该好好的教训教训,前几天还约我出来喝茶,说什么共同探讨东区未来的走向,真拿自己当成咱们东区的一把手了。 我“呵呵”笑了两声说,厨师哥毕竟是咱们东区的老掌柜,说起来资格可能跟鬼哥差不多吧?我一个小辈儿哪有资格教训他啊,不如鬼哥帮帮忙? 从不夜城混的没有傻瓜,能坐上大掌柜位置的更不会太傻,听到我的暗示,黑鬼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压低声音问好,虎哥是打算切掉厨师么? 我举起茶杯抿了一口,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说,如果他能像鬼哥这么给面子,大家何愁发不了财?问题的关键是我怕他会坏事,毕竟有些事情不能跟外人提及,特别是上帝,厨师哥和咱们心不齐,我担心会坏事,鬼哥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这笔买卖如果谈成,咱们一人最少分一千万。 反正是吹牛逼,我也是捡大的往死吹,听到“一千万”仨字,黑鬼的嘴巴直接快咧到耳根子后面。 我接着诱惑的说,五千万一家可以分一千万,如果是四家分的话,鬼哥算算可以多得多少钱,最重要的是一号街闲下来,咱们四家可以平分,鬼哥要是觉得麻烦的话,我可以给你兑成现金。 黑鬼忙不迭点头说,虎哥说的对,发财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待会我可以豁出去这张老脸跟厨师谈谈。 我摇摇头轻笑说,不用谈,我更想看到鬼哥的实际行动,上帝给我的原话是务必将东区整合成铁板一块儿,鬼哥您懂我的意思么? 黑鬼迟疑了几秒钟后说,虎哥我不是信不过你的能力,更不是怀疑您的诚心,只是好奇为什么会让我当这个黑脸? 我刚准备出声,厨师带着几个马仔冷面寒霜的跨步走进来,我挤出个笑脸站起来迎接,朝着黑鬼声音特别小的说,知道为什么让你当黑脸么?因为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不是,机会不是天天有的!鬼哥自己掂量着办。 黑鬼脸色尴尬的干咳两声,朝厨师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估计他心里也有点慌神了... 442 识时务者为俊杰 厨师冷着脸走到我们跟前,仰着脑袋看向我问,怎么个意思?召集我们过来干嘛?有什么事情麻烦快点说,我还有急事。 我挤出个笑脸招手示意说,厨师哥,先坐下来喝口茶,咱们边吃边聊,都是咱们五号街的自家兄弟,咱们今天算是来个小型的家庭聚会。 厨师一张狗脸拉的二尺多长,冷哼说,家庭聚会?成虎老弟是不是喊错人了?咱们既不同姓又没任何血缘关系,算哪本子的家庭?我这段时间在跟几个南方的老板谈生意,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强忍着怒火没吱声,斜眼瞟了瞟身旁的黑鬼,黑鬼脸色一横“啪”的拍了下桌子,直接站起来,指着厨师就张嘴开骂,别特么给你脸不要脸,成虎兄弟好心好意的喊咱们吃饭是拿你当自己人,端什么架子?真拿自己当成东区的常青树了?谁见你都得上赶着跪拜? 厨师冷眼看了看黑鬼,不屑的撇嘴笑了,摇摇脑袋望向我说,看来这是又多了个新跟班的,跟我示威呢?成虎老弟,我挺服你的,真心的,年纪不大,手段却不少,东区五街你已经拿下四条了,做人要懂得知足,嘴太大容易把胃撑破。 我摸了摸下巴冷笑,我这个人属蛇的,嘴有多大就敢张多大,而且牙口好,吃头大象都没问题。 厨师眉头挑动两下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是这样的,那我就不打搅各位聚会了,告辞! 说完话厨师转身就往外走,我皱着眉头说喊,厨师哥,面子这种事情是互相给的,你敬我一尺,我肯定还你一丈,我希望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你说呢?甭管大掌柜还是小掌柜,咱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么?能把钞票装进自家兜里才是最实惠的事情对吧? 厨师回过来头,上下打量我几眼,嘴唇蠕动,讥讽的冷笑说:我和你的目的一模一样,可咱们东区只能有一个龙头,所以永远谈不拢的。 我拿肩膀靠了靠黑鬼,示意他出声,黑鬼迟疑了几秒钟后“腾”一下站起来,指着厨师就走了过去,怒气冲冲的骂街,操你妈的厨师,成虎兄弟给你脸你就接着,别特么自讨没趣! 厨师淡定的点燃一根烟,身后两个马仔快速顶在前面,一把推在黑鬼的身上,见到自己老大受辱,黑鬼的几个小弟瞬间也不乐意了,叫骂着就走了过去,两帮人互相推搡起来。 我们兄弟几个反倒像是没事人一般坐在原地,该喝茶的喝茶,该聊天的聊天,看热闹似得瞟着两个大掌柜指爹骂娘。 雷少强靠了靠我肩膀问,三哥这两条狗只吠不咬,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咱们再帮着添把柴火? 我轻轻点点头,雷少强拎起屁股底下的椅子直接走了过去,朝着厨师的脑袋上就狠狠的拍了上去,扯开嗓门骂了句,草泥马的老东西,让你坐下来就坐下来,给特么谁甩脸子呢? 雷少强一动手,蔡亮和胡金也动作敏捷的蹿了过去,这俩人都是狠人,动起手来完全都是下死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厨师的几个马仔给干翻在地上,然后蔡亮揪着厨师的脖领硬拖到饭桌前面。 厨师确实挺能打的,但是碰上胡金和蔡亮联手基本上没悬念,俩人打傻篮子似得把厨师打了个头破血流,厨师趴在餐桌上,两眼通红的瞪着我直喘大气,朝着我嘶吼:“赵成虎,我是一号街的大掌柜,老子不信你真敢把我怎么着,有能耐你特么今天弄死我,不然老子肯定会到上帝那去告你...啊!” 不等他絮叨完,我直接抓起桌上的裤子狠狠的插在他的手背上,厨师疼的惨嚎起来,我走过去摸了摸厨师的脑袋说,厨师哥,我听说你过去是当厨子的对吧?这家饭店你看怎么样?我打算盘下来给你养老,如何? 厨师呲牙咧嘴的怒嚎,赵成虎老子今天出门前,专门跟手下的小弟谈好了,如果两个小时以后回不去,就让他们马上报警,说我被你绑架了,有本事你弄死我! 我舔了舔嘴唇,再次抓起一根筷子猛地插在他另外一只手背上,将他的两只手都钉在餐桌上,厨师疼的“啊,啊!”嚎叫起来,差点将饭桌给掀翻,我转了转脖颈说,给你的手下打电话,让他们立马解散滚回老家! 厨师也是条硬汉,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仍旧特别强硬的喊叫,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舒坦!草泥马的,是爷们的话就整死我,我特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狗胆! 我挖了挖耳朵眼,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拨通张涛的号码说,我想请你吃个饭,马上到市中心的金源酒家来。 挂掉电话以后,我朝着目瞪口呆的黑鬼说,你现在已经上了我的船,再想反悔怕是厨师都不能放过你,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表达忠心,你愿不愿意干? 黑鬼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朝着我小声说,虎哥适可而止吧,厨师毕竟是一号街的大掌柜,咱们这么整肯定会出大事的,听我一句劝... 我瞄了眼王兴,王兴从腰后摸出来一柄匕首丢在黑鬼的面前,我打了个哈欠说,要么干掉厨师,咱们以后敞开胸怀当兄弟处,要么把我们全都做掉,你背着厨师去医院,自己选! 黑鬼惊恐的往后倒退两步,朝着我摇摇头说,成虎兄弟,我不干参与了,马上退出,今天晚上就坐车离开崇州市,放我一马可以么? 我微笑着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鬼哥不想跟我们一起挣大钱了?这可是一次好机会啊! 黑鬼迟疑了两三分钟,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与虎谋皮的事情太冒险,我知道自己怎么表现都不可能融入你们的圈子,虎哥给我个机会,钱我不挣了,四号街也不要了,只求能带走我现有的财产,可以么? 我点点头,朝着黑鬼竖起根大拇指称赞,鬼哥是个明白人,明白什么叫激流勇退,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我要是再难为,显得自己不讲究,这样吧,你拎捅厨师两下,无所谓捅哪,只是证明这件事你也参与了,然后就可以离开了,因为我怕你嘴不严。 黑鬼犹豫了一下后,捡起来匕首,颤颤巍巍的朝着厨师走去。 厨师愤怒的吼叫,黑鬼我草泥马,你敢碰老子一下,我特么让你不得好死! “厨师对不住了,咱们从社会上混这么多年,你应该心里比谁都明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这几年你挣得也不少,说句真心话是应该退了,赵成虎的崛起势不可挡,不要再成为他的垫脚石了!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吧!”黑鬼凑到厨师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后,攥紧匕首朝着厨师的大腿“突突”就是两下,然后望向我问,我现在可以离开了么? 我抱了抱拳头冲着黑鬼说,一路顺风,鬼哥! 黑鬼没有再回应,带着几个马仔脚步匆忙的离开了饭店,我朝着服务生打扮的蒋剑和丧彪昂了昂脑袋说,跟紧他!如果他走了,就替我说句再见,如果他反悔,就替我说声永别! 蒋剑和丧彪点点头,脱下身上的服务生衣服快速离开了饭店。 “现在就剩下咱们了厨师哥,你想好了吗?是打算像我鬼哥一样,带上自己的钞票安度晚年呢,还是准备真枪实弹的跟我磕一下?识时务者为俊杰哈。”我两手拖在厨师的肩膀头问道。 443 一统东区 我双手扶在厨师肩膀上的时候,这老小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邪笑的凑在他耳边说,你是在害怕么? 厨师现在说话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有底气了,朝着我低声说,赵成虎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特么老年痴呆啊?”雷少强抄起一个啤酒瓶就狠狠的砸在厨师的头上,酒瓶子破碎,溅的碎片四飞,厨师本来血流不止的脑袋上顿时变得好像从染缸里捞出来一样的鲜艳。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么?再次重申一遍,我是个混社会的,不是杀手,对人命没什么特殊的癖好,当然了,谁要是挡着我发财,我也不介意变态一点,厨师我跟你分析分析好不好?如果你挂了,我答应你的手下,把你的钱拿出来跟他们平分,你说还有几个铁杆心腹会想着帮你报仇?想想前阵子死的的那位五号街大掌柜,媳妇都让小弟给睡了,啧啧啧,想想我都替你难受啊! 厨师此刻的造型很有喜感,两只手掌被钉在餐桌上,整个身体呈磕头的姿势向前趴着,再加上脑袋上还扎了不少酒瓶子的碎片,在灯光底下闪闪发亮,让我不由想起了前阵子看到的圣诞树。 听完我的分析,厨师沉默了,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落,耷拉着脑袋好像是在思索,几分钟后他仰起头说:“赵成虎,我认怂!今天晚上我也离开崇州市,但是你必须给我拿一百万,我的一号街是整个东区最富饶的街道,这个你心里比我清楚。” 我很痛快的点点头说,没问题!我给你二百万。 然后我摸了摸耳垂朝胡金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手势,胡金比划了个OK的姿势,迈步离开饭店。 之后蔡亮很生硬的将厨师两只手钉的筷子直接拔了出来,厨师踹了踹几个躺在地上装死的马仔,搀扶起他往门口走,临出门前,他回过来脑袋怨恨的望向我问,你的目标不止是东区吧? 我笑着点点头说,当然了,解决掉你,东区我基本拿下,我的目标自然就变成了不夜城,一路走好哈厨师哥,二百万我待会就给你!只多不少,绝对不会食言。 厨师阴森着脸没有再作声,快速走出门去。 大厅里此刻只剩下我和蔡亮、王兴、雷少强以及伦哥,我们几个一齐叹了口气,我仰着脸说,终于明白上帝为什么会信耶稣了,混的越高,心里越阴暗,越觉得自己有罪! 我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接着就听到“咚”的一声闷响,汽车好像撞到了什么重物,蔡亮从兜里掏出来几张一亿的冥钞递给我。 我们一起走出门去,我看到一辆天蓝色的双排货车停在门口,厨师和刚才搀扶他的两个青年浑身是血的躺在不远处,身体一颤一颤,眼见进气多,出气少,八成是活不了了,旁边还有几个吓傻眼的马仔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发呆,蔡亮和王兴、雷少强走过去一人搂住一个马仔的肩膀拽向了街尾。 周围迅速围上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而撞趴下厨师的那辆货车好像疯了似的,狂踩油门,野狗似的撒欢冲进行车道,险些又撞倒几个行人,看起来就像是一起再普通不过的交通事故。 我掏出打火机点燃几张冥钞,朝着不远处的厨师轻声说,二百万,只多不少,一路走好! 看着冥钞化为灰烬以后,我侧头看了眼伦哥说,去一号街吧,把厨师这几年挣的钱拿出来给他的几个头马分分,愿意跟着咱们干的先留下,逐步用自己人替换,不愿意跟咱干的,让他们带上钱滚出崇州市,滚的越远越好,完事以后,你就到四号街去,用最快的速度将四号街掌控到咱们手里。 伦哥低声问我,这老狗不是说让他的人报警了么?会不会很麻烦? 我摇摇头说,不会有任何麻烦,待会我会因为袭警到警局里过夜,整宿都在审讯室里过夜,整个警局的警察们都能给我作证。 伦哥点点头说,那就好!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着,咱们是兄弟,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我怼了他胸口一拳头笑骂说,狗篮子,你特么都用这借口骗我好几年了。 伦哥“嘿嘿”一笑,抛给我一支烟,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十多分钟后,几辆呼啸的警车冲过来,迅速将交通给封锁了。 我从饭馆门口等了半个多钟头,一辆黑色的尼桑轿车开到我面前,张涛坐在驾驶座上,放下车窗玻璃问我,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找我? 我冷笑着说,张局现在真是牛气了很多,三哥不喊就算了,见面都不知道下来打招呼了?咋了?是不是看不起我这种赖子朋友了? 张涛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长吁一口气从车里走下来,拱腰朝我低声问,三哥,有什么事情想要交代?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抽了一半的香烟塞到他嘴里微笑着说,江小燕最近发展的怎么样了? 张涛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表情,咬着嘴唇轻声说,最近和市里的几个大领导打的火热,很快能接近到咱们崇州市的二三把手了吧,她是个人物,也是三哥的福星。 我点点头,猛地一拳头砸在张涛的脸上,接着往后倒退几步说,把我抓回警局吧,我很久没到审讯室里喝茶了。 张涛愤怒的咬着嘴唇瞪向我说,赵成虎,你别得寸进尺,我让你一马,不代表真害怕你,别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不理会他近乎吃人的凶狠目光,我抱拳说,张局,我今天确实想到警局里喝茶,不过需要你的帮忙跟下属言语一声,就说我是两个小时前被你抓进来的,OK不? 张涛重重的喘息两声,打开车门钻进去后,没好气的说,上车吧! 路上我还刻意交代他,让手下象征性的捶打我俩下,尽可能的从脸上留下点小伤疤,接着张涛把带回警局里,直接送到了审讯室里。 从审讯室里被铐了一整宿,第二天一大早伦哥、王兴和雷少强一块到警局来保释我,我揉了揉肿的老高的腮帮子朝伦哥问,进行的顺利么? 伦哥拍了拍胸脯说,必须的!四号街尽控咱们手中,现在东区一统,你赵成虎的名字将响彻整个崇州市,黑鬼很讲究,昨天凌晨悄悄离开的崇州市,蒋剑和丧彪没有难为他。 我点点头说,他是个聪明人,一个懂得取舍的聪明人,这样的人注定会长寿。 伦哥接着说,厨师的手下确实报警了!昨晚上从一号街到五号街全都是警察,每家夜店都被来来回回查了好几遍,对了厨师的小舅子好像是哪个派出所的副所长。 我无所谓的撇撇嘴说,人死如灯灭,哪怕他生前是王侯将相,哪怕他小舅子是省长、副省长,死后仍旧还是一滩烂泥,不会被人惦记多久的,金子哥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吧? 王兴摇摇头说,放心吧,货车是偷的,附近也没任何监控摄像头,对了,程志远刚才打电话了,说是找到偷袭你的那个杀手的藏身地点,让我问你,是他帮咱们去抓人,还是咱们自己去? 我想了想说,咱们自己去吧,程志远如果抓着人,再问出来点什么别的消息,对咱也不利,话说从审讯室睡一宿,真心挺惬意的,既不担心会被人偷袭,又不用思考那么多。 雷少强叹了口气说,你最近真的太累了,等处理完杀手的事情,给自己放个假,带着苏菲出去旅游一圈,我们差不多也就把东区完全整合出来了... 444 抓杀手 抓杀手! 带着苏菲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心情?想想确实挺心动的,自打到崇州市以后,我一直都忙的好像一条狗,几乎没有一刻停歇过,要说不累那真是吹牛逼的,东区现在拿下来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这帮小人物总算向前狠狠的挪动一大步。 我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出声说:“算了,还是先搞定杀手的事情再说吧,脑袋上无时无刻悬挂着一把刀,想想我心里就不得劲!” 我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程志远的号码,开门见山的问,远哥,那个杀手的具体藏身地点在哪里? 程志远“嘿嘿”坏笑说,昨晚上喝多了吧?我听说你特么居然还袭警了,而且被打的警察职位还不低呢。 我苦笑说,快别调侃我了行不,昨晚上真是喝懵逼了,实在太冲动了,从审讯室里吃了一顿电炮飞脚,把我削的脑瓜子都快放屁了,到这会儿我走道胯骨都疼的要命。 程志远笑了两声,正色道,待会我把那家伙的藏身地址给你短信发过去吧,眼下我旁边有人,不太方便,你抓紧时间办,我能帮你拖延一个多钟头。 我没有接话,“嗯”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不多会儿程志远给我发过来短信,内容很简单“皇朝洗浴,四楼宾馆406房,刘森在和我爸谈论联手对抗不夜城的事情,你抓紧时间!” 我搓了搓脸笑着说,又是皇朝,看来老天爷都想看咱们跟刘森干一场。 跟几个兄弟交代了几句后,我们分头行动。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伦哥、胡金开两辆没挂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停在了市中心的皇朝洗浴中心门口,接着,我带着十多个青年从车里跳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片儿刀,而且来之前我们提前准备了黑色的头套。 很快,我们十几个人先后进入了大厅,因为上次已经来过一回,我们对大厅内部的所有情况都很了解,胡金和伦哥直接就走到了服务台边,服务台里面就两个女服务员,都趴在桌上面打瞌睡,迷迷糊糊的,看架势都快要睡着的样子。 这个时候,伦哥直接从服务台外面翻了进去,坐在了两个女服务员的边上,两个女服务员当时都吓醒了,扬起脑袋看着我们这一大群人,接着伦哥直接把片刀放在一个服务员的大腿上,捏着嗓子发出怪异的声音说:“都给我老实点,一点声音都不许出,命就一条,是自己的,好好把握,把406客人的资料调给我看看。” 女服务员都没敢吱声,异常惊恐的瞄了一眼我们这群人,然后,连忙点了点头,手指噼里啪啦的敲打起键盘,十几秒后轻声说,您看看... “野尻四郎?还真是特么个岛国人!”伦哥轻声念了一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资料,仰头朝我说,确实是个岛国人。 我轻轻点了点脑袋。 伦哥接着问,皇朝洗浴里除了从洗浴部进去,还有没别的楼梯? 服务员犹豫了几秒钟后,指向大厅左手边的枪毙,我走过去推了推才发现竟然是个暗门,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还真发现墙上又扇门,朝着伦哥耸了耸肩膀。 伦哥轻声说,你们上去吧,我从底下放风,听到我打电话,马上往出走,一分钟不许耽搁,然后他直接蹲到了两个服务员的脚跟前,这样从服务台外面看,根本不会发现里面还藏着个人。 我们十几个人推开暗门“噔噔噔”跑了上去,一直跑四楼,胡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轻轻推开暗门,一个人先走了出去,一两分钟左右,他轻轻叩响暗门,我们剩下的这十多个人才鱼跃而入,发现前面是一条铺着毛绒地摊的通道,过了通道就是一间一间的房门,每个门上都有编号,靠近拐角的地方有两个服务生,不过都趴在桌上生死不明。 我问胡金,死了? 胡金摇摇头,手里捏着一张房卡压低声音说,只是昏迷而已。 我们一群人踮着脚尖找到406的房间门口,胡金轻轻的一刷门,然后猛地一拧门把手,自己直接就闯了进去,他走在最前面,我们这十多个人呼呼啦啦一下子全都挤进了房间的时候。 房间是一个双人的套间,外面有个不大点的客厅,里面还有间卧房,卧室的屋子正当中有一张大床,一台壁挂电视,靠近窗户的地方还摆着一台电脑,床上侧身躺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妙龄女子,从背面看,好像什么都没穿,厕所的方向正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我是最后一个进房间的,顺手把房间的门给关上,关门的时候声音稍微有点大,紧跟着,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腾”一下坐了起来,直愣愣的看向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找...”女人完全是下意识的出声。 胡金猛地蹿过去,手里的片刀直接横在她的脖颈上,压低声音吓唬,别瞎喊,继续躺下来睡,敢叫唤,我就弄死你! 女人吓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点点头,躺下身子继续脸朝墙面。 我们十多个人一语不发的站在厕所的外面,每个人手里的片刀都高高举起,里面“哗哗哗”的流水声仍旧继续,岛国杀手根本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仍旧美滋滋的冲澡,甚至还惬意的吹起了口哨。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左右,流水声渐小,房门从里面“吱嘎”一声被拉开,一个腰上裹着条白浴巾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猛地看到外面这么多人,那个男人当即有点懵逼,当我看清楚他的面孔时候,恶吼一声:“砍他!” 十多把片刀齐刷刷的斩向那个男人,男人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咣”的一下关上厕所门,迅速反锁上。 我和胡金抬腿就往门上踹,房门还挺结实的,连续踹了几脚后才稍微有些松动,胡金往后倒退两步,一个小助力“咚”的一下狠狠撞在门上,厕所门直接被撞烂了,我和两个兄弟拎着刀就冲了进去。 那个瘦巴巴的男人手里攥着根拖布杆来回扑腾,试图把我们逼退,胡金喊了一声,都让开!他一个俯冲奔过去,肩膀让男人抡了一棍子,不过自己手里的片刀也重重的劈在那男人的胳膊上。 男人的胳膊瞬间冒出血来,他闷哼一声,手里的拖把杆掉在地上。 我趁势挤到前面,攥紧手里的家伙照着男子的脑袋、肩膀狠狠的就是几下,其他兄弟也纷纷涌动过来,切瓜剁菜一般围着那个男人猛下家伙,围着男人连续招呼了七八分钟,我才喘着粗气让停手。 此刻那岛国杀手已经被我们整的血肉模糊,满身都是触目惊心的刀口,我招呼两个兄弟把他抬起来扔到床上,拿床单包裹成一团,抬起来就往房间外面走。 一路小跑下楼后,我朝着蹲在服务台里面的伦哥吹了声口哨,伦哥动作利索的爬出来,跟在我们身后一块往出跑,临出门前伦哥老不正经的回头朝两个脸色刷白的服务员坏笑,大腿挺白的,不过左边那个妹纸你不适合穿黑丝,回头可以试试肉色的,兴许效果更漂亮哦! 我没好气的催促他,能不能别学胖子耍贱? 我们十多个人蹿上面包车“轰”的一声狂踩油门离去,没有回住的地方,也没去不夜城,直接开车朝着郊外行驶去,胡金说,他之前和江红开美发店的那个城乡结合部附近有个特别合适审讯的地方。 445 鬼组 本来抓杀手这种事情,我和胡金,蔡亮仨人来办就可以,之所以带着两辆一模一样的面包车过来办事就是为了防止“皇朝”的正门口有监控摄像头。 将拿床单包裹起来的岛国杀手丢进车里以后,我示意那辆面包车和我们朝相反的方向出发。 而我们这辆车出了大路以后,则朝着郊区的方向快速驶去,胡金说,他和江红之前开美发店的那片城乡结合部附近有个很适合审讯的地方,带着我们过去以后,我都有点傻眼,这货居然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小型的私人屠宰场。 胡金大概和屠宰场的老板关系挺好的,给了他几百块钱后,剃着个大光头的老板将屠宰场的大门从外面反锁上,朝着我们乐呵呵的说,随便折腾,不会有任何人打搅。 我问胡金,这人保险不? 胡金点点头说,放心吧,跟我过命的交情。 具体两人是什么关系,胡金没有说,我也就没有再深问,估计那是另外一段传奇,毕竟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总会有点小秘密。 我直接将岛国杀手踹下车,伦哥和四五个兄弟围上那孙子“咣咣”就是一顿猛踹,胡金阴森的说,我去找点纹身工具,今天给你见识一下纹身中最残忍的火纹。 被床单包裹着的岛国杀手被伦哥他们打的“呜呜”的低鸣,伦哥踹的不过瘾了,随手从旁边拎起来一根扁担,打儿子似得照着杀手身上“扑扑...”狠抽起来。 抽打了五六分钟左右,伦哥将扁担递给旁边的兄弟说,往死里打,现在打服了,待会好问话。 然后他将脑袋上的头套摘下来,喘着粗气走到我跟前说,小鬼子骨头还挺硬的,打了这么半天连句求饶都不说。 我笑着递给他一根烟说,这孙子估摸是不会说饶命俩字的中文吧。 “那就教会他怎么说。”伦哥叼着香烟又走了过去,夺过来扁担说,跳起来照着杀手的身上重重的打了下去怒吼,喊爷爷,就不打你了! 又狠抽了几扁担后,岛国杀手呜呜咽咽的呼喊,爷爷,爷爷别打我了! 伦哥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把扁担递给我,朝着杀手的脑袋“咣咣”就是两脚,吐了口唾沫骂,我这个爷爷不打你了,可是你别的爷爷还没还没答应。 我接过扁担,蹲在那个岛国杀手的跟前,将蒙在他脑袋上的床单掀起来,微笑着问他,还记得我不?游客先生。 岛国杀手满脸都是血,惊慌失措的摇头,操着生硬的普通话哀求,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岛国游客,难道刚才刚才那位应召女郎是你们朋友么?我不愿意赔偿。 我瞅这孙子还特么跟我装傻充愣,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回头朝伦哥他们摆摆手,几个兄弟围上去照着杀手“噼里啪啦”又是一顿胖揍,我从旁边冷眼观察。 这损篮子表面上一个劲地哀嚎惨叫,实际眼中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神情,甚至还表现出来一丝不屑,仔细一想我就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对方既然敢不远万里从岛国跑过来刺杀我,肯定是经过训练的,伦哥他们看似凶狠的暴打,其实对他应该跟挠痒痒差不多,起码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他的抗揍能力绝对不一般。 几分钟后,胡金推着个带轱辘的小板车走了过来,就是市场上最经常看到的那种卖肉的货架,底下是个平面的案板,上面放了好几把沾着血迹的屠宰刀和剔骨刀,上来有一排挂猪头的铁钩子,钩子的弯角特别尖锐。 “还不打算说实话么?”胡金语气轻柔的问杀手。 杀手摇摇头回答,我真的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游客,宾馆的旅行包里有我的证明信和护照,您可以去检查,你们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我捏了捏鼻子冷笑,不知道是你的眼睛不好使,还是我的记忆力出现了偏差,事情这次发生几天,你就不记得我了?话说你没有完成任务,回去也不好交代吧?野尻四郎! 胡金冷笑说,小三爷既然确定是这个损逼,那就不需要跟他废话了,待我从他身上纹一副雄鸡斗蜈蚣,哥几个搭把手把这位岛国贵客给我挂到肉钩子上。 几个兄弟抬起来野尻四郎就往案板上放,胡金握着把锋利的切肉刀,轻轻将裹在他身上的床单割开,准备把野尻四郎挂在肉勾子上,这个时候野尻四郎突然动了,挣扎的爬起来,一拳捣向胡金的面门,胡金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将手里的切肉刀往脸前一挡,野尻四郎的拳头就砸在了刀身上。 胡金趁势一脚将他给蹬下案板,那孙子借势拔腿就要往门口跑,速度快的骇人,我捡起来旁边的玻璃瓶子就扔了过去,瓶子摔倒地上裂成碎片,野尻四郎光着脚丫往前逃,一个没留神踩在玻璃碎片上,脚底板让划的满是血迹,速度不由慢了很多。 胡金三步并作两步奔跑过去,一记潇洒的“高鞭腿”狠狠的踢在野尻四郎的脸上,小鬼子就被他蹬了个踉跄“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单手揪住他的头发,丢垃圾似得又重新甩回院子里,胡金两手抱在胸前冷笑说,看架势你很不服气,来吧!咱们一对一单磕,你们小鬼子不是信奉武士道精神嘛?咱们赌一把,如果我赢了你,你老老实实交代,如果你赢了我,我们送你离开,OK? 野尻四郎满脸是血,看起来极其狼狈,佝偻着后背“呼呼”喘着粗气,两手微微抬起比划了个起手式,可能是脚底板受伤的缘故,他挪动起来稍显蹒跚。 两人好像电视上的武林高手似得,互相对视着,好像是在寻找对方的漏洞似得。 胡金一脸懒散的叼着根野草,两手后背,朝着野尻四郎吧唧两下嘴巴说,行了别特么瞪眼了,跟我相面呢?麻溜动手吧,我特么都快睡着了。 野尻四郎仍旧一脸戒备的立在原地没动,胡金“咳”的干咳一声,猛的一口黏痰冲着对面吐了过去,野尻四郎赶忙往旁边躲闪。 胡金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似得“蹭”蹿了过去,一拳捣向他的鼻梁,野尻四郎伸手抵挡,哪知道只是虚晃,实际上真正的杀招集中在另外一只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小腹上,接着跳起来胳膊弯曲一个肘击狠狠怼在野尻四郎的太阳穴上。 小鬼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估计是被干晕了,他摇了摇脑袋,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星子,踉踉跄跄的爬起来,胡金又是一记鞭腿把他扫倒,摇摇脑袋说,水平太差,就这点本事还学人当杀手? 野尻四郎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费了半天劲儿也没能成功,脸朝下趴在地上“哼哼”了半天。 胡金一脚踏在小鬼子的后背上,轻哼说:“男人说话要算数,不要侮辱了你们的武士道精神!” 野尻四郎沉寂了几秒钟后说,鬼组!我受鬼组组长的命令到贵国执行这次暗杀命令,而且鬼组不光指派了我一个人,至少还有三人,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鬼组?”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词汇,我在脑海中竭力思索,猛的想起来之前在五号街被胡金废掉的那个老头曾经呼喊过“他二儿子是什么鬼组的组长。”难不成真的是那帮人找来的杀手? 胡金仰头望向我,征求我的意思,我沉思了几分钟点点头说,让他走吧,他只是一个小卒子而已。 446 任人唯亲 伦哥满脸费解的问,就这么让他走? 我撇撇嘴说,不然呢?把他宰了挂到铁钩子上当腊肉卖钱?咱们是混社会的,又不是职业宰人的。 伦哥压低声音说,可这孙子当初可是差点弄死你啊,就这么放走,保不齐以后又突然蹿出来背后捅你两刀,实在太危险了! 我吸了口气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天爷要是真想收了我,就算走在大马路上坎个跟头都有可能摔成植物人,老天爷要是不想我死,哪怕枪林弹雨,我也照样潇潇洒洒。 我朝着野尻四郎摆摆手说,你走吧!不死心的话,可以继续暗杀,还有以后再到中国执行任务,记得给自己起个接地气的中国名字,太特么不专业了。 野尻四郎此刻特别的狼狈,赤裸着身体,满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刀口,脸眶和眼睛高高肿起,整张脸好像大了好几圈,见到我让他走,居然犹豫起来,咬着嘴皮迟疑了好半天后拔腿就走。 等他从院墙外面翻过去以后,伦哥压低声音问我:“我去跟踪他?” 我摇摇头说,不用跟踪了,最近我有点太懒散,有把刀时刻悬挂在脑袋上不是啥坏事,毕竟金子哥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跟在我身边,咱们的敌人越来越强大,我应该让自己本身的战斗力也强大起来,不然早晚会被整死。 伦哥勾住我肩膀说,你丫真是个疯子,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去提升,整不好就挂了,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胡金微笑说,风险有多大,收获就有多少,人的反应能力和实战本领是可以锻炼出来的,我记得看过一篇报道,把几个普通人丢进原始森林里,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家伙可以单挑米国的海军陆战队,我支持小三爷的想法。 我嗅了嗅鼻子说,走吧!这地方血腥味太重了,呆的浑身别得劲儿。 胡金给屠宰场的老板打了个电话,大光头老板从外面帮我们把小门打开,我们一帮人开上面包车往回走。 或许是太过年少轻狂,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被岛国的社团给盯上了,我心里却一点着急的意思都没有,毕竟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小时候上趟县城都觉得是出远门,中国和岛国的距离那么遥远,这种距离感模糊了我的警惕心理。 坐车返回不夜城,我心里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觉得好像已经许久没回过三号街了,再次坐在蓝月亮的办公室里,我倚靠在老板椅上,两只脚翘到办公桌上面,微闭双眼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几分钟后,王兴、雷少强、伦哥、胖子、鱼阳、陈花椒、田伟彤、蔡亮和胡金出现在办公室里,我仰头望向他们咧嘴笑着说,二号街雷少强、四号街阿伦、五号街王兴,三号街鱼阳,以后东区四条街交给你们打理了,争取用最快的速度掌控各自街道,培养出来自己的心腹,一中、职高都可以拉到不少热血少年,关键就看你们自己手段。 哥四个兄弟统一点点脑袋。 胖子欲言又止的望向我,吭哧了半天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老老实实的往墙边靠了靠,又交代了大家几句后,我就吩咐他们分头行动,只留下胖子、陈花椒、田伟彤、蔡亮和胡金在最后面。 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我问胖子,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还是对我的安排有所不满意? 胖子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没什么话说,你是东区老大,不管怎么安排肯定都有自己的原因,我没任何意见。 嘴上说的没意见,可谁都看的出来这货在闹别扭,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满脸都是无精打采的挫败表情,蔡亮和胡金从旁边叼着烟浅笑,我走到胖子跟前搂住他肩膀问:“是不是觉得其他兄弟现在都坐上大掌柜的位置,你心里有点失落?” 胖子撇撇嘴带着股怨气说,没什么可失落的,我自己本身能力不行,怪不得别人。 陈花椒和田伟彤从旁边小声安慰。 我抽了口烟说,当时咱们到崇州市的时候我就说过,大家是兄弟,要么一起风光,要么一起疯狂,东区暂时拿下了,可是不夜城还有西区,西区还有五条街。 胖子的眼珠子瞬间瞪亮了,眼巴巴的望向我问,三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也有机会坐上大掌柜的位置? 我微微点点头说,当然了,不光是你,花椒、老实蛋、亮哥、金哥,咱们这帮兄弟在我眼中地位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这么一说,胖子、陈花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兴奋,蔡亮和胡金虽然嘴上什么话都没说,但也完全看得出来挺开心的,只是田伟彤的脸上没有多大反应,甚至还微微摇摇头说,三哥我清楚自己的能力,我这个人文不成、武不就,狠性没有,做事还犹豫,让我帮忙管理管理夜场还凑合,大掌柜我干不来。 我打算再劝阻他两句,田伟彤直接打断说,三哥我清楚你是为了兄弟们好,想让我们每个人都荣华富贵,可是如果咱们的势力想要做大做强的话,任人唯亲的弊端必须取消,我说这话可能会得罪很多人,但我真心的希望大家都可以更长久,当然我只是个人建议,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三哥的。 胖子当时就不乐意了,指着田伟彤低吼,老实蛋你这话什么意思?三哥任人唯亲说的不就是我么?我承认自己确实要本事没本事,要手段也没手段,但是我敢拍着胸脯发誓,我对这帮兄弟永无二心。 田伟彤也不恼火,仍旧语气很从容的说,胖哥我没别的意思,更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想给三哥提个醒,所有街掌控在咱们手里确实是好事,使自己兄弟监管更没问题,可是当四周没有任何威胁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是内斗,你看看中外典故多少情比金坚的兄弟最后刀剑相向,打破这种关系的不一定是利益,很多时候只是因为太安逸,兄弟这种关系很复杂的,可以同甘苦,但是很少有人能够共患难。 田伟彤的一席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我咬着嘴唇轻轻点点头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再琢磨琢磨。 蔡亮和胡金靠在我左右,蔡亮提了口气说,三子我觉得老实蛋说的话有道理,人本来就是动物,不管进化的多高级仍旧保留着战斗的本能,有敌人的时候咱们可以同仇敌忾,没敌人的时候就可能演变成内耗,所以... 我点点头说,所以战斗一刻不能停歇,东区到咱们手中了,是时候确定新的目标,咱现在不缺对手,我现在彷徨的是应该拿谁先开刀,皇朝还是西城区,又或者直指上帝? 胡金微笑说,我一直都以为你对上帝虽然应该没多大恨意呢。 我挽起自己的袖管朝着胡金冷笑说,没多大恨意?我当初差点别他把手脚全都废掉,如果不是因为苏天浩手下留情,如果不是因为我师父是狗爷,我想我现在应该流落在某个街头乞讨要饭。 蔡亮递给我支烟说,上帝也好、刘森也罢,哪怕是八号公馆的程威,他们手头上的马仔小弟都只是软实力,只要给咱们时间和钞票,咱们早晚可以超越他,你现在欠缺的是硬实力,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保护伞,上帝指着柳秘书长,程威的脑袋上有扈局,程威和上头好几个大领导都能称兄道弟,而咱们呢?除了有个貌合神离的张涛,好像根本没任何拿得出的后台,这个才是当务之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揉捏着太阳穴正寻思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兜里的电话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来点显示居然是程志远,我疑惑的接了起来,电话刚一接通,程志远就气急败坏的喊,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老子诚心实意跟你合作,你竟然做出来这种事情... 447 富庶的一号街 听到程志远气急败坏的嘶吼声,我当时真有点迷糊了,轻声问他,远哥你不是喝多了吧?我到底干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愤怒。 程志远讥讽的说,少特么跟我装蒜,一号街是什么情况?还有今天在火车站附近刚开业的那个“鸿图会所又是怎么个意思?你别跟我说你不清楚是咋回事啊。” 我皱着眉头说,一号街怎么了?鸿图会所又是啥情况?远哥你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你说的这些东西拆开了念我都明白,可是组合在一起,我还真不清楚是咋回事。 程志远从电话那头深呼吸一口气说,好!你不是喜欢装逼嘛?老子配合你到底,我问你厨师是不是挂了? 我回答说,确实挂掉了,前天晚上出车祸死的。 程志远嘲讽的说,到底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逼数?那是你们不夜城的事情老子懒得刨根问底,那我再问你,厨师挂掉了,也就是说一号街现在也到你帐下了对吧? 我迟疑了一下说,您接着说。 程志远瞬间火了,嗓门特别大的爆粗口骂,我还说你麻个痹,厨师前天挂了,昨晚上一号街就出现有人卖药,不光纯度高,而且价格还压的很低,本来老子寻思可能是厨师的某个头马想把手里的存货处理出去,也没当成一回事,没想到今天一号街上居然出现一间叫鸿图会所的小迪吧,专门往外大规模的售药。 我压低声音问,你说的事情是真的不? 程志远怒气冲冲的吼,你们不夜城很多“药贩子”现在都从鸿图会所里拿药,你他妈说是不是真的?这是打算正大光明的踩我家的生意,你别跟我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个鸿图会所是真心牛逼,从一号街起来一间小迪吧还不算完,今天居然在火车站附近又开了间五层楼高的夜总会,赵成虎这事你怎么看? 我咽了口唾沫说,远哥我可以对天发誓,一号街跟我没关系,那个什么JB鸿图会所我更是听都没听过,东区现在确实归我罩,但是一号街是个意外,您不用给我面子,该砸的砸,该干的干,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程志远的火气更大了,隔着手机听筒,我都能感觉出来,他几乎蹦起来了,朝着嗓门特别大的嚷嚷,早就想好怎么拿话怼我了是吧?你以为老子没带人去砸?问题是鸿图会所里面竟然有枪,而且还不止一把,正大光明的发生枪战,咱们都得完蛋,一号街是你的地盘,你不想卖药贩药我可以接受,但你要是想祸祸我家生意,谁特么都保不了你,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敢情这虎犊子是吃瘪了,怪不得那么大的怨气,我强忍住笑意说,远哥我现在就过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成不?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咱们联手搞掉这个鸿图会所。 “哼!”程志远气呼呼的挂掉了手机。 我撇撇嘴朝着蔡亮和胡金笑着说,挺大个老爷们,还挺傲娇,走吧!咱们到一号街去溜达溜达,想要松口气,偏偏有人不乐意让咱闲下来。 一边往出走,我脑子里一边寻思。 一号街有人正大光明的卖药?不光价格低而且纯度高,一号街我答应苏天浩送给刘祖峰的,也就是说刘祖峰的人现在已经入驻一号街,并且开始做“药材生意”,刘祖峰之前是跟着大老板的,上次林小梦从老家那间沙场里跟人交易药品,我就知道这孙子做的其实也是这种损阴德的买卖,这样说来,现在刘祖峰接替大老板的位置,跟那帮鸦片贩子打上了交道? 至于这个“鸿图会所”想必应该是苏天浩暗地里操作的,或者就是刘祖峰弄出来的,假设苏天浩参与了这件事情,那上帝被蒙在鼓里就很好理解了。 我们仨人开车直奔一号街,一号街是整个东区位置最好的街,本身就很靠外,加上和另外四条街并不是那种紧跟着的造型,所以整条街上相对宽阔很多,一号街的特点是赌场特别多,各种麻将馆、棋牌室林立,酒吧、KTV反而不是这里的主流。 我也是头一次到一号街来,不由好奇的问蔡亮,麻将馆才能挣几个钱?厨师这老家伙看来是真该退休了。 蔡亮摇摇头说:“恰恰相反,厨师应该是东区五街里最富有的大掌柜,十赌九输!赌博永远是来钱最快的行当,一桌麻将四个人打,谁都有可能输,唯一不会输的就是赌档老板,甭管你是腰缠万贯还是身无分文,台费是必须得缴的,而且赌钱这种事情,赢得想多赢,输的想回本,就衍生了高利贷和各种信贷公司,输一万块钱还一套房子的人比比皆是!” 胡金歪嘴笑着接话说,同时还衍生了烟童和牌姐两个特殊职业,早几年烟童就是专门卖烟的小孩儿,牌姐则是给人发牌的女子,不过现在性质完全变了,烟童卖“药”,牌姐兼职陪睡,这些钱都会流入各个赌档小掌柜的手里,你想想厨师霸占一号街这么多年能少赚嘛? 我惊愕的望向他俩问,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蔡亮自嘲的笑着说,因为我之前做过一号街的大掌柜,那时候东区的龙头还是刘森,所以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东区五条街里,一号街“药”的销量才是最大的,赌钱的人通宵达旦需要那玩意儿提神,一来二去就上瘾了,赢钱的人买点纯度高的享受,输钱的人整点掺着墙皮的垃圾继续,一号街才是真正的不夜城,因为赌钱的人根本不分昼夜,你想想一晚上能售出去多少药。 我们开着车子慢慢在一号街里溜达,蔡亮不是不告诉我,我还觉得有啥异样,听他说完以后,我再看街上游荡的那些男男女女,感觉每个人好像都是“瘾君子”,一个个皮包骨头似的干瘦。 在一号街的中段,我们发现了“鸿图会所”,一间不算大的小迪吧,门口半新不旧,大门上有两个用霓虹灯组成的大字“鸿图”,门外蹲着一些抽烟唠嗑的小年轻,我们仨从车里下来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舞曲,震的人耳膜生疼,耀眼的镭射灯忽明忽灭,舞池当中很多男女青年肆意的摇晃着身体,好一派群魔乱舞的热闹景象,一个服务生打扮的青年扯着嗓子问我们,几位。 蔡亮从兜里掏出来二百块钱大票塞到他领口,凑到他耳边问,老板在么?我们是拿货的。 看在“钱”的面子上,服务生带着我们走上通往二楼的旋转铁梯,进入二楼的长廊,我才感觉稍微能喘上来气,底下的劲爆音乐我实在是享受不了,二楼的隔音效果好了很多,虽然仍旧能感受到地面在轻微的颤动,又路过一条长廊,服务生指了指里面的大厅说,你们自己去谈吧,就美滋滋捏着两张钞票离开了。 大厅里摆了一张台球案子,窗户台上放了一台老式的唱片机,正播放着节奏舒缓的蓝调布鲁斯,一个穿件土灰色双排扣西服的男人正手握球杆,躬身瞄准白球,旁边还站着几个獐头鼠目的青年。 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那男人的侧脸,瞧不出来具体模样,不过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一身西装革履,脚下居然趿拉着一对拖鞋。 “这土狗的白球进了!”胡金不屑的撇撇嘴巴轻声自语。 “啪”的一声,男人胳膊猛地向前发力,一球杆竟然真的将白球给打进洞里,尴尬的左右看了两眼,旁边站立的几个青年赶忙奉承的拍手叫好,说什么“阮老板桌球打的真好..” 男人放下球杆,朝着几个青年微笑说,几位都是到我这里买药的吧? 几个青年赶忙点了点头,那男人又朝着我们的方向望了一眼,眉头微皱,径直走了过来,朝着我伸出手问好,三哥你好! 448 土狗过江 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中等身高,皮肤黑的跟蔡亮有一拼,脸型特别瘦长,两只眼窝陷的特别深,厚厚的嘴唇片子,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但是嘴里却操着比中央电视台还标准的普通话。 我跟他轻轻握了下手,微笑着问,请问你是鸿图的老板么? 对方微微点点头,不卑不亢的说,我不是鸿图的老板,不过这间迪吧我说了算,三哥的身份我了解,有什么吩咐您直接开口,我叫阮志雄。 我斜眼看了看旁边的几个青年,阮志雄很识趣的回过去头说,今天晚上跟各位的交易暂时取消,各位请回吧。 几个小青年叫苦连天的纷纷开始讨好,阮志雄指了指我说,这位是东区的新任龙头赵成虎,各位确定还要继续交易么? 几个青年的脸色瞬间变了,忙不迭的朝我点头哈腰的一阵问好,然后逃也似的跑下了二楼大厅,很早以前上帝就不允许不夜城出现大规模的“药”,各个街讨生活的人都清楚,只不过各个街的大掌柜都有好处拿,只要不过分,很多时候上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几个“卖药的二道贩子”离开以后,我冷笑着望向阮志雄说,既然你认识我,我就不兜圈子了,你胆子可真不小,明明知道不夜城的规矩,居然还这么公开销药,真拿上帝的话当放屁么? 阮志雄从容的扬起嘴角笑了笑说,这件事情只要你不说,上帝就不会知道,我们卖药也是经过一号街大掌柜刘祖峰同意的,三哥如果要责备的话也应该是去找刘祖峰。 “喊我成虎,或者虎哥,三哥是给自己人称呼的,咱们不熟,告诉刘祖峰一声,我不想触犯他的利益,但是他也别让我难做,就这样吧!”我帮着他将西服最上排的扣子系好,朝他摆了摆手。 阮志雄嘴角上翘,像只成精的大马猴,朝着低声说,我们老板教过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钱摆不平的,三哥不允许我们卖药无非就是没跟自身的利益挂钩,不如我们深聊一下,只要您点头,以后我在不夜城卖出去的药里,每十块钱有您一块钱的好处费,如何? 我猛地回过身子,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喝斥,你耳朵不聋吧?我他妈说的是以后不许从不夜城卖药,能不能听的懂? 这个时候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七八个青年,几个青年的个头都不太高,不过胳膊特别粗,又黑又矬,就跟一帮黄皮猴子似的,每个人手里都抄着武器,有拿啤酒瓶的,也有拎着铁管、片刀的,我侧头看了眼几个青年,我回头看向阮志雄轻蔑的笑着说,是打算对我动手么? 他竟然直接点了点脑袋说,我们想要挣钱,可是三哥不允许,那就只能把你送走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长发青年猛地挥起手里的啤酒瓶迎头就朝蔡亮砸了过去,蔡亮身子一侧,单手扣住那小子的手腕,将他手里的啤酒瓶反抢在手里,胳膊抬起“啪嚓”一声脆响,五百毫升的蓝带啤酒瓶在长发小伙儿的脑袋上炸开了花,化作无数咖啡色的碎片,长毛青年一声不吭栽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敞着怀,胸口一把护心毛的家伙也从侧面发动了袭击,拎起手里的片刀朝着胡金横扫过去,胡金脑袋向后一倾斜,一个利索的“鞭腿”蹬在那小子的脸上,把他给踹了个血鼻子。 蔡亮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个倒霉蛋一头摔倒在地,和地上锋利的酒瓶碎片来了个亲密接触,玻璃碴子扎的他满脸开花,青年捂着脸惨嚎起来,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本以为这一招会吓到剩余的那些青年,没想到反而激起了那帮家伙的狠性,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朝着蔡亮和胡金冲了过去,我丝毫不担心他们俩会有什么危险,转过来脑袋一屁股坐到台球案子上说,阮志雄你的小弟好像不给力啊?这种程度够呛能把我们留下,如果我今天走出你这扇门,恐怕一号街的鸿图会所真得歇业。 阮志雄不见任何慌乱,站在我旁边很轻松的点燃一根雪茄说,是啊!所以我更不能放你走了,三哥不如你再考虑考虑合伙挣钱的事情?不用你担任何风险,只是点点头的事情,我们真的不想得罪人。 我微笑说,我一个电话,一号街瞬间能围满人,你信不? 阮志雄点点头说,信!对于你的成长经历,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所以像你这样的少年枭雄,我更不想得罪,假如你今天侥幸逃脱,咱们将来或许就是不死不休,这种事情太麻烦。 我心底一阵骇然,这孙子说起话来特别淡定,俨然一副吃定我的架势,可是就凭那几个狗JB不是的看场马仔么?我瞟了一眼被蔡亮和胡金压着猛揍的几个青年,那几个青年身手很一般,但是却带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凶残劲儿,被打倒在地,很快就又爬起来再接着缠上蔡亮和胡金。 又看了眼阮志雄,发现他已经把手伸进了怀里,心脏“咯噔”狂跳两下,猛地想起来程志远之前说过,他们手里有枪,而且还不止一把。 原本我寻思这群狗逼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开枪弄死我,现在看来这个阮志雄好像真有这个心思,我脑子快速转动两下,朝着阮志雄说,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咱们来一杆台球?兴许打着打着生意就谈拢了呢? 阮志雄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从旁边的墙上替我拿过来一根球杆,他先开球,我站在旁边不紧不慢的往球杆上涂抹巧粉,脚步朝着他微微的挪动,说实话打桌球,我也不在行,不过阮志雄好像比我还菜鸟,姿势很标准,可惜开了半天球,才勉强把球打散开。 我拱腰瞄准白球,朝着阮志雄闲聊似的问话,你们不是中国人吧? 阮志雄很干脆的点点头,我的家乡在越南北部。 我冷笑说,敢情你们这是土狗过江啊! 我的警惕心当时就提了起来,没记错的话,上次被苏天浩枪杀的那几个毒贩子好像就是越南人,难不成这家伙和他们是一伙的?苏天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越发迷糊起来。 瞄了好半天白球,结果我还是脱杆了,有点尴尬的朝着阮志雄说,很久没打了,手法有点生疏。 阮志雄微微一笑说,我也是个新手,刚刚学会打这种东西,不过很有趣! 说罢话他弯下腰开始瞄准白球,就趁着这个机会,我一跃而起,一球杆重重的打在他的后背上,球杆“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我抄起半根球杆朝着他的脊梁就捅了上去,阮志雄的反应很快,一下子蹦到台球案子上,驴打滚似的滚到对面,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手枪直挺挺的指向了我。 我深呼吸一口说,把枪放下,带着你的人离开不夜城,今天的事情我当没有发生过,否则今夜我踏平你的鸿图会所! “草泥马的,黄皮狒狒把枪放下!”蔡亮和胡金快速挡在我前面。 阮志雄阴沉着脸直接叩动了手里的扳机,“呯..”的一声闷响,胡金止不住往后倒退了一步,捂着肚子朝旁边的蔡亮说,一把枪总共六颗子弹,我挡三颗,你挡三颗。 蔡亮背对着我,咬牙切齿的说,有你JB事儿,小三子对我有恩,跟你们没毛关系,是兄弟就替我把他带出去。 胡金“嘶嘶”的深呼吸两下说,老规矩,活下来的人替死去的人报仇!我没问题,就怕你嫂子会难过。 蔡亮沉哼一句,胡半脑,你闭嘴!赶紧滚!咱俩不能都折在这儿。 俩人拿后背严严实实的挡在我身前,我趁势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说,带上所有兄弟一号街集合,听清楚我的话是所有兄弟! 不是我不想走,主要是对面的走廊口也出现三四个攥着手枪的男人... 449 睚眦必报 蔡亮和胡金仍旧挡在我前面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墨迹,俩人争先恐后的那副模样让人看着就牙痒痒,好像他们对面的根本不是一杆枪,而是有人在跳艳遇似得。 阮志雄冷哼一声说,三哥我以礼待人,但是你好像并不打算真诚对我,看来我们老板说的对,你这种人天性薄凉,生性阴狠! 蔡亮梗着脖颈骂娘,装你麻痹什么文化人儿呢,别絮叨了,你牛逼就干死我们,大不了我们先到底下等你去,不过今天晚上你必定下来陪葬,就是这么简单。 阮志雄横着脸,从台球案对面走了过来,拿枪戳了戳蔡亮的脑袋冷笑,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次。 胡金“咳咳”剧烈咳嗽两声,声音不大但是异常坚定的说,上次有个小伙儿拿枪管指了指我兄弟的胸脯,我把他握枪的三根手指头给剁了,这次你整只右手我都要了! 阮志雄又把手枪指向胡金。 被枪管顶住脑门的胡金,一点都不紧张,很无所谓的吐了口唾沫说,亮子你还记得上次碰上这种情况,咱们玩的那套把戏么? 蔡亮微微点了点脑袋没吱声,我站在他们后面,也看不出来俩人的表情,不过听他俩的语气好像是要进行什么行动。 被自己的人质无视掉,阮志雄的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用枪托使劲砸了胡金的脑门一下,膝盖弯曲朝着胡金的肚子上“咣咣”狠磕两下,厉声呵斥,来啊!不是要剁掉我的右手么?怎么还不动手,中国人只会说大话...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蔡亮大吼一声:“三子趴下!” 我条件反射的匍匐倒地,回头望了一眼。 就看见胡金单手攥住阮志雄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抬,惊慌失措的阮志雄扣动了手枪扳机,“砰砰砰...”连续几声枪响,震的天花板上的灰尘往下“扑簌扑簌”的脱落。 紧跟着蔡亮速度飞快的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折叠匕首“噗嗤”一下捅在阮志雄的肋骨上,接着抽出来家伙,刀尖狠狠的插在阮志雄的手背上,阮志雄疼的“嗷”惨嚎一声,手里的枪不由自主的脱落,蔡亮刚好伸手接住。 然后胡金一把勒住阮志雄的脖颈转过来身子,朝着走廊口握枪的几个青年怒吼,草泥马的,放下武器! 蔡亮攥着手枪顶在阮志雄的太阳穴处。 一切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说时迟那时快,统共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等我反应过来,阮志雄已经被蔡亮和胡金联手制服。 对面走廊的几个青年当时完全傻眼了,面面相觑的互相对看,阮志雄被胡金死死的扣住脖颈,几乎快要背过气去,原本黝黑的面庞竟然浮现出来一丝红晕,两只眼睛鼓的老大,眼瞅着就要窒息过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轻声说:“金哥,力气稍微小点,这傻逼快要被你勒死了!” 胡金这才稍稍松了一点手,凑到阮志雄的耳边轻声冷笑,这次你不光要把右手给我,说不定还会把命搭上! 阮志雄咳嗽两声,朝着对面的几个青年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我们听不懂的兽语,几个青年紧张兮兮的将手里的家伙径直指向我们,我们互相对峙,谁也不敢退后或者前进。 他重重喘息两声开腔说,三哥果然不同凡响,怪不得有勇气只带两个人就过来和我谈判,这样吧!我把刘祖峰喊过来,你们谈一谈如何?说不准咱们有什么共同利益呢。 我想了想后说,可以!不过记得让他来的时候再捎把菜刀过来。 阮志雄朝着对面一个青年嘀咕了几句,那青年掏出手机朝着走廊顶头走去。 阮志雄长叹一声说,三哥我知道大部分中国人都厌恶毒品,可是你不能剥夺我们生存的权利对吧?在我们国内种植大麻就像你们种庄稼一样,只是赖以为生的一种职业,如果有选择,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干。 我冷笑说,我不厌恶罂粟,令我憎恨的只是你们把这玩意儿销售到中国,如果你往岛国或者棒子国卖,兴许我还会考虑入股。 阮志雄叹了口气说,我们比邻云南,销售到中国的成本肯定要少很多,况且中国是个巨大市场,即便我们不往这里送货,别人也会送,缅甸、老挝、哪怕是你们自己本国也有很多地方在种植,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杜绝,我知道你爱国,可是...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说,别把我捧得那么大义凛然,我没那么高的觉悟,我只是个地痞无赖,刚刚好又热爱脚下这片生养我的土地,你说的这些跟我没关系,我不是高官也不是领导,别的我看不见自然就能当成没发生过,如果你换做城市或者让我看不见,我一样可以当做没发生。 阮志雄沉默了,好半晌才出声说,三哥我们的背景超出你想象。 蔡亮冷笑着说,难不成你们还能代表国家或者军方?我三哥说话你就老老实实听着,有意见憋住别吱声,再絮叨一句,我马上撕烂你的嘴。 阮志雄不再言语,对面走廊口的几个青年,死死的握枪指向我们,时间一分一秒移动着,我坐在台球案上,悄悄打量了眼钳制住阮志雄的胡金,刚才明明见到他中枪了,为啥现在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走廊的另外一头传来一阵骚动,紧跟着就听到人呐喊、咒骂的声音,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架势应该来了不少人。 走廊处的几个青年,立马分成两波,两三个人拿枪指我们,剩下的几个人全都回头指向走廊那一头。 “草泥马的,谁敢难为我三哥!”雷少强的声音猛不丁传了过来,可能是因为对方手里有家伙的原因,雷少强他们没有直接过来,只是隔着走廊咆哮吆喝。 我提高嗓门朝着雷少强呼喊,把这间迪吧给我砸了! 雷少强应声道,兴哥已经带着人开砸了,伦哥和鱼总带人把一号街堵死,今天谁也跑不出去。 阮志雄脸色变了,有些愤怒的说,三哥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会和刘祖峰谈谈么?怎么现在这样? 我瞟了一眼阮志雄冷笑说,你还是对我不够了解,我这个人睚眦必报,谈事的前提是,我得把心里的火消了,刚才你差点要了我的命,还给了我哥哥一枪,这事儿怎么算? 阮志雄咬着嘴唇,想说话,估计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迟疑了几秒钟后低下了脑袋,走廊另外传来雷少强咋咋呼呼的咆哮咒骂。 我自顾自的点燃一根烟,仰着脑袋吞吐烟圈,烟抽到一半,刘祖峰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模样,他深呼吸一口气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先把枪都放下。 阮志雄的摆摆手,他的几个马仔把枪收了起来。 雷少强带着一大群人直接把走廊口堵的严严实实。 我装作没看见刘祖峰的样子,继续咬着烟嘴“吧嗒吧嗒”的狠嘬,阮志雄简单把事情经过跟刘祖峰说了一遍,刘祖峰朝着胡金轻声商量,把人先放开吧,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胡金直接无视,侧头望向我,我将烟头弹飞,从台球案上蹦下来朝着刘祖峰问,让你来的时候捎把菜刀,刀呢? 刘祖峰眉头紧皱问我,什么意思? 我伸了个懒腰说,先把刀拿过来再跟我对话,我答应苏爷不难为你,但不代表你可以把一号街变成销毒窟。 刘祖峰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冲身后的小弟耳语几句,那马仔急冲冲的跑了下去,几分钟后拎着把明晃晃的菜刀走了回来。 “金哥,放人!”我跟胡金摆摆手,示意他松开阮志雄,然后又微笑着望向刘祖峰说,把他右手剁下来! 450 气势如虎 刘祖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嘴唇蠕动着说,赵成虎你是在跟我显摆自己东区龙头的显赫身份么? 我点点头说,你说是那就是吧,我既然能应允苏天浩把一号街给你,今天晚上同样可以将你再踹下去,你的越南朋友刚才险些枪毙了我,你说应该怎么办? 刘祖峰指了指阮志雄,同样提高嗓门怒斥,别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你知道他们什么背景么?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真惹不起他! 我打了个哈欠用很懒散的语调说,所以我让你剁掉他的右手,不管他的背景有多硬,在不夜城,在东区,我说了算!小峰哥,我给你俩选择,要么剁掉他右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要么我拆了一号街,把这事儿给上帝聊聊,你自己看着办! 阮志雄把手又伸向怀里,再次掏出手枪指向我,恶狠狠的咆哮,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让东区换主? 蔡亮失声大笑,东区换主?口气比你妈的脚气还大,我还真不信这个邪。 胡金一只手捂着小腹,另外一只攥成拳头的手朝着阮志雄张开,掌心里赫然正是一把弹夹,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望向阮志雄说,看来你也不经常摸枪啊,手里的家伙轻了那么多居然感觉不出来?啧啧啧,替你默哀! 我心头一阵惊愕,刚才胡金把枪还给这只黄皮猴子的时候,我还觉得有所不妥,敢情那会儿胡金已经手速飞快的将弹夹拆下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小细节,足矣看出来胡金的手速和对枪械的了解。 当阮志雄再次掏出手枪的时候,旁边的刘祖峰脸色也变了,急忙呼喊:“快把枪放下!”不过明显已经晚了。 我双手插着口袋,朝刘祖峰轻笑,这次你看的清清楚楚,我没有捏造任何事实,给我个交代吧。 刘祖峰干咳两声低声说,我替他给你道个歉,这次事情你让我一马可以么?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说:“少特么给我扯淡,我照着你脑门放两枪然后给你磕俩响头,你看成不?” 刘祖峰冷哼一声说,那你想怎么着? 我没在搭理他,朝着胡金和蔡亮摆摆手,两人一齐将阮志雄按到在台球桌上,阮志雄的几个马仔刚想要伸手摸枪,雷少强带着十多个人如狼似虎的将他们也给钳制住,雷少强顺势将那几个越南猴子身上的家伙也给缴获了。 刘祖峰火急火燎的指向我嚎叫,赵成虎你他妈到底想怎么着? 我长出一口气说,剁了他的右手,以后别让这帮猴子再从不夜城出现,你继续当你的大掌柜,我接着整合我的东城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不干,我就把你换掉,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刘祖峰拎着手里的菜刀,犹豫了好半晌,朝着我摇摇头说,赵成虎你这样会闯大祸的,会毁掉我大哥的计划。 毁掉苏天浩的计划?我迟疑了几秒钟后说,让你大哥过来一趟,你的面子从我这儿不好使。 刘祖峰叹了口气,摸出电话跟那头墨迹了几句话后,把手机递给我,我慢条斯理的接了过来,电话那头苏天浩的声音传了过来,臭小子你又作什么幺蛾子,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到一号街去闹腾么?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冷声说,之前你也没告诉我,一号街会卖药,而且还是大规模的卖,你活腻歪了无所谓,别把我拖下水,我不想让我媳妇守寡。 苏天浩说,我有我的计划,顶多也就是四五天的事情,你稍微忍耐一下,我会提醒峰子让他转告越南佬东区其余几条街不销售药,如何? 我撇撇嘴说,担风险的事情我不白干,一百万,一个礼拜之内让他们滚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啥事没发生,否则今天晚上我就把这几只黄皮猴子做掉,刘祖峰赶出一号街。 苏天浩的面子不能不给,首先是因为苏菲,其次就是我也确实惹不起他,但是程志远那头已经火烧火燎,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将来的合作关系更得破裂,到时候我更得不偿失。 苏天浩笑骂了一句,你丫还真是雁过拔毛,我的便宜也敢占,不怕崴到牙么? 我乐呵呵的说,怕!不过我媳妇是牙医,任何疑难杂症都会治。 苏天浩咒骂一句,草泥马的!死小子,别说老子没警告你,你要是敢告诉我妹妹,我现在做的事情,我就把你扒皮抽筋! 我笑着说,安啦安啦,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最多一个礼拜,鸿图会所必须从一号街消失,我也有我的计划。 苏天浩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让我把手机还给刘祖峰,刘祖峰“嗯嗯啊啊”了几声后挂掉电话,翻着一对死鱼眼说:“明天我会找人把一百万送到蓝月亮,现在没事了吧?” 我咧嘴大笑着抱抱拳头说,小峰哥,对不住哈,今天晚上喝的有点高,给您造成的不便,我深感歉意。 刘祖峰冷哼一声,我示意胡金和蔡亮把阮志雄松开,朝着他也抱拳说,不好意思哈外国友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阮志雄的涵养比刘祖峰高多了,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中国有句老话叫不打不相识!希望将来跟三哥能够多合作,咱们共同发大财。 我摇摇头说,合作就免了吧,我这个人胆子小,心跳太快的事情干不了,雄哥你看我今天晚上组织了这么多兄弟过来,把你这儿糟蹋的不像样子,需不需给你点补偿什么的?要不然我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 阮志雄赶忙摇摇头说,三哥说哪的话,都是朋友,哪有什么赔偿不赔偿得,要说赔偿也得是我赔偿您,毕竟刚才情急之下我开枪了。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后脑勺望了眼旁边的胡金,点点头说:“雄哥要是不提这茬我几乎都忘了,刚才我哥哥确实中了一枪,唉...受点痛苦啥的都是小事儿,关键黑市医生不好找,又是一笔大开支啊,主要我刚爬上东区龙头的位置,兜里确实没俩闲钱。” 胡金到此刻为止,脸色平常,而且刚才中枪的地方也没任何血迹,我觉得他应该是没受伤。 阮志雄嘴角抽动两下,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三哥,卡里有十万,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既往不咎。 我没有半分客气,直接将卡揣进口袋说,雄哥太客气了,咱都是朋友嘛!对了,强子今天来了多少兄弟? 雷少强想了想说,不到三百人吧? 我叹了口气,装腔作势的说,来这么多兄弟啊?一人一碗面就得几万块,唉...大哥不好当!动辄就得花钱。 阮志雄一脸吃了大便似得倒霉表情,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摸出张银行卡递给我说,三哥这卡里有个五六万,密码也是六个零,是我请兄弟们喝茶的,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毕竟这事儿是因为我冲动惹出来的。 我接过卡,转身就交给雷少强说,带兄弟们吃点好的,少喝酒,别闹事! 又跟阮志雄和刘祖峰絮叨了几句后,我大胳膊一挥,带着兄弟们就往楼下走去,楼下的迪吧让砸的乱七八糟,满地都是狼藉,王兴坐在迪厅的吧台上,一边抽烟一边喝酒,迪吧里都是拎着棒球棍的青年。 看到我们从楼上下来,王兴带着那帮青年齐声呐喊,三哥好! 我笑着摆摆手,王兴他们融入我身后的人群中,走出鸿图会所,放眼望去一号街上全是白色t恤,黑长裤的少年,黑压压的一大片。 鱼阳和伦哥两手举高,满街的少年整齐的嘶吼“三哥好!” 统一的呐吼声,震彻整个一号街,送我们出来的阮志雄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 我们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一号街的街口走,身后密密麻麻的全是其他几条街的兄弟,大家的步调一致,看起来特别拉风,我回头看了眼被砸的破破烂烂的“鸿图会所”和一脸尴尬站在门口的阮志雄,轻声朝着周围的兄弟们说,很早以前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当你的实力足够强大时候,打完人,砸完场,对方还得赔你钱,今天看来真是这样哈! 雷少强递给我一把手枪说,而且对方还送给咱几把真家伙... 451 19姐去哪了 我斜眼看了看雷少强手里的家伙,微笑说:“把家伙收起来,四条街的大掌柜一人发一把,平常尽量别显摆,有事的时候拎出来,毕竟现在是和平年代,动不动就掏枪,那是给咱们自己找不自在。” 王兴有些不解的问,为啥平常别显摆?让别人知道咱们手里有家伙,谁想对咱再动手的时候,总得衡量衡量得失,那样不是效果更好么? 我侧头微笑说,傻狍子,就好像你裤裆里有屌,难道非要甩出来才能证明自己是个老爷们嘛?听过狼来了的故事么?第一次你拎出来对方可能看见害怕,第二次他心里仍旧打颤,第三次人家或许就不屌你了,因为啥?因为他们知道你不敢开枪。 雷少强坏笑说,我懂三哥的意思,这玩意儿就好像是社会人的核武器,用不用是小事儿,关键我得证明给别人看,我兜里有!把老子逼急了,就找你拼命,对吧? 我笑着翘起大拇指,扭头搂住胡金问,金子哥,我刚才看你中枪了,到底要不要紧?你别硬挺着。 胡金揪着一张脸苦笑,疼啊!心疼,陪了我好多年的绑带就这么让人嘣坏了。 说着话他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我看到他的腰上缠着一圈类似绑腿的东西,靠近肚脐眼的位置,有一个小洞,估计就是先前被子弹射穿的,胡金将绑在肚子上的那个沙袋递给我。 我刚开始没当成一回事,使一只手接的,结果差点被带到地上,看起来还不到半米长的绑带起码得有三四十斤,而且里面装的也不是沙子,是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铁疙瘩,有一块铁疙瘩上面嵌着颗子弹。 我愕然的问他,他每天身上都带着这么重的玩意儿? 胡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将裤子往上拉了一点,我看到他的两条小腿肚子上面竟然也分别系着一条绑腿,他憨笑说:“绑了差不多六七年了吧,时间久了自己都快忘了。” 我咽了口唾沫问:“你这一身行头得多少斤?” 胡金抓了抓后脑勺说,大概一百五左右吧。 我干咳两声说,每天背着一个人,身手还能这么利索?卧槽,这要是全都拆掉,你随随便便的蹦一下,不得飞起来啊。 胡金摇摇头说,没那么夸张,最多能提升两三成的战斗力,大抵能和苏天浩打成平手,苏天浩身上应该也绑着东西的。 我皱着眉头问,你和苏天浩交过手? 他摇摇头说,没有,但是我有种感觉,那小子很强!说句不夸张的话,他可以轻松格杀亮子,如果他身上确实也绑着负重的话,格杀我可能也没啥大问题。 如果是平常,按照蔡亮的脾气早就给胡金闹腾起来,今天他出奇的没有吱声,甚至还认同似的点点头说,还有就是林昆,他也绝对是个狠手,不说轻轻松松灭杀谁,反正一对一的单挑,他肯定不是对手。 从一号街里出来,我就让几个大掌柜分别带着各自街上的兄弟去吃点宵夜,娱乐一会儿,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旁人,毕竟大家辛苦了一晚上,总不能白忙活。 我和胡金、蔡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朝着不夜城前面的那条夜市街走去,打算到耿浩淳的烧烤摊上喝点酒,吃几串大腰子,我还给江小燕打了个电话,让她抽空过来跟我碰个头。 刚刚坐下身子,耿浩淳就一溜小跑蹿了过来,朝着挤眉弄眼的说,三哥,以前咱一中有个叫王薇的老师你还记得不?长得贼漂亮,关键是胸前那俩大地雷,哎哟我去,没谁了! 耿浩淳从胸脯上满脸猥琐表情的比划着。 “你是说19姐吧?”我白了他一眼问道。 耿浩淳忙不迭点点头说,对对对,我记得那老师教英语的,而且和你关系好像还很不错。 我喝了口啤酒问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她了? 如果不是耿浩淳提的这一嘴,我几乎都快忘掉那个曾经对我呵护备至,好像亲姐姐似的傻老师。 耿浩淳递给我一支烟,压低声音说,咱们上学那会儿教导处那个姓文的事儿逼主任你还记得不?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剧烈咳嗽几声说,咋地了?你晚上看见他们俩了? 文锦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场噩梦,每次跟他那对藏在镜片里的狭长眼睛碰到一起的时候,我就没由来的一阵心慌,迄今为止,他是唯一一个能在智商和武力上双重压制我的狠人。 耿浩淳点点头说,看到了!十分钟前他们刚走,文主任好像和王老师在搞对象,今天晚上他们从我摊位上喝酒,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青年男女,估摸着也是一中的老师,中途王老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和文主任吵起来了,闹的可凶了。 我坏笑着说,人家小两口吵架嘛,床头吵床尾合,他俩还搞对象呢?我还寻思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耿浩淳替我满上一杯啤酒说,你以为这是高潮?这才哪到哪,后来文主任一气之下就和那几个老师走了,只留下王老师一个人从我摊位上喝闷酒,我寻思毕竟也是教过咱们的老师,就过去劝了她几句。 我点点头问,然后呢? 耿浩淳左右瞅了瞅说,那时候王老师已经喝多了,好像跟什么人打了个电话,结果你猜猜谁来了?你往死里想,绝逼想不到是谁,来的人咱们都认识。 我耷拉着脑袋说,八成是陈圆圆吧? 耿浩淳惊愕的长大嘴巴说,卧槽!真神了,你难道也看见了? 我撇撇嘴说,看见个JB,19姐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没啥好朋友,我和陈圆圆算起来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找不到我,总得找个人倾述一下心底的郁闷吧。 耿浩淳点点头说,确实!陈圆圆来的以后,俩人又要了一打啤酒互诉苦恼,我生怕两个女生喝多了,晚上再碰上点啥事儿,就只给她们拿了半打啤酒,喝完以后陈圆圆说是请王老师唱歌,结果碰上个认识的人,一块钻进了那辆车里。 我一口将啤酒干下去说,这算啥高潮?不就是俩失恋的女人喝闷酒嘛。 耿浩淳摇摇头说,关键她们碰上的那个认识的人,咱们也不陌生,你还记得上次我媳妇让绑架时候的那个女的不?就是叫什么小梦的? “林小梦?”我猛地就坐直了身体。 耿浩淳连连点脑袋说,对对对,应该是她!当时我正在收钱,也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只看到个侧脸,感觉挺像是那个林小梦的,反正我能确定,绝对是女司机,开的是台宝马车,车牌号是冀DM4444。 我赶忙站起来,朝着耿浩淳问,你确定是林小梦么? 耿浩淳眯着眉头沉思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虽然只是瞅着个侧脸,不过我感觉应该不会认错,三哥你说那小婊砸也挺厉害的哈,两年没见,宝马车都开上了,擦特吗的!” 林小梦载着陈圆圆和19姐上车,这个逼娘们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加上那俩傻娘们都喝的五迷三道,要是真被林小梦拉到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出来点什么事情,以19姐的性格敢从楼上跳下去。 “她们走多久了?”我赶忙站起来,掏出手机就给程志远打电话。 耿浩淳想了想说,不超过十分钟,怎么了三哥? 我说,你赶紧收摊,让手下的兄弟们帮忙打听林小梦那台车开到哪去了,有消息马上给我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半天那头都没人接,估摸着程大少年是生我气了,我赶忙招呼蔡亮和胡金拦下一辆出租车,我又拨通王兴的号码说,快给强子、伦哥他们打电话,想办法全市范围找一台牌照为冀DM4444的宝马车,挂掉手机后,我又拨通张涛的号码,结果和程志远的手机一个逼样,电话响好几遍,那头始终没人接... 452 大海捞针 崇州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整座城市常住人口差不多能有八九百万,诸如不夜城、皇朝、这类的娱乐场所更是数不胜数,尤其是霓虹闪耀的夜晚,各种啤酒摊、小吃街、网吧林立更是多的不像话,想要在人口、夜场如此密集的地方寻找到三个女人和一台宝马车,困难程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让王兴带着人到不夜城的每家夜店里去找,一条街接着一条街的找,东区找完没有消息再到西区找,叫雷少强和伦哥他们分开头去市里面别的娱乐场所里面找,又让耿浩淳打听打听他卖烧烤的同行。 我则坐在出租车里和蔡亮、胡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马路两旁的店铺门口,寻找有没有宝马车,从上初中开始,19姐就对我一直特别好,她是除了苏菲以外,让我第一个感觉到温暖的陌生人,特别是我爸刚被抓进监狱的那段日子,19姐甚至不在意别人说闲话,硬要我搬到她家去住。 这样一个做人教学都没有任何问题的善良女子,如果让林小梦这头母畜生给祸害掉,就算把狗逼碎尸万段我都不解气,我咬牙切齿的思索着,出租车载着我跑了几条街后没有半点收获,我再次拨打张涛的电话,结果这个王八蛋是铁了心不接我电话,无奈之下我只好给他编辑了一条短信。 “小三爷,这么找人丁点效果没有,等咱们找到人了,估计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实在不行的话,咱们报个警吧?毕竟警察才是这方面的行家。”胡金朝我轻声说道。 我也是关心则乱,大半天竟然没想到,赶忙示意出租车司机朝最近的派出所出发,我们仨跑到警局里报案,结果接待我们的警察说,失联超过四十八小时才可以立案,而且还说什么,找不到人,不代表人就失踪了。 要不是蔡亮和胡金把我拽出派出所,我当时真恨不得一拳怼死那个傻逼。 站在派出所门口抽了根烟后,我渐渐冷静下来,心想以我的能力可能没办法短时间内找到19姐她们,可是以文锦的势力就不一样了,可是应该怎么找到文锦呢? 我现在既不知道文锦的电话号码,又不清楚他在哪住,想找他貌似也是件费劲巴巴的事情,冷不丁我想起来我师父狗爷,很久之前我记得见过文锦到公园去找他。 想到这儿,我赶忙又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公园里出发,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钟,路上我还寻思师父这个点睡没睡觉,结果到了公园的门岗室,我看到是个陌生的老头正躺在床上听收音机,不由纳闷的问他,狗爷呢? 老头说,狗爷回乡下探亲去了,都走一个多月了,估计下月才能回来。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狗爷是替我去训练那几个女孩子了,当时又急又恼的猛扇了自己后脑勺两下,有些愤怒的嘶吼,麻了个痹的,关键时刻一个都派不上用途,草泥马的张涛,草泥马的程志远! 蔡亮递给我一支烟说,别着急,眼下只有胖子能帮咱们找到大人物,在咱们国家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关系,制度永远是用来制约平头百姓的,特权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大人物只要开口的话,很多问题就变得不是问题。 我咬着烟嘴问,胖子找谁? 蔡亮替我点着香烟说,胖子当然是找柳玥啊,柳玥再跟她爸撒撒娇,绝对比咱们现在这么茫然的乱找有效果。 我想了想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拨通胖子的号码,之前因为其他兄弟都当上了大掌柜,胖子心里一直都不太得劲儿,这两天跟我走动的也少了很多,整的我心里还觉得怪不是滋味的。 胖子和王兴是最早和我在一起的兄弟,按理说确实应该叫他上位,可是我总认为他还不够成熟,想叫他再成长一些,所以不管他对我啥样,我都不会翻脸,毕竟这种换命的交情,一辈子难遇几个。 不过好在19姐和胖子、王兴的关系也不错,就算不看在我的面上,他们肯定也会帮忙。 电话接通以后,胖子阴阳怪气的问我,怎么了我三哥?有什么差遣? 我直接说,19姐失踪了,晚上她和陈圆圆都喝醉酒,后来让林小梦拐带到车里,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胖子的声音立马正经起来,着急的问我,让林小梦那个骚鸡拐带走了,还能有什么好,那现在什么情况?需要我做什么? 我说,一点眉目没有,我刚从派出所里出来,人家警察说超过四十八个小时才给立案,到那时候黄花菜都特么凉了,所以我寻思叫你给柳玥打个电话,让柳玥问问她老子能不能帮忙。 胖子迟疑了一会儿后说,好!我现在就给玥玥打电话,你等我信儿吧。 挂掉电话后,我无奈的蹲在公园的大门口长叹短嘘,这种无力的感觉叫我心里特别难受。 这两天有点膨胀,总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很强大了,结果今天晚上的事情瞬间给我来了个迎头痛击,如果我在白道上的势力足够强悍,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尴尬局面。 “还得继续强大!”抽了一根烟后,我站起来,让蔡亮和胡金陪着我去趟“八号公馆”,尽管程志远现在跟我闹的很不愉快,可我仍旧还得求他,只有他能联系到陈圆圆,找到陈圆圆就可以找到19姐。 来到八号公馆,我站在大厅里等待蔡亮上楼去喊程志远,左等右等,等了十几分钟,蔡亮满脸无奈的下来了,朝我摇摇头说,服务生说程志远不在。 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给程志远编辑了一条短信,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等待,二十多分钟后程志远不紧不慢的从电梯里出现,看到我后皮笑肉不笑的说,怎么个意思三哥?连求字都用上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啊? 我说,远哥!把陈圆圆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找她有急事,条件随便你开。 程志远抿了抿自己满脑袋的蓝毛笑着说,后天晚上,带人跟我一起拆了火车站附近的鸿图会所,有没有问题?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程志远这才给我念出来一溜数字。 我赶忙拨打陈圆圆的号码,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接了起来,听声音特别的嘈杂,好像是在酒吧、KTV之类的地方,陈圆圆绝逼是喝多了,迷迷瞪瞪的发问,谁啊? 我说,我是赵成虎,你们现在在哪?19姐是不是和你在一块? 陈圆圆说,是啊!老师很不开心,我正陪她喝酒呢。 这个时候旁边有个男人的声音催促,你输了,快喝酒,喝酒! 陈圆圆慵懒的说,真喝不下去了,那头好像骂了几句难听话,紧跟着一阵女人的尖叫声传了过来。 我急忙问,你们在哪。 陈圆圆只来得及说了句“皇..”电话就被挂掉了,我再拨过去的时候,已经提示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愤怒的骂了句,操特妈的!赶忙让蔡亮和胡金给其他兄弟打电话,目标缩小到崇州市里所有带皇或者黄字的KTV或者酒吧里,程志远乐呵呵的问我,他三哥我能八卦一下,问问你和陈圆圆啥关系不?为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找她? 我没好气的说,我跟她没关系,只不过我一个姐姐跟她在一起,一块被一个叫林小梦的婊砸给拐带走了,那个林小梦不是个好玩意儿,我担心我那个姐姐会吃亏,就是这样。 “林小梦?你是说那个从市里面特别出名的交际花不?”程志远的身子立马站直了,掉头就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快,让所有兄弟分头出去找,带黄或者皇字的夜场...” 程志远为毛线这么激动?我正一脸茫然的时候,手机很突兀的响了,赶忙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仍旧很嘈杂,感觉和陈圆圆刚才所处的环境有点相像,我赶忙问了句,谁啊? 453 闯龙潭,踏虎穴 电话那头也是个女人,听到我询问,居然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接着又问了遍,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女人笑着说,三哥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嘛?人家可是很想你哦。 我当时就火了,举着手机咆哮怒吼,草泥马的林小梦,你还有没有人性了?19姐怎么也算的上是你的老师吧?你这么祸害自己的老师,就不怕天打五雷轰么?有种告诉我你在哪?老子不活剥了你的狗皮跟你姓! 林小梦“呵呵”一笑说,告诉你在哪其实也很无所谓,我就怕你没胆量过来,听清楚了噢,我们在皇朝洗浴,五楼的588房间,够胆子你就来,不来我都看不起你。 “皇朝洗浴是么?骗我的话,你先死爹再死妈,敢不敢?”我攥着手机怒吼。 林小梦贱笑着说,我就怕你不敢来,三哥你可得抓紧时间哦,王老师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而且气质还特别棒,陈圆圆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再晚来二十分钟,我担心自己就控制不住局面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 这个时候林小梦可能把手机伸向包房里,我听到猪嚎似的唱歌声音以及几个男人粗犷的喊叫“快喝酒!”,林小梦接着拿起手机浪笑说,赵成虎你速度一定要快点哦,女人都喜欢速度快的,嘻嘻嘻... 我咬着嘴唇认真的冲着手机里说:“婊砸,你听清楚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如果19姐掉一根头发,我保证找二十条哈士奇轮了你。” “呵呵呵,我就知道你和咱们王老师之间不清不楚,放心吧,待会我再帮你通知苏菲,让你的小媳妇出来见见你的大媳妇,再加上陈圆圆,你们也算是一家子团圆,不用太感激我。”林小梦贱不溜秋的说完话后,就将电话给挂掉了。 我赶忙给苏菲拨了过去电话,跟苏菲简单说了下19姐的事情,苏菲很通情达理,一个劲儿安慰我别太着急,还保证绝对不会接陌生人的电话。 给苏菲通完话,我又拨通林昆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林昆就挂掉了,十几分钟后他又给我回拨过来,问我什么事情,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问他,林小梦是不是带着陈圆圆和19姐在皇朝。 林昆支支吾吾的说,你和陈圆圆关系很好么? 我说,一般,她的死活我不太关心。 我此刻说的是真心话,前阵子其实已经堆陈圆圆的印象没有那么坏了,可是通过今晚上的事情,她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再次降到冰点,这个人头猪脑的傻逼婆娘让林小梦坑了那么多次居然还一点教训都不涨,人家一喊就跟着上车,我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林昆又问我,那你和19姐的关系呢? 我深吸口气说,我拿她当成亲姐看待,昆子你跟我实话实说,那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林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说,林小梦现在是市里这帮领导圈子里出了名的破鞋,穿过的人很多,虽然没傍上什么牛逼人物,但认识的人绝逼不少,今天晚上她一个姘头组织了场酒局,来的人并不牛逼,不过那些人家里基本上都有个从官场上混的顺风顺水的亲戚,其中有个家伙的姐夫是咱们崇州市的二号人物,那孙子死活看上了19姐。 我说,所以他准备来硬的? 林昆说,暂时还没有,可是19姐现在喝多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谁都能带走,你要是过来砸场子,刘森肯定不能放过你,这还是小事儿,问题是惹到那帮纨绔,麻烦可就大了,三子听我的,跟那些人耍狠的,根本没半点用途。 我说,是兄弟的话,帮我个忙,保证19姐一个钟头内别被任何人占便宜。 林昆破口大骂了句,你丫就是他妈个疯子,真特么服你啦! 我让蔡亮拦下一辆出租车,我们仨人坐进了车里面,车子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朝蔡亮和胡金说,两位哥哥,待会你们别上去了,这趟任务不好整。 蔡亮和胡金互相对视一眼,两人仰头都笑了,蔡亮搂住我肩膀说,三子,我最钟意你的就是你狼一样的性格,对待自己人命都可以豁出去,对待敌人同样命都可以豁出去,别说我们本来就和刘森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就算没这档子事,我俩也一定陪你闯一闯刘森的龙潭虎穴。 我耷拉着脑袋说,这他妈摆明了就是个套,过去救人,我肯定得罪市里面白道上的大人物,不去的话,19姐和那个傻逼陈圆圆就得沦为林小梦扩展自己圈子的祭品,林小梦这个婊砸甭管怎么玩都是稳输不赚的局面。 胡金说,所以你不打算喊其他兄弟了对吧? 我点点头说,东区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不能带着弟兄们往火坑里面蹦,可19姐对我有恩,我不能不去!没啥,大不了完事以后我跑路,金子哥、亮哥,你俩待会回去吧,别跟着我上套,亮哥想想嫂子,金子哥你想想红姐,多余的废话我不多说。 胡金和蔡亮同时沉默了,玩社会的人最大的羁绊就是家里人,倘若没有媳妇、孩子,我相信他俩绝对会很光棍的跟着我开干,虽然我心里也很希望有他们陪伴,可还是刚才的话,我不能带着兄弟往火坑里面蹦。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后,蔡亮吸了吸鼻子招呼出租车司机停车,满脸认真的朝着我说,三子咱俩之间有啥说啥,我现在回去安排你嫂子,如果拿我当成哥哥的话,就在皇朝的门口等我十分钟,算了!我清楚你的性格,你肯定不会等我的。 我没有回应,侧头看了眼胡金说,金子哥你也下车吧,现在就去找红姐,陪红姐一块保护好苏菲,我害怕林小梦会算计她,算我拜托你了! 胡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把手枪递给我说:“小三爷,万事小心!别的不敢保证,只要我胡金有一口气在,我必保苏菲安然无恙!” 蔡亮神色复杂的望向我说,三子,对不住,又没能陪你一起刀山火海。 我笑着说,你要是陪着我走了,我反而瞧不起你,连自己妻儿老小都能随时抛弃的人,抛弃我不是跟开玩笑一样嘛?亮哥,给兄弟们带句话,东区暂时雷少强做主,上帝的话不听无所谓,尽量别忤逆,我死不了,处理完事情就马上回去。 蔡亮疑惑的说,小强做主?王兴和阿伦不成么? 我摇摇头说,其实谁都可以,但是小强可以保得住东区,行了!别墨迹了,你儿子出生前,我指定回来喝满月酒! 胡金和蔡亮同时朝我点点头,转身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出租车司机傻愣着眼睛看我,我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拍到他方向盘上,又攥着手枪比划了两下说,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皇朝洗浴,否则我就把你送走。 距离“皇朝洗浴”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我拨通了上帝的号码,开门见山的说,帝爷,二十分钟以后我打算跟刘森开战,需要您的帮忙。 上帝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乐呵呵的说,没问题!我这会儿就安排人出发。 我心里的想法很简单,黑锅不能一个人背着,假设我今天晚上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上帝也参与了,到时候他擦屁股都来不及,肯定没时间去打东区的主意。 出租车快速往前飞奔着,猛不丁我看到路边有一家“寿衣店”,赶忙招呼司机停车,跑到寿衣店里买了一具棺材,又多给了寿衣店老板几百块钱,让他找几个人帮我把棺材送到“皇朝洗浴”。 十分钟后,我一个人双手插兜出现在“皇朝”的大门前,几个青壮小伙将一具黑漆漆的棺材放下后,掉头就跑。 我仰头望了眼灯火通明的“皇朝洗浴”喃喃自语:“龙潭虎穴么?老子今天就要闯龙潭,踏虎穴!”说罢话我随手捡起来半块砖头直接砸到大厅门口的玻璃转门上,“咔擦”一声脆响,玻璃转门从中间裂成一片蜘蛛网。 里面立马跑出来七八个拎刀的马仔,我掏出手枪“砰”一下叩动扳机,打在一个混混的腿上,然后叼着烟轻笑说,让刘森把我想见的人送出来,不然我就杀进去... 454 孤身救美 孤身救美 皇朝洗浴坐落在市中心,此时虽然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不过仍旧会有人进进出出,我的那一声枪响宛如惊天炸雷一般的骇人。 不光把门前的那几个混子给震住了,不少准备进去消费的客人也吓傻眼了,一溜烟全都开车跑走了。 我一只手夹着香烟,另外一只手攥着枪,就那么直愣愣的立在“皇朝”大门口,一阵秋风萧瑟刮过,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之所以没敢贸然闯进洗浴中心里面,是因为我不知道里面到底啥情况,我是来救人不是送菜的,万一里面埋伏了四五十号马仔,真让刘森把我包饺子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好在刘森没有让我久等,大概四五分钟左右他就带着一大群西装革履的小青年走了出来,林昆跟在他右手边,眉头凝皱成“川”字形,面无表情的斜楞着我。 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小年轻指向我咒骂,小逼崽子你活腻歪了吧?跑到皇朝来闹事。 我咬着烟嘴,往后欠了欠身体冷笑说,今天我压根没打算活着回去,棺材我都备好了,接不到人的话,要么你给我送终,要么我把你整死。 刘森冷着脸说,小伙子我认识你,你是不夜城东区的新龙头,十几岁就能坐上这个位置,确实年少有为,说实话你跟在上帝身边实在太屈才了,不如到我这里来,我许你半个崇州市! 我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把玩着手枪朝他努努嘴说,森老大好像弄错我的来意,我是来要人的,不是应聘!人呢? 刘森还跟我装傻充愣,一脸迷糊的问,要什么人?我这皇朝里面,难道还有你的相好不成? 说完话刘森咧嘴笑了起来,身后的十多个马仔也配合着“嘿嘿”傻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这群龙套笑的都快把嘴巴咧到耳根子后面。 瞅这群二逼笑的前俯后仰,我直接举起手枪扣动了扳机,一个马仔捂着肚子就“嗷嗷”惨叫着就从地上打起滚来,一瞬间刘森和那群小弟全都安静下来。 我端着手枪慢条斯理的往大门口方向走去,我每向前跨出去一步,他们就往后倒退一步,刘森指着我呵斥,这么正大光明的开枪,你他妈不要命了是吧? 我点点头说,出来混就是搏命,谁也不比谁多啥,枪里一共六颗子弹,我开了两枪,还剩下四发,留一颗待会自杀,剩下三发用来拼命,打着谁算谁倒霉! 刘森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龇牙咧嘴的低吼,你他妈就是条疯狗,知道上面的人什么身份么?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说,爱谁谁呗,对于我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来说,甭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都一个逼样,我的目的很简单,带走我想要带走的人,森老大愿意配合吗? 刘森犹豫了几秒钟后说,实话跟你说吧,上面的人你惹不起,不光会给你们不夜城带来灭顶之灾还会连累我们皇朝,为了两个女人值得么? 我“哦”了一声,攥紧手枪继续往前走,刘森那群人继续往后倒退,我冷声说,不夜城与我无关,皇朝和我更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是以个人名义来的,从现在开始我退出不夜城,我只代表我赵成虎一个人。 此刻,刘森他们已经退到了皇朝洗浴的大厅里,我也迈步走了进去,我从来没想过能够以一人之力把崇州市赫赫有名的大佬刘森逼迫到这种地步,当然这并不代表我有多牛逼,刘森他们的手里绝对也有枪,只不过他不想把事态扩大,故意隐忍罢了。 刘森和一甘小弟退到大厅的服务台跟前,他终于愤怒了,指着我咒骂,别他妈得寸进尺... 我看都没看,直接抬手就是一枪,刘森躲的特别快,“砰”的一枪将服务台后面挂着的石英钟给嘣了个稀巴烂,两个服务员吓得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啊,啊!”尖叫起来。 我沉着脸说,还剩下两颗子弹,接下来我肯定会瞄准,刘森你跟我拼不起,东城区我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你敢舍出去你的皇朝么?老老实实的找个人给我带路,我带走人立马会离开,不会让你为难。 刘森张开嘴巴刚打算出声,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瞄准他说,你只需要回答我行还是不行! 刘森长吸一口气狠声说,行! 我收起来枪,朝着他挤出来个笑脸说,那就有劳森老大了,哪位帮我带路? 刘森左右看了看身旁的马仔,几乎所有人同时低下了脑袋,唯独林昆面色无惧的盯着我看,我怒吼,你瞅你麻痹! 林昆也没惯着我,提高嗓门回答,草泥马瞪你怎么滴? 我邪笑说,有本事给老子带路不? 林昆不甘示弱的怒吼,怕你不是好汉,来啊!我特么给你带路! 刘森微微靠了靠林昆的胳膊,林昆暴跳如雷的呼喊,大哥你别劝我,让这狗逼狂的都快没边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皇朝多怕他似得,这事儿我干,赵成虎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着走! 刘森迟疑了一下,就没在继续说话。 林昆气哄哄的走到电梯门口,朝着我挑衅的勾了勾小拇指,我攥着手枪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拿枪戳在他的后腰上。 等电梯门缓缓合上以后,我和林昆一前一后的对峙着,彼此都很沉默,谁也没有先说话,电梯启动以后,林昆低着脑袋声音特别小的说,我说话你听着,电梯里有监控,但是听不到声音。 我表情平静的“嗯”了一声。 林昆开腔说,林小梦那个婊砸已经跑了,刘森对她印象挺好的,将来估计会合作,那个包房里坐了一屋子纨绔,家里或多或少都有点背景,如果有可能,你尽可能带出来19姐和陈圆圆就马上走,我会想办法替你拖延。 “她们现在安全吧?”我抿着嘴唇出声。 林昆稍微动了动身体,把脑袋转向电梯角落里说,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把19姐和陈圆圆锁在包间里面的厕所,应该没啥问题,你记住我的话,屋里那帮纨绔,尽可能不要跟他们动手。 我笑了笑说,我是混社会的,不是屠夫,对人命没兴趣,只要19姐啥事没有,我肯定不会冲动。 林昆语气严肃的说,即使她们有啥事,你也不能冲动,否则你这么久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白道的影响力超出你想象,特别是里面有个崇州市二把手的小舅子,你不傻,应该明白代表什么! 我给自己点燃一根烟说,当初选择混社会就是为了欺负人,而不是被人欺负,让人占了便宜,我要是还什么都不做,这社会混的是有多憋屈?行了,别劝我了,我自己心里有谱。 林昆骂了句,你真他妈是个傻屌。 骂完以后,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林昆走在前面,我跟在后头,走到中间一个包房的时候,他指了指房门说,她们在里面。 我点了点头,抬腿“咣”的一脸踹开门,当看清楚屋里的景象时候,我当时就急眼了。 包房里一片昏暗,粉红色的暧昧灯光显得格外刺眼,四五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正挤在包房的角落里淫荡的大笑,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瓶香槟酒使劲摇晃,香槟酒往外“滋滋”的喷着泡沫,正对着陈圆圆和19姐狂喷。 19姐闭着眼睛蜷缩在地上,陈圆圆尖叫着竭力推打几个家伙,她自己身上的衣服让拽坏了,露出白皙的肩膀头,脸上和身上全是啤酒沫,勾勒出姣好的身材,一个长得足足能有二百斤的大胖子正在解皮带,嗷嗷嚎叫,把这俩妞给我按好。 “我去尼玛得!”我从茶几上抄起一瓶洋酒就狠狠的砸在那个肥猪似得大胖子脑袋上,然后拿破成半截的酒瓶狠狠的插在一个背对我的混蛋背上... 455 霸气天门 我一瓶砸躺下那个肥的像头野猪精似的胖子,又拿半截酒瓶怼在一个家伙的后脊梁上,两人全都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屋里剩下的几个青年全都惊愕的回头看向我,陈圆圆两只胳膊来回胡抡着娇叱:“滚,谁也别过来!” 望了眼蜷缩在地上喝的五迷三道的19姐,虽然她的头发和衣裳也都被香槟酒给淋湿了,头发软绵绵的黏在脑门上,显得很是狼狈,不过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没有被人拽开的痕迹,我心里稍稍安慰一些,暗道一声万幸,急忙走了过去。 陈圆圆抹了把脸上的酒渍,一脸不敢相信的喊我,成虎你来了? 我直接无视她,一肘子将她推到旁边,厌恶的骂了句,滚远点!然后将19姐背起来,直接就往门外走,先前被我一瓶子夯倒在地上的那个死肥猪,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爬起来,愤怒的朝着我吼叫,草泥马小逼崽子,你知道我是谁不? 之前林昆跟我说过,屋里的人都很有背景,能别招惹尽量不招惹,眼见19姐没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我也没想多计较,任由他们从背后狗吠似的叫骂。 看的出来这俩傻娘们绝对喝的不少,19姐到现在两眼紧闭的打鼾,陈圆圆摇摇晃晃的跟在我身后,两人身上那股子酒味格外的刺鼻,身后几个肥头大耳的青年如同蛆虫似的紧紧吊在我们身后咒骂。 皇朝洗浴的整座四楼都是KTV包房,经过我刚才的一顿闹腾,不少人纷纷走出各自包房看热闹。 见到我安然无恙的出来,林昆迅速挡在我身后,拦住肥头大耳的青年装作很关心的模样发问,安少发什么什么事情了?您这脑袋咋好端端的冒血,咱先到医院去止血吧? 肥胖青年一巴掌推在林昆的胸口上大骂,止你麻个痹,赶快帮我把前面那个臭小子给拦住! 林昆仰着脸来回张望,装作看不到我的样子问,哪个小子?您告诉我是谁,我立马帮你报仇。 我知道林昆是故意给我拖延时间,也顾不上等电梯了,背起19姐就朝楼道口跑去,结果刚拽开楼梯门,就看到外面站了四五个穿西服的马仔抱着杆猎枪指向我,我从怀里掏出手枪,威胁的指向他,往后倒退。 陈圆圆拽着我的胳膊小声说,成虎要不要报警? “闭嘴,别和我说话,一个字也别说,真特码膈应你!”我白了一眼陈圆圆,退回到电梯口,使劲戳了两下电梯的按键,好不容易盼到电梯门打开,里面竟然挤满了穿黑西服的青年,刘森站在最前面,手里同样抱着一杆猎枪直愣愣的对着我冷笑,此路不通! 我瞪着眼问他,刘森你什么意思?落井下石是嘛? 刘森无所谓的撇撇嘴说,咱俩不在一个牌面上,对付你这种角色我不需要任何下三滥,你到我的场子闹事,得罪了我的贵客,于情于理得给我个交代吧? “我去尼玛的!我的交代就是干死你,然后老子自杀!来啊,我数一二三,咱们一块开枪,谁不叩扳机谁傻逼!”我一把将枪指向刘森的脑门提高嗓门咆哮。 刘森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阴森的笑着说:“无所谓啊,咱俩都挂掉,你背后和旁边的姑娘,今天晚上只能更惨,我这八号公馆什么不多,就是禽兽多!” 方才被林昆拦住的那个肥胖青年气哄哄的走到刘森旁边命令式的叫唤,刘森,老子今天晚上从你的地盘让人打了,你说这事儿怎么算?他指了指自己脑门上的伤口。 刘森递给肥胖青年一块手帕卑躬屈膝的贱笑说,安少您放心,这小子跑不了,他背着的那个小娘们跑不了,今晚上妥妥的是您的,刚才我专门问过场子里的妈妈桑,这俩小妞都还是处儿呢,安少真是好福气啊。 我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说,刘森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背后的女人,你招惹不起,你旁边那头变异野猪同样也惹不起,识相点把路给我让开,我会帮你求情。 刘森和死肥猪互相对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死肥猪胸脯上的赘肉一阵抖动,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搂住刘森说,崇州市还是我安猛惹不起的人么?小子,你知道我姐夫是谁不? 我咳嗽两声,将19姐从后背放下来,让陈圆圆暂时先搀扶着,然后慢慢走到刘森和那个叫安少的死胖子跟前,鞠了一躬轻声说,刚才打人的是我,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我知道您有背景,我们只是平头百姓,还请给条活路!让我姐姐走,今晚上我随便你处置死活。 安少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旁边一个马仔递给他一瓶香槟,他使劲拿手摇了摇,瓶口对准我的脸“滋滋”的狂喷酒沫,接着一瓶子狠狠的砸在我脑袋上,我吃痛的低吼一声,站在原地没敢挪动位置,只是拿手擦了擦脸,酒渍和啤酒沫混合在一起,黏糊糊的顺着我的眉心往下滑落。 安少伸手在我脸上拍了拍嘲讽,知道自己是普通老百姓还不老老实实的龟缩着?欺负你们就得受着,敢反抗老子就整的你永世不得翻身!让这俩妞今天晚上伺候好老子了,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如何? 我摇摇头退回到19姐和陈圆圆的身前冷笑说,不如何! “给脸不要脸!刘森把那俩小娘们给我抢过来!”安少暴跳如雷的冲着刘森发号施令。 刘森摆摆手,几个马仔就朝我们走了过来,我抬起手枪照着一个马仔的肚子“呯”就是一枪,那马仔哭爹喊娘的倒在地上,其他人赶忙停下了脚跟。 我寒着脸冲四周的马仔怒吼,不自杀的话,老子还能干死俩,钱是别人的,命是自己的,讨好老大没问题,别把命搭上了!刘森我最后提醒你一句,这个女人你惹不起,他男朋友背后的组织过去雄霸过崇州市很久! 安少惊恐的缩到刘森的身后,小声嘀咕,刘森会不会出事?那小子手里可是有枪啊。 刘森从旁边忙不迭的捧臭脚说,安少您把心收进肚子里,甭管那妞有天大的背景,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肯定让她今晚上沦为你的胯下马,八楼的至尊总统套房都给您开好咯。 这个时候从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道冷哼“砸锅卖铁是么?我到要看看你家的锅和铁是有多值钱!”紧跟着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一身灰色条绒西装的男人满面寒霜的走了进来。 看到这男人,我长舒了一口气,笑着咒骂,你他妈来的还算太早,应该等到我被人干死,你媳妇叫人轮了再出现,草泥马的废物,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逼脸跟我装社会人! 这个男人正是文锦,文锦此刻脸上不挂一丝表情,宛如一块万年寒冰似的让人不敢直视,看的出来他心底的愤怒已经到了个临界点。 他身后是刘森那几个守在楼道口的小弟,只不过几个马仔是被迫出来的,全都举起双手慢慢从楼道里面往外倒退,他们每个人的后脑勺都被一柄匕首顶着,楼道里呼呼啦啦的往外走人,全都是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越往里走人越多,半分钟不到整个四楼的楼道里就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给沾满。 这些穿白色西装的青年,有的人几乎手里都没有武器,只要为数不多的几个青年手里攥着匕首,文锦摘下来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丢到脚边,一脚“咔嚓”一声踩碎,径直走到刘森的面前微笑,刚才你说什么来着?砸锅卖铁怎么着?再重复一遍。 刘森到底是一方的大哥,虽然被文锦的出场方式惊到了,不过还是很快就恢复正常,朝着文锦不卑不亢的问,请问朋友是哪条道上的?说不准咱们还认识呢。 “天门!”文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刘森的脸上,接着单手攥住刘森手里的猎枪管顶在自己的胸口上说,楼下这会儿起码一个中队的武警,是男人你就开枪! 456 保命礼物 文锦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文文弱弱的,总觉得这孙子像秀才多过社会人,没想到这回居然这么有血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正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即死,狼有暗刺,窥之则杀。”我相信任何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眼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欺负,估计都会豁出去命的守护,更何况文锦这种人。 既然文锦这个正主现身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长长的松了一口大气,很干脆的扛起19姐朝角落的地方挤了挤当起了看官,陈圆圆从口袋掏出一方手绢凑到我额头上轻轻擦拭血迹,我厌恶的推开她胳膊骂,滚一边去! 陈圆圆皱了皱鼻子,有点委屈的说,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当时我和薇薇姐是真喝醉了,刚好碰上林小梦,她说顺路送我们回家,谁知道竟然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了,我承认自己又白痴了,可我..我及时补救了啊,如果不是我护着,薇薇姐可能就... 如果她不提这话茬还好点,现在瞅她还一脸委屈的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推在她的胸口,提高嗓门骂:“你傻逼是你自己的事儿,以后拜托别连累其他人,咱都老大不小了,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人能交,我想不需要我教吧?从现在开始一个字儿别跟我絮叨,别逼我破戒!” 陈圆圆好像根本没听懂我说的话,还小声墨迹,成虎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理林小梦,她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把我们当玩具送给别人取悦,亏我以前还一直拿她当初朋友。 不等她话说完,我甩开膀子就是一耳光抽在她脸上,冷着脸说:“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虽然是个小人,但还算爷们,从来不屑打女人,你是第二个,头一次是林小梦,陈圆圆你扪心自问,真的不知道林小梦是啥人品么?难听话我不想多说,你自己寻思吧。” 说罢话我扛起来19姐又往旁边挪了挪。 陈圆圆捂着脸,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我,眼泪顺着面颊慢慢滑落下来,我懒得搭理她那副哭哭啼啼的倒霉样子,把目光投向了文锦和刘森的方向。 文锦单手捏着枪管顶在自己的心口处,朝着刘森面无表情重复又说了一遍,是男人就叩动扳机! 刘森侧脸上的肌肉一阵颤抖,说话的声调都变了,眼巴巴的望着文锦结巴的问道,你..你真的是天门的人么? 文锦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刘森的脸上嘲讽,我是哪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处理今天晚上的事情?今晚险些被你们欺负的女孩子是我未婚妻。 文锦这一巴掌打的特别用力,直接把刘森的嘴给扇破了,血渍顺着嘴角往下滴答,刘森愣是站在原地一动没敢动,倒是旁边的安少好像被踩着尾巴似的上蹿下跳,指着文锦狗吠,天门算个什么东西?你知道我姐夫是谁么?我告诉你... 文锦没吱声,旁边有两个穿白色西装的青年抄起旁边的垃圾桶照着安少“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猛砸,周围其他穿白色西服的青年纷纷威胁的看向刘森和他的一甘马仔。 别看刘森手里有两三把猎枪,身后起码也站了不下二三十着装统一穿黑西服的跟班,可是和四周穿白色西装的青年一比较,效果就立竿见影的出来了,那种差异就好像正规军和游击队。 两个青年将安少擂倒在地后,文锦拿脚踩在他脸上碾压两下说,天门只是个小商会而已,说白了就是一帮普普通通的生意人,你没见过世面不要紧,我给你机会给你后台打电话咨询。 安少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可能为了展现自己的雄厚背景,电话刚一接通,他按下免提键就扯开嗓门哭嚎,姐夫快救救我,我在皇朝洗浴被人打了,对方是个叫天门的狗屁商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问,你确定是天门么? 安少咋咋呼呼的叫喊,没错,有个长得跟瘦猴似的家伙是这么说的。 那边又沉默了足足能有一两分钟后说,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和你姐离婚,这下你确定了我选择是正确的,待会把我手机号码拉黑吧,接着就是一阵“嘟嘟嘟”的挂机声。 “姐夫..姐..”安少彻底傻眼了,海怪似的大嘴咧的老大,目瞪口呆的望向文锦。 文锦笑了笑说,把电话再继续拨打过去。 安少还在犯迷糊,文锦一脚狠狠踩在他手背上,这傻屌赶忙又快速将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那头很不耐烦的出声说,你自求多福吧,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帮不了你。 文锦一把夺过去手机轻声说,这么晚打搅您很不好意思,我叫文锦,是天门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您的前任小舅子今晚上险些侮辱我的未婚妻,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您一声我老岳丈的名字,他姓王,名宏伟,我想您应该不太陌生吧?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怪不得今天晚上皇朝洗浴的四周出现了一个特勤中队,明白了!明天我会召开班子会议,通知大家皇朝洗浴今天晚上配合特勤中队举行反恐演练,替我给宏伟大哥道个歉,同时我也跟你和你未婚妻说声抱歉! “客气了!”文锦不咸不淡的挂掉手机,将电话砸在安少的脸上,侧头看了眼刘森问,想好怎么解决事情了么? 刘森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文锦面前,脑瓜如同捣蒜一般“咣咣”的猛磕响头,直把头皮都蹭的满是鲜血也没敢停下,文锦冷酷的说,磕头没有任何用处,我问的是解决方案。 刘森面如死灰的说,待会我会把这头死肥猪处理掉,求您给条活路。 文锦一脚蹬在刘森的脸上,接着跳起来照着他的脑袋连续就是几脚,这才喘着粗气停手说,如果不是我大哥有命令,不准干涉崇州市的任何事情,我今天把你剥皮抽筋都不解恨,你想不出来是吧?我给你拿出一条解决方案,今天晚上凡是参与这件事情的人,每人废一条腿,包括你!这个死肥猪给我削成人棍丢到闹市区去讨饭,还有就是今晚上我要砸烂你的皇朝洗浴。 刘森狂点两下脑袋应承没问题。 文锦粗暴的打断说,我还没说完,今天晚上我要砸烂你的皇朝洗浴,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不管你使什么手段给我恢复原貌让我再砸一遍,连续砸三天,今天的事情就算完,有问题么? 刘森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没问题! 文锦转了转脖颈冷笑,那就开始吧!你自己先废了自己的右腿。 刘森迟疑了几秒钟,从旁边一个穿白色西服的青年手里接过匕首,朝着自己的脚腕就狠狠的扎了上去,接着他“啊!”的吼叫声响彻整个四楼。 文锦朝着四周的白西服青年摆摆手,轻描淡写的说,开砸!砸到能看到砖头为止! 几十号青年涌进走廊里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打砸,玻璃的破碎声、电视、点歌机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文锦走到我面前,看了眼旁边紧张兮兮的陈圆圆,冷声说:“我相信你今天晚上绝对是无心之过,但错了就是错了,不管有心还是无心,你都险些让薇薇陷入绝境,她拿你当妹妹当学生看,可是你却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想想今晚上的事情,你不配跟她做朋友,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把今晚上的事情永远藏在心里,我希望她一如既往的单纯如同张宣纸。” 陈圆圆泪如雨下的使劲点了点脑袋。 接着文锦做出一个另我跌破眼镜的举动,他竟然低头朝我鞠了一躬说,谢谢! 我撇撇嘴说,能换成仨条件不? 文锦苦笑着摇摇头说,不能,我破坏规矩了,估计明天就得离开崇州市,不过临走的时候,我可以送你份保命的礼物。他把嘴巴凑到我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我满脸惊诧的望向他问,要不要这么屌? 文锦微微摇头说,这手段只能使一次,你自己珍惜吧。 我诚心实意的朝他抱拳说,谢谢文老师。 文锦将19姐拦腰抱起,往电梯里走,回头朝我朗声说了一句,期待你将来可以走的更高更远! 这个时候19姐迷迷糊糊的醒了,喃呢的问文锦,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么吵? 文锦语气特别温柔的说,咱俩之前不是因为婚事吵架了嘛,你生气喝醉酒,我为了给你赔罪,特意雇人买了好多鞭炮和礼花... 457 又见黄皮猴子 那天晚上文锦用“公主抱”的姿势,将他的“公主”19姐拥进电梯里,两人喃声细语的场景如同一副秀美画轴一般镌刻在我的脑海中,很多年后回忆起来,我都历历在目。 这个比我还阴险百倍的家伙,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女人有时候想要的并不多,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相拥,一句深情的“想你”,一道情意绵绵的温柔眼神,或许就能明媚很久。 从“皇朝洗浴”里出来,我拔腿就往大学城的方向跑,尽管此刻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多钟,我却发了疯似得想要抱起苏菲跟她好好的接个吻,爱情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规律的事情。 我刚跑出去十几米远,就听到陈圆圆从身后喊我的名字,对于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发小”我现在真挺无语的,我承认今天晚上掴她耳光确实有点不应该,可是心里头又有个声音告诉我,不扇她,她永远不会明白自己错在哪。 任由她从后面高一声低一声的喊叫,我回头骂了句:“如果你还有脸,以后就当成不认识我,我真心懒得跟你废一句话。” 骂完以后我就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心里一个劲儿咒骂,出租车都死哪了? 平常这个时间段,类似“皇朝”这种大型的娱乐场所的门前和附近最少都能看见六七辆出租车,可是今天晚上却静悄悄,害得我只能步行往街口小跑。 跑着跑着,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就算皇朝洗浴门前的出租车今天因为文锦的出现都被撵走了,可是整条街为什么会这么安静? 想到这儿,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眼四周,皇朝洗浴建在市中心的一条偏街上,整条街大概一百多米,距离市里的主干道特别近,按照正常逻辑就算洗浴门口没有出租车,街口也应该有几辆的,可此刻街口两盏羸弱的路灯底下居然蹲了七八个人影。 现在将近凌晨三四点钟,除了环卫工人以外,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这么闲,瞧架势蹲在街口的人应该还都是小年轻。 看我停下脚步,那几个青年就全都站起来,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我,接着那几个家伙就朝我走了过来。 我心神一紧,快速朝后倒退,三更半夜街口突然出现几个年轻小伙不怀好意的朝我聚拢,这事要是没鬼才怪。 见我往后退,那几个青年居然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家伙怪腔怪调的喊,赵先生,有人让我们过来提醒您一声,不要招惹鸿图会所,否则后果自负。 我皱着眉头没有吱声,静静的打量着那几个青年,反正身后就是“皇朝洗浴”,里面现在全都是文锦的小弟,大不了我就赖在里面不走,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滴。 朝我喊完话后,几个青年又站在原地停留了几分钟,这才消失在街头。 我立在原地没敢乱动,谁知道那几个混蛋是真走了还是藏在什么地方,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眼陈圆圆,见到她仍旧孤零零的站在洗浴中心的门口看着我。 又从路边站在了二十多分钟后,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朝街口走去,一边走,我一边把手伸到后腰处握住手枪,小心翼翼的戒备四周。 走到街口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想来那几个家伙应该已经走远了,我看到路边停了几辆出租车,赶忙快速跑了过去,坐进出租车里,接下来去哪?我又有点为难了。 想去找苏菲,又害怕会被人跟踪上,到时候更麻烦,会不夜城吧,这个点估计人早就都睡了,左思右想了好半天后,我寻思干脆会租住的小院里休息几个钟头再说。 出租车缓缓发动,走出去大概五六米远,我又急忙喊司机停下,跑下车拍了拍另外一辆出租车的窗户,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司机说,皇朝洗浴门前站了个女孩,劳驾把她送回去。 不管怎么说,和陈圆圆相识一场,将她一个人扔到这儿,我心底多少有点不忍,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以后,我叹了口气钻进车里迅速离去。 坐在车里,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刚才那帮青年到底是谁的人?如果单纯听说话语气的话,感觉对方肯定就是越南猴子,毕竟“鸿图会所”是他们开的。 可是阮志雄之前都快被我吓尿了,除非他脑袋让驴踢了,不然吃了豹子胆敢跟我玩偷袭?当然也不排除狗日的看我落单想要落井下石。 不过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更像是别人打着“鸿图会所”的名义跟我玩下三滥,刚才路灯太过昏暗,看不清楚那几个青年的模样,不过只听喊话怪模怪样的腔调,应该能够确定不是中国人。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整我?刚才那几个青年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威胁我两句吗? 回到租住的小院里,天色已经隐隐发白,我寻思发生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坐在小院的椅子上抽烟,越想越觉得没头绪,正发呆的时候,侧房的木门“吱嘎”一声开了,蒋剑和丧彪哈欠连天的走了出来,冷不丁的看到我坐在院子里,他两吓了一跳。 “三哥,你啥时候回来的?”蒋剑揉了揉眼睛迷茫的望向我。 我笑了笑说,你们咋这么早就起来了? 蒋剑说,起来稍微运动一下,之前亮哥教过我们扎马步和打拳,反正我俩现在已经这样了,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更强点吧。 我点了点脑袋示意他们该干嘛干嘛,蒋剑和丧彪从院子里开始扎马步,扎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又开始打拳。 他们打拳还和电视里演的那种耍把式的套路不一样,完全就是两个人互相对殴,基本上没有任何虚晃就是拳拳到肉的搏击,几乎和街头混子干仗没多大区别。 等他俩结束这场这种特殊的晨练方式,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你们今天到火车站附近的“鸿图会所”去应聘吧,不管是服务生还是看场子的都无所谓,短时间里不要跟我联系,尽可能从里面混出点模样,做完这单事儿,我找人帮你们安排个新身份,以后咱们两清,可以么? 丧彪和蒋剑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喜,忙不迭点了点脑袋,丧彪轻声问我,三哥,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做掉谁? 我想了想说,暂时谁也不做掉,你俩就把自己当成普通人干该干的事情就好,尽量别和认识的人碰面,哪怕咱们发生矛盾,你们也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二人点点头,就离开了小院。 毕竟我之前答应过程志远今天晚上要和配合一块砸掉鸿图会所,将来和越南猴子的关系应该是敌非友,提早做点准备工作,以至于将来开战不会吃亏。 等他俩离开后,我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眼下不夜城东区基本上完全落入我的手里,再继续拓展实力就得把目光转向西城区,西区没那么好占,撇开上帝不说,光是陆峰和林恬鹤就够我喝一壶,争霸西城区还不如从皇朝身上分一杯羹。 经过昨晚上的事情,刘森就算不破产八成也得让脱一层皮,连续让文锦砸三遍皇朝,光是装修费就是个天价,他本身的名誉也绝逼会受到巨大打击,况且旁边还守着虎视眈眈的八号公馆和上帝,别看他俩现在是盟友,刘森落难,程威父子肯定率先发难。 原本我以为事情肯定会按照我的设想进行,谁知道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打断了我的臆想。 打电话的人是上帝,他没有跟我任何客套,直接问我,你和天门什么关系? 458 新冒出来的组织 听到上帝近乎喝斥般的质问,我心里面当时就有点不悦,冷冷的回答,我不认识什么天门、地门的大人物,更听不懂帝爷您在说什么。 上帝冷笑着说,那方便跟我解释下今天凌晨左右在皇朝发生的事情么?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了解我的,我喜欢实诚人说实在话。 我竭力杂志住心底的怒火说,帝爷今天凌晨我确实在皇朝洗浴,这件事情之前我有提前跟您汇报过,您也答应过会给我提供援手,实际上我并没有看到来自咱们不夜城的帮助。 上帝怔了一怔说,今天出现一点偏差,所以人没过去。 一听上帝说话的语气软了,我顿时来劲儿了,用嘲讽的语气说,是啊!您的一点偏差,导致我差点把命交代到皇朝,帝爷我是不夜城的人,到死都是,您说的天门我真不认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到皇朝的原因。 上帝问我,什么原因? 我说,我有一个关系很特殊的女性朋友被人骗到皇朝洗浴去了,当时火急火燎的上去救人,刚好碰上一群穿白色西装的人也上去找人,后来听到刘森说什么天门,整件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我的女性朋友叫陈圆圆,帝爷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安排人去调查。 听我语气里带着怒火,上帝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冲着我说,成虎啊,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天门这件事情比较严重,和你没有关系那是最好的,如果有关系的话,你一定要实话实说跟我聊聊,天门这个组织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一场浩劫,相信我,他们如果接近你,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我嗤之以鼻的冷笑两下说,放心吧!那帮人压根没和我说一句话,我们的相遇只是碰巧了。 上帝干笑几声说,没有关系最好,大哥信得过你,皇朝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确实是我的失误,我给你赔不是了,中午有时间的话,咱们一块吃顿饭。 我想了想说,中午怕是不行,中午我老家有个亲戚要来,要不晚上我请您吃饭吧? 其实我哪有什么劳什子的亲戚,目的只是不想和上帝碰头,这孙子现在心里打的什么注意我都不知道,能做到的就是和他尽可能的保持距离。 和上帝又墨迹了几句话后,我们就挂掉了电话。 他这通电话的意思简单明了,就是想确定我和文锦或者说和天门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看来皇朝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这样想来上帝也好、程志远父子也好,在彼此的地盘上应该是都安插着眼线,不然怎么可能才发生几个小时的事情,他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来以后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得小心再小心。 从出租小院里一直睡到下午四五点多钟,蔡亮和胡金带着王兴他们跑过来了,因为昨晚上的事情,我隐瞒谁都没告诉谁,王兴和雷少强当时还差点跟我翻脸,后来在我一个劲地赔礼道歉下,王兴和雷少强才总算答应我“下不为例”。 期间鱼阳告诉我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三号街上这几天新冒出来个名字叫“勇士”的酒吧,开店的老板居然是个和我们岁数差不多的少年人。 不夜城新老交替特别频繁,几乎每天都会有店铺在更换老板,有的是因为经营不善,有的则是因为老板拖欠外账,实在没辙把店子抵账出去,所以我早就喜欢了人来人往的不夜城,不过开店的基本上都是三十往上的中年人,像我我们这个年龄的年青人东区没有,西区只有陆峰他们一伙,所以听到鱼阳的话,我顿时产生了兴趣。 晚上九点多钟,正是崇州市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不夜城几乎每条街里都是人头攒动,无数寻花问柳的红男绿女游走在街道上寻找所谓的“刺激”。 我和胡金换上身普普通通的白衬衫一块走进那间名为“勇士”的小酒吧里,老实说这酒吧的地理位置很操蛋,在三号街的末尾,这个位置,几乎挣不到什么大钱,也就是捡点贪图便宜的小鱼小虾。 “勇士”酒吧内,烟雾缭绕,觥筹交错,低沉的舞曲震天价响,很多年龄不大的寂寞男女用力的扭摆这身体,尽情发泄心中的苦闷,或者是挥发身体里的酒精。 我和胡金随便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装作普通客人一般,点了几瓶啤酒,边聊天边打量四周,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我想看看这家店铺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眼下东区百废待兴,我手里缺的就是有能力的人物。 以我们这个岁数能够在不夜城开得起酒吧,要么就是家里有俩骚钱的纨绔,要么就是和我一样的似的想要觅食的野狼,不管哪种情况,这家店的主人都属于可交往的人选。 距离我们不远处角落的一桌客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两盏蜡烛火苗跳跃,边上五六支歪歪斜斜的空啤酒瓶,两个正在玩梭哈的男孩子,似乎没受到酒吧狂热气氛的影响,仍旧很开心的玩着自己的游戏,吸引我注意的是两个男孩的胳膊上,都纹了一只巴掌大小的蝎子,那蝎子纹的栩栩如生。 不夜城里的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些都不能引起我的注意,让我产生兴趣的是,胡金的一句话,胡金说:“这俩男孩都是有点功夫的人,拳头上的老茧,说明起码练了五六年功夫。”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胡金的手背,他拳头的地方就有一层好好的茧子。 那桌一共就俩青年,一个剃着“莫西干”发型的清瘦男孩,还有个留着“圆寸”头的微胖少年,此刻剃“莫西干”发型的男孩嘴里叼着烟头坐在中间,眉头紧锁,烟雾缭绕中脸色有些阴郁,叹口气,抓起酒瓶往嘴里猛地咕咚灌了一大口。 旁边那个稍微有点微胖的年轻人手指夹着香烟催促,你丫到底跟不跟啊?一块钱一个底儿,都JB这么犹豫,难怪人家阿梅嫌弃你呢,你丫就特么活该单身,钱挣不上,做事还特么这么犹豫,让人一个女孩子出来卖酒给你妈治病,你丢人不? “莫西干”男孩当即有点不乐意,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百元大票吼,跟了!再逼逼小心老子削你,我特么是让你陪我到这儿看看阿梅的工作环境,不是让你刺激老子来的,傻屌! 莫西干说着话,瞄了一眼站在酒水台旁边一个穿着大红色的紧身旗袍的短发女孩子,那女孩顶多也就是十八九的模样,面庞显得都还很青涩,举止投足格外的不自然,时不时伸手拢住大腿的高开叉处,可惜一双大长腿显露出来,怎么也掩饰不了。 她带着单子四处乱窜,向客人推销啤酒说话结结巴巴的,受到醉酒的客人调戏几句,俏丽的小脸蛋儿刷的便红成苹果。 那个梳着“莫西干”发型,长得很清秀的男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女孩子看,俩人应该是情侣关系。 我朝着胡金微笑说,从这地方上班,想不生气都没辙。 胡金笑了笑说,底层的混子生活就是这样的,很多女孩儿一开始只是想到酒吧、夜店里卖卖酒,或者当个服务员啥的,最后慢慢沦为小姐,结果自己男人还嫌弃了,最后彻底沦为这行的奴隶,没办法!我估摸这小丫头慢慢也得变质... 我努努嘴坏笑说,果然坏事经不起念叨... 459 有正义感的胡金 我正跟胡金闲扯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喝醉酒的中年男人拦下了那个推销啤酒的短发女孩子。 看情形中年男人好像是要买啤酒,不过从不夜城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男人绝逼不会买酒,估摸着只是想占卖酒的小姑娘点便宜。 同样从社会上混迹这么久的胡金也看出来那男人的意图,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社会之所以变质其实就是因为这种人渣太多了,现在的女孩子见过啥大钱?几千几万就是觉得是大票,唉... 靠近酒水台的位置,中年男人伸手拦下啤酒妹,一脸猥琐笑容的在询问什么,估计是问对方啤酒的价位,那个短发女孩子脸上带着羞涩笑容,浓声细语的跟对方解释。 女孩子顶多十七八岁,娥眉弯俏,一脸小圆眼睛显得格外有灵气,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尤其是此刻,身着紧身旗袍,发育良好的身材被凸显的更加玲珑。 与此同时,我们旁边桌上那两个男孩装作上厕所的模样走了过去,特别是“莫西干”男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孩子,紧张的模样让我想起来很久之前的自己,女孩儿朝他眨巴两下眼睛,示意别来捣乱。 胡金递给我一支烟说,小三爷,咱们也过去凑个热闹吧?你红姐年轻时候也做过啤酒推销员,我对这种女孩子格外有眼缘,能帮一把咱们就帮一把,成不? 我想了想闲着也是闲着,点点头和胡金一块溜达到酒水台的旁边,一人要了杯“威士忌”慢条斯理的品尝,余光时不时打量几眼那个卖啤酒的女孩子。 拦下女孩的中年人大概四十多岁,穿件邋里邋遢的土黄色汗衫儿,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臂膀上还纹了一只青色的骷髅头,他一只手攥着女孩的莲藕似的小胳膊,另外一只手装作不经意间的样子,在人家的后背上磨挲了两下。 女孩脸色蓦然红了,如同惊慌的小兔子一般往后连连倒退,微微低下脑袋,紧张地背诵广告词:“银都冰爽是银麦公司最新推出的啤酒,口感醇和,风味独特。呃,呃..现在是推广期间,买二送一,开瓶有奖,中奖率高达百分之五十,大叔..啊呸,老板..您要不要买几瓶试一下?” 酥软轻灵的声音,倒是很让人心里颇生出一丝好感。 中年男人很自然而然的一胳膊搭在女孩的肩头贱笑说:“买酒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要陪我们喝,你喝一杯,我就买一瓶,你觉得怎样?其实哥哥更想试试你,嘿嘿..” 女孩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又往后后退两步,笑容中有些僵硬的说,对,对不起,我,我真不会喝酒,请您见谅! “不会喝酒怎么卖酒啊?来,妹妹!你到我们座位上来,我介绍几位买酒的大客户跟你认识,只要你今天能陪好这几位大主顾,我保你一晚上挣一两万没问题。”猥琐的中年男人伸手拽住女孩就想往旁边的卡座里面拽。 女孩子受惊的赶忙挣脱开他,楚楚可怜的摇摇头说,老板我只是卖酒的,不负责陪酒,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酒吧的服务生,我真的不好喝酒。 胡金压低声音说,出淤泥而不染,要是换成一般女孩估摸着听到一两万就疯了。 我笑了笑说,兴许只是装逼呢?这年头会卖不如会装。 中年男人还不死心,搓了搓鼻子“嘿嘿”笑了两声,随手从女孩子旁边的酒架里拿出来一瓶啤酒摇晃两下说,什么东西不都有第一次嘛,卖酒的不会喝酒哪成?今儿难道哥哥我心情好,免费教你,来吧。 见中年汉子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女孩子恐怕也意识到自己遇上流氓了,礼貌的摇摇头,转身就往酒水台的方向走,那个留“莫西干”发型的男孩和微胖少年刚好从厕所里出来。 中年汉子仍旧不死心,贱不溜秋的又撵了上去,伸手拉住女孩的胳膊说,小妹妹你不想挣钱么?只要过来陪我们喝一杯酒,我就买你一瓶,如果你能喝一百杯,就是一百瓶,这样的买卖你到哪去找啊? 看到有人调戏自己对象,“草泥...”留莫西干发型的男孩拔腿就要往过冲,被旁边身材微胖的男孩给拦下来,强硬拽回了厕所里。 我微微笑着说,那个微胖的男孩感觉脑子好用很多。 “他太欠缺血性了!”胡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抽了抽鼻子没有吱声,胡金“腾”一下站起来,径直走到女孩子的旁边,淡淡吐出一个烟圈问,你的啤酒怎么卖?价钱合理的话,我要的比较多。 女孩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的问胡金:“先生,您要买吗?”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满眼怨恨的瞪着胡金。 胡金无所谓的点点头:“你这银都啤酒多少钱一支?” 女孩儿犹豫了几秒钟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二十一瓶,您要几瓶?要的多的话,我可以给我们主管打电话询问,给您再便宜一些。 在酒吧、夜场这类高级消费的场所,说实话二十元来块钱一瓶啤酒其实并不算太贵,拿我们蓝月亮来说,一瓶普普通通的灌装啤酒都得四五十块钱,到这种地方喝酒的人基本上不为买醉,消费的只是一个档次。 胡金迟疑的望了我一眼,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比较名义上是他老板。 见胡金想要“见义勇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脑袋。 胡金咳嗽两声说,你今天晚上的任务是多少?卖出去多少你就可以拿到基本工资? 女孩怯生生的说,五十瓶,只要卖出去五十瓶,我就可以赚到二百元钱。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心说真是个实在姑娘。 胡金从兜里掏出来十几张大票递给女孩说:“那就给我拿六十瓶过来吧,卖完酒,你好好陪男朋友逛逛街去吧,我瞅你对象从旁边心惊胆战的等一宿了。” “装特么什么大款!呸...”中年男人一脸败兴的吐了口唾沫,掉头走回靠近酒吧门口的一间卡座里。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朝着胡金鞠躬说,谢谢你大哥。 胡金摆摆手,重新坐回到我旁边,朝着我不好意思的说,以前江红卖酒的时候,我从旁边等着,就盼望有个土大款能把她的酒全买掉。 我开玩笑的打趣说,金子哥,要多少酒你自己喝哈,我是一口喝不下去了。 胡金也赶忙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我更不能喝,之前已经在关二爷面前发过毒誓了,灭掉刘森之前,我不会再喝一口酒。 我耸了耸肩膀说,那咋整?咱俩总不能守着五六十瓶啤酒相面呢? 我俩一边聊天,那个短发妹纸一边往我们面前的吧台上放啤酒,放一次朝着胡金感激的说句,谢谢!感觉格外的乖巧。 这个时候先前那个吊儿郎当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剃着小短头的社会小哥走到我们跟前,拍了拍胡金的肩膀牛哄哄的说,兄弟!六十瓶酒一千二百块钱,看架势你挺有钱的嘛? 胡金往下塌了塌肩膀,甩开对方的手,皮笑肉不笑的说,还凑合吧,我就是个穷逼,关键我老板有钱,别说买两瓶酒,就算买下来这间酒吧也没问题。 如果是个正常人,听到胡金的话应该会迎难而去,可这中年男人好像嗑药嗑多了,反正变得亢奋起来,脸朝我努努嘴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兄弟借我点银子花花,让我也快乐一下?” 帮我们搬酒的女孩子也意识到我们怕是要吃亏,将胡金之前给的十几张钞票塞给我,声音很小的说“大哥,要不这酒我不卖了,你们赶快走吧。” 460 酒吧风波 胡金“腾”一下就站了起来,我微微摇摇头,撇嘴微笑说,想借钱啊?当然没问题,准备借多少?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能这么好说话,先是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借两千”,紧跟着又把整只手掌伸展说,借一万吧! 瞅着这傻逼贪得无厌的屌毛样子,我顿时给逗笑了,抓起一瓶啤酒咬开瓶盖“咕咚”咽下去一大口说,老哥,看来你不光是脑子不够使,好像还有点不识数,你确定自己到底想借多少钱不? 他一脸横肉的瞪着眼说,老老实实给老子拿一万块钱花花,今天晚上我保管你没事儿,三号街打听打听,谁特么不认识我马瘸子! “那你认识他不?”胡金也被逗笑了,指了指我问他。 马瘸子估摸仗着自己人多,往起又挺了挺自己的汗衫袖管,故意露出来胳膊上的纹身说,我认识他个卵子,老子是跟东区龙头赵成虎混的,我大哥在东区是什么人物,你们出去打听打听。 “你跟赵成虎混的?”我点点头忍俊不禁的说,瘸哥你好,我这个人不差钱,不过往外借钱有一个特殊嗜好,喜欢让人拿点东西做抵押,你看看身上有啥值钱的零碎给我抵押不? 推销酒的女孩子挪到我身后,又轻轻推了推我胳膊小声说,大哥你们快走吧,赵成虎是东城区的龙头,听说可厉害了,你们惹不起的。 听到女孩跟我的窃窃私语,马瘸子更狂了,从酒水台上抓起一瓶啤酒“啪嚓”一声就扔进舞池里,嗓门特别洪亮的吼叫,清场!东区龙头赵成虎马上过来。 舞池里摇晃身体的那些红男绿女纷纷看热闹似的围聚到旁边,从几个卡间里蹿出来七八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凑到中年男人的身后,看架势应该和他说一伙的。 马瘸子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轰动效果,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说,小子给我现金还是银行卡? 我眼皮挑动两下,淡然的问,瘸子哥想好拿什么东西给我做抵押没? “抵押你麻痹!想死还是活腻歪了?”马瘸子拿指头戳了戳我胸口,一把将旁边卖酒的女孩揽进怀里,无法无天的狂笑,卖什么酒,陪哥哥我玩一宿,保证比这个赚钱!待会哥哥挣到钱,带你出去... 我和胡金刚打算动手,两道身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厕所方向跑过来,一人从酒水台上抓起一瓶啤酒,照着中年人的脑袋就砸了上去,“去尼玛的,给我松手!” 正是先前那个剃着“莫西干”发型的男孩和微胖身材的男生冲了过来,两人像是两只愤怒的狼崽子一般,异常的凶狠,抓起啤酒瓶没头没脑的往中年男人的脑袋上招呼,啤酒瓶好像放炮似的在中年汉子脑袋上炸开了花,“砰砰”的炸裂声,玻璃渣子洒了满地,澄黄的液体喷涌而出,全淋在那家伙的头上。 留短头发的女孩子尖叫着跑上去拉拽“莫西干”,试图阻拦他,急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 砸了中年男人六七酒瓶后,莫西干一脚蹬在他身上骂,老混蛋,你再碰我媳妇一指头试试。 马瘸子立马蜷缩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惨叫,旁边跟风的几个小混子愣是没有一个敢上手的,胡金朝我笑了笑小声说,我说啥了,还是这小子有几分血性吧?要是能把这小家伙弄到咱们身边,也是一员虎将。 我侧了侧脑袋说,看看再说吧,打完人总得有个善后吧?从酒吧里闹事,难不成都没人管? 我正说话的时候,一个穿黑色POLO衫的平头男孩儿带着一大群少年将这帮人给围住了,平头男孩长得很普通,个头也就是个中等,不过身上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先是看了眼打人的莫西干和微胖青年,接着又瞄了一眼中年男人一伙流氓,朗声问:“几位朋友,从我的场子闹事,是不是得有个说法吧?” 莫西干余怒未消的指着平头男孩骂,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讲好了是推销啤酒,你媳妇从你场子里被人欺负,没人管就算了,怎么还打算伙同外人欺负自己员工? 平头男孩皱了皱眉头说,哥们请你说话态度放尊重一点,我是这间勇士酒吧的老板江龙,过来只是询问一下事情经过,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满,咱们可以报警经公处理,如何? 短发女孩赶忙摆手,哀求的朝着叫江龙的男孩说,江哥拜托你别报警,我男朋友刚刚从看守所里出来,还在执行期间,如果报警的话,他就完了!需要怎么赔偿,我打工赔钱可以么? 莫西干男孩当时就怒了,一把推在女孩的肩膀上,跟江龙争锋相对的说,乐意报哪啥报啥,老子保护自己对象还不对了?你们这什么鸟酒吧,说好了来卖酒,现在呢?被人欺负都没人管? 这个时候刚刚被狠揍了一顿的马瘸子,“哎哟哎哟”从地上爬起来,瞪眼咬牙的放狠话,老子是东区龙头赵成虎的小弟,你他妈居然敢打我? “草泥马,打你怎么了?就算把赵成虎喊过来老子照样干他!”莫西干叫骂着又抓起一瓶啤酒砸向中年男人,酒瓶子在地上“啪嚓”一声破碎。 江龙眼珠子转动两下,望向中年男人说,你是赵成虎的小弟? 马瘸子一脸牛叉的昂着脑袋说,我大哥马上过来,还想继续开店的话,就给老子一个说法! “打他,把腿给我干折!”江龙两眼一横,朝身后的十多个少年摆摆手,一帮年轻人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江龙递给莫西干一根烟说,事情发生在我的场子里,确实是我们的过失,先不说这孙子是不是赵成虎的小弟,就算真是,我也不惧!听说东区的赵成虎也是学生党起家,跟咱们年龄差不多,既然他能走到这一步,肯定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手下有这种人渣,我估计就算咱们不动手,他自己肯定也会动手! 莫西干接过香烟朝着江龙翘起大拇指说了句,兄弟讲究,让我媳妇从你这儿上班,我放心了! 胡金怼了怼我胳膊压低声音说,小三爷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是咱们人不? 我摇摇头说,绝逼不是,咱家兄弟哪有岁数这么大的混蛋,估计就是个打着我名义招摇撞骗的无赖,不过这个叫江龙的小老板蛮有意思的。 这个时候,酒吧外面突然冲进来一大群混子,一名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殴斗的人群附近,反手勒住一个正在猛踹中年男人的马仔的脖子,猛然往后扳去,咚的一下,便把他狠狠摔在地上,手法干净利落,绝无半分拖泥带水,似乎受过相当程度的擒拿训练。 摔倒的马仔顿时痛得大叫,好一会儿才狼狈的爬起身来,看到对方健壮的身份,已经变得畏畏缩缩,再也不敢说话了。 “哥们,你们混哪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江龙脸色阴冷的挡在那个健硕的男人对面发问。 这么一闹,四周人群纷纷散开,舞池中间,空出中间一大片场地。 闹哄哄的音乐骤然停住,所有人耳膜还在嗡嗡嗡的响着。灯光“啪啪啪”全都打开,现场由昏暗转为明亮,宛如白昼一般,大家不禁用手遮住眼前。 那个身材异常健硕的男人随手抓起个啤酒瓶,狠狠摔在地上,声腔怪异的叫唤:“谁是老板,我是鬼组株式会社的小组长,今天开始,这里给我们交钱!” 江龙丝毫无所畏惧,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冷笑说:“鬼组?赵成虎新搞出来的组织么?” 莫西干挣脱开女朋友的拉拽,和微胖少年也一人拿起一瓶啤酒站在江龙的旁边,跟壮汉对峙起来... 461 妖姬纹身 “株式会社?”我和胡金互相对视了一眼,本来我俩正懒洋洋的挤在人群的最后面边聊天边看热闹,可是当听到那个壮汉的呼喝声后,顿时全都来了精神,赶忙挤到了最前面。 株式会社,听名字就不像是不夜城的组织,更不用说前面还加了“鬼组”俩字,冷不丁我想起来上次偷袭我的那个倭国杀手,他好像说过自己就是受“鬼组”的命令执行任务的,难不成这是一伙人?还是说小鬼子明目张胆的杀过来了?我心底闪过一丝疑问。 被几个少年胖揍的马瘸子没羞没臊的爬到壮汉的跟前,两手抱住他的小腿肚子哭嚎:“大熊哥,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快让人打死了...” 壮汉单手拎起来马瘸子,上去就是一耳光甩在他脸上,不满的大骂,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这壮汉说话不光有点磕巴,而且还跑调,一听就知道不是华夏人,感觉格外的喜感。 江龙冷面寒霜的问,瞧架势你们也是赵成虎的人咯?怎么个意思是准备仗势欺人么? “赵个篮子虎,谁是赵成虎啊?刚才我大哥说的很清楚,我们是鬼组的人,听不懂普通话是吧?”马瘸子抹了把鼻孔底下的血迹,狐假虎威的指着江龙咒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看的都牙痒痒。 莫西干少年吐了口吐沫骂,爱谁谁吧,想怎么滴吧?你们直接划出来一条道,不服气咱就比划比划! 胡金一脸笑意的说,这孩子有意思,越看我越待见,要是脑子再灵光点的话,我估摸着也是个人物。 我坏笑说,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我亮哥总夸你半脑。 胡金没好气的骂,他就是个大傻屌。 我笑了笑把目光投向那个叫“大熊”的汉子身上,那家伙长得又高又壮,足足能有一米八多,浑身的肌肉疙瘩,好像尊小铁塔似得结实,胳膊上纹个穿和服的女人花臂。 “妖姬纹身!”胡金眼珠子迷成一条缝,脸色变得严峻起来,也紧紧盯着大熊胳膊上的花臂观察,一边看一边压低声音说,小三爷,这孙子估计是倭国的什么组织,他胳膊上的花臂俗称艺妓,但是眼睛是赤红的,这种纹身在他的组织里差不多是中上等的成员才能纹的。 我好奇的问他,从岛国想要纹个身还得分等级啊? 胡金点点头说,嗯,他们的等级划分特别森严,一些大佬可以纹的满身都是,不过底下的小弟肯定不敢这么干,会被人整死的,底层的马仔、打手基本上就是纹一些鬼仆、夜叉之类的小妖。 我愕然的点点头,吧唧嘴说,没看出来小鬼子整得还挺有模有样的嘛。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舞池当中的形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江龙和“莫西干”连带那个微胖的青年一齐朝着壮汉扑了上去。 马瘸子吓得“刺溜”一下钻到壮汉的身后。 壮汉一脸嘲弄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甚至还让身后的那些混混往后面闪闪,为他腾出来空地。 “我去尼玛的!”莫西干抡起啤酒瓶就狠狠砸在壮汉的脑袋上,壮汉动都没动,任由瓶子在他头上开花,抬腿就是一脚蹬在莫西干的肚子上,把他踹出去老远。 与此同时,微胖青年和江龙也一左一右分别抄起酒瓶砸在壮汉的头上,“啪啪”两声,酒瓶全都碎开,壮汉的脑袋仍旧毫发无损,好像电视里经常演的那种“金钟罩铁布衫”似得。 这个时候他猛然动了,精准无比的抓住微胖少年的手腕,往后使劲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 微胖青年的手臂就被反到背后,身子不由自主朝着反方向挺起,从嗓子眼里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脑门上顿时钻出一层冷汗,眼见胳膊让人给扭断了。 胡金的脸色瞬间变了,低吼道:“下手真他娘的狠!小三爷这事儿咱们必须得管,毕竟是在东区的地头,你是这里的王者!” 我冷着脸点点头说,管是必须管,不过要办就得办的漂漂亮亮,这些人一个都不准走,金子哥你稍安勿躁。 我掏出手机拨通鱼阳的号码。 马瘸子站在不远处和一众混混纷纷拍手叫好,甚至还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浓痰,喊:“敢在大熊哥面前还敢舞拳弄脚?真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倭国柔道,天下第一!” 壮汉“桀桀”狂笑两声吼叫:“无能的小蚂蚁!”,接着又一把捏住江龙的后颈,足尖往他腿弯一踢,江龙就不可控制的被摁得扑通跪倒,脑袋被压在地上,朝着人群的方向呈跪拜磕头的姿势。 别说江龙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就算对个普通男人来说,这种奇耻大辱也是不能忍受的,他竭力挣脱着,扯开嗓门嘶吼:“有能耐今天弄死我,不然老子将来肯定剁了你的狗爪!” 莫西干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半截酒瓶就朝壮汉的后背猛扎了过去,壮汉大熊好像脑后生眼一般,回过头就是一个侧踹,再次将莫西干男孩给蹬出去老远。 马瘸子和一群混子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那个留着短头发的啤酒妹手足无措,茫然站在原处,不住的朝着周围人群投去求助的目光,却根本无人理会。 大熊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似得“嗷嗷”吼叫着将江龙举起来,重重的摔进酒水台里,捶胸顿足的叫唤,今天开始,酒吧,每月,给鬼组交保护钱。 这孙子估计说普通话还不太利索,嘟囔起来一字一顿,格外的怪异。 马瘸子如同只跳蚤似得来回蹦哒,得意忘形的传话:“从今往后在三号街,你们可以不认识什么赵成虎,但是必须得知道我们鬼组,知道山本一熊,明天开始,我们鬼组正式向赵成虎宣战,如果谁敢不识抬举...” 话只说到一半,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我从后面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冷声说:“如果谁不识抬举,那就是这个下场。”说罢话我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声音清脆响亮,马瘸子一脸懵逼的望向我,还没回过神来,我攥起手中的啤酒瓶又在他脑门顶上轰然炸裂。 马瘸子狼狈的一屁股崴倒在地上,脑门处的鲜血汩汩而下,流的满脸都是,狗日的瞅了眼自己的手上,白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上,敢情这傻缺不光晕血,而且还晕自己的血。 几个混子迅速将我包围起来,胡金如同一杆长矛似得直愣愣矗立我身旁。 酒吧里瞬间安静的一逼,所有人全都看向了我,先前被大熊按倒在地的江龙从地上爬起来,看了我一眼低声自语“赵成虎?” 那个如同座小塔似得大熊,呼呼喘息粗气瞪向我,费劲吧啦的问我,你...你...是谁? 我没好气的吐了口吐沫,点燃一根烟,微笑说:“瞅你个大山炮说话都磕磕巴巴得,还特么学人出来劫钱,我姓赵,整个东区归我罩!听明白没?” 看他一脸迷茫的表情,我伸了个懒腰说,东区西区十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算了,真特么墨迹,金子哥削他!照着五十块钱削! 胡金嘬了口香烟,将烟屁股摔在地上,砸出来一串火星,伸了个懒腰朝着大熊走了过去,一边走,他一边扭动自己的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啤酒的短发女孩将莫西干和微胖青年搀扶起来,快速躲在我身后,声音很小的说,大哥哥,他们不好惹,而且那么多人,千万不要伤到了啊。 江龙苦涩的笑了笑说,在东区没人敢和他比人多。 莫西干捂着肚子咳嗽两声问,他是? 我眯着眼睛笑着说,我叫赵成虎,就是你刚才说要一块揍的那个挨千刀! 然后我又朝女孩微笑说,我不一定比你大,只是长得有点老罢了... 462 皮毛而已 推销啤酒的短发妹纸,一脸担忧的望向朝大熊越走越近的胡金,声音很轻的说,大哥那么瘦,怎么可能是这头笨狗熊的对手,哎...都怪我,我就不应该来这里卖酒的。 我无所谓的笑着说,别看你大哥瘦,你大哥浑身是肌肉,把心沉到肚子里面,只当看场华丽的国术表现了,以后该卖酒还卖你的酒,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从咱们三号街只要你想正正经经的挣钱,我可以罩着你。 “莫西干”发型的男生一脸不相信的看向我问,你真的是赵成虎么?那个在不夜城现在最炽手可热的名人? 我翻了翻白眼说,啥名人不名人得,赵成虎顶多就是个人名。 江龙干咳两声,眼神有些狂热的说,虎哥之前我也有出言不逊,希望您多担待,我以前是十一中的,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我笑了笑指向舞池正当中的胡金和大熊说,先看表演吧,其他事情晚点再唠。 对于胡金,虽然我接触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是却有种盲目的自信,如果没有那一身花花绿绿的纹身,单凭长相来说胡金完全属于清秀型的奶油小生,不过接触的久了就知道胡金绝对是个狠人。 他的狠,是骨子里自带的狠,那种狠是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的淡漠,既不在意自己的小命,也不在乎别人的小命,从县城到市里的这几年,我虽然算不上见多识广,但形形色色也遇过不少人,亡命徒碰上过很多,可是类似胡金这种狠劲的人真心没见过几个。 胡金简单活动了下胳膊和脖颈上的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踱步走到舞池的正当中,朝着大熊招招手微笑,抓紧时间,速战速决,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们引以为傲的花拳绣腿只不过是我们华夏功夫的一点皮毛而已。 叫大熊的壮汉,如同只暴怒的北极熊一般“咚咚”捶打自己的胸口,大步流星的朝着胡金走了过去,一记横拳直接捣向胡金的面门。 胡金灵巧的往下一低脑袋躲闪过去,抬腿就直愣愣的踹在大熊的胯骨上,自己顺势也往后倒退两步,身姿异常的飘逸。 大熊一个俯冲再次扑过去,手脚并用攻向胡金,刚开始时候胡金还不熟悉对方的节奏,让打的有些手忙脚乱,脸上吃了几拳,侧脸稍微有些红肿,大熊的攻击如同拳击手似得左右开弓,打的格外刚猛。 两人交手了五六分钟左右,胡金逐渐适应下来,左突右闪,将局势慢慢反扭过来,而且他仗着自己速度快的优势,专门攻击大熊的腋窝,膝盖,肋骨之类吃痛的部位。 只挨打还不上手,换成谁也肯定急眼,大熊暴躁的“乌拉乌拉”咒骂了几句鸟语,然后整个人不退反进,两手猛的将胡金环抱住,亢奋的哇哇怒吼,我要勒死你,小蚂蚁! 胡金也是轻敌了,本来完全可以躲开这记熊抱的,可刚才只顾着调侃对手,让人给抓了个正着,别看大熊刚才一直在吃亏,可人家两只粗壮的手臂绝对不是盖的,勒住胡金,就好像锁上了两条铁链子,任由胡金怎么剧烈挣扎,就是挣不开。 大熊两只手臂越抱越紧,胡金的脸色直接涨成猪肝色,看起来格外的痛苦,我随手抓起半个破碎的酒瓶子就打算上手,和大熊一块来的那些混子顿时挡住了我的路。 江龙和“莫西干”以及酒吧里本来的那几个看场小伙纷纷抄起把椅子跟鬼组的马仔打斗在一起。 猛不丁我看到鱼阳带了不少兄弟堵在酒吧门口,赶忙朝他摇摇头,我想看看这个江龙和莫西干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酒吧里瞬间乱作一团,叫骂声、咆哮声四起,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响成一片,之前看热闹的那些红男绿女们惊慌的跑出去,抛去大熊这头人形畜生,单独对付鬼组的混子们,江龙和莫西干确实很占便宜。 两人虽然没有胡金、蔡亮那么刚猛,不过也能看的出来手上应该是有点功夫的,而且干起架来特别狠,有好几次拼着自己挨两下,也敢跟对手硬碰硬的死磕,几分钟不到鬼组的混子就让砸躺下一半。 另外一头,胡金仍旧被大熊死死的困住,脸色也由刚才的通红变得白刷刷一片,看实在挣脱不开,金子哥干脆放弃了抵抗,只见卯足力气抬起胳膊就朝大熊的胳肢窝狠狠怼了上去。 第一拳就砸的大熊低吼一声,大熊咒骂着又加大两只手臂上的力气,胡金眼瞅着都快要被他勒的背过去气,嘶叫着连续又是几拳头重重擂在大熊胳肢窝下,而且打的都是同一个位置。 几个重拳使劲捣在大熊腋下,大熊锁在胡金身上的两条手臂开始有些松动,他的额头上冒出来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僵持了一两分钟左右,这头笨熊总算扛不住了,吼叫着松开两条臂膀,快速向后倒退。 胡金怎么可能放任他就这么轻松的逃跑,跳起来一记潇洒的“高鞭腿”扫在大熊的下巴颏上,笨重的大熊摔了个踉跄,大熊忌讳的又赶忙往后倒退几步,撞翻几张小酒桌。 要是让他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跑掉,胡金就不是胡金了,只见我金哥脚步移动,再次极速逼近,拿肩膀狠狠撞在大熊的胸脯上,两手攥住他的右臂,直接扛到自己的后背上“喝!”的低吼一声将大熊给硬生生的扳摔过去。 大熊的身体从半空中划出来一道弧线,接着重重摔倒在地上,他仰头躺在地上,“呜啊,呜啊...”捂着自己后背,表情显得格外的痛苦。 莫西干青年抡起折叠椅一把将对面的混子给拍倒在地上,满脸崇拜的望向胡金喃呢:“四两拨千斤!” 我也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一直都知道胡金很强,我也相信他指定能打赢,但是怎么也不想到,凭借他单薄消瘦的身材居然可以将最少二百多斤的大熊给轻轻松松“背摔”过去。 胡金长啸一声,跳起来一脚狠狠跺在大熊的手腕上,大熊“嗷呜!”一声坐了起来,惨嚎着捂住自己的手腕,眼神不再是刚才那么不可一世,隐隐变得惊恐起来,屁股朝后挪动着威胁:“我是倭国人,我是鬼组的小组长,你不能伤害我...” “我说过,你们的东西只是一些不入流的皮毛!”胡金喘息粗气,不屑的吐了口吐沫,侧头望向我,询问我的意思。 我邪笑着走过去说,我发现你们倭国人很有意思,我们想和你讲道理的时候,你们非要亮拳头,我们亮出来拳头的时候,你们又搬背景,背景在我这儿不好使,不管你是什么人,想要在这片土地上欺负人,我们的国家不会答应,我们这样的流氓更不会同意,金子哥先把他两只手废掉。 胡金残忍的咧嘴一笑,朝着大熊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我又朝着守在门外的鱼阳喊了一声说,鱼总把这些家伙全都带回蓝月亮去,问清楚他们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什么预谋,另外让蔡鹰给我打听一下,崇州市最近是不是出现个叫鬼组的组织。 鱼阳点点头,带着二三十号兄弟走进酒吧里,好像拖死狗似得将大熊以及那群混子强制拽出去,大熊“叽里呱啦”的咒骂着,胡金脱下来自己袜子,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这个时候,那个外号“马瘸子”的中年人爬起来,两手搂住我的小腿,老泪纵横的干嚎,虎爷我是咱们三号街的老混子,一直都想跟您混,这次可算见到您本尊了... 我一脚蹬开他冷笑,刚才你想要借钱来着是吧?待会我让人给你拿一万块好不好?既然你外号马瘸子,那以后就真做个瘸子吧,混社会最忌讳言不符实。 “虎哥,我来办吧!”江龙和莫西干一左一右架起来马瘸子就往酒吧外面走。 马瘸子猛的挣脱开他俩,匍匐在地上朝我“咣咣”磕响头,虎爷给我个机会。 我歪了歪脑袋问,给你次机会也没啥不行的,不过咱们必须公平一点,我给你留一条腿,你拿出来让我放过你的筹码,如何? 463 胡金收徒 马瘸子犹豫了一下,赶忙捣蒜似得点头呼喊,我有筹码,我知道鬼组剩下那些人在咱们市里的藏身之所,虎爷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你去找他们。 瞅着他那副可怜嗖嗖的模样,我止不住笑出声来,朝他努努嘴鄙夷的说,看到你,我总算明白为啥当年抗倭,革命先烈们为啥会打的如此艰难,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家老鼠层出不穷。 马瘸子没羞没臊的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猛抡自己耳刮子,“噼啪”的巴掌声在空旷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响亮,狗日的自己把自己抽的满嘴流血,不住的求饶:“虎爷我不是人,是只畜生,您大人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我冷笑说,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饶你一条腿,你们这次入侵不夜城是有预谋的么?其他几条街有鬼组的混子吗?还有为啥会偏偏挑选这间酒吧下手?想清楚再回答我,如果你敢说一句假话,我就让你变成马哑巴。 马瘸子想了想后说,这么机密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让我知道,我只知道山本一熊是昨天才刚到崇州市的,当时我和几个兄弟在打台球,他上来就暴揍了我一顿,问我东城区什么情况,然后我就把咱们东区的事情说了下,后来他说今天要踏平虎爷您的三号街,让我先过来踩点,要从街尾开始扫荡,所以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我接着问,他们来了多少人? 马瘸子哭丧着脸说,大概有二三十个人。 我讥讽的撇撇嘴说,靠三十多个人就妄言踏平三号街,倭国人的口气好像都比脚气大很多。 马瘸子赶忙拍马屁点头说,就是就是,这群王八羔子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屌样,还敢跟虎爷您作对,虎爷我现在就带着您去抓剩下的鬼组余孽,其实我也早看他们不顺眼了,除了有几个臭钱,狗屁不是,如果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鬼才懒得搭理他。 我一脚蹬在他脸上,眯缝着眼睛说,不用你带着我去找什么鬼组,他们不够排面让我亲自登门,只需要你给对方带句话,让他们拿二百万过来保山本一熊,成交不? 马瘸子忙不迭应承说没问题。 我朝着江龙和莫西干摆摆手说,打断他一条腿丢出不夜城,咱们社会人说话要算数,说给人家留一条腿就只能留下一条,剩两条腿都算咱们言而无信! 江龙一手拎着根铁管,一手揪着马瘸子的脖领拖出了酒吧,紧跟着就听到马瘸子发出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与此同时,酒水台的方向也传来“啊!”的一声叫声,我不由回头望去,只见胡金正帮着身材微胖的青年在揉捏胳膊,青年一脸的痛苦表情,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滑落,那个留着短头发的啤酒妹紧张的握着手帕从旁边帮忙擦汗。 那个剃着“莫西干”发型的男孩轻声问,我兄弟没事吧? 胡金摇摇头说,没什么大碍,平常脱臼而已,明天到医院做个石膏夹板,休息两个月差不多就没问题了。 这个时候,江龙也走回来酒吧里,朝我微微弓腰感谢说,虎哥今天的事情多谢了,如果不是你出现,估计我们今天都悬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微笑说,跟我不需要说谢,我是东区的龙头,三号街更是我爬起来的地方,对这里我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家。 江龙面色稍微有点尴尬,迟疑了几分钟后低声说,虎哥,我想以后跟着你... 我笑了笑说,跟我没问题,关键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或者你有什么优势? 江龙抽了口气说,我没有任何优势,我也是个学生混子起家,现在是十一中高三的扛旗,大本事没有,不过喊个几十号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丁点问题没有,这个年龄段的人,做很多事情更方便。 我点点头说,我的兄弟们基本上也都是这个年龄,对我诱惑不太大,这样吧!明天晚上,带上你的兄弟把火车站附近的“鸿图会所”给我砸了,剩下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谈,就赌你敢不敢信我? 江龙犹豫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咬着嘴皮点点头说,好,虎哥!明天晚上等我好消息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带着胡金掉头就往酒吧外面走,我俩刚刚走出去,那个剃着“莫西干”和微胖青年连带着啤酒妹一块撵了出来。 “虎哥,劳驾你们稍微等一下!”莫西干追在我们身后喊叫了两声。 我不解的回头望去,好奇的问他:“有事么哥们?” 莫西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想要拜师? 拜那位大哥为师父,不知道行不行? 我侧头望了眼胡金坏笑着没吱声。 胡金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迟疑了几秒钟后说,小三爷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舔了舔嘴唇说,要是让我拿主意的话,那就稍微缓一阵子再说吧,咱们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冒冒失失的谈什么拜师访徒弟的好像有点早,你说呢金子哥?毕竟人家是要拜你,我这个外人说啥其实仅供参考。 我看得出胡金其实是特别中意这个男孩的,而且我本人也挺待见这种敢想敢干的热血青年,虽然做事容易冲动,像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不过也刚好说明他人性的真诚,这种人一旦收获他的真心,肯定会实打实的替你卖命。 胡金上下打量着莫西干,眼神中流露出的神情仿佛越看越喜欢,嘴上虽然啥也没说,不过上扬的嘴脸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理。 莫西干愣头愣脑的站在原地,旁边那个短头发啤酒妹轻轻的晃了晃他的胳膊小声催促。 “莫西干”这才猛的反应过来,一把叩到胡金的面前,倒头就拜,两手抱拳特别恭敬的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我叫邓华,是崇州市土生土长的人,以前在市中心的拳馆当陪练,之前因为故意伤害罪在看守所里关了两年。 我小声说,还真挺实在的,有的没的,一口气全都供出来了。 胡金乐呵呵的说,小三爷你也这么觉得啊? 我抽了抽鼻子问,你为什么要拜他为师啊? 邓华很直截了当的说,因为他足够强,他比武馆里那些所谓的师父不知道抢上多少倍,我想向他一样强! 我接着说,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 邓华点点头说,知道,您是东城区的龙头,我师父估计也是东区数得着的大人物,我没想沾你们的光,只是想跟在他左右拜师学艺而已。 胡金清了清嗓子说,过去讲究“师父访徒弟三年,徒弟访师父三年”,师父观察徒弟三年,看看人性、根骨,徒弟检验师父三年,看看师父到底适不适合教徒,而且有学徒三年,效力两年的讲究,你能忍受住么? 邓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没问题师父,只要能学到真正的本事,别说三年,五年也没问题,只是我不懂效力两年是什么意思? 胡金双手后背,俨然已经进入师父的角色,朗声说:“效力两年的意思,就是不求任何回报的给师父干两年活,大到挣钱养家,小到洗脸洗脚,你考虑清楚。” 邓华重重点点脑袋说,我愿意! 胡金轻声说,先别着急喊师父,行师之礼需要三叩九拜,我这个人比较传统,很看中基本礼仪,等咱们选个黄道吉日再确定下来拜师的事情。 “多谢师傅!”邓华满脸喜气的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胡金的身后,看架势这就是准备赖上我们的节奏。 胡金干咳两声靠了靠我肩膀说,小三爷要不先就把他们带回咱们的小院去吧,帮着洗衣服做饭啥的... 我摇摇头说,金子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对方的身份不清不楚,冒冒失失带回去我不放心,放在自己身边我更不放心。 这个时候,那个短头发的啤酒妹走到我跟前,娇声说:“大哥哥,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男朋友特别喜欢武术...” 我再次摇摇头说,事关性命的大事儿,容不得马虎,见谅! 我刚刚说完话,鱼阳就给我打过来电话说,三子,有两个自称鬼组负责人的家伙到蓝月亮来赎人了... 464 人性背后 我笑着说,速度挺快的嘛,更说明那个山本一熊在他们组织里的位置很重要,先晾着吧,拖两三个钟头再告诉他们,我有事情需要处理,明天再过来跟我谈。 鱼阳接着说,那俩家伙看起来很有诚意,直接带了二百万现金过来,一个劲儿的给我赔礼道歉。 我“哼哼”冷笑两声说,惹不起就装熊,等把人接走以后,立马翻脸,没看电影里演的那帮小鬼子都这幅鸟样,先晾着吧,等他们走了以后,派人悄悄跟踪上,弄清楚这些家伙的落脚点。 挂掉手机以后,我看到胡金正跟邓华三人在小声交代着什么,见到我打完电话,胡金乐呵呵的说,小三爷咱们走吧。 我疑惑的说,我还以为你会继续为爱徒求情说好话呢。 胡金摆摆手说,你决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头,我要是再坚持,不是故意惹你不高兴嘛,嘿嘿... 瞅他一脸的贼笑,我总觉得刚才这货一定背着我做过什么事情,不过我相信他对我肯定不会有啥别的心思,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邓华三人,我微微点点头算是道别,带着胡金拦下辆出租车往租住的小院里出发,路上我给程志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晚上一块联手砸掉火车站附近的“鸿图会所”。 程志远很八卦的问我,和陈圆圆到底怎么了。 我没搭理他,直接挂掉了电话,越发觉得程志远和陈圆圆之间的关系肯定很不一般,可是又不像是那种男女关系。 以程志远在八号公馆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坐台小姐搞不到手,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个区区陈圆圆,这样想来陈圆圆从八号公馆的地位貌似很不简单啊。 可是我从小和陈圆圆一个村长大的,对她的家底可谓知根知底,好像从来没听说过她家有什么这方面的狠人亲戚那,如果非说有的话,那就是陈圆圆后来认的那个劳什子的干爹。 胡乱琢磨着,我们就回到了租住的小院里,胡金特别殷勤的从屋子里帮我搬出来把躺椅放好,憨笑着问,小三爷,今天晚上这几个小年轻感觉都挺不错的哈。 我点点头说,那个江龙有大将风范,以现在这个年纪可以在三号街开的起酒吧,说明本来就是个独当一面的人物,不过这样的家伙心性不稳,骨子里自带一股桀骜不驯的张狂劲儿,能扳过来的话,肯定是一大助力。 “所以你安排他明天和程志远一块去踩鸿图会所么?”胡金问我。 我抽了口气说,算是吧!挫挫他的锐气,再有就是想把他彻底拉上咱们的贼船,以他的实力绝对招惹不起鸿图会所,明天必定大败,吃了大亏后,他只能依附咱们。 胡金不解的问,为啥? 我微笑着解释,你想想一号街的鸿图会所只是间小门脸,就有六七把家伙,而且那帮猴子可不是吓唬人,一个个真敢扣动扳机,咱们那天都险些在阴沟里翻船,火车站附近的会所可是人家的大本营,火力能弱不?八号公馆之前肯定在他们手里吃了记暗亏,不然程志远怎么会非要把咱拉下水。 胡金愕然的说,那明天那小子岂不是很危险? 我点点头说,肯定危险,不过咱们混社会的,讲究富贵有命,生死在天!运气也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这小子运气太背,就算跟咱们一起也不会走太远,而且我不太想招惹那帮越南猴子,连苏天浩都忍让三分,说明他们绝对有咱不清楚的实力。 胡金恍然大悟的说,所以你打算让江龙去试试深浅,假如对方真有啥大背景的话,也可以一推四五六是么? 我摇摇头说,不会,只要江龙能活着走出鸿图会所,那就是咱们的人,哪怕捅破天,我也会护着的,老爷们说话必须得算数。 胡金点点头,递给我一支烟说,小三爷,那邓华呢?你觉得这孩子咋样? 我吐了口烟圈微笑说,标准的莽汉,没什么太大的心机,不过恩怨分明,人品也算凑合,如果混好了,绝对能成为合格的刀手,不过他的定位只能是刀手,他这样的人做不了帅,只能为将,目前我还有点疑惑没解开,等我彻底弄明白了,再跟你下定义。 胡金长处一口气说,说实话小三爷,我真心服你!你能以现在这个岁数就比我们哥几个最巅峰的时候站的还要高,单是心思缜密和眼光的独具就不是我们能比得了。 我苦笑着说,没人愿意动脑子,更没人喜欢玩什么阴谋阳谋,如果拳头够大够硬,我也不屑使唤这些小心眼,人性的背后,白云苍狗。 “错咯,应该是风光的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门外冷不丁出现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我和胡金一齐朝门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嘴里斜叼着根香烟,双手插兜现站在小院的门口,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拽的格外长,正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宋康。 我从躺椅上站起来,朝着宋康低头问好,康哥。 宋康面带笑容的走了过来,身上穿件半旧的白色衬衫,给人一种清清爽爽的感觉,嘴唇下面的青色胡茬稍微有点长,平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 我知道这个男人和我师父,还有文锦可能都是一个组织的,就是那个号称曾经霸占崇州市很久的天门,所以对他格外的忌讳。 宋康嘬了口烟嘴浅笑说,刚好有点事情找你,听到你在和朋友讨论人性,就忍不住插了一嘴。 我奉承的说,康哥说的话才是至理名言,风光的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 宋康侧了侧脖颈说,好了!长话短说吧,崇州市最近好像不太平,蹦出来很多过去有的没的小跳蚤。 我点点头说,崇州市一直都不太平,跳蚤这玩意儿更是层出不穷。 宋康“哈哈”一笑说,也对!有个叫鬼组的倭国组织不知道你听过么? 我斜楞眼睛说,巧了,今天晚上刚刚才和他们碰过头,一帮有钱有势的外地土大款。 宋康吐了个大烟圈说,那帮跳蚤可不好对付,在咱们国内可谓根深蒂固,光是崇州市郊区就有好几家他们的独资工厂,要是动他们的话,你就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啊?”了一声说,那就不动了呗,反正他们也不影响我发财。 宋康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没底线,撇撇嘴说:“现在不是你不想动人家,人就能放过你的问题,上次你拆的那家料理店,就是那个没羞没臊的糟老头是鬼组组长他亲老子,你寻思人家儿子能就这么放过你不?不过别担心,他们的总部不在崇州,只是派过来几个小组而已。” 我摇摇头说,我一点都不担心,也不想跟康哥兜圈子了,康哥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我就明码标价,替我安排两个人的新身份,这两天我马上和鬼组杠一下。 宋康摸了摸嘴唇下面的胡茬笑骂,你可真不要脸,明明是我免费给你送消息,你竟然还掉头敲诈我。 我笑着说,我更相信无事献殷勤,绝逼非奸即盗的硬道理! 宋康耸了耸肩膀说,无所谓你怎么想,反正你早晚会跟鬼组对上,我给你的建议是攘外必先安内,西城区你还没解决,八号公馆和刘森更是虎视眈眈,你不会以为文锦砸了几遍皇朝洗浴,刘森就伤筋动骨了吧? 我深吸两口气问,那康哥您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宋康笑了笑说,没什么实质目的,你师父暂时回不来,担心你最近又会飘,容易吃大亏,就让我给你报个信。 我诚心实意的点点头说,谢谢!那以康哥看,我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宋康摆摆手说,友情提示,不要把战线拉的太长,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如果我是你,就暂时拖住鬼组的人,也不招惹越南猴子,先拿下刘森,再掉头吃掉上帝,根基稳固以后,再慢慢清理其他势力。 我抿着嘴唇陷入了沉寂,不是思索宋康说的方案,而是在寻思他为什么单单漏说了“八号公馆”,是故意为之,还是不小心遗忘掉了... 465 情到深处人孤独 到底是宋康压根就没把“八号公馆”放在眼里,还是故意为之,我揣测不透,干笑着摸了摸下巴没吱声。 看我陷入发呆,宋康表情显得有些玩味,两手背在身后朝着我微笑的说:“理想和野心,天堂和地狱,一线之隔。越高度的文明衍化出更极端的野蛮,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想要比别人站的更高,爬的更远,就要将自己彻底变成野兽,变得不择手段。” 我认可的点点头说,我一直都有别人眼中的卑劣小人,而且我从来不认为诡计有啥可耻的?成王败寇,没有谁会去指责一个王者的缺点! 宋康不屑一顾的摇摇头说,你还差很多,算了,你自己慢慢悟吧,我还要去跟另外几位候选人谈谈,有机会咱们再聊吧。 见宋康要离去,我急忙出声问,康哥你刚刚提到的几位候选人,请问包括我么?候选人又是做什么的? 宋康耸了耸脖颈说,本来是没有你的,不过有你师父力荐,加上你本身也确实很争气,就目前而言,几个年轻人里你是爬的最高得,很不错。 我点点头说,做候选人有什么好处? 宋康似笑非笑的说,可以为你平添很多敌人,说不准你亮出自己“天门”的身份后,还能看到上帝和刘森联手的盛事呢,想想是不是很刺激啊! 我不解的问,上帝和刘森联手?不可能吧,他俩可是死敌啊? 宋康狂傲的咧嘴一笑说,豺狗和豺狗打架为的无非就是几根烂骨头,可是你见过有不怕老虎的豺狗么?甭管两只豺狗打的有多凶狠,当老虎降临的时候,它们指定会合伙攻击老虎,说句不夸张的话,在天门面前,他们就是两只小豺狗。 不等我再继续为什么,宋康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摆摆手径直离开了小院。 等他走远以后,胡金才大口大口喘息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汗珠冲着我说,小三爷,他很强!手上肯定有人命,而且还不止一条。 我说,你能干掉他么? 胡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不能,半点胜算都没有,他身上的血腥味特别浓郁,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那种感觉,你可以理解成小说里杀气或者气场,而且他应该当过兵,走路的姿势和手臂摆动的幅度像是个军人。 我深吸一口气说,怪不得每次和他眼对眼的时候,我总有种好像被野兽盯上的感觉,算了,不聊他了,反正咱们也没打算整死他,还是想想接下来咱们自己应该怎么做吧。 我倚靠在小院的躺椅上,眯缝眼睛一颠一颠的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到底是像宋康说的那样“攘外必先安内”搞定西城区和刘森他们,还是来个“先下手为强”直接突袭前来找我寻仇的“鬼组”成员。 想着想着就觉得脑袋都有点大,我有些毛躁的使劲抓了抓脑袋,这个时候兜里电话突然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苏菲,我赶忙接了起来,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媳妇。 苏菲跟我撒娇似的娇嗔问,三三你在干嘛呢。 我说,刚办完事儿正从小院里休息呢。 她立马欢呼雀跃的说,我和红姐住的地方停电了,要不这会儿我们找你玩去吧,我最近新学会一招菜肴,正好做给你吃。 我迟疑了一下说,媳妇我最近有点累了,能不能先让我休息休息,回头再去找你? 苏菲“啊?”了一声,语气当时就变得很失落,不过还是硬挤出两声笑说,那行,累你就先睡吧,天气降温了,记住出门的时候要加衣,前几天逛街我帮你挑了件皮夹克,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取一下,实在没时间的话,我就拜托红姐帮我送过去。 我应付的“嗯嗯”了几句后,就挂掉了电话,最近真的是有点身心疲惫,又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苏菲,所以想着还是不和她见面的好。 看我叹了口长气,胡金递给我支烟说,小三爷,老实说该叹气的其实应该是菲菲,人家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通情达理,你说图你啥了?这么义无反顾的跟着你,换成任意一个女孩子,你让她平常不许跟你见面,不许主动和你联系,甭管什么原因,不给作死才怪,可是菲菲呢?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只是偶尔跟我媳妇抱怨几句,你真应该知足。 我长出一口气说,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关键是我害怕隐藏在暗处的刀会伤害到她。 胡金不客气的撇撇嘴说,要我说,你这都是借口,只要你在江湖上飘,身后永远都会有避不完的暗刀,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人家菲菲就活该被你一直冷落、雪藏下去?你扪心自问,真的是害怕别人会伤害她,还是日子久了,久到你已经认为习惯成自然了?小三爷别觉得哥哥我絮叨,我只是想跟你说句真心话,女人的好年华就那么几年,别总让她们等啊等,等着等着人倦了,心也凉了。 我咬着嘴唇说,可是... 胡金打断我的话说,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只是你最近跑的太快了,都快忘记自己当初为什么而奔跑的,其实静下心寻思寻思,问问自己的初心是什么,当然了,如果你觉得哥哥我是多管闲事,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我赶忙摆摆手说,金子哥你要是说这话就真见外了。 胡金叹了口气,蹲在我跟前语气真挚的说,小三爷,我虽然没有你智商高,也没你想那么多,可是我经历的事情比你多,人情世故也要懂的多一点,说老实话你对菲菲特别不公平,你可以为兄弟、为敌人绞尽脑汁,但是却从不跟在她身上多用一分脑子,你有想过平常那么老实乖巧的菲菲,为什么单单会今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么? 胡金要是不提这话茬,我还没想到,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坐了起来,猛然想起来平常苏菲几乎不给我打电话,从来都是望穿秋水的等我觉得我给她联系,为啥今天会一反常态的主动给我打电话,还说要给我做菜,我赶忙问胡金,金子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原因么? 胡金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与其从这儿浪费口水,问我什么原因,还不如咱们亲自过去走一遭,你自己说说都有多久没陪自己媳妇吃过一顿饭,好好的聊过一场天,手拉着手逛逛街了,小三爷,情到深处人孤独,本身热恋中的男女就容易孤独,你心可真大,竟然还能把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冷宫那么久。 我想了想赶忙跑回屋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招呼胡金往门外走,一边往出走,我一边掏出手机拨打苏菲的电话,那边的电话是通着呢,不过好半天没有人接,我揪了揪鼻子苦笑说,八成是生气了吧。 胡金撇撇嘴说,生个屁的气,你十天半个月都不带给人打一次电话的,谁有那么多闲工夫二十四小时抱着手机等你回话,别看你和菲菲是一对小情侣,其实还不如我和你嫂子这种老夫老妻从一块恩爱,我基本上几个小时就会给她发几条短信,或者打次电话,女人啊,想要的很简单,不是一定非要穿金戴银,她们只是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多注意一点。 我又连续给苏菲拨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不由有点着急了,朝着胡金说,金子哥你晚点再给我传授惊讶吧,能不能先给嫂子打个电话,问问她们这会儿在哪? 胡金坏笑说,这会儿知道着急了?该! 然后他就不再搭理我,招呼出租车司机往夜市街的方向走,我焦急的说,金子哥这都啥时候了,咱们先去找找苏菲成不? 胡金搂住我肩膀说,这么久没给人见面,你不得准备个小礼物啥的?女生都喜欢惊喜,听哥的准没错... 466 心意和惊喜 心意和惊喜 不等我继续再说什么,胡金直接带着我跑到东区前面的夜市街上溜逛起来。 夜市街的晚上有很多卖小饰品、小物件的地摊,女孩子戴的那种玻璃戒指、项链或者是发卡、胸针之类的东西,胡金一个劲催促我,看看有没有啥稀罕点的小玩意包起来送给苏菲。 或许是随着现在地位的水涨船高,我对地摊上的东西产生了一丝鄙夷的心理,草草的瞄了几眼后我有点不屑的说,金子哥这儿的东西有点太不上档次了吧,要不咱明天到市中心的大商场里找家金店选几条金项链,金戒指啥的,给菲菲当礼物多排场。 胡金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搂住我肩膀说,小三爷我打赌你肯定没正经八百的谈过恋爱吧?搞对象的男女,根本不在意对方送的是什么东西,在意的只是那份心意,心意是什么你懂不?心意抵万金,而且不是所有今天事情都可以放到明天做的。 仔细想想胡金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我和苏菲在一起好像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般得自然,直接省略掉追求她的过程,少了很多花前月下的浪漫,我俩别说浪漫了,就连吵架都很有数的。 望着街上那些游逛的男男女女,每个人的脸上好像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不少卖戒指卖项链的摊位的前面都拥挤着很多漂亮女孩在挑挑捡捡。 胡金勾着我脖颈坏笑说,其实你也算的上一步登天,经历了很多人没有经历过得事情,不过也少了很多年轻人应该有的快乐,眼下东区渐稳,咱们一口气吃下西区或者刘森都不太现实,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自己的脑袋,刚好也可以陪陪女朋友,相信我,你那群兄弟肯定也希望你缓口气,这阵子你真的太累了。 我犹豫的说,可是王兴他们还不够成熟啊,我担心... 胡金撇撇嘴说,你说你的要求是得多苛刻,既希望小弟兄们可以独当一面,又不给他们锻炼的机会,你这样...大家怎么可能成长,地球离了谁都不会少转半圈,可是你的女人离了你可能就夜不能寐。 我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咱还是先挑礼物吧,金哥你说菲菲会喜欢什么礼物啊?这方面我还真没啥经验。 胡金晃了眼两边熙熙攘攘的地摊说,大众点的就是项链,戒指,手表这类东西,找了造型独特的送给她,想要整的别出心裁点,那就送她套内衣啥的,我估摸着你肯定不知道她的尺码。 我两只手来回比划着说,大概有这么大吧。 胡金好笑的撇撇嘴巴说,你怎么跟卖家说?就从胸口比比划划么?这幅模样不让人打出来才怪!行了,咱们就走大众路线,女孩子普遍喜欢亮晶晶的玩意儿,就挑两条漂亮的项链当礼物吧。 我点了点脑袋和胡金很用心的从各个地摊上物色起来,给女孩子选礼物,长这么大我都是头一遭,刚开始的时候不免有点不好意思,再加上夜市里卖各种项链首饰的摊位实在太多了,看着看着我就有点眼晕。 一条街走到头,也没选啥合适的礼物,我耷拉着脑袋说,金子哥,要不随便买点啥得了,等下次带着苏菲一块过来,问问她喜欢什么,我买给她不就得了? 胡金没好气的说,心意!惊喜,小三爷你瞅瞅这条街上的东西,最贵不超过五十块钱,菲菲想买的话自己买不起么?她要的就是你亲自为她精挑细选的那份心意,懂不懂?拿出来你第一次见到人家姑娘心神骚动的那份劲儿出来,绝逼会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礼物。 我抽了根烟,再次一头扎进了夜市街上,终于在路的中段,我发现一家卖香水的稀罕摊子,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帅气男生经营的。 他们摊位上卖的香水很特别,是用一张两米多长的木板搭成的小方桌,桌子上摆了很多以前上化学课做实验经常用的那种试管,里面盛着各种颜色和味道的香水,帅气的男孩告诉我,他们家的香水可以混合出不同的味道和不同的颜色。 我挑选一个苹果造型的香水瓶,按照他跟我说的,往里掺杂上几种不同的香水,做好以后,我闻了闻散发着特殊味道的瓶口特别的满意,朝着胡金问,金子哥你看咋样? 胡金笑呵呵的说,你自己都觉得开心,想想收到礼物的菲菲能不高兴么?心意有时候就是这样,既然选好礼物了,那咱就赶紧出发吧,省的待会你媳妇喝多了,你丫这份心意再被糟蹋掉。 “她在喝酒?”我心里头当即就有点不高兴。 胡金努努嘴说,如果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喝酒,我相信你肯定会内疚的给她跪下,咱们到地方以后,你先从附近猫着,不要往跟前凑,听听你媳妇心里头到底有多委屈。 我长吸一口气点点头。 胡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我朝大学城的方向出发了,一直到距离大学城不远处的一条街上,胡金示意出租车司机在一家名为“焦点”的酒吧门口停车。 我俩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都不需要寻找,刚进门口我就看到一帮女孩子坐在酒吧的大厅里一边喝酒,一边很大声的聊天,苏菲坐在正当中,江红倚靠在酒水台前面的转椅上警惕的望着四周,见到我俩进来,她微微笑了笑。 整个酒吧里几乎没什么人,放着悠扬的萨克斯音乐,倒是挺有一番韵味的,那年头的大学生不比现在的孩子,一个月随随便便的生活费都是几千上万,那时候能到这种地方消费起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家里衬点钱的。 我从苏菲她们不远处找了个卡间钻进去,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从我的角度看不到苏菲,只能看到一个梳着披肩发的漂亮女孩摇晃着红酒杯在跟苏菲说话,她问苏菲,菲菲你男朋友真的很忙么?平常不陪你就算了,今天连你过生日都抽不出来时间陪你吗? 苏菲生日?我脑子瞬间“嗡”的一声,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嘴巴,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居然没放在心上,真特娘的该死。 苏菲硬挤出个笑声说,他最近在跟人谈买卖,确实特别疲惫,可能忘记今天是我的生日了吧,只不过是个生日而已,反正年年都会有,过不过都无所谓的。 旁边有女生插话,我都替你不值,连自己对象生日都记不住,这样的男朋友还要他干嘛,菲菲你又不是差人追,只要你点点头,我估计咱们系的走廊里明天就能堵满男生。 苏菲声音有些低沉的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谁先走进我心里,我就跟着谁,我为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旁边又有女人劝说苏菲:“切,这年头结婚还能离婚,只不过是搞对象而已嘛,没必要那么认真得。” “就是,就是!我现在这个男朋友,我说一他不敢说二,可我瞅他还是经常一肚子火,稍微不顺心就拳打脚踢,他要是敢忘记我生日,我立马跟他分手..” 一帮女孩叽叽喳喳的闲聊起来,我从隔壁听的脸色都有点发绿了,苏菲这都交的是啥朋友啊,一帮劝分不劝合的傻老娘们,同样的事情要是搁男人身上,男人的兄弟,指定是站在女朋友的角度劝和不劝分。 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几个女孩子全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来吧,疯子们,干杯!任由你们说的天花乱坠,我虽然怪我家爷们,不过指定不会跟他分手,起码我永远不会主动开口说分手!”苏菲又恢复自己以往的那份干练的性格。 把我听得心里各种不是滋味,刚打算站起来,好好拥抱一下我心目中的太阳,这个时候从酒吧外面走进来一个穿件奶粉色立领小衬衫的高个子男孩儿,男孩手里捧着一束娇艳如火的玫瑰,满脸带着绅士一样的笑容,朝苏菲她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467 夫妻搭配 那男孩子长得高高大大的,国字脸模样很是俊朗,再配上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风度翩翩的打扮一看就知道家里条件应该蛮不错的,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苏菲某个朋友的对象,就没好意思站起来,寻思着等他走了再露头,接着竖起耳朵偷听她们说话。 可是听着听着,我突然觉得味道有点变了,这个男生居然是来找苏菲的,而且好像还是来表白的,男生声音浑厚的说,苏菲你好,我是园林系大三的王建豪,注意你很久了,想要跟你交个朋友。 我刚打算站起来直接赏这个挖墙脚的狗犊子两记老拳头,胡金一把攥住我胳膊拦下,压低声音说,别那么火急火燎的,看看菲菲怎么处理,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你媳妇没信心? 我声音很小的说,说老实话,我对自己没信心,你瞅这小子长得又高又帅,模样气质不知道甩我几条街,唉... 胡金使劲搂住我肩膀说,这话可不像咱们平日里叱诧风云的小三爷说出来的噢,你媳妇要是想跑,早就跑的远远的了,还会傻乎乎的等到你现在才来找她? 我叹了口气,对苏菲的内疚又加深了几分,这个时候就听见苏菲声音清冷的说,交朋友无所谓,花你拿走,我老公告诫过我很多遍,不许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老公?”叫王建豪的男生有点诧异,停顿了几秒钟后笑着说,你逗我呢吧苏菲,就司霄翰那个熊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根本看不上他,如果你只是喜欢他的家世的话,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就是个垃圾,我们家条件不知道比他家强多少倍。 苏菲冷笑说,好了!你的话说完了吧?说完就可以带着花离开了,不要打搅我和我的朋友们聊天,恕不远送了! 男生还不死心,又跟个老娘们似的絮絮叨叨的显摆自己家世多么卓越,对苏菲如何仰慕,叨咕了差不多十几分钟,苏菲有点不耐烦了,嗓门骤然提高说,保安,保安,这里个臭流氓一直在骚扰我们。 两个酒吧里看场的混子从不远处的卡座走了过来,那男孩似的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提高嗓门说,我叫王建豪,大学城附近归我罩着,你们这家酒吧是给司霄翰上保护费的对吧?问问他,我是什么人! 两个看场的小哥当时有点拿捏不准,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几分钟两个看场的混子朝王建豪毕恭毕敬的道了句歉后,就不再多管这边的闲事,把几个女生气的“哇哇”骂街。 我去!还尼玛是个校园混子,我和胡金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这篮子是某某局长或者某某主任的儿子,我兴许还会有几分忌讳,可他既然是个混子的话,我就没啥可顾及的了。 打发走两个看场子的后,王建豪的气势更足了,嗓门格外的洪亮的说,苏菲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话,我保证给你买最漂亮的衣服,最昂贵的包包,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 这孙子说着话喘息声好像就变得有些粗重了,紧跟着“啪”的一声脆响,苏菲声音冰冷的说,说话就说话,我最烦动手动脚的陌生人了,打你一巴掌只是给你个教训,如果你再敢碰我一指头,我就剁掉你那根指头。 一句话说的杀伐果断,恍然间我好像看到过去为了保护我,从学校门口带着一帮男生跟人打架的那个女霸王好像又回来了,心里头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让苏菲掴了一耳光的王建豪当时就有点急眼了,疯狂的咒骂了句“妈的,臭婊砸!” 再然后,我就听到“咣”的一下酒瓶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那个叫王建豪的怂包扯着个杀猪似的嗓门惨嚎起来“血,破了..脑袋让你砸破了!”整个人捂着脑袋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酒吧。 几个女孩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靠在酒水台旁边的江红朝着我们比划了个“手枪”的姿势,大概意思是说战斗结束! 几个女孩开始劝阻苏菲赶紧离开,说是怕王建豪待会叫人或者报复。 苏菲很无所谓的说,找人报复的话,会有人帮咱们解决,其实我更希望他报警,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给我男朋友打电话,让他到警局里保释我,我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过他了。 苏菲的话让我听得心里隐隐作疼,这个傻乎乎的丫头,从来不会在电话里跟我说一个字的“想”,也从来不会撒娇赖皮的腻歪我,总叫我觉得她好像习惯有我没我的生活,没想到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原来这么重要。 旁边有个女生叨咕苏菲,菲菲用这种方式才能跟你对象见面,你傻不傻啊? 苏菲声音很干脆的说,一点都不傻,如果这种方法有用,我宁愿每天都被带到警局里一次,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遇上一个真心喜欢的男人,就好像变成了只刚出道没多久的小猫,一见到某只耗子就以为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恨不得吞进肚子里珍藏一辈子,抓丢了就哭的撕心裂肺,逮劳了又患得患失。 胡金靠了靠我胳膊说,这个时候还不站起来,你寻思啥呢? 我有点紧张的说,金子哥,我害怕。 胡金推了我一把骂,完蛋玩意儿,拿出来你和上帝、刘森争锋相对的气势出来,王霸之气一抖,搂住你媳妇来段深情的法式长吻,就一切都搞定了。 深吸两口气,刚打算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从酒吧外面呼呼啦啦冲进来一大群人,带头的正是刚才让苏菲一瓶子削的脑瓜子放屁的那个王建豪,那小伙也是真够出息的,让个女人揍了,居然还有脸喊过来一大帮的社会混子。 而且我看这帮混子的年龄都不小了,一个个足有二十七八,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三十多岁,剃着圆溜溜的大光头,胳膊上、手背上全是藏青色的纹身,“吴叔,就是这个臭娘们拿酒瓶砸的我,快帮我把她按倒,我要在这儿办了她!”王建豪一手捂着脑袋上的伤口,一手指向苏菲,色迷迷的狂吞着唾沫。 江红迅速从酒水台边走了过去,苏菲面色无惧的轻唾一口,随手就拎起个红酒瓶子骂,垃圾!有本事你们碰老娘一指头试试? 那大光头粗声粗气的指着苏菲吓唬,小姑娘你知道他家什么背景么?我是... 不等他说完话,我直接站了起来,一巴掌扇在大光头的脑门上冷声说,给你三个数的时间滚! “三三!”苏菲从背后又惊又喜的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头朝她笑着耸了耸肩膀说,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嘿嘿! “草泥马得!”被我拍了一巴掌的大光头当时就急眼了,怒吼一声朝着我扑了上来,我抓起一个酒瓶“呯”的一下砸在他脑袋上,抬起腿就把那大光头给蹬趴下了,然后攥着碎成两截的酒瓶碎片直接顶在王建豪的脖颈上,面无表情的说,跪下! 王建豪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到我跟前,那大光头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我,有些瞠目结舌的说,你是赵成虎? 我冷冰冰的说,我说让你们跪下是不是听不懂? 胡金从侧边走出来,一脚踹在那个大光头膝盖后面,光头也“噗”一下半跪在地上。 大光头眼神复杂的瞟了一眼我,咬着嘴皮放狠话,赵成虎,老子是皇朝的人,别以为前两天到我们场子闹事就算了,我大哥肯定不会放过你,还有这位豪少,你知道他爸是干什么的么? “真鸹噪!”苏菲抄起红酒瓶就重重砸在大光头的脑袋上,气鼓鼓的朝我努努嘴说,赵小三,我这次可没拖你后腿啊... 468 苏菲的闺蜜 我贱笑着吧唧嘴说,啥叫拖后腿?从来都是我抱我媳妇的大长腿。 苏菲风情万种的白了我一眼笑骂,贫嘴。 我搓了搓鼻子摸小狗似的抚摸着王建豪的头发说,刚才你想干什么来着? 这王建豪也是个银样镴枪头,老天爷赐给一张正派十足的俊脸尽干些鸡鸣狗盗的鸟事儿,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孙子估计只是个靠裤裆想问题的废物。 眼瞅着苏菲这么强势,竟然还敢没羞没羞的继续喊帮手,喊人就不说了,毕竟吃了血亏,没想到喊来人第一件事就是让帮手帮着他先把姑娘给按趴下,如果不是旁边还有好几个苏菲的朋友从边上瞅着,我真恨不得把酒瓶碎片戳瞎他那对扑闪扑闪的大狗眼。 我狠狠几脚跺在王建豪的脑袋上,要不是苏菲拦着我说,算了!打他都降低你身份。 那个被苏菲削了一酒瓶的大光头,捂着血流不止的脑袋还跟我各种放狠话,说的好像天老大、地老二,刘森就比老天爷小那么一丢丢似的,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你主子那么硬,为啥让文锦砸洗浴的时候屁都没敢放一下。 胡金揍死狗似的胖揍了大光头一顿就摆摆手让他滚蛋了。 酒吧里很快就剩下我们几个人,苏菲掐着腰斜楞眼睛瞟了瞟我说,谁让你跑过来的?你不是说自己很累想睡觉么? 我搓了搓鼻子厚着脸皮往她胳膊上蹭了蹭耍贱说,媳妇你听岔了,我刚才是说最近累,好像跟你睡觉。 苏菲俏脸顿时红了,掐了一把我腰上的软肉娇嗔,不要脸。 我“嘿嘿”一笑,挎住她胳膊,大大方方走到她几个同学面前说,谢谢几位漂亮姐姐陪我媳妇过生日,也谢谢你们平常在学校里对她的照顾,没得说,以后各位姐姐要是到不夜城消费,东区五条街提我名字绝逼免费。 苏菲揪着我耳根子就骂,我闺蜜全是正经人,谁会到不夜城那种地方去,不要带坏她们了。 几个姑娘全都捂着嘴巴看热闹似的坏笑,接着苏菲跟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几个女孩,没说一个名字,她就凑到我耳边小声的念叨名字主人的家庭背景,听的我各种心惊胆战的,几个女孩不光模样长得水灵,而且家庭背景貌似都很不简单。 有两个女孩的长辈是当官的,还有两个女孩的父母是做买卖的,虽然我不做白道生意,不过一些实力庞大的公司集团还是略有耳闻的,最不济的一个女生的父亲竟然都是市县医院的院长,怪不得刚才看到我们打架的时候,这些女孩表现的都很淡定。 身为天之骄女的她们,相信平常总会有一些追求者在她们面前打的头破血流,我估计这种小场面,这些女孩儿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崇拜的朝着苏菲悄悄翘起大拇指,能跟这样身份背景的女孩成为莫逆死党,苏菲暗地里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辛苦,然而这一切她肯定为的都是我,大家互相算是认识了,一块喝了杯酒后,那个父亲当院长的短发女孩起哄说,既然知道我家菲菲今天生日,你有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啊? 她一拍桌子,其他几个女孩也赶忙跟着起哄。 苏菲可能是怕我提前没准备,故意替我遮掩说,我俩都老夫老妻了,要啥生日礼物啊,他能突然出现,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精挑细选的那瓶香水掏了出来,单膝跪地捧到苏菲面前说,媳妇送给你的! 媳妇哪想到我竟然真拿出来礼物,当即有些惊诧,呆滞的望着我手里苹果造型的小瓶子,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三三你真的为我准备了? 我使劲点点头编瞎话说,头可断血可流,为了媳妇我当球。 几个姑娘起哄的将香水抢过去,竞相往自己身上喷洒,一股子特殊的香味从空气中飘荡,苏菲没舍得喷,视若至宝似的将香水瓶揣进自家的上衣口袋。 “真好闻,比我爸上次到法国考察给我带回来的迪奥还有味道..” “跟古驰的香味有点像,但是好像没那么重...” “错,其实就是个普通香水,不过充满了爱的味道。” 几个女孩子半真半假的奉承我们,这些见惯了大世面的她们怎么可能真稀罕这种草根香水,只不过是借机起哄罢了,我坏笑说,还是大学生有文化,调侃人都说的这么文雅。 几个漂亮的女生挥舞着拳头吓唬我说,如果以后敢欺负菲菲,就让我从崇州市里混不下去。 我干笑着发誓,打死我也不敢啊! 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苏菲跟她们之间的关系真心好,这帮女孩子的家世虽不说能让我在崇州市呆不下去,但是想要把我治的卑服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当天晚上跟几个“海量”的女孩子从酒吧里喝了四五瓶年份不低的红酒,然后大家纷纷嚷嚷着没喝舒服,苏菲提议到市中心的大排档里去继续喝,几个女生谁都没含糊。 出门的时候,我才确定这几个“千金”是真有钱啊,一个个年龄不大,开的车都是牌子的,两辆奔驰、三辆“四个圈”,还有一个开辆特别爷们儿的丰田越野车。 从市中心里随便找了家大排档,我们围成一桌继续喝,苏菲招呼江红、胡金两口子跟着我们一块凑热闹,胡金一脸猥琐的说,我们老俩要说点悄悄话。 虽然胡金和江红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完全就是避免喝酒,想要清醒的保护我们周全,我心底不禁对他们的感激又加重了几层,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对刘森动手了。 看我举着酒杯发呆,苏菲嘴唇凑到我耳边轻啄了一口说,三三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啊?要是有事儿就去忙你的,今天晚上我真的已经很开心了。 我使劲拍了自己后脑勺一下骂,约会呢,还特么走神儿! 赶忙摇摇头说,没事儿!招呼苏菲的几个闺蜜继续喝酒。 年轻人在一块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加上这几个妹纸都属于见多识广的类型,听她们聊起来南方城市或者国外的异域风情时候,我见到苏菲的眼中闪过一抹向往,一手环住苏菲的小蛮腰说,媳妇,要不过阵子你从学校请两个月假,咱们出去旅游一圈呗。 苏菲惊愕的望向我问,你有时间了? 我点点头拍马屁说,随时随地都有时间,只要你想,咱们今晚上就能出发! 苏菲眼圈瞬间红了,搂住我在我脸上使劲亲了一下说,三三我第一次听到你跟我这么说话,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我乐呵呵的说,媳妇你要是喜欢听的话,以后我每天都给你说,早上起床说三遍,晚上合眼说三遍,说到你腻歪为止。 苏菲把小脑袋倚靠在我肩膀上说,一辈子都听不腻。 酒喝到一半,我摸了摸口袋发现没烟了,就打算出去买包烟抽,江红撇嘴一笑说,你陪着几个妹纸聊天吧,姐姐给你跑趟腿儿去。 胡金还想跟上,江红敲了他脑壳一下骂,少来,小三爷可以抽,你不能抽!说完她扭着水蛇似的腰杆朝马路对面的小卖店里走去。 胡金抓了抓后脑勺干笑,朝着江红喊,媳妇你慢点哈。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草绿色的货车突然从街头横冲出来,一头撞在走到马路当中的江红身上,江红的身体宛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起飞,坠落... 我们一帮人当时全都看傻了眼.. “老婆!”胡金撕心裂肺的爬起来,朝着江红倒地的地方就狂奔过去.. 469 抓元凶 抓元凶 我们一群人眼瞅着江红被货车撞飞,身体在半空中划出来一道凄美的弧线,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俊俏的脸上瞬间被自己的鲜血给掩盖。 一时间谁都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胡金是第一个站起来的,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他环抱住浑身是血的江红,撕心裂肺的吼叫:“老婆,老婆!” 我也赶忙跟着跑了过去,想要和胡金一块将生死不明的红姐抬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先前那辆肇事的草绿色货车“轰轰”狂踩了两脚油门,朝着我和胡金又猛的撞过来。 “金子哥,快他妈闪开!”我慌里慌张的往后躲闪,朝着胡金叫喊,然而这时的胡金整个人的魂好像都丢了,完全听不到我说话,就是一个劲儿搂着自己媳妇嚎啕大哭。 我焦急的看了眼马上就要飞奔过来的货车,一脚狠狠踹在胡金的身上,胡金搂着江红摔了个踉跄,滚出去两三米,我使劲往后仰脖一躺,货车的车身擦着我胸口就撞了过去,将我前面上的衣服挂烂不说,还把我胸口也蹭破一大块皮。 万幸的是我们总算有惊无险的避开那辆货车,而那货车也没敢再来第三回,油门踩到底扬长而去。 “啊!”几个女孩子全都吓得尖叫起来,包括大排档里的另外基准小青年,纷纷叫喊着站起来。 我捂着火辣辣的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伸直脖子看了眼极速逃离的货车,又瞄了眼还在痛哭流涕的胡金,朝着苏菲吼叫,发什么呆呢,马上报警,打110,120! 苏菲和几个女孩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我吐了口唾沫,从大排档的厨师手里夺过开两把菜刀,一把自己攥在手里,另外一把递给苏菲说,你就从这儿等着医生和警察过来,千万不要乱跑,有人要是抓你的话,你就往死里剁他!我让王兴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过来,帮我照顾好金哥。 苏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我,三三你要去哪? 我恶狠狠的瞪了眼货车离去的方向说,不能让损篮子就这么跑了! 苏菲在我嘴上使劲亲吻了两下,最后故意咬破我的嘴唇说,如果你敢有事,我绝对弄死自己,下去陪你! “傻娘们!”我抹了抹嘴上的血迹,心情复杂的骂了她一句后,拔腿就往街口跑,出租车一般都停在街口的路边。 很快我就看到几辆出租车,随便找了一辆钻进去后,我从口袋胡乱掏出来一大把钞票抛在他方向盘上说,刚才有一辆草绿色的货车速度特别快的开过去,帮我找到它!完事我还有重奖! 出租车司机贪婪的将钱全都码起来,笑呵呵得拧着车钥匙,慢斯条理的拨动方向盘说,兄弟,什么样的工具车,我刚才在打瞌睡没看清楚。 瞅他这比乌龟还慢的速度,我就火了,直接从怀里掏出来菜刀,一刀猛的削在他方向盘上,又指了指出租车里面配的对讲机说,我给你二分钟时间问,如果今天你带我找不到那台车,我就让你永远打瞌睡。 开出租的小伙儿吓得打了个哆嗦,赶忙抓起对讲台子吼问,刚才谁看到从农林路上奔出去的绿色货车了,提供消息的兄弟,我给五百块钱好处费。 刚刚还死一般安静的对讲机立马炸了,很多出租车司机嚷嚷起来,我微闭着眼睛冷声说,还有一分钟! 开出租的小伙儿立马狂踩油门,如同离弦 的飞箭一般冲出去,一边咨询同行,一边猛打方向盘。 我趁着时间给王兴打了个电话,又给苏菲打过去想问问江红什么情况了,不过苏菲的手机一直正在通话中,估计是在报警吧。 “钞票加菜刀”的政策很有效果,大概四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将我载到市郊附近的一个城乡结合部里,他指了指路边停着的一台草绿色货车跟我说,大哥就是那辆车,我有好几个同行刚才正好和它走同一条道。 我瞟了一眼那辆车,就是刚才故意撞江红的那辆车,拿出手机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让他带几个兄弟过来,顺便把蔡鹰也喊上。 那台货车停的地方是家货运站的门口,旁边有个很普通的住宅小区,小区没有院墙,底下就是一排商品房,就是一些卖小吃和洗头房的店面。 我蹲在货车的不远处,死死的打量那台车,刚才肯定就是这车行凶的,狗日的车头的位置完全凹进去,隐约还有一片血迹。 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雷少强、伦哥,鱼阳还有胖子,陈花椒和蔡鹰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了。 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冲蔡鹰说,拿最快的速度打听出来这台货车的主人。 蔡鹰点点头就朝那排商品房走去,蔡鹰确实有一套,没让我们等太久,十几分钟蔡鹰开车门就上车了,坐进来跟我说:“三哥,车的主人打听出来了,正和人从那家饭馆里喝酒呢,叫王康,外号五毛,是这附近比较出名的一个老流氓了,三十多岁了,天天不务正业的,现在和里面几个小孩子喝酒呢饭馆老板说他们刚回来没多大会儿,估计怎么也得喝俩钟头。” 我把烟点着,咬着嘴唇说“准备准备,待会咱们就办他! 至于这位车主到底是不是刚才撞江红的凶手,我也不清楚,就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打算跟车主好好聊聊,我相信就算今天不是他开车撞我们的,狗日的也一定认识肇事的司机。 两个多钟头以后,时间将近凌晨三点多钟,期间我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询问红姐怎么样了。 王兴唉声叹气的说,情况很不好,现在还在急诊室里抢救,医生让咱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们说话的过程中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男人出来了,那男人虎头虎脑的,大光头,脖子上面挂着一条金项链,估计也是喝了酒的原因,看着他从饭馆里面出来的时候,脸上红红的。 蔡鹰小声说,三哥这个人就是五毛,那台货车的主人。 叫“五毛”的男人一边走,一手还搂着个满头染成黄毛的女子,一看就是那种社会小太妹,脸上画着特别浓的妆。 五毛差不多三十多岁的年纪,身后还跟着两个社会小混子,就是那种最底层的小混混,奇装异服,双手插兜,裤兜比脸还干净,走起路来还脸朝鼻孔面朝天的,感觉自己好像牛逼的一塌糊涂。 “伦哥,跟上他们!”我使劲嘬在了几口烟,寒着脸声音不大的吩咐。 伦哥“嗯”了一声,缓缓的发动了车子,我们开的面包车就远远的从他们后面吊着,跟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样子,他们几个人钻进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小旅馆里面。 我们一行人把面包车停在了一边,等五毛他们上去十几分钟后,我才招呼哥几个下车迈步走进那家名“红太阳”的旅馆。 一个服务员懒洋洋的拍在柜台上,问我们几位。 雷少强直接掏出来一把匕首顶在服务员的脑袋上问,刚才那几个人在哪个房间?别跟我说你不认识五毛是谁。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带着我们走到了二楼一个包房的外面,他刚想伸手开门,伦哥顺手就拉住了他,递给他一百小费“好了,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忘记我们几个的模样。” 这小地方服务员拿小费能到一百块钱绝对都属于极为可观的事情了,他连忙点了点头“谢谢,谢谢大哥,你们继续,继续。” 我们一行兄弟几个站在门外互相对望两眼,我使劲喘息两口,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然后猛的抬起腿照着房间门就狠狠踹了过去... 470 和皇朝宣战 和皇朝宣战 这是个不太标准的三人间,里面有四五张单人床,不过拼到了一块,整得好像我们农村的土炕一样,地面上一片狼藉,随意丢着着一些吃过的速食袋和用过的卫生纸,我一脚踹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人着实吓了一跳。。 房间里面很是热闹,有三四个女的,都是化着那种很浓艳的妆,特别是有两个女的脸上涂抹的跟地狱里蹿出来的小鬼儿有一拼。 床边放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着几个插吸管的矿泉水瓶,边上还有一些锡纸和两根燃烧的蜡烛,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子烧塑料的辣眼味道。 我不适宜咳嗽两声,拿手在脸前扇了扇风,快速打量了几眼房间里的情况。 看见我们一行人突然闯进来,大光头五毛最先开口,粗狂的声音“你们特么谁啊,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他话音一落,边上的几个小弟也全都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个个瘦的好像精选猪肋排似得让人看着都心疼,眼神迷离,一看就知道是溜冰溜多的瘾君子。 哥几个就站在门口,谁也没说话,这个时候,我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赤裸着上半身的“五毛”边上,顺手就从桌子上面抄起来了一个矿泉水瓶子。 照着他的大光头浇花似得淋了个透心凉,“草泥马得!”五毛让我淋的满脸是水,愤怒的一巴掌推在我胸口上。 伦哥三步并做两步跨过来,从怀里直接掏出来手枪,拿枪把照着五毛的脑袋上狠招呼上去。 五毛捂着头“啊”的一声惨叫,他那几个马仔看来真是溜大了,居然无视伦哥手里的家伙咋咋呼呼的要往上扑,雷少强一脚踹趴下个混子,鱼阳抓起一个矿泉水瓶,枪管伸进瓶口“砰”的扣动了扳机。 那个中枪的倒霉蛋干嚎着抱起自己的大腿从地上滚动起来,另外几个混子这才如梦初醒,惊慌失措的连连往后倒退,嘴里念叨着“真家伙,卧槽,是真家伙!” 而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个个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嗷嗷”尖叫。 我冷着脸低吼,跪下! 鱼阳面部表情的扫视了眼屋里的这些男男女女,几个小混混毫不犹豫的瞬间全两手抱头匍匐在地上。 我猛的一拉五毛的脖颈,使劲往前一拽,一把就把他拽到了桌子上面,光头五毛半个身子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伦哥拿枪顶在他的太阳穴上,我低声问:“外面的那辆绿色货车是你的么?” 五毛一脸的惊慌失措,慌忙摇摇头嘟囔,什么货车?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 雷少强抓起床上的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从兜里掏出来两个巴掌大小的黑皮小本,翻看了两眼冷笑着说,王康是哪位?还有这台绿色双排货车又是怎么回事?哥们咱做人要实在啊。 雷少强说着话将手中的驾驶本和行车证递给我,我瞟了两眼,一把拽起来五毛,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呼到狗日的脸上,淡漠的问他,我知道你只是听命行事,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开车撞人的,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 五毛的脸色顿时变了,忙不迭的跪在地上直磕响头哀求,大哥我就是个普通贩菜的,根本听不懂你说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不想说你就憋着吧,我看你能憋多久!”我点点头,看了眼胖子说,到外面给我找把铁锤进来。 不一会儿,胖子拖着把半米来长的铁锤走了进来,我朝着鱼阳他们努努嘴说,把他右手给我按住。 鱼阳和陈花椒如狼似虎一般将他按牢,五毛扯着嗓门嚎叫,大哥我说,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求求你,放过我吧! “晚了!”我径直举起了铁锤。 紧跟着“啊!”一声嘶嚎,五毛满脸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打滚。 我一脚踏在五毛的脸上微笑,再给你次机会,给你五分钟时间整理自己的语言,说出来我想听的东西,伦哥,按住他的左臂。 伦哥和陈花椒又强硬的将他的左胳膊按在地上,这个时候五毛是真怕了,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的央求说,虎爷我说,什么都说,是皇朝的刘森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今天开车撞你的,我先让小弟把你的烟偷了,然后在大排档的附近等着你出去买烟,谁知道是个女的出去了,虎爷这件事完全是刘森指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当时有点傻眼,也就是说,刘森本来的目标其实是我,江红完全就是受我牵连,做了我的替罪羊,听到这里,我心底说不出来的内疚,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雷少强何等的聪慧,自然猜出来我心底的想法,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安慰:“三哥,先别着急,红姐还在抢救,吉人自有天相,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五毛匍匐在地上朝我求饶,虎爷,您放我一马吧,我就是个听人命令的小卒子,事情全都是刘森操办得。 我愤怒的一脚将他踹趴下,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没头没脑的照着狗日的脸上狠砸,连续砸了十几下后,伦哥将我拉起来说,别在旅馆里弄出来人命,很麻烦的,现在大家人心惶惶,就指着你这根主心骨呢。 我吐了口唾沫,指着趴在地上“哼哼啊啊”装死的五毛,朝雷少强他们说,把他给我带走! 我们把五毛一直带到郊区的公墓里,哥几个围住他上去就是一顿暴打,然后我让伦哥到附近的农户家里买了两把铁锹,从公墓角落里挖出来一个大坑。 此刻五毛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拉了一裤兜子,恶臭味儿扑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说,给刘森打电话,让他过来救你! 五毛赶忙掏出来手机给刘森拨号,电话通了以后,他可怜巴巴的哀求了电话那头的刘森好半天,最后把手机举给我说,森老大让你接电话。 我直接按下免提键不耐烦的骂,有什么屁快放,奉承话就不需要说了,我和你不死不休! 刘森“桀桀”怪笑两声说,成虎兄弟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必要不死不休吧?别听小人挑拨离间,我可没有派过人偷袭你啊,尤其是你现在没死,我更不会承认啦,小伙子以后做人别太狂,损人还害己,真是悲哀啊! 我笑着说,大哥我见得多了,像你这样敢做不敢当的大哥还真是头一次见,刘森我挺佩服你的,不光能够做到不要脸,还可以不要脸的这么冠冕堂皇,别给我扯淡,我和你们皇朝必定有一战。 刘森哈哈大笑着说,成虎老弟,你还不知道昨天晚上你们在酒吧里打的那个叫王健豪的年轻人是什么身份吧?真是年少轻狂,无法无天啊! 我不想再跟这个二逼废话,把电话一脚踩烂,又朝着五毛说,你老大把你弃掉了,你自求多福吧,祈祷我嫂子可以安然无恙,如果她不幸过世,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果她命硬逃过去这一劫的话,我会赏你个痛快! 然后我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江红的具体情况,王兴语气沉重的说,还在抢救,菲姐的一个好朋友她爸是医院的院长,帮咱们联系到省里的著名医生过来,祈祷红姐可以再坚持一个多小时。 我吸了吸酸涩的鼻子说,那边有啥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让蔡亮安抚好胡金,现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那边指定就等着咱们去拼命呢。 王兴“嗯”了一声挂掉电话,我一脚将五毛踹进刚才挖好的土坑里,我们哥几个全都阴沉着脸蹲在坑边抽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等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我的手机猛然响了,我赶忙接起来,当听到王兴跟我说结果的时候,我眼泪当时就掉了出来,朝着雷少强他们摆摆手招呼,把五毛埋掉... 471 疯狂的胡金 为了防止五毛大喊大叫,我让伦哥把他捆绑结实,又拿袜子塞住他的嘴巴,然后才把他一脚蹬进坑里,带着哥几个深一脚浅一脚的用铁锹往他的头上扬土。 五毛满脸是泪的望着我们,蛆虫似得从坑里来回蠕动挣扎,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他那惊恐的眼神。 十多分钟后,原本的大坑让我们填好,我拿铁锹往土堆上拍了拍,踩瓷实以后,点燃三根烟插了上去,轻声念叨:“杀人者,人恒杀之,尘归尘,土归土,下辈子有可能的话投生当畜生也千万别再做人了,当人太难!” 伦哥拍了拍我肩膀说,其实咱们不是一定非要弄死他的,可以让他帮咱做别的事情,也可以交给警察,怎么都好过你现在给自己制造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没错,但是他必须死!不然我没法面对金子哥和红姐。 伦哥紧张的问我,对了,江红目前怎么样了? 我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说,天佑苦情人,虽然还在重症监护,不过暂时度过了危险期。 兄弟们全都齐声呼喊起来,说实话一帮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大半夜的从公墓里振臂欢呼确实是件特别荒诞怪异的事情,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人是根本可能体会到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往回走的时候,鱼阳负责开车,伦哥坐在我旁边,雷少强不停打着电话安排人到医院附近把手,谁知道刘森那个疯子会不会做出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 伦哥递给我支烟轻声说,三子我终于明白当初文哥为什么说,我这辈子的成就至多也就一条街的大掌柜。 我“嗯?”了一声疑惑的望向他。 伦哥干笑说,我做不到像你这样杀伐果断,两年前我也想象不到你会成长到这种高度,有时候我在想,当初把你诱骗到这条路上到底是对是错。 我侧着脑袋微笑问,那你想清楚到底是错是对了吗? 伦哥打了个哈欠说,我觉得特别对!甚至还庆幸当初的做法,你天生就是这么个玩意儿,就算没有我引导早晚也会踏上这条道,而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不夜城,所以咱们早晚会对上,如果咱俩不是兄弟,我估摸着现在埋在土里的那个人应该也有我,你的狡猾和阴狠好像就是一种天性。 我叹了口气说,人的命,天注定,尽人事,听天命!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放眼望去熙熙攘攘的全是叼着烟,穿黑色衬衫的小青年,从医院大门口一直到通往重症监护室的楼道里都是人。 我们几个往重症监护室走,两边的小青年不停朝着我“三哥好!”的弯腰打招呼问好。 我们来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蔡亮和王兴正蹲在电梯门口愁眉苦脸的嘬着烟嘴,我走过去轻声问他俩,红姐现在怎么样了? 蔡亮叹了口气没吱声,王兴摇摇头说,暂时熬过了危险期,不过仍旧在持续昏迷着,菲菲和金哥守在里面,从省里来的主治医生说红姐的小脑上有颗鸽子蛋大小的血块,反正情况不太乐观。 雷少强焦心的问,不太乐观会怎么样?长久昏迷么? 王兴吸了吸鼻子没往下接话,蔡亮一脚将烟蒂踩灭说,医生的原话是,如果江红小脑上的血块没办法在一个月之内消散的话,复苏的机会可能不到百分之五。 我急忙问他,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消散,哪怕是砸锅卖铁我都会愿意做。 蔡亮摇摇头说,那专家说如果可以把她送到军队里去接受治疗的话,可能效果会更好些,毕竟军队的医疗设备和技术更为强大,寻常的军医院没啥用,还必须得是那种首长治疗的医院,可是像咱们这种社会渣子怎么可能认识到军方的高层人物,算了,听天由命吧。 我抬起胳膊就甩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刮子骂,都特么怪我,如果出去买烟的人是我,红姐就不会这样了,我他妈就是个灾星! 蔡亮伸手攥住我的手腕摇摇头说,三子你别这么说,发生这种意外,谁也不想的,我明白你心里比谁都难过,比谁都内疚。 “军医院是么?”雷少强禁不住出声。 蔡亮无奈的苦笑说,别琢磨了,此路不通,咱们再想别的辙吧,缓几天看看江红的情况能不能稳定下来,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退而求其次,把她送出国外治疗,不过到时候费用可能会花费很多,三子钱的问题,你看? 我重重点点脑袋说,钱的事情不用管,拆房子卖地我肯定也会为红姐负担到底。 雷少强低声问,也就是说眼下最好的治疗环境是军医院,其次是出国,对么?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神色,我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又被自己硬生生的扼住。 蔡亮点了点脑袋说,那位专家说,军医院是最为保险的,出国花费很高,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可是...算了!大家都别烦心了,三子你让守在医院附近的兄弟们都撤了吧,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就可以的。 我朝着伦哥点点头,伦哥带着胖子和陈花椒、鱼阳就下楼去安排了。 这个时候胡金耷拉着脑袋从重症监护室里走出来,眼睛和眼眶都是红红的,蔡亮走上前问他,大哥,人怎么样了? 胡金没有回答,好像丢了魂似的茫然的坐在门口的塑料椅上,从口袋哆哆嗦嗦的掏出烟和打火机,可是他手指颤抖的太厉害了,尝试了好几次都点不着,我从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燃,站在他面前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道歉,金哥,对不起! 胡金抽了口烟,猛地抬起来脑袋,两只眼睛露出一抹凶光恶狠狠的盯着我,紧接着他速度特别快的一把掐住我的脖颈,咬牙切齿的低吼,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媳妇就不会让车撞,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两口子现在正躺在床上高高兴兴的看电视,如果不是因为你答应我们可以灭掉刘森给我四弟报仇,我们这辈子都会老老实实的守着那家美发店,红红现在昏迷了,如果她醒不过来,我就做掉你! 蔡亮赶忙跑上前,两只手握在胡金的手掌上,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头,着急的吼叫:“大哥,你他妈魔怔了?快松手!” 其他兄弟也赶忙跑过来拉架,胡金看都没看周围的人,大胳膊使劲往旁边一呼啦,就把几个兄弟都给扫倒在地上,蔡亮生气的一拳头怼在胡金的胸口上,胡金好像没事人一般,单手扼住我的脖颈,将我原地给提了起来。 雷少强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来手枪,我剧烈挣扎着朝他喊叫,放下!是兄弟就给我特么放下! 雷少强怔了怔,将胳膊垂了下去。 胡金两只通红的眼珠子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瞪着我,攥住我脖颈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不过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说,甚至还朝胡金赞许的点点头,我也认为自己该死! 蔡亮抬起胳膊照着胡金的脑袋就扛了一肘子,胡金掉转头一脚蹬在蔡亮的肚子上,把蔡亮踹的跪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嘶嘶”的喊叫,大哥你别魔怔,江红还等着你呢,我们都在为她想办法,三子是我和你弟妹的救命恩人,你他妈要是真掐死他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跟老子对话! 或许是听到“江红”的名字,陷入疯癫的胡金稍稍恢复了一丝清明,眨巴了两下眼睛,将我慢慢的松开,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接着这个如同铁石一般的硬汉子“嗷”的一嗓子蹲下身体,眼睛里淌出来一行清泪... 472 男儿泪,不轻弹 男儿泪,不轻弹 我揉了揉生疼的脖颈,使劲咳嗽两下蹲到胡金的跟前低声说了句,对不起金子哥,我拿自己余生的所有气运对天起誓一定会为红姐报仇的。 胡金没有说话,低着脑袋哭的更伤心了。 蔡亮揉着胸口走过来,轻轻拍打着胡金的后背,雷少强和王兴也凑到我跟前,将我搀扶起来,重症监护室门口前的气氛此刻显得格外的悲镪,一群比钢还硬的老爷们抽抽搭搭的小声哀鸣。 无助、心酸、痛苦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包围着我们,空气的里味道都充斥着满满的压抑,我很想扯着嗓门嘶吼一句,拎上家伙跟我到皇朝找刘森拼命,可是我知道不能,刘森既然敢这么干,说明他肯定准备了足够的后手在等着我们往圈里跳,那种无力的感觉快要让我整个人都爆炸掉。 半晌后,苏菲从监护室里走出来,先是默默无语的看了我们两眼后,然后走到我和胡金的跟前用商量的口吻说,金哥,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医院有规定,只许一个人留下来照顾,为了红姐咱们也不能影响正常秩序对么? 胡金摇摇头,嗓音沙哑的说,你们都回去吧,我想留在这儿等我媳妇醒过来,我想要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想要她知道,我一直都在她身边守候。 苏菲继续劝阻说,照顾人的事情男人毕竟没有女人细心,红姐照顾了我这么久,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伺候她,我是三三的女人,必须得替我男人赎错,金哥你也不想我们两人永远都生活在内疚中吧?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更重要,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和精神调理好,难道你想红姐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憔悴的你么? 胡金咬着嘴唇迟疑了,沉寂了几秒钟后,两颗豆大的眼泪顺着他的虎目淌落,声音哽咽的说,我和她从十七岁就认识,从来没有分开过一分钟,哪怕是这段时间,我们都会几分钟发条短息,两三个小时打次电话,没有我,我害怕她会孤独,我更害怕她再也睁不开眼睛,我忘性大,总是记不住自己的东西放在哪,我害怕以后再也没有人揪着我耳朵骂我没脑子,我真的好害怕。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胡金像是个孩子一般的无助,两手环抱住膝盖,倚靠在墙壁上,脸上的泪水宛如下雨一般的洒落,把我看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我揪了揪发酸的鼻子,把脑袋使劲仰起脸,不想让泪水夺眶而出。 苏菲抹了抹眼角上的泪痕,清了清嗓子说,你们都干嘛呢?一帮从外面叱诧风云的过江猛龙,现在像女人似的哭哭啼啼,丢不丢人啊?我是女人,我懂女人的心理,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爷们能够挺直了腰杆,红姐只是昏迷,你们就好像天塌下来一样,一群窝囊废,不想着怎么给自己姐姐,给自己媳妇报仇,从这儿哭什么丧?胡金你喜欢哭是么?不如直接进去把红姐的营养管拔掉,然后哭个痛快好吧? 我皱着眉头说,菲菲你别这么说话,金哥现在的心情,你不懂.. 苏菲直接打断我的话,指着我鼻子骂,赵成虎,你还有脸说别人,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个熊样,弟兄们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你,你不反思怎么扳回来这一局,反而带头从这儿奔丧,你配做个主心骨么?你配让这帮可以跟你换命的兄弟把自己的前程未来绑在自己身上么?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站直了,就算输的一败涂地,让人打断了手脚,趴在地上,也得挺直了腰杆,去给红姐报仇,去把幕后的罪魁祸首抓到红姐的床头跪下磕头! 苏菲的话说的很不留情面,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把我震醒,我哑然的望着她,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苏菲摸了摸我的脑袋亲和的说,三三我知道你累,可你是男人,是他们的脊梁骨,要么你现在跪下服输说不玩了,带着我,咱们找个陌生的城市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再去搭理这儿的是是非非,要么你就拿出来自己那股子狼劲儿,谁咬咱们的,就给我咬回来,我的男人可以输,但是绝对不能哭! 我深呼吸两口,使劲拥抱了苏菲一下,俯在她耳边轻声喃呢:“媳妇,谢谢!”只有我俩清楚,这句谢谢饱含了太多太多。 苏菲轻吻了一下我的耳垂,用同样的声腔回应我,我是你的女人。 从医院出来以后,我把自己的腰杆挺的笔直,身后的兄弟们和我一样,都把胸膛挺的如同剑一般的笔直,谁都不会想到,我们这帮从不夜城里翻江倒海的恶棍,刚刚被一个女人重新拉了回来。 蔡亮和陈花椒、胖子留在医院里给苏菲打下手,其他人全都被苏菲赶了出来,我让王兴、雷少强他们几个大掌柜先回不夜城,东区不能无主,不然谁知道刘森这条疯狗会趁机搞出什么祸端。 分开前,我看到雷少强欲言又止的望着我,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说,自己多注意。 只剩下我和胡金两人慢慢往租住的小院方向步行。 一开始胡金一句话都没跟我说,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他冷不丁出声,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杀了? 我摇摇头掷地有声的回应,不怕! 胡金顿了顿,伸出一条胳膊搂住我的肩膀说,小三爷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微笑着说,金子哥,说真话我其实那会儿真希望你把我宰了。 胡金从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骂,想什么好事呢,你答应会帮着我们兄弟做掉刘森,还答应要给你嫂子报仇,别想这么一推四五六。 我吸了吸鼻子说,金哥,如果你还愿意继续相信我,保证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做掉! 胡金搂住我肩膀硬挤出个笑脸说,亮子说得对,你这样的祸害百年难得一遇,我们跟在你身边,指不定真能见证到一个盛世王朝的诞生,一开始我觉得亮子夸张,今天听到苏菲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觉得兴许真有可能,我只希望那时候我身边仍然有我媳妇的陪伴。 我使劲点了点脑袋说,一定会的!医生不是说,复苏的机率很大么?红姐那么放心不下你,指定会睁开眼睛监督你的。 解开心结后,我和胡金又恢复了过去那种亲密的关系,边说边闹的往回走,刚走到小院的胡同口,我们就被三个人突然拦住了去路,两男一女,两个男孩脸上全是血迹,女孩头发凌乱,脸上的妆都哭花了,衣服上被沾染的也全是血痕,异常吃力的搀扶着俩男人,正是之前刚刚见到的江龙、邓华和啤酒沫三人。 我眯着眼睛看向江龙和邓华,邓华还好点,只是侧脸和胳膊上受了点伤,江龙的情况看的就有些危险,胸口、后背和胳膊上全都是刀口,让人砍得血肉模糊,特别的凄惨。 我和胡金赶忙搀住两人,我吸了吸鼻子问啤酒沫,怎么弄得? 啤酒妹哽咽的说,您之前不是让江龙明天去砸火车站附近的那个“鸿图会所”么,我对象为了让你同意他拜师,主动找江龙请求加入,他俩着急想要做出点成绩让你们看到,结果今天晚上提前带了很多人过去砸场,还没正式开打,鸿图会馆里就出来十多个拿枪的人,江龙的那些小弟全都跑了,他俩让人围攻,费了很大劲儿才逃出来的,虎哥我求求你,救救我男朋友吧。 我说,你们怎么不先去医院? 啤酒沫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呜咽着说,鸿图会馆报警了,说他们入室抢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现在全市的警察都在通缉他俩。 胡金看了眼他们两人身上的伤口后,朝我点点头说,小问题,只是皮外伤,让小强安排人送过来点绷带和止血剂吧... 473 大哥属驴的 将江龙和邓华搀扶进我们的小院里,胡金强手脚麻利的给两人包扎伤口。 没一会儿雷少强提着几个超大号的急救箱来到了小院里,对于止血、包扎伤口这样的事情我们是外行,胡金也嫌我们从屋里走来走去碍眼,只留下啤酒沫帮忙后,将我们俩都赶了出去。 我和雷少强蹲在院里的大榕树底下抽烟,雷少强咬着烟嘴,仰头望向天空中的月亮嬉皮笑脸的说,三哥你知道我最服你啥不? 我摇了摇脑袋说,你绝逼不会只是单纯的想夸我。 雷少强乐呵呵的说,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跟我一样英明神武,而且睿智的耀眼,尤其是哭起来都特别有男人味儿,妈蛋的!老子要是个女人,指定要找个像咱俩似的男人嫁了。 我拿胳膊捅咕了他两下说,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你是不是有啥话想跟我说? 雷少强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沉思了几秒钟后说,也没啥秘密,就是想傲娇的问你个问题,如果拿我跟江红换,你换不换?我意思是我昏迷,江红醒过来,这买卖你干不干? 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不干!没原因,别问了! 雷少强一把勾住我脖颈说,我特么就知道,小爷从你心目中的地位无人取代。 我撇撇嘴说,主要也是换不出去,你寻思谁那么二逼,放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不要,捡你个白吃白喝的混蛋。 “槽你大爷!”雷少强佯作愤怒的朝我挥了挥拳头。 我俩一齐“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雷少强冷不丁合拢嘴巴,表情严肃的看向我说,我有法子把江红送进部队医院,而且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我吸了吸鼻子说,代价太大的话,就不用开口了!大不了咱们多挣点钱想办法为红姐从国外联系个靠谱点的医院,你是我兄弟,不管拿啥换,在我这儿就俩字,没门! 雷少强递给我一支烟,然后又替我点着后,遥望着头顶上的月亮说,有你这句话,我觉得就够了,又特么快十五了,再有几天我家老太爷该过八十大寿了,家里现在就剩下我这根独苗,我给回去一趟。 我点点头说,之前咱不就说好的么?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回去,你介绍我这个狐朋狗友给他们认识嘛? 雷少强嘴角抽动两下说,我和家里人有个约定,只要我开口求他们,就必须得回家,别觉得老子有多仗义哈,我只是想家了,想念过去那种带俩小跟班,遛着狗,逗着猴儿,没事儿调戏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生活。 我一脸认真的望向他问,真打算回去了? 雷少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江红那种情况,说句不好听的,没有先进仪器和医术的治疗根本没可能康复,别扯什么国外洋医生,我可以拍着胸脯发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医院,可以比得上国内的军医院,不然你认为那些个将军、政要们凭什么延年益寿。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可是我特么舍不得你。 雷少强“嘿嘿”一笑,猥琐的吧唧两下嘴巴说,大哥就知道你暗恋我很久了,不过没办法我只喜欢姑娘,三哥别矫情,其实老早我就想回去了,只是舍不得这帮兄弟,一开始的时候担心你们会吃亏,后来又想着帮你料理好不夜城再动身,现在东区基本上稳下来了,凭你的本事,吃掉刘森、上帝只是时间问题,我走也能放放心心的走了。 我问他,还会再回来不? 雷少强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后才出声,从外面疯跑了这么久,我是时候该收收心了,一开始想着帮我哥报仇,后来又寻思体验一下社会,现在嘛是应该踏踏实实服从家里的安排了,我其实赚大了,一个不留神就混到你们这么多兄弟,还牛逼哄哄的坐了一任大掌柜,三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管我人在哪,眼睛都会牢牢盯着你们的。 我有些伤感的搭理下来脑袋,粗声粗气说,要不要临走的时候喊上兄弟们好好喝一场? 雷少强撇撇嘴说,不要!让大家都知道哥是个有身份的人,将来万一都跑过去抱我大腿咋整?而且我不喜欢那种肝肠寸断的闹心,我这个人不贪杯,你要是非想喝酒的话,咱俩整一瓶得了。 雷少强说着话从兜里掏出来两瓶半斤装的二锅头,递给我一支,敢情这家伙来的时候就都准备好了。 我俩拧开酒瓶口,碰了一下后,雷少强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抹了抹眼角,声音稍微有些沙哑的说,这酒真他妈辣啊,辣的老子眼里都掉下来了。 我咬着嘴皮骂了句,傻狍子! 雷少强搂住我肩膀,跟我靠的特别近的小声说,三哥,我祝你大展宏图,早日雄霸崇州市! “我希望你前程似锦,莫忘兄弟情!”我也拿胳膊搂住他的肩膀。 雷少强仰头看向我说,三哥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交代,本来打算瞒你一辈子的,不过实在特么憋不住了,我就一个要求,待会动手的时候,揍我揍的轻点,成不? 我点点头说,你说。 雷少强有点尴尬的说,当初在老家,你和王兴被囚禁其实是我找人做的手脚,那么干只有俩原因,第一,我想用这种方式融入你们的圈子里,第二林昆进监狱,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势力在幕后左右,想用这种方式保护大家。 “草泥媳妇的!”我胳膊猛地抬了起来,雷少强赶忙两手抱头一副害怕的模样,我知道这孙子绝逼是装的,没好气的从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事情毕竟过去这么久了,换做那时候,我指不定真得拎刀捅死他,现在仔细想想,如果没有那段囚禁的时光,兴许我早就挂了,真不知道应该骂他还是感激他。 我问他,林昆进监狱没有那么简单,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雷少强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猜测可能是天门,可能是别的组织,总之肯定有个手眼通天的大势力在操纵,我个人觉得更像是天门做的,天门的人想把林昆当成接班人培养吧,总之你以后自己操点心。 一小瓶白酒说话的功夫就让我俩干光了,喝完酒后,雷少强打了个饱嗝说,不扯淡了!我联系了家里人,待会走的时候把江红带走,你替我跟兄弟们道声别,省的那群王八犊子又以为老子好像躲哪玩“双飞”去了。 说罢话,雷少强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拔腿就往门外走,我快步跟了上去,眼瞅着他要跨出巷子口,我提高嗓门喊了一句,强子,老子就说一遍,咱们是兄弟,哪怕有一天你混成了皇帝,老子仍旧厚着脸皮说我是你老大。 雷少强回过来脑袋,紧握着拳头使劲捶了两下自己胸口低吼:“必须的!”此刻他早已经眼泪模糊。 接着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就好像当初他出现的时候一般的突然。 我呆滞的望着黑洞洞的巷子口,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雷少强走了,这次丫是真的走了,我们的身份差距就好像是两条不可相交的平行线,兴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碰面了吧。 我仰头长出一口气,脑海中回忆从跟这个损犊子从认识到现在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正伤感的时候,巷子口猛地传过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紧跟着就看到雷少强上气不接下气的蹿回来,朝着摆摆手说,三哥我刚才有句话忘记跟你说了,理论上讲咱俩帅的等级一模一样,不过实际上我还是比你帅那么一丢丢,再有仨月你过生日,到时候敢不敢请我做个“三飞”?大哥属驴的,家伙可以绕腰杆缠两圈。 我拖下来鞋朝着他就砸了过去,恶狠狠的骂了句,滚犊子... 474 有意思的啤酒妹 有意思的啤酒妹 雷少强临走的时候,还告诉我一个消息,丫头姐现在从西区带小姐,手下也发展了股不小的势力,最主要的是她跟上帝的关系很好,关键时候可以当做奇兵使用。 经过这个傻狍子的这一阵闹腾,原本恼人的离别情愫顿时荡然无存,狗日的用自己惯用的不着调方式明确告诉了我下次见面的时间,其中还夹杂着他对我的期盼。 不夜城的混子圈里流行一句俏皮话“牛逼不牛逼,一天俩骚鸡,目标当上帝,夜夜整三屁(p)”当上帝是啥意思?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等雷少强走远以后,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小院里走,谁知道我脑袋才刚扭过来,迎头就是一盆水朝我泼面而来,顿时间把我给浇了个透心凉。 梳着齐耳短发的啤酒妹两手端着脸盆,有点呆滞的望向我,我下意识的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滴子说,老妹儿你这啥水啊?一股子血腥味。 啤酒妹赶忙跑过来给我道歉,对不起啊虎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快别拿手摸脸了,全是血,这是刚才给江龙和邓华擦身上的水。 我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脸上血糊啦擦的,赶忙“呸呸”吐了两口唾沫,啤酒妹手忙脚乱的上来就要扒我衣裳说,让我脱下来,她帮我洗一下。 我赶忙摆摆手说,算了!回头我自己搓两把就好。 啤酒妹儿的眼圈当时就红了,好像自己吃多大亏似得揉捏着衣角一个劲儿给我赔不是。 我笑呵呵的说,没事哈,我又没怪你,你也忙活一宿了,赶紧洗洗睡觉去吧。 她嘟着小嘴儿说,虎哥你要是原谅我的话,就快脱下来衣服让我帮你洗干净,要不然我心里内疚。 实在执拗不过这丫头,我回到屋里换了条大裤衩,把脏了的外套递给她,本来我已经打算睡觉了,所以光着膀子没再穿上衣。 啤酒妹儿见到我背后的纹身图案时候,一脸的崇拜,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旁边,一个劲儿的伸直脖子偷偷打量。 我到侧屋看了眼胡金他们,发现他们三人竟然都睡着了,邓华和江龙分别躺一张床,胡金依靠在躺椅上,打着呼噜睡得正香,寻思哥仨今天都累够呛,我轻轻的替他们盖好被子,退出房间。 从侧房里出来后,我是打算直接回屋睡觉去的,猛不丁看到正从院子里“唰唰”洗衣服的啤酒妹,又觉得深更半夜的把她一个人晾院里有点不合适,就搬了把小椅子坐她旁边闲聊。 见到我坐她跟前,啤酒妹儿好像还有点害怕,不适宜的说,虎哥你快回屋睡觉去吧,秋天了,半夜有点凉,别再感冒了,我洗完衣服就去休息。 我笑呵呵的点燃一根烟说,等你完事了,咱一块儿睡吧。 “啊?”她仰起来小脸儿,有点意外的望着我。 我这才察觉自己说的好像有点暧昧,干咳两声说,我意思是等你洗完衣服以后,我再去睡觉,要不然心里不落忍。 啤酒妹儿“噗嗤”一下笑了,朝着我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我没多想,虎哥不用多解释,我还害怕嫂子把我脸给挠花呢。 我咳嗽两声说,我也没敢多想,我媳妇狠着呢,我平常要是给她口花花两句,急眼了都敢拎刀抡我。 啤酒妹儿捂着嘴笑嘻嘻的说,不可能吧,我才不相信嫂子是那种人呢,其实吧虎哥,天底下所有女人都一样,给人感觉像个鸡蛋,刚开始接触时,有点冰冷生硬,进一步接触,会觉得她们很纯洁,等你再进一步接触,就会发现只剩下黄了。 “精辟!大学生就是不一样。”我朝着她翘起大拇指夸赞,抓了抓后脑勺说,老妹儿你叫啥啊?我总不能一直喂喂喂的喊你吧。 她伸手挽了一把散落在侧脸上的碎头发轻声说,我叫安佳蓓的,虎哥以后喊我蓓蓓就行。 我没话找话的点点头说,名字蛮可爱的。 她“嘻嘻”笑了两声说,说起来我名字其实还有一段典故呢。 我好奇的问,有啥典故? 她一边吃力的搓着衣服,一边说:“我爸妈年轻的时候都爱赌博,经常管人借钱,每次跟人借钱就会说,以后加倍还给你,后来他们生下来我,取名佳蓓... “哈哈哈。”我顿时间让逗喷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老妹儿挺有意思的,人长得小巧玲珑,说话也挺好玩的。 安佳蓓满脸茫然的看向我说,虎哥我没开玩笑,我名字真是这么来的。 再看看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我更是拍着大腿,笑的前俯后仰起来,一晚上的郁闷心情瞬间一扫而光。 好不容易等她洗完衣服,这丫头居然又拿起笤帚说要把积水清理干净,我赶忙拦住她,哈欠连天的说,别弄了,快去睡吧!剩下的明天再收拾。 安佳蓓两眼盯盯有神儿的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虎哥能不能让我好好看看你后面的纹身不?我特别喜欢看别人身上的纹身图。 我寻思小姑娘好歹帮我洗了半晚上衣裳,加上纹身也没啥见不得人的,就干脆像个模特似得站在原地让她看仔细,冷不丁她伸出自己的手指碰了碰我脊背,像个好奇宝宝似得问我,虎哥纹身的时候疼不疼? 可能是刚刚洗完衣裳的缘故,她的手指特别的冰凉,触碰到我皮肤上的时候,我不禁哆嗦了一下,再加上她的指头尖还轻轻的来回移动,整得我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我不适应的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朝她微笑说,疼着呢,你可千万别去纹啊,这玩意儿纹上去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她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小脸瞬间红了,声音很小的问我,虎哥,我晚上去哪睡啊? 我随手指了指另外一间侧屋说,你先到那个屋凑合一宿吧,明天看看胡金有啥安排没有,他要是打算让你对象就住这儿,我找人给你们好好收拾一下。 安佳蓓犹豫了好半晌后看了眼我说,刚才帮胡大哥找工具的时候,我进过那个屋子,里面有老鼠,我害怕,虎哥...能不能让我晚上到你屋里去睡觉,我睡地上就好。 我们租住的这种小院里确实闹老鼠,之前我见过几次,我寻思她一个小姑娘胆子小也很正常,也没多想,就说:“要不你去我屋睡吧,我到侧屋住,我屋里没耗子。” 她臊红着脸说,那多不好意思,本来我们就为虎哥添了那么多麻烦,我要是再霸占了你的屋子,明天邓华醒了非揍我不可,还是算了吧。 我开玩笑的逗趣说,你长这么可爱,性格又这么温柔,那小子捧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打你啊。 安佳蓓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硬挤出个笑容说,虎哥晚安,不打搅你休息了。 说罢话,她就朝空着的那间侧屋走去,我从院里看着她进屋,好半天没看到开灯,心想估计丫头是困的厉害直接睡了吧,就拔腿往我屋里走。 没走两步,隐约听到那屋里传来“嘤嘤”的哭泣声,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敲门,直接走回自己屋里。 瞅安佳蓓刚才神情,我估摸着她兴许真被邓华给打过,可这毕竟是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方便多掺和,最主要的是现在时间也不合适,深更半夜的,我如果走进去安慰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了她似的,孤男寡女猫一个屋里传出去不好听。 回到屋里,我把自己房门插上,躺床上思索下一步应该咋做,接下来肯定是要对刘森开战的,皇朝的马仔和小弟,我还不太担心,估摸着顶塌天了也就二三百人,东区四条街合起来应该可以拼一下,让我忌禅的是刘森的白道势力。 我手边现在除了江小燕能够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领导挂上关系以外,也就只认识个张涛,这点实力跟刘森磕的话,指定让他吃的渣都不剩,那么接下来应该咋办? 我正琢磨的时候,隔壁猛的传来安佳蓓一声尖叫... 475 这事儿很尴尬 这事儿很尴尬 听到安佳蓓的尖叫声,我本能的一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刚准备往门外跑,又突然觉得不太合适,犹豫了几分钟后重新躺下身子当做没听见的样子继续睡觉。 我寻思她之所以会喊的那么大声,无非是从屋里看到老鼠了,我就算这儿跑过去也派不上啥大用途,万一人家要是没穿衣裳或者别的啥,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躺下身子以后,我竖直耳朵偷听侧屋动静,等了几分钟,不见那头再有啥任何声响,我翻了翻身子闭眼开始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给吵醒了,外面好像在吵架,听声音应该是邓华和安佳蓓。 我迷迷糊糊打开门走出去,看到小院里乱作一团,几杯豆浆散落在地上,旁边还扔了几个冒着热气的包子,安佳蓓一脸委屈的低着脑袋从旁边手足无措,邓华愤怒的从旁边“呼呼”喘粗气,江龙和胡金从旁边不住劝阻,这对小情侣显然是刚刚吵过架。 “怎么了,大早上开嗓子呢?”我打了个哈欠,不解的望向外面的几个人。 胡金干笑着说,俩孩子吵吵没啥大事,早上起床以后,蓓蓓打算出去买早餐,问我想吃什么,我随口说了句想吃香菜馅的包子,关键我不知道小华吃香菜过敏,所以就整成这子样了,这事儿弄得我很尴尬。 我撇撇嘴说,吃香菜过敏不吃就好了呗,好好的早饭糟蹋成这逼样,你们是多有钱?蓓蓓卖一瓶啤酒好像能提五毛吧?这是多少瓶啤酒,我数数哈! 听到我若有所指的调侃,安佳蓓当即委屈的哭出了声音,一边手足无措的弯腰收拾地上的残渣剩饭,一边低声道歉,对不起虎哥,都是我不好,影响大家心情了,我马上出去重新买早点。 我蹲下身子帮着她一块收拾地上的狼藉,冷笑说:“很小的时候,我爸告诉过我男人总共分三种,上等人有本事没脾气,中等人有本事有脾气,下等人,没本事有脾气,女孩子要学着自私一点,别让自己每天活的那么委屈。” 邓华吐了口唾沫问,你什么意思? 我蹲在地上,仰头看向他微笑说,你是在跟我对话么? 邓华咬着嘴唇狠声说,难道还有别人?我和自己女朋友吵架,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你指桑骂槐说谁呢?没错,我确实就属于下等人,没本事没脾气,怎么着?你想表达什么? “小华,你怎么说话呢!”胡金吹胡子瞪眼的推搡了邓华两下,朝着我干笑说,小三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正闹起床气呢,其实本质并不坏。 邓华这小伙儿还真是有几分桀骜不驯的味道,反而趾高气昂的说,师父,我就不明白了,你要本事有本事,论能打也没问题,为啥愿意屈尊这么个靠运气上位的家伙底下。 胡金横着脸骂道,给我闭嘴! 我一点都没生气,指了指门口的位置微笑说,出去!你现在踩的这方土地属于我的私有财产,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邓华瞪着眼睛说,走就走,你当谁稀罕从这个破地方呆着是咋地? 说完话他掉转身子就往门外走,安佳蓓赶忙拉住他胳膊,朝着我不住道歉说,虎哥你别和我们一般见识,小华不是故意冲你的,他就这个毛病,早上要是没睡好的话,脾气又臭又硬,过了这一阵子马上就好,我替他给你们道歉了。 我昂着脑袋轻蔑的笑着说,他脾气大是他的事儿,我不是他爹没理由惯着他,邓华,看在金哥的面子上,刚才你的出言不逊我当作什么事没有发生,立刻给我滚出去,以后别让我在东区见到你,否则见你一次,我办你一次,听懂没? 邓华停下脚步,猛地一把将安佳蓓给甩到地上,指着我鼻子就骂,装什么装,有能耐你现在弄死我,别特么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无非不就是觉得蓓蓓漂亮,想干点鸡鸣狗盗的事儿么?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邓华的脸上,接着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拿膝盖“咣咣”狠磕了他两下,最后一脚把他踹到在地上,冷声说:“我打你,不是因为你逼逼我,而是因为你侮辱了一个对你不离不弃的女孩,你这样的垃圾,这辈子别想加入我的团体!滚!” 邓华瘫坐在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胡金有些尴尬的走到我们当中劝阻,小三爷这孩子就是脾气臭点,其实本质里并不是啥坏人,你消消火,我待会好好教训他一顿成不?给我个面子,就这么算了吧。 放在平常胡金这么跟我说话,我或许早就网开一面,当作啥事没有发生过,可是今天不知道为啥,我瞅这个邓华就觉得格外的不顺眼,没好气的直接打断说,金子哥这不是面子里子的问题,你收谁当徒弟是你的事儿,我无权过问和掺和,但是你想带他走进我的团体不可能,如果你坚持的话,现在就可以和他一块搬出去了。 胡金张了张嘴巴,最终朝着邓华摆摆手说,你走吧,咱们之间没有师徒缘分,以后说话办事多走走脑子,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 邓华这会儿可能反应过来了,赶忙趴在地上给胡金磕响头道歉,对不起师父,我错了!刚才我真不是有意的,也不是针对虎哥,您责罚我行么?求求你别把我赶走。 安佳蓓赶忙满脸挂泪的走到我跟前哀求,虎哥,你别和小华一般见识,他刚才真不是冲你,不管他有什么不对,都请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如果需要怎么偿还,我替他可以么? 我眯着眼睛邪笑说,你替他偿还? 安佳蓓点了点脑袋说,对! 我身子猛地压向安佳蓓,脸和她的脸距离只有不到几厘米,接着邪笑说,是不是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安佳蓓犹豫了一下说,什么事情都可以。 我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行呗,那你去我屋里吧。 “草泥马,赵成虎你特么想都别想!”邓华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攥住安佳蓓的手腕,一边愤怒的指着我骂,我他妈就知道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歪着脑袋微笑说,我只是想让她帮我收拾收拾里屋,怎么就道貌岸然了? “啊?”邓华顿时间有点傻眼。 我点燃一根烟朝着他的脸吐了口烟雾说,还有忘记通知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媳妇被我认成干妹了,如果你再敢欺负她,我就让你难堪,今天看着金子哥和蓓蓓的份上,我给你次机会,如果再有下回,老子直接打断你的手腿,让你从不夜城当一辈子的乞丐,你信不? 邓华赶忙点点头说,谢谢虎哥。 我歪头看了眼旁边的江龙说,你将来肯定比这个愣头青走的远。 江龙干笑着没有吱声,刚才我确实有点生气,不过更重要的还是想看看两个人的人品,邓华和他的名字一般,朴实无华,胸中没有多少智慧,虽然脾气暴躁,但却很有血性。 相比起来江龙就要成熟很多,整个过程他全都从旁边冷眼观看,虽然有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想要劝阻,不过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足以证明这个人是个知道审视局面和懂得取舍的大才,这俩人的脾气秉性,挺符合我接下来要做的行动... 476 做人要会狗 安佳蓓又跑出去帮我们这帮大老爷们买了几份早餐,当然钱是我付的,本身这妹纸一天卖啤酒就挣不了俩钱,再摊上这么个游手好闲,脾气又大的吓人的男朋友,小日子过的真心有点凄苦。 当然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不是安佳蓓,肯定不懂她到底过的是苦是甜,兴许人家悠然自得也说不定呢,我想确定的就是这俩个家伙的心性,适不适合帮我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我们几个坐在小院的榕树底下边吃饭边聊天,有了刚才的教训,邓华再跟我说起话来客客气气,江龙仍旧是和之前一样,不太爱发言。 我喝了口豆浆说,我准备近期对皇朝动手,实在又抽不出来多少人手,你俩有啥好点的建议么? 邓华大大咧咧的说,干就完了呗,能整的过就整,整不过就滚。 胡金笑骂了一句,照着你的想法干的话,咱们离猝死街头不会太远,小三爷你不用问他们两个毛孩子的建议,直接说你的想法,需要我们怎么做就好。 我笑了笑,把目光投向江龙问,以你十九中扛大旗的眼光看,这事儿应该怎么办?就把皇朝当成你的敌对学校或者是高一级的扛把子。 江龙迟疑了几秒钟后说,三哥我觉得这事儿说难办很难办,说好办也是其实也很好办,从表面上看,皇朝眼下好像很强大,就好像是一栋摩天大厦般的强盛,但是甭管多高的楼房都得有地基,地基无非就是各种石子和钢材组成的,咱们只要能把地基里的东西抽茧剥丝,大楼还不是随时都能坍塌么? 我捏了捏鼻头说,有点意思,你继续往下说。 听到我的赞许,江龙的底气又足上几分,清了清嗓子说,混社会就是白道和灰道上的关系网互相结合,白道上的关系我不懂,毕竟没接触过这一行,但是灰道上的事情我懂,无非就是几个不要命的头马带着群傻不溜秋的马仔,那些头马们可能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小命,但不会像是和尚似的四大皆空,总有在乎的人和事情,咱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听到江龙的分析,我猛不丁想起来活埋“五毛”的时候,刘森曾经阴笑着吓唬我说,知不知道在酒吧被我们暴揍的那个王建豪的身份和背景,能让刘森挂在嘴边的人物,我寻思家世应该很不简单,之前我们都忙着处理江红的事情,所以谁都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完全可以从那个王建豪的身上入手。 我抓了抓后脑勺,冲着江龙说,你和邓华今天想办法帮我搞定刘森手下的一个头马,算是当投名状入伙,乐意么? 邓华很无所谓的打了个响指说,我没问题! 江龙沉思了几分钟后说,三哥我想知道如果我们入伙的话,比东区五虎一个低几个档次? “东区五虎?”我满脸懵逼的望向他问,是个什么玩意? 江龙笑着解释说,雷少强、王兴、阿伦、鱼阳再加上之前的林昆被不夜城的混子们并称东区五虎,很多在校的混混学生和社会上的小痞子都把他们当作偶像,包括我本人也视雷少强为偶像。 我摸了摸鼻梁说,如果和他们比起来的话,你们差很多,我们之前是换命兄弟,而你们现在加入只能算我的小弟,当然人和人的身份不可能一层不变,我这个人说话直接,要是感觉难听的话,你直接无视。 江龙点点头,满意的说,有三哥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今天晚上我会想办法搞定刘森的一个头马。 我看了眼浑身还裹着纱布的他和邓华问,你们身上的伤势不要紧吧?实在不行,就缓几天再进行。 这一点上,两人表现的出奇一致,同时“腾”的一下站起身朝我抱拳说,没问题! 我乐呵呵的说,兄弟是处出来的,多经历几回生死,就啥感情都有了,小华我说句多管闲事的话,蓓蓓是个好女孩,这年头无欲无求的女生不多见了,千万别凉了她的心。 邓华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江龙挪揄的笑着问我,三哥我能问个八卦点的问题不? 我说,三围保密,性别男,爱好女!我能回答的就这些。 江龙眯缝着眼睛说,以前我看东区的几个大掌柜出门座驾随随便便的都是丰田、本田车,可是咱们家人好像都喜欢开面包车,以您现在的身份就算整辆宝马、奔驰也不过分吧?所以有点整不懂这里面的原因,如果是因为组织的要求,回头我就把自己那台桑塔纳卖掉换面包。 我撇撇嘴说,因为老子压根不会开车,其他兄弟照顾我面子,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们穷,别看我是东区龙头,哥几个都是大掌柜,眼下我们其实就是空壳子,兜里并没有多少钱,就指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场子养活一大帮人,份子钱要到下个月才能收。 江龙“嘿嘿”笑着说,这么说我就懂了,我还以为面包是咱们组织里的统一要求呢,三哥回头你想买车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人,我认识个走私黑车的,质量、成色都绝对没问题。 我没好气的说,你认识驾校教练不?能不能先找个人教我学会开车。 几个人全都被我逗的哈哈大笑起来,吃罢饭,我让哥俩先休息着,带上胡金回头“蓝月亮”,路上我把雷少强带着江红会部队治疗的事情告诉了他,当时把胡金激动直接狠狠亲了我一大口。 回到蓝月亮,我让鱼阳联系鬼组的人,打算和他们谈谈“山本一雄”的事情,鱼阳不知道是昨晚上没睡好,还是怎么回事,跟我对话的时候,眼神总是有点发飘,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我还打趣问他,昨晚上是不是撸多了。 从办公室里没等多大会儿,一个穿身黑色西装,打扮的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就推门走了进来,那人估摸着有三十多岁,瞧造型就跟公司上班的小白领差不多,个头都不算太高,一米七稍多点,梳着个“四六分”的分头,脑袋上抹的油光铮亮,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个棕色的小皮箱,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皮箱摆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层诱人的“大团结”,朝着我拱腰道歉说,赵先生,鄙人周少波,是鬼组株式会社驻咱们崇州市的法人代表,我是来替我们会社的山本君道歉的,之前因为他的酒后冲动,造成咱们之间的误会,还希望赵桑可以网开一面。 我瞟了一眼箱子的里钞票,贪婪的咽了口唾沫微笑说,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了,大熊先生这几天在我这里过的很惬意,甚至都有乐不思蜀了,前天还非要跟我拜把子,大家说起来也算是朋友对吧? 叫周少波的“汉奸”点点脑袋微笑说,那是自然。 我笑着说,既然是朋友,那我就不客气了,眼下我遇上点小麻烦,和市中心的皇朝发生点不愉快,我这个人吧,天生贱皮子,好听点叫宁折不弯,直白点就是只肯占便宜,不能吃亏,所以不知道周先生愿不愿意帮我解决麻烦?当然了,如果鬼组愿意帮忙的话,我肯定保证大熊从我这里呆的更开心,如果你们不乐意的话,我准备近期为大熊先生制定一项减肥瘦身的计划。 周少波脸色当即就变了,有些不悦的说,赵先生你这算不算出尔反尔? 我耸了耸肩膀摇头说,当然不算,只是我这个人比较狗而已,我交友的方式分两种,见人说人话,遇狗聊狗语!周先生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我给你们几天时间琢磨... 周少波将皮箱子合起来,怒气冲冲的往门外走。 我清了清嗓子说,人走就可以了,箱子就留下吧,在我们中国讲究,人到不到无所谓,不过礼必须要到,感谢周先生送给我的见面礼。 477 一力降十会 一力降十会 周少波恶狠狠的盯着我,手里死死的攥着小皮箱,看架势是打算要跟我拼命。 我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直接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来一把手枪,拿胳膊哈了两口气擦拭枪把,自言自语的嘀咕,枪里好像还有五发子弹,也不知道能不能打死一个人。 周少波冷哼一声骂,赵成虎你就是个无赖! 我点点头抱拳说,阁下谬赞了!以前也有人这么表扬过我,不过没有您的表情来的自然,后来那人被我从腿上绑了二百斤铁丢进了郊区的“清漳河”里,估摸着现在尸体应该快烂透了吧,对了,周先生喜欢水么? 周少波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对峙了一两分钟后,最终认命的将小皮箱放到我办公桌上,略带威胁的说,希望赵先生善待大熊君,我会如实和我们组织汇报的。 我点点头说,当然没问题,咱们是朋友嘛,你们和狗从古至今一直都是人类的好朋友。 周少波黑着脸打算摔门离去,等他左脚跨出门的时候,我吹了声口哨说,周先生记得下次来接大熊的时候带上赎金哈,这次的钱是你送给我的见面礼,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哦。 周少东身子一趔趄,差点没仰头摔倒在地上。 等他走远以后,胡金哈哈大笑着朝我翘着大拇指说,这辈子我都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人。 我撇撇嘴说,那是因为你不认识文锦。 我把小皮箱递给鱼阳说,鱼总这钱拿给其他几条街的兄弟们分一下,最近干仗挺频繁的,别苦了这帮把小命拜托给咱的兄弟们。 鱼阳点点头,有些木讷的说,知道了! 我好奇的问他,你不是有啥心事儿啊?说出来让大家八卦一下。 鱼阳摇摇头没回应,我瞅他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也没想再让他陪我去闹腾,就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让他多带点兄弟跟我一块去趟大学城。 刘森之前吓唬过我,叫“王建豪”的那个小年轻家里好像很有背景,所以我打算玩次一力降十会,直接先把那小子给绑了,到时候再看看他家里到底是何方神圣,然后再寻思怎么威胁他家人对付刘森。 十多分钟后,七八辆统一颜色杂七杂八的面包车横七竖八的停在了苏菲她们学校的大门口,排面看起来很是嚣张,学校门口的几个保安一看下来的小青年个个长得凶神恶煞,手里还拎着明晃晃的片刀,吓的纷纷抓起手中的电话报警。 我想了想后,给张涛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通着的,不过没人接听,自打这孙子坐上副局的位置后,好像就在和我故意疏远关系,有好几次我给他打电话都故意不接听,我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找时间把他约出来好好聊聊了,他最近有点弄不清自己到底吃几碗干的,喝几碗稀饭了。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再有二十多分钟差不多就该放学了,我们来的刚刚好! 然后我直接从车里蹦下来,大胳膊一挥近乎咆哮的喊道:“给老子封校!” “呼啦”一群小青年分散开来,七八个人守住了学校的大门口,其余的三十几人已经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学校里,我一把揪住保安头头的脖领用那种很温柔的语调说:“把你们的校领导请出来好吗?” 那个叫王建豪的小崽子具体在哪个班,我也不太清楚,这个时候问学校领导比翻花名册还好使唤。 没多一会儿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急冲冲的跑到了校门口。 一个戴着眼睛挺着个啤酒肚子的中年男人惊讶的看着我们问:“哎,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我点燃一支香烟,走到他面前微笑着问:“请问您是校长么?” 那中年男人摇摇头说,不是,我是训导处主任。 我皱着眉头,戳了戳他胸脯呵斥,不是校长你装什么大尾巴鹰啊?去把校长给我喊出来。 几个体育老师原本想在主任面前出出风头的,骂骂咧咧的过来推搡我,当他们看清楚我身后这一群十八九岁的小青年之后,立马乖乖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请问你找校长有什么事?”那肥胖的主任看着我问。 我伸了个懒腰说,你们学校有个叫王建豪的学生前几天从我们酒吧里嫖完不给钱,还把小姐钱包给偷了,我过来要账得,教出来这种败类,你这个主任也是够谁了。 那主任的脸红一下白一下的咽了口唾沫说,不可能吧?王建豪的家庭条件很优越,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刚说完话,我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来电号码,是张涛,我冷哼着接了起来,直接嘲讽,张局现在的电话真是越来越难打通了,怎么着?有什么指示小弟的吗? 张涛语气严肃的说,大学城附近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你现在正带着不少人在闹事,而且也有人报警了,你抓紧时间撤吧,最近风头紧,别给我和你自己找麻烦。 我“哦”了一声说,那拜托张局帮我拖延十分钟。 张涛没回应,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骂骂咧咧的揣起来手机,不耐烦地看着这个主任说,校长不在是吧?那就别怪我了,兴哥带着兄弟们进去一间一间的搜! 估计那个主任也是个天天有饭局的场面人,被我轻轻一推就一屁股给崴坐到地上,我坏笑说:“现在学校不是一直都在提倡素质教育吗?您老的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 王兴摆摆手,带着一帮兄弟直接很生猛的闯进了学校里。 我站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上下打量那个欲哭无泪的训导处主任,看他脑门上一个劲地往外蹦冷汗,我轻笑着说,瞧架势你好像认识王建豪啊?方便跟我说说他的大概状况不? 训导处主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刚准备说话,一个兄弟急冲冲的跑出来冲我喊,三哥找到那个王建豪啦,兴哥让你过去确认一下。 我快步迈进校园里面,主任和几个老师忙不迭的跟在我身后。 一直来到一间教室的门口,王兴带着四五个兄弟,指了指角落的位置说,三子我刚才打听了几个学生,靠近角落里的那小子好像就叫王建豪。 我站在教室的窗户口,斜楞眼睛往里面瞅了几眼,点头说,没错!就是这个损篮子,主任麻烦去把他给我喊出来,要不然影响到你们的课堂纪律我可不负责啊。 训导主任满头大汗地走了进去,站在王建豪的身旁,从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王建豪抬头看向了教室门口的我,我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打招呼。 王建豪的脑袋上还包裹着一层纱布,鼻青脸肿的很是狼狈,也不知道他站起来喊了句什么,整间教室里的男生全都齐刷刷地瞪向了我,还有好几个家伙抄起屁股底下的凳子,看架势是打算要跟我们干。 “哟呵,还蛮有号召力的嘛。”我调侃的吧唧两下嘴巴。 王兴“砰”就将门给踢开了,冲上前跳起来就是一记飞脚把王建豪给蹬倒在地上,揪住他头发就往门口拖拽,随后就看见整个班级闹腾了起来。骂人的,跺脚的,抄家伙的好不热闹,不过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 别的不说,单是看看王兴手里明晃晃的家伙,我估计就没几个人敢不要命的冲上来装“好汉”,我和另外几个兄弟也走进了教室里面。 我拍了拍王建豪的肩膀说,兄弟,咱们又见面了,你说巧不巧? 王建豪怒气冲冲的吼,老子知道你叫赵成虎,不就是不夜城的垃圾小混混嘛!你别狂,我爸已经找人收拾你了,你特么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肯定让我爸拆烂你的几间破夜总会,不信,咱们走着瞧。 我微笑着点点头,推开旁边的一个学生,随手抓起他的凳子,朝着王建豪的身上就“咣咣”砸了上去,一边砸,我一边骂“收拾我,收拾我!” 王建豪被我砸躺在地上,明显很不服气,眼睛通红但是却没哭出来,就那么死死的瞪着我。 我勾勾手指说:“带走。”身后的三个兄弟立刻将他连拉带扯的拖出去, 一直被拽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大声叫嚷着:“主任!老师!快点救我!” 478 省城的 训导处主任赶忙走上前阻拦,王兴看都没看,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把他给推了个趔趄。 王建豪扯着嗓门朝教室的同学呼救,快帮帮我,咱们这么多人呢,不用怕他们! 可能是他这么一喊,将班上那帮男生的血性给唤醒了吧,一大票男生顿时抄起凳子将我围了起来,大声叫嚷威胁起来。 “麻的,快把豪哥给放了!” “草泥马得放人,你再不放人,老子一棍子敲死你!” 反正整个教室里,一瞬间吵嚷成响成了一片,像是个农贸市场一样的杂乱,我其实挺不乐意从教室里闹事的,一个是因为苏菲也在这里念书,怕会对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印象,再有就是总觉得有点欺负人,尽管这屋里的学生年龄应该都比我大一些,可是和社会上的混子比起来,他们还是太嫩,我还是觉得好像在欺负小孩儿。 我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眼,朝旁边的王兴努努嘴,王兴径直走过去,一拳就怼在叫嚣声最大的那个男生脸上。 “噗通”一拳头过去,那个男生就被王兴给打的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进后排的垃圾桶里。 王兴挥了挥手里明晃晃的家伙,冷声吓唬:“谁敢再絮叨一句,我立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毕竟都还只是学生,和社会上的混子不能比,一阵恐吓后,教室里再度变得鸦雀无声,我将上衣一脱,随便递给旁边的一个兄弟,清了清嗓子说:“谁不服气,可以站出来跟我玩玩。” 所有包围我的学生都整齐地退后了一步,纷纷瞄向我后背上的纹身,我叼起一根烟微笑说,学生就要好好学习,混什么社会呢,我是不夜城的,谁要是觉得自己行事儿,可以过去找我磕一下。 一屋子老师学生顿时全都闭嘴了,刚才还风风火火叫嚣的男生们顿时变得比小花猫还要乖巧。 我其实是故意表现这么嚣张的,就是想通过这帮学生的嘴巴,将消息传过去,让所有人知道是不夜城绑了王建豪,而不是我赵成虎。 见没什么人再敢吱声以后,我穿起来衣裳,摆摆手招呼兄弟们把王建豪拖走,一直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从校园里面猛的跑过来一大群男生,领头的人居然是司霄翰,就是之前我让他装苏菲男朋友的那个家伙。 司霄翰领着四五十号人挡在我前面,朝着我干笑说,大哥今天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把他放了啊,我家和他家的关系特别好。 见到自己来救星了,王建豪好像发情似得死命挣扎起来,惊慌失措的喊叫,霄翰快救救我,如果你帮我的话,我就让我爸答应和你家的合作项目。 王兴一拳头狠狠砸在王建豪的胸口上,他满脸痛苦,几乎快要背过去气。 司霄翰眼神复杂的又朝我重复一遍,大哥,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把他放了吧,他家的背景很深厚,惹到他会很麻烦的。 我直接把烟头弹到司霄翰的脸上,没好气的说,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的闭嘴,然后再把路让开,别人不清楚我的脾气,你应该很懂吧? 司霄翰抽了抽鼻子,先是看了眼王建豪,又忌讳的瞧了瞧我,最终跺了跺脚,胳膊一摆,把大门口给我让了出来。 王建豪当时就急了,愤怒的咒骂:“草泥马,死小孩!你给老子等着。” 王兴揪住他头发左右开弓的猛抡了几个大嘴巴子,王建豪这才安静下来,我们硬着他推进面包车里,直接拉到了郊区的一片苞米地里。 到底目的地后,我一脚把他从车里蹬下去,然后我自己也跳下车,一脚踩在他脸上,冲着他说,兄弟,跟我聊聊你的家庭背景,说的越详细越好,还有你和刘森的关系。 王建豪蜷缩在地上,结结巴巴的哀求说:“大...大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递了支烟给他,笑了笑说:“那天晚上从酒吧里揍你,确实是我的不对,你看看我需要怎么赔偿你不?” 他被吓得不清,连忙摆手说,不用,当然不用,都怪我,是我自己欠揍。 我猛的声音一冷,一肘子砸在他脸上恶狠狠的说,既然你自己都知道欠揍,为啥还特么想要报复我? “这...”王建豪吓得脸色都白了,吭哧瘪肚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句囫囵话。 我蹲在他面前,伸手拨拉了两下他的头发,阴沉的笑着说,我也不难为你了,你就痛痛快快跟我说说,你家里啥背景,指不定我听到你庞大的后台一下子给吓怂了,还得反过来给你磕头道歉呢。 王建豪迟疑了一下说,我爸其实也是混的,他和刘森从监狱里认识的,关系很不错,我到崇州来念书,他让刘森平常多照顾我。 “你爸也是混的?他叫什么名字?”我皱着眉头问,同时也在脑海中搜索崇州市里姓王的大混子。 王建豪摇摇头说,我说出来他的名字你也不认识,他不在崇州市混。 我点燃一根烟塞进他嘴里说,那他从哪混? 王建豪提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俩字,省城。 我点点头说,给你爸打电话吧。 王建豪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哭哭啼啼的数说事情经过,嘟囔了半天也没说清楚,我嫌太啰嗦,直接一把夺过来手机说,你好王先生,我叫赵成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儿,我是不夜城的人,或许之前你儿子应该跟你提起过我。 那头的声音稍显有点粗犷,但是很镇定的说,小朋友你做事过份了哦,之前打我儿子,我可以当作是你们小孩子间不懂事,我只想找几个朋友给你点教训,现在你把他绑走是想干什么?难不成是上帝教你这么干的? 我笑着说,王先生是场面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我明说,肯定也能懂,我就是个小卒子,听命行事的,所以劳驾王先生您安排人去砸了刘森的皇朝洗浴,顺便再把他本人的腿打折,然后我就放令郎离开,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电话那头的男声顿时变冷,喘了两口长气说,如果我要说不呢? 我“呵呵”笑了两声,回过身子,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王建豪的脸上,朝着王兴他们努努嘴说,好好伺候一下王家大少爷。 王兴领着几个兄弟围住王建豪“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暴揍,王建豪也很争气,哭爹喊娘的一个劲儿求饶,我把电话从王大少的嘴边放了几秒钟后又接了起来,冲着那边说:“如果王先生还是不愿意合作的话,我也没办法,只能半个小时安排人伺候您儿子一顿,会不会被打死或者打傻,那就得看他的运气啦。” 那头瞬间愤怒了,咆哮着骂,小崽子你是在找死,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我用比他更大的嗓门盖过去吼叫,我特么不想知道你是什么人,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想好了打你儿子电话,没想好就继续想,我这边儿活动不会停止,也别寻思报警啥的,警车来的速度绝对没有我抹脖子快。 吼完之后,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五六分钟左右,电话再次响了,我接起来冷笑,王先生想好了么? 那头喘着粗气说,我怎么相信你肯定会说到做到? 我说,你只能赌,赌我这个人是不是言而有信。 那边“呵呵”笑了两声说,小朋友你很不错,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敢威胁我,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会安排人办到你想办的事情,如果你敢伤我儿子一指头,我肯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心底“咯噔”狂跳了两下,暗暗苦笑,看来这次真是惹到大麻烦了,王建豪他老子绝逼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从省城里混,居然能说出来轻轻松松砸烂“皇朝”的话,那势力,我都不敢想象... 479 世家力量 世家力量 和王建豪他老子通完电话以后,我示意哥几个停手,蹲在哆哆嗦嗦的王建豪跟前微笑着问他,豪哥看架势你老子可不只是个普通的小混子吧?不如给我个抱大腿的机会可好?你可以不说话,但是别说假话,不要给我制造削你的机会哈。 王建豪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犹豫了一两分钟后点点头说,嗯,你说的对,不知道你听过省会石市的四家族么?王姓是其中一家。 我皱着眉头望了眼王兴他们,看大家都是一脸迷茫的表情,估摸着哥几个或许都没听说过这个什么省会四大家吧,当然了,我们不知道并不意味四大家没有名气,可能只是我们的档次还太低,记得上学时候我们历史老师说过,纵观中华五千年历史,一般敢号称家族的势力都很强横。 我挤出个笑脸说,这样说来我是不是得罪了大家族?那如果我放了豪哥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你们追杀? 王建豪赶忙摇摇脑袋说,一定不会的,首先我们的势力范围不在崇州,而且家族有家族的傲气,除非不答应,只要答应就一定不会反悔,否则会被别的家族耻笑的。 我理解不了他嘴里所谓“家族的傲气”,在我看来人的本质都一样,甭管什么身份睚眦必报都是天性,一般有仇不报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惹不起,再有就是有所忌讳,眼下我两个优势都没有,如果我不想被这个什么“四大家”报复,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王建豪给强制留在身边。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王建豪,心底已经拿定了主意,之后我们没有再揍这个所谓的“世家公子”,我让其他兄弟都回去,只剩下我和胡金带着王建豪开一辆面包车,从大街上游荡。 眼下我们固定在一个地方呆着不太安全,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被人给“截胡”掉,只能不停的移动,不停的换地方。 胡金开车载着我们游走在市里的大街小巷,王建豪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叼着烟微笑说,豪哥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撕票的,咱俩之前确实有点小误会,等你父亲帮我解决掉麻烦后,我就恭恭敬敬的送你离开。 王建豪侧头望向我,声音低沉的问,你真的会当我离开么? 我“嘿嘿”笑了笑说,必须的!咱是大老爷们,说话肯定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这个人从来不骗人,只不过我挺好奇的,以你这么狠的家庭背景为啥会跑崇州市这种小地方来念书,还有你的表现好像也有点太软乎了吧? 王建豪自嘲的笑了笑说,你是想说我太废物了对吧?我没学过功夫,也没从社会上混过,从小到大就像普通人似得上学,上课,抛开王家人的身份,我其实和一般人没任何区别,让你们暴揍也很正常。 我扬嘴笑着说,豪哥方便跟我聊聊啥叫家族不? 王建豪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泥泞,冲我说,可以给我颗烟不? 我把烟和打火机递给他。 他抽了口烟后跟我解释说,所谓家族是指由很多同宗同姓的亲人组成的,利用家族的资源在社会上从事各行各业,并且迅速成为那一个行业的翘楚,王家确实势大,可是到我这一代光是直系男丁足足能有二十多人,可家主的位置只有一个,而且我爸也不是王家的最大,我了解自己的性格,我胆小怕死,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与其担惊受怕的从石市里和那些表面亲兄弟,暗地瞎算计的手足们处事儿,还不如出来当个逍遥王,只不过从小的养尊处优让我学的有点飞扬跋扈,才会惹上你这种不怕死的赖皮。 我笑了笑说,那证明咱俩有缘分,说不准你我交往以后,咱们的命运都会发生改变呢。 敢情这小伙儿是从家里混的郁郁不得志,想要找座小城市当个土霸王,不想到招惹到我,而且还是招惹到刚刚和刘森发生完矛盾的我,如果刘森没有拿他说事,我想我根本不会去绑他。 我们开车从中午一直晃悠到晚上,期间胡金最少加了不下三回油,最后我看实在太无聊了,加上王建豪也确实没有逃跑的心思,我就让胡金教我开车,以前还不觉得会开车有多重要,可是现在我越发认为学会开车无异于多了条保命的手段。 金子哥帮我找了条车少人少的公路,然后他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简单跟我说了下刹车,离合和油门的位置,又教了我几遍如何起步、挂档的注意事项,就把王建豪也给拉下车。 我说,你不从旁边指导指导我啊?我一个人上路有点紧张,这会儿浑身直哆嗦。 胡金摇摇头说,你一个人容易冷静,我要是从旁边絮絮叨叨,反而更容易让你心慌,只要你分清楚油门和刹车,其他都不是问题,这样学车虽然危险,但是很迅速。 我点点头坐在驾驶座的位置,当即有点手足无措,深呼吸两口后,我按照胡金刚才跟我说的步骤,挂档,松离合,踩油门,结果车轮子好像粘在地上似得一动不动。 我急得满头大汗,又用力踩了两下油门,车身仍旧一动不动,我不由侧头看向车外面站着的胡金问,金子哥,面包是不是坏了,为啥一点不带动弹? 胡金把脑袋凑过来看了几眼,有些哭笑不得的说,我三爷,你火都不带打的,指望靠意念掌控啊? 把我给说了个大红脸,就连旁边的王建豪都忍俊不禁的吧唧嘴,想笑不敢笑的模样格外欠揍。 我打着火,按照胡金刚才给我说的步骤,开始慢慢起步,头几次都失败了,一直尝试了十几回后,我才总算勉强把车移动起来,平常看别人开车没觉得都费劲儿,论上我自己后,才觉得这玩意儿真难。 显然我没什么开车方面的天赋,练了好几个钟头才勉强能把车子不熄火的开动起来,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多钟,距离王建豪他爸跟我的约定越来越近。 我打算冒个险亲自到“皇朝”附近去看看,就开车载着他俩朝市中心出发,起初他俩还挺不放心的,毕竟几个钟头前,我还是个分不清油门和刹车的白丁。 刚学会开车的人都特别有瘾,那种感觉很难以描述,在胡金的指引下,我驱车慢慢往前走,望着路边络绎不绝的车辆,我紧张兮兮的紧握方向盘。 相信所有的新手司机眼里应该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开的比自己快的傻逼,还有一种就是开的比自己慢的垃圾,我此刻就是这种想法,按了一路的车喇叭,骂了一路的“傻逼加垃圾”。 总算有惊无险的把来到“皇朝洗浴”附近,坐在后排的王建豪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看样子比我还要紧张。 胡金应和着点点头说,回去的时候你要是还继续开车的话,能不能把我打晕或者罩个头套,心太累了! 我还沉浸在自己学会开车的喜悦当中不能自拔,饶有兴致的拨动着方向盘,就在这个时候,胡金推了推我后背,朝“皇朝”的方向努努嘴,一脸的惊愕。 我顺着他的手指头看去,当即也吓了一跳,只见很多黑色小轿车排成一条长龙整整齐齐停在“皇朝洗浴”的正门口,足足能有三四十辆,每辆车里就坐四个人,清一色的小短头,黑西装,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棒球棍,从车里下来以后就直奔洗浴中心里面,“噼里啪啦”就是一通猛砸。 “皇朝洗浴”里面也冲出来一大群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跟那帮“黑衣服”迅速扭打在一起。 胡金咽了口唾沫,一脸土包子模样的轻声说,五十辆奥迪a6,光特么这排场就得多少钱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世家力量么? 我回头看向王建豪问,那些都是你们家的车队么... 480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王建豪眯缝着眼睛朝皇朝门口瞟了好半晌,最终摇摇脑袋说:“看不太清楚,我感觉应该是我家的车队吧。” 胡金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骂,是不是你自己家里的车不认识?跟我俩扯犊子呢是吧? 王建豪委屈的摸了摸脑袋小声辩解,我是真不知道,管车的又不是我爸,而且家里那么多车谁没事记这些玩意儿... 王建豪的话让我心底再次震诧,这个王家的势力到底是有多庞大啊,居然会专门安排人管车,而且车辆多的连自己家的孩子都记不清楚。 我胡乱琢磨着,皇朝洗浴那头的打砸仍旧在继续,省会来的社会人就是不一般,那帮穿黑西服、大墨镜打扮的好像未来战士似的青年表现的都很安静几乎没有人骂街或者是放狠话。 一个个如同人形机器一般打砸着“皇朝洗浴”,要是碰上有敢上来阻止他们的看场混混,一个人干不过,就立马有三五个人围上去,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的就全都给撂倒在地,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合作,很有组织性。 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皇朝估摸能有二十多米,隔着这么老远我都能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玻璃的破碎声和男人、女人的咆哮和尖叫,听架势里面应该很热闹。 王建豪从后面低声说,赵成虎,我爸已经履行承诺把皇朝砸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我扭过去脑袋朝着他“嘿嘿”一笑说,你猜呢? 王建豪的脸色骤变,有些生气的低吼,你该不是打算言而无信吧? 我冷笑说,你爹和刘森拿我当傻子糊弄呢,看来你不光从你们家族不受待见,就连你在你亲生老子的面前地位也很一般嘛,你丫该不会是你爸妈买化肥的时候送的吧? 王建豪眉头紧皱问我,什么意思。 我吸了口气说,一个一个的解释太麻烦,待会你老子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我一次性给你爷俩清楚,不过豪哥你放心,虽然你爸不拿你当亲生儿子对待,我一定会把你当成亲生朋友一样相处的。 说罢话,我就不再搭理王建豪,发动着面包车,慢悠悠的往后倒车。 胡金问我,不看看刘森是怎么被废掉双腿的了? 我撇撇嘴说,看不到了,今天的戏码估计也就是皇朝被砸,我现在甚至都怀疑皇朝里面是不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毕竟前几天文锦刚把皇朝拆了两三遍,指不定刘森还没来得及装修呢。 我刚说完话,王建豪拉开车门就打算跳车,幸亏胡金眼疾手快,一把揪住狗日的脖领提溜小鸡崽似的硬拖了回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巴掌,把王建豪打的鼻血直流,哭爹喊娘的叫吼着求饶说再也不敢逃跑了。 胡金把王建豪的两只鞋带绑到一起,又将他的皮带抽动,裤腰的扣子给拽掉,我威胁的冷笑说,豪哥如果你下次再敢不告而别,我就打断你的腿,你可以验证一下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将面包车倒到马路当中,从皇朝的门口刻意溜达了一圈后,我才一脚油门干到底“轰”的一下扬长而去, 一边开车我一边思考接下来应该带着王建豪去哪,他家的势力太过庞大,既然他们敢正大光明的带着人抄“皇朝”就说明从崇州市白道上应该也有不小的人脉,想要找我的话铁定特别容易。 左思右想了好半天后,我决定冒一次险,领着王建豪去“八号公馆”,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眼下刘森和程家父子正是联盟关系,估计打死他也想不到我会躲到他盟友的场子里。 至于王建豪家里会不会跑到不夜城去闹,我一点都不担心,只要有王建豪这个王牌在手,我就算现在让他爸给我跪下,估计他爸也不会犹豫,走到一半的时候,王建豪的手机响了,胡金把电话递给我,轻声说:“他爸!” 我将车子停到路边,按下了免提键,那头王建豪他爸的声音异常冷冽的说,小伙子我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不巧的是刘森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得知我要来的消息,提前躲起来了,不过皇朝让我砸的连一块完整玻璃都没有,重新装修的话,刘森肯定伤筋动骨,你准备什么时候放人? 我轻蔑的笑着说,我年龄小,但不傻,你摸着自己的胸口再跟我说一遍,你真的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完了?今晚上皇朝几乎没多少抵抗,里面除了零散的几个马仔还有小姐的尖叫以外,一个客人都没跑出来,你逗我玩呢?难不成刘森会算卦?提前就知道你几分几秒会到?别拉老子当成傻逼糊弄,你和我的通话,怎么可能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心里没点逼数? 面对我的冷嘲热讽,电话那头的“老王”竟然笑了,声腔依旧冰冷的说:“你这个小孩儿真挺有意思的,办事不计后果,心思慎密狡猾,怪不得刘森总从你手下吃亏,我也不怕告诉你,刘森呢,我现在确实找不到,我的人已经从“皇朝”撤出去了,现在集体聚在不夜城的东区街口,如果十二点之前我看不到我儿子,就把你的地盘掀个底朝天,你的兄弟全都干残废。” 我懒散的说,你高兴就好,兄弟和场子我可以重新挣,儿子难道你能重新生?你敢碰我场子一块砖,我就打断你儿子一只手,你敢伤害我一个兄弟,我就剁掉他一条腿,你见过光脚的啥时候怕过穿鞋的?少他妈跟我装狠人。 “你..你他妈的!”王建豪他爹让我气的半晌没说出来一句完整话。 我仍旧用调侃的语气说,老王啊,你和刘森是哥们,不想真对他动手,这事儿其实我挺能理解的,我想了想,不能硬逼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情,要不这样吧,这件事情你就别掺和了,让我和刘森自己互相整,他弄残我了,算我倒霉,我整死他了,算他点背,你看成不? 王建豪他爸气呼呼的说,那你什么时候放我儿子。 我侧头看了眼眼泪汪汪的王建豪笑着说,过阵子吧,毕竟你们家大业大,我们招惹不起,我现在只能寻思怎么跟豪哥修复一下关系,你放心!豪哥从我这儿绝对受不了委屈,毕竟他现在可是我的护身符,我保管把他养活的白白胖胖,对吧?豪公子。 我说着话掐了一把王建豪的脸蛋,王建豪委屈的抽搭了两下鼻子。 电话那头的“老王头”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句话说,给我个准确话,你什么时候会放我儿子走。 我挺无所谓的回答,您要是非让我说个准确日子的话,那就等到我踩掉刘森的第二天吧,这期间我希望你不要跳出来为难我,更别帮刘森做任何事情,简单直白点说,就是别掺和我们崇州市的内讧,OK不? 我俩同时陷入了沉寂,几秒钟后,那头出声说:“就凭你那点能力还想要灭掉刘森?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点着一根烟,吐了口眼圈说,那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刘森的从我眼里就是一只落毛的凤凰,兴许几年前他还可以在崇州市翻江倒海,而现在他狗屌不算。 王建豪他爸狠声说,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一辈子弄不掉刘森,就一辈子不会放我儿子咯? 我乐呵呵的说,对啊!所以您现在能做的就是吃斋念佛求菩萨保佑,刘森赶快让车撞死,或者吃饭的时候打嗝把自己噎死,王先生您是场面人,自己衡量儿子重要还是朋友重要,我现在不强求你替我做什么事情,只希望你别掺和我俩的战斗... 481 陈圆圆的变化 尽管和王建豪他老子的通话不欢而散,最终也没个明确结果,但是我知道,这场嘴官司我毫无悬念的赢了,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舍得拿自己儿子当筹码赌出去。 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想象不出来王家到底是个什么实力,万一真把“老王头”给逼急眼了,到时候吃亏倒霉的还是我。 现在最让我犯愁的还是这帮被我勾搭来的省城“社会人”到底什么时候会离开,我心里也一点底没有,挂掉电话后,我又赶忙给王兴、鱼阳他们通了个电话,让他们自己注意安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徒劳,硬拼我们干不过王建豪他爸,哪怕是蔡亮、胡金全上,我们仍旧不是对手,现在唯一的赌注就是王建豪。 我叼着烟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后面的王建豪说,豪哥你跟我交个底,你肯定是你爹亲生的吧?老子现在可是把整个东区和所有兄弟都押宝你身上了,如果你爹敢拿我开刀,我肯定不能让你舒服。 王建豪欲哭无泪的点点头。 我打了个哈欠说,豪哥通过这件事你明不明白一个道理? 王建豪不解的望向我,我笑着说:“你现在应该明白啥叫红颜祸水了吧,如果你当初没有先惦记我媳妇,就不会引出来后面这一摊子事儿,指不定现在正从哪个宾馆跟小姑娘开房嘿嘿嘿呢,你也是够贱的,模样、家世都一级棒,为毛线非要打我媳妇的主意?” 王建豪眼圈当时就红了,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我现在真后悔了,从省城呆着虽然经常被自己家的那些堂兄弟们欺负,但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不像现在似的命悬一线,好过歹过,全都得看你脸色。 我笑着说,那你还寻思啥呢?不抓紧时间给你老爸打电话,让他赶快撤出崇州市,等着过年给你煮饺子呢?该说的好好说,不该说的别瞎唠,今儿削你一天了,我都快特么削出感情来了。 听完我的话,王建豪赶忙拿手机给他老子打电话,我给胡金使了个眼色,胡金直接掏出把匕首顶在可怜的“世家公子”脖颈上。 路过一家保健品店的时候,我跑进去买了两盒伟哥。 等到了“八号公馆”,我让王建豪挂掉电话,我们哥仨装的好像没事人似的大步流星走进去,让服务员帮开了个小包,还点了几个陪唱姑娘,趁着没人注意,我特意把几片药丢进酒瓶里,然后强迫王建豪喝下去。 我们仨就开始变喝酒边聊天,才聊了不到二十分钟,王建豪好像就有了反应,眼珠子瞪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沉重了很多,瞅几个陪酒妹纸的眼神都直了,手脚也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 出去玩过的朋友应该都清楚,越是那种高档的风月场所,陪酒女郎其实越不好下手,王建豪想干嘛,几个妹纸都心知肚明,娇笑着半推半就的搪塞着,如果放到平常这招或许还有点效果,可是此刻王大少爷眼瞅就要走火入魔,她们欲擒故纵的把戏只能加速“人狼”的进化。 我从旁边冷眼看着,直等到王建豪“嗷”一嗓子扑倒一个陪酒妹,将人家的衣领都给扯下来,我和胡金才赶忙跑过去将王建豪拉拽起来,照着王建豪“咣咣”就是一顿暴揍。 被我们打的鼻青脸肿的王建豪,抱着我小腿肚子哀求,赵成虎,我真受不了了,求求你带我去败火,再憋下去的话,我感觉自己真能爆炸。 胡金坏笑着说,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屌爆了? 瞅着痛苦的王建豪,我心说“火还是不够大”,就塞给几个陪酒女郎几张钞票,交代她们把音乐声开到最大,然后故意妩媚的摇晃身体,几个老妹儿确实够卖力,小蛮腰晃悠的我和胡金俩神志清醒的人都差点受不了,更不用说王建豪。 眼瞅这倒霉蛋的眼珠子越发通红,我觉得差不多了,就和胡金架起王建豪离开“八号公馆”,无巧不巧的是,临走出八号公馆大门的时候,我和陈圆圆竟然又走了个脸对脸,陈圆圆穿一身黑色的职业短裙,脸上化了点淡妆,人模人样的夹着个文件夹,看上去比过去成熟了很多,也性感了不少,她旁边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斯文青年,感觉好像是刚跟人谈完买卖。 就陈圆圆那个智商还和人谈买卖?这妞背个乘法口诀估计还得偷偷掰手指头数,她要是能和人谈生意,我觉得自己都能做崇州市的市委书记,我忍不住笑了,寻思她估摸着是给那个传说中的“干爹”当秘书去了吧。 那时候流行一句话,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想到这儿我,我心里竟然有点小复杂,还特意瞟了一眼陈圆圆的两腿,傻狍子雷少强以前说过,女生如果还是处的话,双腿会并得很紧。 可惜人家穿件黑色的小短裙,除了瞥见两截白玉似的小腿肚子,啥收获都没有。 见到我的时候,陈圆圆诧异的眨巴了两下眼睛,想要和我说话,可能又觉得有点不合适,嘴巴张了张,就又闭上了,我干脆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径直从她对面走过去。 没走两步,就听到陈圆圆从我身后出声,成虎,最近林小梦又在计划你,你自己多小心点,听说她前阵子和市里一个很有影响力的领导厮混到一起。 我回过头“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要是真拿我当朋友,就想办法帮我把林小梦约出来,你应该清楚,只要她消失了,我就会少很多麻烦。 陈圆圆轻轻咬着嘴唇说,我尽力试试吧,还有我不想和你做普通朋友。 “呃?”我有点意外,以前涉及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表态,没想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居然告诉我试试。 我刚打算说话,旁边明显已经精虫上脑的王建豪瞪着两只喷火的眼睛伸手要往陈圆圆的胸脯上抓,胡金赶忙攥住他的手腕往夜总会门外拖。 陈圆圆吓得了一大跳,两手护在胸口上往后倒退。 我朝着她轻声说,有什么消息的话,给我打电话吧,我电话号码,130426XXX,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坐进面包车里,我还在思索陈圆圆的变化,旁边的王建豪“呼呼”喘息着哀求我,虎哥我真扛不住了,求求你,帮帮我吧! 我捏了捏鼻梁笑着点点头,心说现在就算给丫一条哈士奇,他估计都能把哈士奇日到怀疑人生。 我示意胡金开车,刚才来的时候路过一条很偏僻的“花”街,我见到街口站着几个年龄不小的卖肉女,所以出门以后,就让胡金直奔那里,随便找了个“按摩店”后,我冲着浓妆艳抹的老板说,给我兄弟安排个经验丰富的,年龄越大,我给钱越多,我兄弟特殊嗜好。 一头雾水的店老板点点头,跑出按摩店,没一会儿领着个年龄差不多能当我二舅妈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我指了指王建豪所在的房间,那个差不多能有一百五六十斤的“小姐”喜滋滋的走了进去。 我和胡金蹲在门外偷听王建豪享受生活。 胡金问我,小三爷,我没看出来你这一出唱的是什么戏码? 我从兜里掏出来剩下的多半盒“伟哥”邪笑说,他老子只要一天不离开崇州,咱们就得一天居无定所的飘着,可关键是这小子打又打不得,骂又没效果,所以只能给他改善改善生活,我估摸着就这种玩法,顶多三天,他爹要是还不滚出崇州市,他都敢给他爹断绝关系。 “你丫可真狗,谁给你当敌人,简直就是在自讨侮辱。”胡金笑骂了我一句。 我俩正斗嘴的时候,我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看了眼是个有点眼熟的陌生号码,我就接了起来,那头传出陈圆圆的声音,成虎我... 482 加餐 我还以为陈圆圆这么快就搞定林小梦了,有点喜出望外的问她,你把她约到哪见面了? 陈圆圆迟疑了一下说,林小梦的电话没打通,我只是想和你说会儿话,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约出来她的。 敢情是跟我扯犊子呢,我当时就有点不乐意,说话语气也冷下去几分嘟囔,你想跟我聊什么?抓紧时间说,我这儿正办正经事呢。 她犹豫了一会儿说,你和苏菲最近还好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问问。 我笑了笑说,本身挺单纯个问题,被你这么一解释,反而不单纯了,我俩好着呢,现在都搬一块住了,她每天做好饭等我忙完了一块吃饭,没事了我俩就手拉着说出去逛逛夜市。 陈圆圆的语气稍稍有些失落,干笑着说,那就好。 我接着问她,对了!你现在过的咋样?最近有没有交个男朋友啥的? 陈圆圆苦笑说,我心里有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成虎我知道你肯定没法接受我,总觉得我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可我一直都在努力改变自己,我其实一直都想朝你喜欢的方向发展... 眼瞅这丫头又准备把我往“情感方面”带,我赶忙打断她问:“话说你现在是混企业还是混金融?我今天瞅你穿一身工作服有模有样的,身后跟那俩小眼镜是司机还是秘书啊?” 陈圆圆语调又恢复过来,轻声说:“八号公馆最近在投资房地产,干爹让我跟着几个专家身边学习,还说未来的几年了,咱们崇州市肯定会掀起一股买房热潮,成虎如果你们手头上宽裕的话,其实也可以尝试先圈下来几块地皮备用,趁着现在地皮不太贵。” 我“哦”了一声,就没再往下接话,主要她说的这些对我来说有点太深奥了,让我一个不学无术的痞子去投资盖房,总觉得本身就是件滑稽的事情。 陈圆圆看我没什么话说了,轻咳两声说,成虎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多保重。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挂电话,陈圆圆又问我,我没事的时候可以给你打电话么?不一定非要说什么,就只是单纯的想听听你声音,跟你说句早安、晚安,哪怕是听你和苏菲如何恩爱也行,我觉得自己还是没伤透,等我的心彻底凉透了,或许就不会再纠缠着你了。 我想了想说,如果我方便的时候会接你电话的。 “谢谢你,晚安!”陈圆圆不舍得挂掉了电话。 胡金仰头望着天空中的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感慨,情到深处,知悔却不愿悔。 我苦笑着说,我都好奇她看中我啥了,过去嫌弃的要死,现在又当成个宝贝疙瘩,也不知道是我增值了,还是她变得现实了。 胡金伸了个懒腰说,女子无情时,负人最狠,女子痴情时,感人至深。 我刚打算继续说话,按摩房里猛不丁传出来王建豪的一声惨叫,我赶忙揣起来电话和胡金一块蹿了进去,闯进到王公子“春风得意”的那间小屋以后,我当时差点没笑喷。 王建豪赤着身子蜷缩在角落里揪着块小被子挡在身前低声哭啼,那个五十多岁上下,差不多能当我二舅妈的“小姐”叼着根烟正“唰唰”的挠着脚心,俨然一副心满意足的惬意样,也不知道她和王建豪俩人到底谁消费了谁。 见到我俩进门,王建豪立马像是瞅见了亲人,委屈的抹着眼泪,小声喃呢,虎哥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咋和这么老的娘们那啥了?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你还特么有脸说,从八号公馆里正好好的喝酒,你丫非说自己憋不住了,求着我带你出来溜“鸟儿”,本来我想帮你安排个年轻漂亮点的,谁知道你那么猴急,非要跟这位老婶儿,咳咳..大姐整,我实在是拗不过你啊。 那“小姐”很配合的翘着两颗黄蜡蜡的大板牙朝王建豪回眸一笑说,兄弟你可真猛,以后有时间还来找姐姐玩,姐姐倒贴给你钱都没问题。 王建豪咬牙切齿的将遮盖自己的小被子砸向那小姐破口大骂,麻溜给老子滚蛋! 我安抚了王建豪几句,走出去给人结算了一下费用,付完钱后,我意味深长的朝着那大“婶儿牌”的小姐说,婶子你晚点睡,指不定待会还得麻烦你呢,我兄弟瘾特大。 小姐乐呵呵的找给我一百块钱说,兄弟要是真有那好事,我贴给你们几百块钱都成。 闲扯了几句后,我从外面拿了瓶矿泉水往“炮房”里走,进门前又偷偷的往水里面放了几粒小药丸,别的不说,外国人在这方面技术确实很先进,几粒糖豆大小的药丸丢进水里就马上融化掉,而且还无色无味。 回到屋里,我把加过料的矿泉水递给王建豪,他也没多想,直接“咕咚咕咚”喝下去几大口,冷不丁他扬起脑袋看向我问,赵成虎不是你在故意搞我吧? 我拉长脸说,谁尼玛整人往按摩房里面领?本来我寻思捶你一天挺内疚的,想着给你加加餐,补偿一下的,谁知道你自己爱好那么特殊,现在居然还怪起来老子来了? 看到我火了,王建豪没敢继续再吱声,抓了抓后脑勺开始穿裤子。 我冲着他邪里邪气的笑着说,别费劲了,穿上待会还得拖,刚才确实不是我整你的,不过这次嘛,嘿嘿... 王建豪的脸色顿时变了,愤怒的咒骂,赵成虎你特么想干啥? 我撇撇嘴说,我能对你想干嘛?只不过是给你再加顿餐,你好好的享受生活,实在受不了就给你爹打电话,让他赶紧撤出崇州市,他要是不走,我就一个小时给你加次餐,让你幸福到死,金子哥待会找台照相机,把咱豪哥英姿飒爽的画面拍下来,我相信这些照片要是流传到省会去,应该能值不少钱。 说完话,我和胡金就往门外走,出门以后我朝着两眼直冒绿光的那个“小姐”说,伺候好我兄弟,他要是累了就让他歇口气,喝口水,说着话我从兜里把剩下的半盒药递给了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然后我和胡金叼着烟走到按摩房的门口继续吹风,起初还能听到王建豪宁死不屈的谩骂,结果没多会儿他就消停了,再往后小屋里就又传出“真枪实弹”的吱呀声。 胡金坏笑着问我,小三爷咱这么整,不会搞不出来人命吧?那玩意儿药性足,一来二去狗犊子别再死那老娘们身上,到时候咱们玩笑可就嗨大了,俗话说的好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趴在地上能吸土,那老娘们差不多也得五十多岁了吧。 我抓了抓侧脸说,十几二十分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胡金撇撇嘴说,保险起见,咱还是这会儿去踹门吧。 说罢话,他起身跑回去,一脚踹开门,眼瞅着那个长得跟煤气罐成精似的“小姐”正搂着王建豪打算喂“药”,我赶忙抢了过去,不耐烦的朝她摆摆手说,出去吧。 大婶儿嘟嘟囔囔,一脸不乐意的穿起衣裳外出走。 而王大少爷此刻脸色蜡黄,满脑袋子全都是汗珠,看见我眼泪都下来了,直接开口喊爸爸,冲着我哀求的干嚎,赵成虎你是我爹行吧,求求你放我一马吧,再玩下去,我真得死,我发誓这辈子对“小姐”都特么有阴影了。 我说,先给你亲爹打电话吧,告诉他,你从这儿玩的有多开心,让他老人家别担心。 王建豪赶忙从胡金手里抢过来手机拨通他爸的号码,朝着那边咆哮似的吼叫,你要是我亲爸,就马上带着人离开崇州市行不,我求求你了,打我?他一指头都没碰过我,就是带着我到按摩房里玩了一大宿,求你了别问什么原因了成不?我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我威胁着拍了拍王建豪肩膀说,如果你敢瞎逼叨,我就再帮你加餐,你小情人可是还从外面等着呢。 听到“加餐”俩字,王建豪浑身止不住打了个哆嗦,赶忙又抱着手机哭求起来。 看王建豪愤怒的跟自己老爷子诉苦,我冲着胡金压低声音说,你从这儿盯住王大少爷,别让他瞎叨叨,我回租住的小院去一趟,看看江龙和邓华任务完成的咋样了,最主要是回去踩踩点,看看咱们住那地方有没有被人发现,万一我被抓了,或者半晌没消息,你就带着王建豪找地方藏起来,只要有里面那尊“小佛”在手,咱们兄弟的小命基本无忧。 胡金犹豫了一下后,朝着我点点头说了句,小心! 我递给他个放心的眼神,咬着烟嘴开上面包车离去了,没敢直接回住的地方,而是把车停到公园附近,步行从周围溜达了几圈,才慢斯条理的走回去,还没走到校园门口,我就听到“突突”一阵摩托车打火的声音... 483 心慌 有点心慌 听到那阵急促的摩托车响声后,我赶忙将刚点着的香烟扔到地上,拔腿就往租住的小院方向跑,跑到门口的时候我苦笑不得的咒骂了一声,因为我看到伦哥骑了一辆军绿色的三轮摩托车,就是那种二战时期德国青年近卫军标准配备式样的边三摩托。 摩托车很抢眼,军绿色的外漆略微显得有些陈旧,粗矿的线条,加上平直的车把,造型十分古典,如果车上的仨人要是能再配上一身笔挺的德军野战服,我相信绝逼拉风带闪电。 可关键是,我伦哥不知道从哪淘换来一件米黄色的廉价T恤,脖颈上带条大金链子,鼻梁上还挂着顶黑超大墨镜,一副暴发户的标准造型,车厢里蹲着的江龙和邓华打扮的好像“海尔兄弟”似的赤裸着膀子,啤酒妹安佳蓓分别递给俩人一把明晃晃的片刀。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我亲哥你要作啥幺蛾子? 伦哥搓了搓鼻子“嘿嘿”一笑说,屌不屌,三子? 我点点头说,屌爆了,你们几个这是打算组团取经去么?这会儿时间也不对啊,这都快晚上十点半了吧? 伦哥吐了口唾沫说,看个鸡毛,我今天刚高价收了抬“边三”摩托,本来想着找你过来炫耀炫耀,谁知道这俩损犊子非要让我带着他们出去兜风,你也知道哥这个人好面儿,人家都提出请求了,我总不好拒绝吧。 我撇撇嘴扫视了眼邓华和江龙问,事情搞定没有? 邓华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自己胸脯说,早就办完了,晚上八点多那会儿我们就到家了,刘森手下有个外号胖狗的头马今天晚上带着情人准备去开房,让我俩半道上截下来,劈头盖脸的狠剁了一顿,具体砍了多少刀我没数,不过我估计那孙子八成是废了。 我点点头说,没露出来啥马脚吧? 江龙微微一笑说,放心吧三哥,做这事儿的时候,就我俩人,当时我们还特意戴上丝袜,砍完胖狗以后,我们将他身上的钱包、手机一并都抢了,给人制造出一种假象,我们好像就是两个拦路抢劫的小鸡贼,我们干这事儿的时候就在市中心的“金龙宾馆”门口,相信明天就能传的沸沸扬扬。 看他俩毫发无损,而且也顺利完成任务,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同时对江龙又高看了一眼,做事有条不紊,确实有点大将风范,我又朝伦哥问,哥今天东区没啥事情吧? 伦哥一脸纳闷的反问我,能有啥事情?几条街的夜场该做生意的做生意,小姐们该赚钱赚钱,哦,对了!一号街那间“鸿图会所”的阮志雄找过你,不过被我打发走了。 这样看来王建豪他老子应该是没到不夜城去闹过,我彻底的放下心来,问他们,准备到哪去兜风? 至于越南猴子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压根没往心里去,眼下没时间鸟他们,等做掉刘森以后,我再寻思到底做敌还是做友。 伦哥挪揄的笑着说,就从附近溜溜。 我也没多想,叮嘱了他们句,路上小心点。 伦哥一脚把摩托车登着火“轰轰”的冲出了胡同口,哥仨没心没肺的“嗷呜嗷呜”的怪叫,就像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儿似的亢奋。 目送他们离开后,我也打算回王建豪“当了一宿男人”的那家按摩房去把他和胡金喊走,这个时候站在院子门口的安佳蓓弱弱的喊了我一声,三哥。 我疑惑的回头望向她问,怎么了? 安佳蓓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着小脑袋说,早上的事情谢谢你,谢谢你肯为我出头,还说认我做你干妹妹,今天邓华对我态度好了很多。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咱们年龄应该差不多,我也不知道谁大谁小,不过我觉得我比你成熟很多,甭管咋说吧,女孩子从外面跑本来就不容易,你既得挣钱,还得照顾邓华,当爹又当妈,如果那小子以后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安佳蓓的眼圈顿时红了,感动的说,三哥谢谢你... 我招招手说,都是自己人,不需要那么客气,邓华是金子哥的徒弟,现在也算加入了我这个团体,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我还有点别的事情,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多注意点,那仨损犊子还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呢。 安佳蓓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不过啥话也没说出来,乖巧的点点头。 我问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啊? 安佳蓓挤出个笑脸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我晚上炖了一锅骨头汤,本来想给小华和江龙补补身子的,可他们刚才说要出去吃烧烤,我怕汤浪费掉了,想着让你从家里一块吃点再走的,算了三哥,你忙你的去吧。 瞅她一脸失落的神情,我抓了抓脑袋说,炖汤了呀?那正好,我和金哥都没吃饭呢,你快去把汤再热热,我这两天肠胃不舒服,刚好想喝点稀的。 安佳蓓顿时高兴起来,“嗯”了一声,快步跑回了小院里,不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却又其事,我总觉得安佳蓓看我的眼神有点异样,那种感觉说不明白,我摇摇脑袋喃声自语说,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我给胡金打了个电话,没多会他带着好像虚脱似的王建豪回到了小院里,王建豪的脸色白刷刷的,整的好像刚刚大病初愈一样的虚弱,我们四个人从小院里支了张桌子边喝汤边聊天。 我朝着王建豪乐呵呵的问,豪哥,你爸走了没? 王建豪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指着旁边的胡金说,走了!这次他可没耍任何花招,他从旁边听得仔仔细细。 胡金微微点点头确定王大少爷说的是真话。 我翘起大拇指说,豪哥讲究人,多喝点汤吧,我特意让我老妹儿帮你熬的,炖一下午呢,等你养好了身体,我找家好点的按摩房或者足疗店给你“加餐”。 王建豪“咕咚”一声的就摔倒在地上,两手抱拳的朝我哀求,虎爷,我服了!服服帖帖的,求求您别给我加餐了,我的身子骨是真心受不了了。 我和胡金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刚打算说话,鱼阳突然给我打过来电话,我还以为三号街出事儿了,赶忙接起来问他,怎么了? 鱼阳语气很平常的说,周少波又来了,他说鬼组同意对刘森开战的要求,还带了二百万现金过来,钱我收下来了,给他拍了两站山本熊二的照片暂时先打发回去,让他明天等通知,这钱我是现在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过来拿? 我说,钱就放蓝月亮吧,我准备最近在东区新开一家大点的场子。 鱼阳“嗯”了一声,却迟迟没有挂电话,我好奇的问他,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鱼阳吭哧瘪肚了几句后说,三子我心里压着一件事情很久了,想要跟你谈谈,你现在人在哪?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我本能有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头,犹豫了几秒钟说,没啥不方便的,我在租住的小院呢,有什么事情你过来咱再说吧。 挂掉电话后,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捧着碗继续喝汤。 胡金还是很敏锐的觉察出来,低声问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是感觉很不好! 鱼阳和我的感情说起来应该很深,我俩从县城关系就一直都不错,到崇州市以后干脆结成了一伙,虽然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参与,但是对我们这帮人从来没有二心,甚至还为了我们跟自己的堂哥刘祖峰翻过脸,这种关系说起来绝对是牢不可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总感觉有点心慌。 胡金一把挎住王建豪的就拽到了旁边的侧屋了,几分钟后拍拍手走出来说,我把他绑起来了,身上的手机和钱包都收走了。 安佳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我俩都是一脸严肃的模样,很乖巧的什么都没问,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后轻声说了句“我先睡了”就走进了另外一间侧屋里。 我倚坐在榕树底下的躺椅上,静静的等待鱼阳的到来... 484 不想你难办 我一摇一晃的颠着躺椅,眼睛微闭,思索着鱼阳的来意。 虽然和王兴、胖子比起来,我俩的关系没有近到那种亲如兄弟的程度,但是我对他从来没敢怠慢过,这也是他能早早坐上三号街大掌柜的原因,我害怕其他人心里会生出芥蒂,暗地里觉得我没有一碗水端平。 思来想去的半天,我觉得鱼阳的到来无非两个原因,第一是想说服我和刘祖峰之间的尴尬局面,再有就是为了钟德胜,想起来钟德胜我心底不由一疼,那么过去口口声声喊着我大哥的傻大个,最后利益熏心竟然想要整死我。 鱼阳在和钟德胜的亲姐姐处对象,这事儿在我们兄弟之间早就不是啥秘密,之前钟德胜刚失踪那阵子,他姐钟德玉和鱼阳都有问过我,我胡乱搪塞过去,但是我深信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这种损阴德的事情,就好像怀孕一样,日子久了早晚会被别人发现马脚。 如果鱼阳真是为了这事儿来跟我面对面,我应该怎么回答他?是继续隐瞒下去还是戳破那层窗户纸,我烦躁的点燃一根烟,对着夜空哈了个大大的烟圈。 本来胡金是想从旁边陪着我的,我想了想还是让他回避一下,出去溜达溜达,兄弟的事情还必须用兄弟的方式解决,我相信鱼阳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如果知道钟德胜差点置我于死地的话,铁定也不会怪罪我的做法。 一根烟抽到尽头,鱼阳咬着嘴唇从院外跨步进来,脸上不挂一丝表情,径直站在我面前,我也没用先出生,只是仰头朝他微微笑了一下,我俩互相对视了足足能有半分钟后,鱼阳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来两瓶半斤装的“二锅头”,递给我一瓶,他自己拧开口“咕咚咕咚”喝水似的直接干下去一瓶。 我没他那么豪爽,只喝下去一小半,打了个酒嗝说,鱼总有啥事情你直接开口,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跟你说的清清楚楚。 鱼阳重重喘息两口说,关键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开口,问了的话,怕咱们两兄弟会翻脸,不问的话又觉得憋在心里特别不舒服,尤其是每次看到小玉捧着她弟弟照片抹眼泪的时候,我心里也跟着难受。 我沉寂了几秒钟刚打算开口,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和鱼阳说清楚的时候,他迅速点着一根烟塞进我嘴里,忙不迭的说,你别告诉我事情的结果,这样我起码还能留点念想,你就告诉我,这事怪你还是怪大钟? 我叹了口气说,他想整死我,而且也行动了,我差点挂掉!这是事情的经过。 “草特麻的!”鱼阳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两下,绷着脸回头照着背后的大榕树狠狠的砸了一拳头,树皮把他的手背都给蹭破了,他都恍然不觉,胡乱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看模样特别的烦躁。 我深呼吸两口说,鱼总实在不行的话,我去跟小玉谈谈,不能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人,到时候她想捅我两刀,或者是给我一枪的都随意,说实话我心里虽然很内疚,但是一点都不后悔。 鱼阳赶忙摇摇头说,别介了!你要是和她谈,我更难做人,到时候她问我,要兄弟还是要女人,我应该怎么回答?三子,你能不能骗骗我,就告诉我大钟其实没有死,只是像之前蒋剑、丧彪他们一样,被你囚禁在某个地下室里,这样我心里还能安慰很多。 我抿了抿嘴唇没有吱声。 鱼阳苦笑着说,算了,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给自己留尾巴的。 我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后鱼阳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两瓶“二锅头”,这回他没给我,而是自己一个人拧开口全都给干了,喝完酒以后,鱼阳的眼珠子有点发红,从怀里摸出来一把匕首“咣当”一声丢在地上。 我一语不发的望着他的举动。 鱼阳苦笑着说,我他妈真下不去手,来之前我其实想过,如果真是你做掉大钟的,而且又隐瞒我这么久,我就捅你两刀,然后咱们一拍两散,我带着小玉回县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可是现在却怎么也狠不下来这个心。 “不就怕没法跟老婆交代嘛?墨迹!”我撇撇嘴巴,弯腰捡起来匕首,想都没想直接一下子攮在自己的大腿上,朝着鱼阳问,这样你回去能交代不? 鱼阳当时就急了,一把推开我,急忙脱下来身上的衣裳往我腿上捂,朝着我嘶吼,你特么疯了吧?是着急赶我走不? 我“嘶嘶”的倒吸着凉气,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朝鱼阳说,鱼总咱们是兄弟,怎么打闹都无所谓,我不可不想你因为我,让你跟你媳妇闹崩了,一刀要是没交代,我再多补几下,不过想整死我的话,可不行,我不能死,我死了你们两口子更难办。 鱼阳红着眼睛背起来我就往小院门口跑,一边跑一边骂,三子你丫就是个虎逼,老子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又不是分不清楚主次的人,兄弟和媳妇从我眼里一样重要,但是非要选择的话,我要兄弟!媳妇可以换,兄弟换了就变味。 我趴在他后背上笑着说,鱼总头一回听见你这么抒情。 鱼阳破口大骂,抒你麻痹,原本我合计着怼你两拳头或者踹你两脚就拉倒,现在可倒好,王兴胖子他们要知道是我把你逼的自残,不给老子拼命才怪! 我痛并快乐着的从鱼阳身后哈哈大笑起来,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鱼阳是开面包车来的,把我扔进车里以后,他急急忙忙的爬进驾驶座,刚打着火倒了半米来远,鱼阳“嗯?”了一声又把火给熄灭,有些疑惑的将车窗玻璃放下,把脑袋伸出去探视了几秒钟后,咒骂了句,卧槽!四条车胎全都爆了?来的时候我咋没感觉到呢。 我捂着腿上的血口问,四条胎都爆了? 鱼阳点点头说,可能是我刚才来的时候开太快,压到玻璃茬子或者钉子上了吧,等等我给花椒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咱们一下。 我皱着眉头骂了句“你丫可真够点背的。”,猛不丁看到从我们对面的巷口开进来一辆桑塔纳轿车,从车里面跳下来五六个拎着片刀的青年,我赶忙又回头看了眼,我们的面包车后面居然也出现六七个拎着家伙式的混子,其中还有个家伙两手抱着一杆一米多长的猎枪,气势汹汹的指向我们,我赶忙朝着鱼阳吼叫,快开车!撞前面的人。 鱼阳急急忙忙的打着火,“轰轰”的踩着油门,面包车愣是一点都不往前挪动,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一样,我心里一横,拿鱼阳的外套将大腿上的伤口给系牢,冲着他吼,带枪出来没有? 鱼阳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老子又不是奔着你命来的,拿枪干毛,车里就两把洋镐把。 他一边打电话喊人,一面递给我一根镐把子,现在我俩跳车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前前后后十多个人已经将我们的所有退路给彻底封死, 尤其是那个抱着猎枪的家伙,拿枪管顶在我们的前挡风玻璃上“铛铛铛”磕了两下,狂笑着招招胳膊,示意我们马上下车。 “咋整?”鱼阳冷着脸,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压低声音说,待会我想办法拖住这几个狗逼,你自己找机会逃跑,去找张涛帮忙,如果张涛不乐意,就往他家里寄几张他之前和江小燕的照片,我手机现在就拨通胡金的电话了,你们想办法救出来我。 鱼阳愤怒的低骂,扯JB什么蛋呢,你拖住他们?万一你出事了,我他妈不是罪人了么?待会我垫尾,你跑。 我指了指自己大腿上的伤口说,你寻思我这个逼样能跑远不?别墨迹,他们不想整死咱,要不然的话早特么开枪了... 485 江龙的计划 鱼阳还打算跟我僵持,外面那个抱枪的小伙直接朝着里面放了一枪。 “呯”的一声闷响,仿若惊天炸雷一般的吓人,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哗啦”一下让干成了碎片,玻璃渣子飞溅的我们满身都是,多亏副驾驶上没坐人,不然的话绝逼已经去见佛主了。 我想不到对方的胆子竟然大到这种程度,竟然敢在居民区里放枪,这也正好说明对方想要抓到我们的决心,将玻璃干碎以后,外面抱枪的那个青年朝着我“桀桀”冷笑两声,拉开车门说,麻烦两位下车跟我们走一趟。 我咳嗽两声说,不知道谁想见我? 那青年一点没惯着我,走过来抱起枪托照着我脑袋就狠狠的砸了一下,不耐烦的咒骂,让你下车就麻溜下来,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 我的脑门当时就被他给砸出了血,晕乎乎的。 “草泥马的!”鱼阳拎起洋镐把就想要开打,对方掉转身子,拿枪顶在鱼阳的脑门上说,我老大只是让我们尽可能带活的回去,不过没说死人能不能交差,别特么跟我玩狠的,听懂没? 我拽了拽暴怒的鱼阳,眯起眼角,眼神森冷的朝着对面的小青年邪笑说,兄弟咱都只是混口饭吃而已,你主子既然没说要我的命,就说明肯定是有事要跟我谈,或者我手里有他要的东西,你这么冒失,万一耽误了他的正经事,到时候倒霉的可还是你自己。 那青年脖颈微微转动两下,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到是旁边的几个家伙骂骂咧咧的推搡起我们往前走,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辆摩托车由远而近开进巷子里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喝醉酒人的吆喝和呐喊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我还犯愁应该找什么借口让鱼阳逃跑,听到那阵摩托车轰油门的声音,顿时间有种世界末日的即视感,谁知道伦哥他们仨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了,这下我估摸着所有人全都得折在里面。 对面的青年显然也听见了摩托车的响声,稍微有点忌讳的将猎枪藏在了身后,朝旁边的几个混子摆摆手,大部分混子退回巷子的深处,剩下的两三个人硬拽着我们又推近他们的普桑车里,那青年将猎枪顶在我胸口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没多大会儿,伦哥他们驾驶着“边三”摩托车已经开进巷子口,因为“普桑车”挡在路口,伦哥他们从后面特别呱噪的“哔哔哔”狂按喇叭,一扇经过改造过的疝气灯晃的人眼圈,桑塔纳车里的人根本不可能看到他们的模样,开车的青年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喊,哥们劳驾你们先把车倒出去,胡同实在太窄了。 “真JB闹挺!”邓华不满的咒骂一句,摩托车往后慢慢倒退起来,没多会儿就听见摩托车朝着另外一条路驶远的声音,看来伦哥他们应该是换路线了,我不由松了口气,感谢上苍让几个兄弟逃过这一劫。 汽车往胡同外缓缓的倒退,我和鱼阳趁机互相对视一眼,我和他还有那个抱枪的青年全都坐在后排上,我坐正中间,鱼阳坐在我左手边,抱枪青年坐右手边。 巷子实在太窄了,如果打开车门的话,人肯定会被卡住逃不掉,我心里快速琢磨着什么时间才是让鱼阳逃走的最佳机会,桑塔纳很快倒出了巷子口,刚准备打方向盘掉头的时候,驾驶座的车门猛地被人拉开了,外面伸进来一只手将开车的小伙给一下子拽了出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别说我和鱼阳没反应过来,就连副驾驶上的青年和拎枪威胁我们的那小伙也没回过来神儿,眼瞅汽车失去控制照着胡同前面的一块大石碑就撞了上去。 我们几个人全都“啊!”的惊叫出来。 所幸汽车开的不是很快“咣”一下撞在石碑上就停住了,借着惯性,副驾驶上的那个青年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挡风玻璃就飞了出去,如果不是因为有前面的座位挡着,我估计我们后排的三人也肯定得飞出去。 我旁边青年脑袋狠狠的磕在座椅上面,手里的猎枪没抓稳,掉在了地上,他赶忙弯腰想要捡枪,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他的身体狠狠撞在车门上,抬起胳膊就朝他的脸上“咣咣”猛怼两拳,鱼阳从另外一侧的车门里跳下去,跑过来拉来车门,我俩全都给摔了出去。 这个时候一道黑影速度特别快的跑到车边捡起来猎枪冷喝:“再敢乱动一下,老子立马毙了你!” 那青年条件反射的举起手,我痛苦的从坐在地上,两手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嘶嘶”的回望了眼四周,看到胡金两手搂着猎枪顶在那小子的脑门上,邓华和江龙正围着开车的司机连打带踹,伦哥把从副驾驶上飞出去的混子拖拽过来。 见到周围都是自己人,我这才彻底放下心,朝着伦哥翘起大拇指夸奖:“哥,谢了!” 伦哥咧嘴一笑说,今天的事情跟我没关系,计划是江龙想出来的,动手的人是金哥。 我愕然的瞄了眼旁边的江龙,鱼阳将我从地上背起来朝着伦哥喊,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聊天呢,三子腿伤着了,抓紧时间把他送进医院。 “我去喊出租车!”邓华拔腿就往胡同外面跑,没多会儿他就喊来一辆出租车进来,帮着鱼阳把我送进车里,我不放心的看了眼那几个被制服的青年,伦哥拍拍胸脯说,放心吧,交给我了! 胡金把猎枪递给伦哥,和鱼阳一起陪同我去了医院。 从医院里简单缝了几针,包扎了下伤口后,我就让鱼阳和胡金马不停蹄的把我送回小院里,回去以后,我看到王兴和胖子、蔡亮他们全都来了,几个人正围着刚才拿枪吓唬我们的那个家伙劈头盖脸的狠揍,地上随意扔着好几根折成两截的洋镐把。 我一弹一拐的倚坐在躺椅上问伦哥,弄清楚是谁的人了不? 伦哥点点头说,是鸿图会所的傻屌。 “越南猴子?”我有点不相信的扫视了眼那个被打的满脸是血的青年,狗日崇州方言说的比我还标准,总觉得有点不太可能。 蔡亮递给一根烟说,这几个窝囊废是咱们崇州人,属于拿钱办事的那种刀手,他们也不知道鸿图会馆的人找你到底干什么。 我点点头又望向江龙问,你怎么会发现我们被抓的? 今天如果没有这小子的计划,我估摸着自己真的折到里头,所以心里对他的印象不由好了几分,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快速制定出来营救我们的计划,这份独当一面的能力,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江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其实下午我们办完刘森手下的那个“肥狗”以后,我就发现这辆桑塔纳总从咱住的附近转悠,一开始我还以为我们是被刘森的人给盯上了,后来我发现他们的目标好像不是我们,从这所小院里住着的除了我们,也就您和金哥,所以我才会把伦哥喊过来,研究了下应该怎么办,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您,是因为我想给您证明看,我不是个酒囊饭袋。 我没好气的笑骂了句,你特么是拿老子的小命来证明你的能力啊。 江龙赶忙道歉说,三哥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我没想到他们手里会有枪,所以只是在附近安排了很多我手下的兄弟,心想着今天把他们包饺子的... 486 隐忍 一阵暴揍后,那几个家伙老实承认,他们是“鸿图会所”花钱雇来的刀手,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连马仔都算不上,哪怕被我们当场做掉,那帮越南猴子都不带有半点心疼,拿他们勒索更是屁用没有。 虽然我心里很是愤怒,但却一点法子都没有,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而且我们还不一定整得过他们,现在招惹的对手已经够多了,那帮猴子手里有不少枪,硬拼的话,吃亏的指定还是我们。 王兴拎着棒球棍狠狠的抽了领头的那小子一顿,扭头问我,这帮人怎么解决? 胡金阴沉的咧开嘴说,交给我来处理掉吧。 我想了想摇摇头,咱们是混社会的,不是职业杀手,无端端将这帮人全都做掉,我心里也落忍。 让哥几个好好的捶打了几个刀手一顿,把他们的腿集体干折,就放他们离开了,眼下租住的小院已经暴露,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看来是时候回不夜城去了。 胡金和蔡亮一块将几个刀手扔到医院门口,我依靠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摇晃着,伦哥递给我根烟问,打算什么时候对那群越南猴子下手?我安排兄弟们过去盯梢。 我长出一口气说,忍了,暂时装孙子,叫他们得意一阵子,等咱们收拾完刘森,再腾出手好好的陪他们玩。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我看哥几个全都有些力乏,就示意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做打算,我心里一直有个计划,想要从三号街上建一座规模庞大点的场子,就像十号街的裁决盛世一样,我们手下的兄弟们越来越多,蓝月亮三层上的房间早就不够住了。 混社会吃的就是一碗青春饭,这帮兄弟们跟着我们四处拼杀,如果吃不上好的、住的不上好的,我想用不了多久人心肯定就散了,当然了,建个大型的夜总会不止是为了下面这帮兄弟有地方吃喝,更重要的还是能到赚到更多的钞票和我们这帮人在崇州市道上的面子问题。 但凡从社会上混的有名有号的人物手里基本上都掌握着个大型的场子,譬如上帝的裁决盛世,程家父子的八号公馆,刘森的皇朝,既然我想要和这帮大咖齐头并肩,软件硬件上都不能输给他们半分。 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我点着一根烟,苦恼的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喃声低语:“具体应该怎么整呢?”以前都是想要什么,就从别人手里抢,让我自己创造,真心是个不小的难度。 我微闭着眼睛胡乱琢磨起来,猛不丁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后脑勺旁边喘气,把我给吓了一大跳,一激灵跳了起来。 当看清楚躺椅背后站着的人时候,我才长舒了一口气说,你走路咋不带声儿呢? 敢情是安佳蓓手里抱着个毯子站在后面,看架势是打算给我盖的。 安佳蓓小声说,三哥我以为你睡着了,怕你受凉给你盖上。 瞥了一眼,我发现她居然赤着一双脚踩在地上,心底稍稍有一丝感动,微笑着问她,你怎么还没睡呢?小华呢?你俩该不是又吵架了吧? 安佳蓓摇了摇脑袋说,没吵,他躺下就睡着了,呼噜打的比骑摩托还响,弄的我怎么也睡着了,本来我是想来上厕所的,看到你一个人从椅子上坐着,所以... 我摆摆手小声说,你快去睡吧,我琢磨点事情,一会儿也回屋睡。 安佳蓓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反正我也睡不着,还不如从旁边陪你聊聊天呢,三哥你们刚才在院子里打人了吧?我听到有好几个家伙“嗷嗷”的惨叫。 我说,是不是吓到你了? 安佳蓓小脸稍稍有些泛红,摇摇头说,那倒没有,只是有点不适应吧。 我安慰她说,等咱们回不夜城,给你和邓华安排一间好点的屋子,以后就不会再听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了。 安佳蓓乖巧的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应该和她聊点啥,就索性也没用再吱声,“我去帮你烧点热水吧,天凉了,喝点热水暖暖胃。” 我赶忙劝阻说,不用麻烦了。 “很快的,一点都不麻烦。”小姑娘一溜小跑蹿向了厨房的方向。 我苦笑说,好歹你也把鞋穿上再说啊。 安佳蓓从厨房里乐呵呵的回答,习惯了... 习惯?光着脚从地上跑这事儿还能产生习惯?难道她家以前穷的连鞋子都买不起么?我好笑的摇了摇头。 没多会儿,安佳蓓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水走了出来,朝着我憨笑说,三哥我看锅台旁边还有点姜就切成丝煮一起了,姜可是驱寒的好东西呢。 我接过去喝了一口朝着她说了句谢谢。 安佳蓓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走到我身后轻声说,三哥我帮你揉揉肩膀吧,看你最近后背佝偻有点厉害,千万别再骨质增生了,以前华子在监狱里住着,为了挣钱我还到按摩店里去当过实习生。 “嗯?”我疑惑的望向她。 安佳蓓赶忙解释说,是正经八百的那种按摩店。 我慌忙摆摆手说,别介了!这深更半夜的,你帮我做按摩,万一让小华或者江龙看到了,说不清楚,太尴尬了.. 安佳蓓撅起小嘴,转身就往侧屋的方向走,气呼呼的说,你不说我是你干妹妹么?妹妹帮哥哥揉揉肩有什么可尴尬的?就算华子出来,我也理直气壮,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把他喊醒,问问他有没有意见? 我无奈的说,行了!别折腾了,都累一天了,让他们好好睡个觉吧。 安佳蓓这才一蹦一跳的又跑回我身边,很自然的将两手放在我肩膀上说,三哥我帮你揉一小会儿,你要是困了就直接闭眼睡,等你睡着后,我也回屋去休息,可以么?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肩膀不酸也不疼,真的。 她顿时间又有点不高兴,委屈的嘟囔说,那就是嫌弃我?怕我脏了你衣裳是吧? 我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彻底打败了,突然发现男人和女人简直就是完全不同两个物种,我明明是怕别人看到起误会,她竟然能胡思乱想那么多,最后实在执拗不过她,我干脆闭上眼说,你揉吧。 安佳蓓顿时笑容如嫣,两手从我肩膀上轻轻按捏起来,这丫头看来没瞎说,确实是学过按摩的,捏在我肩头的力度大小适用,格外的舒服,我惬意的哼哼了两声,尤其是当她细长的手指揉着我脖颈后面轻轻挤压的时候,我心里头竟然有种异样的亢奋感,那种感觉就好像偷了东西,没有被人发现一样的奇妙。 安佳蓓一脸傲娇的昂着小脑袋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三哥,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看我捏肩周这个地方,是不是很疼?她说着话从我肩胛上捏了一把,疼的我“嘶,哎哟哎哟”了两声。 她浅笑说,三哥听我一句劝,你真得好好休息休息了,这个地方的血管直通肾脏,再不注意点的话,以后肾亏倒霉的不光是你,还有我嫂子...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不知不觉困意朝我袭来,我不自觉的就闭上了眼睛,没多一会儿就昏睡过去,这一觉睡的很踏实,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柔和的太阳光照射在我脸上暖烘烘的,胡金和邓华、江龙他们正从小院里吃早点,安佳蓓像个小保姆似的忙前跑后。 看到我打着哈欠站起来,胡金意有所指的坏笑说,昨晚上舒服坏了吧? 我撇撇嘴,有点做贼心虚的扫了眼正大口咀嚼肉包子的邓华和旁边的安佳蓓笑着说,还好吧。 昨晚上的动静或许能瞒得过邓华、江龙,但胡金指定听得清清楚楚,这家伙的耳朵比兔子还灵敏,当然我和安佳蓓也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就算他知道,我也不觉得有啥。 吃过早饭,我带着胡金、江龙还有邓华朝东区的三号街出发,我打算从蓝月亮原有的基础上再扩建扩建,把周围的几家酒吧和KTV地方全都纳入进来,这会儿过去跟几家店的小掌柜谈谈... 487 运筹帷幄 , 因为大腿上有伤,我的行动很不方便,所以就让鱼阳把“蓝月亮”周围开店的那几个小掌柜约到了市中心的一栋茶楼里,等几个小掌柜来齐以后,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我的想法,并提出会补充他们一部分钱和帮忙找到新的地方开店。 整个谈判的过程很顺利,以我们今时今日在东区的地位,我肯花钱而且亲自和几个小掌柜心平气和的商量,已经是给足了他们面子,说句比较装逼的话,如果我想赖皮,一晚上早几个兄弟到他们的店里闹腾闹腾,他们生意没法做,最好还是得把地方乖乖的给我腾出来。 谈好以后,我就让王兴直接安排工程队当天就开始改造施工了,这年头钞票决定速度,不过大半天的时光,蓝月亮周围的几间小酒吧的外墙就都得拆掉打通了。 站在施工现场,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百感交集。 我记得上小学六年级那会儿,我爸想要把家里的正屋翻盖,当时他和村里的好几个亲戚连搬砖带自己和水泥,愣是忙活了大半年,我们才勉强住进去,那会儿还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大瓦房。 莫名其妙又想起来我爸,我心里头顿时有种形容不上来的刺挠感,自打上次他从楼下偷偷看了我几眼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期间我让伦哥他们去暗暗打听过,不过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我爸现在到底还在不在崇州,过的到底好不好。 看我仰头望着装修的蓝月亮发呆,王兴从旁边轻轻靠了靠我问,怎么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回答,没事-兴哥中午你找个差不多点的饭馆,把咱们所有兄弟全都喊上,很久没有和大家一块聚聚吃顿饭了,正好我准备把东区四条街的划分重新安排一下。 中午在市中心的“御膳楼”包下来一个超大的房间,我们这帮兄弟齐聚一堂。 我当仁不让的坐在正座上,王兴、鱼阳、伦哥、胖子、陈花椒、几个从一开始就陪伴我的兄弟从我左手边依次而坐,我右手边的是蔡亮、胡金、江龙、邓华、田伟彤这几个后来结识的兄弟。 不知道是这帮家伙提前商量好的还是怎么,今天居然清一色的都换上色西装,一个个打扮的精神抖擞,好像准备要娶媳妇似的,唯独我一身灰色的休闲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单看造型,这帮兄弟现在已经彻底摆脱了社会混子的称号。 见到人都到齐以后,我轻轻拍了拍桌子微笑说,先说正事儿,完事再扯犊子喝酒,强子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就不再废话,咱们重新划分一下四条街的归属问题,二号街鱼总、胖子负责,三号街我自己看着,江龙给我打下手。 “我?”江龙惊愕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 “嗯,我喜欢你的干练和智慧,好好干-”我微笑着点点头继续说,四号街交给兴哥和胖子打理,都是自家兄弟干活不会太累。 王兴和胖子一齐点头,特别是胖子兴奋的一个劲咧嘴傻笑。 我看了眼伦哥说,哥,五号街就由你和亮哥操心了,五号街和一号街都属于东区的最外围,做生意的话地理位置绝对优越,可是要开战的话,你们是最先遭殃的,所以咱们第一道防线交给你俩了。 伦哥和蔡亮一起站起来,朝着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我扫了眼胡金和邓华说,金哥还得辛苦辛苦跟在我左右,毕竟咱们眼下招惹的狠人太多,刘森、鬼组、上帝、越南猴子,还有省城的王家,他们哪个都能轻松要了我的小命儿,华子既然是你徒弟,不如你就带在身边吧。 胡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丁点问题没有。 最后我把视线放到陈花椒和田伟彤身上说,花椒性格内敛不过做事硬派,伟彤老实巴交却很有心机,我打算让你俩做咱们东区对白道上的代言人,最近投资一个皮包公司,和市里面一些领导打交道的事情交给你们来做,需要钱,我出钱,需要人,我出人,但是你们必须得帮我从上面找到几把有力的保护伞,有没有问题? 两人有点意外,迟疑了一下后,二人一齐点了点脑袋。 我高高举起酒杯,朝着所有兄弟朗声微笑说,兄弟们,相信我,咱们几个人将很快玩转这个社会,这才是开始-下一步,众志成城,剑指刘森- 一帮兄弟齐刷刷的举起酒吧和我碰到一起。 这个时候一个穿件服务生工作服,脑袋上戴顶小黄帽的青年轻轻叩击了两下房间门,低着脑袋走了进来,然后径直坐在我左手边的空座上,很不客气的抓起酒瓶给自己倒满酒,轻声说:“干杯,兄弟-” “卧槽,兄弟你喝多了吧?呃,是林昆-”胖子上手就推了那服务生造型的青年一肘子,当服务生将脑袋上的小黄帽摘下来的时候,一桌人基本上“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不同的是王兴这帮从县城里跟着我出来的兄弟全都是一脸的惊喜,而蔡亮和胡金俩人则是一副愤慨,两人戒备的将林昆包围起来,林昆倒是表现的很无所谓,直接从怀里摸出来把“啪”的一下趴在桌上,举起酒吧一饮而尽说,我干了-兄弟们随意- 我朝着哥俩摆摆手说,昆子是我喊来的,自己人,晚点我会跟你们解释清楚的。 蔡亮和胡金这才慢慢退后,他俩人对刘森的恨意大了去,此刻见到刘森手下的亲信,自然有点咬牙切齿。 “现在还是自己人么?”王兴和胖子眼巴巴的望向我。 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说,一直都是- 林昆叼着根,有点玩世不恭的吧唧嘴说,千辛万苦才混进来跟你们吃顿饭,一个个不吃饭全瞅我干啥?咋地?还打算吃我啊? “麻了个屁股,揍他-”胖子和王兴一蹿而起,连带着鱼阳、陈花椒他们几个年龄相仿的兄弟直接把林昆给按到了地上,胖子猥琐的喊,把丫手给我拉牢了,我要薅他jb毛。 “哎我去,胖子卧槽你大爷”林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嚎,把外面的服务员都给惊动了。 胡金凑在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你这兄弟手上也有人命案吧?血腥味很重。 我愣了一下,轻轻点头说,或许吧。 笑闹过后,被几个兄弟蹂躏的惨不忍睹的林昆“嘶嘶”的捂着裤裆骂街,槽特***,心心念念跑出来跟你们这帮损友吃顿饭,还让你们给轮了,找谁说理去。 尽管嘴上在骂,但我看的出来他其实很开心。 “别搓了,待会揉大了,我们可没家伙式帮你泻火。”胖子贱嗖嗖的盯着林昆坏笑。 听到胖子的调侃,林昆非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下笑了,我想起来个好玩的事儿,昨晚上几个岛国的杀手突然闯进刘森他家,当时刘森正跟他**办事呢,吓得差点阳痿了。 “具体是怎么回事?”一听到“岛国杀手”几个字,我立马来了精神,看来是魂组那边的人行动了。 林昆摇摇头说,不清楚,让吓得差点痿,估摸着这事儿应该很丢人,我也没敢细问,对了-今天刘森最近不知道从哪找了几个越南的退伍兵,保护他安全,我总觉得这货最近好像又上了什么盟友,今天跟我闲聊,说什么以后有没有八号公馆的货都无所谓。 越南退伍兵?货?我脑海中立马出现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冲着林昆交代,你帮我盯好刘森,看看这孙子最近是不是在和一个叫鸿图会所的组织在勾搭,对了-如果有刘森单独去干什么的机会,记得马上通知我,我准备对他下手了。 林昆想了想说,刘森近期会有大动作,具体要干什么,我还没搞太清楚,总之你们自己小心点,三子实在不行,我想办法帮你做掉刘森得了,省的这篮子又从背后给你们使绊子。 我摇摇头说,你千万不能动手,刘森如果挂掉的话,你还得代替他掌控皇朝,最起码咱们表面上要看起来像势不两立的感觉,我的权势不能太大,不然上帝和八号公馆的程家父子指不定都会把口对准我,再有就是市里那帮官老爷们,肯定也不想咱们一伙势力独自做大,那样不方面掌控。 488 王者 我正交代林昆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看了眼是刘森打过来,刘森干脆没接,朝着我们苦笑说,得了,我得先撤了,今天刘森让我陪他一块到西郊的清泉寺去拜佛,狗日的估计也是亏心事干的太多了,心里害怕吧, 我摆摆手说了声,不管咋说,你自己多保重, 林昆夹起来一块肉,大口咀嚼两下,抹了抹嘴边上的油渍轻笑说,放心吧,除了咱们兄弟,谁都伤不到我, 我撇撇嘴笑骂了句,自大狂, 林昆桀骜不驯的嘿嘿一笑,朝我们比划了个美国大兵似的军礼后,拔腿朝包房门外走去,刚走出去没两步,胖子猛地一本正经喊:“昆子,你等等,” 我们全都不解的望向胖子,胖子老脸一红,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挪揄的吧唧两下嘴巴说,我刚买了个能照相的手机,要不让服务员帮咱们兄弟们一起拍个合影吧,这可是咱们兄弟人最齐的一次, 一帮人顿时全都举双手双脚的赞成起哄,把服务员喊进来帮我们拍了一张照片,我乐呵呵的说,好像就差强子那根傻屌不在,等他回来了,咱们再补拍一块拍张全家福,到时候喊上菲菲和几个嫂子, 林昆打了个哈欠,一脸很不在乎的模样,快步走出门去,临出门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叮嘱胖子,照片洗出来了,回头记得给我留一张哈, 等林昆走后,我们一帮人全都挤到胖子跟前,看刚才手机拍的照片,一帮人其乐融融的,哪怕是伦哥、蔡亮和胡金三个岁数大的家伙也都跟孩子似的抢来抢去,这顿饭吃的兄弟几个都挺高兴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就全身心的投入新场子的改造过程中,在钞票加恶名的双重鞭打下,工程进展的很快很顺利,预计再有一个多礼拜就差不多能完工,我把蓝月亮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展了足足能有两倍,楼也加高到了八层,在整个东城区绝逼算得上最排场的建筑,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新的夜总会眼瞅着要建成,哥几个手下的别的场子每天也算日进斗金,几条街小掌柜每月的份子钱,一分钱不带少的,最关键的是这阵子居然没有任何势力给我们闹过事, 我想这或许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寂静吧,不管怎么说,趁着这股难得的喘息机会,我让王兴、胖子疯狂的从一中和职高里拉人出来扩充,短短的一两个月,我们手里面就囤积了二百多号兄弟,加上原来的二百口子,实力一瞬间翻了一番,甭管战斗力怎么样,反正现在把这些人拉出去装排面确实挺能唬人的, 人越来越多,麻烦随之也变得越来越多,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吃饭和睡觉两大问题,睡觉还好解决点,东区前面的夜市街上有几家网吧和旅馆,现在基本上被我们常年包下来,再加上几个场子凑凑合合能容的下, 关键是吃饭问题,凭空多出来二百张嘴,就算一顿只吃仨馒头,每天都是笔不小的开销,重要的是我还不能让这些投奔的兄弟吃糠咽菜,人家为啥混社会,不就是奔着吃好、玩好来的么, 这么多人不能全挤在我们的几个场子里帮忙,不然我们手上就算有两座金山也早晚让吃空,寻思了很久后,我想出来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强制要求四条街里的小掌柜必须雇佣我们的人看场,用他们的钱养活我们的人,而且我们还能多少挣点,最重要的是可以有效监视那些个有二心的小掌柜, 起初小掌柜们都不合作,强制砸烂几个小ktv后,他们才总算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这样一来总算把问题暂时解决, 明天是这月的十八号,伦哥还专门找算命先生给卜了一卦,说是个适合开业的好日子,晚上哥几个聚在一块商量新的场子叫什么名儿, 胖子率先开口说,咱们是兄弟,不如就叫兄弟盟吧, “白痴,你家夜总会有叫这名字的,”王兴不屑的撇撇嘴, 伦哥想了想说:“要不就叫猛虎堂吧,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气势如虹,刚好三子的名儿里还带着个虎字,多应景儿啊,” 我摇摇头说,不妥,杀气有点太重, 陈花椒抓了抓脑袋说,要不叫义薄云天,或者夜色怎么样, “狗屁,叫夜色还不如直接叫金碧辉煌呢,多简单明了,”鱼阳否决着摇头,哥几个顿时间叽叽喳喳的吵嚷起来,这帮不着调的家伙,一开始说的名字还有模有样,吵着吵着就跑偏了, 说什么的都有,什么红粉佳人、千娇百媚这类一听就像是古代青楼的名字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人喊“欢笑堂、香艳楼”,最夸张的是胖子,捧着自己的胸口“嗷嗷”怪叫说,要不叫深水炸弹对好, “炸你麻痹,滚犊子,”我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 这个时候,苏菲刚好给我打过来电话,听着我们这边吵吵闹闹的,好奇的问我,干什么呢, 我说,明天场子不就开业了么,我们这儿想名字呢, 苏菲顿时来了兴趣,娇声问我,叫王者怎么样,既简单明白,还显得上档次,最重要的是不输给你的那些对手, “王者,”我轻声念叨了一遍, 看我打电话,哥几个全都安静下来,静静的望着我,听到我念出来“王者”俩字,兄弟们的眼珠子全都亮了,几乎是同时朝我点头, 我嘿嘿一笑说,念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般,媳妇你真牛掰,王者,就叫王者了, 挂掉电话以后,我牛逼哄哄的瞟了一眼哥几个埋汰:“一帮糙汉子绞尽脑汁琢磨了一宿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不想却被苏菲一通电话就给轻松拍板定下来,看来孔老夫子说的对,书是进步的阶梯,” 胖子小声提醒我,三哥,这话是高尔基说的, 我没好气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你还有脸纠正我,人一个姓高的司机都能说出来这么有文化的话,你瞅瞅你们这帮文盲吧, 胡金捂着嘴从旁边偷笑,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还有脸笑,总给我吹牛逼说自己是大学讲师,平常小词儿整的一套一套的,关键时候掉链子,多亏老子有个贤良淑德的好媳妇,要不然明天咱们可丢人去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王兴和蔡亮找人去订做门匾,剩下的兄弟着手准备明天的开业事项,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兄弟几个就跑到了三号街上,迎来送往的准备开业,中午十二点,是开业的最佳时辰,东区四条街的所有小掌柜基本上都来了,这群人当中,我们兄弟一行,是年纪最小的,虽然年纪小,但是地位却显然变成了最高的,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跟我甩脸子,我举目望去,看到的基本上都是一张张或真或假的笑脸, 关于我的疯狂的传说,东区里流传着各种版本,有人说我是富二代,家里衬着几千万,也有人说我有个在hb省军区特别牛逼的哥哥,对于这些我基本上都是当成故事听的, 要说不自豪那也是假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一个狗屁不是的小逼崽子是怎么爬到今天的位置,付出的艰辛和血汗,多到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诸多小掌柜也都想跟我们搞好点关系,很多人上的礼金格外的阔绰,8888的喜钱更是略见不鲜,把负责记账的田伟彤乐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 上帝借口生病了,没有过来,不过却安排人给我送来一尊汉白玉制成的貔貅,寓意招财进宝,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不爽,但是却半点法子都没有,毕竟我再也不是那个当初被他捏圆捏扁的小垃圾, 西区的陆峰和林恬鹤来了,而且很给面子的带来他的全部班底,凌辉、杨正、陈明、潘志铭一个不少,这家伙完全拿我当自己人看待,不光送上一份数目骇然的礼金,还叫他手下的那帮兄弟帮着我们一块送客招客,,, 489 特殊嘉宾 我冲着陆峰抱拳道谢,峰哥是个实在人,每次现身都给我帮大忙啊, 林恬鹤冷哼一声,架不住我们实实在在的对你,你挖空心思的坑我们, 我指了指林恬鹤的身后,变色骤变低吼,强子别闹,都是自己兄弟, 林恬鹤吓得赶忙掉头往后倒退出去两三步,我们一帮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吧唧两下嘴巴调侃,看的出来鹤哥还是钟意我家强子,回头我约你俩出来,一块从关老爷面前拜个把子得了, 林恬鹤怒气冲冲的指着我鼻子就要开骂,陆峰挡在他前面,爽朗的“哈哈”大笑,一语双关的说:“都是自己人嘛,” 我配合着点点头说,没错,都是自己人, 刚说完话,丫头姐也带着几个人来了,几个月没见,丫头姐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改变,她竟然把自己那头乌黑亮眼的长发剪去,换成个?脖子的中短头,还特意染成了棕色,穿了件中性十足的黑色小西装,整个人看起来颇为英姿飒爽, 我赶忙走过去招呼,姐,你来了, 陆峰也笑嘻嘻的走过来打招呼,丫头姐一直都在西区带小姐,他俩应该也算比较熟悉, 丫头姐微微一笑说,三三恭喜你啊,现在终于熬成了人中龙凤, 我轻声说,姐,眼下咱也有自己的地盘了,要不你回来帮我吧,我挺需要你帮衬的, 丫头姐摇摇头说,我现在回来叫锦上添花,不知道的人会骂我拍马屁,别的都是小事儿,你们几个弟弟过的好,我比谁都高兴,你放心的按照你心里想着去做,姐姐会一直都在背后看着你的,到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当然我希望你永远都不需要的我帮助, 我什么都没说,带着兄弟们诚心实意的朝她鞠了一躬, 不为别的,就为了表达东区对她的一种态度,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混不夜城的人,面前这个女人是我们姐姐,谁要是敢给她为难,我就砸锅卖铁的干他,当初在我们狗屌不是的时候,丫头姐曾经义无反顾的跑进崇州市,想要为我们找到一个合适的靠山,这份情义,不是任何东西可以交换的, 三号街上越聚人越多,来人的地位也变得越来越高,一号街的刘祖峰也装腔作势的跑过来送了一份礼金,紧跟着程志远竟然也来了,而且还不是空手来的,他带来一尊鎏金打造的关公铜像, 当程志远带着陈圆圆,还有四个马仔抬着个一人多高的关公出现在“王者”门口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管是东城区的小掌柜,还是西区的陆峰他们,全都警惕的瞪着程志远,要知道不夜城和八号公馆、皇朝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这小子也算艺高人胆大,竟然敢单枪匹马的就跑过来送礼, 程志远无所谓的撇撇嘴着说,别紧张哈,那边的兄弟先把手里的刀放心,我今天不代表八号公馆,仅仅是因为我和三弟的私交关系好,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你丫这回是彻底把我拉下水了, 程志远坏笑着,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成不,你以为老子想来是咋地,不夜城对我来说,不亚于刀山火海,要不是圆圆执拗,就算给我一千万,我也不带来的, 我意外的看了眼陈圆圆,不止是意外她会出现,更意外她和程志远之间的关系,能拗的过八号公馆的少东家,这妞到底在那边是个什么地位,难不成她干爹是程志远他老子, 见到我看她,陈圆圆温柔的朝我打招呼,成虎恭喜你啊, 我干咳两声说,蓝色的眼影不适合你,我觉得还是粉红色的比较秀气, 本来我以为这就已经算是今天的高氵朝部分,哪想到紧跟着而来的几台老款的红旗轿车直接把我的面子给彻底抬上去了,从几辆北京现代里走下来四五个穿白衬衫,衣服扎在裤子里面的中年人,苏菲和几个女生从最后一辆红旗车里下来,那几个女生我之前都见过,就是那晚上从酒吧陪她过生日的闺蜜们, 看到我一脸迷茫的表情,苏菲快步走过来,先是愕然的看了眼陈圆圆,不过什么都没表现出来,甚至还微笑着朝她点点头,紧跟着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几个朋友费好半天劲才把她们老爸给请过来,你待会可不能怠慢,听懂没, 我赶忙点点头,上次苏菲就说过她这几个闺蜜的父亲都是从市里面各个单位当家的小领导,职位不高,但是权利很大,而且还能时不时的从电视和报纸上露个脸的那种,我赶忙从裤子上蹭了蹭手,笑容满面的跑过去给几位“叔叔”问好, 苏菲和几个女孩子从旁边一一为我介绍,每介绍到一个人的时候,我都伪装成恰到好处的崇拜表情跟对方握手,整的好像会见外宾一般的隆重,几个“叔叔”都很公事公办的朝我笑着点头,说上两句?励的话,尽管我们心里此刻可能都在骂着彼此的娘,不过气氛看起来还是很热烈的,最重要的是我的面子外面打出来了, 不管是东区的小掌柜还是西区陆峰他们,包括一些躲藏在看热闹人群中的对手奸细心里应该都能明白,我赵成虎不止是从道上敢打敢拼,在白道上同样靠山遍地, 临近尾声,王兴他们刚准备放炮的时候,一辆深灰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开到我们夜总会的门口,一个打扮的很精神的司机快步跑下来,饶着车跑大半圈,打开后车门,手搭在门框上,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从车里缓缓迈脚走下来, 苏菲那几个闺蜜的爸爸立马好像看到金子似的,一窝蜂的凑了上去, 这个时候我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我看了眼是江小燕的号码,好奇的接了起来,江小燕轻声说,三哥听说你今天开业,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过去,费尽心思帮你约了一个领导过去,主管咱们市娱乐行业的副市,, 我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江小燕妩媚的娇笑说,三哥要是真心谢我的话,回头到我家来做按摩啊, 我干咳两声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苏菲,随口应付了两句挂掉了电话, 中午的的时候,我在市中心的一家规模不小的酒店,宴请了许多许多的人,大家喝酒,说笑,一个一个的就跟老朋友一样亲热,至于那笑容的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杀机和诋毁我就不得而知了,当天晚上,王者夜总会正式营业,来来往往的客人真的不少,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帮无根无蒂的小痞子总算步入了正规,不夜城乃至崇州市,终于再也没有人敢小瞧我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的生意和生活异常顺利,不知道是因为开业时候那帮子身份特殊的“嘉宾”还是因为我们与日俱增的实力,但我相信我的对手们绝对不会就此放弃,让我舒舒服服的继续下去, 之前开过会,我让几条街的大掌柜每天晚上都把当天挣到的钱交到“王者”,近期准备投资一家类似虾哥干的那种皮包地产公司,毕竟我们不可能一直混道,总是得有漂白的一天,这些事情需要早做打算, 这天晚上,整个东区一如既往的灯火辉煌,三号街上面往来的人群不断,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在外面不停的向着过往的路人招手,往自己的店里拉客, 从几条街里溜达了一圈后,我突然之间感觉有点饿了,我招呼了胡金一声说,我有点饿了,一块出去吃点东西呗, 刚走出门口,迎头就碰上来交钱的胖子,听到我要去吃东西,胖子贱嗖嗖的说,我也饿了, 我看了眼守在收银台后面的安佳蓓问,一块吃点不, 安佳蓓一蹦一跳的蹿了出来, 我们四个跑到耿浩淳的烧烤摊上,胖子异常的开心说:“老板,三十个肉串,三十个肉筋,两碗卤煮火烧,先拷着,” 安佳蓓瞅了眼胖子,还没说话呢,他自己就笑了,晃了晃自己的大脸蛋,有点不好意思的伸手指了指自己说:“我说的是我自己吃的,你们要你们吃的,” 我们一帮人坐下来边吃东西边聊天,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猛不丁看到一群警车,呼啸着朝东区开了进去,警车的数量太多了,足足能有二三十辆,,, 490 被扫了 看到那二三十辆警车呼啸而过的时候,我心里本能得有种不安的情愫跳动,“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目视警车行驶的方向,胡金和胖子也跟着站了起来,胖子含糊不清的咀嚼着嘴里的肉串嘟囔,三哥会不会是咱家场子出事了?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反问,你猜呢。 这些警车是直冲不夜城去的,在东区无非就我们和一号街的刘祖峰两家,我心想如果不是我们的场子出什么问题了,那就是一号街卖药被人举报了,不过能一次性出动这么多警车,属实有点太罕见了。 胡金低声问我,要不我回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摇摇头说,现在回去有点晚了,首先咱们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次就是这些警车到底是派出所的还是公安局的,或者是别的什么执法部门的,闹这么大动静,肯定是要做出来些业绩的,冒冒失失的往回跑,搞不好咱们自己都得折进去,我倒是不怕进去,就怕咱们都被抓了,外面连个想辙的人都没有。 胡金点点头,掏出手机拨打蔡亮的号码,打了半天愣是没人接。 我想了想说,估计是在应付条子们吧,先不用着急,我给张涛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我拨通张涛的号码,不想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这个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他,今晚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张涛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什么什么情况?我现在从外地度假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有些不满的说,不夜城被查,我的场子全都被扫了。 张涛冷哼一声说,赵成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听说这次的严打力度很大,别犯到里面了,我可帮不了你任何忙。 我冷笑着说,那我是不是应该跟你说声谢谢呢? 张涛沉默了几秒钟后说,听说前几天新掉来一位领导,对这方面卡的很严格,誓要整顿市里的不良社会风气,如果你听我一句劝,这阵子就老老实实的收手,如果你觉得自己硬,那就顶风往上蹿吧。 说罢话,张涛直接就撂了,我再打过去,提示的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卧槽特奶奶的!”我愤怒的狠狠踹了一脚桌子,还把自己的脚脖子给崴了一下,疼的我“嘶嘶”的唾骂了两句,耿浩淳走过来安慰我说,三哥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我叹了口气说,希望是这样吧。 这个时候从不夜城里面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一帮红毛绿尾巴的小青年,其中有个染着黄毛的混子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嚎叫,老板来二十个肉串,一箱啤酒!太特么败兴了。 这些人一看就是经常混迹夜场的那种底层小混子。 耿浩淳赶忙乐呵呵的走过去套话,怎么了哥几个,这么气急败坏的。 那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拍桌子瞪眼,一脸夸张的说:“麻痹的,哥几个摇头摇的正带劲儿呢,突然闯进去一大帮子制服猛男,我操,太牛逼了,没想到不夜城这种地方也有严打的时候啊。” “可不呗,得亏咱们几个跑得快,刚才我好像看见大客车都进去了,抓了好多好多人,甭管是买的还是卖的,太特么吓人了。”另外一个染着红毛的青年咬开一瓶啤酒应和。 嘴边上一个耳朵上扎了一排图钉的小伙接话说,我最后跑的,回头望了眼身后,那场面别提太壮观了,那么多姑娘被抓,麻痹的,这一下有意思了,总之今天晚上的扫黄力度真挺大的。 他们正说话的时候,我又看见几辆闪着警灯的警用大客车也风风火火的开进了东城区。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黄毛叹了口气说,这可是不夜城啊,这么多年你们啥时候听说过不夜城被人扫场子,看来以后玩都没地方玩咯,咱们这种人也去不起什么高档酒吧、夜总会的,以后都不知道去哪把妹了。 旁边有人赶忙声音很小的说,我听我一个哥们说,市中心新开的那家“皇朝”好像从一楼弄了个超大型的迪吧,而且皇朝的老板后台老硬了,要不咱们明天开始转战到那边去呗? 黄毛急不可耐的说,还等啥明晚,现在就去呗。 几个小混子将酒钱结算完,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快速离开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我看到从东城区里陆陆续续跑出来不少人,看架势应该都是从里面消费的客人。 胖子恨恨的跺了跺脚骂,卧槽特么的,会不会是刘森那个狗逼想要整咱们?这不摆明了打算整死咱们么。 我摇摇头说,不止!刘森一个人没那么大能力,这里面掺和的人怕是有好几股。 安佳蓓弱弱的说,三哥要不我回去看看家里咋样了吧?我是个女生,肯定没有那么显眼,如果真出什么事情,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别介了!现在里面水深火热,别再一个不小心把你套进去了。 安佳蓓咬着嘴皮点点头,满脸担忧的表情。 我慌忙给王兴打电话,同样是没人接听,然后我又换成打鱼阳的号码,仍旧没人接,最后我挨个给所有兄弟都拨了一通电话,结果始终没有一个人接听,我心底的不安越发越重,寻思着要不要回东区看了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我不假思索的接起。 那头传来江龙气喘吁吁的声音,三哥咱们所有场子都被扫了。 我赶忙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龙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正好好做生意的事情呢,就听到亮哥的电话,他让我抓紧时间清场,把小姐们全都藏起来,我也没敢多问,刚把小姐们都遣散,三号街上就蹿出来一大波警察,竟然从咱们夜总会里搜出来不少药。 “药?”我瞬间怒了。 江龙“嗯”了一声说,好像纯度不是太高,最垃圾的那种,三哥这是有人在故意坑咱们啊。 我长出一口气问,你们现在在哪?其他人怎么样了? 江龙说,我和华子、花椒哥和伟彤哥在一块,刚刚逃到西城区,这会儿借了个路人的电话使着呢,很奇怪,咱们东区都快被掀翻天了,西区居然风平浪静,该做生意的做生意。 西区安然无恙,说明这次的严打行动根本就是针对东区,或者说是针对我的,想来应该是我的某个对手,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勾搭上了市里面的某位大咖,从我们场子里发现药也不难理解,毕竟每天进进出出的客人那么多,谁知道每个人的兜里都揣着什么玩意儿。 不过现在我没功夫思索到底是谁要害我们,我只想知道我兄弟们的近况。 我皱着眉头问,王兴他们呢? 江龙说,兴哥、鱼哥、伦哥还有亮哥分别留在四条街上主持,本身我想留下的,伦哥怕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把我也赶走了,他自己留在了三号街,刚才我逃跑的时候,看到伦哥被带上警车了。 我攥着拳头狠狠的砸了桌面一下说,你们到耿浩淳的啤酒摊上来我吧,注意别被跟上尾巴。 我深呼吸两口拨通上帝的号码,上帝似乎也在等电话,很快就接了起来,不等我开口上帝那边劈头盖脸对着我就是一阵咆哮,赵成虎,你特么没死啊?老子以为你死透了呢,东区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五条街全部被扫,据说还从你的好几个场子里都查出来药,抓了上百号陪酒妹和一百多个客人,这事儿你必须给老子个交代! 等他骂完以后,我才缓缓出声说,帝爷,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管什么原因吧,我有错在先,您能不能先想办法把人保出来,该出多少钱,我一毛钱不会让您垫。 上帝破口大骂说,有能耐闯祸,没能耐收场,你这个东区龙头当的真是够可以的,我试试吧,刚才给我的几个朋友打过电话了,目前也在等消息... 491 我有大咖朋友 面对上帝教训孙子一般喝斥,我装的比孙子还像孙子的乖巧,一句嘴没敢顶,为的就是竭力满足他庞大的虚荣心理,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他拖下水,今天晚上东区被扫,西区却安然无恙,谁知道对手到底是故意针对我,还是说上帝才是幕后的那只黑手, 挂掉电话没多会儿功夫,我就看到先前那二三十辆警车又呼啸着从不夜城开出来,后面还跟着三四辆大客人,客车里关了不少浓妆艳抹的女孩子,没意外的话应该都是东区的陪酒小姐,看来这次损失真心有点大了, 胖子有点郁闷的嘟囔说,这特么以后谁还敢到咱们东区的场子里来坐台,客人们谁还敢到东区去消费娱乐,麻了个痹得,到底是谁背后给咱们使这种绊子, 我沉着脸没有吱声,脑海中不断的盘算,我的这几个老对手,刘森、鬼组、越南猴子还有上帝,到底会是他们中的谁在阴我,谁又有这么手眼通天的本事, 胖子靠了靠我胳膊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腔说,三哥实在不行的话,你给江小燕打个电话吧,她应该可以帮得上忙,毕竟从上流社会混了那么久,咱们前阵子开业时候,她喊来那个撑场面的家伙,应该可以帮上忙的, 我一脚踩在胖子的鞋面,又瞄了一眼旁边的安佳蓓,确定她应该是没听见,江小燕的存在是个秘密,轻易不能暴露,否则我们和她都有天大的麻烦,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摇摇头搂住胖子走到一边小声说,暂时不能让她帮忙,现在弄不清楚咱们对手是谁,她冒冒失失的露面,万一被人顺藤摸瓜了咱们损失更惨,她是咱们最后一张底牌,容我再考虑考虑, 猛不丁我想起来个大咖,赶忙掏出手机给江龙打电话,让他来的时候到西区的“喜乐足疗店”把王建豪给一并带过来,王建豪这阵子被我软禁在西区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足疗店里,怕的就是他爹不死心会派人营救他, 最开始把这位二世祖关起来的时候,他一天诅咒我八百遍,不过我没跟他一般见识,甚至还以怨报德,尽心尽力的安排人伺候他,关了一阵子后,小伙儿好像就爱上了足疗店里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说,每天还能换着不同的姑娘暖床,各种小姿势应有尽有,这种神仙一般的逍遥日子换成谁铁定也舍不得走, 别觉得王建豪是个山炮,好像没见过多大世面,实际上这跟他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他们的成长环境很特殊,物质上或许富可敌国,但是在生活上可能比普通人还要乏味, 关于省会的“四大家”我曾经刻意请教过苏天浩,他告诉我,在省会“四大家”基本上就等于天,横跨黑白两道,垄断和投资了很多不同的买卖,而且四家里都有不少子弟在做官, “四大家”虽然权势滔天,不过却对下面的子嗣很少纵容,尤其是像王建豪这类的直系后辈儿,从小接受的教训可能就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要严格很多,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特权,想要花天酒地或者醉生梦死更是门都没有,只有等到成年以后,家族才会根据他们自身的擅长,安排将来要走的方向,从政或者从商,亦或者混道儿, 四大家,每家都有自己的规矩,规矩基本大同小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做事低调,像上次王建豪喊社会上的人骚扰苏菲那种事情基本上就已经是违反他们家族的规矩,所以他爸才不敢把事情给闹大, 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一个组织或者家族若是想要长盛不衰的传承下去,首要条件就是拥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和各种各样的能人,我想这或许也是“天门”为什么会从底层选拔门徒的原因吧, 前两天我曾开玩笑说要送他回去,他竟然哀求我继续关着他,还说什么只要他重获自由,就又得恢复过去那种循规蹈矩的清苦日子,他现在早就过腻歪了那种生活,想想我都觉得好笑, 从烧烤摊上等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江龙他们四个总算带着王建豪打辆“黑出租”跑过来,见到我的时候,王建豪一脸的不乐意,朝着不耐烦的发脾气,赵成虎你丫到底搞什么鬼,我都跟两个妹纸约好了一块洗澡、睡觉了,愣是被他们给硬架出来, 我叹了口气,朝着王建豪抱拳说,豪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通知你一声,咱们兄弟从今往后怕是得分道扬镳了,抱歉哈,兄弟我现在自身难保,今天晚上就打算跑路了,你抓紧时间回学校或者是会省会去吧, “什,,什么意思,你们不关押我了,”王建豪一脸的愕然, 我点点头说,不关了,豪哥保重,还希望你念在我们这阵子尽心尽力伺候你的份上,不要落井下石,将来我要是有机会东山再起了,指定还把豪哥接出来,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不多说了豪哥,我现在也落魄,兜里就剩下这几千块钱了,你拿着当路费吧, 我从兜里掏出来提前准备好的几千块钞票推给王建豪, 王建豪有点傻眼,往后倒退两步身子迟疑道,别介啊,三哥,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你跟我说说,咱不都是朋友嘛,指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叹了口长气,久久没有说话,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或许打死我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一种求着被关起来的贵公子,在他到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他能像现在这样配合,我就演一出苦情戏码,如果他不配合,我就连吓唬带威胁的逼着他给他爸打电话, 看到我一脸苦闷的表情,王建豪比我还着急,推了推我肩膀问,到底怎么了三哥,你看你一副天要塌来的样子,跟我说说成不,你都快要急死我啦, 我看了眼胖子说,你跟豪哥讲讲吧, 胖子点点头,唾沫横飞的跟王建豪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等胖子说完以后,王建豪摸了摸下巴颏问我,就这事儿啊,不就是几个小姐和客人被抓起来了嘛, 我苦着脸说,这事儿对豪哥这种大人物来说恐怕就是个屁,可是对我们这种指着夜场吃饭、生存的九流混子来说不亚于灭顶之灾,我也不知道到底冒犯了哪路大神,人家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赶啊, 王建豪眉头挑动两下说,三哥,这事儿我帮你搞定,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忙不迭的问,豪哥你说,只要你能帮我度过这次难过,别说一个条件,十个八个也没问题, 王建豪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凑到我耳边低声念叨说,我帮你处理完这事儿以后,你能不能给我租个小别墅啥的,还有这阵子伺候我生活的那几个姑娘也得带上,如果三哥能再帮我找几个漂亮的,我其实也无所谓的,对了三哥,再有就是那回,你暗算我用的那种药,你手里还有没有了,我觉得这两天身体好像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三哥还得继续囚禁着我,我爸要是问起来,你得想借口去搪塞, 我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说,没问题,咱们是朋友嘛, 得到我的保证后,王建豪胸脯往起一挺,装起了大尾巴狼,管我要了下手机后,拨通一个号码,然后走到一边不知道跟对方说了几句什么后,他又兴高采烈的走回来,朝着我猥琐的一笑说,我告诉我爸,如果不抓紧时间帮你搞定这事儿,你就要撕票,并且还夸了你半天,说你这阵子特别照顾我,,, 我才没兴趣听王建豪说这些废话,打断他直接问,结果怎么样了, 492 想逃的狗 王建豪一拍胸脯牛哄哄的说,那不必须的嘛,也不看看谁出手了,我爸说了,明天中午以前会把想办法让被抓的那些人都出来的,还让我警告你,如果你敢阴奉阳违的话,肯定让你好看, 我相信最后的那一句话绝对是这个王八犊子杜撰出来的,不过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兴奋的冲着王建豪作揖感谢,又让邓华和江龙把他给送回西区的小足疗店里,好生伺候着, 胖子吧唧着嘴巴说,人和人真心不能比啊,咱们愁眉苦脸了一宿没能解决的事情,人家这种含着金钥匙出来的人,一个电话就能轻松搞定,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我昂着脑袋傲然的说,从咱们这个世界走到他们的那个世界,不知道需要几代人的攀爬挣扎,咱们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当富二代了,能做到的就是咱儿子、孙子以后可以趾高气昂的说自己是富二代,都是两个膀子架一个脑袋的爷们儿,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相信咱们一样可以, 胖子贱嗖嗖的一笑说,想想我儿子以后满脸崇拜仰望我的画面,我就觉得自己的裤裆里好像坠着俩地雷似的沉重,万事俱备,现在只差我儿子他妈了, 我没好气的踹了他屁股一脚,然后让安佳蓓去帮我买包烟,其实就是借口支开她,等只剩下我和胡金、胖子、陈花椒以及田伟彤以后,我才出声问陈花椒,王兴、伦哥他们确实是被抓了么, 陈花椒点点头说,我看到伦哥和蔡亮被按进警车里的, 我接着问,那邓华和江龙有什么不对劲的么,比如给什么人打电话,或者是故意支开你们, 陈花椒想了想后摇头说,没有,从东区出来以后,我们几个就一直呆在一块儿,期间没看到过他俩给什么人打电话,怎么了三哥,是不是咱们中有内鬼, 我说,现在还不敢确定,只是有点怀疑,警察怎么能从咱们场子里搜出来大批量的药呢,这玩意儿必须得有自己人从里面接应,算了,不管怎么说,这次能化险为夷,总算是件好事,就希望兴哥他们从里头别太犟,不然白吃哑巴亏, 我正说话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江小燕打过来的,我赶忙朝着角落的方向走去,压低声音问,有事么燕姐, 江小燕同样声音很小的说,三哥对不起啊,我得到消息有点晚了,刚刚才知道今天晚上警局联合大检查,说是要到不夜城去扫黄扫毒,你没有什么损失吧, 我深吸一口气说,没什么大损失,百十多号小姐和王兴他们被抓了, 江小燕轻声说,我最近和市里的一个实权派人物关系很近,可以找他帮忙想想辙,需要的话,我待会就联系他, 我说,不用了,今天的事情发生的有点蹊跷,我害怕只是个开始,你轻易不要露面,也最好少跟我联系,免得被有心人给觉察到, 江小燕犹豫了几秒钟后说,三哥,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大人物其实对我挺好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说是要离婚,而且会娶我过门,所以,,, 我爽朗的笑着说,燕姐你放心,如果你想要下船随时和我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主动联系你, 江小燕赶忙解释说,三哥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能够不介意我的经历和过去,真的很难得,所以我想着不抓他任何把柄可以么,而且我也不想告诉你,他的身份,你对我好,我知道,为我投资了那么多钱和精力,我这两年也没少挣,我肯定会报答你的, 等她说完后,我笑着说,燕姐我说的也是真心话,不掺杂任何水分,不管你什么时候想要下船,随时告诉我,我拿自己的小命给你发誓,绝对不会从暗地里使坏耽误你的前途,而且还会像我亲姐姐嫁人一样,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不用觉得你欠我啥,咱们是朋友,真心的朋友, 江小燕声音有些哽咽的说,三哥你这样的男人很让人着迷,如果不是你看不上我,我肯定死皮赖脸的追你到底,王兴他们需要我帮忙的话,你一句话,我肯定会想尽办法帮你做, 我开玩笑说,如果不是怕我媳妇会灭了我,我还真想时不时让你帮我做做特殊按摩,对了,燕姐你能想办法帮我问出来,今晚上到底是谁想整我不, 江小燕迟疑了一下说,是张涛,前阵子局子里新调来个代理一把手,张涛给他出主意说,查黄扫赌最容易出业绩,那位代理一把手也答应张涛,只要他能扶正的话,会提拔张涛做副手,而且张涛前阵子还找过我,说要跟我合作,我直接无视他了, 我抿了抿嘴唇冷笑说,燕姐你能通过你背后的那个大人物帮我找到张涛今天晚上的住址么, 江小燕说,我试试吧,张涛清楚咱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会很小心翼翼的,只要我问出来他的住址,就第一时间给你短信发过去, 又闲聊了几句后,我们就挂掉了电话, 我阴沉着脸走回啤酒摊,胖子问我,有眉目了么, 我点点头,从喉咙里挤出来俩字“张涛,” 胖子破口大骂:“这个王八蛋真是够狼心狗肺的,如果没有咱们一个劲地砸钱砸人的喂他,他能坐上现在的位置么,现在硬了,居然想要掉头咬咱们,卧槽特血姥儿的,” 我面无表情说,再牢固的铁链子也栓不住想要跑的狗,张涛和咱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等,想要反噬很正常,只不过他没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到底是什么,胖子待会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拿一些资料,明天多复印几份,以匿名信的方式给市政府和纪委邮寄过去, 胖子打了个响指,胡金从旁边阴森的说,小三爷,你先别急着愤怒,我能理解你这会儿的心情,听我一句话,如果以后还打算用这条狗的话,我建议别弄的那么僵,咱们给他点教训得了,如果你觉得这条狗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了,那就当我没说,咱们眼下最缺少的就是白道力量, 想想胡金说的确实有道理,我深呼吸两口点点头,看向胖子说,算了,你明天只给局子里新来的那位一把手邮寄一份材料得了, 说话的功夫,江小燕给我发过来一条短息,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是市中心的一处小区的名字,我把地址给胡金看了一眼,胡金点点头说,放心吧,交给我了,你明天再到医院去探访探访他,只要他不是傻子,肯定会明白怎么回事的, “小心点,”我朝着胡金叮嘱, 胡金刚走没一会儿,安佳蓓就慌里慌张的蹿了回来,朝着我心有余悸的说,三哥刚才我到小卖部里买烟,听几个流氓打电话,说什么皇朝带着人把东区的一二三号街都给砸烂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我不敢相信的长大了嘴巴, 赶忙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翻了半天电话薄又不知道应该打给谁,犹豫了几秒钟后,我给陆峰打个电话,恳请他帮忙,这会儿带点人到夜市街上跟我汇合, 胖子愤怒的咒骂,操特么的,先是被扫黄,咱们的人彻底让打散,接着刘森这个猪头焖子又趁火打劫,狗日的难不成今天想要反天不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胖子随后的一句念叨,立马让我心神一紧,我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一个大大的包围圈里,感觉好像是有人在故意支招把我身边的所有人调走,调走之后想干什么,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我赶忙给拨通胡金的号码,让他掉头回来, 我刚给胡金打完电话,就看到八九辆面包车径直出现在夜市街上,并且横冲直撞的朝着烧烤摊撞了过来,,, 493 险而又险 七八辆面包车“轰轰”横冲直撞的照着烧烤摊上就猛撞过来,撞飞了不少靠近路边的桌椅板凳,都到这种时候了,拿屁股想也知道这些面包车肯定是冲我来的。 “快跑!”我赶忙一手拽着胖子,一手拉住安佳蓓掉头就往街尾逃。 身后的那几辆面包车可没打算就此放过我,狂踩着油门从我们后面狂追,一路碾压着烧烤摊上的桌椅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而且还误伤了很多跑的慢的喝酒人。 这个时候耿浩淳停在路边的那辆浅蓝色的小货车猛地启动,“吱..”的一声横挡在打头的那辆面包车前面,两辆车“咚”的一下碰撞在一起,就是这突然发生的变故,为我们争取了难得的逃跑时间。 耿浩淳从小货车里跳出来,快速撵上我们,递给我一根铁管说,刚特么准备收摊了,谁知道居然碰上这事儿。 一边大步流星的往前跑,我一边冲着耿浩淳吼,你别跟着我们,没你逼事儿。 耿浩淳满不在乎的笑着说,三哥又跟我瞎客气,咱们不是说了,一直是兄弟嘛。 “你特么的彪啊?赶紧滚蛋!”我回头望了一眼,不由破口大骂。 只见后面的几辆面包车里跳出来足足能有三四十号拎着明晃晃家伙式的小青年,叫骂着追我们。 夜市街上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不说人满为患,起码也是熙熙攘攘的一片,本身拽着胖子和安佳蓓我就已经跑的很慢了,再加上挡在前面游逛的人,我们的速度更是慢的一逼,眼瞅后面的那帮青年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往前使劲推了一把胖子和安佳蓓怒吼,你俩给我去喊人!老子挡着,别特么给我回头,也别说任何废话。 胖子和安佳蓓犹豫了一下,拔腿蹿进了前面的人群中。 我回过头吐了口唾沫,朝着耿浩淳咒骂,你也给我滚蛋,老子不认识你! 耿浩淳站在原地没动弹,甚至还脱下来身上的背心,将铁管牢牢的绑在手上,冲着我微笑说,三哥,你记得上次单枪匹马陪着我去救我媳妇的事儿不?虽然我和我媳妇最后因为种种原因分手了,但是你对我的那份情谊,我却记在心底里。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记你麻痹,早不记晚不记,偏偏这个时候记! 虽然嘴上在骂娘,但我心里真心挺感动的,这种时候还肯站在身边挺你的人,不是脑残,就是真拿你当成兄弟,我很庆幸自己无意间的一个举动结交到这么个脑残似的兄弟,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那段血色的青春,有人问过我,你凭什么混出头,我自豪却又心痛的告诉他,因为我运气好,因为我人生路上的友多过狗。 见我们俩停下来了,身后狂追猛打的那帮小青年脚步也逐渐放慢,唯恐有诈,我朝着耿浩淳微微一笑说,你丫千万不能出事儿,不然耽搁挣钱,明天我带所有兄弟到你的摊子上喝酒,你把酒和羊肉串给我准备好。 耿浩淳狂点两下脑袋说,必须的!三哥有令,莫敢不从!三哥,我左你右,咱们一定挺到帮手来之前,谁要是倒下,谁就是爬爬! 他这一喊,一群混子嘶吼着追了过来,足有十几个,要是一般人,一看这架势,肯定撒腿就跑,可耿浩淳这个傻犊子却好像天生少根筋儿似的,一个转身咆哮着迎了上去。与此同时,我也叫喊着朝对方冲了上去。 那二三十人和我们哥俩一接触,就打在了一起,我胡抡着手里的家伙,没头没脑的瞎砸,没有任何套路,完全就是拼着一股子狠劲儿,这种时候也不会有人跟我们讲什么套路,所有人就好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战斗已经成为了唯一的本能。 耿浩淳和我一样,来回猛抡着手里的棍子,我俩距离的很近,舞的跟龙一样,和挡在前面的青年们硬拼,我俩都属于心黑手黑敢拼命的主儿,宁拼着让人干两刀,也要砸躺下对方一个人,一时间竟然还占了上风。 倒不是对手有多软,这帮人一看就知道是职业混混,下手狠辣也敢拼命,不过他们却少算计了一条,就是夜市街上的这条马路并不算太宽敞,十多个人包围住我们,后面的人就只能干瞪眼,可是追在最后的人又不清楚前面是个啥情况,一个劲的叫喊着往前硬挤,他们自己人就有不少被误伤踩倒的。 不过对方毕竟是占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虽然刚开始被我和耿浩淳完全不要命的硬拼给压住了火,大概僵持了五六分钟左右,我俩就有些脱力,耿浩淳还被人一下子从肩膀头削破了肩膀,疼的呲牙咧嘴的嚎叫。 我回头看了眼耿浩淳吼叫:“浩子,你特娘没事吧?”这个时候,有个家伙一下子戳在了我的腿上,裤子“哧啦”一下就撕开了道口子,我的腿上也顿时流出来血,紧接着我就被人一脚踹在胯骨上了,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 我才刚刚倒下,一大群人就好像恶狼看见美食一般,朝着我蜂拥而来,举起手里的各种家伙式往我身上招呼下去,打过群架的人应该都知道,群架嘴最怕的就是倒地,因为只要你一旦躺下,就很难再站起来了。 有个长得好像瘦黑猴子的青年俯冲到我的面前,手里竟然抱着一把铁锨,他阴笑着将铁锹刚举起来,准备要往我脑袋上拍,旁边的耿浩淳怪叫一嗓子,伸手就要去夺铁锹,另外一条胳膊伸直想要替我抵挡住。 铁锹的边缘特别锋利,一下子顺着耿浩淳的侧脸就滑了过去,耿浩淳“啊!”硬撑着身体没让自己倒下,我趁势爬起来,一脚踹在那个拿铁锹的家伙肚子上,拼尽全力抢过来他手上的铁锹,然后没头没脑的猛抡起来。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铁锹怎么也比铁管、片刀之类的玩意儿有杀伤力,顿时间我将那帮青年给逼退了好几步,他们围在我们周围,举着手里的武器谩骂威胁,就好像看猴戏似的瞅我一个人表演,我知道他们其实就是在等我力气使完。 可我却偏偏不敢停手,因为只要我停下来,这帮王八犊子就肯定会一哄而上。 耿浩淳力竭的坐在我脚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上和胳膊上鲜血直流,整个人都好像从水缸里刚捞出来一样,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朝着我傻乎乎的直乐,三哥我觉得如果不是你太累的话,这铁锹能让你捂成电风扇。 “别逼逼,赶紧走!我拖着他们...”我不敢有丝毫松懈,仍旧耍大刀似的舞着铁球把,尽管两只手臂现在已经累的有些发酸。 耿浩淳摇摇头,奋力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说,三哥,今天能不能让我装一把大哥?垫尾的事情让我干?而且我确实跑不动了。 他松开捂在小腹上的手,我看到那个地方殷红一片,不由咽了口唾沫咒骂,你给我赶快滚蛋,马上滚去医院! 也就是我吼话的这个瞬间,旁边有个家伙一跃而起,将我给扑倒在地上,其他人刚准备往我们周围凑,耿浩淳“哇哇”咆哮着冲了过来,拿自己的身体当炸弹,一下子撞倒好几个人,冲着我声嘶力竭的喊叫,三哥你快他妈跑! 我一拳使劲怼在将我扑倒的那个家伙的脸上,拿肘子狠狠的撞在他胸口处,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去,耿浩淳一个人搂住好几个青年的脚,一帮人围着他在挥舞着手里的家伙... 494 泪如雨下 “浩子!”我悲愤的嘶吼一声,从地上捡起来铁锹想要冲过去。 耿浩淳满脸是血的从人群中嘶喊,三哥你快跑!跑啊! 我咬着嘴皮“呼呼”喘息着,这个时候有俩青年举着片刀就朝我脑袋上劈过来,我一铁锹抡倒他们,又看了眼趴在地上的耿浩淳心里说不出来的悲凉和矛盾。 这种时候我要是转身跑,或许可以逃掉,但耿浩淳的结果可想而知,可是如果不走,我俩今天肯定都得交代到这儿,到底应该怎么做?“三哥,你他妈快点跑!”耿浩淳整个人好像变成了血葫芦,匍在地上朝我大喊大叫。 我转身跑出去几步,不过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儿,愤怒的吐了口唾沫,又掉头跑了回去,一铁锹砸躺下一个家伙,恶吼一声:“我去尼玛的!爱谁谁!”然后蹿回耿浩淳的身边,使劲胡抡了两下,将包围他的那些混蛋全都给扫开,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想要把他拉起来。 “砍,他!”一个扎条马尾辫的男人怪腔怪调的挥舞着手里明晃晃的家伙式。 好几个家伙如同上紧的发条一般“嗷”一嗓子就扑向了我,我压根没打算躲闪,就奔着以命换命来的,被他们从身上划出来好几条口子,我一锹捅到一个家伙。 “都上,全都都上,弄死他,森老大奖励现金五十万!”扎着马尾辫的那个家伙气急败坏的喊叫。 “就特么你话最多!”我一发狠,甩开膀子一锹扫在那家伙的脸上,本来我就是怒极出手,加上又是抡圆了臂膀,力气属实不小,直接把他给拍躺下,那小子跌跌撞撞的想要爬起来。 我反手又是一下砸在他后背上,将他给彻底抡躺下,手里的铁锹左一下右一下的狠招呼,每一下都是冲着脑袋去的,开始那人还叫唤两声,几下过后就彻底昏死过去,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几下过后,我单手握着铁锹把“咚”的一下墩在地上,朝着对面的那群青年怒吼:“来啊,卧槽尼们玛的!谁上来我弄死谁!” 我这一嗓子下去,对面的那帮混子顿时间有点犹豫,有道是“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我现在这种状态就完全是头困兽,反正怎么也是个死,弄死一个算保本,整死俩就是我赚了。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对面的青年肯定不会这么打算,他们将近二三十号人,眼瞅着胜利在望,这个时候除非脑子让驴给踢了,才会巴巴的往上冲,成为我以命换命的“牺牲品”,况且他们领头的都让我干趴下了,谁愿意当出头鸟, 此刻耿浩淳已经完全虚脱,整个人好像没有主心骨似的倚在我肩膀头上,朝着声音微弱的说,三哥他们不是刘森的人,有好几个混蛋在我这儿吃过烧烤... 我搂住他肩膀轻声说,你别出声,先缓口气,有啥话晚点再告诉我。 耿浩淳现在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湿漉漉的,尤其是小腹的地方,鲜血潺潺直流,完全就靠着我搂住腰杆才能勉强站立,我感觉他的呼吸声好像变得越来越不顺畅,我赶忙摇晃了他两下呼喊,浩子你他妈给我挺住。 耿浩淳点点脑袋咬着牙断断续续的出声,放心吧,三哥,刚才..咱..咱们说好的,帮手来之前,谁要是..先跪下,谁就是爬爬..我不闭眼。 趁着我和耿浩淳说话的时候,侧手边有几个家伙突然悄悄朝我们摸过来,等我反应过来,有个青年已经跳起来,两手攥着武器朝我脑袋上劈了下来。 耿浩淳猛地挣脱开我,两手环抱住那小子就给扑倒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嚎叫“去尼玛的,给我跪下!”那人手里的武器直捅在耿浩淳的胸口处,“啊!”我疯了似的喊叫,拿铁锹当棍子似的来回胡抡,再次将几个偷袭的混蛋给逼退,想要把耿浩淳硬拉起来。 可惜我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而且耿浩淳的体重也不轻,不但没把他拉起来,反而被他给带到在地上,我刚一栽倒,四周包围的那些混子就一窝蜂的扑向我们,我再想去拿铁锹已经来不及了。 耿浩淳竭力趴到我身上,拿自己的后背当武器,硬生生的挡在我上面。 “弄死他们!” “砍他!” 周围这群红了眼的豺狼虎豹露出自己的獠牙,手里的家伙式没头没脑的就往耿浩淳的身上抡,映入我眼帘的就是一片刀光剑影,和那些人狰狞变态的面孔。 耿浩淳怕我脑袋会受伤,两只手死死的搂住我的脑袋,嘶吼咆哮:“三哥,我不后悔!没有你们的出现,我永远都是那个最强废物,我也曾想过要和你们一块到不夜城混,可是我怕!怕你看不上我,看到那些兄弟都风风光光的,我恨,恨你都不愿意招募我!后来我想通了,你是希望我好好的生活!别特么推我,一个人挨刀好过两个人。” 吼完话,耿浩淳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完全凸起,我知道他一定很疼,疯狂的嚎叫,浩子你让开,快点给我让开!喊着喊着我的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因为我能感觉到耿浩凑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 “三哥,我是爷们,说话算数,帮手来之前我没有跪下,以后再想吃烧烤了,你恐怕要换地方了..” 耿浩淳脸上的血水顺着他的面颊一直滑落在我的脸上,一直到最后一刻,他的身体都压在我身上,两只手臂捧若珍宝一般的保护的我的脑袋,耳边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好像离我越来越远,我知道这个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是却能在我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在我落魄的时候把所有积蓄甩手丢给我的兄弟彻底离我远去。 我像是个孩子一般无助的掉着眼泪,这个时候,四周攻击我们的那些人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全都一股脑的掉头跑,我两手抱住耿浩淳撕心裂肺的哭喊,兄弟! 紧跟着又有一大群人跑过来,“三三你没事吧!”是丫头姐的声音传过来,丫头姐轻轻推了推压在我身上的耿浩淳,朝着我关切的询问一声。 我没有应声,好像死了一般安静的流着眼泪,这一刻我是真盼望自己已经死了,至少死的话,心里就不会这么难受。 丫头姐招呼旁边的人,想要将耿浩淳从我身上拉开,费了很大劲儿才成功,哪怕是到闭眼的最后一刹那,耿浩淳的十根手指都紧紧的扣在一起,像是一个包围圈一般的护在我的脑袋上,而他的两只手臂上满满的全是伤口。 我呆滞的望着旁边的耿浩淳,眼里的泪水好像决堤一般的泛滥。 丫头姐搂住我的肩膀,满脸焦虑的问我:“三三,你哪受伤了,快告诉姐!” “姐,我这儿疼!刀捅一样的疼!”我捂着胸口,看了眼丫头姐,匍匐在耿浩淳的身边,趴在他的胸口“啊!啊!”的狂扇自己耳光。 丫头姐赶忙搂住我,心疼的抚摸着我的脑袋安慰,你别这样,错的人不是你。 “是我,就是我!如果我今天晚上不到烧烤摊上来吃什么宵夜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浩子正经八百的做生意,没招谁惹谁,就是因为他才这样的,都他妈怪我,我恨!”我泪如雨下一般的摇晃着脑袋。 这个时候又有几辆越野车风驰电掣的开向我们这边,陆峰和林恬鹤火急火燎的蹿下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小青年,“三哥,你没事..对不住了!”陆峰急急忙忙跑过来,刚打算开口询问,看到这一地的狼藉和血迹,叹了口气,冲着我鞠了一躬。 我止住自己的疯癫,无力的摆摆手说,峰哥客气了,没有什么对起对不起的。 林恬鹤皱着眉头说,赵成虎我们又不是故意拖延时间的,你至于这样不?本来已经打算出门了,上帝非要把峰哥喊过来开会... 陆峰赶忙制止住林恬鹤,朝着我低声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495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我看了眼陆峰和林恬鹤,摇摇头,硬挤出一抹笑意说,不需要,谢谢! 陆峰叹了口气,轻声点点头说:“节哀顺变。” 我伸手轻轻擦拭耿浩淳脸上的血迹,没有再继续应声,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一滴一滴淌落,打在耿浩淳的脸上,却疼在了我的心里,那种撕心裂肺似的疼痛根本没办法用任何语言修饰。 “三哥..”街头的方向跑过来一大群人,胖子带着陈花椒、江龙和邓华,领着我们东区的一些兄弟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这些兄弟基本上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还有好些人的衣服上还有血迹。 我木然的望了他们一眼,声音嘶哑的问:“被袭击了么?” 胖子点点头说,我刚刚组织好兄弟们,就碰上了鬼组的人,所以来的有些晚了,对不起三哥。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摇摇头看了眼耿浩淳说:“没有任何对不起我,只是连累了他,连累了这个在东区没有半点名气,至死都没能走进不夜城,肩并肩和咱们站在一块耀武扬威的傻狍子。” 我刚说完话,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好像奔丧似的横冲过来,我止不住仰头笑了,笑的眼泪再次从眼眶里掉出来,警车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事情已经一锤定音的时候冒出来,如果说没有鬼,我把“赵”字抠下来吃掉。 晃眼的警灯刺的我眼珠子生疼,我坐在地上,一动没有动,胖子他们挡在我前面和从车里下来的十多个虎背熊腰的人民卫士对峙,旁边的陆峰欲言又止的喊了我一声,大概是想提醒我什么,不过最终什么都没说,深叹口气带人立在旁边。 丫头姐想要拽我起来轻声说:“三三,你别在地上坐着了,让人看着笑话。” 我摆摆手,声音沙哑的回答,我不怕任何人笑话,胖子让他们过来吧,不要影响人的正常工作。 一个长得好像猪头焖子似的制服男走到我们跟前,先是蹲下身子探了探耿浩淳的鼻息,接跟着赶忙拿对讲机喊,夜市街发生命案,速度通知救护车和法医。 我冷眼从旁边望着他的装腔作势,能在这个时间段恰到好处的出现,怎么可能不知道具体经过,我点着两根烟,一支夹在手里,一只放在耿浩淳的嘴边,朝着他轻松喃呢,抽根烟吧兄弟,不会孤独太久,我会尽快把凶手送下去伺候你的。 “不要破坏现场!”猪头焖子很是粗暴的将我推开。 “草泥马,你干什么!”胖子和陈花椒跟对方推搡在一块,对方肯定不会示弱,十多个“人民卫士”骂骂咧咧的包围过来。 我脸上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你嘴里的现场,是我兄弟!我亲生兄弟,胖子带兄弟们给我看仔细,谁的脏手要是敢碰浩子,事后咱们就把谁的手剁掉。 猪头焖子摆摆手,示意自己的那些手下安静,板着脸问我,他是怎么死的? 胖子吐了口唾沫,破口大骂,你特么装什么逼?你敢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么?老子告诉你,他是自杀的,你信不信?操! “让他安静点!”猪头焖子摆了摆手,两个壮实的青年一把将胖子给按倒在地,陈花椒他们刚准备要往上扑,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急速飞奔过来,“吱”的一声,轮胎摩擦着地面拖出来老远,紧跟着苏天浩从车里蹦下来,朝着猪头焖子冷声质问,你家里没有亲人么?如果你的妻儿老小发生意外,你还会不会这么坦然,人在做,天在看!不管做什么事情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是好的。 猪头焖子咧了咧嘴,冷哼一声说,谁是当事人?跟我回去做一下询问笔录。 苏天浩看了我一眼,长舒一口气说,你小子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说,苏爷拜托你帮我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我陪他去做下笔录。 苏天浩点点头说,自己小心点。 我仰头望了眼天空,又看了看已经失去温度的耿浩淳,心里好像刀绞一般的难受,顺着在场的每个人脸上一一掠过,然后朗声说,这么好的机会对手都没有干掉我,那他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赵成虎对天发誓,凡是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不管他是谁,我都要他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毕竟是人命案子,警局里也不敢掉以轻心,前前后后换了七八个不同级别的人询问我,我也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差不多十几遍,每讲一次,我的心就会疼一次,同时也会冷一分。 一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我才被他们放出来,我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陷入昏暗,警局的门口整整齐齐的停了将近二十多辆面包车,当我踏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二十多辆面包车里“咚咚咚”跳下来二三百人,清一色的黑色T桖、黑裤子,胸口别了一朵小白花,朝我齐声呐喊,三哥! 当时街上还有很多行人,几乎都停下脚步朝我们这头观望。 王兴和伦哥走到我面前,王兴递给我一件黑色的西装,伦哥轻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正常的询问而已,我怕麻烦,就干脆从局子里住了几天。 王兴招招手,过来十几个兄弟将我包围住,我直接正大光明的从警局的门口脱下来身上的脏衣服套上西装,穿好以后,伦哥递给我一条白布说,浩子已经火化了,灵堂设在夜市街上,其他兄弟都在。 我心情沉重的点点头,将白布条系在胳膊上,胡金走到我跟前,轻声说:“小三爷,那天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帮小青年坐车逃跑,就跟了上去,能确定那些人不是刘森的马仔。” “谁的人?”我皱着眉头问向胡金。 胡金凑到我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我舔了舔嘴唇阴笑说,既然知道是谁的人就好办了,再有四天就是浩子的头七对吧?那天我要给他一个交代,让害他的人跪在他面前磕头赔罪。 王兴说,三子这几天咱们不太平,已经和鬼组、皇朝的人干好几场了,如果不是陆峰他们帮忙,恐怕东区就快要变成废墟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鬼组敢动手,说明山本一熊已经不在咱们手中了吧?那天晚上的扫黄行动,实际上就是为了把那头狗熊给救走,对么? 王兴愤怒的咒骂,是啊!咱们被鬼组和皇朝的人给双重算计了,而且我怀疑咱们自己人里出现了内鬼,关押山本一熊的地方没多少人知道的。 我阴森的舔了舔嘴唇说,参与这件事的人可不止他俩,应该是半个崇州市的底下势力都联合了,或明或暗的都开始对咱们落井下石,有的人是为了报仇,有的人是害怕咱们崛起,总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伦哥叹口气说,东区的几条街现在严重缩水,每天都会有殴斗的事情发生不说,警察还会时不时的临检查牌,搞的人心惶惶,来玩的人也越来越少,小姐们成群结队的跳槽,一些烟酒的批发商停止对东区供货,不少小掌柜甚至都开始挂牌往外转让店铺了,这事儿必须得想辙,唯一的好消息是八号公馆的人没有趁火打劫,甚至还偷偷告诉咱很多次皇朝要进攻的消息,上帝这个狗逼的电话彻底打不通了。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这些都是暂时的,只要咱们搞定眼下的麻烦,所有问题都会烟消云散。”我沉思了一会儿说,金哥你去办那天没办成的事情吧,我要张涛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 胡金点了点脑袋,掉头就走。 我又看向王兴和伦哥说,兴哥你待会带着胖子他们去安抚小掌柜,一条街一条街的去,一家店铺也别落下,告诉他们事情很快会处理,让他们再坚持坚持,就说我半年之内不收份子钱,伦哥你待会找个没人注意的空当去通知程志远和陆峰还有苏天浩待会到夜市街找我,注意不要被任何人跟踪上,四天以后,我要让不夜城彻底变天! 王兴和伦哥也分开行动了。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后,我又分别编辑了三条短信,一条发给江小燕,一条发给陈圆圆,最后一条我犹豫了好半天后,还是给苏菲按下了发送键,然后就将手机关掉,坐进了车里,直接来到夜市街上。 整条夜市街被清空,正当中摆着耿浩淳的黑白照片,旁边还有不少守堂的兄弟,我走过去给他上了三炷香,又让人给我拿了两瓶白酒,一瓶拧开口直接倒在地上,剩下一瓶,我一口气扬脖“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我盯盯的望着耿浩淳的照片说,四天以后,我给你报仇! 496 什么叫珍惜 从警局里呆了两天一夜,我滴水未进,倒不是警察不给吃喝,主要是我自己实在吃不下去,此刻再看到耿浩淳的黑白照片,我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好像一瞬间让抽空一般,有些眩晕的蹲在地上,而后我直接跪在了黑白照片的面前,很没出息的又掉下来眼泪。 蹲在旁边正烧纸的鱼阳和蔡亮赶忙跑过来搀扶我,鱼阳不住安慰我说:“三子,你别这样,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这么自责的,你这样不是让浩子走都走不安生嘛?” 蔡亮随声附和说,三子你这样做不合规矩,浩淳是自家兄弟,同辈儿之间可不能下跪啊,你是这帮人的大哥,是东区之主,这事要是传出去,不是给自己打脸么? 我摇摇头说,我的脸是兄弟们给提起来的,在自己兄弟面前,我没有脸,也可以不要脸,况且我欠他的何止是三个响头就能还清楚的,兄弟在我眼中就是天,任何规矩在我这儿都不是规矩! 说完话,我恭恭敬敬的冲着照片重重叩头三下,直把自己的额头撞的头破血流,眼前有些发黑,我才慢慢爬起来,扭头问向蔡亮,兴哥夜市街本来叫什么名字? 王兴想了想后说,好像是叫什么迎春街吧,要不我这会儿到街口去看看牌坊? 我摇摇头说:“不用,不管这条街以前叫什么名字,从今往后就叫浩淳路吧,浩然正气,还淳反古,亮哥你现在就去联系石匠,把街前面的牌坊改了,再想办法把这条路的名字叫响,没人会在乎这条街到底改成什么名字,除了我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垂不朽,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王兴眼神闪烁两下,朝着我轻轻点点头,转身就走。 蔡亮递给我支烟安慰,三子其实你没必要这么伤感,吃社会饭,本身就是你死我亡,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一直都认为你是龙头,就应该坚强,今天才恍然想起来你还只是个孩子。 我认同的点点头,饿得身子有些轻浮,干脆蹲在地上仰着脑袋望向天空说,是啊,我还是个孩子,高兴了会笑,悲伤了会哭,受到委屈会窝心,总是幻想着自己可以无法无天,结果我连自己兄弟都保护不了,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兄弟倒在血泊里,亮哥你知道不,就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浩子这个傻屌都死死的拿两手护住我的脑袋,丫头姐带人来救援的时候,掰都掰不开他的手指头,可我却他妈什么都做不了! 说着说着我的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我一拳接着一拳狠狠捶打自己的胸口,恨不得要把自己捣死拉倒,亢奋过后,我的眼泪又很不争气的漫延出来,我蹲在地上,手指向耿浩淳的照片嘶吼,我是个孩子,他特么的也是个孩子啊!一个还没来得及真正享受人生就已经凋零的可怜孩子! 蔡亮一只手死死的攥住我的手腕低吼,三子你别这样,你压力太大了,这样会魔怔的,混社会本来就是赌命,没人想要死,你想想恐龙、想想刘胖子,想想那些直接间接被我们害死的人,难道他们就该死么?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不会难受么?踏上这条路就意味着把生死交给了老天爷评判,没有对错,有的就是活着和倒下! 我抽泣着说,可是浩子压根没有踏上这条路。 蔡亮摇摇头说,他既然愿意为你舍命,说明已经无怨无悔,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三子打起来精神,别特么让那些讨了便宜躲在暗地里偷笑的损逼乐的合不拢嘴。 我擦干净眼泪回头望向东区的方向,久久没有再出声。 十多分钟后,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的奔进夜市街,苏菲跌跌撞撞的朝着我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她就朝我喊,三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又和我说那样的话,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 因为着急往过跑,没有注意到脚下,她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掌心都被擦破了皮,我心底一阵抽疼,硬忍着没有过去扶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拿嘲讽的眼神看向她。 苏菲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跑到我跟前,看到我背后的黑白照片,苏菲愣了一下,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轻声问我,三三是不是因为你的兄弟... 我摇摇头,很没有礼拜的打断她说,什么都不因为,就像我短信里给你说的那样,我腻歪了,难道你还没有厌烦么?一年到头咱俩好像地下党接头似的碰不上两回面,这样的日子你还能忍受的了么? 苏菲的眼圈红了,伸手想要抚摸我的额头,我一把推开她说,我没有喝多,也没有发烧,本来我打算什么都不说,直接就甩开你的,可是又觉得咱们好歹在一块这么久,一语不发好像不太礼貌,苏菲你是个好女孩,可惜我是个垃圾,就这样吧,离开我的生活,对你对我,都好! 苏菲胡乱摇着脑袋,一把搂住我说,我了解你,你不是那样的人,前几天你不是还对我很好的么?帮我过生日,还为我挑选了一瓶香水,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兄弟的事情,让你害怕会伤害到我?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找地方隐藏起来,等你什么事情处理完事情,我什么时候再出来好么? 苏菲的话像是一把刀似的扎在我心头,我很想轻抚她的脑袋,然后将她牢牢的搂住怀里不松手,可是我不敢,我赌不起了,如果苏菲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真的怕自己会疯掉。 我深呼吸两口,冷冷的推开她说,你成熟一点,这世界上好男人多了,何必在意我这么个垃圾,你不可能这么日复一日的等我,我也不可能为你改变我的所有,我没得选择,咱们好聚好散吧。 念到“好聚好散”四个字的时候,我心脏一阵猛烈的抽搐,疼!难以复制的疼! “三三,有什么困难让我陪着你一块扛行么?我不在乎自己会受伤,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哪怕是下一秒就死,我都不在意!”苏菲死死的拉着我的胳膊,两只大大的眼睛里罩上了一层水雾。 我不敢看她的眸子,生怕下一秒自己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故意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奥迪车也开进夜市上,陈圆圆和程志远一块从车里下来,看到陈圆圆我深呼吸一口,下了个狠心,一把将苏菲甩开,走到陈圆圆跟前,一把搂住她的蛮腰,竭力装出很温柔的语气问,刚打掉孩子你就到处乱跑,快点回去!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家。 “啊?什么孩子?”陈圆圆一脸懵逼的望着我,见我朝她眨巴眼睛,木讷的低下了脑袋。 苏菲的嘴巴张大,不敢相信的望着我和陈圆圆,豆大的眼珠子顺着面颊就滑落下来,她轻咬着嘴唇走到我身边声音很轻的说,三三不管你是作戏还是真的,这回你伤到我了,真的伤到了。 我满不在乎的歪歪嘴说,嗯,希望你以后远离我这样的人渣。 苏菲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朝着我生挤出个笑脸说,如果你不懂什么是珍惜,那么我教你,就从失去我开始学起。 我的心完全纠结在了一起,感觉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扼住,就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我嬉皮笑脸的打了个响指说,念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文化味儿,祝福你。 陈圆圆赶忙朝着苏菲喊,菲菲姐,其实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 “闭嘴!”我瞪了一眼陈圆圆。 苏菲冷着脸,一把撞开我,大步流星的朝街头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她泪流满面的回头看着我说,你再也碰不得比我对你好的女孩子了。 我没有吭声,使劲睁大自己的眼睛,咧嘴哈哈大笑,尽量不让她看出来我有任何难过的表情,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头,我才松开陈圆圆,蹲在地上喃喃自语,是啊,我再也遇不到比你对我还好的女人了,再见我最爱的人,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会跪倒在你面前求你原谅。 蔡亮叹了口气说,何必呢?你们都还小,实在太小了,不懂什么是爱,更不懂什么是伤害。 我咬着嘴唇说,我宁愿她恨我,也不想她受任何损伤。 陈圆圆低声说,成虎要不要我帮你去解释清楚,这样你俩心里都疼。 “不需要,我喊你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走吧!”我头都没有往起抬,拿指甲在地上狠狠的剐着水泥地面,手尖上被蹭出来一片血迹,这样我心里的痛苦才稍稍有点缓和。 陈圆圆蹲在我面前,声音很小的说,成虎我知道现在跟你谈什么情爱,是趁人之危,不过我还是想说,我愿意陪着你,这次的事情,八号公馆会全力配合你。 “什么?”我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她,陈圆圆居然在八号公馆有这么大的话语权?她和老程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余光瞄了一眼程志远。 陈圆圆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辆呼啸的越野车径直开了过来,紧跟着一个身影从车里蹿下来,灵猴似的一脚蹬在我身上,把我给踹了个踉跄,速度快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等鱼阳和蔡亮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身影已经从兜里掏出来一把手枪,恶狠狠的指向他们大吼,没你们逼事,都给我往后稍稍! 我也赶忙朝着兄弟几个喊,谁也别管! 接着那人回过来头,一脚又狠狠的踢在我身上,捶傻篮子似的暴揍了我一顿后,才呼呼的喘息起来,我被打的岔过去气,躺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没有缓过来劲儿,好半晌后,我才咳嗽的朝着打我的人微笑,大舅哥,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吧? 打我的人正是苏天浩,苏天浩侧脸上的青筋紧绷,拿枪口指着我说,虽然我承认你的做法没问题,但是你害的我妹妹伤心难过,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火气。 我捂着生疼的胸口说,我懂,我也刚好想挨揍,如果你消火了的话就耐心等待一下,最后一位盟友,如果你没消火,那就再继续捶我一顿... 497 上帝造访 苏天浩长舒一口气说,虽然我认同你的做法,而且也觉得你这只癞蛤蟆从来都配不上我妹,可我还是心里不舒坦,尤其是看到她哭成稀里哗啦像个泪人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你,你知道么? 我点点头说,那不如你教教我,具体应该怎么做好么?这次我被阴,我兄弟惨死,你或许比谁都清楚内幕吧?眼下根本不是一个人想要整死我,是半个崇州市的道上大哥,我可以拿自己的小命儿当游戏,可我没资格游戏她的命,她更不应该陪着我担惊受怕。 苏天浩凝视着我的眼睛,我一眨不眨的望向他,我俩对视了足足能有一两分钟左右,他从烟盒里动作很潇洒的抛出来一根烟,叼在嘴里转移话题问,你是打算动手了吧? 我阴沉的笑着说,我准备换了这片天! 苏天浩沉声又问,想好了? 我抿着嘴唇说,想的太多,容易迷茫!过去我就是因为瞻前顾后思考的太多,反而越来越退缩,这次我不打算再考虑什么前因后果,真正的搏次命,所以我狠心离开她,我宁愿她这辈子都恨我,也不要一想起来我,心窝就会疼。 苏天浩沉寂了几秒钟后说,那你有什么优势拉我下水?凭什么就相信我会乐意陪着你冒险?上帝在不夜城根深蒂固这么多年,你认为他真的没后手么? 我摇摇头说,我没有优势,唯一的优势恐怕就是不怕死,再有就是上帝内忧外患一大堆,你的不齐心,八号公馆和皇朝的虎视眈眈,如果我要是对他开战,估计刘森会消停一阵子。 苏天浩摸了摸下巴颏说,你想知道这次你为什么会被群攻而起么? 我摇了摇脑袋没吱声,静等他的下文。 苏天浩吐了口烟雾说,上帝也好、刘森也罢,哪怕是他们八号公馆都在抵制新的势力跳出来,这是一种默契,别看他们平常打的再水生火热,摊上这种事情的时候就会不约而同的联合,再加上你前阵子又得罪了一帮岛国 那帮,别嫌我说话难听,你基本没有胜率。 “为什么不允许出现新的势力?”鱼阳不解的问道。 苏天浩微皱眉头,似乎有些不屑回答这个问题,不过看我也歪头望着他,撇了撇嘴巴说,一张饼,一个人吃不了,两个人刚刚好,三个人勉强能吃饱,如果再硬挤进来一个人,是不是都要饿肚子?崇州市就这么点资源,你可以咨询一下程家公子。 旁边的程志远苦笑着点点头说,他说的对!关于这点儿,八号公馆和上帝、皇朝的立场相同,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碾压上帝,否则的话,就算我答应,我爸肯定也不能同意,最近这两年八号公馆还轮不上我当家,三弟抱歉哈。 我心底一沉,有种想要骂街的冲动,这特么还没开打,两个主力盟友就已经痿了,要是真枪实弹硬拼的话,我还不得被人捅烂后背。 陈圆圆轻轻推了推程志远的胳膊问,来之前不是说过一定会帮... 程志远赶忙一把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忌惮的瞟了一眼旁边的苏天浩,朝着我挤出个尴尬的笑容说,三弟你们这附近有卖棒子的么?圆圆嘴馋了,想吃苞米棒子。 看到俩人遮遮掩掩的表情,我心底一松,敢情这事儿还是有门儿,只不过程志远是信不过苏天浩,毕竟苏天浩明面上可是上帝的左膀右臂,万一我们联合耍诈的话,绝对够八号公馆的喝一壶,会有这种担忧,再正常不过。 我心领神会的看了眼程志远说,稍微忍忍吧,整条街上这阵子没有摆摊的。 苏天浩狐疑的瞟了眼程志远和陈圆圆,嘬了嘬烟嘴没有多吭声。 我们几个人沉默的等待陆峰到来,气氛稍微显得有些压抑,尤其还是面对着耿浩淳的黑白照片,我凝望着照片上的兄弟,嘴里喃喃自语说:“不论最后结局如何,头七那天我都会让害死你的人跪在你面前伏诛!”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前脸上喷绘着红色十字架的纯白色越野车缓缓的开进了夜市街里,当看到那辆车的时候,程志远、苏天浩的脸色全都变了,我也惊讶的不行,怎么也想不到上帝居然会来。 我赶忙朝蔡亮交代,快找地方程志远藏起来。 程志远硬着头皮轻笑说,来不及了,索性大大方方的碰个面,没有人规定,八号公馆的人不能和不夜城的人做朋友,况且上帝现在不敢拿我怎么样,他碰我,无异于和上帝开战。 说话的功夫,那辆很有标志性的越野车就停在我们前面,一个小青年从驾驶座上跑下来,快速拉开后面的车门,上帝从车里慢条斯理的走了下来,他穿一身白色的敞口中山装,长长的头发挡住半张脸,越发看起来鬼气森森。 “帝爷!”尽管我心底恨不得活剥这个王八蛋,但是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走的,况且也不知道这孙子到底是带多少人来的,万一再让他抓到什么把柄,给我们来个突然行动,到时候我真有就得不偿失了。 从车里走下来后,上帝先是看了我一眼,接着目光又从在场的每个人脸上扫过,尤其看到苏天浩的时候,上帝的嘴角扬起一抹奇怪的笑意说,小天啊,我记得最开始你跟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忙前跑后的为我握方向盘,替我开开车门,好像自从阿霸死了以后,你就不再做这种事情了。 苏天浩干咳一声,从咱们和皇朝开战以后,我一直也没能腾出来时间陪您出门好好逛逛,确实是我的错。 上帝似笑非笑的说,是啊!这阵子你确实辛苦了,能给你的我都给过了,现在好像也就剩下这个不夜城城主的位置了,再有两年你的资历够了,早晚也是你的,呵呵呵.. 苏天浩赶忙摇头说,老大您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敢觊觎过城主宝座,能鞍前马后的跟在你左右,已经是我的福分了。 上帝拍了拍苏天浩的肩膀,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望向不远处的黑白照片,声音沙哑的说,节哀啊成虎!按规矩,我肯定是不会参加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的葬礼,但他毕竟是你兄弟,而且是为了救你才没了,你是我裁决盛世的人,为了你,我今天就破个例。 我赶忙摆手说,使不得,帝爷您是什么身份,千万别因为我破例。 上帝摆摆手说,无妨!径直朝耿浩淳的黑白照片走过去,点燃三根香插微微拜了拜。 看到他往香炉里插香的背影时候,我当时真恨不得一刀捅死这个混蛋,可是苏天浩却故意挡在了我前面,皱着眉头朝我很轻微的摇摇脑袋。 上完香以后,上帝又走回我们身边,像是刚刚才看到程志远一般,阴森一笑说,程家公子也喜欢凑这种热闹? 程志远不带半点客气的冷笑说,死的兄弟和我是发小,我过来上柱香,没问题吧?是不是还需要到裁决盛世去拜下你的码头? 上帝爽朗的一笑,点点头说,当然没问题,不夜城和八号公馆本来就是朋友嘛,待会这边忙完了,不知道程家侄子方不方便到我的裁决盛世去做做客? 程志远直接冷声拒绝,不方便,很不方便! 上帝脸色一冷,轻哼,如果我非要你跟我走呢! 程志远“蹭”一下从后腰摸出来把手枪,昂着脑袋争锋相对,如果我非不和你走呢?老东西别跟我装蒜,既然我敢到不夜城,就不怕你跟我玩套路,哪怕是刀山火海,今天你都留不下我! 苏天浩也赶忙掏出来手枪指向程志远喝斥,放下枪! “小天,对客人要有礼貌!”上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从街口的位置浩浩荡荡的跑过来一大群穿白色t桖的青年,将整个灵堂给包围起来,上帝揪了揪自己的喉结诡笑,程家侄子,现在方便了么? 498 算盘打的可真响 程志远脸色变幻两下,将陈圆圆护在身后,特别张狂的咧嘴笑着说,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比我爸还小好几岁吧?这么年轻就开始老年痴呆了,我是真他妈心疼你啊!还想让我说的多明白?老子不是不方便,就是单纯的膈应你,doyouunderstand? 老实说我没想到程志远能这么耿,眼瞅被人团团包围,竟然还敢说出来如此硬气的话,同时也在心里为他暗暗叫了声好,不过随即我的心情就沉重下去,程志远不能出事儿,起码不能从这里出事,否则的话,我不仅会失去“八号公馆”这个强大盟友,甚至还有可能平添一个宿敌。 现场的人是知道怎么一回事,关键他老子程威肯定不这么想啊,整个“八号公馆”的人都会认为是我和上帝联合坑了他们一笔,到时候这账怎么算,还得记在我脑袋上。 难道今天就得跟上帝撕破脸皮么?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兄弟几个,大家很自觉的聚拢在我身后,胡金和蔡亮一左一右挡在我身前,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被程志远呛了一嗓子的上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本来白刷刷的面庞顿时间泛起了一片潮红,再看看我这头剑拔弩张的模样,上帝将挡在额头前面的头发往后拢了拢说,成虎帮我把程家公子送到裁决盛世去。 程志远皱着眉头望向我,陈圆圆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来的时候他俩没带任何马仔,就两个人单枪匹马的开辆车跑到不夜城,不管是大意还是别的原因,我都认为这是对我的一种信任,于公于私我更不能让他们被掳走。 看我站着没动弹,上帝语气加重的又重复一遍,把程家公子送到裁决盛世! “老狗,你特么动我一指头试试!信不信老子一枪嘣了你个杂碎!草泥马,你试试碰我一指头,八号公馆会不会联合皇朝碾压了你的不夜城!”程志远攥着手枪指向上帝怒吼。 我走过去,将程志远的胳膊按下,朝着上帝微微摇头说,帝爷!换个时间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听令,但是今天不成,他是冲我兄弟的面子来的,今天是我兄弟的葬礼,我兄弟的面子最大,你不行!谁都不行! 我说这话嗓门骤然提高,表情也变得无比的严肃,我身后的兄弟齐刷刷的向前一步,原本守灵堂的那些小弟也赶忙冲过来和上帝的一帮马仔对峙,黑白分明看起来一目了然。 苏天浩厉喝,赵成虎你这要干什么?还特么知不知道谁是不夜城的天,你现在的地位是谁给的? 我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位置回答,对我有恩的我铭记心底,对我有仇的,我同样也放在这儿了!帝爷,请给我个面子,也给逝者一个面子,今天收手,可以么?如果您非想看血流成河的画面,那我就自不量力的为您表演一出这样的戏码! 整句话我说的不卑不亢,而且掷地有声,我赌上帝不敢动手,一旦动手,不管今天谁赢谁输,他必定伤筋动骨,突然从街口跑出来的这帮穿白色T桖的青年,我基本上都没见过,想来应该就是他雪藏在“裁决盛世”里的嫡系吧。 上帝斜眼瞟视着我们这帮人,脸色不挂任何表情,但是从他起伏的胸口完全能够看的出来,狗日的心底的愤怒,我们双方大概沉寂了几秒钟后,上帝“嗤”一声笑了,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成虎,你这孩子最让我佩服的一点就是立场鲜明,永远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还记得上次你否决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我点点头说,不光记得,而且刻骨铭心,那次我的手脚几乎被废,如果不是好命碰上一个医术高超的赤脚医生的话,估计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跟您对话了。 上帝点点头,不怒不喜的说,是啊!有些事情真的不能重来,我如果当初知道你这么争气的话,或许会亲自动手,不管怎么说,你是我裁决盛世的人,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要是再不给面子,好像在欺负人。 我抱抱拳头说,多谢帝爷赏脸! 不等他再继续多说什么,我直接回头朝蔡亮说,亮哥把咱们场子里所有的枪都带上,送程志远回八号公馆,不管是谁,路上要是拦截,直接开枪,敢驳咱们不夜城的面子,那就是打帝爷的脸。 蔡亮点点头,带着几个兄弟将程志远和陈圆圆护送上车,快速离开了夜市街。 看他们彻底走远后,我冲着上帝硬挤出个笑脸。 “面子这种事情哪有管人要的,都是自己争取的!你有本事争到,说明的拳头已经够硬,好了,不聊这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偷袭你们的人,找到谁是幕后主使了么?”上帝从衣服的内兜里摸出来一支雪茄,叼在嘴里。 如果不是害怕会和我拼的两败俱伤,让别人捡漏的话,我想上帝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我给剥皮抽筋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语双关的邪笑说:“那天偷袭我们的人好像说漏嘴了,说是什么森老大命令,做掉我奖励五十万现金,但是我感觉又不像是刘森干的,还在安排人查,话又说回来了,谁会用一群那样的蠢货当刀手呢,您说是不是?” 上帝吐了口烟圈说,不用费劲找了,我帮你查清楚了,就是刘森做的,刘森和一个叫鬼组的小组织联手做的,包括那天晚上东区别扫黄,其实都是他们的计中计。 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脸上装出来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朝着上帝再次弯腰鞠躬说,帝爷费心了,既然你已经帮我确定下来目标是谁,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的多,我要为我兄弟报仇! 上帝两只眼珠子顿时眯缝成一条线,很是满意的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你是我裁决盛世在东区的代言人,偷袭你,就等于打我的脸,这个面子必须争回来。 我咬着嘴皮,说出来第一句从他出现以后的真话,我说:“四天以后,您看怎么样?四天以后是我兄弟的头七,我们老家有传说,说是头七那天会回魂,兴许我兄弟还能保佑我成功为他报仇也说不定呢。” 上帝瘦骨嶙峋的脸庞抖动一下,点了点脑袋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尽管开口,这次咱们东西两区一起动手,我已经让陆峰他们去采购一批武器。 我一脸激动,第三次朝着上帝鞠躬,抱拳感谢说:“谢,帝爷!” 上帝阴冷的说:“东区的猛虎,西区的双龙,是时候让崇州市的道上的朋友,看看咱们不夜城的力量!” 之后他又有模有样的跟我分析了半天的计划,我诚恐的连连点头,都快赶上当年考初中时候,班主任为我们“画重点”一般的庄重了,别看我脸上好像很认真,实际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余光一直在不停打量包围我们的那帮穿白色短袖的青年,这些人应该是受过一些训练,感觉每个人不管是从站姿还是精气神上来看,都要比平常混子强上很多。 絮叨了一会儿后,上帝满意的点点头,打算离开,他佝偻着后背走出去没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向我说,成虎,千万不要让我寒心了,你能有今天的地位,要多想想是谁给你的,不要认为八号公馆的人真是跟你做朋友,如果没有你现在的位置,想想看,你在他们眼里还是什么? 我点点头说,谢帝爷教诲! 等上帝离开后,我恶狠狠的吐了口粘痰低吼,刚才给你鞠了三次躬,就当是将来你死以后我提前鞠的。 胡金问我,之前偷袭你的人,有两三个藏在刚才那些马仔里面,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冷笑说,现在基本能确定下来,偷袭我的人肯定是上帝无疑,但他并不想真弄死我,只是想挑起我和刘森的战斗,等咱们拼的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既能成功的将东区收回自己手里,指不定还能重创刘森一下,这个老狐狸算盘打的可真响... 499 小鸡干大鹅 入夜,我一个人呆滞的蹲在耿浩淳的照片前面,兄弟们沉默不语的站在我身后,此刻心底真有种说不出来的悲镪,苏天浩之前分析的没有错,现在和上帝开战我们几乎没有胜率,我甚至都不知道裁决盛世里上帝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张底牌。 如果他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弱不经风,根本就不需要我动手,恐怕皇朝和八号公馆早就把他灭了,也不会雄霸不夜城那么多年。 可这么拖延下去,我的胜率只能变得更加微乎其微,时间拖的越久,对我越是不利,要知道我手下的这般兄弟,基本上都是从学校里带出来的,说的好听点这些兄弟心底的那份义气还没有抹灭,做人做事完全就是凭着一腔热血,如果再说现实点,其实是他们还没见过多少世面,这样拖下去,早晚会被上帝的糖衣炮弹拉拢的撂摊子走人。 本身和上帝这样的老江湖叫板,我就没有半点便宜,论财力狗日的掌控不夜城这么多年,估摸每年掉的都比我挣得多,论势力但是今天他带来的这些马仔就足够吞灭我们,而且我相信这绝对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给白道上的关系恐怕也是我拍马难及,狗日的如果不是担心会被皇朝和八号公馆的捡到便宜,我想他今天来恐怕不止是示威那么简单了。 到底应该怎么办?开战是肯定的,可是应该从哪头下手呢,我席地坐在灵堂的前面,心乱如麻的抽着烟,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越来越迟钝,我暴躁的捶打了自己脑门两下咒骂,平常不是鬼心眼那么多么?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愣是想不来辙了,猪脑袋! 兄弟们慌忙一股脑凑到我面前,王兴和鱼阳赶忙找过来劝阻我,别这样,有什么事儿咱们一起扛着。 蔡亮和胡金也纷纷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抚,蔡亮说:“三子,你现在首要做的事情就是吃点东西,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宿,两天三夜没有合眼,没有喝过一口水,就算是个铁人也吃不消,人轻松了,脑子才会灵敏,浩子的头七还有三四天,总会想出来办法的。” 我深呼吸几口,强制自己稳定下来,望了眼胡金问,金哥,张涛的事情搞定没有? 胡金点点头回答,搞定了!张涛现在正从市中心医院等着呢,交通意外,放心吧,没留下半点证据。 我咬着嘴皮掏出手机拨通张涛的号码,响了几声后,那边就接了起来,张涛有气无力的问,有事么?语气里透漏着一股子浓浓的不耐烦和厌恶。 我幸灾乐祸的说,听说你今天发生交通意外了?疼不?以后车门可得小心点啊,对了,前几天我让人给你们领导送了一份礼物,他收到没? 张涛冷声低吼,你特么敢搞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说:“快特么消停点吧!别跟我撂狠话,那份礼物我只是送到你们领导面前,你想想看如果我送到纪委或者省里面,你现在还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干部病床跟我唠嗑么?实话告诉你,每次你收老子东西,我都让人拍照片,你想想,收了老子多少次?够不够蹲几年?做人做事多替家里人想想,你也不想下次发生意外的是嫂子或者孩子吧?” 隔着电话我就能听到张涛“呼呼”的喘息声,沉寂了几秒钟后,张涛语气放缓,轻声问:“三哥,你需要我干什么?我现在已经这样了,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是早晚的事情,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我阴沉的笑了,朝着张涛说,人那,其实都是自己作的,原本我拿你当好朋友,需要我怎么捧,我就怎么捧,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看,光是我送给你几件大案子?可是你呢?却怎么回报我的?临阵倒戈就不说了,居然还第一个跳出来扫我,行了,我不想跟你废话,四天以后,不夜城会发生一场比较暴力的事件,那天我不想看到一个穿制服的人,OK不? 张涛犹豫了半晌后说,我尽力.. 我重重哼了一声说,不是尽力,是一定!如果你做不到,那咱俩就准备好当狱友吧,就这样吧,你好好养伤,不要再跟我耍任何幺蛾子,我了解我这个人的,属狗逼的,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医院的附近和你家里人的周围我都安排了几个小兄弟。 说罢话,我直接就挂掉了手机,揉捏着太阳穴盘算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一直站在最外围的江龙突然轻声说,三哥我觉得其实咱们可以去找刘森谈谈。 “什么?刘森?”一帮人全都望向了江龙。 江龙轻轻点点头说,我知道咱们和皇朝一直势不两立,可是刘森同样也早就看不顺眼上帝,咱们这帮人现在其实就是个烫手山芋,崇州市的几大势力谁都能轻易灭掉咱,可是谁又不敢随随便便的跟咱动手,生怕和咱血拼会伤到元气,上帝怕,刘森其实也怕。 说到这儿江龙就没有继续再往下说,不过我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瞟了一眼蔡亮和胡金,直接摇摇头说:“算了,我再想别的辙吧!大家都先去休息,今天晚上我守灵堂,刚好跟浩子聊两句心里话。” “三哥,你不能总这么熬着了,你自己照镜子看看,眼里全是血丝,这样下去,不等干倒上帝,你自己就先趴下了!”胖子拽了拽我胳膊。 我点点头,摆手驱赶他们,挤出抹笑脸说,我心里有数,大不了明儿白天我再好好的睡一觉,都先去休息吧。 哥几个都了解我的性格,看实在劝不动,他们纷纷摇头离开,只剩下蔡亮、胡金守在我身后,我侧头看了眼蔡亮问,怎么了亮哥,你还有啥事么? 蔡亮递给我一支烟说,三子,我觉得江龙刚才的主意不错,咱们完全可以先联合刘森,都不用他帮忙,只要他从旁边看稀罕就可以,等做掉上帝以后,再跟他翻脸,刘森肯定也乐意,那时候咱们残兵败将,崇州市他一家独大了。 我摇摇头说,我不想让你和金哥心里不舒服。 胡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没啥的,又不是不干狗日的了,早晚的事儿么。 我叹了口气说,现在其实心里很矛盾,硬磕上帝,不管输赢,咱们怕是以后都再难从崇州市立足。 “那可不一定哦!小鸡干大鹅,咔咔就是壳!”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街头的方向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六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每个壮汉都是西装革履,一脸的不苟言笑,那人径直站在我面前,朝着我胸口轻轻怼了一拳头。 我意外的看了眼来人,歪着脑袋也从他胸口上来一下,接着我俩熊抱在一起,我朝着他问,不是说好了我过生日的时候才回来么?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了? “小爷路过的成不?”他撇了撇嘴巴,望向耿浩淳的黑白照片,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慢慢走过来,点燃三炷香,拜了拜后又蹲下来烧了一沓纸钱轻声说,兄弟,一路走好! 烧完纸钱,他抿了抿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说,我真是路过的,时间紧,至多也就能从崇州市耽搁两三天,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赶紧吩咐,看到我后面这几头大狗熊没?他们身上都有杀人许可证,隐秘点解决一两只小猫小狗啥的,不是大问题。 我不解的问,你打算去干嘛? 他搓了搓鼻子一脸猥琐笑容的说,到南京去读军校,看看雨花台,顺带再泡两个制服妹纸,想想就爽的不要不要的。 “傻屌!”我竖起了中指,不过心里却感动的一塌糊涂,南京和崇州的地理位置完全相反,中间横跨了好几千里,竟然能被他轻描淡写的说成路过,这种话除了他雷少强以外,恐怕别人还真说不出口。 500 反了 我长吸一口气问,准备去读军校?那你跟我干这档子事儿会不会受影响? 雷少强翘起大拇指朝自己比比划划的嘟囔,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大哥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谁特么敢动我一指头试试。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雷少强立马变成恢复成过去那种低眉顺眼的贱嗖嗖模样,一把搂住我肩膀嚷嚷,谁敢打咱俩? 我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说,别JB嬉皮笑脸的,老子跟你说正经的呢,这次的祸会闯的比较大,你仔细想清楚了,别冒冒失失的跟着我干,最后再影响到自己的前程,老子可不负责。 我知道雷少强背后的家族势力肯定不简单,正如上回王建豪跟我说的,越是那种传承已久的大家族,其实对下面的子弟要求更苛刻,我害怕这傻犊子闷着脑袋跟我干,最后再抹上什么黑点。 他打了个哈欠,回头指向耿浩淳的相片说:“有啥好考虑的,我兄弟的照片挂在那儿,我大哥眼瞅着要被人连锅端,老子辛辛苦苦从崇州市打拼了这么久的势力要被碾压,哪那么多时间寻思前因后果,你把心收进肚子里吧,我没事,回去最多挨顿打,撑死了再被军校给开除,开除了正好,老子反而可以理直气壮的回来给你当小弟。” 这孙子从来都是这样,拿着满不在乎的腔调说一些让人暖心到想掉眼泪的话,完事后还总能装出来一副懵懂不觉得模样。 我吸了吸酸胀的鼻子调侃,我发现你丫回去住了一阵子,脸皮好像变得比过去厚了很多。 雷少强“嘿嘿”一笑说,不要脸这种事儿,做的好了,那就叫心理素质过硬,大哥以后可是要走向军界的大佬,脸皮不厚点,拿什么镇得住下面那帮糙汉子。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问,你既然这么牛叉,那我还用计划个卵子,待会给兄弟们一人发一把AK47,咱哥几个单枪匹马的冲进裁决盛世一阵“突突”,完事以后想办法再给我们颁发个“好市民”证书成不? 雷少强摸了摸我额头说,我三哥你是不是魔怔了?跟我俩聊《乌龙山剿匪记》呢?你以为主席是我爸?还特么AK47,你咋不说让我给你整两台坦克出来?咱们直接把上帝吊到树上一阵炮轰,你看妥不妥? 我点点头说,也没啥不行的,我就是寻思开炮声音有点大,而且我还没考到坦克驾驶证,会不会有点太为难。 雷少强瞥了我一眼说,不扯淡了,跟你说正经的,我只能从崇州市呆个两三天,勉强可以保证咱们犯了事,白道方面不会太追究,战斗力的话,也就是我后面这六头大狗熊,他们差不多能当三四十号人使唤。 听到雷少强这么说,我不由多看了几眼那六个昂首挺胸的壮汉,六个人看起来宛如六尊刚猛的铁塔,身上透着一股铁血肃杀的气势。 六个人当三四十个使唤?为就是他们说至少能以一敌五,我看了眼旁边的胡金,胡金和蔡亮同样也用诧异的眼神打量几个大汉,胡金的眼中隐隐还跳过一丝兴奋,就好像是野狼看到了同类。 我小声问雷少强,当兵的么? 雷少强坏笑着点点头说,当过一阵子吧,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从我家里护院,都是些野路子,不用太当成一回事,三哥你打算啥时候动手? 我想了想后说,原本我是打算选择四天以后,浩子头七那天进行的,可你时间好像没那么多,那就两天以后吧。 蔡亮出声说,后天是给裁决交份子钱的日子,咱们还要不要交? 胖子破口大骂,交他奶奶个哨子。 我也刚打算说不交,随即又一琢磨,问向蔡亮:“西区现在除了陆峰和林恬鹤以外,另外几位大掌柜还健在吧?” 蔡亮点点头说,都活着呢,那几头老狐狸精着呢,而且都是上帝的嫡系,陆峰轻易没敢碰,是不是有啥想法啊? 雷少强叼着香烟,一副市井小流氓的模样,吧唧两下嘴巴怪笑,没想法还能是我三哥嘛,没猜错的话三哥是打算提前来个敲山震虎吧? 我点点头说,如果你没回来,我还不敢有这想法,不过现在嘛... 我阴笑两声,掉头看向胖子问,跟我说句实话,你现在和柳玥的关系恢复的咋样了?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每天都会联系,虽然玥玥还在生我的闷气,不过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吧,三哥你是不是有啥需要她帮忙的? 我说,后天交份子钱,按照惯例的话,上帝肯定会把大家组织起来开个小会,到时候能不能让柳志高把上帝喊出去一会儿,我打算办掉那几个老东西,免得让人背后捅刀子,完事直接动手,也想对外表达一下我的态度。 胖子点点头说,我试试!应该没啥大问题,柳志高虽然看不上咱们,不过对她闺女一般都是言听计从。 我拍拍手说,那一切就没啥问题了,安排人帮我买点吃的去吧,这会儿感觉有点饿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哪都没去,就安安生生的呆在夜市街的灵堂里,至少给外人看起来是这样的,期间程志远和陆峰都有来和我碰过头,对于后天的行动,基本上确定下来如何行动。 当然陆峰和程志远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和我合作肯定也是带着目的得,陆峰想要整个西区,程志远则希望解决掉上帝后,我和他联手再铲掉皇朝,听起来条件很苛刻,合着我忙活了半天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仍旧只是傻傻的守着个东区,不过我心里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要知道陆峰占据西区和上帝统治不夜城完全就是两个概念,陆峰的话,即使不凭借任何外力,我自己就可以对抗,可上帝不一样,要是没有这些人的联手帮忙,我根本丁点胜率都没有。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该给裁决交份子钱的日子,这天一大早把一切安排好,我带着王兴、伦哥、鱼阳、雷少强就出发了,我们几个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每个人的胳膊上都绑着一根白布条,仍旧还是一台半新半旧的面包车,不过这次我们很嚣张的直接把车横停到了裁决盛世的大门口。 守在门口的几个马仔刚准备骂娘,看到我从车里下来,一个个立马换成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走过来打招呼,一个穿件黑色休闲西服的青年笑容满面朝我鞠躬,商量的说,虎哥能不能劳驾您把车开到停车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堵咱们场子呢。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脸说,我最近刚学会开车,还不知道怎么倒车呢,你不是打算为难我吧? 青年赶忙摇摇头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拍了拍他肩膀,仰头走进裁决盛世里面,也就在我们拔腿迈进大厅的同时,三四十辆面包车蜂拥而至,一股脑从十号街的街口开进裁决对面的停车场里。 走进上次的那间会议室里,西区的几个大掌柜已经来了,几个老梆子都带了五六个马仔正边抽烟边聊天,我一脚踹开,大大咧咧的径直走进去,三个老家伙同时闭上了嘴,全都用一种敌意的眼神看向我。 我环视了眼会议室,同样没搭理他们,和哥几个坐在了他们对面,没多会儿陆峰和林恬鹤也来了,这哥俩可比我受欢迎的多,刚一进门,三个老家话就一阵嘘寒问暖。 差不多十分钟以后,门口一声喊号:“苏爷到!” “苏爷好!”一帮人全都站起来打招呼,我故意比他们慢上半拍,说话的腔调也慢了半拍,等他们都喊完以后,我才懒洋洋的说了声,苏爷好。 苏天浩皱着眉头瞄了我一眼,直接坐到主座的位置上,朝着我们点点头说,帝爷今天有点事情分不开身,各位把份子钱交到我手里就成。 501 干掉上帝,我做天 面对我近乎挑衅似的表现,苏天浩眉头再次紧锁,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不过始终没有吱声,只是长出一口气后坐下身子问,还有哪条街的大掌柜没到的么, “呵呵,没来的人怎么告诉你他不在,这问题问的就有瑕疵,”雷少强抚摸着下巴颏一脸的不屑, 鱼阳、伦哥和王兴异口同声的点头:“没毛病,” 我佯装不满的瞪了哥几个一眼骂,怎么跟苏爷说话呢,没大没小,还不赶紧道歉, 雷少强委屈的搓了搓?子小声嘀咕:“人家也没说错嘛,人都没来怎么告诉他不在,”然后好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举了举手喊,报告苏爷,我们东区一号街的大掌柜刘祖峰好像还没来, 按照约定,陆峰“啪”的拍了下桌子破口大骂,草泥马的赵成虎,你们东区的想搞事是不是, 东区其他的几个老梆子也纷纷声讨我,我们自然不能惯着他们,两帮人隔着桌子互喷垃圾话,骂着骂着就抓起桌上的矿泉水、水果之类的东西开砸,场面顿时变得有点混乱,整的好像班级里开联谊会似的, 苏天浩坐在椅子上没有吭声,反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来回打量我,我一脸无所谓的朝我努努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正踩在桌子上解开裤腰带冲着西区那帮老梆子撒尿的雷少强身上,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恍然大悟,不漏痕迹的朝我翘了翘大拇指, 正闹腾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刘祖峰就带着几个小弟推门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刘祖峰一脸的懵逼,苏天浩拍了拍桌子声音洪亮的说,各位适可而止,都是不夜城的大掌柜,自己人犯不上这么闹,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朝踩在会议桌上的雷少强撇撇嘴说,你站的还是有点低,应该爬到裁决盛世的楼顶上去尿,站得高才能滋的远, 雷少强摸了摸后脑勺,乐呵呵的跳下来小声嘀咕,主要我怕会中风, 苏天浩轻咳一声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把这个季度的份子钱交一下吧,按照惯例先从一号街开始吧, 刘祖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态度无比的恭敬,我相信他绝对是屋里众多掌柜里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尊重苏天浩的人, 我掏出手机给苏天浩编辑了一条短息发送过去, “二号街的,”苏天浩朝我望了过来,他刚说完话,兜里的手机就“滴滴”响了两声,苏天浩看了眼手机,表情复杂的瞄了我一眼,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劳烦木头哥先帮我主持一下,帝爷有点事情需要我代办, 苏天浩快速离开座位,朝门外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声音很轻的说:“我要活口,有重用,” 我感激的点点头, 苏天浩刚离开,就从西区的大掌柜里站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长得又高又瘦,侧脸上一大片被烫伤的疤痕,看起来就像是快朽木皮一般的骇人,这人外号木头,是九号街的大掌柜,属于上帝嫡系中的嫡系,也算是不夜城资格最老的大掌柜, 被刘祖峰点名,这小老头乐的有点找不着北,皱巴巴的脸上笑的好像一条绽放的菊花,屁颠屁颠的跑到主座上,还故意把二百年还用不了一次的话筒给打开,对着麦克风“呼呼”的吹了两口气后,正色说:“承蒙苏爷抬爱,接下来的事情暂时有我支持,” 陆峰和西区的另外两个老梆子很配合的拍了拍手,我们这边全都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似的,一个交头接耳的该聊什么聊什么, 木头挑衅似的扫了我一眼,朗声说:“是不是该二号街掌柜交下份子钱了,” 我朝鱼阳他们几个点点头,哥几个都从口袋掏出一把手机“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 木头的脸上当时就有些挂不住了,“腾”一下站起来,指着我?子就骂:“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站起来,走到木头的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木头哥您看帝爷、苏爷都不在,不如就由我代劳来主持接下来的事情吧,您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说完话我一把抢过来他手里的麦克风,木头估计也没想到我敢这么直接的抢话筒,所以一个不留心,就被我把话筒抢过去了, “赵成虎,你他妈是要反天啊,”木头被我夺了麦克风,瞬间就愤怒了,喷着唾沫星子骂我,顺手一拽我的胳膊,想把话筒抢过来,结果这一下没抓到,他的身材比我瘦弱了不少,连续抢两下,都被我给挡开了,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说:“反什么天,哪片天,木头哥你看哈,这都是城主才能主持的会议,这么多掌柜在这,你一个打杂的,你来主持这个会议怎么可以,老老实实还回你的座位上去,”整个过程我都是笑眯眯的,一点都没有要跟人吵架的意思, “成虎,你玩笑开的有点大了,”刘祖峰从角落里幽幽的出声, 我转了转脖颈,上下斜楞了两眼木头说,你有看出来我是在开玩笑么,屋里这么多大掌柜,论级别貌似好像是我最高吧,我是东区的龙头,东区的城主,他是个什么玩意儿,让我一个龙头听大掌柜的安排,你们觉得合理么, “不合理,” “就算主持会议,也得是我三哥啊,” 我的那帮兄弟同时站起来吼叫, “放肆,赵成虎,苏爷走的时候亲口交代让我主持的,你这是藐视裁决盛世的威严,”木头大吼了一声,刚要把手伸进怀里,不等他有任何行动,我速度飞快的就把自己身上的枪掏了出来,直接拿枪口对准了一边的木头,木头当时就没敢动,手伸进怀里,愣是没敢把枪拔出来, “放开我大哥,”木头的几个马仔叫嚷着指向我, 我瞟都没带多瞟那几个马仔一眼,左手拿枪顶在木头的脑门上,右手拿着话筒提高嗓门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今天我站在这儿,就是想要跟大家表达一件事情,以后东区的税,我不会再交了,你们的税送到我手里,OK不,” “赵成虎,你他妈疯了吧,”木头对着我大声吼叫,这是上帝的不夜城,不是你的,我们都是跟着上帝混饭吃的,你他妈,,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嘣,”的一声清脆的枪响,我对着木头的小腿肚子叩动了扳机,“啊,”木头捂着小腿就跌倒在地上,发出哭爹喊娘的惨嚎声,紧跟着王兴攥着手枪踩在会议桌上,指向木头的几个马仔厉喝,全部跪下, 与此同时鱼阳、雷少强、伦哥也纷纷抄起手枪指向对面的西区掌柜, 整个会议室顿时之间变得无比安静,西区剩余的两个老掌柜都站了起来,还有他们身后的贴身马仔,一股脑全都将手上的枪口一下都举了起来,对准了在主座上的我, 会议室的门“咚”的一声被人猛地踹开,胡金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双手插在口袋里朝我说,小三爷都准备好了, “王者,”这个时候从裁决盛世的楼下整齐的传来一声嘹亮的呐喊,紧跟着就听到一两百号人同时嘶吼:“王者,” 我耸了耸肩膀走到两个大掌柜的跟前说,我的想法很简单,干掉上帝,我做天, 然后我无视那两个老家话手里的枪,笑呵呵的背后指了指窗口说,各位可以过来先看一眼,然后再表态, 窗外,蔡亮一身黑色西服,胳膊肘的位置系着一条白布,显得格外有型,手上拎着一杆单管猎枪,他仰头站在“裁决盛世”的门口,后面哗哗的全都人,足足能有二百多人,所有人的手上都拎着家伙, 蔡亮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六个彪形大汉, 屋里的人全都眼巴巴的望向我,良久之后刘祖峰最先表态,谁做城主对我来说无所谓,反正份子钱我会按时交的,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撤了, 刘祖峰摆摆手,带着几个小弟离开会议室, 陆峰和林恬鹤对视一眼,分别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放到桌子上,,, 502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瞟了眼陆峰和林恬鹤,朝着他俩咧嘴一笑说,慢走不送。 陆峰微笑说,反正我回去也没啥事做,还不如留下来看看热闹,不会影响到三爷吧? “当然!”我点了点脑袋。 陆峰接着说,为了确保我们两兄弟的安全,我把下面的兄弟喊过来,三爷想必也不会介意吧? 我再次点点头说,没问题! 林恬鹤掏出手机打电话说,把咱们兄弟都喊到裁决盛世来。 就这样,他们理直气壮的把自己的人拉到了裁决盛世。 我朝着陆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把目光转向了剩下的两位大掌柜。 这两个老家伙比泥鳅还狡猾,一瞅交钱就能走,也赶忙掏出来钱递给我,我朝着他俩微微一笑说,两位都是叔公级别的大哥,份子钱就免了,不过嘛,我需要你们帮点小忙,不知道你们乐意么? 剩下的两个大掌柜,一个是八号街的,一个是五号街的,分别叫钱东和孙鹏,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钱东问我,不知道成虎兄弟需要我们两个老家伙做什么呢? 我一手搂住钱东的肩膀,一手搭在孙鹏的胳膊上乐呵呵的说,两位老哥哥,既然你们已经打算给我交份子钱了,就说明肯定是对上帝平常的表现也很不满对吧?那不如咱们联手共同创建一个自己满意的不夜城,都来做天可好? 两人吭哧了半天没敢吱声。 我接着说,既然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不如两位哥哥做点实际事儿如何?咱几个现在踩的可是人家上帝的地盘,上帝虽然不在,可是裁决盛世里面可都是他的人,帝爷回来要是知道我把他祖坟都跟刨了,还不得找咱们拼命?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与其等着上帝动手,不如咱们先行一步,如何? 孙鹏一把挣脱开我,皱着眉头说,赵成虎,你这是要赶鸭子上架,我们已经答应你降服你了,你竟然还让我们的人给你当炮灰? 我斜楞眼睛看向孙鹏冷笑,看样子孙哥很不服气咯? 孙鹏冷哼了一声,把脑袋转向别处。 看到同伴硬气,钱东也来劲儿了,指着我脑门咒骂,赵成虎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要么你就把这屋里的人全都给屠了,我不相信你胆子能大到这个程度。 我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东哥你看看窗户底下的那个人是不是上帝? 我搂住钱东的肩膀伸手指向裁决盛世大门口的位置,钱东好奇的伸直脖子往下俯览,伦哥从后面走过来,猛地一把攥住钱东的脚腕直接就把他从窗户口给掀了下去。 “啪”的一阵闷响,我伸直脖子看了眼窗外“啧啧”摇了摇脑袋,回头望向已经吓傻了的孙鹏说,孙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草泥马!”钱东的两个马仔掏出手枪就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脸色没有任何变幻,邪笑着看向那两个马仔说,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别为了死的东西,把活着的自己放弃,以我的能力想要做掉你们家里人应该不会太难吧?其实你们应该感激我,我给了你俩上位的机会。 两人眼神一阵跳跃,我接着说,不过一条街只能有一个大掌柜,两位都是能人... 我话刚说到一半,就听见“嘣,嘣,嘣”连续几声枪响,两个青年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倒在了血泊里,同时倒下的还有孙鹏旁边的两个贴身马仔,雷少强异常淡定的吹了吹枪口,把枪口指向了孙鹏,冷着脸说:“三哥,留这种老废物有什么用?把他做掉,咱们自己掌控他的势力也一样。” 孙鹏两只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慌忙摆摆手说,虎爷,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马上就去做,绝对不会讨价还价,求你放我一马。 我点着一根烟塞到孙鹏的嘴里说,不着急,孙哥再好好考虑考虑,别到时候说我强人所难。 孙鹏忙不迭的摇了摇脑袋说,不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我深呼吸一口,掏出手机拨通胖子的电话说,让你媳妇问问她老子,咱们帝爷现在从哪呢。 挂掉电话没一会儿,胖子就给我回过来一条短息,我先把短信给胡金看了看,胡金比划了个“OK”的手势,掉头就走,他走下楼的时候,雷少强带来的六个大汉里,分出来三个跟在他身后一块离开了。 接着我又把短信内容在孙鹏的脸前晃了晃说,孙哥命令你所有小弟去这个地址把上帝给我做掉,上帝只要挂了,以后西区就是你的了,我这个人说到做到,童叟无欺。 孙鹏犹豫了一下后,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吩咐起来。 等他打完电话,我给程志远发了一条短信,紧跟着就听到裁决盛世的楼下乱了起来,苏天浩带着一两百号人从大厅里跑出来和蔡亮他们对峙起来,两帮人互相骂着脏话。 苏天浩愤怒的吼叫,你们东区这是要反天么?赵成虎人呢?让他滚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苏天浩一脸的认真,看都没往楼上看一眼,好像根本不知道我就从他们裁决顶层的会议室里一样。 一个小弟低声说,苏爷,他们好像都在咱们楼上的会议室里.. 苏天浩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那马仔的脸上骂,老子主持的会议能知道么?早特么散场了,要不然赵成虎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干! 雷少强两手拖在窗户台上轻笑,苏爷这戏做的可是真够足的!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想要什么? 我抓了抓脑袋说,他想要上帝,活的! “嗯?”雷少强一脸猥琐的表情,拖着长音“哦哦”了两声说,人嘛,总是要有点特殊癖好的,我懂! 不用想也知道,这孙子又想歪了。 两帮人骂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架,从十号街的街口迅速开进来一排黑色的奥迪车,足足能有二十多辆,几乎将整条街都给堵的水泄不通,满脑袋蓝毛的程志远赤裸着上半身,拎把半米多长的大开山从车里跳出来,其他奥迪车里也纷纷走出来很多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跟在程志远的身后,冲向裁决盛世的大门口。 三帮人如同三股洪流一般僵持在裁决的大门口,却又泾渭分明。 裁决的人清一水白色西装,看起来威风凛凛。 八号公馆的人和我们的人都穿黑色衣裳,身上透漏着无限杀气,不同的是我们的人胳膊上都绑一根白色的布条,苏天浩朝着旁边的一个马仔说,马上通知陆峰和西区的另外几位大掌柜,让他们过来救场,赵成虎这个畜生,吃里扒外,勾结外人! 不多会儿又是一帮打扮的很社会的小青年从十号街的方向硬挤了过来,打头的赫然正是陆峰手下的杨正、陈明和潘志铭,这帮人穿的都挺花哨的,人也不算太多,满打满算也就是五六十人,走过来以后,杨正仰头望向会议室的方向,陆峰的手机紧跟着就响了,陆峰叹了口气说:“开始吧!” 就看见杨正二话不说怒吼一声“干!”,率先拎着家伙式朝裁决的人冲了过去,这一下也算彻底打破了裁决门口的僵持局面,我们的人和程志远的人也呼喊着冲向苏天浩。 几伙人群即将就要碰撞到一起的时候,蔡亮大吼一声:“王者!” 跟在他后面的江龙、邓华以及陈花椒扯着嗓门应和:“王者!” 身后的兄弟也齐声呐喊:“王者!” 接着,几帮人哗啦哗啦的就冲到了一起,蔡亮异常生猛,拎着家伙式一下子就抡在苏天浩身边小弟的脸上,紧跟着拽起另一人,片儿刀横着划在他的肚皮上,他“哈哈”的大笑了两声,一脚就踹到了一个人的肚子上,举起来手上的武器劈到了一个家伙的头顶,直接就给那人放倒在地。 “冲啊!”苏天浩大吼了一声,一脚踹翻八号公馆的一个家伙,他身后的人,“嗷嗷”呼喊着全都冲了上去,两边嘶吼叫喊声不断,这么多人混战到了一起,到处都是叫骂和惨叫的声音,满世界大片儿刀横飞,几伙人都杀红了眼,拼得你死我活,毫不留情... 我看得出来苏天浩其实是故意让着我们,以他的实力,想要出手的话,底下没人能拦得住他,可他压根没想那么干,嗓门喊的很响亮,实际上动作却很小,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在闪躲,胜利的天枰朝着我们这头一点一点的倾斜。 我掏出手机拨通上帝的号码,上帝懵然不觉得接起电话问我,怎么了成虎? 我沉声说,上次我在夜市街被偷袭是你下的手吧,我兄弟其实也是你害死的对吧? 上帝沉寂了几秒钟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反问我,所以呢?你是告诉我打算反水了? 我冷笑着说,你看过天龙八部么?里面慕容复有一招绝学,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很快你就能品尝到这种感觉,从今天开始,你被不夜城除名了! “你他妈说什么?”上帝的嗓门瞬间提高,紧跟着我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跟着就是“咣咣”的打砸声和叫骂声,电话顿时挂掉了... 503 魔高一丈 电话突然被挂掉,我想如果不是孙鹏的小弟找到了上帝那就是胡金趁势动手了,不管怎么说从这一刻开始不夜城属于上帝的时代彻底被终结。 楼下的混战仍旧在继续,喊打喊杀声四起,我相信裁决盛世里不止就苏天浩带领的那一两百号马仔,应该还有不少底牌,不过应该都派不上用途了,无头的苍蝇即使嗡嗡的声音再大,终究也难逃被拍死的命运。 雷少强站在我旁边,盯盯观望着楼下的屠戮,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凭君莫话封候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我同样凝视着下方疯狂的拼斗,昂声道,从黄土地和小村子闯进大城市的农村孩子,做狗的,他们的子孙还是做狗,当狼的,才有机会给后辈吃肉,我没有背景,唯有靠双手打拼自己的江山,这些兄弟们跟着我,我就算不能赐他们一个锦绣前程,起码也得叫他们衣食无忧。 雷少强轻轻一笑问,三哥,你有后悔过自己走上这条道不?如果你要是好好读书,指不定现在已经是某所高校的大学生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后悔过,老了以后就说不准了,不过我更觉得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多做点错事,越大越好的,这样等我老了以后,遗憾越多,就越不想死,可以多扒拉两口饭,多喝几两酒,况且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此时此刻有错! 雷少强眯着眼睛看了看我,我咧嘴笑了,雷少强也哈哈大笑起来,朝着我欠身微躬高喝,从这一刻开始,不夜城正式改姓赵,恭喜三哥! 我摇摇头沉声说,不夜城永远不会姓赵,它属于你们这帮陪我打拼江山的兄弟! 我两手扶在窗户台上,俯览着底下的拼斗,这一刻人已经不再是人,好像彻底恢复了自己野兽的本性,实事求是的说,裁决盛世的马仔战斗力确实强悍,面对三倍于自己的敌手,不少人已经挂彩,仍旧满身是血的彪悍的往上冲。 混混之前的战斗不是打仗,基本上不会奔着要命的份上干,只要把人干趴下了,或者对手逃跑了,战斗基本上也就结束,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上帝的这些马仔门这么疯狂,很多人明明已经让干的快要爬不起来了,可却始终没有退缩。 很久之后在和程志远的一次聊天中,我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他告诉我,上帝之所以禁止不夜城大规模的售毒,不是因为他的人品有多高尚,而是他才是不夜城那些药贩子的真正主谋,而他手下这些悍不畏死的马仔基本上全都瘾君子,换句话说,如果失去了裁决盛世,失去了上帝,这些瘾君子们可能就得死,他们怎么可能不拼命。 战斗几乎进入尾声,胜负已经分明,地上躺了很多嗷嗷惨嚎的小青年,有我们的人,也有别的势力的人,一片一片刺目的血迹让人看着心底发颤,猛不丁我发现苏天浩消失了,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踪迹。 前方没有了阻碍,蔡亮和程志远浑身是血的带人冲进了裁决盛世的大门里,紧跟着就听到裁决盛世里传来噼里啪啦打砸的声音,至于裁决那些受伤的马仔没有任何人再理会,或搀或扶的黯然离开十号街。 我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说,让他把受伤的兄弟送进医院。 挂掉电话后,对面的停车场上十多辆面包车就动了,将我们受伤的人抬进车里。 “恭喜三哥,入主不夜城!”陆峰朝着我抱拳一笑。 我抛给他一根烟说,跟我其实没多大关系,主要是兄弟们给力,还有盟友们讲究。 别看我表面上装的静如止水,实际心脏几乎快要揪在一团,论战斗力其实我们比另外三伙都不如,就是一帮好勇斗狠的校园小痞子临时组建成的,自然受伤的也是最多的,我寻思等处理好不夜城的事情,我想最应该先解决的问题就是兄弟们的战斗力。 不管怎么说,从这一刻开始不夜城正式易主,我的心里说出来的澎湃和激动,扯开嗓门朝着窗外“啊!”的大吼一声,发泄这阵子心里头的不爽和悲哀,为了拿下不夜城,我们兄弟几起几落,脑袋几乎是别在裤腰带上,耿浩淳失去的性命,苏菲离我远去! “怕是要下雨了吧!”伦哥两手抚在窗台上,仰头望着不远处的一片黑云。 我隐隐的感觉地面好像一阵微微震颤,轻声说:“看来这场雨应该不会太小。”王兴朝着哥几个微笑说,越大越好,雨水能把地面上的这些血迹全都冲的干干净净,又能省去一大笔雇喷水车的费用。 雷少强眉头皱紧,猛不丁出声低吼,快下楼,根本不是他妈的雷声。 他刚说完话,我们就看到从街头的方向开进来几辆庞然大物,竟然是工地盖楼时候用的那种大型号的铲车,铲车的背后还跟着好几辆大卡车,卡车上密密麻麻站着的全是人。 十号街的路口根本容不下两台铲车并排行驶,前面开道的铲车也是够狠的,直接就把挡在前面的店铺、障碍物啥的直接砸烂,这帮家伙分明就是奔着拆迁来的。 我们几个赶忙拔腿往楼下跑,当然临走的时候,我没有忘记招呼哥几个把孙鹏和受伤的木头全都从窗户口丢下去,这些家伙都是祸害,留着他们就是给自己找罪。 半路上遇到正带着兄弟打砸的程志远和蔡亮,我赶忙招呼他们往出走。 我们刚刚跑到裁决的大门口,两辆铲车和后面的几辆大卡车已经横冲直撞的开了过来,刘森一脸狂笑从打头的那辆铲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朝着所有人招招手,放声大笑:“我是来接收不夜城的!小兄弟们都辛苦了,晚上我从龙腾大酒店包场,有时间的就过来吃口热乎的吧,哈哈哈!” 后面的大卡车里陆陆续续的往下走人,足足能有一两百号,街道上根本挤不下去这么多人,不少人就爬上铲车,或者是踩在马路两步的台阶上,一个个手里拎着铁管、片刀,还有不少人手里抱着土枪和“喷子”,看起来气势如虹。 伦哥指着蔡亮就开骂,接收你麻痹!刘森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草泥奶奶个哨子的! 程志远拎着刀指向刘森问,你什么意思?打算从八号公馆嘴里抢肉? 刘森从铲车上蹦下来,拍了拍两手,病态似的仰头望向面前的“裁决盛世”啧啧:“不夜城,裁决,东区西区十条街,我刘森想了多少年,终于还是回来了!” 林昆从后面的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件黑色的披肩,耷在刘森的肩头,“哗”的一下,撑起一把伞轻声说,老大,快要下雨了! “下雨好啊,洗刷罪恶!”刘森转动脖颈感慨完以后,先是瞟了伦哥轻蔑的咧嘴一笑,鱼死网破么?你们跟我拼不起,问问身后的那帮兄弟,还有多少力气? 然后他又望向程志远微笑说,小侄子咱俩身份不对等,本身我是懒得跟你对话的,不过嘛,今天心情好,就破个例,回去告诉你爸,老老实实的龟缩起来,别特么招惹我,不然我就帮着鸿图会所的越南猴子抢占你家市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我深呼吸一口,朝着刘森问,看架势,你今天是准备留下我们咯? “当然不会。”刘森叼起一根雪茄,身旁的林昆赶忙替他将火点上,刘森兴奋的吐了口烟圈说,我了解你这孩子,做什么事情都给自己留条后路,虽说天门的人已经撤了,保不齐你是哪个大哥的私生子,我要是真亲手把你怎么着了,那不是引火自焚嘛,你得罪的人多了,不差我一个,比如鬼组的朋友,呵呵呵.. 刘森的阴沉的一笑,从他身后的人群中挤进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壮汉,用一种看死人似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我... 504 猜对有奖 那个长得跟铁塔有一拼的壮汉,正是之前被我们囚禁起来的山本一熊,好像在鬼组的身份还挺高,之前被胡金单擒,一直关在“王朝”的地下室里面,为此我还勒索了鬼组四百多万,现在的“王朝”夜总会就是全靠他赞助盖起来的,上次局子“扫黄”的终极目的就是营救他。 再次见到我,山本一熊的眼神里满是杀意,大有将我生吞活剥掉的意思。 鱼阳吐了口唾沫指向山本一熊喝斥:“你瞅你麻个痹!废物东西,信不信再抓到你,老子立马找二十个壮汉走你后门?一天整你五遍,整到你怀疑人生!” 王兴撇撇嘴讽刺,鱼总你可真闲啊,跟头畜生有啥可聊的,说的再多,他也不能懂人语。 “吼!”山本一熊捶胸顿足的怒吼一声,拔腿就往我们跟前走。 雷少强向前一步,单手攥枪,朝着山本一熊的脚下“嘣”就叩动了扳机,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了一层尘土,雷少强不带一丝表情的冷哼,滚回去,我不说第二遍! 山本一熊愣了下神儿,暴躁的气焰瞬间湮灭,犹豫了几秒钟后,灰头土脸的迅速退了回去。 我吧唧了两下嘴巴轻笑:“森老大,您这是有备而来啊!” 刘森点点脑袋爽朗的一笑回答,那可不,你这孩子人小鬼大,好几次差点整垮我,我要是再不涨点教训,不是等着被活剐嘛,行了!咱们江湖事江湖了,你和鬼组有别扭,就自己私下解决去吧,程家大侄子你也慢走不送哈,替我给你爹问个好。 程志远呲牙瞪眼的恶吼,刘森我草泥马!我们辛辛苦苦的打下来裁决,你一句慢走不送,就想彻底打发?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有能耐你马上弄死我,要不然老子就和你鱼死网破! 程志远说着话就从后腰掏出来把手枪指向刘森,与此同时八号公馆的一些马仔也纷纷拎出来枪对准对面的刘森。 八号公馆有枪,而且很多,从上次程家父子在裁决门口摆了上帝一道,让我觉得迷茫的是,为什么程志远此刻的怒火,竟然比我还要高,要知道现在地盘被抢的人可是我啊。 本身我已经打算掏出来手机使唤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想了想后又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往旁边靠了靠静静的观察他们两大势力的博弈。 程志远的马仔抬枪指向刘森的时候,刘森后面的一帮马仔也同时抱起手里的家伙式对阵刘森,两帮人剑拔弩张,看架势是真打算来一场火拼,我不漏痕迹的朝旁边的伦哥、王兴摆摆手。 伦哥和王兴带着我们的人齐刷刷让到了侧面,把中间的那片空地让开了程志远和刘森。 看到我们的人挪闪,陆峰眼珠子转了两圈,凑到林恬鹤的耳边附语几句,林恬鹤更狠,直接带着他们的人闯进了“裁决盛世”的里面。 刘森抽了口雪茄,对着天空喷了口烟圈后微笑着看向程志远说,“行了,差不多得了,抓紧时间让你爸过来接你吧,回你们八号公馆去,他在外面躲的挺累的,眼瞅着天要下雨了,你爸手上还有那么多火器,淋湿了可就亏大发了,对了,你们爷俩是打算来屠城的吗?哦哦,我想起来了,你们八成是打算赶走上帝以后,再直接做掉赵成虎,然后独霸不夜城吧?啧啧啧,你们这种人可真是浑身长心眼儿啊!” 我心底暗暗一惊,八号公馆还有人躲在不夜城的外围?而且带了大量武器?我斜眼眼睛扫向程志远,怪不得现在刘森来掠事,程志远会暴跳如雷,表现的比我还要愤怒。 想到这儿,我又往旁边挪动了两下脚步。 刘森嘿嘿一笑瞄向我吧唧嘴巴说,这么一比还是我比较实在吧?我想要的东西都是明抢,从来不会背后使什么小绊子。 “这句话,我待会再回答你。”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把手伸进口袋里,按下手机的拨号键。 程志远脸色骤变,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要绷出来了,死死的咬着牙骂,你别他妈放狗屁,我爸带着人接应我,是为了防止上帝会留什么后手,我们老程家没有说话不算数的狗,三弟,你别听他瞎逼逼。 刘森像是踩着电门似的,得得瑟瑟的径直走了过来,抓起程志远手里的枪口顶在自己的额头上张狂的大笑说:“小侄子你敢开第一枪,那大家就豁出来性命对着干就是了,谁手上没点家伙,对不对?想把矛盾升级扩大化,那就这么来,枪这玩意儿谁都有,炸药老子都他妈带来了,大家一起玩命呗。” 程志远“呼呼”喘着粗气恶吼,你特么吓唬我呢?来啊,同归于尽! 刘森阴郁的点点头说:没错,我就是吓唬你,同归于尽?这样挺好,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到时候正好让局子里的那帮大爷们收拾掉,再牛逼也是混社会的,也惹不起公家的人,事情一闹大,多大的保护伞也不好使,到时候一查,谁他妈屁股底下干净?现在我脑袋就在你枪口下,来,你扣动扳机,送我归西。” 刘森从我们面前上演了一出什么叫真正的“亡命徒”,看到程志远顿时犹豫了,他伸手攥住程志远手里的枪把,“桀桀”的诡笑起来,小家伙,来成全了我,别犹豫啊,哈哈哈!老子实话告诉你吧,来之前我就给省里的新闻部门打了电话,估计这会儿记者应该在路上,也不知道这么大的火拼,能不能上明天的报纸头条。 刘森笑的异常的嚣张,眼珠子瞪的老大,血红的眼球,就像是恐怖片里的鬼物,天空猛地“咚”的一声惊雷,接着豆大的雨点子就打落下来,雨点越下越大,雨水也越来越密,顷刻间,磅礴的雨水就好像瓢泼一般的降临,雨水将我们这些人的身上全都打湿了,愣是没有一个人动。 刘森仍旧伸手攥着程志远的枪管顶在自己脑袋上,雨水顺着他俩的侧脸往下淌落,一切变得雾蒙蒙的,让人有种好像是在做梦一般的感觉。 两人僵持了大概七八分钟,刘森松开程志远的手,在他的脑袋上胡乱揉搓了一把,嘲讽的说,给他妈机会,你也不中用啊!就这么点胆子,照你爹年轻的时候真心差远了,小家伙老老实实的回去开歌厅,社会上的事情你不行。 程志远脸红脖子粗的长出两口气,恨恨的戳了戳刘森胸口,回头看向我说,三弟,听我一句劝,撤!刘森疯了,狗日的现在啥事都能做出来。 我笑了笑说,远哥先撤,我垫后! 程志远不解的问我,你还想干什么? 我摇摇头说,什么都不想干,我只是害怕自己会被算计,万一你们八号公馆现在是和皇朝联手给我演了一出戏怎么办?一滴血没有流,就白白拿下整座不夜城,那时候我哭都没地方哭,远哥你先撤吧,森老大想要玩命,我就陪着他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都是光脚的,那就看看谁脚大吧。 程志远喘着粗气说,三弟,我可以对天发誓,谁都有可能坑你,唯独我们八号公馆不会,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远哥你先撤,誓言这玩意儿就哄女孩子上床的时候比较好使唤,如果我侥幸活下来,咱们之间的合作继续,如果我不小心挂了,记得逢年过年给我上杯水酒就OK。 程志远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电话“嗯嗯”了几声后,面色复杂的望了我一眼,朝身后的马仔摆摆手说,撤! 接着我又回头看向陆峰和林恬鹤说,你们也撤! 陆峰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的干咳两声,说了句“保重!”就带着他的人也快速离开了。 最后我看向王兴和伦哥说,带咱们兄弟也先回东区,晚上找个高档的地方吃肉喝酒,就到森老大刚刚订下来的“龙腾大酒店”吧,记得跟他们老板说,打八折,森老大今晚上有事儿,肯定去不了,咱们这属于救场。 两人刚准备说话,蔡亮凑在他们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两人没有任何犹豫,领着我们的兄弟也消失在十号街上.. 此刻偌大的裁决门口,只剩下我和蔡亮、雷少强三个人独自面对刘森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刘森狂傲的笑着说,成虎兄弟,这是打算跟我玩单刀赴会么?还是说你身上揣了雷管,预计和我同归一尽? 林昆紧绷着脸,他一只手替刘森撑雨伞,另外一只手伸进自己的怀里,眼神一直牢牢的锁在刘森的身上。 我如同洗脸一般,两手搓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无所谓的望着刘森说,来之前你自己都说了,我肯定会为自己留后手,那不如你猜猜我的后手是什么好不好?猜对有奖! 刘森眉头顿时紧皱,狐疑的望向我,又看了眼我背后的“裁决盛世”,久久没有说话,不过狗日的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枭,很快就镇定下来,冲着我问,愿闻其详。 我乐呵呵的说,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给你,你可以拿着,我不给,你不能抢,你敢抢,我就打断你的手,比如这不夜城... 505 有些事,没得选 刘森惯性的来回张望了几眼,皱着眉头沉思了几秒钟后问我,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后手咯? 我点点头说,当然了,而且保证你会大吃一惊,说不准你还会吓得跪到在我面前呢。 刘森风轻云淡的笑着说,你唬我?你的来历我调查的清清楚楚,除了你的那帮废柴兄弟,无非就是胡金、蔡亮和江红三个叛徒,对了,还有这个雷少强我弄不太明白,除此之外,你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哦?森老大就是厉害啊!这些都秘辛都能挖的出来,佩服,佩服!”我似笑非笑的朝着刘森抱拳咧嘴一笑,接着说,那你猜猜我这会儿冒着这么大的雨跟你从这儿絮叨又是为了什么? 刘森的面容上出现一丝疑惑,摇摇脑袋说,我猜不出来,不如你告诉我? 我甩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仰头大笑说,别着急,好饭不怕晚,森老大再陪我等一会儿,很快的,从市郊到不夜城,我觉得顶多也就是四十来分钟的事情,我的底牌需要从乡下过来。 刘森摸了摸鼻梁点头说,小事儿,反正我今天我就是奔着收不夜城来的,有的时间陪你消磨,你喜欢淋雨就站在原地慢慢等,我先到车里眯一会儿,等你的人来了,想要开打或者是干别的,随时知会我一声,我全程奉陪,阿昆劝劝你的成虎,毕竟你们都是打小一块长大的。 林昆不挂一丝表情的点点头,像个机器人似的撑着雨伞把刘森送到铲车上面,又一脸木讷的走回来,跟我面对面而战,我俩谁都没有说话,林昆是背对着刘森他们那头的,眼珠子朝上不住的翻滚,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示意我赶紧走,刘森在附近还有埋伏。 我嘴角上扬微微笑了笑率先开腔说,今天的雨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止不住了,真是越下越大啊。 此刻的雨真的特别大,就好像是有人站在楼顶上拎着水桶往下倒一样的猛烈,同时还起雾了,能见度至多也就十多米远,我站的位置,就连十号街的街口都看不清楚。 林昆“嗯”了一声说,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找个地方去躲雨。 我摆摆手,直接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当毛巾一样擦了擦脸朗声说,我又不是泥捏的,化不了!从小我就听我爸说,越是磅礴的暴雨,放晴之后的彩虹越是漂亮,今天这场雨后的彩虹一定很美。 林昆点点头说,那你随意吧,该说该做的,我都提醒过了,非要搏命的话,我陪你! “我陪你”三个字一语双关,林昆也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了我,他的态度是什么。 我仰头看了眼坐在铲车驾驶室里的刘森,他两条腿翘在方向盘上,手里夹着根雪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我和林昆,当我的目光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刘森笃定的吐了口烟圈,那副镇定的模样俨然已经认为自己大局在握。 我伸了个懒腰朝着刘森比划了个手枪的姿势,邪笑着发出“嘣,嘣,嘣”的口型,围在铲车跟前的几个马仔顿时不乐意了,气势汹汹的拎着家伙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这几个家伙应该和寻常的马仔不同,我见过刘森出入很多场合都带着他们,想来应该是亲信之流,他们围上我的时候,雷少强和蔡亮齐齐向前一步,挡在他们身前。 蔡亮两手抱着单管猎枪威胁的指向对方厉喝:“哪来的,还滚回哪去!别挑战我的胆量!” 刘森从车里探出来脑袋呼喊,成虎老弟,我觉得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你的那帮小兄弟血性十足,但是战斗力实在太差了,就算再来二百个仍旧只是往医院送的料,街头干架没有什么技巧,无非就是比谁拼砍过的人多,谁挨过刀多,天也不早了,不如你赶紧找个地方泡个澡去吧。 我猜刘森这个傻屌是有点心虚了,乐呵呵的说,你随便啊!我背后就是裁决盛世,是整个不夜城的总部,想进去的话,你随时可以抬腿走进去,我从这儿等我的朋友,咱们互不干涉。 刘森眯缝眼睛看向“裁决盛世”,冷笑说:“敢情你的伏兵是藏在裁决里面呐,这半天一直跟我拖延时间,为的就是里面的人有机会埋伏吧?呵呵呵,不错不错,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糊的!弟兄们,给我冲上裁决,砸烂楼顶的招牌!” 刘森踩在铲车的车顶,朝着身后百十多号精锐的汉子招招手怒吼。 “冲啊!”那一两百马仔叫嚷着就朝裁决盛世的大厅里冲去。 看到刘森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我当时真的快要被憋出来内伤了,难不成社会大哥,都这么有心机么?我随口说两句话,这货就把所有人都给支出去了,这脑子转的是得有多快。 看到自己的小弟浩浩荡荡的杀进裁决盛世里面,刘森冲我阴沉一笑说,成虎兄弟,我跟你赌一个钟头,这场战斗就能结束。 我耸了耸肩膀说,我赌十分钟。 刘森“桀桀”大笑说,你太自负了! “智商是硬伤啊!”我没好气的小声嘀咕一句,自负个鸡毛,里面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十分钟我特么都是往多说了。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让他听见,我就享受他现在一脸惴惴不安的表情。 雷少强斜楞眼睛往前走了一步说,三哥,你说咱们现在有没有机会打烂刘森的脑袋? 听到雷少强的话,刘森脸色一变“跐溜”一下就蹿进了铲车里面,并且把身体藏在驾驶台底下,林昆和几个马仔全都警惕的握枪指向了我们。 此刻刘森的身边除了林昆,也就剩下那六七个贴身的跟班,尽管几个亲信的手里都有家伙式,但是我相信这么近的距离,以蔡亮的枪法打烂刘森应该没多大问题。 蔡亮冷着脸两手抱住猎枪瞄向了刘森。 我叹了口气说,现在我有点后悔冒冒失失浪费掉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蔡亮摇摇头说,不浪费!今天的事情太轰动了,总得有人背黑锅,唯一遗憾的就是我们可能没机会亲手做掉刘森! 我点点头说,放心吧,他会比死了更痛苦。 这个时候从街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嗡嗡”的马达咆哮声,隐约间可以看出来好像是一辆军绿色的卡车,我侧头朝着雷少强微笑说,你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吧,和这种人交涉,我相信你绝对比我熟练的多,亮哥,赶快把枪藏起来。 雷少强疑惑的望着街头方向问我,这是? 我长出一口气说,19姐她爸,也是我的最后一张保命的底牌,不过只能用一次! 雷少强恍然大悟,比划了个OK的手势,快步跑了过去,人还没到,就脱下来自己身上的白色小汗褂当旗帜使唤:“老乡快停车,自己人,电话是我打的!” 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这个王八犊子简直把“逗比”俩字演绎的活灵活现。 等雷少强和蔡亮分开行动以后,我朝着林昆努努嘴说,你可以和森老大聊聊皇朝的转交工作了。 刘森的几个马仔全都一脸的茫然,林昆猛地从怀里掏出枪指着身边的几个人“嘣,嘣,嘣,”就是几枪,几个青年全都倒在了血泊里,刘森一脸愕然的从铲车里伸出来脑袋,不敢相信的望向林昆。 林昆耸了耸肩膀说,抱歉老大,赵成虎是我兄弟。 刘森从铲车上蹦下来,呆滞的望着自己的几个亲信,接着,他笑了,笑容里面夹杂着太多的无奈,他一把揪住林昆的脖颈恶吼:“兄弟?难道他们就不是么?难道我就不是么?他们跟你朝夕相处了两三年,你还真的下得去手,五条血淋淋的人命啊,大刚和老鼠都是从监狱里就跟你玩到一起的人,你忘记当初你在监狱挨打,是谁挺你的么?你忘记出狱以后谁天天陪伴在你的左右,跟你一起吃喝玩乐了么?” 林昆眼中出现一抹忧伤,点点头说,我没忘记,可他们是你的人,他们只要活着,将来必定是会为你报仇的,而且我不想太多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刘森突然之间异常的愤怒,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眼泪顿时就滚了出来,他一拳狠狠砸在林昆的脸上,抬腿照着林昆的身上“咣咣”猛踹,破口大骂,林昆我草泥马!老子明明知道你和赵成虎一直藕断丝连,你们的那张合照,我早就看过了,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揭穿你,我在赌,赌咱们的感情一定要比他深厚,可是我他妈还是输了... 林昆的嘴角被打出血,他伸手擦了擦,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愧疚的说,老大对不起!有些事情我没得选,从一开始我就和赵成虎是兄弟,王朝的人全都是我兄弟,如果你换一个对手,换成上帝或者程威,哪怕是那个所谓的天门,我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你这头,我这个人没什么信仰,唯一的信仰就是这帮从我青涩年华一块走过来的兄弟,我当初可以为他们进去扛罪,今天依然可以为他们变的不忠不义,对不起! 506 江湖路,断肠途 刘森两只眼睛红通通的,肩膀抑制不住的颤抖,又晃了一眼躺在地上早已没有呼吸的几个亲信,冲着林昆低吼,你不该杀他们的,他们其实不是非死不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昆长出一口气摇摇头说,他们必须死,这件事情需要有人负责,我和赵成虎肯定不会出来扛罪,可是他们只要活着,就有人知道真相,就会永无宁日,我清楚你在省会还有关系,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当初在监狱里,咱们联手做掉邓瞎子时候,你教过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刘森呆板的望着林昆,两行虎泪顺着面颊淌落下来,翘起大拇指说,你真是好样的,我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或许会以“两伙社会流氓火拼争抢地盘,伤亡惨重”为标题吧,而我和上帝这两个曾经也算叱诧风云的人物,也会很快被人遗忘,而你们这些幸存者摇身一变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人,皆大欢喜, 看到刘森的那副模样,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兔死狐悲的悸动,倒不是可怜他,可能只是为社会人感到悲哀吧,想要在这条荆棘密布的泥泞小道一往无前,真的太难太难,不光要随时防备同类的撕咬,还要面对下属的背叛,白道的清洗,更重要的是时刻提醒自己不再是个人, 此刻暴雨已经渐渐放缓,街角雷少强正和一个穿着迷彩装的男人在比比划划的交涉,旁边停着一辆草绿色的帐篷卡车,远远可以看到卡车后斗里全都是荷枪实弹的男人,林昆从地上重新捡起来雨伞撑开,打在刘森的脑袋上,轻声说:“老大,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刘森摆摆手先是扭头看了我一眼神情复杂的说,看来我真的小瞧你了,你的底牌真的超出了我想象,可以跟我交个底么,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只当是满足死人临终前的愿望, 我耸了耸肩膀微笑说,我没有身份,我的底细正如你对我的了解一样,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村崽子,可能说出来你都不信,三年前我被人打的跪在地上哭,两年前我看到不夜城的小掌柜浑身会打怵,一年前我听到枪响尿了一裤裆,即便是现在,仍旧有很多人,我不敢和他们对视, “那他们呢,能调遣一个排的人过来,级别最起码得是正营或者副团级,甚至可能更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过来,我想也就是市郊驻扎的那一支,可是他们的负责人根本不是hb省人,”刘森伸手指向那辆军车, 我抓了抓脑后勺说,抱歉这个秘密我不愿意分享,万一你侥幸没死,会一辈子都忌讳我的, 刘森哈哈大笑着说,你是我见过最狡猾的人,上帝都比不上你滑溜,而年龄小是对你最大的伪装,我想狡猾可能也是一种天赋吧,就算搞定我和上帝,你以后的日子也一定不会太平,反而会比现在更加麻烦,你可以当成这是我对你的诅咒, 不等我再问什么,刘森回头凝视林昆问:“你说咱们两个算不算兄弟,” 林昆点了点头很干脆的回答,算,百分之一百的兄弟,别管你怎么看我,我都拿你当大哥, “那就好了,”刘森眯着眼,很无所谓的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接着,他把自己身上的衬衫也给脱了,他光着膀子,活动了活动自己的筋骨说:“给我个体面的死法,” 林昆摇摇头说,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而且你不能死, 刘森的眼神变得无比刚毅,不待林昆把话说完,“吼”的怒喝一声,一拳头朝着林昆的脸上就捣了过去,林昆站在原地没有动,被刘森一拳打破了嘴角, 林昆擦拭了一下,稻草人似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刘森抡圆了胳膊又是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林昆的胸口,林昆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咳咳”的剧烈喘息两声,接着又站直身子望向刘森,“还手,”刘森跳起来一膝盖撞在林昆的肚子上,揪住林昆的衣领,拿膝盖“咣咣”的猛磕他的脑袋, 蔡亮刚打算上,我一把拽住蔡亮的胳膊摇摇头, 虽然不清楚林昆的本事,但我知道他是故意不还手的,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底的内疚减轻一些吧,街口的方向雷少强已经带着那辆满载士兵的卡车缓缓过来,反正刘森肯定走不了, 连续拿膝盖撞了林昆好几下后,刘森一个抱摔将林昆给重重扳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林昆手里的枪“啪”的掉在地上,刘森眼疾手快一把捡起来手枪疯狂的“哈哈”笑了起来,拿枪口指向林昆咆哮,看来是我命不该绝啊, 林昆“咳咳”的站直身子,朝着刘森语气和善的说,大哥,放下家伙你有机会活命,我保证, “你给我闭嘴吧,王八蛋,如果不是老子想要活命,刚才真想一刀捅死你个杂碎,你以为老子真拿你当兄弟看么,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工具,工具能不能懂,谁会对一把刀、一把枪产生感情,哈哈哈,,”刘森一脚踹在林昆的肚子上,照着林昆的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把林昆蹬的满脸都是血,很是狼狈, 先前那副仿若看破红尘,情真意切的社会大哥形象轰然坍塌,一瞬间他的原形毕露,回过头拿枪指向我狰狞的狂笑起来,赵成虎看来希望女生还是比较青睐我啊, 蔡亮挡在我前面,朝着刘森威胁,你跑不了, 刘森一脚蹬在蔡亮的肚子上,拿枪管顶住我的脑门恐吓,让那群当兵的给我立马滚蛋,不然咱们同归于尽,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怕,就算死也要把你拉下去陪膀子, 我没有吱声,斜眼看向林昆,刚才从我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他的枪是故意掉在地上,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长出一口气说,让他们撤退,你会给我留条活路么, 刘森残忍的舔了舔嘴唇说,当然了,我又不是侩子手,顶多打断你和你兄弟们的双手双脚,命我不会要的, “刘森,卧槽尼玛,放开我三哥,要不然老子把你碎尸万段,”雷少强一路小跑过来,他身后一大帮穿迷彩服的汉子抱枪指向了他,这个时候刘森的那帮小弟也从裁决盛世里走出来,当看到眼前这一幕场景的时候,那群小弟竟然二话不说,又掉头钻进了夜总会里面,这是一幅很现实却又很无奈的画面, 刘森拿枪顶在我的太阳穴上,一把勒住我的脖颈,把我推到他前面,朝着雷少强吼叫:“少特么给我放狠话,让你后面那群穿迷彩服的给我滚蛋,这儿的事儿轮不上他们管,不然老子立马嘣了赵成虎,” “大哥,现在收手你还有条活路,这事我给你的承诺,”林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伸出来一只拳头, 刘森像是陷入疯癫一般怒吼,你给我闭嘴,等我逃过这一劫,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全家杀光, 林昆叹了口气,伸出去的拳头缓缓张开,“叮当、叮当”两颗子弹掉在了地上,他背转身子不再说话, “什,,什么,”刘森有点傻眼,“嘎巴,嘎巴”叩动扳机,但我却毫发无损, “嘣”的一声枪响,我感觉刘森勒在我脖颈上的力度突然变小,紧跟着他“噗通”一声仰头倒在地上,我回头望去,刘森的眉心正中破开一个小眼儿,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动不动的,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周围异常的安静,雷少强身后那群穿迷彩装的汉子慢慢逼近,蔡亮快步走过来搀扶起我,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了摇脑袋,就看到林昆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刘森的边上,接着他跪倒在刘森的面前,伸手把他的眼睛合拢,一句话都没说,就很安静的跪在那里,雷少强朝着带队的那个士兵耳语了几句,一帮穿迷彩服的汉子停下脚步, 林昆低垂着脑袋,头距离刘森的胸口很近,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此刻又是什么表情,只是偶然之间,我发现,有几滴晶莹的泪水,滴答到刘森的脸上,刘森躺在地上,很安详, 刘森匍匐在地上,声音很小的喃呢:“地下躺着的不光有尸体,还是野心,一路走好大哥,” 那一刻我突然特别心疼起林昆来,心疼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煎熬,心疼他明明心里难受却又什么都不肯说,我想他不是对刘森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只是强制自己隐忍不发,或者说是对我们这帮兄弟的情谊更深,可是选择比较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他才会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刘森机会, 我幽幽叹了口气,走到林昆的旁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昆使劲抽了抽?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后,仰着脑袋站起来,身体挺的笔直,宛如一杆银枪,他朝着裁决盛世的门口大吼:“从今往后,皇朝归我林昆所有,我正式宣布,皇朝并入不夜城,” 裁决盛世里,刘森的那些前部下,慢慢的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胡金,我赶忙接了起来,只听到电话那头胡金好像在玩命的奔跑,“呼呼”的喘息声格外的剧烈,, 507 逃之夭夭 听到胡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我赶忙问他,怎么了金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的嘈杂,胡金好像身处在什么闹市区,周围都是人说话,我吼了半天,直到那边的环境变得稍稍安静一些,他才“呼呼”的出声:“小三爷,任务失败了,有人把上帝劫走了,我这会儿受点伤躲藏在市中心的安康大厦里,速来救我...” “金哥,你在安康大厦的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我的心一下子悬高起来,忙不得问胡金。 胡金断断续续的说,我在..我在九层.. 之后那边就再没有人说话,显然胡金应该是晕厥过去,只能隐约听到超市里广播的声音。 我拔腿就往街口跑,雷少强赶忙喊住我,指了指带队的那个穿迷彩服的汉子说,三哥这儿的事儿你不交代一下?他们回去怎么汇报啊?事情闹这么大总得有个噱头的。 我有点着急的说,你看着安排吧,就说刘森和上帝火拼,两边都动用火器了,金子哥受重伤了,我必须马上过去,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等着我回来再说。 雷少强当时就有些不乐意的说,三哥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拿捏不准孰轻孰重呢?人家哪有那么多时间等着你回来? 一边说话雷少强一边冲我挤眉弄眼。 蔡亮长出一口气说,三子你留下来解决事情,我到安康大厦去。 林昆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小声说,你现在是不夜城的城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下面人为你跑腿,和部队的人搭上线的机会不多,把握住了,以后的路走的会顺畅很多,况且能把胡金打伤的人绝对是个狠手,你过去也没啥大用,我和蔡亮过去看看吧。 我深呼吸两口点点头说,小心!一定要把金哥安安全全的带回来。 林昆和蔡亮点点头,两人跑到停车场里开了一辆面包车,风驰电掣的朝街口开去。 此刻的疾风骤雨已经停了,雨水将地面上满地的血迹冲刷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帮穿迷彩服的汉子在带队士官的命令下,全部回到车里,尽管他们是过来走了个过场,但我相信已经足够震彻整个崇州市的地下势力。 至于“皇朝”的那帮马仔,有一少半离开了,估计是另谋出路去了吧,说实话我对那些离开的人反而心生好感,要知道“义气”这种玩意在当下这个社会越来越只像是一句口号,很多人嘴里喊着“义薄云天”,实际上恨不得插自己大哥两刀,离开的人会不会为刘森报仇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们肯定是不屑与“仇人”为伍。 林昆走的时候交代剩下的那一多半人打扫战场,一切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雷少强跟我介绍,带队的青年叫刘国栋,具体什么级别,他没说,我也没问,有些事情知道的太清楚反而不是好事儿,我感激的朝姓刘的青年握手说,谢了刘哥,今天要不是你们,或许我.. 刘国栋长得高高瘦瘦,皮肤黝黑,脸上的线条很是刚毅,再配上身上的迷彩作战服更是显得威风凛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现在人很少有的“正气”,看到他,我莫名其妙就想起来当初在职高军训我的那个教官洪啸坤。 不等我把话说完,刘国栋青年很不礼貌的打断我说,不需要客气,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况且确实是有人在违法乱纪,即便不是穿着这身军装,我如果看到的话仍旧会管的,这次来我们首长已经交代过我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做,我会去联系市里的相关部门,大方向上我们会帮你处理,但是一些细节需要你自己把握,毕竟今天的事情不算小。 我点点头再次感谢,朝着雷少强眨巴眼睛,雷少强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塞进刘国栋的上衣口袋,陪着笑脸说,一点小心意,请车上的各位大哥们喝瓶饮料。 刘国栋的脸色当即变了,特别严肃的将银行卡拿出来,直接摔在地上,异常愤怒的瞪着我和雷少强说,请不要侮辱我们,告辞! 说罢话,他昂首挺胸的爬上卡车,汽车“轰”的一声驶出了街口,当然临走的时候他们没忘记把地上的几具尸体抬上车,具体会拉到什么地方我就不得而知了。 雷少强抓了抓后脑勺问我,三哥你说他会不会是嫌少啊?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少个鸡毛,人家压根都不知道卡里面到底有多少,刚才老子就说了,别整这些虚的,咱就老老实实把兵哥哥们请进裁决盛世里喝口茶,随便聊聊天就好,你非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得!看到白乌鸦了吧? “嘿嘿..”雷少强精神病似的突然笑了,朝着我嬉皮笑脸的说,三哥我现在越发期待去军校念书了,念完书就马不停蹄的到部队上去实践,这帮不食人间烟火的爷们儿真心太可爱了。 我耸了耸肩膀说,兵哥哥也让气跑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雷少强摊开双手嘟囔,我特么哪知道,我又没当过城主,不过吧,我感觉是不是最先应该跟市里的领导们坐下来吃顿饭?咱们没根没叶的,只要这些人少难为咱,咱以后就烧高香了。 我点点头说,要不先联系一下柳志高?好像上帝以前都指着他过活呢。 雷少强朝着街口努努嘴说,不用麻烦了,估计已经有人先来联系你了。 我仰头看去,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的开了过来,一个小青年开车,柳志高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放下车窗冷着脸冲我说,上来吧,有几句话想和你谈谈。 我看了眼雷少强,拉开门坐了进去。 柳志高示意司机开车,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索性就耷拉着脑袋闭嘴,一直把我们拉到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司机离开后,柳志高才板着脸看向了我说,上帝和刘森的事情怎么回事?老老实实的跟我交代。 我干笑的抓了抓后脑勺望向他问,柳叔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今天从店里跟人斗了一天的地主,听人说上帝和刘森打起来了,才赶忙跑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我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有好几百人可以为我作证的,我最多比您早来十分钟。 柳志高眯缝着眼睛看向我,没有搭理我这一套,昂着脑袋说,赵成虎,我是不是应该换个方式请你过来?比如找几个警察和你谈谈心?老老实实的跟我交代,我不会难为你。 我一瞅柳志高不高兴了,沉思了几秒钟后,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说,柳叔您吓唬我干嘛? 柳志高摇了摇头说,我从来不吓唬人,你们今天把事情闹得太大了,知道不知道? 我心底冷笑,刘国栋刚刚说过大问题他会帮我们解决,雷少强也早早就跟我保证过白道的事情,他能处理掉,这柳志高看来是想跟我玩敲山震虎的把戏啊,先把我吓唬住再说。 当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打死我肯定也不能承认,我摸了摸下巴颏说,柳叔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真不清楚,毕竟还得问当事人上帝和刘森,既然他俩现在都不在,我也是混不夜城的,肯定会尽自己一份心,不让您难做,你放心吧,肯定很快就会有人来认罪的,我会帮你捉拿罪犯的。 柳志高上下斜楞着我,突然之间冷笑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不夜城城主的位置坐的舒服不?信不信老子玩死你?一个月以内玩散不夜城,玩的你一无所有? 我没有吱声,柳志高把耳朵凑到我嘴边轻蔑的笑着说,来,你说一句不信,我听听。 我心里很是不服气,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我只是个混混,我咬了咬嘴皮朝着他恭敬的说,柳叔,咱们有啥话好好唠行不?您希望我怎么说,一句话的事儿,我保管比您儿子还好使。 柳志高嘴角上翘,露出一抹微笑,搂住我的肩膀说,万事都有一个度,你把事情控制在这个度以内,你方便,我方便,大家都方便,你要是越过这个度了,我不开心,相信你也很难开心的起来,不夜城姓什么,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崇州市会不会乱? “不会!绝对不会!我保证!”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柳志高点点头说,八号公馆你有法子解决?白白吃了这么大两块肉,他们能忍了这口气? 我舔了舔嘴唇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柳志高摘下来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说,把路给我铺平了,今天的事情我需要个交代,别拿一些小鱼小虾的来敷衍我,你从车里等着吧,有个人想跟你叙叙旧... 508 厉害了我的哥 我木讷的点点头应承,当时真想跳起来,照着狗日的那张逼脸狠狠的怼上两记老拳,这个损货摆明了就是在欺负我,可我却被欺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又使劲调整了调整自己的心态,毕竟混得再好再厉害,也只是上不得台面的渣滓,肯定没办法跟官抗衡的。 我朝正对着眼镜片哈气的柳志高挤出个笑脸问,柳叔不知道多大的鱼虾能符合您的胃口?我们这种小角色在您眼里不都是小鱼烂虾嘛,您跟我提个醒可好? 柳志高笑了笑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柳志高拿袖口蹭干净眼镜片后,重新戴起来,又恢复成那副容光焕发的好领导模样,冲着我微笑说,赵成虎我其实挺钟意你这孩子的,年纪不大,经历不少,脑子、狼性样样不少,我想咱们完全可以更轻松的交流。 我陪衬上一脸贱笑说,我们年龄小,见过的世面也少,以后还得靠着柳叔您多照拂和鞭策,叔要是有时间的话,这一两天我请您吃个饭,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宴,我们这帮侄子老想聆听您的教诲了。 柳志高老成精了,怎么可能不懂我的意思,笑了笑,没有应,不过也没拒绝,这个时候他兜里的电话响了,柳志高看了一眼后,打开车门就下去了,冲着我说:“想和你聊天的大人物来了,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被人知道,你明白?” “一定!”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目送柳志高离开以后,我警惕的将手枪掏出来,夹在了两腿之间,来回环视着外面什么情况,虽说我是被柳志高正大光明接走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可狗日的整的这么神秘,谁知道他到底约了什么人跟我见面,万一是上帝的话,待会我哭都不知道哪只眼睛先掉眼泪。 我小心翼翼的从车里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就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身上穿件黑色皮夹克的身影径直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那人的帽檐压的特别低,走起路来也很轻快,鬼鬼祟祟的模样让人看着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 我心底一惊,打开车门迅速走了下去,敢情柳志高这个王八蛋还真伙同人要弄死我啊,我倚靠在车门上,手枪藏在身后,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个朝我越走越近的身影,就等着情况不妙马上拔枪。 那人在距离我还有五六米的地方突然转身,朝着旁边停着的一辆小轿车“滴滴”按了两下遥控,然后接着钻进车里,扬长而去了。 “妈了个巴子的,虚惊一场!”我大口喘息了两下,刚寻思把枪揣起来的时候,脑后猛地就被一个硬东西给顶住了,身后有人语气森冷的说:“把枪扔到地上,慢慢转过身子!” 我当时郁闷的差点吐血,这特么叫啥事啊,无可耐的的把枪丢在地上,举起双手慢慢的转过去脑袋,当看清楚面前人的模样时候,我眼里差点没下来,朝着他怒吼,大舅哥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卧勒个大槽! 我没想到苏天浩竟然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而且狗犊子竟然拿着半根甘蔗指着我,另外一只手同样攥着半根甘蔗啃的正带劲儿,朝着我失望的摇摇头说,悲哀!真特娘的悲哀,就你这警惕心,让人打死都不带多的。 我一把抢过来他手里的半根甘蔗扔出去老远,愤怒的咒骂,你特么有病啊? 苏天浩捏了捏鼻梁,一脸玩世不恭的说,柳志高没告诉你,让你从车里等个大人物么?怎么跟大人物说话呢? “你?大人物?”我夸张的长大嘴巴,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接着又摸了摸他的脑门说,咱俩谁发高烧了?你知道柳志高啥身份不?人家是秘书长,他都说大人物,你寻思那级别得多高?别扯犊子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苏天浩撇撇嘴,啃了口甘蔗,使劲咀嚼了两下后“噗”的吐出来,含糊不清的从兜里掏出来个黑皮小本本递给我说,认识字吧?自己看。 我掀开小本瞄了一眼,只看到“禁毒特别处”五个大字,和右上角显眼的国徽图标,我就慌忙合了上来,快速塞还给他说,大舅哥,你从哪偷人家的,赶紧给人还回去,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笑的。 苏天浩没好气的扇了我后脑勺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脸很大声的骂,我的,真是我的!你瞎啊,看不着旁边有照片? 我接过小本又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有苏天浩的照片,而且他还一本正经的穿了身警服,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就是那副不着调的气质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点着一根烟说,你的就你的呗,嚷嚷啥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倒腾假证的嘛?不过话说你这证做的还是蛮逼真的,冷不丁一看真能吓一哆嗦,就是这个什么禁毒什么特别处的是个啥部门啊?你自己幻想出来的么? 我好笑的来回翻看那个黑皮小本。 苏天浩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我屁股上,把黑皮小本抢过去,揣到上衣口袋了,破口大骂:“整这么热闹,敢情你都不知道特别处是干嘛的啊?” 我也急眼了,一巴掌推在他胸脯上骂,你脚欠是吧?说话就说话,你踢我干鸡毛。 “哟呵,长本事了!”苏天浩一下子乐了,大跨了一步,大胳膊直接架到了我的肩膀上,左脚往我脚腕后面一勾想要把我给绊倒。 我使劲挣脱了两下,没有推开他,猛的往起一跳,借住后面的车门吃力,一下子就将他给推出去半步远,不过我整个人也摔倒在地上,紧跟着我迅速爬起来,转身举起来拳头照着苏天浩就要打。 苏天浩单手扶地,不慌不忙的朝我露出一抹邪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抓起地上的手枪,枪口对准了我的额头,同一时间,我的拳头停在了苏天浩的脸前。 “大舅哥,小心走火!我跟你闹笑呢,你看你咋还急眼了,踹我两脚就踹两脚呗,我还能咋地,我意思是问你踹的舒服不舒服,不舒服我再换个姿势...”我赶忙举起双手,朝着苏天浩挤眉弄眼的贱笑。 苏天浩拍了拍我的侧脸微笑,不牛逼了?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说,从你面前我啥时候牛逼过,我在您眼中永远都是个弟弟,嘿嘿..亲哥咱把枪放下来再聊成不? 苏天浩啃了一口甘蔗咀嚼了两下说,懒得跟你废话,我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刚才看到的证件是真的,我隐藏在上帝的身边目的就是为了查毒,老子辛辛苦苦的跟了上帝这么多年也是为了这个,眼瞅着上帝身边已经无人可用,肯定要把我派上用场了,你小子非想争夺什么不夜城,这下好了,线断了,你得老子负责! “我去,厉害了我的哥!你丫还真是吃皇粮的啊?我说你怎么非要留上帝活口呢。”我不敢相信的长大嘴巴,瞄了一眼苏天浩上衣口袋的黑皮小本坏笑。 苏天浩拿枪管戳了戳我脑门冷喝,闭嘴。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说,您说您说,需要你妹夫我干啥,我肯定万死不辞。 苏天浩深吸口气说,抓不住大的眼下只能将就小的了,一号街上刘祖峰的线不能再断了,我不管别的,就是提醒你一声,你安安稳稳的当你的城主,一号街上的事情别特么掺和,如果你敢再坏了我的事儿,老子指定扒了你的皮,还有我的身份,没人知道,哪怕是柳志高都不知道,你给我守好秘密。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放心吧,我嘴很严的,对了,上帝没死,跑了!我估摸着他肯定还会再回不夜城的。” 苏天浩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也隐约触摸到一点他的上家,没意外的话应该是岛国那边的势力,过阵子我会开间夜总会,招揽一些上帝的旧部,等着他回来,咱俩装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看看能不能再把他钓出来,还有就是万一,万一上帝的上家和你取的联系,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掉钱眼里了,有些钱不能赚,懂么? 我应承的说,当然没问题,那啥..大舅哥,菲菲现在怎么样了? 苏天浩长长的吐了口浊气说,她?还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再去打搅她了,虽然她现在心里很难受,但是我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的,你现在陷的越来越深了,有些事情你应该懂得... 我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猛地刺痛一下,捏了捏酸胀的鼻子,故意转移话题问,您是怎么好好吃上皇粮的?还有你不是一直都说上帝严禁在不夜城里卖药么?怎么他现在反而成了大毒枭? 509 大舅哥的往事 苏天浩眯缝着眼睛望向我问,你真想知道? 我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也不是特别想知道,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电影里演的那些江湖百晓生往往活不过二分钟,这年头知道的越多,活的越短命。 苏天浩搂住我肩膀很强硬的将我给拽进车里,然后将车门给反锁上,点着两根烟塞到我嘴里一根,他自己也点着一根叼在嘴里,冲着我冷笑说,老子刚好也想找个人聊聊天,从心里憋太久了,需要发泄一下。 我撇撇嘴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都抖出去么?这些事儿怕是都能要你命吧? 苏天浩露出一抹狐狸似的奸笑,特别肯定的摇摇头说,你不会,因为苏菲是我妹。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化,干咳两声后朝他翘起大拇指说,天有多高,你有多骚,在下服了! 苏天浩嘬了两口烟嘴后说,菲菲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读的是武校? 我点点头回答,你前面的故事我都知道,为什么进监狱的,以前有多牛逼,这些都可以省略,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从一个阶下囚摇身一变成了制服男的。 苏天浩想了想后说,读武校的时候,我也和你差不多,好勇斗狠,总觉得天老大,我就比天小一点儿,带着疯子他们一伙整天惹是生非,从学校里欺负完人觉得没意思,就跑到社会上和人干仗,咱们那小县城你还不知道么,也没啥狠人,一来二去我也闯出来点小名头,当时颇有点天下无敌手的感觉。 我说,然后呢? 苏天浩笑着说,后来手下一个小弟到市里来读警校,结果让人把肋巴骨给打折了,我当时是大哥啊,必须得帮我兄弟把场面找回来,浩浩荡荡的带着人跑到市里去警校门口去闹。 我乐呵呵的说,结果让人给干了吧? 苏天浩摇摇头说,没!如果当时让人打了,我兴许可能走的就是另外一条路,结果我把欺负我小弟的那帮警校学生给暴揍了一顿,其中有个小子还被我打的耳膜穿孔。 “这么牛逼?”我有点不相信。 苏天浩吐了口烟圈说,那当然了,不过这也是我生命的转折点,本身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打架事件,谁知道正好被省厅一个下来视察工作的领导给看到了,一帮警校生被我一个人揍的跪在校门口喊爸爸,你想想当时得场面有多震撼,我当场就让派出所给铐起来了。 我说,后来呢? 苏天浩说,要不说人得信命!命里我就应该吃这碗饭,当时我被拘留在看守所里,那个大领导亲自去见我,问我想不想到警校读书,毕业以后包分配工作,当时我也是年少轻狂,就和你现在的梦想一样,渴望着拿双拳砸出来一个霸道的未来,自然一口拒绝了。 我诚心实意的翘起大拇指说,牛逼!这个必须服。 苏天浩将烟蒂弹出车外接着说,被我拒绝,那领导也没说啥,就是笑了笑说,我将来肯定会求他的,后来我被关了大概一个月就放出来了,回到咱们县城继续装摆事儿大哥。 我笑着说,那大领导说的没毛病,以你当时的性格早晚会惹弥天大祸,出事儿肯定得求他。 苏天浩点头说,可不呗,出来以后我得罪了几个狗杂碎,那帮杂碎不敢报复我们,就把疯子他妹给祸害了,事情毕竟是因我而起的,所以肯定也得是我去处理,干残那几个杂碎后我锒铛入狱,被叛了十年有期徒刑。 我问,所以你去求他了? 苏天浩摇摇头说,去哪求啊,我连人家叫啥都不知道,真是呼天不应,入地无门,本我以为自己咬咬牙就能挺过去,结果从里面住了两年就实在熬不住了,当时都想自杀,就在我彻底崩溃的时候,那位大领导又出现了,再然后我就成了一名不穿制服的警察。 “那你又是怎么跟上帝混到一块的?”我摸了摸鼻梁问。 苏天浩说,上帝是我那时候被关的监号里的号长,因为斗殴让判了一年多,我进去的时候,他差不多也快放出来了,那位大领导为了让我混到他身边,又故意给上帝加了半年,这样我们就是同时放出去的,出来以后他带着我混不夜城,那时候他从不夜城里就有不小的势力,再往后他设法把刘森阴进监狱里,坐拥不夜城。 我说,可是咱们不夜城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卖药么?就算要抓药贩子也应该是盯准八号公馆啊? 苏天浩嗤之以鼻的冷笑说,八号公馆?你知道八号公馆的上家是谁不? 我摇摇头说,我上哪知道这么机密的事儿。 苏天浩压低声音说,八号公馆的上家就是上帝,上帝从外地养了一帮人替他供货,还记得上次咱们到县城里调查周正霸贩药的那件事儿么?其实是上帝害怕自己的贩药被下面人知道了,下面人架空他,所以才会那么紧张,以至于后面宁愿错杀,也不留周正霸的小命。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使了,心有余悸的说,这么说来八号公馆不等于就是被上帝扶持起来的势力么?那为啥他们还要死要活的想要灭掉上帝?而且我感觉八号公馆的能力一点都不比裁决次啊? 苏天浩白了我一眼骂,你咋那么蠢呢,关键是程威父子根本就不知道这档子事儿啊,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拿上帝当爷爷似的供起来,这也是上帝最精明的地方,故意培养起来一个八号公馆成为崇州市首屈一指的销毒窟,不夜城却干干净净,怎么查都查不到他头上,可惜这王八蛋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出来你这么个变数。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你这意思是崇州市三大势力,上帝其实稳稳的碾压另外两家? 苏天浩摇摇头说,没那么夸张,上帝只不过是手段高超一些罢了,实际并没有太大的实力,刘森在省会有自己的关系网,程威也是个能人,身为一个二道贩子,竟然可以逼的自己上家没脾气,真打起来的话,其实都不占多少便宜,但是上帝有钱是真的,不夜城没了,以他这几年挣得,用不了多久就马上可以再整出来一座。 我胡乱猜测说,你说上帝的上家会不会是越南猴子? 苏天浩直接摇摇头说,肯定不是,县城那次,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上帝,上帝明显紧张了,他这段时间其实就是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将越南猴子赶出去,所以才会疏忽了不夜城内部,结果让你小子占了大便宜。 我揉捏了下有点短路的脑袋问,也就是说咱们崇州市现在有两伙贩药的?一伙是上帝,还有一伙是越南猴子对么? 苏天浩轻轻点点头说,已知的是他们两伙,还有没有别的小鱼小虾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最近八号公馆的货怕是要断了。 我伸了个懒腰说,为啥这些毒贩子都跑咱们崇州市来搞风搞雨?也不是啥国际大都市啊。 苏天浩鄙夷的瞟我一眼说,有时间回去多看看地图,崇州市虽然不算啥大城市,不过却四省交界,只要占下来这个地方,想要往其他省销药还不容易么?行了,跟你絮叨了半天,我心里也痛快多了。 我坏笑说,那大舅哥你要不要报答我一下? 苏天浩皱着眉头问,有想耍什么花招? 我干笑说,你给菲菲打个电话呗,问问她在哪,主要我给她电话她不接,我就过去看一眼,只看一眼马上走,保证不会骚扰她,我可以对天发誓。 苏天浩盯盯的看着我说,我知道这世界上除了生死也就是感情最难以控制,但是成虎,从今天开始,你的敌人将变得比以前更凶残了,难道你希望菲菲因为你受到伤害么?如果你真爱她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去找她,然后把话和她说的清清楚楚... 510 有缘千里来相会 望着苏天浩那张真挚的面孔,我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懂。 或许是怕我心里难受,苏天浩拍了拍我肩膀说,你还是太年轻,等从社会上摸爬滚打久了就会发现女人其实就是拖油瓶,一个人自由自在想怎么玩怎么玩,那才叫潇洒。 只是他的笑容里满满的全是苦涩和无奈。 我提了口气说,我回去了,不夜城还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苏天浩摆摆手说,记住答应我的事情,还有就是一旦有什么人找联络你卖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可不希望将来是我给你戴上手铐,推进监狱里的。 我苦涩的摇摇头说,即使不碰药,我这种人最终也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喋血街头,要么牢底坐穿。 苏天浩瞪了我一眼骂,混社会的人多了,如果你像是刘森、程威那样小打小闹,做的不要太过火的话,上面的人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要的是安定,是一个听话懂事的社会哥,谁都明白一个事实,即使把你打掉了,也还会有新人蹿出来,就好像现在上帝、刘森全都消失,崇州市必定会大乱一阵子的,抓住这次机会,你就能鱼跃龙门,抓不住机会,你始终都是底层流氓。 我疑惑的问,大乱?上帝和刘森的马仔么? 苏天浩微笑说,社会这条道水太深了,过去你眼里只盯着刘森和上帝,感觉崇州市好像没有什么别的势力了,其实不然,小帮小伙多了去,只不过被死死的压着,现在这两尊太岁一死一逃,不定有多少妖魔鬼怪奔出来,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给你练兵的机会,等处理掉那些杂七杂八的家伙,你手下的那帮孩子的战斗力和归属感也就出来了。 我诚心实意的走下车给苏天浩鞠了一躬说,谢谢。 苏天浩抛给我一支烟笑着说,其实我挺待见你的,不过你的路太邪,和菲菲不合,自己多保重吧,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不幸挂了,你愿意放弃现有的一切,带着菲菲和我妈离开这里,换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么? “不管这辈子我能不能和苏菲在一起,我都会是她的守护神,这是我的誓言!”我认真的发誓。 苏天浩嘿嘿一笑,丢给我一把车钥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说,我送给你的,就当是恭喜你荣登城主之位的礼物吧,你现在的身份好歹也是不夜城的城主,进进出出开面包车丢份儿。 我心里一阵怀疑,这苏天浩难不成转性了?怎么会突然间对我这么好,当然我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我道谢了一声后,抓起车钥匙就钻进了那辆越野车里。 好家伙,这车还真是新的,连包裹座椅的塑料袋都没有撕破,我满意的看了眼车内空间,寻思着回去以后专门找个修车行让师父给检查检查有没有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踩下,我直接离开停车场朝不夜城的方向往回赶,路上给蔡亮打了个电话,询问他胡金的事情,还有不夜城有没有什么异常。 蔡亮语气轻松的说,胡半脑属铁的,命硬,中了四枪愣是啥事没有,我们这会儿都在王朝夜总会呢,陆峰和林恬鹤也过来了,估计是询问西区的事情,有啥事你慢慢处理,家里什么情况都没有,东区是咱的东区,西区还一定是谁的呢,乱就让它先乱着吧。 那头隐约还能听到胡金愤怒的骂娘声,看来金哥确实没什么大碍,我的心也才渐渐放了下来。 我说,马上就到。 撂了电话以后,我顿时陷入了矛盾,蔡亮他们当初跟我的时候就说过,是为了找刘森报仇,现在刘森挂掉了,也不知道他俩会不会就此离开,他们要是走了,我这边的战斗力可就要降下来一大截。 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我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短息,是个陌生号码,短息内容也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你一定要活的久了一点,不然我报复起来会觉得很无趣。” 我赶忙回拨了过去,那头传来上帝的声音,上帝语气很平缓,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如同一个老朋友似的跟我聊天,成虎啊,当上城主的滋味如何? 我故意气他说,还不错,尤其是我站在裁决盛世的楼顶往下撒尿的时候,更是有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兴奋,帝爷您不讲究啊,有这么个爽地方,以前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上帝“呵呵”笑着说,好玩的事情多了去,你得慢慢发现,所以你千万要活的长久一点,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再论什么功过对错没意义,总之你记住咱俩这辈子不死不休,我会时刻躲在暗处盯着你,只要你稍微一松懈,然后“嘣”的就是一枪干碎你的脑袋。 我轻松的说,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指定会比你活的更长久。 上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我同样咧开嘴狂笑,竭力笑的声音盖过他,不自觉的就把脚下的油门给踩到了底,我刚打算松开一点油门,谁知道突然突然从街角处走出来三四个年轻姑娘横穿马路。 而我的车速又实在太快,几个姑娘站在原地好像也吓傻了,我慌忙猛踩刹车,汽车轮子拖着柏油路面发出“吱吱”的声音,我狠打两下方向盘,万幸的是总算绕开了她们,不幸的是我“咣”的一下撞进路边的一家橱窗里面。 我整个人差点没飞出去,脑袋狠狠的从挡风玻璃上磕了一下,撞的我七荤八素,当时就有点懵,说起来好笑,此刻我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并不是我人有没有受伤,而是车坏没坏,这特娘的可是新车啊,从我手里还没跑够一个钟头。 正迷糊的时候,外面有人“咣咣”的踹车门,我晃了晃脑袋,打开门跳了下来,结果当时就有点傻眼,车下掐腰站着五个女孩,这五个女孩我还都不陌生,尤其是中间那位捂着胳膊鲜血直流的。 我抓了抓脑袋一脸不好意思的干笑说,世界可真小啊,菲菲。 打死我也没想到,我刚才险些撞伤的人竟然是苏菲和她的几个闺蜜。 苏菲冷着脸白了我一眼,拽了拽旁边的几个女生说,咱们走吧。 苏菲的几个闺蜜都不停的朝我挤眉弄眼。 我鼓足勇气拦住她说,你胳膊怎么流血了?该不会是刚才被橱窗玻璃给划破的吧? 苏菲皱着眉头,小脸一片寒霜的说,和你没关系,我自己刚才不小心咬破的,赵世美。 “赵世美?”我愣了一下,赶忙拽住苏菲推进车里,又冲她的几个闺蜜说,你们先帮着我解决橱窗的事情,我让人过来送钱。 不顾苏菲的挣扎,我把车倒后,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路上苏菲冷面寒霜的扭头望向车外,理都不带理我的,我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一下,然后顺着反光镜一直偷看苏菲,最终实在忍不住了,就没话找话的问她,菲菲你们怎么好好跑这块儿玩来了? “我一个大学生,不从大学城附近溜达,难不成到你们不夜城坐台么?”苏菲爱答不理的嘲讽我。 我欲哭无泪的拍了拍脑门子说:“卧槽,大学城?敢情我他妈跑反方向了啊,我说怎么对这片的环境不熟悉,看来这都是命,老天爷都认为咱俩必须得见面,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么?” 苏菲强憋着笑意,冷哼一声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拨了个电话说,下午的见面取消了,我受伤了,改天再说吧。 我干咳着问她,是不是耽误你约会了? 苏菲颦眉轻笑,是啊,耽误我和老公的约会了,我俩商量好下午去开房的,怎么了?还有别的事么赵世美?行了别废话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和好的。 “我也没想跟你复合,真的!”明知道她是在气我,我愣是被怼的没话说,到了医院以后,我害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就强制性的带着苏菲做了个全身检查,抽血室里,医生帮苏菲擦好酒精,她有些紧张的说,我晕血,能不能不做这一项了? 我轻拍着她肩膀说,别怕,还没进去呢,放轻松,不会疼的,我保证。 苏菲转过来脑袋说,咱俩第一次睡觉的时候,你也是这么骗我的! 我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所有人脸都憋紫了... 511 一百步 带着苏菲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她没有什么事情后,我才放下心来, 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我俩彼此无语,我抽了抽鼻子说,你受伤的地方这两天别沾水,要不然容易发炎,可能还会留下疤, 苏菲耐烦的摆摆手说,老娘没那么金贵,以前从学校跟人干仗,打的脑门鲜血直流,不也啥事没有么,行了,赵大官人你该忙你的忙你的去吧,别从我这儿耽误时间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成,万一你家圆圆知道了,不给你作啊, 本来我想解释清楚的,猛不丁想起来之前刚刚和苏天浩说的话,以及上帝的那通电话,我现在的处境确实太危险了,就狠着心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朝她挤出个微笑说,那你回去的时候慢点,以后过马上看清楚红绿灯, 苏菲瞬间大怒,气的跺了跺脚吼,老娘就不乐意看怎么了,我就活的腻歪了,找死自杀行不行,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医院门口顿时间不少人望向了我们,我点点头说:“老天爷对我真的不薄,原本我还想着怎么找借口再看你一眼的,没想到这么快梦想就实现了,菲菲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你说一句真心话,我喜欢你,发了疯一样的喜欢你,可是眼下我们不能在一起,如果你愿意等着我,我以后肯定会找你,如果,,,” 我话没说完,苏菲直接粗暴的打断了我,一把推在我胸口上,眼睛红通通的咆哮,不愿意,老娘没那么贱,不是除了你赵成虎就没人乐意要我,你太自私了,每次都是让我等你,每次都这样,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弃你的所有,陪着我去开开心心的过一次我想要的生活,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为了你的兄弟们么,还是为了找到你爸, “我,,,”我让她问的哑口无言, 苏菲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指着我说,我没有办法像陈圆圆那样现在为你带来强大的助力,对你,我除了爱一无所有,但你不爱我的一无所有, 我摇摇头说,不是你想那样的,我从来也没想贪图陈圆圆的背景后台, 苏菲的泪水顺着面颊往下直流,抽泣着说,那为什么你宁可和陈圆圆在一起,却不愿意收留我,却不愿意让我从你的身边陪伴,为什么, 我咬着嘴唇说,因为我不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苏菲点点头说,那我懂了,是因为我太弱了吧,总是拖你后腿,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一把抱住她,亲吻她的嘴巴,告诉她,她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强大的,如果没有她,就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赵成虎,可是我不能,我知道如果我这么做了,苏菲一定会拼死留在我身边, 苏菲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挤出个让人看着都心疼的笑容问我,这次是真的要分手对么, 我抿着嘴唇始终没有那个勇气说出来“是”, 苏菲接着说,那好,咱们各走一百步吧,以后见面还是朋友, 说罢话她直接转过去身子,我盯盯的望着她的背影,直到看见她卖出去第一步,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撞了一下,最终的最终苏菲选择了放开手,我想她真的再也不属于我了, 我深呼吸两口也转过去身子,犹豫了很久,终于艰难的迈出去第一步,那一刻我的身体完全被掏空了,心如刀割一般的疼,很没出息的流出了眼泪,我一边低声呜咽一边挪动沉重的脚步,当走到九十九步的时候,我停下了脚跟,不忍心再踏出去这最后一步, 沉默了良久后,我想回头再看一眼苏菲的背景,我想要永远记住这个拿最好的青春,陪我过最苦日子的女人,当我回过去头的时候却一下子撞在了苏菲得到脸上, 我愣住了,苏菲同样满脸都是眼泪的说,只要你肯回头,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我哭得泣不成声,紧紧的吧她搂在怀里, 苏菲脑袋倚靠在我的肩头,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袋安慰,傻小三,哭什么哭,我不走,也舍不得走,我害怕没人心疼你,没人能包容的了你的臭脾气,更没有人在你受伤的时候,抱住你说我在,我很渺小,可是我对你的爱比任何人都要真,都要深,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就死死的攥着苏菲的小手, 苏菲伸手帮我擦拭眼泪,温柔的说,三三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骄傲的女人,从来不会为谁低头,可是当遇上你以后,我知道我败了,败得无怨无悔,不要哭了,我心疼, 一手帮我抹擦着泪水,苏菲的眼泪却在一个劲地往下淌落,她依依不舍的抱着我说,三三我知道你难,知道你想让我好好的,舍不得我受伤,可是这些我都不怕,如果你害怕我会拖你后腿,那我就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你忙完了所有,我再出现,如果你觉得崇州市太小,我就藏到别的地方去,只给你留下一个联系方式,保证谁都不让谁知道,不要赶我走可以么, “不会,永远都不会赶你走,”我死死的抱住苏菲,像是个孩子一般,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发誓保证,刚才那种好像死一般的感觉,我觉得自己真的再也承受不住了, 我抽了抽鼻子望向苏菲说,媳妇,咱们都不许哭了,明明还没分手,白瞎这些眼泪了,我想好了,从今天往后无论走到哪我都带着你,我是个男人,我有义务和责任让自己娘们开心,带着你,就是对我最大的鞭策,我会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更不能出事,如果我倒下了,就没有人会在守护你, 苏菲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俩哭的好像小花猫似的脏兮兮的,互相望着对方都笑了,笑完之后我们重重的拥抱在一起,苏菲牵着我的手说,三三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现在有时间么, 我点了点脑袋,从医院里把车开出来,等苏菲上车以后,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又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走到车前脸的位置,拿胳膊擦了擦前脸上的灰尘,又左右来回摸了摸, 苏菲不解的问我,怎么了, 我说,好奇怪啊,刚才我车速不算慢,把整个橱窗都给撞的稀碎,为什么这车一点划伤都没有呢,别说车皮上凹个大包啥的,好像连车漆都没有掉一点, 苏菲撇撇嘴开玩笑的埋汰我说,你是想说自己车技高超,还是想表达这车耐撞, 我摇摇头重新坐回车里说,车是你哥送我的,估摸着应该不便宜,对了,你哥今天对我态度特别好,跟我说了很多心里话,感觉就好像是突然想明白了,准备出家做和尚似的, 苏菲从我腰上捏了一把软肉笑骂,不许诅咒我哥, 我赶忙奉承说,我意思是说他拿我当自己人,你哥对我比对自己妹妹还亲,媳妇你吩咐,咱们咋走, 苏菲一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牢牢的握在我挂档位的右手上说,你往前直走,让你拐弯的时候你就拐,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亏欠苏菲的很多,原来她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只不过是我能够腾出来时间多陪她几分钟, 带着我七拐八拐,最后在一间女生扎耳朵眼的店铺门口,苏菲让我停下了车,我疑惑的问,你要打耳眼啊, 苏菲微微一笑说,不是我,是你, “啥,”我一脸的懵逼,赶忙拨浪?似的摇摇头说,我不打,我一个大男人,把自己整的好像伪娘似的干啥,再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能随便糟蹋, 苏菲佯作生气的模样说,我要你为我打一个耳洞,然后我亲手为你带上一个耳坠,这样你走到哪,都会想着我,,, 我再次摇摇头, 苏菲嘟着小嘴问我,那你爱不爱我, 512 全世界 苏菲一对圆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我,你爱不爱我?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爱!很爱,深入骨髓的爱! “那你就为我打一颗耳洞,要在左边耳垂上扎,传说左耳是最接近心房的地方,我要时刻和你保持最近的距离。”苏菲撒娇似的揽住我的手臂轻轻的摇晃。 “传说害死人啊!”我欲哭无泪的点点头,半推半就的跟随苏菲走进那间小店里,本来我以为里面应该都是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所以一进店门就立马把脑袋耷拉下去。 这是间专门卖小饰品的店子,屋里的东西都挺个性的,玲琅满目的货架子上摆放着发卡、戒指项链之类的小饰品,室内正放着浓郁的重鼓点音乐“咚咚咚”的都快赶上谁家房子装修了,屋里确实尽是些打扮的怪模怪样的小青年,男孩子也有不少,而且还都是染着红毛绿尾巴的社会小哥,店老板好像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 实际上我也看不出来对方的年龄,二十多岁和三十多岁的女人如果刻意打扮的话,根本不会有太大区别。 那姑娘打扮的很潮流,一身破洞牛仔装,头上还戴棒球帽,帽檐上都是一些闪闪发光的小亮片,嘴里嚼快口香糖,看起来屌屌的,瞧架势好像和苏菲好像还挺熟络,见到我俩进来,很热情的走过来招呼。 苏菲搂着我肩膀说,雪姐这是我对象,带她过来打个耳洞。 雪姐大大咧咧的扬嘴一笑,从货架上取出来一对星星造型的小耳坠推荐给苏菲说,今早上新到的货,情侣的!你看看满意不?心心相印,恒古不灭。 苏菲爱不释手的接过来点点头说,就这副了,三三你看漂亮不?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哭丧着脸点头,漂亮!贼拉漂亮。 “那咱开始吧,雪姐我想亲手给我对象扎耳眼成不?”苏菲问雪姐。 雪姐也是个豪爽性格,点点头说,当然没问题啊,咱都是姐妹儿,到我这儿就和回自己家一样哈,别瞎客气。 然后她帮苏菲找来一把打耳洞用的那种专业小枪,苏菲将我强制按在椅子上,拿酒精轻轻的擦拭我的耳垂,我紧张的问,好了没? 我倒不是害怕有多疼,主要是那种感觉怪怪的,总觉得自己像头待宰的小猪猡,胳膊上都泛起一层的鸡皮疙瘩。 苏菲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别怕,还没进去呢,放轻松,不会疼的,我保证。 我差点没掉出来眼泪,小声嘟囔,我第一次和你睡觉的时候,就这么骗你的... 在我印象中扎耳眼,打鼻环一直都是那帮从美发店里混迹生活的“烫剪吹”才能享受到的高等待遇,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加入他们的大潮中,当时尴尬的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菲拿着那把扎耳洞的小枪从我耳垂上比比划划,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位置,我正寻思啥时候才能结束这场尴尬之旅的时候,苏菲突然看向我说:“三三,你看我右眼里面是不是进去东西了?好疼啊。” “怎么了?”我不解的看向苏菲的眼睛,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嘎巴”一声脆响,我耳垂上好像被蚊子给叮了一下似的,苏菲“嘿嘿”一笑,拍拍手说,大功告成,我说啥了,是不是一点都不疼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完了!我再也不完整了。 苏菲将我拉到镜子前面指了指里面的人影说,你看,是不是更帅了? 我胡乱点了点脑袋,苏菲将另外一枚“星星”造型的耳钉戴在自己的右边耳朵上,小孩似的兴奋着拍手说:“情侣的,完美!这可是第一件属于咱俩的情侣饰品,你丫要是敢私自摘下来,或者弄丢了,我就宰了你!而且是先奸后杀。” “这么残暴..”我夸张的长大嘴巴。 那个叫雪姐的女生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台“立拍得”朝着我俩喊了一声,给你们拍两张吧? 苏菲一把勾住我脖颈朝着镜头比划了个“v”字形的手势,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感觉,那头已经“咔咔”的开拍了,整的她好像是个爷们,我好像是个姑娘一样。 雪姐手按相机快门“咔嚓,咔嚓”连续拍了好几张,最后拿出来两张递给我俩说,大功告成,菲菲你长得漂亮,气质也好,我想拿你照片放大了,挂到店里面当宣传,没问题吧? 苏菲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说,当然没问题,挣钱记得请我吃饭就好。 我傻乎乎的看着刚才照出来的两张照片,照片里的苏菲美的简直不像话,尤其是嘴角扬起的笑容,更是暖的我心都要化了,而我就好像完全是个摆设,呆头呆脑的,嘴巴还张得老大。 苏菲很霸道将两张照片全都抢过去,她自己挑了一张,另外一张递给我,又从店里面为我挑了一个棕色的钱包,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放进老娘的玉照保存好了,要是敢有什么损失,我就把你骟掉。 我咽了口唾沫,举手保证:“人在包在,包丢人亡。” 苏菲从我脑门上大大的啵了一口说,这还差不多。 从店里又转悠了一会儿后,苏菲一蹦一跳的带着我离开了,出门以后苏菲才指着那家小店压低声音跟我说,三三,你可别小看这家店,开店的雪姐家里老有背景了,开业那天,我看到有好几辆市政府的车亲自来给她送花篮,前阵子你虽然跟我分手了,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接近这种有背景的朋友,就怕有一天你遇上麻烦,她们或许都能帮上忙。 看苏菲那副认真的小模样,我忍俊不禁的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傻样吧,以后不要让自己那么辛苦,交一些你想交往的姐妹儿,不要再为了我刻意去和什么人发展关系。 苏菲挺起胸脯,一脸傲娇的撇撇嘴说,我乐意,你管得着嘛? 我搂住她的蛮腰问,那尊贵的女王大人,咱们下一步打算去干嘛? 苏菲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如果你时间充裕的话,咱就去吃麻辣烫吧,吃完麻辣烫,咱再去看场电影,完事你陪我回学校拿点东西,我要搬过去和你一块住,可以不? 我点点头说,必须的,今天啥都不干,就好好的陪着你。 苏菲一脸幸福的倚靠着我肩头低声说,好希望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不成啊媳妇,我得负责赚钱养家,你的任务更重,你保证自己每天都貌美如花。 苏菲从我腰上轻掐了一把娇嗔,贫嘴,我不要求大鱼大肉,只求你能每天多看我两眼。 之后我俩就度过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相处时间最多的美好下午,整个午后苏菲嘴角上的笑意都没有下去过,我心里也说不出来的开心,电影散场以后,我和她手拉着手从大学城旁边的街道溜达,时不时的说几句俏皮话,走到她们学校大门口的时候,苏菲一脸温柔的跟我面对面站着说,三三今天我特别开心,起码我印证了两件事儿,第一你爱我,第二你特别爱我。 我坏笑说,那不是一件嘛。 苏菲轻轻怼了我一拳头说,我说是两件就是两件,不许犟嘴,听我把话说完的,耳坠你不许摘掉,死都不许,钱包也不许丢了,而且还要保证每天都至少想我五遍,能做到不? 我举起手发誓,必须能! 苏菲从我嘴角上轻吻一口说,三三我知道你有你的世界,也有自己的追求,过去是我太自私了,总觉得是我不够重要,不过今天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就必须要有一个人去适应另外一个人,所以我愿意适应你,我知道你担心我会受到伤害,所以我会尽力不让你担心。 “你呢?你没有自己的世界么?”我轻声问她。 苏菲笑了,笑的很灿烂,又一次和我拥抱在一起亲吻说,有啊,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然后她回学校里去取东西,我叼着烟像个小流氓似的从校门口来回转悠,猛不丁我想起来,苏菲之前好像一直都和江红从校外租房子的,江红虽然后来出事,可苏菲一个人仍旧还在出租住,拿东西不是也应该回出租房么?难道是她又搬到宿舍去住了? 513 跳大绳 虽然我和苏菲前阵子分手了,可我一直都让蔡鹰盯着的,就怕她会遇上什么危险,从校门口傻站了差不多能有二十多分钟,苏菲迟迟没有出来,越想我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赶忙掏出手机拨打苏菲的号码,那头传来是“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连续打了好几遍都是这种提示音,我一下子慌了,回忆刚刚苏菲跟我说的那些话,她该不会是打算离开我吧?我拔腿就往校园里面跑。 路上随便拽住几个学生问了下女生宿舍楼怎么走。 那学生被我吓一哆嗦,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乳白色大楼,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往过跑,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到那学生小声嘀咕:“傻逼大晚上的裤裆拉链也不提,直奔女生楼,这是他妈有多饥渴。” 我低头瞄了眼裤子拉链,确实咧开个大口子,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赶忙提上去,冲到女生宿舍的楼口就要往里跑,结果被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给拦下来。 我焦急的跟大妈解释,我找人。 大妈很淡定的指了指楼口站着的一些男孩说,男的跑女寝楼都是找人的,没几个会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耐心上门口等着吧,女孩子出门很麻烦的,光是化妆就得半个多钟头。 我急赤白脸的说,不是,我对象都进去二十多分钟了。 大妈皱着眉头往外推我说,二十分钟算个啥,你还没见过更墨迹的呢,老老实实去楼口等着,你要是再硬往里闯,我可就打电话报警了! 瞅对方的岁数实在不小,我又不好意思动粗,耐着性子,双手合十的作揖恳求,大妈我情况比较特殊,我害怕我媳妇跑了,您老就通融通融吧。 大妈俩眼一瞪,掐着腰摆摆手驱赶,那更不行了,万一是人家小姑娘要和你分手,我放你进去不成罪人了嘛?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乖,快去门口等着吧。 僵持了半天,老太太死活我让我进去,最后没辙了,我只好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退回到女寝楼门口说,大妈您可真贫。 站在楼底下,我仰头看向女生宿舍楼,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线了,竟然直接扯开嗓门大喊:“苏菲,你快出来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一瞬间从窗户口探出来好多脑袋,很多女孩子盯着我议论纷纷。 “哇塞,好浪漫了..” “那男生真勇敢..” 不怪姑娘们大惊小怪,在那个亲亲小嘴儿都要钻进小树林的年代,我这种不要脸的人真心不多见,原本站在楼底下的那帮男孩也纷纷崇拜的侧头看向我,一个长得胖乎乎的男孩手里拎着个扩音器,走过来递给我说,哥们,你使这个叫吧,我撞了半天胆子愣是没敢喊。 我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打开扩音器横着膀子朝楼上嚎叫,苏菲!你出来啊,我爱你!别离开我好吗?只要你出来,你说什么是什么,不管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这个时候不知道楼上哪个女生喊了一句,谁是苏菲啊?快下去吧,这么好的男生你不要的话,姐姐可牵走咯! 很多女孩子笑了起来,那女生接着说,不如咱们帮帮楼下的男生吧。我数一二三,姐妹们一块喊苏菲,怎么样? 这个提议很多得到了那些个看热闹女生们的支持,青春本来就是这么不可理喻,校园更是一个盛产浪漫的地方,罗曼蒂克似的爱情在这里永不会凋零。 “一,二,三!” “苏菲!” 整个女寝楼里顿时间爆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呐喊声,“苏菲”的名字彻底响彻了整个校园,一瞬间就有很多人围聚到了女生楼下,有男友女,我寻思反正今天也没脸了,索性豁出去,攥着扩音器朝楼上的女生们喊,姐姐们,今天只要我媳妇能出现,明天我送你们每个人一朵玫瑰花! 这下呐喊声更卖力,不光是楼上的女生,就连我旁边的男生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也起哄似的呼喊起来,那场面就好像是“世界杯”现场一般的热闹。 我看到宿管大妈的脸都紫了,并且已经掏出来手机拨打电话。 喊了大概七八嗓子,苏菲始终没有从寝室楼里出来,我的心也一点一点沉下去了,看来苏菲恐怕已经离开了,不然以她的性格怕是早就跳出来赏我两记“如来神掌”了。 我有些心灰意冷的仰望着女生寝室楼,嘴里念叨,真走了吗? 这个时候,苏菲的声音从身后猛地出现,三三你在干什么呢? “啊?”我急忙转过身子去,看到苏菲左手提着个大号的行李箱,右手还抱着一个半人多高的玩偶像正一脸疑惑的望着我,不过她的小脸儿绯红一片,显然也听到了几千人的齐声呼唤。 我疯了一般的跑过去,将她给死死的抱住,精神病似的哈哈大笑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苏菲迷茫的小声说,你都快气死我了,让你从校门口等着我,我收拾完东西回去找你,找了好半天都没看着你人影,打你电影你也不接,还以为你打算抛弃我了呢,要不是听到有人从学校里喊我名字,我都准备去买西瓜刀了。 我“嘿嘿”傻笑说,等你二十多分钟看你没出现,打你电话又一直打不通,所以我就急眼了.. 苏菲没好气的掐了我一把,羞涩的藏在我怀里说,这下怎么办?我彻底成学校里的红人了,以后走在校园里多难为情啊。 楼上的女生看到我俩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不知道谁挑头喊了句,亲一个吧,就当回报我们喊了这大半天。 “亲一个!” “亲一个!”女生的呐喊顿时间又汇聚成了一道洪流。 “亲就亲呗,多大点事儿!”我没皮没脸的伸出一条胳膊比划了个“OK”的手势一把拥住苏菲,她羞答答的垂下小脑袋。 我俩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我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此刻语言已经是多余的东西,我们的唇瓣慢慢黏在一起。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静的好像只剩下我们俩人。 苏菲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我看到她的眼里雾蒙蒙的,脸红的好像个熟透的小苹果一般,她嘴唇轻轻翘起,微露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我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香唇,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我俩的亲吻持续了整整五六分钟,如果不是我怕自己再亲下去会“现出原形”肯定死死的不松口,我俩分开以后,苏菲牵起我的小手逃也似的往门口跑,临走的时候,我没忘记拖起她的行李箱和玩偶像,还冲身后的女寝楼很讲究的抱拳吼:“姐姐们,明天人手一支玫瑰,保证说到做到!”身后传来雷鸣一般的呼喊和尖叫声... 路上苏菲一句话都没说,我还以为她生气了,轻轻的靠了靠她胳膊卖贱,媳妇你咋了? 苏菲咬着嘴唇,脸上的红云仍旧没有消退,声音很小的说,有点感动,而且想哭鼻子。 “傻丫头。”我揉搓了两下她的头发。 苏菲羞臊的问我,三三你会一直都这么牵着我的手走下去不? 我重重点点脑袋说,那不必须的嘛,苏菲小鸟依人的从我脸上轻啄木一口。 我俩手拉手一直走到我停车的路边,苏菲脸上的红晕才渐渐下去,这个时候我发现我车的不远处站了一个打扮的很奇怪的人,那人二十多岁,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瓜瓢一般的大脑袋好像个电灯泡,泛着摄人的亮光,但脑袋中间的位置留了一嘬头发,拿条红绳束起个“猪尾巴”小辫,穿件青色的西装,一脸的冷漠,整的好像谁欠他二百块钱似的。 我靠了靠苏菲小声问,媳妇,难不成大学里还开设了“跳大绳儿”这个专业么? 那个青年并没有看我们,只是站在苏天浩送的那台越野车的附近,眼珠子时不时的瞄两眼车前脸... 514 混乱开启 瞟了几眼这个打扮的跟“德川家康”似的怪异小伙,我拉着苏菲慢条斯理的走了过去。 看到我拿出车钥匙“滴滴”按了两下,那青年的立马转过来脑袋,身板挺的笔直,眼珠子直勾勾的瞪向了我,整的我有点毛森森的,赶忙又看了眼前面的越野车,确定是自己的没错,我这才快步走过去开车门。 同时把手悄悄的探进衣服里面,已防止有什么意外的的话可以第一时间拔枪,直到我坐进车里,都没任何意外发生,我又看了一眼路灯底下站的那个怪人,发动着汽车准备出发。 这个时候,那青年突然动了,脚步异常迅速的走到车门跟前,轻轻叩击了两下车窗玻璃,不知道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滴,反而我没看清楚那家伙是怎么从三四米开外跑到我跟前的。 我把枪攥在手里,然后将车窗打开一条小缝隙问他,你有事么朋友? “你的..啊就..啊就车,卖,卖,卖?”青年好像还是个口吃,说起话来磕磕巴巴的,他问的费劲,我听得也难受,直接打断他说,不卖!还有别的事没? 青年不死心的拿指头抠住车窗缝接着游说我,哥们..我..我.. “出多钱都不卖,你没看我这里程表都没走过字么?”我不耐烦的摆摆手,“哔哔”按了两下喇叭,敢情是碰上个倒腾二手车的小贩,整的我一惊一乍,还以为碰上啥社会狠人了。 苏菲好心,指了指路口说,大哥,前面路口往左拐,有好几个卖二手车的,奔驰、宝马都有。 青年一脸愕然的望向苏菲,两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滚出来了,那副赤裸裸的猪哥模样瞅着我就一肚子火,我撇撇嘴说,往旁边稍稍,新手上路,撞死不负责。 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嗡”的一下冲了出去,那小子的反应也算快,手指迅速挪开才没有被带到,开出去几米远后,我放下车窗,把脑袋伸出车外冲着他竖起中指骂了句,大傻逼! 本来我以为他就是个结巴的二逼,谁知道没过多久就又跟他遇上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我开车扬长而去,出了路口以后,苏菲埋怨我说:“三三我发现你最近脾气有点大,人家不过是问问而已,你至于那么大火气不?” 我翻了翻白眼说,你没听江湖上流传一句话么?车和老婆概不外借,刚才那王八犊子不光惦记老子的车,还特么惦记我媳妇,这么公开的挑衅,我没打死狗日的都算五讲四美学的好了。 苏菲浅笑着,拿手掌遮住半张脸说,实在不行我以后上街戴口罩成不?你看把我家小三气的。 我邪笑着从她大腿上掐了一把,把车停靠在路边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那种朦胧美更勾人,整的小爷我现在就一肚子邪火,恨不得把你马上正法了。 苏菲从我不老实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娇嗔说:“不许讨厌哈,快点开车,刚才我听你电话一直响,别再因为我耽搁了什么正经事。” “电话响了吗?”我懵然不觉的掏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卧槽..”惊呼出来,手机里足足能有三十多条未接电话,基本上都是王兴和雷少强打过来的,看时间大部分是我刚才从女生宿舍楼下浪的时候打过来的,还有几个是刚刚才打的,可我愣是没听见。 看来爱情不光能降低人的智商,还会影响人的感官。 我赶忙给王兴回了一个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王兴那头长出一口气说,我三爷你他妈可算接电话,弟兄们寻思你出啥事儿了呢,都准备出去贴寻人启事了。 我问他,咋了?出什么事了么? 王兴吭哧了一下说,倒是没啥大事儿,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描述,你先回来再说吧,反正今天晚上找你的人挺多的,虾哥、陆峰、程志远还有一些从市里混的也算有头有脸的大哥、二哥,这帮人蜂拥而至,说要跟你谈什么合作。 我说,强子和阿昆呢?他俩没从夜总会呆着? 王兴说,强子没告诉你,他走了吗?一个多小时前他说迫不及待要感受军队的气息,然后让我给他拿了五万的“泡妞经费”就急急忙忙闪了,林昆那头现在面临的情况和咱差不多,也有不少社会哥蹿出来要找他合作,林昆比我干脆,直接将皇朝停业,挂了个“内部装修”的小牌跑咱这儿躲清闲了。 “这俩败家玩意儿!”我忍不住笑骂一句说,除了让虾哥留下,剩下的那些社会大哥、二哥的全都打发走,就说我在陪市委书记吃饭,问问他们是不是非要我赶回来,虾哥对咱们有恩,只要要求不太过份就答应下来吧。 “我去,厉害了我的哥,你陪谁吃饭呢?”王兴惊呼出来。 我把手机丢给苏菲说,媳妇你跟兴哥扯会儿。 苏菲拿起电话跟王兴闲聊了一会儿,我加紧油门往不夜城的方向冲,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寻思怎么应对,很明显那些个社会大哥所谓的“合作”无非就是来探我虚实来了,正如之前苏天浩说的那样,上帝和刘森倒台后,隐忍许久的老王八们按耐不住了。 毕竟知道上帝和刘森具体是怎么跪下的人不多,所以这些老狐狸们对我肯定没多大的忌讳,从他们眼里看,我至多也就是个踩了狗屎运的小逼崽子,上帝和刘森火拼一死一逃,便宜了我,空握着偌大个不夜城不知道怎么利用。 不过这样也好,刚好可以借着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大佬们巩固我在整个崇州市的地位,我脑海里慢慢琢磨起接下来的方案。 苏菲把手机递给我说,王兴让你接电话呢。 我拿起手机“喂”了一声,王兴那头声音压的特别低的说,三子你是打算带着菲姐回王者么? 我瞟了苏菲一眼说,是啊! 王兴声音更小了,冲着我说,陈圆圆现在也在咱家场子呢,怎么撵都撵不走,说的话难听了程志远就要跟我翻脸,你看咋处理? 一听这话,我差点没闪着腰,有些做贼心虚的问,她跑咱们场子干啥去了? 王兴挪揄的说,你忘了上回你和菲姐分手,不是公开承认和人家陈圆圆好的么?人家可没当你是在开玩笑,今天下午把你房间从里到外好好的收拾了一遍,晚上还亲自下厨给我们做的饭,最重要的是19姐都打电话过来,让我转告你不许欺负她。 “卧槽!她这会儿在哪呢?”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王兴说,和程志远他们从包房里唱歌呢。 我吞了口唾沫说,想办法赶紧把她打发走,拜托了我亲哥。 王兴没敢答应我,只说了句“我尽量吧”,挂掉手机后,我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没意外,那孙子正常关机了,看来只能等他自己主动联系我了,可是是看我脸色不太正常,苏菲轻声问我,怎么了三三?是不是店里出大事儿了?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没什么大事儿,媳妇待会到店里以后,你去选一间自己喜欢的屋子,我跟几个哥哥谈点正事儿,完事后回去陪你睡,你看成不? 苏菲乖巧的点点头说,好!你有事忙你的就好,我只要每天能看着你就心满意足。 很快回到“王者”夜总会,我把车停在门口,指了指楼顶上巨大的霓虹招牌冲苏菲问,你看霸气不?你起的名字。 王兴和鱼阳从大厅里面跑出来,帮忙拿苏菲的行李,王兴同时小声的凑到我耳边说,没搞定啊三子,人家死活不走,待会我带菲姐去房间,你直接坐电梯上顶楼,虾哥等着你呢,还有亮哥和金子哥好像找你也有事儿,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我此刻进夜总会的心情比给我奶奶上坟还特么的沉重,忙不迭凑到王兴耳边小声交代:“我亲哥啊,你可千万别整露馅了,菲菲今天心情好,我不想临睡前又让她难受,我去和虾哥谈谈,至于其他人你通通打发走,就说我今晚上不回来了。” 515 虾哥的麻烦 王兴勉为其难的缩了缩脖子说,我尽量,我尽量。 看到王兴这副耿直的模样,我开始无比怀念起雷少强来,兴哥是个将才,冲锋陷阵不带半点怵的,唯独就是做人太过实在,处理这种人情礼往的事情还得靠雷少强,说起瞎话来,连他自己都能骗过去。 我连哄带骗的让苏菲跟着王兴和鱼阳走楼梯上楼,我则坐电梯跑到了顶层,现在“王者”的夜总会是从蓝月亮的基础上改造的,我找人硬生生的怼到了八层。 从四层往上,清一色用来住兄弟们,越往上的楼层住的人级别越高,比如四层一个屋子可能住七八个,五层就变成四五个,这么做的方式就是为了激励底下的兄弟们办事更用心,当然不同的楼层每月挣到的钱肯定也不会相同。 我们这帮兄弟基本上全都住七楼,八层是个独立楼层,楼梯上不去,只有电梯能到,我特意找人设计了几个大房间,一间当会议室,另外几间买了一些运动器材,让兄弟们平常健健身啥的。 到了会客室后,虾哥正和伦哥、蔡亮、林昆在聊天,见到我进来后,虾哥赶忙站起来打招呼。 我把虾哥硬按到椅子上笑着说,哥,咱们之前不需要客套,当初我狗JB不是的时候,你认可我,我永远记你这份恩情。 虽然之前因为刘森,我和虾哥疏远了好一阵子,但是虾哥至少没有难为过我,或者因为想抱刘森大腿跟我翻脸,单凭这一点,我就绝对相信他的人品没问题。 虾哥苦笑着说,三弟,你把哥哥整的不好意思了,弄的我好像墙头草似的,森老大在位的时候巴结他,现在他才刚倒台就又跑过来找你,实在是汗颜啊! 我摆摆手说,虾哥不存在这些,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兄弟效劳,直接开口就成,不需要跟我客套。 虾哥抚摸着指头上的大金戒指犹豫了几分钟后说,那我就直说了吧,哥哥我其实不单是做工程,手下还经营着个规模不算小的货运站,养了十几辆大车,平常负责给人拉煤接货之类的。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虾哥虎着一张脸说,我的货运站旁边还有家货运站,以前森老大在位的时候,那小子知道我的社会背景,从来不敢跟我闹事,谁知道森老大这才刚失踪,对面的那家就开始给我整事儿,不光强占了我一些老客户,下午竟然还带人把我的几个大车司机全都打进医院,指名道姓的告诉我,明天开始关门。 我皱着眉头说,虾哥,以您的能力不应该这么菜吧?难不成对方手里人很多? 虾哥点点头说,可不咋地,下午那小子带了好几十号人进我的货运站里闹事,咋咋呼呼的,还有几个人手里抱着“狗腿子”(土枪),吓得我手下那帮司机、跟车的全都不敢来上班了,哥哥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基本上都投进去了,你得帮帮哥哥我啊。 我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以前对面那家其实不牛逼的? 虾哥恨恨的点头说,以前那小子看见我都恨不得磕俩响头,自从傍上这个什么鬼组以后,就狂的没边了,我操特麻的,我跟那篮子说,明天定好地方,真枪实弹的磕一下。 我捏了捏鼻子尖冷笑说,鬼组?行了虾哥,这事儿你消消火,老弟肯定给你办的妥妥的,你把那人的具体地址和电话号码给我吧,如果没啥意外的话,今天我就帮你搞定。 虾哥感激的说,三弟真心谢谢了,以你现在的身份肯定不屑帮我处理这类鸡毛蒜皮的JB事儿,可哥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求到你身上。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你三弟这个人处事就一条,扶起我的人,我让他一辈子不会跌倒!绊倒我的人,我让他一辈子爬不起来!回去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完事明早上起床你会发现啥问题都解决了。 “明早上就能解决?”虾哥有点不敢相信。 我轻蔑的笑着说,老爷们走路俩篮子撞的叮当响,放屁都得砸出来个坑,你老弟我答应你的事情哪回不是完美搞定?他们不是对手,放心吧哥。 虾哥往桌上放一张银行卡,朝我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后就出门了。 等虾哥离开后,我就拨通了和他硬杠的那家伙的电话,那小子外号李老八,我语气极其和善的说,八哥你好,我叫赵成虎,是虾哥的朋友。 李老八不耐烦的骂了句,你要是来替他求情的话,那就免开尊口吧,这事儿没得谈,让他明早上关门歇业,我放他一马,不服咱们就明天找地方壳一下。 我笑着说,那行呗,不用等明天了,也不用挑地方,现在我就到你的客运站找你。 挂掉电话,蔡亮似笑非笑的说,要不我带几个兄弟过去处理了? 我摇摇头说,除了需要看场的,把所有兄弟都喊上,咱们一块去!崇州市这帮盲流子既然都不认识我是谁,那今天就给他们好好涨涨记性,告诉他们从今儿往后,这地方我说了算。 林昆叼着烟说,办这么个垃圾,全部出动是不是有点太给他抻脸了?显得咱们好像多无能似的。 我点点头乐呵呵的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们心里越是看不起我,我就越有借口打压他们,打到都服气了,王者的名声也就出去了,早就享受一下这种不用动脑子欺负人的感觉,今天总算有人乐意配合我啦,哈哈.. 林昆抛给我一支烟开玩笑打趣,你丫现在这得瑟劲儿,让我想起来今儿早上出门碰上个从煎饼摊上问有没有菜单的二逼,得瑟样子吧,要不要我把皇朝的人也喊上? 我摇摇头说,不用!王者的兄弟们战斗力太困乏了,之前跟裁决的马仔群殴,好多人吓得扔了刀,掉头就跑,我得目的是锻炼他们,能炼的好就继续跟咱们混,炼不好就自己滚,咱们手下不养废柴。 林昆替我点着烟,意味深长的说,看来一个人的气质真的是随地位上涨在不断提升的,妈蛋的,三年前老子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正和胖子,王兴仨人伙抢一根烟屁抽,现在摇身一变,哥几个全都成了叱咤风云的人物,唉..再也回不去了! “虽然回不去了,可是也永远忘不掉啊,别特么悲春伤秋了,时间会帮你筛选好最重要的回忆,出发!”我搂着林昆的肩膀,伦哥搭着蔡亮的胳膊一块往门外走。 带着兄弟几个坐上苏天浩送我的那辆丰田越野车里,我老山炮似的的朝他们努嘴笑着说,是不是酷毙了吧? 林昆皱着眉头抚摸着方向盘,比我还村逼的东瞅瞅,西摸摸,最后干脆跳下车去拍了拍车前脸,又爬上来问我,这车真是苏天浩送你的? 我牛逼哄哄的说,如假包换。 林昆发动着汽车,像是个新手一般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油门,也连累我们后面的那十多辆面包车跟着走走停停,费了二十多分钟的劲儿,我们才刚刚走出不夜城。 我好奇的问林昆,他昆哥你敢告诉我你在干啥不? 林昆满脸严肃的说,别吱声,我先研究研究。 我们就这样老牛拉破车似的慢悠悠来到李老八的货运站,进去之前我又给李老八打了个电话,李老八机器不耐烦的骂娘,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八哥这事儿我不想闹太僵,你明天给虾哥拿五万块茶水费压惊,保证以后不再犯贱,我马上掉头就撤,你觉得如何? “我拿你麻个痹,小逼崽子,有本事马上进来抓我,老子等着你!”李老八怒气冲冲的摔掉了电话。 王兴很是暴力的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利索的转身,大手一挥,冲着一排根本望不到头的面包车喊道:“看见这个院没有?给老子填了!!” 516 扬王者之名! “嗡嗡”一阵发动机的咆哮声同时响起,十多辆面包车,尘土飞扬的扎进了院里,瞬间将院子堵死,数不清多少大灯同时亮起,将院子照的仿佛如同白昼一般,面包车里的兄弟们全都拎着家伙式跑了下来,人山人海的聚在院子里嚷嚷骂街。 我坐在车里往大门里面遥望,院子大概能有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正对着是的是一栋两层高的矮楼,院子当中停了六七辆拉煤用的那种大卡车,我们的人冲进去以后,从矮楼里也骂骂咧咧的跑出来二三十号小青年。 不过看到眼前这架势,那二十多个马仔立马用比跑出来更快的速度又龟缩了回去。 蔡亮从我旁边叼着烟坏笑说,咱们这小地方其实挺有意思的哈,人和人只要遇到纠纷,好像根本没人记得报警,先是谈,谈不明白就喜欢找一些社会上的人,出来调节一下。 我乐呵呵的说,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目的,而且还能展现出自己强大社会关系的地位,就好像警告别人,别碰老子哦,老子可不是吃素的。 “哈哈..”车里坐着的哥几个都笑喷了。 今天晚上我并没有号召全员出动,只带着林昆、蔡亮和王兴出来的,其他人留在不夜城,毕竟现在局势还不稳定,苏菲也在夜总会里,万一有点什么意外发生,我们想往回返程都来不及。 此刻除了江龙和邓华正从院里带队以外,剩下的哥几个都坐在车里面悠哉悠哉的看热闹,这次练兵,我不光想培养底下小弟们的战斗力,更想要培养出来这群陪我出生入死兄弟们的大哥气质。 我瞄了一眼还在不停摆弄方向盘的林昆一眼,回头问向蔡亮说,亮哥你觉得江龙咋样? 蔡亮想了想说,还不错,有点小心机,做事狠辣不留情,感觉就好像是你的小一号,只要他忠诚度没问题,你再全力培养的话应该能扛起半个不夜城。 “那金哥的徒弟邓华呢?”我侧头看了眼正扯着嗓门骂街的邓华问。 蔡亮笑了笑说,他就稍微差一些了,只能做点苦力活,独当一面的话也勉强,不过将来肯定会闯祸。 我若有所指的说,那亮哥你对自己的评价如何? 蔡亮干笑着摸了摸鼻子尖说,那特么多难为情啊,自己夸自己的事儿,也就我那个不要脸的大哥和胖子能办的出来,我还真欠点,我的水平其实也很有限,凑凑合合的能当个一街掌柜吧,再大的话,肯定就把控不住了。 我笑着问,你喜欢那条街?我送给你。 蔡亮眼睛珠子顿时眯缝起来,沉寂了几秒钟后朝着爽朗的一笑说,三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刚好也想跟你把话说清楚,我和金子起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刘森报仇,现在仇也报了,按道理讲,我们确实应该滚蛋,可是我觉得你身边暂时还离不开人,所以就和金子商量了一下,再厚着脸皮蹭一阵子,起码在你没有成为真正的王者之前我们肯定不走,我得报恩,金子要等他媳妇。 “谢了,亮哥!”我朝着蔡亮伸出手掌。 蔡亮和我紧紧的握在一起坏笑说,瞅你这个小家子劲儿吧,指定这两天为我俩的事儿,茶不思饭不香吧? 我“嘿嘿”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我们正闲扯的时候,小院里的战斗很突兀的开始了,也不知道李老八的人骂了什么难听话,就听见邓华吼了一声:“我草泥马得,有能耐朝我脑袋上放两枪,弟兄们,给我砸!” 接着院子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打砸声,那栋矮楼和院子里的大车瞬间糟了蹋,玻璃让人砸的“砰砰”乱碎,我们的兄弟如同一群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狼崽子一般,嘶吼着挥舞手里的家伙式。 砸了差不多能有十几分钟的样子,猛不丁听到“嘣”的一身闷响,里面显然是有人开枪了,哥几个赶忙从车上蹿了下去,我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看到一个穿着涤纶西服,黑色皮鞋,梳着小背头的中年人手里抱着一杆土枪坐在地上。 邓华一脸痛苦的蹲在地上,大腿上破了好几个小洞,正潺潺的往外流血。 此刻那中年人的脸色完全白了,嘴唇发紫的不住打着哆嗦,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小声吓唬,别过来,再过来我特么打死你.. 好在狗日的手里的枪是那种装钢珠子的自制土枪,打出来基本上没什么杀伤力,顶多也就是和散弹似的嘣几个沙眼出来,不过即便如此,身上破这么多伤口,那疼痛感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而且也把我给吓够呛,这要是真枪的话,邓龙估摸早就挂了。 江龙搀扶起邓龙,我望了他一眼,关心的问道,你有事没? 邓华真是条汉子,明明疼的脑门上汗珠子直往外蹦,硬是摇了摇头说,没事儿三哥,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儿给你办成,以后我都没脸再跟人说,我是跟你混的! 邓华挣脱开江龙,直愣愣的朝着中年走了过来,拿脑袋凑到对方的枪管底下大喝,来啊!草泥马的,开枪,朝这儿打,今天打不死爷爷,以后你就跟我姓。 我示意江龙把邓华拖回来,轻描淡写的看了邓华一眼说,命是自己的,丢了找不回来,你到阎王爷那儿说跟我混的,他也不可能给我面子,让你再复活,以后办事走点脑子。 邓华满脸不服气的“哦”了一声。 正如蔡亮评价的那样,邓华这家伙确实是员虎将,就是智商和情商实在欠缺的太多,此刻那个中年人俨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如果再多吓唬两句,指定真敢叩动扳机,就说土枪的杀伤力小,这么近的距离照脑瓜子来一枪,后果也不堪设想。 我跟旁边的蔡亮和林昆使了个眼神,我们仨呈三角形慢慢逼近中年人,我干咳着问他,你是李老八,八哥么? 中年人紧张的拿枪管指着我,点了点头承认说,我是,成虎老大对不住了,刚才是我口出狂言,还希望你能既往不咎。 这李老八一看就知道是个没种的人,刚才估计是让逼急眼了,才会不小心叩动扳机,这会儿一看我心平气和的说话语气,感觉又有回旋的余地,立马就蔫吧了,对付这种人,其实很好办,直接吓怵他,就啥事都解决了。 我笑着点点头走了过去,像是老朋友一般露出他的肩膀,很豪爽的说,好说,咱都是朋友嘛,抬头不见低头见!八哥,能不能先把枪收起来?你要是喜欢打枪的话,我就喊几个兄弟出来,站着不动让你打,等你啥时候打爽了,咱们再慢慢谈?不用怕,不让你负责,反正我什么都不多,就他妈兄弟多! “王者!”身后的兄弟们很提气的同时举起手里的家伙式一齐呐喊。 李老八犹豫了一下后,将土枪收了起来,递给身后的小弟,然后朝着我又抱拳又鞠躬的说,成虎兄弟放我一马吧,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给我次机会,至于赔偿问题,我肯定不会含糊。 我无所谓的说:“八哥,丢人的事情,你喜欢在众人面前做呢还是私底下进行?我叫赵成虎,不夜城和皇朝都归我罩着,你觉得我今天摆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为了过来听你说句对不起的嘛?况且刚刚我还有个兄弟被你给打伤了,这笔账是不是也得好好算算?” 李老八一副吃了狗屎的模样,耷拉着脑袋说,那成虎兄弟希望我怎么做? 我笑着说:你办公室在哪?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聊几句成不?你放心,我和你一样,也不敢杀人,这么多人从外面看着呢。 李老八指了指一楼当中的房间,我揽着他的肩膀往办公室的方向推,进门前我喊江龙和邓华一块跟着我进来。 走进办公室以后,我示意江龙顺手把门反锁上.. 517 初会鬼组 看到江龙把办公室门反锁死,李老八的脸色骤然变了,犹豫了一下,没敢问什么话,就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耷拉着脑袋缩在墙角。 我大大咧咧的坐在李老八的老板椅上,朝着他微笑说:“八哥,这会儿没啥外人了,你也不用害怕丢人,有什么想跟我表达的么?” 李老八“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的狂甩自己大嘴巴子说,成虎大哥对不起,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所有的损失我都愿意赔偿,放我一马吧。 我倚靠在老板椅上,悠哉悠哉的抽着烟,说实话我很欣赏这种不需要脑子,直接碾压人的快感,尽管有点欺负人的嫌弃,可混社会除了挣钱不就是为了一个爽字么? 再说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欺负我朋友,我再欺负回来,这逻辑走到哪好像都没毛病,我静静的望着李老八将自己的嘴角抽的鲜血直流,才慢腾腾的站起来。 我一手夹着烟,一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走到他脸前笑着问,你想好怎么赔偿我的这次损失了吗? 李老八腮帮子肿的老高,用商量式的口吻说,就按照成虎大哥刚才说的那样,我赔偿虾哥五万钱快的茶水费,并且登门给他道歉,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去招惹他,刚才打那位大哥的一枪,我再赔五万块钱,您看行不? 我斜眼瞧了瞧旁边的邓华问,给你五万块钱医药费你看成不? 邓华吐了口唾沫,抬腿一脚蹬在李老八的脑袋上,横着膀子大骂,老子一毛钱不要你的,你让我再回嘣你一枪这事儿就算完,行不行? 李老八哪有那个胆量,慌忙摇了摇脑袋哀求。 我将烟蒂按灭,把烟灰缸递给邓华说,使这个玩意儿打,别弄死,其他都好办! 不等我交待完,邓华一把夺过去烟灰缸没头没脑的罩着李老八的额头就砸了上去,一下狠过一下的用力,李老八疼的“嗷嗷”直嚎,从地上来回打滚,邓华直接骑马似的压在他身上继续“咣咣”的猛抡胳膊。 门外李老八的那些马仔可能听到里面的动静了,有人踹了一脚门,我淡定的朝着门口喊,兴哥,刚才谁踹门的,把他腿给我敲折了。 “草泥马,松开我..啊!”一声惨叫后,外面彻底陷入了安静。 见江龙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忍的表情,我想起了曾经的那个自己,轻声说,所谓扬名立万,指的是扬自己的名,断对手腕,既然现在崇州市的这帮大哥二哥们都敢挑衅咱们,咱就应该教给他们,什么是王者的威严! 江龙犹豫了一下后,重重点点脑袋说,我记住了三哥! 看李老八被打的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似的直哼哼,我轻咳一声说,华子差不多了。 邓华这才一把将烟灰缸摔在李老八的身上,又踢了他一脚退回到我身边。 我眯着眼睛看向李老八问,八哥,想好怎么赔偿没有? 李老八有气无力的爬起来,半跪在地上,脸上满是血迹,朝着我小声说,我赔二十万,我现在手头上就这么多钱了,求求成虎兄弟网开一面吧。 我仰头望了眼他的办公室,笑嘻嘻的问,八哥你这货运站值多少钱啊? 李老八吓了一激灵,赶忙又跪在地上朝我“咚咚”的磕响头哀求,成虎大哥,这货运站是我的命啊,你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 我蹲在他面前邪笑说,你知道自己错哪了不? 李老八狂点脑袋说,错在不应该给虾哥闹事。 我伸出两根指头低吼,第一,你不该欺负我朋友,第二,你不该勾结鬼组的人欺负我朋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鬼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李老八哑口无言的咬着嘴唇,又耷拉下去脑袋。 我点着一根烟朝着李老八的脸上吹了口烟雾说,这样吧,我也不欺负你,你之前不是喊你的鬼组爸爸们来帮忙的么?那就再把他们喊回来,叫他们有多少人来多少人,你看咋样? 李老八犹豫了几分钟,哭丧着脸说,成虎大哥我是真知错了,你放我一马行不? 我提高嗓门问,行还是不行? 邓华顺手将地上的烟灰缸给抄了起来。 李老八忙不迭点点头说,行,我马上打电话。 他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拨号,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他将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那头汇报了清楚,当听到“不夜城”和“赵成虎”几个字的时候,那边嘀咕了一句我听不懂的岛国语,就直接撂了电话。 李老八再打过去已经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耸了耸肩膀笑着说,很遗憾,你的鬼组爸爸们抛弃了你,八哥要不这样吧,还按照你刚才说的,二十万医药费,另外再给我出点茶水费得了,你看哦不哦? 李老八忙不迭的狂点脑袋。 我笑了笑说,今晚上我带过来二百多号兄弟,一个人头按五百块钱计算,毕竟这么晚了,大家都不容易,你再给我拿十万块钱,如何? 李老八眼泪当时都下来了,强忍着痛苦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这就对了嘛,江湖事咱们江湖了,如果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我朋友的话,我可就不是这么和颜悦色的跟你对话了。 李老八抽泣着说,我记住了。 然后我叫江龙和邓华把他扶起来,我们几个人重新走出办公室,院子里躺着二十多个“哼哼啊啊”的小青年,而我们“王者”的兄弟们基本上都站在院里抽烟,画面形成很鲜明的对比。 李老八从保险柜里拿出来几张银行卡,一脸肉疼的递给我。 我当然所有人面说,八哥是个慷快人,送给兄弟们十万块的茶水费,两万块钱归夜总会,剩下八万算兄弟们的辛苦钱,今天晚上我请兄弟们喝酒,有没有问题! “三哥威武!”蔡亮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其他兄弟也跟着附和大吼:“三哥威武!” 然后我朝李老八抱抱拳头说,八哥,那我们先撤了,有啥事再联系,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你有啥困难也可以随时找我,如果觉得还有啥委屈,也可以喊上你认识的社会大手子到不夜城去找我,随时恭候您大驾。 说完话,我异常嚣张大胳膊一挥,兄弟们纷纷钻回面包车里,我们哥几个牛逼哄哄的走出了院子,接着又是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所有车排成一条长龙缓缓离去。 直到开出去老远后,我示意林昆停车,然后冲江龙和王兴说,去和兄弟们交代一声,一辆车只留下司机跟着越野车继续往前走,剩下的人分批再摸回李老八的货运站,就从附近找地方藏起来,记住手机都关掉,一定要光着脚,谁也别给我发出任何响声,完事之后,我每个人奖励一千块钱现金! 江龙和王兴点了点脑袋,快速去安排。 让邓龙开我的车带着车队继续回不夜城,我和蔡亮、林昆掉头跑了回去,我有种预感,鬼组的人一定会来找李老八的,刚才李老八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眉头一直都是绷着紧紧的,直到对方说出来那句我听不懂的“岛国语”后,我发现李老八的眉头才一下子舒展开,那种感觉就好像吃了什么定心丸一般,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应该不会有错。 我们哥仨悄悄的走回李老八的客运站对面,也就是虾哥的客运站门口,借着院里昏黄的灯光,我看到里面的马仔正在收拾满地的狼藉,而李老八正来回踱着步子,嘴里异常愤怒的骂街,好像还是点着我名字骂.. “恭喜三哥让人点名操了,哈哈。”林昆拱了拱我胳膊坏笑。 我没好气的说,傻屌,咱们是兄弟,他骂我爸不是跟骂你爹一样?还舔个大脸给这笑呢。 林昆抽了抽鼻子说,待会我要撕烂他的嘴。 我们闲逗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左右,院内的垃圾也收拾的差不多了,那帮马仔们也纷纷散去,只有李老八一个人唉声叹气的坐在矮楼前面的台阶上抽烟,一切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心底一阵疑惑,难道我猜错了。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撤退的时候,安谧的路口突然出现两束汽车远灯,紧跟着四辆黑色的本田轿车由远及近,开进了李老八的客运站里.. 518 皮箱里的秘密 眼瞅几辆小轿车开进李老八的货运站,我吧唧嘴冷笑说,看来是正主到了。 本田车里下来七八个穿西装的青年,打头的那家伙长得虎背熊腰像是个大狗熊,蔡亮眼尖,压低声音说,是山本一熊,前阵子被咱们吊在地下室暴打的那头畜生,看来这个李老八真跟岛国狗有一腿呐。 院子里,李老八的脊梁骨好像骨折了似的,卑躬屈膝的朝着山本一熊一帮人不停的鞠躬嘟囔着什么,那副下贱的模样让人看着就作呕。 林昆侧头望着院里的几个人,猛不丁转过脸看向我说,三子,那台丰田越野你不能开,回头你再退给苏天浩吧。 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点短路,我们这儿正热火朝天的研究怎么抓鬼组的人,林昆的思维竟然还停留在车上面,也不知道是我们反应太快了,还是这货延迟了。 我开玩笑说,我昆哥你没喝多吧?怎么跟不上我们节奏了,这儿说正经事呢。 林昆严肃的说,三子我跟你说的也是正经事情,那车你尽可能别开,如果觉得退回去难为情的话,那就找个偏僻的车库搁起来,总之听我的少开为妙。 我疑惑的问他,为啥不能开?那车多皮实啊,我跟你说,我今天装到街上的橱窗里了,车前脸竟然一点毛病没有,油漆也没蹭掉半点,质量杠杠的! 林昆点点头说,我知道,虽然只是款B3级别的初级防弹车,但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买到的,说明苏天浩的身份肯定不一般,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肯定别有用心,而且这种制式的防弹车肯定都装有卫星定位,监控、监听这类的东西,从车里呆着就意味你没秘密可言,我听我的教官说过,防弹车上大多有自爆装置,至于真假就不好断定了。 “卧槽,防弹车?真的假的?”听林昆说的这么玄乎,感觉好像看美国大片一样,我还是有点不相信,苏天浩是苏菲的亲哥,就算不给我面子,看在苏菲的情份上,也不应该对我别有用心吧,他要是真有啥别的念头,之前我们围攻“裁决盛世”,凭他的本事,不说可以带着上帝的小弟们反败为胜,让我们付出点代价还是没问题的。 林昆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三子我骗过你么?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蔡亮没有参与进我们的话题里,满脸认真的监视着院内的情况,看我俩聊完了,蔡亮低声说,李老八刚才给了山本一熊两个皮箱子,灯光太暗,实在看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像是钱,山本一熊检查的时候,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两皮箱的钱?怎么也得有三四百万吧?”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林昆淡漠的说,如果是美金更可怕。 “滚粗,你咋不说是冥币呢!”我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巴。 最近几年经过了太多事,手边也摸过不少钱,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见到三万块钱就能兴奋的睡不着觉得懵懂少年,可即便如此,在我的认知里,口袋里衬几千万的富翁,崇州市不说没有,但肯定也是极少数,这类人基本上都能算是横着走的大屌,两皮箱的美金,可就是一两千万啊。 我冷眼瞄着院子里的人,心想就凭他们几个长得和猪头焖子有一拼的二逼从个破货运站交易几千万的生意,这事儿就好像李嘉诚捧个小瓷碗要饭一样的不可能。 林昆无所谓的说,是不是咱们抢过来看看不就是知道了嘛,多余从这儿浪费时间。 我正发呆的时候,蔡亮靠了靠我胳膊说,三子,上不上?山本一熊这群孙子怕是要闪了。 我眯缝眼睛往里望去,看到山本一熊已经让人把两个皮箱放进了后备箱里,正教训儿子似的冲李老八指手画脚,李老八九十度大鞠躬,脑袋几乎已经跟裤裆持平,真心挺佩服这老狗的腰力。 我深呼吸两口气说,慢慢站直身子朝着哥俩说,准备动手,连人带货都按下来。 蔡亮和林昆点点头,也站直身子,我们仨朝货运站的方向无声无息的迈步,刚走出去四五步远,林昆一手抓我,一手拽住蔡亮又拖了回去,朝着我俩小声说,他们腰上有枪,都是真家伙。 蔡亮吐了口唾沫,也从怀里掏出来手枪说,那就拼呗,我这儿有一把,三子那有一把,王兴和你身上也有,谁被干死算谁倒霉。 “其他人呢?”林昆冷着脸问:“这周围还藏了一两百号兄弟,子弹不长眼,只要今晚上死俩,就够咱们受的了,大哥你以为拍电影呢?开枪火拼,崇州市上群那群爷不把咱们活剥了,才怪!” 我重重的喘息两声说,昆子说得对,影响确实太大了,咱不能明抢,今天柳志高刚警告过我,做事要有度,他们需要的是太平,记下来山本一熊他们的车牌,找到他们落脚点,咱再想别的办法吧。 林昆舔了舔嘴皮说,这事儿交给我办吧。 他眯着眼睛瞄了半天山本一熊他们的车牌,又过了十多分钟左右,山本一熊一行人纷纷走进车里,四两本田轿车从货运站里开出来,出门以后几台车就迅速分开,两辆车往左开,两辆车往右开。 林昆一眨不眨的眺望车牌和方向,嘴里念念有词,同时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拨了个号码,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打完电话以后,林昆冲我咧嘴一笑说,三子我只能帮你找到那些家伙的落脚点,其他事情不能做,我的身份你知道的,虽然不是军人,但是也有我们内部的一套规则,没有命令不能随便干什么事情。 我和林昆碰了碰拳头说,你丫已经在违反纪律了。 蔡亮打了个哈欠问我,李老八怎么处理? 我瞟了一眼正关货运站大门的李老八,冲着蔡亮交代,问清楚他刚才到底给了鬼组的人什么东西,然后打断一条腿一只手,明天让胖子和田伟彤过来谈收购,不同意就打到他同意位置,咱们也尝试做点正轨买卖。 蔡亮点点头,叼着根烟就往客运站走去,与此同时江龙和王兴带着人也从四面八方出现,潮水一般的涌进货运站里,我和林昆勾肩搭背的往回走,身后传来新一轮的打砸声和惨嚎。 林昆靠了靠我肩膀坏笑说,从今天晚上开始“王者”和赵成虎的名字应该传播出去了吧。 我努努嘴说,对手还是太弱,得再搞定几头大的,一步一步来呗,反正我也不着急。 林昆搂住我肩膀问,下一步呢,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说,巩固现有的实力,同时想方设法的找出来上帝,背后有双眼睛瞪着,睡觉我都睡的不踏实,然后再想办法找到我爸,接他老人家好好的过日子,然后带着兄弟们做掉白道买卖,安安稳稳的混一辈子。 林昆乐呵呵的说,不打算继续往上爬了?咱们周围的武市和安市可都富得流油啊,再有省会石市,也是个好地方,有能耐的大佬们都奔着到省会去发展呢。 我摇摇头说,我这个人很知足的,就守着咱崇州这一亩三分地,当个地主老财就挺开心的,你呢?你们领导最近有没有给你布置啥任务? 林昆耸了耸肩膀说,我一个实习的,能有多大任务,就算有任务也肯定不能让你知道呀,这都属于国家机密,嘿嘿.. “机密你麻痹,跟老子装大头蒜是吧?”我跳起来一脚踹在林昆的屁股上,拔腿就跑。 “卧槽你奶奶个哨子!”林昆叫骂着从后面追我,深更半夜我们两个最近也算在崇州市风头正劲的新晋大哥很没溜的在街上疯闹,打闹累了,林昆这货非要跟我比赛谁肾好,输的的人背赢得人走回不夜城,于是乎我俩特不要脸的站在马路当中比谁尿的远,结果我输了,背着狗日的,步行一个多钟头回到不夜城。 回去以后,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多钟,林昆很不讲究的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我寻思这个点了,回屋也打搅苏菲,就从大厅里坐着抽烟,刚好等王兴他们回来,问问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大厅里几个看场的兄弟帮我泡了杯热茶,我眯缝着眼睛打盹。 自打“王朝”扩建以后,田伟彤提议增加过夜的项目,一些客人喝多了,或者玩的不想走,可以在房间里过夜,这样基本上全天都有马仔和服务员值班,也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夜总会的安全。 这个时候,从服务台后面突然走出来个女孩子,轻声问我:“怎么了三哥?” 我仰头一看居然是安佳蓓,有些疑惑的说,你咋还没睡呢?又和阿华吵架了?他今晚上受点伤,气儿不顺,你多让着他点。 安佳蓓摇摇头,大大咧咧的说,没有,华子早就上呼噜山找周公聊天去了,我替人值班呢,今晚上守服务台的姐妹儿生病了,我替她一宿。 邓华加入我们以后,安佳蓓就一直呆在夜总会里做些接待、收银的工作,其实她完全可以不干活的,不过这妹纸的人性不错,性格也好,夜总会的服务员和小姐都跟她关系不错。 我点点头说,你回去休息吧,我替你盯着。 安佳蓓赶忙说,那怎么行呢,你是不夜城的城主,谁有那么大面子让你服务,我睡一白天了,不困,三哥我看你眉头不展的,是不是有啥心事儿啊? 我故意逗她说,我们男人的事,你们女人不懂。 当时她转身就走,我还寻思她生气了,结果这傻姑娘跑服务台后面,拿眉笔画了一脸大胡子又跑了出来,凑到我跟前说,嘿,兄弟,怎么了? 对视了几秒钟后,我俩全都给笑喷了。 没多会儿,王兴和蔡亮带着兄弟们回来了,一大波小年轻纷纷跟我打招呼,然后哈欠连天的上楼和走电梯的时候,闹哄哄的,我小声嘀咕,应该再从楼背后专门建个楼梯。 等兄弟们走的差不多了,王兴和蔡亮站在我面前,两人看起来都异常的亢奋,蔡亮抓起茶几上的浓茶“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王兴激动的舌头都有些打结的说,三子,你知道那俩皮箱里面装的是什么嘛?李老八那个狗娘养的来历还真不简单呢.. 519 发财树和扒手 我笑着说,估计真是人民币吧。 王兴摇了摇脑袋说,再猜,往死里猜,打死胖子你都猜不出来的。 我好笑着说,美金? 王兴和蔡亮一齐摇了摇脑袋,俩人统一的动作就好像是提前商量过一样。 “我就说不可能呗。”我松了口气,天马行空的胡乱瞎猜说,难道是军火?两皮箱的B46、B31,要么就是药?满满两箱子的高纯度药品? 蔡亮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黄金!整整两箱子的金条,价值将近千万。 我“腾”一下站了起来,张大嘴巴问向他俩:“什么?” 蔡亮左右看了看低声说,李老八亲口承认,交给了山本一熊两箱子黄金,这些黄金是从岛国运过来的,几经辗转最后以进口玩具的方式到了他的货运站,而且这个李老八也不是正经玩意儿,狗日的早几年在岛国打工,加入了一个不入流的小组织,那小组织的上家刚好是鬼组,最近这两年一直都在替鬼组倒腾一些走私的手机、家电之类的电子产品。 我冷笑说,两箱子黄金啊,拿到手的话,咱们完全有能力转行做点正经买卖,就算啥都不干存银行,也够养活这帮兄弟们吃喝拉撒好一阵子了,岛国的朋友真是热情,我这儿正犯愁应该怎么解决日常的开销问题呢,他们就送过来一份大礼。 王兴叼着烟异常亢奋的说,现在就等着昆子帮咱找到山本一熊的地址,咱们过去取钱了,可爱的岛国兄弟真是咱们的人形发财树啊,前两次刚讹了他们四百万,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送来一大笔横财。 我掏出手机给林昆打了个电话,林昆正睡的迷迷瞪瞪的,骂娘问,有屁快放,老子刚特么的睡着。 “昆子你快下来,王兴让人给削了,挨的挺严重的。”我朝着王兴和蔡亮比划了个“嘘”的手势。 “马上!”林昆那头瞬间清醒过来。 三分钟不到,这货火急火燎的从楼梯口蹿下来,仰头就问:“怎么回事啊,让谁打了!” 见到我们仨全都朝他咧嘴直乐呵,林昆阴沉着脸走过来,照着我和王兴的脑门上一人甩了一个脑瓜嘣儿,尽管我全神贯注的提防着,也眼睁睁的看着他伸过来胳膊,可愣是没躲过去,脑瓜子让他给敲出来个大包。 敲完我们还不算完,林昆破口大骂:“傻逼啊你们?这种玩笑能瞎开?一对白痴!” 王兴捂着脑门嘟囔,开个玩笑嘛,不至于急眼。 林昆瞪眼刚要继续训斥,我赶忙拉住他赔罪说,我昆爷你消消火,保证下不为例,跟你说正经事儿,你的朋友弄清楚山本一熊从哪住没?今天晚上咱们看到的两个皮箱子里竟然全都是金条。 听到“金条”林昆只是冷了神儿,并没有表现出多强烈的欲望,他余怒未消的点头回答,弄清了,市中心的友谊饭店,那地方是专门给外国人住的,凭护照才能入驻,而且平常还有不少领导下榻,里面的保安都是退伍军人,千万不能乱搞,更别到酒店里去闹事,不然咱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人削的,想整他们的话,咱们只能从外面守着。 王兴说,不进去咱们咋拿金条? 林昆没吱声,我想了想说,能不能买通里面的服务员啥的,帮咱们把箱子偷出来? 林昆摇摇头说,省省吧,友谊饭店每个房间里都有保险箱,客人入住期间钥匙只能归客人持有,别说酒店的服务员了,就算是老板也弄不开,除非有钥匙。 蔡亮心一横说:“那就找人偷了狗日的钥匙,咱们手下几百号人呢,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两个眼疾手快的兄弟,妈蛋的,江红不在,江红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扒手,那水平杠杠的...” 说到一半的时候,蔡亮突然闭嘴,眉头拧成了“川”字形,警惕的看向服务台的方向,我也扭头看了过去,见到安佳蓓端了两杯冒着热气的浓茶走了过来。 安佳蓓一脸的茫然,好奇的反问我们,怎么了?你们都看我干嘛?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捏了捏鼻子尖微笑说,蓓蓓你快上楼睡觉去吧,今天不营业了,我们从这儿聊点正经事。 安佳蓓乖巧的点点头说,要不我帮你们准备点宵夜吧?忙活一晚上应该都饿了吧。 我摆摆手说,不用了,你休息去吧。 安佳蓓回头刚走出去两步,林昆出声说,等等,刚才我们的对话你都听见什么了? 林昆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慢悠悠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只手已经摸到腰后,王兴“腾”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搂住林昆肩膀往旁边拉了拉笑着说,蓓蓓咱都是自己人,你实话实说,没事的。 安佳蓓满脸的懵懂,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几乎和死神擦肩而过,还笑嘻嘻的说,就听到你们说要偷什么东西,还听到友谊饭店几个字,你们说的友谊饭店是不是市中心那个外国佬住的宾馆?如果是那儿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嗯?”我和哥几个对视了一眼,将信将疑的问她,家里有亲戚在那上班么? 安佳蓓也是个神经大条,又快步走回来,一屁股坐到我跟前傻呵呵的说,我一个姐妹儿在那当客服服务员,前阵子还勾搭我过去一块上班呢,说那的工资不高,不过小费很多,我那姐妹儿和我读初中的时候住一个寝室,关系特别好,老睡一个被窝,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联系她。 我笑着说,不用了,我们主要需要个扒手。 安佳蓓的俏脸顿时红了,而且还是那种火烧火燎的臊红,揉捏着自己衣服角小声说,三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我一脸懵逼的问,知道什么? 安佳蓓声音更小了,两只眼睛有点泛红,差点都快掉眼泪,脑袋几乎都快耷拉到胸口处说,我确实做过扒手,那时候华子刚关进监狱里,他妈住院着急用钱,我和一些小孩儿从火车站附近干过一阵子那种行当,不过三哥我可以发誓,在咱们夜总会里我手脚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从来没有偷拿过一毛钱,真的。 我和蔡亮、王兴顿时都被逗乐了,这特么都哪跟哪,我们只不过是闲侃能不能偷出来山本一熊的保险柜钥匙,谁知道竟然还把安佳蓓的过往给诈出来了,我哭笑不得的说,老妹儿你别多想哈,我们不是说你。 安佳蓓擦了擦眼角,高兴的抬起头说,三哥你不怪我隐瞒过去的事情吧。 王兴笑着说,那有啥可埋怨的,一文钱憋倒英雄汉,谁还没个虎落平阳的时候,我和三子以前还从苞米地里偷过苞米呢,没事儿哈,老妹儿,你是华子媳妇,咱都是自家人,没人会在意这些的。 我也点点头说,行了,快去睡吧。 安佳蓓这才如释重负的走进电梯门。 等她离开以后,我们又商量了几套方案,眼瞅天色都要亮了,哥几个这才哈欠连天的上楼睡觉,到了七楼,王兴和蔡亮先回房间,林昆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俩又坐着电梯下楼,从电梯里,林昆一本正经的问我,刚才那女孩子什么来路?不知道为啥跟她距离的越近,我越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说,能有啥来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太妹,邓华的女朋友,人挺实在的,我专门找人调查过,没什么背景,一直都从崇州市瞎混的,你别乱想了。 林昆摇摇头说,不对,她身上的味道让我觉得很熟悉,可一时半会儿我又想不起来... 520 大结巴 我坏笑着打趣,我昆哥现在这种把妹儿方式已经过时了,再说了兄弟妻不可欺,蓓蓓她对象还是金哥的徒弟呢,论辈分的话都是得管咱叫叔,你这样惦记可有点不合适哈。 林昆白了我一眼骂,不合适个JB,你寻思老子能是那种看见个小姑娘就走不动道儿的人么?我跟你说正经话呢,那姑娘你留意一点,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好好好,谨遵我昆爷教诲!咱抓紧时间睡会儿去吧,今天还有正经事儿呢!”我朝着林昆双手抱拳作揖的应承,嘴上虽然没说,不过我心里却觉得林昆太过神经质了,自打干掉刘森以后,林昆就好像变得对什么事情都格外小心翼翼起来。 先是告诉我别开苏天浩送的那辆越野车,这会儿又絮叨安佳蓓不对劲儿,别的不说,就单看安佳蓓那小胳膊小腿,我估摸着田伟彤让她俩手都能打她五个来回不带重样的,所以对这事儿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我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进屋以前先跑到水房冲了凉,尽管每个屋的卫生间里都可以洗澡,可是我怕会惊醒苏菲,很小的时候,我爸就告诉过我,一个男人不管从外面怎么奔波有多辛苦,进屋前都一定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不为别的,只为等你的女人看到能够更舒心,可惜她的女人只对钞票更舒心。 我自嘲的笑了笑,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脑子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去遐想一会儿,抽完烟怕嘴里有味儿,我又特意刷了遍牙,把自己打扮的像个新郎官似的才光着脚丫跑回屋里。 也没敢开灯,就跟偷东西似的一点一点往里挪动,结果看到屋里的电视还是开着的,已经闪成了白雪花,苏菲穿了一件我的白衬衫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沙发上睡的正香,手里还攥着遥控器。 我的衣裳穿在苏菲身上显得格外的宽松,不过却别有一番风味,羸弱的电视亮光映衬着她一对又长又白的美腿格外的妩媚,我很没出息的“咕噜”咽了口唾沫,静悄悄的走了过去。 可能是我不太均匀的呼吸声吵醒了苏菲,苏菲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揉了揉眼角,懒散的朝着我微微一笑说,我怎么给睡着了,本来说好要等你回来的,三三你啥时候进屋的? 我昧着良心编瞎话,回来都快两钟头了,就从这儿站着望了你两个钟头。 苏菲赶忙爬起来,小媳妇一样挎住我的胳膊,把脑袋凑在我胸前嗅了嗅埋怨,傻样,那你怎么不喊我呢? 我一把将她拥在怀里,轻吻她的小耳垂坏笑:你知道什么叫美如画么?刚刚你的模样就是一副最美的画卷。 苏菲羞涩的推了推我说,贫嘴,饿一晚上了吧,我给你倒杯奶去。 我直接拿自己的嘴唇堵上她的香唇调戏说,嘴不渴,手渴。 苏菲轻轻推搡了我两下,没有推开我,索性搂住我的脖颈跟我亲吻到一起,我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着每一个角落,此刻的你侬我侬的悸动,使我们彼此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一夜的春色满园,自然不可与外人道。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从床上睡的正香,就听到门外有人“咚咚”的敲门,王兴捏着嗓子喊,三子开工咯,兄弟们让我告诉你一声,腰马合一,才是男人的王道。 我瞄了一眼旁边羞涩的将自己整个脑袋蒙在被子里的苏菲轻声说,媳妇你今天还去学校不? 苏菲摇摇头说,今天礼拜六,你有事就忙你的去吧,我趁着有空帮你们统计一下账单,一群大老爷们估计干啥事都是稀里马虎的,你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别让那些个有心眼的人中饱私囊掉。 我从苏菲的小嘴儿上啄了一口,快速爬起来穿衣裳,苏菲轻轻的抚摸着我后背上的“九龙拉棺”纹身问,当时纹的时候疼不? “疼,咋不疼,不过一想到你,我立马就跟战神附体了似的,老婆,我昨晚上的表现像不像战神?”我坏笑着吧唧嘴,眼珠子不老实的又往她的胸口瞟了两眼。 苏菲一脚把我蹬下床,挥了挥小拳头骂,滚犊子! 我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三哥,菲嫂虽美,可不要贪睡哦..”胖子贱嗖嗖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这次不等我还嘴,苏菲已经火急火燎的穿上衣裳,跑了出去,紧跟着就听到胖子“嗷嗷”两声惨叫,苏菲拍了拍手,大摇大摆的走了回来。 等我出去以后直接给笑喷了,胖子的脑门上好像盯着哥小笼包似的鼓了起来,哥几个全都捂着嘴坏笑,胖子委屈的嘟囔,三哥你得给我做主,他们非逼我喊的,结果我喊了.. “该!”兄弟几个一齐朝胖子竖起了中指。 我揉了揉屁股蛋小声说,做个篮子主,老子现在从家里的地位都直线下降了,出力的时候喊着老公你真帅,等汗刚流完了,就立马变成了流氓三儿了。 “哈哈..”兄弟几个很无良的大笑起来。 美好的一天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开始了,我环视了眼周围,只看到王兴、鱼阳、胖子、陈花椒、田伟彤和江龙,好奇的问,华子和咱昆爷呢? 王兴说,华子去医院换药了,昆子不知道干啥去了,一大早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临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千万别到友谊饭店去闹,还说有啥计划等他回来再说。 出了夜总会大门,我交代胖子和田伟彤带几个兄弟去收购李老八的货运站,我们剩下几个人直接开车到友谊饭店去探底,山本一熊手上的两箱子金条,实在太魔性了,就连做梦我猛地都是躺在金山里傻笑的场景。 至于西城区和皇朝,我照例没有多搭理,一个是想看看这阵子还能再蹦出来什么厉害人物,一次性痛快解决掉,再有就是我不太想得罪陆峰,不管怎么说那小子人品不错,而且还是文锦的人,真要是搞他的话,我害怕文锦会跟我翻脸。 至于他能不能搞定西城区那就是他的本事了,八号公馆程志远那边倒是没有追的太紧,唯一麻烦的就是陈圆圆,她现在好像变成我们两家的“友谊大使”见天的从我们夜总会赖着,也不知道这妞到底跟程威是啥关系。 我胡乱琢磨着,从驾驶座上开车的鱼阳朝我吹了口哨说,他三哥要不要给你整两套腰花夹饼?那玩意儿巨补肾,我看胖子每天早上都买几套吃。 我撇撇嘴说,他一个单身侠,补肾干啥? 王兴一本正经的说,你以为撸馆子不使肾那。 我直接给笑喷了,朝着王兴翘起大拇指说,兴哥,你学坏了。 我们一帮小青年美滋滋的把车开到友谊饭店的附近,然后我和王兴戴顶鸭舌帽和口罩装作找厕所的模样跑进去,还没走进大门口我们就让保安给拦下来了,俩虎背熊腰的保安寒着脸说问我们要通行证。 “我尼玛,上个厕所去哪给整通行证?”王兴脾气暴,直接就开骂了。 俩保安好像没听着一样,目视前方不再搭理我们,我们只要往里硬闯,他们就伸手阻拦,正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长得像煤球成精似的老外哼着小曲儿直接走了进去,两个保安好像看见爷爷似的点头哈腰。 我指着那“煤球怪”问他俩,你们怎么不管他要通行证呢? 一个脖子上长了颗痦子的保安牛逼哄哄的说,人家那张脸就是通行证。 我说,你意思是岛国人和棒子国人都得用呗? 另外一个保安上前推了我一把骂,哪那么多废话,一瞅你们藏头露尾的模样就知道不可能是老外,赶紧滚蛋! 我拍了拍自己胸口微笑着问俩保安,大哥你们几点下班?弟弟我等着你哈,带你去认几个洋爹。 “啊就..啊就..干什么呢?”我正威胁保安的时候,一个穿身制服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看到那青年的模样我顿时乐了,没想到竟然是那天晚上要买我车的那个大结巴.. 521 狡黠的鬼组 我看那青年的同时,他也刚好扭脸盯着我和王兴打量,只不过我俩脸上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就算熟人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何况他就是只和我见过一次面,更不可能认出来。 结巴青年瞧架势应该还是个队长之类的小头头,一身笔挺的保安服裹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二战时期德国青年近卫军的味道,胸口上还挂着他的工作证,敢情这小伙叫朱厌,尤其是他脑袋上扎着的那个“猪尾巴”似的小辫子,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个好东西。 守在门口的俩保安“啪”的给朱厌敬了个礼,将我俩想要直闯“友谊饭店”上厕所的事情汇报了一下。 朱厌眯眼打量了我俩一眼,寻思了几秒钟后开腔:“啊就..出门在外..外..都不容易...与人方便..啊就..就是与己方便,让他们进..进去吧。” 本身就是个结巴,小伙儿还非要话痨似的和人讲道理,把我从旁边听得火急火燎的,训斥完两个手下,朱厌表现的挺热情的,还亲自带着我俩走了进去,一直把我们带到一楼的卫生间。 他从门口等着我们,我和王兴装作模样的拉开拉链放水,期间朱厌问我们,是不是到崇州来旅游的,我们随口应付了几句,等我们放完水,他又把我们带出去,我趁机左顾右盼的扫视四周。 把我俩送到门口,朱厌笑容满面的招招手道别,直接掉头又走进饭馆,我和王兴快步回到车里,守在车里的鱼阳、陈花椒和江龙赶忙问我,怎么样了? 王兴摇摇头说,不好整啊,里面的安保太严格,大厅里有四五个执勤保安,墙角和门口都有摄像头,电梯的位置在一进门口的地方,而且咱们还特么不能硬闯,这事儿就难办的啦。 江龙说,三哥实在不行的话,咱就从门口守株待兔?反正知道山本一熊的车牌号,他出来以后就跟踪狗日的。 我想了想说,先试试吧,估摸着效果不会太好,谁也不能出门拎着两皮箱金条从街上溜达。 接下来的几天里,兄弟们轮班从“友谊饭店”盯梢,这种大事儿用下面的兄弟不放心,所以来来回回只能辛苦我们哥几个,可山本一熊这个王八犊子好像死酒店里面似的,一点动静没有,不光他没啥动静,就连其他的岛国人也没有一个出来的。 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找安佳蓓联系了她的那个姐妹儿,花了笔大钱买通她,确认山本一熊的确从里面住着,一起的还有八个岛国人,安佳蓓的那个姐妹也曾以收拾房间为借口,帮我们进去找过保险柜的钥匙,不过没得手,那钥匙山本一熊始终贴身保管,就连洗澡的时候都放在旁边。 一直捱了四五天,这天轮上我和蔡亮盯梢,早晨八点多钟的时候终于看到山本一熊的那台本田车饭店里面缓缓开出来,我俩赶忙跟踪了上去,可能是不太熟悉崇州市的道儿,前面那台本田车开的很慢,走走停停磨了半个多钟头才总算停下。 让我跌破眼镜的是,山本一熊居然把车停到了一处公交车牌的附近,然后他和两个小青年打扮很随意的从本田车里出来,径直站在站牌底下等公交车,如果他们不吱声,没人认得出来这是几条岛国狗,就和千千万万坐公交上班的普通白领没两样。 我疑惑的说,这狗篮子唱的是哪出戏啊?坐公交游览崇州市么? 蔡亮从腰后摸出来一把匕首,手指轻轻擦拭刀身说,估摸着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要不我直接去把他掳走得了? 我思索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不能抓,万一钥匙不在他身上,或者狗日的不值两箱子金条,咱可就亏大发了,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先跟上去看看啥情况再说吧。 不多会儿公交车来了,我和蔡亮也赶忙跑了过去从后门上的车,车上人很多,你推我搡的叫人格外闹心,不过也刚好为我们打了掩护,我戴副大口罩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山本一熊,一路上都没发现有啥不寻常的事情,一直走了七八站地,山本一熊下车,我和蔡亮也随着人流挤了下去。 谁知道山本一熊居然打了辆出租车又回到刚才出发的地方,然后开着他自己的那台轿车返程“友谊饭店”,当时我和蔡亮都傻眼了,蔡亮咽了口唾沫问我,这狗篮子干嘛呢?吃饱了撑的出来消食? 我同样懵逼的说,我也没看明白,卧槽,刚才和他一块的那俩小青年呢? 蔡亮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就盯着他一个人看的。 我俩大眼瞪小眼的坐在车里面面相觑,显然我们被山本一熊给狠狠涮了一把,那俩失踪的小青年肯定是去替鬼组做什么事情了,看来真是我们掉以轻心了,一直都觉得鬼组的人头猪脑,从没想过这群损逼既然敢从岛国跑到我们崇州发展,能没自己点手段么。 倒不是说他一定知道我们从后面跟踪,或许这只是鬼组平常的办事手段而已,不管咋说,初次交锋我们算是完败,等到中午的时候,那俩小青年分别打车回到了“友谊饭店”。 我咬着牙狠声说,妈蛋的!老子还和鬼组这帮狗东西杠上了,通知王兴和鱼阳,明天开始多找几个靠得住的兄弟到这儿来盯梢,我特么就不信这个邪了。 我刚说完话,外面的车窗玻璃就被人“咚咚”敲了两下,放下来一看居然是那个梳着“猪尾巴”发型的青年,我记得他好像叫朱厌来着,庆幸我还没来得及摘口罩,也不怕他认出来我,我疑惑的问他,有事么哥们? 朱厌一脸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说,朋友我看..啊就..看你你们的车,啊就..在这里停好几天了吧?不管你们是干嘛的..啊就.. “哥们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闹事,就是想从这附近钓洋妞呢,娶个洋媳妇,你懂的!”等他说完话我估摸着天都黑了,朝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后,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把车倒了出去。 很明显这个叫朱厌的保安队长已经对我们产生怀疑了,看架势明天得多找几台车,然后换个位置盯梢了。 回到“王朝”夜总会,我看到安佳蓓正趴在服务台前和服务员在聊天,猛不丁想起来她前阵子和我说过,自己当过扒手的事情,我把安佳蓓叫到旁边问她,老妹儿你真干过扒手? 安佳蓓小脸一红微微点了点脑袋,我说:“那你能不能帮哥点忙?” 安佳蓓犹豫了几秒钟没吭气,我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怂恿一个女孩子家帮我偷东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我的名声估计都能臭,干笑两声后,朝她摆摆手说,我开玩笑呢,你忙你的吧。 完事我就准备上电梯,刚走出去没两步,安佳蓓撵上我说,三哥你别多想,我不是不愿意帮忙,就是怕你们会看不起我,你对我和华子有恩,您说需要我怎么做,我都听。 我抓了抓后脑勺笑着说,算了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安佳蓓不依不饶的拽着我胳膊撒娇,不行,三哥你就说嘛,我保证完成任务,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 我迟疑了两三分钟后点点头。 第二天,我们重整旗鼓带了七八个兄弟过来盯梢,山本一熊还真没让我失望,还是昨天那个时间段,开车从“友谊饭店”里缓缓出来,这次大家都分配好了各自工作,我开车载着安佳蓓早早跑到公交车的下一站等候。 等了没一会儿,公交车到了,我和安佳蓓一前一后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挤了上去,安佳蓓打扮的像个读书的高中生,背着书包,弱不经风的站在车门口的位置,我随着人潮涌动站在车厢的中段,侧身拿余光寻找山本一熊。 山本一熊根本没察觉,低着脑袋正按手机,旁边是两个小青年... 522 黄金大劫案 我拿余光牢牢的瞟着山本一熊,那狗犊子完全像是没事人一样低着脑袋按手机,当公交车走到第三站的时候,他旁边一个青年下车了,我仰头望了眼车厢后面,只见我们的一个兄弟迅速跟了下去。 车子走到第五站的时候,另外一个青年也下车,我们的人再次跟上。 又过了几站地,山本一熊收起手机,仰头望了眼四周,站起来往门口的方向挪动,我望向靠在门口站立的安佳蓓。她和我对视了一眼,微微点点头,小脸紧张的有点发白。 别说她紧张,我其实心底也替她捏了一把冷汗。毕竟我们事先根本没有彩排过,安佳蓓又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在公交车上做这种事情。 在公交车马上要报站站名的时候,我按照提前商量好的。挤到门口装作差点被人推倒的样子,猛地蹲下身子骂街:“挤个jb毛,把老子钥匙都给挤掉了。”我蹲下身子堵在公交车的下车门口处,一脸着急的模样在车厢的地上摸索着。故意去地上抓了两把,然后拿一双沾满灰尘的手有意无意的拨拉着山本一熊的裤管。 “你滴干什么!”山本一熊怒气冲冲的冲着我吼道,脸上的肌肉挤到了鼻梁下面,看起来格外的嫌弃,不过他一张嘴就露了馅,怪腔怪调的口音,让很多乘客都瞄向了他。 “你以为你丫是大姑娘啊,老子多稀罕摸你,我他妈钥匙掉在你脚下了,往旁边让让!”我头也不抬,继续很镇定的拨开山本一熊的双腿从路上摸索,手上的灰尘故意蹭了他一裤腿。 “八嘎!”山本一熊咒骂了一句,往后倒退两步,弓腰拍打裤腿上的灰尘,趁着他弯腰的功夫,靠在他身后的安佳蓓很是麻利的从袖子中掏出镊子,飞快的将山本一熊后裤兜的钱包夹了出来,然后又整的好像被什么人推了一下似的,“哎哟”娇嗔一声,整个身子贴在了山本一熊的身上。 几秒钟后。安佳蓓离开山本一熊,从我身边硬挤了过去,同时还拿脚拨了我一下轻声说:“大哥哥,拜托你让开一点好吗?我马上要迟到啦。” 得到安佳蓓的暗号。我赔笑着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安佳蓓挤下车,迅速的朝车尾的方向走去。 “你这人也真是,找东西也得让大家伙先下了车再找。”一个烫着波浪头满脸脂粉的半老徐娘看着安佳蓓下了车,也顺势义正言辞的批评起了我来。 “是啊,你这不耽误大家伙的时间嘛!”车厢内的一帮乘客全都满脸愤懑的抱怨着谴责我,那副恨不得咬死人的模样就好像我真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仿佛他们的时间就是绝对的一寸光阴一寸金,我苦笑着摇摇头,这特么就是国情。 司机和售票员也站起来呵斥我,让我等会儿再找。 “找到了。”我欣喜的提着一小串钥匙站了起来,点头哈腰的朝车厢内的人说了几句对不起后。跑下公交车,下去以后,我朝着山本一熊伸出一根中指,傲慢的挑衅了一声:“大傻逼!” 山本一熊肯定不能惯着我。狗熊似的从公交车连蹦带跳的滚了下来,哪知道他才刚刚下车,一辆疾驰而来的摩托车好像刹车失灵一般“咣”的一下就狠狠的怼在山本一熊的身上。 山本一熊让撞出去两三米远,连骑摩托的小伙连人带车也摔倒在地上,趴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惨嚎。 山本一熊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喷着鸟语,愤怒的走到骑摩托的小伙跟前抬腿就踹。 没来及的开走的公交车里瞬间探出来好多脑袋看热闹。 这个时候一辆面包车悄然无声的出现了,从车里下来五六个戴着口罩的小青年。我朝着领头的邓华轻轻点了点脑袋。 “山本!”邓华喊叫了一嗓子。 山本一熊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回头看去,脑袋刚转到一半,邓华两手抱住棒球棍“咣”的一下就砸到山本一熊的脸上,剩下的几个青年立马一窝蜂似的扑上去,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式没头没脑的往山本一熊身上招呼。 山本一熊吃痛弯下了腰,双手在空中乱舞,人连连往后退去。 邓华一声不吭,绕到他的身后,猛得跳了起来一肘狠狠的捣在他的脊背上。 山本一熊痛苦的闷哼一声,整个身子猛地趴在了地上。 旁边的几个青年也一声不吭,抬腿猛跺他的头部。 山本一熊“嗷嗷”的惨叫。挣扎了好几次想要爬起来,可是每回刚直起腰,就被邓华一棍子给抽倒在地上,只能用手抱住鲜血直流的脑袋。任由邓华他们在自己身上肆意的踢打着。 不远处,驻足的行人惊愕亢奋的看着刺激的一幕。 见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山本一熊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弱,我朝着亢奋的邓华“咳咳”使了个眼色。邓华才停止了对山本一熊的踢打。 邓华梗着脖子指向山本一熊咒骂,老子是不夜城的人,我大哥叫赵成虎,不服气可以随时过来报仇,至于为什么打你,你心里应该有点逼数,上回带人和刘森围攻我们,就有你个逼养的!我没说错吧? 山本一熊老母猪似的趴在地上直哼哼,一句话不说。 邓华朝旁边的几个青年摆摆手,两个小弟掰开山本一熊抱着脑袋的右手,死死的平按在地上。 邓华抬起穿大头皮鞋的脚,重重的跺在这只手上。 “啊!”山本一熊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身子象虾米一样躬了起来。 与此同时,蔡亮也给我发来一条信息,说是已经拿到保险柜的钥匙,此刻正想办法进入友谊饭店。让我放心。 邓华带着一帮小青年迅速跳上了没有熄火的面包车绝尘而去。 四周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的朝着山本一熊聚拢。 我掏出手机报了个警,然后扔下来脸上的口罩,悠哉悠哉的打了个辆出租车回“王朝”夜总会,静等警察找上门,果然我从办公室里刚坐下来还不到二十分钟,两个穿制服的“同志”就推门走了进来,说是让我配合到警局了解一下情况。 我也没含糊,跟随他俩上了警车。 到了警局的审讯室,我倚靠在墙边抽烟,没多会儿柳志高带着一个肩膀上挂两杠两星衔儿的中年人推门闯入,我乐呵呵的站起来跟他俩打招呼,冲着柳志高问,不过是底下人不懂事打个架,怎么还把柳叔您给惊动了? 柳志高冷若寒冰的指向我训斥,少特么跟我嬉皮笑脸,打个架?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么? 我摇摇头。不屑一顾的调侃说,不知道啊,咋地?皇亲国戚啊?要不是警察同志喊我过来做笔录,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事儿。您也知道不夜城现在不稳定,偶尔打个架啥的不是很正常嘛。 柳志高板着脸臭骂,赵成虎你现在真挺狂啊,前面的屎还没擦干净屁股,现在又开始招惹更大的麻烦,我看你是不想好好的了吧? 我无奈的摊开手臂耍赖皮,柳叔,您不能张嘴就诬陷我吧?人好像也不是我打的,我当老板的,底下员工和人发生矛盾,总不能不闻不问吧?需要赔偿多少钱医药费,我赔偿不就完了嘛,难不成还得我过去道个歉? 柳志高让我气的浑身哆嗦,他旁边那个挂警衔的中年人一步跨到我跟前,将我拽起来,手臂反扭按到了地上吓唬,赵成虎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上面又有什么牌面,但是从今天开始给我老老实实的,你敢让我舒服,我肯定让你更不舒服。 我冷笑着说,大叔,我好像没犯什么错吧?按照您的逻辑是不是只许别人砸我的场子,我要是还手反击那就是违法咯? 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铁门被人猛地一下推开,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警察急急忙忙的说:“孟局,友谊饭店被盗了,岛国友人的贵重物品丢失。” “丢什么了?”柳志高嗓门骤然提高。 “两箱黄金”那警察声音很小的回答。 523 撕破脸 听到那青年警察的汇报,柳志高的额头立马出现了几滴汗珠子,他深呼吸两口,神色严肃的问,被盗窃的外国友人是不是叫山本一熊?就是刚刚被你们送进医院接受治疗的那位先生? 青年警察点点头,显得很是拘谨。 柳志高招招手示意他先出去,走到我跟前冷声问,是不是你做的? 我当时还被那个“两杠两星”的家伙反扭手臂按在桌子上,露出一脸迷惑的反问他,我做什么了?人真不是我打的,您可以亲自去问挨打的那个怂包。 柳志高拿指头戳着我脑门说,少跟我装蒜,赵成虎我太清楚你的把戏了,做人做事留一线,有些东西很烫手,太贪婪的话容易把手烫烂了,两箱子黄金被抓到的话,你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枪毙,死的时候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我歪着脑袋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委屈的诉苦说,柳叔您就算看我不顺眼也不能这么冤枉我吧?我这才刚睁开眼没多会儿,就被你们拉拽到审讯室里来,我犯啥事了?无非是底下的员工跟人打个架,怎么又牵扯到盗窃黄金的事情上了?柳叔,我知道您看不起我们这帮小孩儿,可是也没必要这么争锋相对。 柳志高冷哼一声,冲着按住我的那副孟局说,小孟先把他拘留二十四小时,今天晚上开始带人去查不夜城,查皇朝洗浴,如果发现有任何违法乱纪现象的,一定给我严惩不贷,你看看现在崇州市都成什么风气了?做得好的话,我把代理两个字帮你摘掉,做不好,你就去门卫室看大门吧。 “是!”孟局“啪”的敬了个板正的礼,从腰上解下来一副手铐“咔嚓”一声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柳志高斜楞眼睛扫视我几下冷笑说,友谊饭店有摄像头,每层都有好几个,摄像头不会眨眼睛,赵成虎你祈祷你的兄弟们手脚干净点吧,千万别露出任何马脚,否则的话..哼哼! 我扯着嗓门喊叫,冤枉啊,我冤.. 柳志高带着孟局“咚”的一声摔门离去,等他们走远以后,我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倒不是担心友谊饭店有什么劳什子的摄像头,既然敢干这事儿,我们自然提前就做足了准备工作。 安佳蓓的那个姐妹儿收了我们的钱,会在我们打算动手前,将饭店里的电梯的线给剪断,十几层楼高的大酒店电梯出现故障肯定是需要马上维修的,酒店也一定会联系电梯公司,蔡亮和伦哥以及陈花椒会伪装成修电梯的员工自然而然的进去检查,我另外还安排了五六拨兄弟从友谊饭店的三个路口专门碰瓷正规电梯公司的人,给蔡亮他们拖延时间。 等一切都搞定以后,大家统一撤退。 刚才柳志高出门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这是蔡亮给我发的暗号,通知我已经顺利得手,我暗自庆幸,得亏自己有删短息的习惯,要不然刚才柳志高抢我手机的话,估计都能看出来端倪。 我坐在冰冷的审问椅上回忆整件事情,确定这事儿应该万无一失,心情也自然而然变得好了很多,至于柳志高说去查不夜城,我反而一点都不担心,我知道他多半是吓唬我,警局的人没那么闲,每天跑过去挨个场子的查我们,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这么做了,也很无所谓。 只要多安排几出“女子晚归,被某男尾随侵犯”,或者“社会团队争抢地盘发生火拼”的戏码就OK,到时候让受害者跑到警局门前挂条幅喊冤枉,反正演员我们有的是,小姐和一些愿意铤而走险的社会青年多了去,再想办法联系几家报社、新闻部啥的,把事情大肆曝光。 甚至都可以安排记者采访犯罪分子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就是因为“不夜城被封,荷尔蒙无处释放。”只要引起了社会的关注,我看到时候市里面的那帮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会不会慌,柳志高会不会来求我,要知道社会的舆论足以压倒他们的地位。 我吧唧着嘴巴邪恶的盘算着,琢磨了一会儿不由叹口气,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还是社会地位不够,如果我手下现在有几家上千人的工厂,借给柳志高五个胆子他也不敢毫无证据的羁押我,看来属实应该往白道方面多考虑了。 还有柳志高这个混账东西,有事没事的就想难为我一下,也必须得解决掉,当然把他给弄死我没那个胆量,毕竟身份从那摆着呢,不过我相信狗日的肯定有对手,玩政治的人可比混社会的要手狠心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等我出去以后一定要联系一下,想办法尽快搞垮柳志高。 再有就是柳志高刚才的态度很明显也不太正常,他是市里主管治安的没错,可不应该那么紧张啊?难不成山本一熊跟他之间还有什么勾扯? 本来我以为自己真的会被拘留二十四个小时,谁知道才过去五六个钟头,他们就把我给释放了,当我走出审讯室,看到脸上仿佛罩着一层黑锅底的柳志高和孟局的时候,很不讲究的笑了。 柳志高一脸严肃的瞪着我,那副模样就恨不得是要把我给生吞活剥掉。 我一摇三晃的走到他面前特别谦卑的问,柳叔我能咨询您一个问题不? 柳志高冷哼一声没有接话,我皮不睁眼不眨的贱笑说,嘲笑人犯罪不? “什么?”柳志高推了推鼻梁上金丝框眼镜。 “瞧您的模样应该是不违法咯。”我扬起脑袋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几乎直不起腰来,蹲在地上捂着肚子拍着地说:“我这个人脾气贱,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也没啥大本事,不过在我眼里所有人都一样,谁要是往死里逼我,我敢舍得一身剐,皇帝老子也拉下马。” 审讯室门口只有他俩人,柳志高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蹲在我面前说,小子你知道不?当初上帝和刘森巅峰的时候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对话,惹怒了我,你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我点点头说,那他俩巅峰的时候,您也是这种态度对他们的么?柳叔你信么?你敢碰我一指头,明天咱们崇州市就能登上省报?说实话因为柳玥的原因,我对你其实特别的尊重,一直都渴望能像个后辈子侄一样聆听您的教诲,可您总把我往门外赶,我也是二妈养的,凭啥总无缘无故的受窝囊气? 柳志高压低声音说,听人劝吃饱饭,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回去,很多事情还有的挽回,别真等到无药可医的时候才说后悔,那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柳志高的意思很明显,他是知道鬼组存在,而且他对鬼组貌似还很忌惮。 我舔了舔嘴唇不屑的朝着柳志高的耳边吹了口气说,你真脏!我都替你觉得耻辱,柳志高我也警告你,别他妈再来招惹我,不然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你搞下台,你不是主管治安的么?信不信我让你天天不能消停? 柳志高一把揪住我的脖领愤怒的咆哮,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舔了舔嘴唇瞟向旁边站着的孟局冷笑,你让我说,那我多特么没面子? 孟局赶忙走过来拦下柳志高,指着我吓唬,赶紧走,不想走的话今天晚上就从里面过夜! 我“哈哈”一笑,看向气的脸都发紫的柳志高说,借用一句广告词,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您让我活下去,我肯定老老实实的蹲在你脚跟前装孙子,您要是把我往死路上赶,我就咬掉你的脚后跟,我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穷小子狗屁没有,光脚的还能怕您这穿牛皮靴的大人物不成? 走出警局大门,我做出拥抱阳光的姿势,惬意的深呼吸两口,我知道柳志高一定从背后看着我,我的目的就只是狠狠的气他。 打了个辆出租车往回走,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两箱子黄金到底是什么模样了,谁知道刚刚上车,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个陌生号,我迷惑的接了起来,喂? 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成虎是么?我也姓赵,和柳志高是同事,有时间见个面么? 524 我从来不会看错人 听到对方略微低沉的声音,我没由来的心底一阵发慌,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没写作业班主任让回家喊我爸似的,有些心虚的问他,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爽朗的一笑说,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么,我跟你同姓,和柳志高是同事,想要跟你谈点小合作,关于不夜城和皇朝将来走向的合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左右看了两眼街道上的车辆,也没找出来有什么可疑的,轻声说,随时都可以,不知道我到哪找您合适? 对方再次笑了笑说,晚上吧,晚上我到王朝夜总会去消费,帮我把最豪华的房间留下,男人之间的交易在酒桌上更容易成功。 说罢话那头就直接挂断了,与此同时距离我不到二三米的路边一台宝蓝色的小轿车绝尘而去,心里不由打了个哆嗦,敢情对方距离我这么近,得亏不是敌人,要不然我不被整死才叫怪。 刚才从警局里那么牛逼哄哄的和柳志高对话,其实说完以后我就有点后怕,对方啥身份,我是个啥角色,说句不好听的,刚才那个孟局只需要一声令下,我估摸自己这辈子可能就得从看守所里养老,后怕归后怕,可我一点都不后悔,经过了那么多事情,社会教给我,有些人,你狠狠的槽特妈,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爸。 暗自庆幸捡了条命,看来回去以后真得找个什么庙府去拜拜,多谢老天爷垂青,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了一个问题,柳志高心里头有鬼,而且鬼还不小呢,不然根本不会让我吓唬住,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能令他如此忌惮呢。 将手机揣进兜里,我心有余悸的又回头望了眼警局,柳志高和孟局已经消失不见,我没敢再犹豫,一路小跑着往街口跑,吓得出租车都没敢打一辆。 已经是深秋十分,天气渐凉,结果我愣是跑出来一身的白毛汗,直到逃出警局那条街老远,这才敢拦下一辆出租车杀回不夜城,进夜总会前我先是左顾右盼了一番,这才拨通蔡亮的电话,问他们在哪?此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两箱子黄金到底是种怎样的波澜壮阔。 那头蔡亮很快就接起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的告诉我一个地址。 我“嗯”了一声,装作啥事没有的样子,慢斯条理的走进了“王朝”夜总会里面,然后按电梯上了自己的办公室,从办公室的窗户后面我悄悄探了探脑袋,发现底下有几个鬼头鬼脑的身影正从“王朝”的门口溜达。 我冷笑两声,给鱼阳打了个电话,叫他带几个兄弟把从门口来回晃悠的狗腿子按住暴打一顿,然后我又跑到服务生的换衣间找了件服务生的工作服套在外面,又让所有服务生跟我一块出门口,完事朝着不同的方向走。 成功的将跟踪我的那些狗腿儿们甩开以后,我打了辆出租车往市区出发,怕不保险,我特意到那些大商场里忽悠,中途又换了好几辆出租车,绕着半个崇州市转了一圈,直到半下午才找到蔡亮跟我说的那个地方。 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蔡亮他们的胆子有多大?竟然直接从“友谊饭店”的附近找了一间宾馆,而且还是那种规模挺大的宾馆,我惴惴不安的敲了两下房间门。 王兴将门打开一条小缝,看到是我后,欠身将我让进去,我看到蔡亮、伦哥、陈花椒几个人全都红光满面的盘腿坐在床上抽烟,我左右看了两眼没见到屋里皮箱之类的东西,有些着急的问,金条呢? 蔡亮嘿嘿一笑,丢给我根烟说,别着急,先抽根烟缓口气,我怕你待会幸福的晕过去。 我点着烟嘬了两口后说,别絮叨了,赶快让我见见世面。 蔡亮从床上坐起来,掀开屁股底下的床垫,我当时真傻眼了,叼在嘴里的香烟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床铺上铺着满满的一层金条,倒没有电影演的那样金闪闪的两眼,但绝对也是一种视觉上的震撼。 我抓起来一块放在手里颠了两下,又不敢相信的张嘴咬了两下,结果发现上面留下了牙印,有些惊慌的说:“亮哥,不会是假的吧?我尼玛咬了一口居然出现印子啦。” 伦哥苦笑不得的说,我的傻兄弟呐,黄金本来就是软的啊,咬不动可就真成假货了,放心吧,妥妥的真玩意儿,亮哥就怕不保险,中午的时候还专门找了家金店让人帮鉴定,这批黄金不光真,而且纯度特别高,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我像是看着一大群极品美女似的很没出息的狂吞唾沫,当时两眼里全都是黄灿灿的金条,压根都没听到伦哥从我耳边念叨什么,兴奋的有些手舞足蹈的抓起几块金条又是亲又是抱,最后干脆整个身子躺在上面,就好像魔怔了似的朝着哥几个歪嘴斜眼的傻笑,发财了,这下特么的发财了,别说整个皮包公司了,就算是做点实体也没问题,哈哈哈.. 他们哥几个的兴奋劲儿显然早就过了,就乐呵呵的从旁边看热闹,我一个人搂着满床的黄金足足傻笑了能有一个多钟头,神志这才渐渐清醒过来,朝着他们说,做事的时候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蔡亮点点头说,放心吧!摄像头啥的全都没有拍到咱们,就算背黑锅也是那个倒霉的电梯公司背锅,安佳蓓的那个姐妹得了咱们十万块钱好处费,今天中午就辞职马不停蹄的去了南方,现在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是安佳蓓,自己人应该没啥问题吧? 我想了想后说,虽然是自己人也不能让她亏着了,晚上给她拿二十万,告诉她能消出去这批黄金还会再补偿她的,越是自己人,越不能怠慢了,不过这事儿不能让邓华知道,那小子是个大嘴巴,喝醉酒不用人套话都肯定会出去瞎咧咧。 王兴坏笑着说,交代安佳蓓的事情还得是三哥你亲自上阵呐。 我大口大口喘息两下,尽可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冲着蔡亮问,亮哥找好卖家没? 蔡亮冲着陈花椒瞟了两眼说,花椒有路子,具体怎么干还得你拿主意。 我望向陈花椒,陈花椒点点头说,三哥,我可以联系我二叔帮咱们找下家,不过我二叔肯定是要收手续费的。 “安全么?”我出声问道。 陈花椒点点头说,安全方面不用担心,我是他侄子,他总不能连我一块坑吧,当然三哥如果不放心的话,咱们也可以一部分一部分的出,出一次货,让他给咱结算一次。 我舔了舔嘴唇说,好!这事儿交给你二叔帮咱办,手续费啥的都是小事儿,不过需要缓一段时间,目前风声正紧,稍微露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咱们所有人都得万劫不复。 之后哥几个又坐下来研究了下接下来的行动。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晚上七点多钟,我想起来还和那个神秘人有约定,嘱咐了哥几个一声,让他们等到凌晨三四点多再退房带着这些金条回夜总会,就准备离去。 我刚站起来,伦哥就出声喊我,三子。 “啊?”我不解的回头看他。 伦哥咬着烟嘴说,你放心让我们四个守着这么多黄金?这可是上千万的东西啊。 我笑着摸了摸鼻尖说,说实话不放心,我刚才甚至都动过念头把你们全都干掉,一个人卷上这笔巨款逃到国外去,可是转念又一想,金子虽然好,可是不能陪我一块喝酒,一起骂娘,我开心的时候不能陪我一起笑,难过的时候跟我一块哭,想了想还是你们这帮穷酸兄弟更重要。 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蔡亮说,那你知道我们怎么想的么?你就不怕我们把你给整死,平分这些金子,反正这事儿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你们爱咋想是你们的事,兄弟是互相的事儿,更是一辈子的事情,因为区区一千万你们要是弄死我,只能说自己没眼力劲儿,我赵成虎这辈子从来不会看错人,因为我看错的都不是人! 525 讲道理,谈合作 从宾馆里出来,我仍旧没敢直接回不夜城,而是先打车到“友谊宾馆”附近去溜达了一圈,不过并没有看到有啥异样,一切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两个保安照例站岗,进进出出的豪车连绵不断。 我伸直脖子往里看,出租车司机还以为我是外地人呢,热情的跟我介绍:“友谊饭店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从里面住的基本上都是外国人,不少领导也在里面常年有专属套房,老百姓也得只能从门口看个热闹咯,外国人从咱们的土地上都有特权,唉..” 我冷笑着说,这他妈都解放多少年了,咋咱这儿还有外租界呢?老外是长了两脑袋还是三屌,凭鸡毛有特权,这要是在唐朝、宋朝这些红毛绿尾巴的异类基本上都属于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的动物。 出租车司机乐呵呵的跟我调侃,没看电视上都说了嘛,外国人的基因更高级嘛,没看咱们国家一些小姑娘都哭着喊着要出国,要嫁给老外。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高级特奶奶个裤衩子,拼血统谁有咱们中国人更高贵?龙的传人,岂是这帮刚开化几百年的猴儿能比的?行了,老哥出发吧,我来这儿没别的事儿,就是大晚上找不到动物园,想来看个稀罕。 出租车司机刚发着火,就看到友谊饭店里面跑出来一个身影,指着我们喊:“啊就..站住别..别跑..你车..” 没想到那个之前那个叫朱厌的结巴队长竟然看到我了,指着我就撵了过来,我赶忙招呼司机开车,别看那小子说话吭哧瘪肚,半天憋出来一个屁,腿脚是真利索,出租车司机刚启动,他已经快跑到了我们跟前。 得哭开出租的大哥也是个老司机,油门狂飙踩到底,一下子就将他给甩开了。 司机一脸紧张的问我,兄弟,他是不是认识你啊? 我没好气的埋怨他,认识个篮子,我今天才刚到崇州市,去哪有朋友,肯定是你刚才埋汰人的嗓门太大了,让保安听见了,不乐意要削你呗。 善良的出租车司机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看来以后都不能到这儿跑活了,我听说友谊饭店的保安都是退伍兵。 我叼着根烟,望向外面的夜景,心里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刚才那小子疯狂的撵我干什么?难不成是认出来我们之前的伪装了?可是我好像又隐隐约约听见他喊“车”什么玩意的,会不会是想问我车还卖不卖? 我不屑的撇撇嘴摇头,心想他一个小保安,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别说买防弹车了,估摸着就算普通的越野车都够呛吧,回到“王者夜总会”,我给前台的服务员打了声招呼,然后提前到最大的包房去等待那位“神秘人”的到来。 考虑到对方轻描淡写的说出和柳志高是同事,我猜测他的身份肯定不会低到哪去,别的我倒不担心,唯一害怕的就是来人会不会是柳志高派过来的狗腿子,表面装的好像要跟我合作,实际上就是为了套我话。 不管咋说,场面上的事情还必须得过得去,我特地让服务生准备了几个高大上的果盘,和几瓶皇家礼炮,轩尼诗XO,洋酒喝的少,具体什么牌子比较硬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让服务生挑贵的拿。 我倚靠着沙发正揣测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包房门突然开了,就看到安佳蓓毛毛躁躁的走进来,我疑惑的问她,怎么了老妹? 安佳蓓一脸惴惴不安的坐到我旁边小声说,三哥,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我点点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佳蓓谨慎的看了眼房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上午咱们不是联手在公交车上偷了那个人的东西么?你让我把那些东西交给亮哥,可是亮哥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事了啊? 我一听就乐了,摆摆手说,放心吧,亮哥他们去办另外一件事情了,明天就回来了,啥事没有哈,对了,晚点我给你拿笔钱,咱们今天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哪怕是邓华也不能说,行不? 安佳蓓迷惑的问我,为什么? 我随口编了句瞎话说,因为咱们偷的那个人是警察,我需要他钱包里的一点文件,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咱们都得完蛋。 “警察?”安佳蓓失声喊了出来,像是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一般忙不迭两下脑袋。 又逗了她两句后,服务生从外面轻轻敲了敲门,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两个中年人打扮的好像特务似的,一个脸上挂副太阳镜,穿件黑色的长风衣,领子高高竖起,遮住自己的脸,另外一个戴顶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身上穿件棕色的皮夹克,我朝着安佳蓓摆摆手说,你先忙你的去吧,我这儿招待两位贵客。 安佳蓓轻轻点点头,好奇的看眼两个人,快步离开包房。 我站起来朝两人抱拳打招呼,两位大哥好,我是赵成虎。 等服务生将门关上后,那个穿风衣的家伙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将脸上的墨镜摘掉,而戴鸭舌帽的青年保镖似的站在“风衣男”旁边,风衣男朝着我伸出手微笑着说,成虎你好,我叫赵杰,如果你看本地新闻的话,相信应该认识我,如果你不看新闻的话明天买份报纸,相信很快就能认识我。 一句话说的极为风趣却不失威严,瞬间就让我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赵杰大约摸三十七八岁,立整的短发头看起来精神奕奕,一对虎目倍感威严,身材略微有点发福,但是却给人一种孔武有力的感觉,反正我看一点都不像是个当官的,反而觉得有点像是带兵打仗的将军。 我紧张兮兮的跟他握在一起手,朝着他“嘿嘿”的一阵傻笑,单看他身上散发着的这种气质,我绝对相信他肯定不是柳志高的下属,俩人都有那种上位者的气息,不同的是柳志高让人感觉阴沉,而这个赵杰却格外的刚猛。 握完手,我局促不安的坐在他旁边,没话找话的指了指茶几上的洋酒说,赵叔要不咱先喝两口吧?边喝边谈。 赵杰摆摆手说,我不喝酒!跟你来就是谈正事儿的,成虎啊,对你的过往我多少有些了解,我看得出来你这孩子不甘人下,而且和柳志高相处的好像也不太愉快是吧? 我点了点头说,实事求是的讲确实是这样,半个小时前警察刚刚到我这儿查过牌。 赵杰轻轻点点头说,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改变这种局面?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往死了说就是不入流的底层混子,就算再恨能怎么滴,不知道赵叔您有什么高招么? 赵杰手指头无意识的从茶几上画着小圈圈说,实不相瞒,我和柳志高相处的也不太愉快,当然了我们只是在工作上意见不统一,最重要的是马上就要换届,我们都渴望做出点成绩,柳志高主管治安,肯定是想打压那些违法乱纪的坏分子,而我主管的是经济建设,肯定希望咱们市里能够出现更多的百万富翁,千万富翁,目标不同,决定了我和他做事的方式不同,所以嘛.. 我暗赞大人物就是大人物,这种恨不得攮死对方的关系都能被他说的如此轻飘飘的,换成我肯定直接是“干特娘,槽特爹”了,我轻声问:“那以赵叔您的意思,我应该做点什么,免得被宰杀?” 赵杰微笑说:“当然是做经济了,我喜欢你这种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不过嘛,我的主管的毕竟方面是经济,治安上的事情基本插不上嘴,当然能帮你的时候,我肯定还是视而不见,成虎我这么和你说吧,崇州市马上要迎来大改造,房地产方面将会迎来一个高峰期,这个社会很现实,钞票永远比拳头更容易让人挺直腰..” 526 遭遇战 和赵杰聊了差不多能有两个多钟头,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说我听着,气氛烘托的还算不错,别看赵杰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不过口才却相当利落,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的事情都能白话的有板有眼,尤其是说起崇州市一些上层人物的趣闻轶事唬的我更是一愣一愣的。 看起来我们好像聊了很多,事实上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实质内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和柳志高的关系水火不容,甚至已经到了恨不得弄死对方的程度,考虑到双方都是第一次见面,说的多了反而更显得假,我也没敢太多说话,只是很明确的跟他表达了我想抱大腿的态度。 期间我甚至厚着皮脸问赵杰,缺不缺干儿子,赵杰嘿嘿一笑没有同意也没拒绝,他这个人还是挺机敏的,不喝酒,不抽烟,就连小姐都不要,跟我聊到十点多左右,他就带着保镖告辞了,并且和我约定好,下个礼拜会组织一场饭局,带我认识一些崇州市的商甲名流。 等他走远以后,我一个人干了两瓶啤酒,又拿果盘当晚饭胡吃海喝了一顿,这才抹干净嘴准备去找苏菲谈谈心,聊聊情,我俩别看处了两三年,而且也做过应该做的事情,但是毕竟真正腻在一块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所以我分外珍惜和她在一块的每一分钟.. 结果我刚刚走出包房,按下电梯开关,就让刚好上来的程志远和陈圆圆给堵楼道里了。 陈圆圆穿身背带裤,头发也扎起来了,看上去比过去活泼了很多,嘘寒问暖的问我这几天到底去哪了,我随口敷衍了两句,砖头问向程志远,远哥,你这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程志远则瞪着两只金鱼眼,恨不得弄死我的模样,恨恨的抓了把头发说,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自打收拾完上帝就再也不露面了呗?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也把皇朝给捏在手里,用不上老子了? 我赶忙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远哥你要说这话,那纯粹是污蔑你兄弟,咱们之前不是商量过的嘛,你帮我搞定上帝,然后咱再联手一块鸿图会所,难道你都忘了?兄弟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程志远让我气的浑身直哆嗦,推了我胸口一把骂,咱俩谁忘了?怪不得我二叔说你小子从小就鬼话连篇,这几天我们和鸿图会所的干了不下三四场仗,每回找你都不见人,老子打你电话从来没有接通过,你要是反悔就直说,别整的好像我们厚脸皮。 “我反悔了!”我撇撇嘴点燃一根烟。 程志远让我呛得差点没摔倒,指着我骂,你特么刚才说啥? 陈圆圆赶忙挡在我们俩中间,推了程志远一把埋怨,有什么话你就不能好好说么?至于这样不? 程志远气坏了,皱着眉头数念陈圆圆,你这个胳膊肘又开始往外拐了?忘了他前几天怎么耍你的么?拿你当挡箭牌,现在人家两口子和好了,又没啥事了,怎么一点记性不涨呢? 陈圆圆掐着腰还嘴,我乐意!我就乐意被他耍行不? 我“噗嗤”一下笑了,拍了拍程志远的肩膀说,远哥,你觉得你三弟是那么不讲究的人嘛,这两天要不是处理上帝和刘森的后事,我早特么带着兄弟们陪你去抄鸿图会所的老巢了,真的,一点不扒瞎!对了,你刚才说你二叔说我什么来着? 程志远压根没理我的话茬,又气呼呼的问道:“处理他俩后事?啥意思?” 我叹了口气说,你以为两个从崇州市跺跺脚都要颤三颤的社会大哥失踪了,就啥事没有了?这段日子我每天都被请到局子里喝茶,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安排人去打听,我是不是今天还被关了好几个钟头?但是哥们我讲究,这事儿一个人承担了,死活没咬出来八号公馆。 程志远疑惑的从我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确定我说的是真是假,我生怕从楼道里呆的时间太久,万一苏菲下来转悠看到陈圆圆,到时候解释不清楚,就搂住程志远的肩膀说,远哥,我蹲一天号子了,到现在还一口东西没吃,要不陪我出去吃点宵夜,再整两瓶小酒,咱们边喝边聊? 程志远还没来得及吭声,陈圆圆赶忙从旁边打圆场,挎着程志远胳膊撒娇说,哥咱就陪成虎吃点东西去嘛,正好我也饿了。 连拉带拽的总算把这俩“定时炸弹”诓出“王者”,我直接坐进程志远开来的奥迪车里,本来我是想喊上几个兄弟跟着我的,后来又一寻思,就从附近随便吃点东西,打发走他俩都得了,应该没啥大问题。 我们从不夜城附近随便找了家火锅店,我搓着两手没话找话的跟程志远攀谈,程志远翻着一副死鱼眼,始终就一个问题,啥时候出手帮他们铲平鸿图会所。 我给程志远倒了杯啤酒说,远哥你就不敢等我忙完这阵子嘛? 这个时候从饭馆外面走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穿身黑色的牛仔装,模样长得普普通通的,唯独一双三角眼让人看着很不舒服,他从门外进来以后,就直视着我们这桌,而且就站在饭店门口,也不往里走,服务员上前问话也不搭理,就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们猛瞅。 突然间我看到那青年把手伸向胸口,掏出来一把手枪直接就对准了程志远的后背,电光火石之间,我猛的一脚踹在程志远的身上,把程志远给踹了个踉跄,同时一把将餐桌给掀翻挡在我们前面,紧跟着就听到“嘣,嘣”的两声枪响。 “啊!”饭店里不少人被吓坏了,扯着嗓门尖叫起来,场面顿时混乱的一逼。 陈圆圆也吓得“啊,啊!”尖叫,我一手拽住陈圆圆,一边朝着程志远喊“快躲进包房!” 然后我率先拖着陈圆圆冲进毗邻着的那间包房里,程志远原地滚了两圈,也冲进包房里面,他的胳膊好像被子弹给擦伤了,正往外潺潺的流血,等程志远进来以后,我赶忙将包房门给关上,朝着程志远问,没事吧? 程志远凶狠的吐了口唾沫骂,有篮子事儿,我操特妈的,肯定是越南猴子。 “你认识?”我将自己的枪掏了出来,警惕的靠在墙壁后面问。 “认识个JB,哪他妈有那么巧的事儿,正好咱落单,就有杀手出现!肯定是鸿图会所的人跟踪我了。”程志远摇了摇脑袋,将衣服脱下来包在胳膊上,也从腰后摸出来一把枪。 听到“落单”俩字,我顿时就想起来了上帝,前段时间上帝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就曾经这么威胁过我。 我们呼呼喘着粗气,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等了好半晌也没听到有啥状况,本来以为外面的杀手应该走了,这个时候包房门外骤然又发生“嘣,嘣,嘣..”连续几声枪响。 我和程志远也对着包房门“嘣,嘣”的开枪,打没打着人,我不清楚,但是对方的火力好像小了很多,包房的小木门被子弹射的全是一个一个的小窟窿。 我和程志远缩到墙角,手上的枪口对准了包房门就准备应付突然会出现的危机,我扯开嗓门朝着外面喊,朋友!我已经报警了,而且我和我兄弟手里还有七八发子弹,虽然不多,但是应该能扛得住你们几次进攻,不如各退一步,有啥事约个地方,正大光明的干一架可好? 外面又没了动静,我掏出手机迅速按下鱼阳的号码。 我们双方陷入了短暂的趁机,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外面的人又跟疯了似的,对着包房门“嘣,嘣..”就是几枪,这次不堪重负的小木门直接被打烂了。 外面的人也没敢直接进来,猛不丁看到一个黑影飞了进去,我和程志远对着黑影就是几枪,这才发现上当了,可是等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和程志远的手枪全都没了子弹... 527 命悬一线 连续放了几枪后,我和程志远的枪里都没子弹了,叩动扳机发出“咔咔”的卡壳声,程志远苦笑着望向我,我脑子快速转动提高嗓门喊:“远哥你给我掩护,我换个弹夹。” “好嘞!”程志远粗声粗气的回答。 外面的人不知道是也没子弹还是让我吓唬住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敢往里冲。 我喊话的同时,伸手指了指窗户口的位置,程志远心领神会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我又指了指包房当中的餐桌冲陈圆圆使使眼神,陈圆圆小脸苍白,估计多半是被吓得,微微点了点脑袋。 接着我压低声音倒数:“三,二,一!逃!” 同一时间,程志远“咣”的一下撞破玻璃,跳了出去,我和陈圆圆一块搬起餐桌挡在了包房门口,我朝着陈圆圆吼,赶快跑! 陈圆圆目瞪口呆的望着我,还在犹豫! 我愤怒的骂了句,瞅个JB,跑啊!你想把老子害死是咋地? 陈圆圆这才跌跌撞撞的跑向窗口,程志远从外面接近了一把,将她搀扶出去,我双手顶住餐桌,见陈圆圆跑出去后,也甩开膀子跳出窗口,因为蹦的太高,不小心还被摔了个“狗吃屎”。 我们仨总算有惊无险的逃了出来,程志远的车就停在路边上,他速度飞快的爬上车发火,我招呼着陈圆圆往后排上坐,这个时候刚才那个穿牛仔服的青年已经冲到刚才我们逃跑的窗户口,手里攥着枪冲我们开火。 “嘣,嘣,嘣”照着我们连续就是三枪,我慌忙把陈圆圆推上车,原地从地上连着滚了好几圈,勉强躲了过去,程志远的驾驶技术一溜,发动着汽车原地打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漂移,用车身挡在我前面,我趁着机会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程志远一分钟没敢多停,发动着车子就冲向了街口。 我大口大口喘息着,也不知道到底是骂谁,反正就是忍不住的爆粗口,卧槽特么的!差一点,刚才就差一点老子就让子弹一枪毙命,我槽特个血姥姥的! “成虎你受伤了啊!”陈圆圆一脸恐吓的指着我肩膀处。 我随手摸了一把,这才发现满手都是血渍,肩膀头的地方隐隐有些作疼,摆了摆手说:“不碍事儿,你没有受伤吧?”我看到陈圆圆的侧脸上有一小片的血迹,心脏瞬间就提了起来,上次因为我,她被误伤的事情,就已经让我觉得内疚的不行,这回要是再受点啥伤,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交代了。 陈圆圆随手擦了擦脸摇头说,我也没有受伤,这血是远哥的,远哥..哥,你没事吧? 程志远的面庞白森森的,看起来就有些吓人,他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紧紧的咬着嘴皮说,我也..我也..没什么事情,赵成虎,你们王者有..有自己的医生么? 我说,没有!要不咱们直接去医院吧? 程志远呼呼喘着粗气,低吼一声说:“你好像脑子缺根弦,枪伤怎么去医院?到前面路口,你来开车,让我缓口气,我肚子受了一点小伤,直接回我们八号公馆。” 我重重点点头,这个时候鱼阳给我打过来电话问我在哪。 我让他直接到“八号公馆”去找我。 半分钟以后,车子行驶到了前面的出口,就在出口的正对面,横着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这台车的前后虽然都有一小段空隙,但是绝对是把路口给彻底堵上了,我们根本没办法通过,而且在车子边上还站着好几个人,程志远慢慢的放慢了速度,我低声叮嘱程志远:“小心点,前面怕是不善!” 对面的人也明显的看见我们行驶过来,接着,六七个青年全都把手伸进了裤兜里面,小心谨慎的看着这边。 距离前方大概还有十米远的时候,程志远回头看了我和陈圆圆一眼拧着眉头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前面的几个王八犊子肯定是在堵咱们,这种时候喊什么帮手都来不及了,咱们搏下命吧!冲的出去,皆大欢喜,冲不出去,咱们黄泉作伴!我也和你兄弟们一样喊你一声,三子!三子拜托你保护好我妹。” “稳妥,搏呗!”我摸了摸下巴颏,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着两根,一根递给程志远,一根自己咬在嘴里,程志远使劲嘬了两口烟嘴突然之间大吼了一声:“坐稳!” 我一把将陈圆圆搂在怀里,拿自己的身子压在陈圆圆的身上,这样即使对方开枪的话,子弹肯定也会先射穿我。 紧跟着我们这台越野车的前大灯一下就给打开了,对面的人统一的捂眼,就听见“嗡”的一声马达咆哮声,程志远狠踩油门的声音,车子一下就冲了出去“咣!”的一声脆响,我们的车直接撞到对面的桑塔纳车的车屁股上。 前车灯给撞得稀碎,紧跟着又是一个加速,程志远驾驶着越野车硬生生的撞出来一条路冲了出去,同一时间就听见后面“嘣,嘣,嘣,嘣”不停的打枪的声音,“咔嚓”越野车后面的玻璃就被打碎了。 我赶忙把头低下,玻璃渣子溅的我一身都是,程志远没敢减速,越野车如同一只离弦的飞箭一般直线往前冲刺,很快我们就把后面的那辆桑塔纳给甩的没影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江龙的号码恶吼:“马上带人到不夜城附近的迎春街,德阳火锅鸡门口,路口有一台屁股被撞烂的桑塔纳,我不管你使什么法子,一定要帮我找到那群人的藏身地方!” 挂掉手机后,我心有余悸的望了眼后面,呲牙咧嘴的骂了句:“操特妈的!”说完,我赶忙又看了看前面开车的程志远关切的问他,你有事没有? 程志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脑袋,给我的感觉很是不妙。 我慌忙说,远哥还是换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一会儿。 程志远放慢车速,竭尽全力的回过头,他侧脸上的鲜血和汗渍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的狼狈,脸色更是白的完全没了血色,朝着我有气无力的说:“三子,我觉得自己够呛能回八号公馆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陈圆圆眼泪当时就下来了,轻轻的推着程志远的后背说,哥,你别吓我,你肯定没有事情的对吧?别闹了。 我愤怒的骂了句,答应你麻痹!老子不答应,你下车,换我来开车,不就是让子弹擦伤点皮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程志远苦笑着摇摇头,把捂着小腹的那只手伸给我看,断断续续的说,刚才腿残了,躲的有点慢,中招了,三子你听我说,我和圆圆都不是外人,八号公馆也永远不可能和你是仇人,我可以保证... 程志远眯缝着眼睛,缓缓的开车,汽车这会儿刚好行驶到市区的一座桥的前面,只是过了桥,再走个几分钟差不多就能到八号公馆,猛然间我看到桥头停着一辆金杯车,金杯车横在桥头,边上站了五六个人,手上全都握着枪,枪管已经指向了我们。 “小心!”我匆忙大吼了一声,程志远回过头望了一眼,赶忙猛打方向盘,越野车从桥上一个急转弯,就听见“嘣,嘣,嘣”的枪响的声音,所有的车玻璃都给打碎了。 程志远杠把把车子调了一个头,想要往回倒退,就看见对面一闪,一辆深蓝色的大货车,远灯直射我们,紧跟着是油门猛轰的声音。 “三子,保护圆圆!”程志远坐直身体,大吼了一声,油门彻底踩到底,以不下八十迈的速度硬着那辆大货车撞了过去。 “咣!”的一声剧烈的碰撞声音,我紧紧的抱住陈圆圆,被颠了起来,天旋地转的感觉顿时朝我脑子里涌动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好像静止了一样,根本来不及反应,我们屁股底下的越野车就被那辆大货车给撞得翻了一个个儿,整个车子直接一个翻滚,接着,从桥梁边上直接就栽了下去,十多米高的大桥,我们的越野车直接被撞飞下去.. 528 你到底想干什么 “啊!”陈圆圆吓得连连尖叫起来,两手紧紧的搂住我,不敢撒开。 我当时脑子里完全就是一片空白,什么来不及想,也什么都来不及做,就感觉整台车子“咚”的一声,砸进了河水里。 我慌里慌张的冲程志远吼坏:“快逃!” 车子就已经完全没入水中,车厢内顿时灌进来了水,我咬着牙,伸手把车门给推开了,刚才车上的玻璃已经被子弹给打碎了,再加上这阵冲撞,玻璃基本上都已经碎的差不多了,进水的速度特别的快,我憋着气一下从车里钻了出来,钻出来以后,又将陈圆圆给硬拖出来。 我回头望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程志远,他好像晕厥过去了,我咬着嘴皮犹豫了一下,想要先将陈圆圆往河岸边的方向推,然后再回来救程志远,陈圆圆完全就是个旱鸭子,此刻早已经吓得失去理智,“啊,啊”的喊叫不说,两只手还死死的拽着我的腰,把我一个劲地往水底下拖,费了好大劲儿,总算将陈圆圆给送到河岸边,我朝着她低吼:“赶紧走,不管是回八号公馆还是不夜城,马上去喊人来帮忙。” 陈圆圆浑身湿漉漉的,头发塌在脸上,瑟瑟发抖的点点头,声音很小的哀求:“成虎,你一定要救我哥。” “哪他妈那么多废话,赶紧的!”我不耐烦的咒骂一声。 陈圆圆担忧的望了一眼河面,拔腿往远处跑去。 然后我深呼吸两后,稍微缓口气,又一头扎进水里,万幸的是,我的水性还算凑合,我们村前面有条小河,小时候总和小伙伴到河里狗刨摸鱼,再有就是这里的河水并没有多湍急而且也不算太深。 我重新潜回水下,拽住程志远的胳膊往外拖拽,从水里面,根本使不上多大的力气,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程志远给拖出来,车窗玻璃上的碎茬子划得的他身上、脸上全是伤口。 好不容易,把程志远从车里拉出来,我双手抱着程志远,顶着他的身子,使劲就往上游,程志远从水里闷了那么久,再不抓紧时间出口气,我担心会出大事,而且我感觉自己的脑子这会儿也有些昏迷了,如果再不赶紧呼吸氧气,估计我俩都得完犊子。 我死死的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绷得生疼,凭借着最后一口气,脑袋总算冲出了水面,我大口大口呼吸着,就好像让人扼住喉咙刚刚松开手一样,我一只手搂住程志远的腰,两条腿玩了命的往岸边扑腾,那种声嘶力竭到极限的感觉完全没办法形容。 说老实话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二翻回来救程志远,此刻我俩距离岸边起码还有十多米,我担心根本就游不回去了,程志远的脑袋顶上还在往下流血,整个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 一边往岸边竭尽全力的扑腾挣扎,我脑子里一边心乱如麻的寻思到底要不要撒手,现在松开他,我剩下的力气绝对够再游会岸边,可是松开他,也就意味着我将自己做“人”的最后一面也给彻底抛弃掉了。 犹豫了几秒钟后,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不放手。 “啊!”我怒吼一声,使劲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筋疲力尽的扛着程志远朝岸边挣扎,平地里我都一只手举不起来程志远,更别说此刻是在压力更大的水里,我觉得自己的手臂几乎都要断掉了,骨子里那点狠性也让彻底逼出来了,就在我虚脱的最后一刻,我们俩终于游回岸边。 岸边的河水估计只有半米来高,我先将程志远的身体翻过来,让他脸朝上,然后自己也仰头躺在河面上,“呼呼”剧烈喘息着,此时此刻我真的连勾勾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别说什么杀手,就算是个五岁的小孩拎把水果刀估摸都能弄死我俩。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程志远你个大坑比,老子费这么大劲救你,你要是挂了,老子可就亏大了,千万别特么有事,我指望以后继续坑你呢。”我侧头瞟向旁边的程志远,像是个精神病似的哈哈大笑起来,这次的惊险程度远远比上回差点被烧死来的还要惊心动魄。 我眯着眼睛望向大桥上,刚才肇事的那两辆车都已经离去,我从岸边躺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才感觉自己稍稍恢复一点气力,慢悠悠的爬起身子,将程志远背到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桥架的旁边走。 我背着程志远费了一膀子力气才总算回到大桥上,脚跟还没站稳就看到十多辆奥迪车风风火火的开了过来,车还没停稳,陈圆圆领着一大帮人就急急忙忙的冲过来,领头的老头赫然正是程威。 我没好气的咒骂一句,真特妈的点背,早知道老子从河里再躺一会儿多好。 见到我后背着的程志远的时候,程威大松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双手合十祷告,谢天谢地,谢菩萨保佑,你们俩总算安然无恙。 两个马仔将程志远接过去,抬起来就快速送进车里,我也虚脱的坐在地上,冲着程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喂!救你家小远的人可是我,你不谢我,谢个鸡毛老天爷! 程威尴尬的笑了笑,轻声问我:“成虎,你没事吧?” 我呈“太”字形直接躺桥面上吧唧嘴,你看我这样子像没事么?我告诉你啊,程家掌柜,这回救你儿子,几乎要了我半条命,你要是有良心的话就补偿我个百八十万现金,算了你还是先给我来根烟吧,累懵他哥了! 一个小弟马上点着一根烟,塞到我嘴里,我享受似的狠狠的嘬了两口,眼珠子斜视旁边的程威,这老家话别看长得慈眉善目,实际上心比谁都黑,上次浑身绑满雷管威胁上帝的事情,我印象特别的深刻。 “八号公馆”的人这会儿要是想对我动手,保管十拿九稳,就凭旁边那个弱不经风的陈圆圆,完全就是扯犊子,我脑子快速转动着,余光一刻不敢停歇的扫视四周。 同时心底暗暗发誓,假设逃过这一劫,说什么也不能再敢这么傻逼的事情,将自己的小命交给别人保管。 程威坐在我旁边,像是看自家孩子似的朝着笑着摇摇脑袋,然后摆摆手招呼两个小弟将我也架了起来,我赶忙挣扎起来,冲着程威喊,老家话你想干嘛?我可是你老程家的救命恩人,你不会不讲江湖道义吧? 程威一双虎目微瞪,冲着我说,成虎按照辈分儿的话,你是不是应该喊我叫声叔?难道你心目中的道义就没有尊重俩字? 我拼命挣扎着,朝程威恶吼:“少他妈跟我扯淡,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吧?要是想绑架老子的话,你先掂量掂量你们八号公馆的实力,能不能承受住不夜城和皇朝的双重怒火!” 程威朝两个马仔昂了昂脑袋说,把他带上车! 两个马仔很蛮横的将我给硬拖拽上车,然后一左一右的将我给钳制住,我破口大骂,用各种难听话狂喷程威,程威则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坐在副驾驶座上安静的抽烟,等我骂的差不多了,程威才回过脑袋来微笑着问我,骂够了没有? 我冷着脸说,老狐狸你想干什么?直接划出来条道吧? “不用太激动,我只是想教你一些混社会最基本的道理。”程威递给我一支烟。 我愤怒的一把将烟给打掉,低吼:“别给我整虚的,你就明白的告诉我,怎么才能放我吧,老子知道你没打算弄死我,不然早就动手了。” 我可以确定程威并不想整死我,不然别说他了,旁边的陈圆圆肯定也会阻拦,虽然那妮子平常傻头傻脑的,不过现在对我应该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程威吐了口烟圈说,成虎啊,你混几年社会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混明白了什么?你知道从这个社会上生存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辉煌一刻谁都有,别把一刻当永久! 529 送你份大礼 “然后呢?然后你想表达什么?”我斜眼眼睛瞄向程威,总觉得这老货有点神神叨叨的,该不会是因为他儿子差点挂掉,给吓出精神病了吧?正二八经的事儿不干,从车里坐着跟我俩尽扯犊子。 程威长叹一口气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人都有个三盛五衰,运气好的人不会一直好命下去,点背的人也不会一辈子都哀败,人一辈子谁都会摊上几次好运气,也总会遇到的想死的事儿,你现在春风得意,但是你能保证自己永远这么得意下去么? 我撇撇嘴说,我觉得你应该换身道袍再搬个小马扎到天桥底下算命去,当个第二职业说不准比开歌厅还挣钱呢,你说的没错,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永远好命,但是我不怕啊,大不了从头再来,我赵成虎从来不缺少白手起家的狠劲儿。 程威点点头说,没错!你小子身上确实有股子狼性,可是你能狠一年,狠两年,狠十年,难不成等到我这个岁数了,你还有资本和年轻人耍狠斗勇?明知道会衰败,为啥不提前做好准备,用自己的“三盛”避开“五衰”? 老头这句话说戳到我心里去了,我有点木然的问他,避?怎么避开? 程威如同只偷着鸡崽儿的老狐狸一般,嘴角上咧朝着我笑呵呵的说,想知道么?那就恭恭敬敬的喊我声叔。 我不屑的就从他车里吐了口粘痰冷笑,叫个篮子,有能耐你弄死我。 换做是平常,哪怕是出于礼貌我都早就尊称他了,可是今天我就拗着一股劲儿,老子好心好意的救你们程家的命根子,不真金白银的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特么把我绑了。 程威的脸色骤然变了,回过身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当时就把我给打懵逼了,我也急眼了,挣扎着想要干他,结果被旁边的两个马仔给牢牢的按住了。 我朝着程威破口大骂:“程威,有能耐你关我一辈子,如果你敢把我放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拆了八号公馆的破庙!” 程威点点头说,无所谓得事儿!能拆的了也是你本事,可是赵成虎,你有想过为什么我八号公馆从未真正为难过你的原因么?头一次你偷袭小远,你认为凭我们的本事,还有小区门口的监控摄像头真不知道是谁干的?就那么傻乎乎的当枪使帮着你砸烂老狼的场子? 我干咳了两声没有吭气,老实说那回的事情,我确实觉得有点蹊跷,不过因为我们本身并没吃多大的亏,所以就一直都没深想,此刻听程威再一次提起,我才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纰漏了。 程威冷着脸继续说:“还有二号街以前的大掌柜刘胖子,我想你应该没忘记这个人吧?你是不是以为他从上帝面前露出马脚真的是自己不小心?一个狡猾到骨头里的人,怎么会那么麻痹大意?二号街上贩药的老鼠,就因为你恐吓了两句,就瞬间倒向你们这边?那天如果没有我带人独闯不夜城,和上帝对峙,你觉得局面会不会发生变化?不夸张的说,也就是从拿下二号街开始,你赵成虎才一步一步的确定今天的地位,包括现在你坐稳不夜城的城主,东西两城区如此安定,你也肯定认为是自己的威名远播吧!” 听到程威这么分析,我有点心虚,朝着低声问,你说这么多想表达什么?告诉我这些事情难道都是你们八号公馆做的么? 程威长出一口气什么都没说,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自己又点上一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程威吐了口烟雾,回头看向我问:“成虎,你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会走上这条道么?按照正常的轨迹,你应该规规矩矩的读书,考大学的吧?” 我苦笑着说,首先是因为我受够了被人欺负的日子,还有就是为了活下去,饭都吃不饱了,哪还有闲心考什么大学。 “单纯的为了活下去,你其实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不是偏偏要走这条道,当然了我也是闲的,只是想跟你谈谈心,你和我儿子岁数一样大,看到你,我总控制不住的想拿出当爹的态度去对你,如果你愿意和我实话实说的聊聊,我待会送你份大礼物,绝对比你拿下不夜城还要开心的礼物,如果你不想,那抽完这支烟,你就可以下车走人了!”程威举起手里的香烟朝我笑了笑。 我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开腔:“跟你说你可能不相信,我上小学的时候我妈跟人跑了,因为嫌弃家里穷,和一个有钱的男人双宿双飞了,我爸带着我去找她,结果让那个男人给胖揍一顿,然后他很窝囊的蹲在墙角哭,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做一个坏人,一个比所有人都坏的人,因为只有你足够坏,别人才会畏惧你。” 程威点点头说,继续! 我嘬了口烟嘴心情一下子陷入了悲凉,低声说:“后来我爸带着我既当爹又当妈的生活,受尽村里人的白眼,包括现在对我情深意重的陈圆圆,她是你干闺女吧?这也是我不乐意接受她的一个主要原因。” 程威摇摇头说,圆圆不是我干女儿,你接着聊你的故事。 我仰着脑袋低吼,让人欺负其实也很无所谓,反正我也习惯了,我就想着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念书,将来有出息了带着我爸到市里生活,可是我没想到上初中的时候,我爸也离开我了,他被抓进了监狱,说是贪污了村里买化肥的钱,你能想象我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当时的无助么?就好像天塌了。 说着话我的眼圈就红了,我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使劲抽了抽鼻子说,幸好我命不该如此,我遇上了自己人生当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值得让我拿命去守护的女人,她带着我走出那片不堪回首的雾霾,用自己瘦弱的身板替我扛起了第一片天,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萌生了自己要成为一个强者的念头,我要坚强的活着,然后带她和我爸过最好的日子! 程威再次递给我支烟说,能理解那种感受,我也是个父亲,后来呢?你就再也没有见过你爸对么? 我犹豫了好半天,迟疑自己要不要把我爸越狱的事情告诉他,最终我没有忍住,或许因为他刚才说“我也是个父亲”的缘故,我选择相信他,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见过!那回我被县城里的地痞差点打死,我爸突然出现了,就如同做梦一般,当我被打的几乎晕厥的时候,我爸像是个英雄一般跑出来救我,他是..越狱出来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再没有压抑住心底的情绪,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出来,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一直都牢牢的挂在我心头,我从未有一刻敢忘记过。 平日里我是“王者”的大哥,我是众兄弟的脊梁骨,可我毕竟也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肩膀上的重担压的太重,重的我只能在黑夜中偷偷的抹泪,每当触及到“父亲”俩字的时候,我都会故意的避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和程威说那么多,可能是因为刚才看到他为程志远老泪纵横的原因,勾起了我对自己父亲的渴望吧,我委屈的擦干净眼泪,朝着程威咧咧嘴说,我说完了! 程威猛地伸出手,我以为他又要扇我,赶忙往后挪身子,谁知道程威只是把手放在我的头上,轻轻的抚摸了我脑袋两下,语气无比温柔的说,孩子你受苦了! “别介,您老别这样,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程叔,其实吧,我刚才不是故意顶撞你的,只是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我这个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如果程威一直都对我是那副硬邦邦的态度,我肯定不会服气,可是他这么一整,把我给顿时搞的有点尴尬了。 程威轻咳一声说,我也该给你兑现承诺了,走吧,跟我回八号公馆,我送你份大礼! 530 惊喜至极 惊喜至极! 程威示意司机开车,我有些局促不安的说,程叔,有什么礼物您就从这儿直接给我吧,八号公馆我还是改天再去吧,今天实在太狼狈了,你看我衣裳都湿透了。 程威爽朗的一笑,摆摆手说,成虎啊,小远和圆圆应该都告诉过你吧?八号公馆永远不可能和你是敌人,相反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所以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去。 “呃?”我有些意外,这种话我通常都是当玩笑听的,此刻从程威的嘴里讲出来,我总觉得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再一寻思反正我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伸头缩头都躲不过一刀,爱JB咋地咋地吧。 走着走着,程威猛不丁出声,扭头看向我摇摇头说,不对!差点闹出来大笑话。 我当时正左右打量着,寻思找什么最合适的机会逃跑,被程威这猛地一嗓子给吓了一跳,慌忙仰头问:“什么不对?您说啥呢程叔。” 程威摸了摸鼻梁说,按辈分你应该管我叫大爷。 我没好气的说,程叔您这捡便宜没够啊,比我大,我认了,咋地一会儿没出声儿就比我爸辈儿还高了? 程威瞪着两眼说,我今年四十七,赵东升四十五,你说谁大谁小? 我下意识的接话说,要是按这么算的话,那肯定是您大,卧槽!你刚才说什么?赵东升?你认识我爸? 我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手脚有些不受控制的拽住了程威的衣领,那两个马仔想要往下按我的时候,程威摆了摆手,特别慈善的朝我微笑说:“我不光认识,而且还很熟!不然你以为八号公馆凭啥会像护犊子似的护着你?” “程叔,呸呸..大爷,亲大爷,您知道我爸在哪么?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急不可耐的揪住程威的脖领哀求。 程威干咳两声说,如果你继续这么亢奋下去的话,我想你还没见到你爸就得先给你大爷操办一场丧事了,小子还不快松开手! 我像是个毛手毛脚的猴崽子一般抓耳挠腮的赔笑说,大爷,我爸一直都在八号公馆是么?他现在好不好?胖了还是瘦了?最近有没有生病?还有就是他现在真的在八号公馆么? 程威哈哈大笑着说,你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个?要不你待会亲自问他去吧? 我抽了抽鼻子说,大爷您是怎么和我爸认识的,他那么老实一个人,怎么可能认识您这种大人物的,我心里实在急的慌,您能不能先给我透漏一点啊。 别看我现在的地位好像和程威平起平坐,要知道早几年八号公馆绝对是我们父子俩仰视的存在,就说我爸住了两年监狱,性格可能变得凶狠些,可是像程威这样的大哥大手底下怎么可能不养三五个亡命徒呢。 程威想了想说,我和你爸认识很多年了,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到你家喝过满月酒呢,只不过那时候你太小,没有印象罢了,我年轻的时候上山下乡就在你们村落户,不光和你爸关系好,还和圆圆的父亲也是兄弟,其实我们仨都是哥们,圆圆她爸之所以会和你爸闹僵,就是因为你妈,结婚前黑狗熊就劝过你爸,你妈不是什么正经人,俩人因为这打起来,老死不相往来。 我二傻子似的点点脑袋。 程威接着说,你妈跟人跑了以后,你爸到市里来找过我帮忙,我当时也确实安排了一票人去帮他报仇,不过你爸的心性还是太善良了,事到临头了又改变了注意,他怕你会受到伤害,后来让我帮着他找条发财的马路,我想让他留在八号公馆给我当个出纳会计啥的,他又不愿意,后来我就介绍他跟人合伙做化肥生意。 我说,再后来呢? 程威百感交集的说,你爸这个人别看窝窝囊囊的,但是却有自己的骨气,我给他拿钱,他愣是不要,最后他偷偷挪用了村里的一部分钱,谁知道我介绍给他们的那个化肥商人不靠谱,揣着钱跑了,后来这不出事了么?不光他进去了,圆圆的父亲也受了牵连,直到被判刑,圆圆他爸都没有咬出来这事儿,一力承当责任,俩人都是倔脾气的驴,你爸越狱,黑狗熊说啥要把牢底做穿,就说你爸啥时候不给他道歉,他啥时候不出来。 “黑狗熊敢情是真是让冤枉的?”我惊愕的长大嘴巴,感觉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事儿,难不成我恨了这么多年的家伙,竟然还是一个像叔叔似的庇佑我的人? 程威点点头说,你想想,黑狗熊从小到大揍你,哪回是真往死里捶你了?别看这老小子一脸凶狠样,实际心肠比娘们还善良,知道你家吃不开饭,总是偷摸的给你爸塞钱。 我“咕噜”咽了口唾沫,小声询问:“也就是说,陈圆圆她干爹实际上是我亲爸?” 程威拍了我脑袋一下笑着说,可不咋地!你以为呢? 我摸了摸鼻梁挪揄的笑着说:“我以为也是这样。”当着大爷的面肯定不敢把过去那点猥琐的想法告诉他。 快到“八号公馆”门口的时候,我没由来的紧张起来,那种手忙脚乱的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来表达,我站在门外“呼呼”的深呼吸着,朝着程威干笑着说,大爷您先进去吧,我调整一下心态,这会儿激动的走道都不知道应该先迈哪条腿。 程威拍了拍我肩膀直乐:“自己亲爹有啥可激动的,说实话我真挺羡慕你爹养出来你这么个儿子,小远要是有你对你爹一半的孝心,我就算躺棺材板里也能瞑目咯。” 我赶忙摇摇头说,大爷您这么说,远哥只是不会表达,不一定不爱您,算了,您先进去吧,我再酝酿酝酿,待会看着老爷子是应该先下跪还是先拥抱。 我俩正逗笑的时候,一个马仔快步走了出来,凑到程威的耳边低声念叨了几句话,程威的脸色顿时变了,回头看向我说:“成虎,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心神不由一慌,朝着他问:“不会是我爸不想见我吧?” 程威哈哈一笑说,说什么傻话呢,你爸不知道偷偷跑不夜城看过你多少次,怎么可能会不想见你呢,坏消息是他这会儿替我去接货了,八号公馆是做什么买卖的你也清楚,这种事情必须得自己人干,我刚才着急去救你和阿远,上家刚好来送货,很快的,最多到凌晨五六点他就能回来,好消息是,我的人确定今天晚上你们被偷袭是上帝这个王八蛋干的,而且还调查出来上帝现在的藏身地方,你要不要亲手报仇? 我点了点脑袋说,要!刚好我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松口气,调整好心态回来见我爸,大爷您把地址给我吧。 上帝低声给我念了个宾馆的名字,眼下都是自己人了,我也没啥忌讳,直接当着他的面给蔡亮打通电话,我让王兴和陈花椒先护送那批“贵重物品”先回“王者”,然后让蔡亮带着伦哥到八号公馆找我。 想了想后,我又给鱼阳打了个电话,叫他带人先把上帝所在的那家宾馆给包围起来。 鱼阳都快哭了,朝着我委屈的说:“三爷,我亲三爷,这次您可弄准了成不?我带了一百多号小弟已经整整跑一宿了。” 跟他臭屁了两句后,我就挂掉了手机,没多会儿蔡亮和伦哥开台夏利车来到八号公馆门前。 程威一个劲嘱咐我小心点,完事就早点回来。 我们仨开车直接朝着上帝藏身的地方行驶开来,路上我兴奋的跟他俩说了我爸的事情,他俩也表现的挺高兴的,快到上帝所在的那间宾馆的时候我心底瞬间闪过一丝不对劲儿的感觉,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不对劲。 531 你耍我呢 看我低垂着脑袋一语不发,伦哥靠了靠我胳膊笑着安慰,咋地了兄弟?瞅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吧,不用担心,上帝那条老狗手里有家伙,咱们手里同样也不缺那玩意儿,上回你不是给我一个造枪的土作坊么,我早就安排信得过的兄弟去购置了一批。 我摇摇头说,不是这个事儿,伦哥你说,程威明明知道上帝现在已经疯了,穷凶极恶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为啥还非要让我出马?再有就是程志远险些让人打死,当爹的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第一个往前冲么? “这事儿..我也说不好,我对程威不了解。”伦哥摇了摇脑袋回答:“三子,你要是觉得有诈,咱就掉头撤,回去找程威问个清楚。” 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说,我就怕耽搁时间让上帝趁机跑了,真特码的矛盾啊! 蔡亮叼着烟微笑说,三子不用那么疑神疑鬼,你没当过爹,理解不了当爹的那种心情,自己儿子眼下生死不明,别说知道仇人在哪,就算是军队下来镇压,程威都绝逼不会随便挪窝,而且我刚才观察程威脸上的表情,虽然他嘴角一直带笑,不过眉头锁的很深,显然早就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程志远到底什么情况,我觉得他应该没说假话,至于为什么让你出马,我想一个是信任,再有一个是尊重,毕竟你今天晚上也险些出事儿,这种事情换别人去做的话,那不是直接打你脸么? 我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说,程威给我的感觉倒是蛮值得相信的,我就是总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儿,但是又实在察觉不出来到底是哪不对,反正现在心里头有点发慌。 伦哥搂住我肩膀拍了拍说,想不出来就暂时别琢磨了,其实这趟活你都不该去的,一晚上累的够呛,我和亮哥带人就能办了这事儿。 我眯着眉头冷笑,亮哥刚才说的对,尊重嘛,上帝毕竟是咱不夜城的开山祖师爷,对待这种大人物,我不亲自出面,显得多不合适,狗日的今晚上害的我九死一生,我要是不连本带利的还回去,以后做梦都做的不安稳。 程威给我的地址位于市郊不远处,一栋叫“空中花园”的大型商务宾馆,我们到地方以后,看到宾馆的门口严严实实的堵了十多辆面包车,看车牌就知道都是我“王者”的兄弟。 我和伦哥、蔡亮迅速跳下车,伦哥和蔡亮手里一人抱着把双管的猎枪,这个时候宾馆前面的十几辆面包车的车门也同时“哗..”一下开了,一两百号兄弟在鱼阳的带领下拎着砍刀、洋镐把纷纷跟了下来。 门口的两个保安一看这架势,赶忙要关大门,伦哥两手抱着猎枪吓唬:“敢特么关大门,老子一枪嘣了你!” 两个保安吓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鱼总招呼兄弟们把宾馆所有死角都堵上,从现在开始,前门后门不允许进出人。”我朝着鱼阳昂了昂脑袋。 鱼阳比划了个“OK”的手势,就开始安排。 我们仨大步流星的跨进“空中花园”的大门,路过门岗的时候,我看了眼保安,朝伦哥使了个眼色说:“他们也是给人打工的,不容易,别难为他们了。” 伦哥点点头,“嘿嘿”一笑走到其中一个保安的跟前说,从衣兜里掏出烟盒,说:“兄弟,借个火。” 保安哆哆嗦嗦的拿出打火机凑近递给伦哥。 伦哥从保安的手上接过火机,点着烟,然后又还给他,等那保安手缩回去的时候,手心里已多了几张百元大钞。 “谢谢啊哥们,就当你们值班睡着了,什么都没看着,对吧?”伦哥拍了拍保安的肩膀。 “您说的对,我们确实睡岗了。”保安脸色发白的应承。 走进宾馆的大厅内,悠扬的萨克斯音乐缓缓的流淌着,映衬着大厅中央的假山池里的流水显得各位的有格调,空气中充满了令人舒适的檀香香味,华丽的吊灯在高高的空中洒下明亮的灯光。大厅内很静,静得连墙壁上的时钟走动的声音都细微可闻,服务员正趴在银台后面打盹。 我们仨脚步轻盈的走进电梯,按照程威给的楼层和房间号按下了八楼。 电梯里蔡亮摸了摸鼻梁冷笑,上帝还挺会挑地方的,这种宾馆确实不好找。 “老奸巨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伦哥不屑的撇撇嘴。 “叮”的一声脆响,电梯显示已经到了八层,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走廊里静悄悄的,天花板上的灯发出昏暗的灯光,我们像是幽灵一般静悄悄的打量门票号往里走,来到了八零六门口。我先将头贴在门上侧耳听了听,听到里面有男人女人的浪笑声时,我压低声音朝他俩说:“咱们帝爷正鏖战呢。” 蔡亮皱着眉头轻轻碰了碰门把手小声说,不可能吧,我听说上帝因为让人打爆一个蛋,早就变得不好女色了。 “兴许有什么特殊爱好呢。”伦哥也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我心想既然已经来了,不管是不是先进门再说,按道理这种事情程威不应该骗我的,沉寂了几秒钟后我“笃笃笃”在房门上敲了几下,里面的笑声嘎然而止,片刻后响起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谁呀!” 听声音果然不是上帝的,不过这男人的声音也很耳熟,我确定自己一定听过,估摸是上帝手下的什么死忠吧,伦哥用眼神询问我还要不要继续,我轻轻点了点脑袋。 “先生您好,我是本店的服务员,警察这会儿正在下面查房,我们老板让我上来通知您一声提前做好准备,而且我们为您准备好了备用的身份证。”伦哥捏着鼻子客气的答道。 “等着吧。”里面的男人不耐烦的说道。 里面一下又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拖沓的脚步声渐渐响起,我们几个对望了一眼,脸上全都露出认真的神色。 几秒钟后,里面的人将门刚刚打开一条很小的缝隙,蔡亮猛的用肩膀将门撞开,里面的男人遂不及防一下子被撞了个趔趄,坐倒在地上,我们仨一起涌了进去。 紧跟着那男人光着屁股就往里面跑,钻进卫生间里“咔嚓”一下将门锁死,那男人的速度很快,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模样,我们哥仨也不追,反正房间就这么大,八层楼高,我不信他敢跳下来,我慢悠悠的将房门关上反锁。 与此同时,伦哥的手机响了,伦哥接起电话“喂,喂”了两声,脸色顿时变的有些不自然,慌忙将手机递给我说,程威的电话。 “嗯?”我疑惑的接过去手机问道:“怎么了大爷?” “成虎,你现在到空中花园没?”程威的声音很是焦急。 我回答道:“到了啊,刚刚进了你给我的那个房间门,不过大爷您是不是搞错了,这个人好像不是上帝吧。” 程威火急火燎的回应,是啊,错了!而且错大发了,我手下出了叛徒,收了上帝一笔好处费,给了咱们一个虚假的信息,那屋里的人的确不是上帝,别说那么多了,你们赶快撤出来,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卫生间里传出男人的怒吼声,赵成虎,你给我来这套是吧?老子不灭了你的不夜城誓不为人! 这次我听的真真切切,卫生间里的男人的确不是上帝,但是我很熟悉,熟悉到我此刻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我冲着程威低吼:“大爷,你耍我呢?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不?” 电话那边的程威显然也听到了卫生间里那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顿时降到冰点,失魂落魄的低声,完了完了,成虎你赶快回八号公馆,咱们见面再详谈吧,你放心,就算把八号公馆卖了,大爷肯定也会保你平安无事得。 532 因祸得福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冷笑说:“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还撤个蛋,柳志高认出来我了!行了,这事儿您别管了,我爸要是回去的话,劳烦您马上给我通个电话,有些事情咱们心知肚明的就好,您狡猾,我同样也不傻,这次看在我爸的份上我让你,但是如果你敢继续坑我们爷俩的话,我拼着不要命,也会把你和你儿子都祸害死。” 打死我都没想到,这房间里的人不但不是上帝,而且还和他的身份天壤之差,刚才光着屁股蹿进卫生间的那个男人竟然是柳志高,那个从崇州市完全可以说是只手遮天的政界狠人。 看我要撂电话,程威赶忙喊叫,成虎你千万别冲动,柳志高的身份不一般,千万别拿社会上的那一套对付他,他要是真出事儿了,崇州市上层肯定轩然大波,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肯定没用,你信大爷的,大爷肯定能帮你处理的稳稳当当。 “嗯,我知道了!”我没有继续再跟他多废话,直接把手机挂掉丢给了伦哥,然后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说,被他妈程威给耍了! 我声音很大,就是为了让躲在卫生间里的柳志高也听到。 伦哥轻声问我,会不会真是有什么误会?你先别那么武断。 我没好气的出声,误会个鸡八,这种事情你觉得能有啥误会?这他妈就是程威故意给咱设的一个局,他恐怕压根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偷袭我们的人是谁! 我相信程威说的大部分话是真话,他和我爸还有黑狗熊是哥们,我爸可能也一直躲在八号公馆,但是今天晚上这场局绝对是他故意做出来的,他肯定有方法让柳志高既往不咎,这么做也不一定是想害我,我觉得他更多是想让我受制与他吧,至于他目的所在,我就不得而知了。 “啊!”房间内的大床上,一声尖叫乍响。 我侧头望去,看到一个女人紧紧的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染成黄色头发的脑袋和一截光洁的脖颈,脖颈以下的地方蜷缩在被子里,她象只受惊的绵羊一样惶恐放看着我们。 我四处打量了一番,见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人。舔了舔嘴角温柔的笑了笑,冲着床上惊恐的女人说:“不好意思美女,没你的事,我们就找你男朋友聊几句天,你继续睡吧,如果你敢再发出什么声音,我可能会不开心。” 女人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神情稍稍平静了些。 与此同时我想起来一件更为严重的事情,我爸代替程威去接货了,八号公馆的上家是谁?是他妈上帝这条狗,八号公馆的人肯定不知道自己上家的身份,但是上帝绝对认识他的下家啊,原本我是想马上给程威打电话的,后有又一琢磨,如果真出事这会儿怕是已经出了,此刻唯一能救命的也就是柳志高,以柳志高的地位,上帝如果还想卷土重来的话,肯定不敢轻易得罪。 我恨恨的扇了自己一把嘴巴子,一晚上跟条狗似的疲于逃命,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个忘了,内心不住的祈祷,我爸千万不能出事,当然我脸上没敢表现出来半分紧张,柳志高是个人精,我只要稍微露出来一点破绽,马上就能被他反败为胜。 “伦哥、亮哥,把柳叔请出来!”我瞄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里面的柳志高仍旧在喋喋不休的放着狠话,我心里已然有个主意,下意识的伸手掏出来手机,结果才发现因为之前掉进河里,我手机早就不能使了,又拿伦哥的手机给鱼阳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一部照相机赶快上来。 柳志高躲在卫生间里嚎叫,赵成虎你他妈是在作死! 我轻笑说,柳叔我劝您嗓门最好小点,然后自己滚出来,如果我们砸门的话,声音可能会很大,引起酒店的注意或者别的住客围观的话,呵呵..您可就彻底火了,上次在警局我说的就很清楚,我赵成虎贱命一条,无所谓对手是谁的。 卫生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看来柳志高也有些慌了。 我强忍着心底的担忧,装出来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点燃一根烟乐呵呵的说,柳叔我给您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五分钟以后我就砸门,同时给玥玥和我婶子打电话,现场直播您从这儿的风流韵事。 我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咔嚓”一下子开了,柳志高光着膀子,下半身绑着条浴巾走了出来,柳志高此刻的脸上好像抹了一层锅灰,黑的发亮,鼻梁上也没带眼镜,两只眼睛不适应的眯缝着。 “哟呵,柳叔这身材没谁了,到您这个岁数,还能把身材保养的这么棒的人不多见,我是真心佩服啊,对了美女,你男朋友厉害不厉害?”我回头看了眼钻在被窝里的那个女人调侃道。 女人红着脸轻轻点了点脑袋。 柳志高站在我对面,两只手紧紧的攥着浴巾,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冷哼,赵成虎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太过份,不然我让你这辈子把牢底坐穿,你信么? 我直接摇了摇脑袋说,这个我还真不信,要不您现在打电话报警吧,看看警察来了,到底是我把牢底坐穿还是您丢人败兴?伦哥把手机给我咱柳叔,顺便替他拨通110。 伦哥邪笑着拿出手机按下110,然后把电话贴在柳志高的耳朵边,那头很快接通“喂,您好!喂?喂!” 柳志高寒着脸没吭声,我努努嘴说:“说话啊柳叔,就说有人敲诈勒索你,你不说我可说了啊!” 我笑呵呵的接过来手机,刚打算出声,柳志高一把夺过去挂掉,然后把手机扔到地上狠狠的跺了两脚,满脸灰败的朝着我说:“你赢了,直接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吧?” 我皮笑肉不笑的站起来,拍了拍柳志高的侧脸说,柳大官人怂了啊?平常不都挺耀武扬威的嘛? 柳志高刚打算说话,我一把推在他胸口,把他给推到床上,冷着脸说:“给上帝打电话,问问他交易完成没有?如果完成了,立马放和他交易的人走,别跟我说任何废话,不然老子马上通知报社!” 柳志高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从墙角的衣服架上摸出来自己的手机,开机后,拨通一个号码,我冷笑说:“按免提,让我听见你们的对话!” 柳志高无奈的按下免提键,那边上帝的声音传了过来,很恭敬的说:“柳哥有什么吩咐?” 柳志高按照我的要求说了一遍,上帝那边只是犹豫了一下后就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我凑到柳志高的耳边小声说,警告他这阵子不许和八号公馆再交易,就说上面已经盯上他们了。 柳志高又原封不动的把话和上帝说了一遍。 上帝仍旧像是个乖儿子似的连连答应,接着上帝问柳志高,柳哥您打算什么时候收拾赵成虎那帮小崽子?我从外面躲着的日子不好过啊。 想来这俩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柳志高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后说,过阵子吧,说完就打算撂电话,我赶忙低声说,问他现在在哪,就说你有事想找他帮忙,关于我的。 柳志高迟疑了一下问,你现在人在哪?我想和你见一面,关于赵成虎的事情和你计划一下。 这回上帝那头沉默了足足能有一两分钟,才说出来一个地址,我朝旁边的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快步走出门去。 挂掉电话后,柳志高横着脸朝我低吼,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放我一马,以后我保证不与你为难,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帮助到你,包括山本一熊的黄金被盗案子,我都可以帮你压下来。 我叼着烟卷微笑说,黄金盗窃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缺那俩钱,柳叔,我听赵杰说过阵子咱们市的领导班子快要换届了吧?你好像很有机会,提前恭喜咯! 柳志高的脸色顿时变了,瞪着俩水泡眼说,你认识赵杰? 我点点头说,对啊!而且我还答应帮他搞垮你的,你看这事儿整的,我都不知道应该咋办了,要不您帮我支个招?赵杰给我放出的条件可比你优厚多了,这个节骨眼上,您老要是被爆出来丑闻,唉,真替您惋惜啊。 柳志高脸色铁青的说,这件事情只要你帮我保密,我保证自己在任期间不夜城都姓赵,不管谁都威胁不到你,过段时间咱们市区会大改造,我手里攥着几个楼盘的改造计划,也可以最低价交给你做。 “爽快人!”我朝着柳志高翘起大拇指,微笑说:“不过还得再加一条,我兄弟胖子和玥玥是真心相爱,希望您可以通融一下..” 这个时候鱼阳猛地推开房间门,我一把拽下来柳志高腰上系着的浴巾,将他推到床上,鱼阳抱着照相机对准柳志高和床上的女人“咔咔”就是一通拍照。 “赵成虎,你他妈要干什么?”柳志高暴躁的冲我吼叫。 我咬着烟嘴邪笑说,柳叔,原谅我先小人后君子,您这种执掌生死大权的厉害人物,我害怕啊!鱼总左边拍一点,对对对,把柳叔英明神武的龙根也照下来.. 533 专治各种不服 鱼阳抱着照相机有模有样的对准柳志高和床上的那个女人“咔咔”就是一顿按快门,柳志高死命的拿浴巾挡在脸前,朝着我破口大骂:“赵成虎,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至于那个女人则吓得失声尖叫,搞的好像自己好像是被狗仔队抓拍到的大明星似的。 我叼着烟站在旁边没事人似的吞云吐雾,鱼阳拍了差不多能有五六分钟后,停手朝着我昂了昂脑袋坏笑说:“搞定!” 我邪里邪气的问,是不是全方位,多角度的都拍的清清楚楚?咱柳叔可是经常上电视、上报纸的大人物啊,别整的埋汰了。 柳志高从床上站起来,浴巾也顾不上裹了,张牙舞爪的就来抢鱼阳手里的照相机,蔡亮一个利索的“背摔”就把柳志高给扳倒在地上,把柳志高疼的捂着后背“哎哟,哎哟”的惨哼起来。 我舔了舔嘴唇冷笑说,柳叔刚才我说的很清楚,先君子后小人,我这么干也是怕您会秋后找我算账,当然了,如果您拿我当自家孩子看待,我肯定也会对您恭敬有道。 柳志高阴沉着脸瞪向我威胁,赵成虎,你这是合作的态度么? 我摇摇头说,是你弄岔咱俩的关系了,我没想跟你合作,现在是你求着我庇护您,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毛病? 我从床上抓起来柳志高的手机,按倒通讯录,找到一个“老婆”署名的电话号码从柳志高的脸前晃了晃冷笑说,我听玥玥说,我婶儿好像也是某个机关单位的主任,要不把她喊过来,咱们自己人坐下来吃顿饭,好好沟通一下? 柳志高紧咬嘴唇,耷拉着脸仰头看向我问,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些照片还给我,或者销毁? 我笑了笑说,那就得看您啥时候把我当成自己家人看待了。 柳志高沉默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哑然失笑朝我翘起大拇指连连点头:“好啊,真是太好了!我柳志高十九岁参加工作,不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但从来没想到会从你这种小阴沟里翻船,成虎啊,你确实不简单,我说别的,你肯定都不相信,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从今往后只要我柳志高在职一天,就保你赵成虎一天!” 我微笑说,我相信柳叔您肯定是个君子,我这个人就是贱皮子,专治各种不服,谁给我硬,我就想往上杠,谁贴心贴肺的跟我好,我就肝脑涂地的对他好,日子还长,您以后慢慢品。 柳志高垂头丧气的站起来,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丢不丢人了,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衬衫,裤子,迅速往身上套,很快他穿好衣服,重新将金丝框的眼镜戴上,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秘书长形象,安静的站在我对面说,大后天市中心的“国贸商厦”有一个竞标会,关于国贸大厦改造的,竞标会后我会以最低的价位让负责人跟你签约,但是表面上的工作你还是需要去做的。 我抱拳鞠躬说,谢柳叔栽培!我能喝着汤的话,一定会让您吃肉的。 柳志高冷哼一声,从口袋掏出烟盒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上帝,我想知道我哥哥能不能抓到上帝?劳烦您从这儿稍微再等会吧。”我拿打火机帮柳志高把烟点燃。 柳志高摇摇头说,一定抓不到!狡兔三窟,我了解上帝,他找落脚的地方起码都有好几条逃生的出口,而且刚才他犹豫了很久才回答我,估计已经产生了怀疑,你的人十有八九会扑空。 “成是天意,败是命数!”关于这点我倒是挺豁达的,如果能够那么轻易就抓到上帝,恐怕这老小子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只要蔡亮他们不会出意外的话,我就心满意足。 我说,来探望您之前我被人偷袭,险些挂掉,这事儿您知道不知道? 柳志高的脸色变幻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屋里的人应该都看出来了,他犹豫了几分钟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想估计今天的事情他肯定也有参与了,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巧,我们往“八号公馆”的路段竟然会一辆车都没碰上,而且对方竟然还敢那么正大光明的堵在桥头上,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说这些没什么意义,我也没打算继续深究,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然后我又戏谑的问他,柳叔,您和山本一熊的关系应该也很不错吧?我看他金子丢了,你比当事人还着急。 柳志高眼皮不自觉跳动两下,再次摇摇头说,不太熟悉,但是我奉劝你不要继续招惹他们,岛国人的背景超出你想象,过一两天我可以组个饭局,介绍你们认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等你混迹的时间久了,会发现这个社会并不是拳头就可以决定一切。 柳志高的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忌惮,不由引起了我的怀疑,按理说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整个崇州市能威胁到他的人真心不多见,一帮岛国混子竟然可以令他忌讳莫测,根本不科学,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别介了!我对牲口过敏,多谢柳叔您的好意了。”我直接摇摇脑袋拒绝,让我和岛国的牲口一起吃饭,然后握手言和,那比杀了我还痛苦。 我们没话找话的闲扯了能有一个多钟头,我心底开始有点着急了,按道理不管抓没抓着上帝,伦哥此刻都应该打个电话过来说说事情经过的,可是这中间却渺无音讯,我冲蔡亮小声说:“给伦哥打个电话,问问那边具体什么情况。” 我话音刚落,鱼阳的手机就响了,鱼阳“嗯嗯”的应承几句后,看向我说:“不知道什么人报警了,这会儿外面来了好些警车!咱们兄弟被抓了不少,这会儿警察怕是要上来了。” 柳志高明显慌了,眼巴巴的望向我。 我想了想说,柳叔您给局子里的领导打个电话,这个黑锅我替您扛了。 柳志高忙不迭的点点头,我长出一口气,凑到蔡亮的耳边小声说,待会想办法把床上那个女人带走,这是活证据,坚决不能让柳志高使什么手段。 鱼阳轻声说说,三子,要不我去背锅吧?你的身份... 我笑了笑说,就是因为不夜城归我扛,我更应该露面,况且对方来势汹汹出动了那么多警力,再抓不着个像样的人物,也不好交差,对吧柳叔? 柳志高恨恨的骂了句,这帮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哈哈”一笑,朝着他摆摆手,一脸轻松写意的拉开门走了出来,一点都不担心柳志高会阴我,如果他玩儿我,我就让他后半辈子跟我做狱友,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向柳志高问,柳叔您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您的不? 柳志高迷糊的望向我。 我轻声说,八号公馆。 柳志高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至于他会怎么对付程威那就不归我操心了,今天的事情拿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程威想要整我,不说搞垮八号公馆,起码我得反败为胜,让他掉转头求我。 我从警局里呆了半个多钟头,就被放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蔡亮和胡金开着苏天浩送我的那台越野车到门口接的我,看到胡金的时候,我顿时乐了,拿胳膊捅咕了他两下问,痊愈了我金哥? 胡金的精神还不错,就是脸色多少还有点苍白,隔着领口都能看到他的胸脯上应该还缠着纱布,有些埋怨的白眼我,小三爷你可真不够意思,我从床上躺俩礼拜,你都不知道来探望我一眼,昨天听说你差点被整死,我也顾不上从床上继续装死了,好说歹说让亮子带着我过来接你。 蔡亮从旁边咳嗽两声说,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阵子三子忙成啥逼样了,睡觉时间都没有,哪还有闲工夫去看你.. 胡金推了蔡亮胸脯一下笑骂,用的着你逼逼,老子自己还不知道? “胡半脑!”蔡亮像是小孩儿似乎比划了根中指。 我苦笑不得的问,俩亲大爷,你们先别闹腾成不?亮哥我问你,柳志高搞定没? 蔡亮点点头说,搞定了!那个女人我也带回去了,安顿在咱们夜总会里,程威黎明的时候让抓了,你从里面跟他碰着头没有? 我撇撇嘴说,你以为里面是菜市场呢,可以随便逛,对了,我爸呢?我爸有消息没有,还有伦哥,伦哥抓没抓到上帝? 534 再遇宋康 蔡亮的脸色变得有点复杂,使劲咳嗽两声说,你先上车咱们回去再说吧,家里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呢。 我心头立马闪过来一丝不好的预感,皱着眉头问他,是不是我爸出事了? 蔡亮搂住我肩膀拽到车旁边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表达,老爷子和阿伦,都失踪了,连同跟阿伦一块去办事的七八个兄弟全都失踪了。 “失踪是什么意思?”我惊愕的长大嘴巴。 蔡亮点点脑袋说,你走以后,我把柳志高的事情处理好,就带人到上帝藏身的地方,结果到了以后发现空无一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过的迹象,就连阿伦去的时候开的那辆面包车也凭空消失了。 “消失?”我咽了口唾沫。 蔡亮点了点脑袋说,对,就是消失了。 胡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说,三子你不用担心,我也到现场去看过,确实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我和亮子猜测,应该是阿伦刚好带人过去,上帝可能正好想撤,然后阿伦他们追出去了。 我焦急的问,给他们打过电话么? 蔡亮点点头说,处理完柳志高的事情,我给阿伦的一个马仔打过电话,阿伦当时还挺兴奋的告诉我,他已经把上帝抓到了,马上就回不夜城,过去大概五分钟,我寻思过去帮帮忙,就又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那边已经不通了,而且所有人的手机全都打不通了。 我心急如焚的问,你的意思是我爸还有伦哥现在一个都联系不上了,生死不明? 蔡亮抿着嘴唇轻轻点了点脑袋说,实话实说的讲确实是这样,但是三子你也不用太悲观,现场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说明,他们应该还安全,况且阿伦和几个兄弟手里都有家伙式,应该没..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没底气了,声音越来越小。 我脑子当时就“嗡”的一声,差点没摔倒,从县城到市里我费尽心思的找我爸,好不容易总算有了他的消息,眼瞅着马上就见面,结果临了又出现这样的变故,再有就是伦哥,那个从我还狗屁不是就陪伴我,不停给我支招,擦屁股的好大哥,如果他们俩人真出事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看到我踉跄的要往地上坐,蔡亮和胡金赶忙搀住我,我挣脱他俩摇摇头说,我没事儿,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们谁也别理我,让我自己好好的静下心整理整理。 “三子,有啥事咱们回去再说行不?所有人都从夜总会里等着你呢,菲菲一宿没合眼,非要等你平安归来,陈圆圆也在咱场子里了,哭喊着求你帮忙救程威,还有一个叫赵杰的大人物,刚刚也派人到夜总会来找过你,让你抓紧时间和他联系...”蔡亮拽住我胳膊劝阻。 我恼怒的甩开他的胳膊咆哮,爱他妈谁等谁等,老子当了这么久的傀儡,当累了!从县城走出来第一天开始,我就没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我他妈拼了命的努力,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让所有我在乎的人过上好日子,结果呢!最后特么连自己爹都保护不了,别理我,谁也别理我! 这段日子,我心里的压力一直都很大,而伦哥和我爸的消失,更成为压倒我内心支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当时真的有些快要崩溃了。 努力!奋斗!熬了这么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到,我像是个精神病人似的仰头哈哈大笑,扯着嗓门“啊,啊!”的叫喊。 吼完以后,我拔腿就往街头跑,蔡亮和胡金追在我后面撵我,以我的脚力肯定跑不赢他俩,几步下去我就被他们给拦住,我愤怒的从路边捡起来一块砖头狠狠的拍在自己脑袋上恶吼,你俩要是还认我这个人弟弟,现在就别管我,让我自己安静的想想,我想通了,自然会回去。 “那要是想不通呢?”胡金盯盯的望向我。 我迟疑了一下,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滑落下来,我摇摇头说,肯定会想通的,我只是有点累了,想要喘口气,我知道还有很多人在等我,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可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真的!让我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可以么? 蔡亮和胡金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胡金轻声说,三子我保护你的时间比较久,也比其他人看到你另外一面多,我知道你很累很辛苦,算了,不说了,你想安静,那就安静,我们哥俩保证不会多说话,就远远的盯着你,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为自己一个人活着,还有很多人在翘首以盼的等你。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吱声,低垂着脑袋往大街上走,任由额头上的鲜血顺着我的侧脸往下淌落,也不在意路人像是看怪物一般观望我的表情,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迈腿行走。 从早上一直走到傍晚,我两条腿如同灌了铁铅似的沉重,可愣是不想停下来,蔡亮和胡金沉默的跟在我身后,天色渐渐暗淡,路过一处很小的广场,黄昏的路灯下,我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花甲老人坐在喷水池旁边在拉二胡,那凄婉的二胡声,如泣如诉,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爱上了二胡,爱上了这个都快被世界淘汰的名族产物。 老人是背对着我的,后背稍稍有些佝偻,但是能感觉到他特别的专注。 可能是真的有点累了,我不由停下来脚步,驻足旁听,反正我现在的时间很宽裕,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干嘛,静静听几个曲子,我的心里泛起一丝特别的感觉。 已经是深秋十分,一阵凌厉的小风扫过,我不由打了个冷颤,老人的二胡声突然变得高亢有力起来,似乎要与这萧瑟的秋风一比高低,让人听着精神为之一振,我不由生出来走过去看看老人模样的好奇心理。 我刚刚迈出去腿,肩膀就被人从后面重重的拍了一下,有人从我身后轻声叹息说:“破坏了意境就不好了,人不死,天不塌!累了,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但是撂担子转身跑,可不符合你的脾气哟,我印象中那个叫赵成虎的小孩儿,天不怕,地不怕!” 我迷惑的回头望去,看到一张瘦长的面孔,此刻他正眯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没想到竟然会是宋康,那个通过我师父有过几面之缘的神秘男人。 我硬挤出个干笑冲他打招呼:“康哥,好巧!” 蔡亮和胡金拔腿就跑到我跟前,虎视眈眈的盯着宋康,生怕他会对我不利。 宋康无所谓的笑了笑,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问,看你这副颓废的模样,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要不要我陪你喝两盅? 我轻轻点点头说,那就有劳康哥了。 宋康摆摆手,带着我往广场旁边的一间大排档走,路过刚才拉二胡的那个老人跟前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在老人面前的白瓷碗说,大爷,人定胜天! 我看了一眼拉二胡的大爷,约莫六七十岁,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面前放了一个白瓷碗,还有一张“儿子生患重症的病危通知单”。 宋康拉着我走进大排档里,要了两瓶二锅头,不等菜上来,他直接拧开瓶盖跟我碰了一下,“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抹了抹嘴唇笑呵呵的看向我问,男子汉大丈夫,傲然天地间,愿意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愁眉不展么? 我也抓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不由笑了出来,朝着耸了耸肩膀说,本身我确实犯愁,可是见到你,突然就不愁了,康哥,你愿意告诉我,我爸和伦哥到底被上帝弄到哪去了么? 宋康“哦?”了一声,笑呵呵的说,凭什么这么笃定? “伦哥是文锦的门徒,我是你们的候选人。”我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接着问:“康哥,可以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么?” 宋康点点头说,可以,但是有条件! 535 好好的活着 我抿了抿嘴唇说,猜到了,就知道跟你对话是需要收费的,这次需要我为你们做什么? 宋康捏了捏鼻头说,想先听条件还是先听他们在哪? “他们在哪?”我不假思索的开口。 宋康咧开嘴笑了,笑的特别的狡诈,那感觉就好像我又掉进了他的圈套里,他吸了口气说:“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们此刻应该在返回不夜城的路上。” “能跟我说说事情经过么?”我不解的发问。 宋康喝两口酒说,阿伦确实抓到了上帝,但上帝更胜一筹,被抓之前就事先安排好了救兵,所以现场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接着上帝的帮手伪装成交警,从半路拦截他们,将阿伦和令尊反绑,至于他们是怎么脱险的,那你就得问问你兄弟林昆了。 “林昆?”我更加的一头雾水。 宋康打了个响指乐呵呵的说,对啊!林昆这孩子确实是根好苗子,可惜啊,被人给抢了先,他们的去向我回答完了,接下来该提条件了吧? 我皱着眉头说,这里面好像压根没你们什么事吧?你凭啥跟我提条件? 宋康拨开一瓣蒜头,直接丢进嘴里,像是吃口香糖似的“嘎嘣嘎嘣”的咀嚼两下,接着老奸巨猾的笑着说,但是我有能力让他们再次消失。 “一直觉得文锦就挺狗的,遇上你,我才知道他过去那是没碰上对手!”我无语又无奈的点点头。 宋康很无所谓的扬起嘴角笑了,将手边最后一口“二锅头”一饮而尽,站起身子朝我摆摆手说:“得嘞!先别着急生气,我目前也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你就好好的活着,努力活到过年,我和文锦打赌,你一定活不到那时候,这瓶酒其实是我提前为你践行的,当然如果能看到奇迹,我不在乎输一场,有没有兴趣提前加入我们组织?可以保命的哦。” “你什么意思?”我警惕的看向宋康。 宋康没回答我,双手插兜直接往街口走去,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背影。 宋康刚才说让我好好的活到过年,这是在威胁还是善意的提醒?难道说马上有人要对我不利了?可是整个崇州市眼下好像没什么人能威胁到我的生命了吧?难道是鬼组?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势力? 蔡亮和胡金也盯着宋康的背景发呆,几秒钟后,蔡亮问胡金:“如果你跟他对上有几层把握?反正我觉得自己肯定不成。” 胡金想了想,伸出三根指头。 “三层把握?这么低?”蔡亮夸张的长大嘴巴。 胡金摇了摇脑袋苦笑说,就这我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家伙给我的感觉完全像是只猛兽,哪怕刚才和小三爷那么随意的吃喝打屁,浑身都没露出丝毫破绽,我估摸着咱哥俩拼出命不要,或许可以把他弄残废。 我倒抽一口凉气问,只是弄残而已? 胡金和蔡亮的实力我是知道的,他们两个合起伙怼躺下十多个街头混子毫不费力,就是这种战神似的水平,居然说只能把宋康弄伤,这宋康的实力到底是有多强悍。 胡金点点头苦笑说:“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说的是事实,那家伙身上的血腥味儿很重,不知道从生死之间徘徊过多少次了。” 得知我爸和伦哥都安然无恙,我心里头顿时舒服了很多,带着蔡亮和胡金打算回不夜城,宋康有句话说的很对“人不死,天不塌!”老爷们活在这世上,就必须得有点担当。 “颓废完了?”胡金坏笑着递给我支香烟。 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让两位哥哥担心了,还白跟我量了一天的街。 “傻狍子!”蔡亮笑骂着从我胸脯上轻怼一拳头,临走的时候,我又听到小广场的方向传来悠扬的二胡声,此刻二胡的声音变得让人有些莫名心酸,有道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相信天底下没有哪个当爹的是不爱自己孩子的,只不过男人的心疼更加委婉和内敛吧。 我问他俩,身上带没带钱? 蔡亮递给我张银行卡说,卡里有五万块,密码六个零。 我接过来,直接小跑到广场上,将银行卡放到大爷的白瓷碗里,朝着他轻声说:“大爷天凉了,赶快回去吧,卡里有几万块,您先拿着应急,密码六个零!” 大爷头发花白,当时正微闭双眼,专注的拉动着胡弦,被我吓了一跳,一双浑浊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我,沙哑的问:几万块?那可使不得,实在太多了,小伙子你的心意我领了,快拿回去吧。 如果他真是个骗子的话,听到这么多钱一定早就露出了贪婪的眼神,可大爷的眼中除了感激再无其他的表情,他抓起银行卡赶忙推给我,我摇摇头笑着说:“我是个捞偏门的,赚钱很容易,这钱只当我先借给您的,与其捐到寺庙让和尚们大吃二喝,还不如办点实事,您儿子叫洪啸东是么?我记住了,将来他如果有机会痊愈的话,可以叫他到不夜城去找我还恩,我叫赵成虎!” 说完话,我拔腿就跑。 坐在回不夜城的车里,胡金一脸的肉疼的吧唧嘴:“早知道你去捐款的话,我就该把身上的二百块钱现金给你的,他三爷啊,几万人民币,你就活脱脱的打了水漂,现在的骗子那么多,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我乐呵呵的说,如果他真是个骗子,我也认了!不都说好人有好报嘛,指不定咱们今天行善积德,日后有什么大机遇呢,行了,钱已经给人了,说这些还有啥用,不过他儿子的名字我总觉得蛮耳熟的,好像从哪听过。 “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有钱也不是你这么糟蹋的。”胡金欲哭无泪的捂着胸口。 我没再继续搭理他,脑子开始琢磨待会看到我爸的场景,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我心里说不出的激动,蔡亮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几分钟后他挂掉手机回头冲我笑着说,阿伦和你爸已经回“王者”了。 “真的?”我兴奋的问道。 蔡亮撇撇嘴说,煮的!菲菲这儿让人正安排老爷子洗澡呢,说是让咱们马上回去,一块吃晚饭,对了,她还让我提醒你一声,回去前最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要不然晚上就别想上炕。 我白了他一眼嘟囔,后面那句指定是你自己加的。 指了指前面的理发店说,先去理个头吧。 理完发,我又到商场买了身新衣服,这才招呼蔡亮抓紧时间往回赶,回到“王者”夜总会,我当时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胡金搂住我肩膀打趣:“有毛可紧张的,自己老子又不是旁人,你丫连柳志高都敢打耳光,难不成还怕见到自己亲爸?” 我抽了抽鼻子说,不是害怕,是激动! 我们仨刚走进大厅,从沙发上猛地蹿出来条身影,把我吓了一哆嗦,只见胖子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说:“三哥,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玥玥说他爸同意我俩交往了,三哥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帮在我,玥玥明天晚上的飞机,到时候我俩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 说着话胖子满嘴喷唾沫的往我脸上凑,瞧架势还打算亲我,我一把推开他笑骂:“收起你猥琐的嘴脸,哥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对了死胖子,我爸是不是真回来了?” 胖子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在!这会儿从上面跟菲姐唠嗑呢,对了,三哥跟你说个秘密。 “啥?”我一边按电梯,一边侧头望向他。 胖子一阵贱笑说,你长得跟你爸特别像。 “滚逼!我长得不像我爹,难道像你爹啊?傻帽!”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快速走进电梯里,微闭双眼,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幻想,我爸现在的模样。 “叮..”的一声脆响,两扇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我的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因为看到了我爸,那个让我魂牵梦绕好几年的男人。 此刻我爸穿一身黑色唐装正两手后背站在电梯门外,见到我的一瞬间,他的瞳孔也骤然变大,眼圈变得有些发红,我感觉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慢慢从电梯里走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他的脸,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一闭眼再睁开,梦就醒了。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告诉他我有多想他。 “臭小子,长高了!也壮了!”我爸擦了擦眼角,冲我伸开双臂,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戳破我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死死的搂住他嚎啕大哭:“爸,我想你了!” 536 一家人 我爸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我紧紧的拥进怀里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挺坚强的,被人打倒在地不会哭,让人脚踩脑袋不掉泪,哪怕几次历经生死考验顶多也就是指天骂声“草泥马!”可能让我落泪的人和事还是有很多,比如苏菲,比如这帮兄弟,比如我爸。 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要和我爸讲,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整理自己的语言,从小到大我都觉得他挺怂的。可就是这样一个怂到骨子里的男人却拿他不算宽广的臂膀替我撑起一片天。 在老家游戏厅的时候,如果不是我爸的突然出现,我想恐怕根本没有现在的我。 “真是个傻孩子,不要哭了,让人笑话!”爸爸慈爱的估摸着我的脑袋。 我眼巴巴的看他,使劲摇摇头说,没哭,就是眼睛有点不受控制。 我爸苦笑不得的笑骂,你小子从小嘴里就没两句实话,编瞎话的能力简直就是天生的。 我抹了抹湿漉漉的眼角犟嘴:“那是基因遗传的好,也不知道谁当初骗我,说自己得了肺癌么?挪村里的钱是为了看病,为了长长久久的陪伴我,害的我难受了好一阵子。” 我爸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我脑袋,臭小子找打是不是?连你爹都敢埋汰了是吧?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吃饭去吧,好多人都等咱们呢。 我擦干净眼泪,这才猛然看到,苏菲和其他兄弟全都默默的站在后面。 苏菲把不夜城周围的所有饭店全都包下来了,但凡是“王者”的兄弟。只要不值班的都可以敞开了怀吃喝,吃完饭东区五条街的场子,甭管是唱k还是桑拿乐意到哪消费就去哪消费,用苏菲的话说,这阵子下面的兄弟确实辛苦了,跟着我罪没少受,福没多享,要是再不让大家吃好玩好,以后谁还愿意提着脑袋拼命。 至于我们这帮人则通通留在夜总会里,我爸要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一顿家常晚宴,总共十几个菜,鸡鸭鱼肉,什么都有,王兴偷偷告诉我,老爷子从回夜总会开始就马上让人去买菜卖肉准备了。 老爷子从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张罗,苏菲和安佳蓓很乖巧的在旁边帮忙,蔡亮和鱼阳也都把他俩媳妇喊过来热闹,唯一让我觉得不爽的就是陈圆圆居然也来了,而且表现的很殷勤,又是帮忙择菜,又是主动和苏菲没话找话的聊天,一口一个“菲姐”的喊着,整的苏菲都不好意思板脸色。 总体来说气氛还算不错,热热闹闹的就好像过年一样,我看到我爸一直是很开心的笑着的。心想不管怎么样吧,老头儿高兴就比啥都强。 忙活到晚上九点多钟,总算整利索了,我们一大群人围坐在桌子旁边,我自己把杯子举了起来高兴的说: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咱们兄弟也正好借着这个日子,聚集在一起,想说的话很多,总结起来就五个字,咱们是兄弟! “兄弟!”所有人都一起举杯,冲着我爸敬酒,喊啥的都有,王兴、胖子、鱼阳、林昆、陈花椒这些最早跟我混在一块的喊“老爹”,伦哥和蔡亮、胡金几个年龄稍微大点的叫“老爷子”,至于几个女孩清一色的喊“叔叔”,唯一陈圆圆最例外,臊红着小脸欠身叫了一声“干爹!” 当场真把我给雷到了,陈圆圆喊我爸“干爹?”也就是说她从在一中的时候就知道我爸呆在“八号公馆”里,我心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狗日的,早知道不告诉我。真特么的损。” 可能是炒菜炒的有些热了,父亲将外套脱掉,就穿了一件跨栏背心,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后背上多了好些密密麻麻的伤痕,看起来很吓人。可是却让我格外的心疼,我想这些伤疤可能都是他从监狱里和越狱出来那段时间留下来的吧。 我爸将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边憨笑:“谢谢孩子们!”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沧桑感。 大家开始喝酒,吃菜,聊天,很是开心,没过多会,我爸又举起来酒杯粗声说:“小伙子们,第二杯酒我要敬你们。感激你们,叔叔是一个农村人,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但是我一直都在暗中看着成虎,看着你们。我为成虎能有一群这么好的兄弟感到荣幸,真的,你们都是好样的!” 说着话我爸的眼圈有些红了,一口气就干了第一杯,随即把第三杯酒举起来。对准了苏菲:“菲菲,这杯酒我要单独敬你,头一次和你见面,是在县城的游戏厅里,那时候我疲于逃命,只来得及拜托你照顾成虎,这几年你做的,我都看在眼里,别的叔叔保证不了,但是我今天可以当着你,当着成虎这群兄弟的面说,从今往后成虎要是敢对不起你,我大耳光抽他,绝对不带留任何情面。 “成虎一直做的都很好,哪怕他欺负我。我都没有怪过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我愿意一辈子都陪在他身边。”苏菲眼睛红通通的,赶忙摇摇脑袋,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干净。 我爸叹了口气再次给自己蓄满酒杯。微笑着看向我和苏菲说,我祝你们幸福,记住在你们这个年纪,如果牵手了,就不要轻易的再放开,最简单的时候的两个人,永远是人这一辈子最值得珍惜的回忆,这是一个过来人给你们的忠告。 我和苏菲手挽着手同时朝我爸点了点脑袋,既像是一种保证,又是一份承诺。 我爸双手搓了搓脸。朝着饭桌上的所有人咧嘴大笑说:“好了好了,今天开心,不说这些了,来吧小哥几个,酒满上。开整!” 一桌子人开始大口喝酒,大声的吹牛,屋里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道。 也不知道具体喝了多少酒,反正喝到最后的时候,一桌人全都高了,我也不例外,抱着我爹又亲有哭,最后硬是让蔡亮和鱼阳把我扛回屋的,别的我没记住,就记得那天晚上好像吐了很多次。把苏菲折腾的一宿都没怎么睡。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我还觉得脑子里晕晕的,腮帮子有些发麻,看苏菲睡的正香,我就喊她,简单洗漱后,打算下楼吃口早点,昨天吐的太厉害,此刻肠胃虚的狠,就看到我爸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发呆,陈圆圆和浑身裹满纱布的程志远站在他旁边。 “醒了啊?”我爸笑容满脸的望着我。 瞟了眼旁边的陈圆圆和程志远,我已经猜出来我爸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直接嬉皮笑脸的走过去说,你早上想吃啥?我帮你带回来。 我爸嘬了口香烟说,成虎啊。想想办法保出来你大爷吧,我流亡的这段日子,要是没有他的帮衬,早不知道让抓进去多少回了,而且他暗地里也确实帮了咱们爷俩不少忙。 我点点头说,待会我就想办法,只是我特别好奇我大爷为啥想要整我?远哥你知道为啥不? 程志远脸色微微一尬,吐出来一口浊气说,成虎事情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和我爸看到你现在从崇州市一家独大,确实生出来点嫉妒的心理,但我们也只是想想,从没想过要真正的去做什么,因为消息是一个跟了我爸很多年的小弟给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怀疑,直到你们出发,上帝给我爸打来电话,我爸才意识到了上当,可那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是说,上帝提前就知道这次的行动?”我心底一惊。 陈圆圆轻声说,他不光知道,而且整件事情可能就是他设计的。 这个时候林昆从门外走进,随手丢给我一杯豆浆,绷着脸邪笑说:“上帝和鬼组的人联合了!昨天我救老爷子和伦哥的时候,劫持他们的人,基本上都是岛国人,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不能违反规定,真正的困难马上要来了,对了三子,我还有个秘密要和你分享” 537 暴风雨前的寂静 看林昆冲我眨巴眼,我就知道他说的秘密肯定是不想让程志远和陈圆圆听到。 于是朝我爸调皮的坏笑说,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拉倒,我肯定会尽力把我大爷弄出来的!爸你以后也不用回八号公馆了,就从这不夜城大大方方的住下来,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只要在不夜城,没人能把你带走! “自己做事小心的!”我爸笑着朝我摆手,我看到他的眼里慢慢的都是骄傲,就是这样的一个眼神,我期待了好多年。 我和林昆勾肩搭背的往出走,出去后林昆招呼我上了一辆白色的丰田“普拉多”越野车里,我乐呵呵的说:“刚接的新车?” 林昆撇撇嘴说,发死人财来得,刘森前段时间买的,一次没来得及开,便宜我了,三子你想过一个问题不?以程威那么老奸巨猾怎么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嗯?”我微微有些发愣,林昆要是不提这茬,我还真没仔细琢磨过。 程威肯定是有本事的,不然以他一个上帝的下家怎么可能把“八号公馆”发展到能和不夜城争锋相对,苏天浩跟我说过,上帝算是个庞大的“du品中间商”,刘森从省会有自己的关系网,相比之下,唯独程威无根无蒂,完全算得上白手起家,这样的人不光心性狠辣,脑子绝逼也不是一般的灵光,以他这么狡猾的人怎么可能做事留尾巴,最后还被我反将一局。 林昆深吸一口气说,程威是故意的,故意让你整他,把他送进监狱里,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监狱更安全,更能保命的地方。 “什么?”我头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想法。 林昆耷拉着眼帘说,把嘴巴收小一点,如果你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就不会那么惊讶了,八号公馆是做什么买卖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对吧?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林昆接着开口,前阵子他们的货源突然出现问题,上家不肯再给他们供货,也就是上帝出事的那阵子,可程威养了太多的下线,半个崇州市的瘾君子都指望他们过活,“药儿”的价格一翻再翻,几乎炒成了天价,于是乎程威打算铤而走险,把目标锁定在这阵子刚刚涌起的“鸿图会所”身上,鸿图会所也是做这一行的,可毕竟没有他们老程家根深蒂固,所以手里囤积了大量的货。 我说,所以程威黑吃黑?吞了鸿图会所的一批货?又怕被报复,所以借我的手避劫? 林昆舔了舔嘴唇说,基本上是这样吧,以八号公馆的实力应该不怵鸿图会所才对,所以我觉得他肯定是吞完货以后,又通过别的渠道得知了什么消息,反正匆忙的想要保命,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 “能把程威吓得宁可躲进监狱也不敢面对,那鸿图会所的仰仗可真不小呐!”我咽了口唾沫,已经把鸿图会所几个字挂上了“危险”级别。 林昆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冷笑,有什么仰仗我不知道,上头不让查,可我知道你的敌人快要出现了。 “我的对手?”我迷惑的望向林昆。 林昆点点头说,嗯!你的对手,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鬼组大部队要来了,只是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紧咬着你不松口? 我深呼吸两口,把劫了他们两箱子黄金的事情告诉了林昆。 林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丫真是心狠手辣,那么大一笔黄金都敢吞,算了,现在哪怕你还回去那帮狗肯定也不会松口了,自己多保重吧,还有明后天左右我就要离开崇州市了,执行自己的第一次任务,去调查一个三年吞了两个亿的办公室主任,肯定帮不上你忙了,还记得上回你和苏天浩从咱们老家抢的那批货么,就是后来又被人反截胡了,截胡的人是我,我得手以后把那批“药”密封好,藏到你家老房子里去了,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就只是不希望咱们兄弟碰那玩意儿,如果有一天你真落魄到走投无路,就拿那批货起家吧,当然希望你这辈子都用不上那批东西,三子记住我一句话,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命才是真的,别的丢了,可以再拼回来,命没了的话,可就啥都没了。 望着林昆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内心深处好似翻滚起一股子惊涛骇浪,让我惊愕的不是林昆肯承认他的身份,而是他背后组织的强大,竟然可以调查“官”,这种事情完全就好像是做梦一般的玄幻。 我咳嗽两声问他,昆子你是不是也得到什么消息了?昨晚上就有人跟我说过,让我好好的活着,争取活到过年,为什么我觉得你们好像都认为我进入一个必死的局? 林昆面色复杂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我有种感觉,你肯定会捅很大的篓子,那种谁都保不住的篓子,眼下让你洗手不干已经太晚了,现在你不想混,别人也不会放过你,你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你能做的唯有不断的往上爬,不断的得罪人,上帝被救走的时候,让我打伤一条胳膊,这笔账肯定也会记到你头上的。 “上帝从你手上逃走了?”我再次震惊,我一直都以为林昆昨天救了我爸和伦哥,是在把上帝干死的基础上,没想到上帝居然能从他的手里逃跑,要知道即便是苏天浩当时面对林昆都无计可施,只得老老实实的交出手里的货。 林昆苦涩的一笑,点点头说:“不光逃走了,而且走的很从容,救走他的势力绝对不简单,应该是鬼组的大部队到了,而且我听说上面马上要下来人整顿崇州市,第一件事肯定就是“禁枪令”,不会再允许任何枪支弹药出现在市面上,三子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之所以能站到现在这个位置,手里有家伙占了个很大的优势,撇开你的优势,你想想凭借不夜城现在的战斗力能整的过谁?”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林昆递给我支烟说,低调内敛,不和任何人争高下,这一半天把皇朝抓紧兑出去,换成钞票比什么都实际,如果有人要抢,你现在根本没能力保护的了皇朝,就安安稳稳的守住东区,西区扔给陆峰,谁有本事吃下去是谁的事情,你就静观其变,如果有可能的话,尽快提升下面兄弟的战斗力,禁枪令下来以后,拼的就是肉搏。 我脑子一时半会儿没有转过来圈,细细的品味林昆这些话的意思。 林昆苦笑说,如果不是怕你跟我反目,我现在真想把你和兄弟几个全都送进监狱里去,没有什么地方比那儿更能保命了。 林昆载着我从市中心里转了一圈,一直开到一栋被拆迁了一半的大楼前面说,过阵子崇州市要大改造了,这是个机遇。 我点了点脑袋朝林昆感激的伸出手,谢了兄弟! “尽JB跟我俩扯犊子,自己好好保重!”林昆把手和我握在一起。 之后我俩又闲扯了一会儿,我给柳志高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把程威放出来,用林昆的话说“宁死道友,不死贫道!”程威潇潇洒洒的从监狱里躲清闲,鸿图会所找不到他人,肯定就会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毕竟我爸好歹也是八号公馆的“二当家”而且程志远和我的关系外人看起来又亲密无间。 果不其然,程威放出来的当天晚上,八号公馆就被“鸿图会所”给围攻了,事情具体是怎么样我不清楚,只是听说那天晚上打的很激烈,八号公馆的附近好像放炮仗似的响了一个多钟头,后来听说好像把部队都给惊动了。 程威安排人把身上还带着伤的程志远送到“王朝”夜总会,拜托我爸照顾,这个老狐狸也是够奸的,直接绕过了我,找上我爸,弄的我们根本没法拒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也拉下水。 八号公馆和“鸿图会所”的争端暂时算是被压下去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降临之前的寂静,真正的混乱即将开启。 我让所有兄弟全都龟缩回东区,皇朝洗浴也按照林昆说的高价处理出去,我才刚刚让人挂牌转让,一个本地挺出名的富豪就接手下来,说是要改造成什么日式“三温暖”。 第四天的清晨,柳志高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别忘记今天在国贸大厦的竞标会... 538 热血沸腾的竞拍会 竞标会 按照柳志高的说法,这次的竞标会价位会被?吹的很高很高,因为这是崇州市大改造的第一批工程,本地的电视台全程直播,目的就是刺激那些真正有钱的地产开发商融入进来, 但最后他会给相关部门打招呼以最便宜的价格交给我们做,我们可以自己做,也可以转包出去挣差价,可是当听到他说的最便宜的价格的时候我仍旧些懵逼,一栋楼的保守价格是三百万,整个国贸大厦改造工程起码有六栋大厦,而起手续也杂乱的一逼,不光要什么代表公司的营业执照还要最近几年的业绩证明, “三百万,想想我都头大,”我朝着哥几个吧唧了两下嘴, 虾哥惊愕的张大嘴巴说,这么便宜,几乎已经是白菜价啊,这可是一栋大厦的改造啊我三爷,你当是咱们提着菜篮子到市场上去买白菜呢,十块二十就能搞定,这价格转包出去,你至少能挣到三倍不止, 万幸的是前阵子我让胖子和田伟彤去注册了家名为“王者非凡”的皮包公司,不然我们连走进竞标会大门的资格都没有,比较尴尬的是我们手里唯一的实业就是从李老八那巧取豪夺来的货运站, 把该准备的材料都准备好以后,我带着胡金、胖子和虾哥就出发了,胖子是“王者非凡”的法人代表,至于带上虾哥则是苏菲提醒我的,毕竟我们都没做过这一行,里面的条条框框也不清楚,哥几个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看起来也有模有样的,苏菲还特意为我陪了一副平光镜,说是戴上更像是文化人, 国贸大厦位于靠近市郊的方向,那地方几年前红火过一阵子,属于市政府的重点扶持企业,不过随着改革大潮的冲击,眼下已经没落,经过市里面那些高层人物的决定,打算做为大改造的第一批建筑,我们到底地方后,停车场上已经停了不少名贵豪车,什么奔驰、宝马多不胜数,甚至还停了不少我叫不上名字的进口车, 虾哥是这行的老油条,时不时凑在我耳边跟我介绍,这台奔驰是某某公司的车,那台保时捷是某某集团的座驾,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崇州市几乎所有的地产开发公司都到了,好像还来了不少周边县市的大小公司, 走进竞标会现场,更是给人一种格外高大上的感觉,华丽的水晶吊灯,闪闪发光,走廊里铺满了软绵绵的红毯,除了几排观众席,每个参与竞拍的公司都有自己固定的座位,正对门口的地方是个小型的主席台,不少身穿大红旗袍的妙龄女子充当迎宾小姐,把胖子看的俩眼珠子都快滚出来了, 我的位置安排在靠近角落的地方,我环视了眼四周发现其实并没有多少公司入座,大部分老板们基本上都是坐在观众席上,不由有些纳闷的问虾哥,外面那么多豪车,怎么真正竞拍的公司就十几家啊, 虾哥笑着解释,因为这是第一批改造项目,很多真正的大公司根本不屑参与,就是过来探探虚实,也有些小的公司是没有实力吃下去,想要过来转接活, 然后虾哥耐心的跟我解释了一下这行的一些规矩和操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参与竞拍的公司纷纷落座,一个打扮的人模狗样自称是什么开发办主任的中年人从主席台上罗里吧嗦的废了一大堆话,这才宣布竞标会正式开始, 这玩意儿其实也没啥技术含量,比拼的就是一个财大气粗,主持人从上面介绍要改造的大厦,底下的公司手里都有个不同颜色的小牌牌,跟着喊价就成, 程志远交代我,只参与三号楼和四号楼的喊价,剩下的四栋楼是给那些真正地产开发商们喊价的,我也乐得清闲,看热闹似的听其他公司举牌喊价,一号楼很快以八百万的天价成交出去,不用干都知道这房地产的利润到底是有多大,接下来是二号楼, 这个时候胡金猛地捅咕了我胳膊两下,那下巴颏朝斜前方指了指,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一个名曰“大和金融”的公司后面坐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这男人我一点不陌生,竟然是山本一熊,还有几个獐头?目的小老头, 我推了推?梁上的平光镜冷笑说,这么高大上的地方怎么混进来杂碎来了, 刚才第一轮的喊价当中,山本一熊没有喊价,所以我一直都没注意到这畜生,因为我们的位置比较靠后,他自然也没注意到我,紧跟着二号楼的喊价开始了, 起步价三百万,一分钟不到就被人喊道了八百多万,这个时候山本一熊旁边的一个老梆子举了举牌子喊号:“一千万,”直接抬了二百多万,当时就把很多人给震到了, 山本一熊昂着脑袋,?孔里的?毛都露出来了,满脸的不可一世,眼神中对四周的竞拍公司充满了鄙视,那副狗样子真心欠打,“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支持人异常兴奋的挥舞着手里的小木锤, 我朝胖子眨巴了两下眼睛,胖子会意的举起我们的小牌高喊:“一千一百万,” 洋洋得意的山本一熊愤怒的转过来脑袋,当看到是我们的时候,狗日的眼珠子都快要喷火了,指着我?子破口大骂,八嘎,赵成虎,你滴,胡乱加价,有钱么, “有钱没钱碍着你事儿了,玩得起你就跟着喊,玩不起就消停闭嘴,回你们岛上摸鱼去,你瞅你长得跟山芋成了精似的,一说话一股子胳肢窝味儿,”不等我开口,胖子直接嗓门很大的拿话怼他, 会场上瞬间笑成了一片,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被胖子一句话整的跟小学生开联谊会似的, 山本一熊气的浑身直哆嗦,举起来小牌子朝着主持人恶狠狠的吼:“一千五百万,”狗日的还真是财大气粗,为了彻底压下去我,直接加了四百多万,不用看现金,光是听听这数字我都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胖子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一千五百万,够我吃多少套肉夹馍啊,”甚至还很没出息的拿出手指头算, “俺们中国有个伟大的教育家叫孔子,孔老夫子说过,不蒸馒头蒸口气,一千六百万,”我也接过来小牌,朝着山本一熊露出个挑衅的眼神, 虾哥拽了拽我休息小声说,三子喊到这价位基本上挣不到钱了,我不漏痕迹的点点头, 山本一熊的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猪肝色,死死的攥着小牌歇斯底里的喊叫,一千八百万, “一千九百万,”我歪了歪脑袋邪笑, 旁边几个老梆子赶忙拽山本一熊,山本一熊暴躁的叽歪了句鸟语,冲着我恶吼:“赵成虎,有本事你再加啊,” “两千零十万,”我懒洋洋的撇撇嘴,实在是竞拍会有规定,每次的加价必须十万起,不然我真想喊个零一块,绝对能气哭山本一熊, 此刻竞标会的所有公司全都望向了我们俩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有仇,我是在故意搞他,所以基本没人肯再站出来喊价, 山本一熊气急败坏的嘶吼,马鹿野郎,赵成虎,你找死, “说你麻痹啥呢,骂人骂的明白点行不,我指着?子骂你草泥马,全场人都能听懂,你瞅你说的什么JB鸟语,本来从这么高雅的地方我不乐意骂狗,你丫非上赶着往上凑,行了别墨迹,都是老爷们,再就用爷们的方式战斗到底,两千零十万,你加不加价,”我眯缝着眼睛朝山本一熊吧唧两下嘴巴, 山本一熊发生杀猪似的嚎叫,两万零二十万,赵成虎,你滴想玩,我奉陪到底,来啊, “哦,”我直接坐下身子,朝他抱抱拳说,你赢了,我认怂,主持人快宣布结果吧,咱抓紧时间开始三号楼, “纳尼,”山本一熊彻底傻眼了, 我咧嘴笑着说,你赢了,两千万买一栋改造楼,岛国恶犬果真财大气粗,在下佩服, 大厅里顿时发出哄然大笑的声音, 539 主要看气质 主持人落下小锤的那一刻,山本一熊才反应过来,愤怒的要从位置上跳出来找我拼命,几个小老头慌忙拦下来他,山本一熊骂骂咧咧的瞪着我,两只牛眼珠子气的都有些翻白。 我提高嗓门朝着主席台上主持人喊,主办方下次再办这么高端的活动时候,能不能检查一下参与者的身份,别什么禽兽都往里放,你们把这种动物弄进来,不是降低其他人的身份嘛?俺们是来参加竞拍的,又不是来看《人与自然》得。 “就是!”观众席上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板们纷纷拍手喝彩。 山本一熊张牙舞爪的要朝我冲过来,幸好被旁边的保安给拦下来了,这狗日的不是真傻,知道这种场合的保安都是代表zheng府的,所以也没敢再硬来。 我装作一脸惊恐的拍了拍胸口说:“要干嘛?这是准备显出来原形咬人么?” 胡金耍了耍自己的手腕冷笑,庆幸你被保安按住吧,不然老子不介意送你到医院去看看那里的天花板到底是啥颜色。 几个小老头絮絮叨叨的跟山本一熊拉住,主办方也怕我们真打起来,特地安排了几个保安站在我们中间,竞标会继续,马上就是柳志高跟我说的三号楼了。 虾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三子你刚才真有点冲动了。 我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说,反正也不可能是朋友,既然得罪了,那就往死得罪。 虾哥摇摇头说,你就不怕他也跟你瞎喊价么? 我笑的更无所谓了,很自信的说:“他不敢!除非他想栋栋都买高价楼!”我如此淡定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柳志高承诺过我,不管价格喊到什么程度,他都会以三百万跟我成金,至于他是怎么落实的,那就不归我操心了。 等到主持人宣布竞拍三号楼的时候,我第一个举起牌子叫号:“三百一十万!” 山本一熊刚举起小牌子,我冷笑说:“还想继续是么?那咱再来呗,下次老子直接加到两千万!”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手里的牌子给放下了,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我我一眼,至于其他公司这会儿全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谁也没有吭声,结果我奇迹般的以“三百一十万”的白菜价拿到了三号楼,当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主持人手里的小锤已经落定。 坐在我们前面的山本一熊“噗..”的吐出来一口鲜血,竞拍会被迫宣告暂停一段时间,山本一熊被人架了出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撇撇嘴说风凉话,老爷们度量真特么小,不就亏了一千来万嘛,至于吐血不?丢人。 本来面色苍白的山本一熊再次吐出来一口淤血。 其实我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换成是我白白赔了一千万,不找个五十层高的大楼跳下去才怪,山本一熊离开以后,观众席上不少穿金戴银,气质非凡的地产老板过来跟我套近乎,交换名片。 虾哥小声告诉我,这些老板都有可能成为我们接下来的潜在伙伴,所以我对每个人都表现的客客气气的。 二十多分钟后,竞拍会再次开始,四号楼的竞拍明显就激烈很多,我随口喊了两次后就不再吱声,反正甭管喊多少,柳志高最后都会以最低价交给我做,浪费那个力气干啥。 少了山本一熊的竞拍会,让我顿时间觉得缺少了很多乐趣,我百无聊赖的四处转着脑袋看热闹,人群中我看到两个挺有意思的人,一个是坐在我们旁边的竞拍公司,他们的座位上只有一个女人,那女人估摸二十来岁,穿身合体的黑色制服短裙,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鼻梁上挂了副算不得轻盈的黑框眼镜,看不出来到底漂亮不漂亮,因为那副厚厚的眼镜框几乎挡住了她半张脸,她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三十多岁岁的男人,剃着一个干净利落的平头,阳刚而矫健,安静到木讷,一声不吭的目视前方。 十几家竞拍公司来的基本上都是男人,即便有女人也是充当秘书之类的角色,而且最少都是七八个人,唯独这个女人显得鹤立鸡群,我看她的时候,她也正好侧头看到我,很职业的露出一抹轻笑,笑容里不带任何感情,完全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引起了我的注意,和旁边的女人不同,那小伙的团体甚是强大,他居然带来了至少六七个姑娘,值得一提的是那六七个女人身材高,长得也漂亮,最重要的是都往他怀里扎堆,好好的一场竞拍会,愣是让他快搅合成了春宫赛。 好不容易捱到竞拍会结束,我给柳志高打了个电话,招呼胖子和虾哥一块去找主办方签约洽谈剩下的事情,我和胡金就准备离开,今天只是竞拍会,真正开始动工还需要起码一个月。 我往出走的时候,旁边的女人也正好站起来,一个不小心我俩就撞到了一起,我刚准备道歉,女人身后的平头汉子像条迅猛的猎豹似的,一把推在了我胸口,挡在了女人面前,胡金的反应速度也很快,死死的攥住他的手腕微笑。 “对不起哈,美女!”我朝着女人嬉皮笑脸的缩了缩脖子。 女人没有吭声,鼻息间隐约还露出一抹厌恶,只是朝平头男人摇摇头,两人就快步离去了。 我和胡金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也往门外走,一路上有不少老板跟我寒暄,想要一块吃饭,我都礼貌的一一回绝了,这招是虾哥教我的,此刻拒绝和任何人接触,静等他们带价上门找我商议,才可以最大程度的挣到钱。 我俩走出大厅,从车里等着胖子和虾哥出来,眼瞅着停车场里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离去,他俩还没出来,我不由有点着急,就掏出手机给胖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那边听起来叽叽喳喳的,好像在吵架,我赶忙问了句,怎么了? 胖子说,三哥我们让人给堵住了,有个小子强迫要跟咱们合作。 我和胡金赶忙下车跑进了竞拍大厅里,看到主席台边上围了六七个漂亮姑娘正莺莺燕燕的拉拽着胖子不让走,几个女孩身材高挑,穿着也很暴露,但是和夜总会里的小姐不同,这些姑娘身上没有那股子庸脂俗粉的风尘味。 我顿时笑了,我说狗日的死胖子为啥迟迟不打电话,敢情从这儿正享受呢,主席台的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个瘦高瘦高的年轻人,带着一个耳钉,脖颈处还有一条金链子,一副大墨镜,头发一根一根的立的老高。 青年男子身上穿件小T恤,一身白西服,白色小皮鞋,看着就像是一个有钱的败家子,正是我刚才竞拍会上我注意到的那个有意思的家伙。 我径直走到青年男子的跟前微笑着问,哥们,你们这么整好像不太合适吧?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想谈合作,咱们可以约个正规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谈的,对吧? 青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冲我露出一副看乡下人似的鄙夷神色冷哼,你哪位? 我摸了摸鼻梁仍旧微笑的说,我叫赵成虎,这次竞拍下来的三四号楼,归我说了算。 青年“哦哦”点了两下头,趾高气昂的说:“我想给你们一个做大的机会,可你们好像很不买账,我叫孔令杰,来自省会!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吧?” 我实事求是的摇摇头回答,没听过!如果孔先生有合作意向的话,可以移步到不夜城的“王者夜总会”找我具体磋商,那就这样吧。 “不夜城?原来是一帮不入流的小流氓,哈哈..”孔令杰摆摆手,围着胖子的几个妙龄女孩顿时退回到他身后,那小子蹭着我胳膊就走了过去。 我摸了摸鼻梁苦笑说,我好像长了一张很不招人待见的脸,我没来之前刚才那孙子还对胖子施展美人计,咋我一加入,他立马就耷拉下来一张狗脸。 胖子递给我一根烟,贱嗖嗖的坏笑,这事儿主要看气质。 “滚!”我一脚踹在胖子屁股后面,兜里的手机刚好响了,掏出来一看竟然是赵杰,我客客气气的接了起来,那头赵杰乐呵的说,成虎啊,今天中午帝豪大酒店,我组了一个饭局,都是些青年才俊,你抓紧时间过来... 540 送葬队 我喜滋滋的应承下来,以赵杰的身份地位肯亲自给我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打电话约饭,那真是给足了面子,而且我对这个长相阳刚的男人印象也一直都特别好。 胖子和虾哥先回去盘算“国贸大厦”的改造工程,我承诺给虾哥的一成干股,就是一毛钱不用投资,直接可以分钱的那种,毕竟我们都是些新手,做这些事情需要师父带路,我和胡金则朝着市中心的“帝豪大酒店”出发了。 胡金慢条斯理的打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小三爷你现在也算得上人生赢家,灰道上的名声一枝独秀,白道上可以和市里的领导们称兄道弟,我觉得咱“王者”真正崛起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我望着车水马龙的车窗外,轻轻摇摇头说:“金哥,你没发现崇州市的这次大改造吸引来很多的能人大枭嘛,一个简简单单的竞拍会,就炸出来这么多富豪,如果规模再大点的话,那还了得?林昆说的对,以后咱们必须得低调做人了,不然不知道会招惹上什么大麻烦。” 一想到刚刚在竞拍会上遇到的那一男一女,我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虽然没有对上,但我有种直觉,我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能参与竞拍的公司都是有相当实力的,当然我这样的冒牌货另当别论。 胡金想了想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是啊,我看人虽然没有亮子看的那么准,但是也能感觉出来刚才那个叫孔令杰的纨绔相当不简单,还有坐在咱们旁边的那个女孩也不是一般人,他的保镖实力应该很强悍。 我舔了舔嘴唇说,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很年轻,年龄和我不相上下,气场却比我要高出来很多,咱们是树叶子过河,纯靠浪,可他们一定是有相当的底蕴,这种人物轻易不能招惹。 我开玩笑的说,以后再出入这种场合必须把王建豪带上,毕竟人家脑袋上还盯着哥省城四大家族的名号呢。 这年头不管是白手起家的土大款还是那些声名显赫的公司家族,往上扒拉扒拉,他们的发家史都肯定充斥着满满的血和泪,人吃人的社会,想要站的比别人更高,唯有嘴够大,心够狠。 帝豪大酒店位于崇州市的南郊,和我们来竞拍的“国贸大厦”刚好一南一北,横跨了半个崇州市,据说有百年历史了,外观建设有点类似电视里看到的那种侯门将府,透着一股深沉的年代沧桑感。 我和胡金站在门外遥望着这尊像旅游景点多过饭店的庄园,我有点尴尬要不要给赵杰打个电话,问下具体在哪个房间,这个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朝着我轻轻的招手,那女人一身藏青色的职业短裙,脚上登一双精致的高跟鞋,估摸三十出头,浑身散发着一股端庄大方的气质。 “你是成虎吧?我看过你的照片。”女人温婉的朝我一笑,让人顿时能生出来一股亲切的感觉。 我点点头轻声问,姐姐您好,请问您是? 女人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对“姐姐”这个称呼感觉到有趣,捂着嘴浅笑说,我是赵杰的执帚,按年龄的话你喊我阿姨都不为过。 我嬉皮笑脸的赶忙摇头说:“阿姨?您别跟我开玩笑了,你看起来顶多也就比我大个一两岁,叫阿姨不是占我便宜嘛。” 我相信不管多大岁数的女人都希望自己可以青春永葆,被人称赞漂亮动人,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以为这女人也就二十五六岁,可她刚刚一笑,眼角泛起的鱼尾纹,让我心底暗叹一声,又特么看走眼了。 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后,笑着说:“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怪不得你赵叔总说你前途不可限量。” 甭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我知道她对我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就是这么三两句玩笑话,瞬间拉近了我们的关系,女人带着我和胡金往饭店里面走去。 我趁机凑到胡金耳边小声问,执帚是啥意思? 胡金白了我一眼说,啥意思都不知道,你跟人聊的热火朝天,执帚就是老婆的意思,咱们前面这位是赵杰的媳妇。 我眼珠子来回扫视那个女人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赵杰的这次组的饭局,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家庭聚会么?不过总体说起来,赵杰的档次感觉要比柳志高强上很多,柳志高的媳妇我也见过,不管是相貌举止都差赵杰他媳妇一大截,所谓看一个人的趣味,要看他的配偶,看一个人的品格,看他的朋友。看一个人的能力,看他的对手。 穿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长廊,我们走进了大厅里,整个大厅的装修风格也很复古,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尖塔形的斜顶,经典而不落时尚。 那女人眸光温婉的朝着我轻声说,成虎你们先自己随便看看,我到门外去迎接其他宾客,有什么事情就喊服务生过来就好,这场饭局是以我的名义组织的,毕竟你赵叔的身份不太合适。 说罢话,她就又转身折回门口,胡金小声嘀咕,我还以为就咱们有这种待遇呢,敢情是所有人啊。 我思索了一会儿坏笑着说,要么说赵杰会做人呢,以他的身份出去迎宾肯定不合适,所以就让他媳妇来,一视同仁,却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重,又学会一招。 此刻厅堂已经有不少人,有男有女煞是热闹,而且确实如同赵杰电话里说的那样,都是些年轻人,望着这些衣着光鲜,三五成堆的男男女女,不知道为啥我竟然生出来一股子自行惭秽的感觉,感觉自己和他们好像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我和胡金随便找了个角落,安静的打量这些所谓“青年才俊”们,胡金吸了吸鼻子说,小三爷,我还是觉得咱们更适合蹲在大排档里喝啤酒,吃烧烤,搁这儿呆着我浑身好像长了跳蚤似的不舒坦。 我点点头说,我也是,忍忍吧!现在要是走,可就是打赵杰的脸。 我和胡金正窃窃私语的时候,身后猛不丁传来一道厚重的男人声音,一个一身白色小西装的男人拥着个女孩朝我昂头嘲讽:“哟,这不是不夜城的大哥大么?怎么你也收到邀请了?” 这小子我不陌生,正是半个多钟头前堵住胖子的那个纨绔,我记得他好像叫孔令杰来着,面对他嘲弄的语气,我只当没听见,冲着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点头说,您好,孔先生。 孔令杰拥着他的女伴,走到我跟前近乎挑衅的说,刚才我特意去调查了一下你的资料,对你挺感兴趣的,不如你以后跟我混吧,我能带你坐稳崇州市这片天。 “你他妈说什么?”胡金瞪着眼睛指向孔令杰。 我身子微侧,挡在胡金的前面,朝着孔令杰不卑不亢的微笑说,我现在已经坐稳崇州市这片天了,不劳孔公子费心。 “真的坐稳了吗?”孔令杰意味深长的瞟了我一眼,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冷笑说,希望你真的坐稳了,这趟到崇州市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玩,真是令我记忆犹新呐,我居然被同一个人拒绝了两次,而且还是个市井小流氓,看来我孔家的名声还是不够响亮啊。 我正寻思应该怎么怼他一下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两个青年,一个青年熟络的搭在我肩膀头上,嗓音粗犷的说:“三哥!我就说你肯定在,找你好半天了!” 我侧头看了一眼,笑呵呵的打招呼,峰哥也到了!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好的一场酒会,彻底变成了流氓聚会!”孔令杰瞟了眼陆峰和林恬鹤,不屑的摇摇头。 我没想到赵杰居然把陆峰和林恬鹤也喊过来了,林恬鹤耷拉着那副死人脸,面无表情的斜视了眼一身白色西装的孔令杰,望向我问:“他是你朋友?打扮的可真他妈另类,我还寻思是火葬场的送葬队呢。” 541 孔家 林恬鹤这句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江湖人,打人是恩怨,打脸是死仇,单看孔令杰的模样也绝对不是善茬,我估摸着指不定要干起来,就朝胡金使了个眼色,胡金心领神会的挪动两步,径直挡在孔令杰的身后,锁死了他的退路。 陆峰和林恬鹤是为了替我解围,而且我们都是不夜城的人,不管内部有啥矛盾,在这个大厅里,我们才算得上真正的自己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果不其然被林恬鹤这么怼了一句后,孔令杰的脸上出现一抹戾气,但这小子不傻,一瞅我们人多势众,也没敢硬杠,只是威胁的瞪了眼林恬鹤,转过身子就打算离开,不过以他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扛的动胡金,胡金只是稍稍用了一点力,就把他给撞了个屁股墩儿。 我和陆峰、林恬鹤很没风度的哈哈大笑起来,瞬间引起厅堂里其他人的注意,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我们这边,窃窃私语起来,对于这些所谓的社会精英,或者是上流人物来说,笑不漏齿估计都是基本的礼仪。 孔令杰涨红着脸低吼,你们什么意思?君子动口不动手。 胡金歪了歪脑袋脑袋一脸无辜的说,我动手了嘛,你可别血口喷人啊,碰瓷的都没你演的逼真,是你自己硬要往我身上撞?结果没站稳,这也能赖上我?难道上层人物都像你这么蛮不讲理么? 我们全都像看小丑似的指着孔令杰评头论足,这个时候赵杰急冲冲的从了过来,将孔令杰从地上搀起来,不满的扫视了我和陆峰一眼说,都是朋友,你们这样不是砸我的场面么? 我和陆峰赶忙朝着赵杰抱了声歉,我俩很有默契,都只是冲赵杰说“对不起”,谁都没多看那个孔令杰一眼,年轻人谁没有个心高气傲,特别是像我和陆峰这种从底层混子一步一步摸爬滚打起来的社会混子,哪个没有敢日天的狠性。 尽管我一直都在刻意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惹事生非,可眼瞅着都快被人骑脖颈上拉屎了,我要是再不还击,那不是大度,是废物! 孔令杰仇视的挨个瞪了我们几个一眼,咬牙切齿的威胁:“你们都是不夜城的对吧?我记住了!这个面子肯定会找回来,不踏平不夜城,我孔令杰誓不为人!” “随你咯!”林恬鹤耷拉着一张面瘫似的脸,皮笑肉不笑的耸了耸肩膀,头一次发现这小子其实也挺可爱的。 我昂着脑袋打趣,孔公子屎能乱吃,话可千万别乱说。 “你们都是我的座上宾,各退一步好么?谁要是认为赵叔的脸面不值得你们熄火停战,那就当我没说过,令杰你应该听说过,燕赵多有慷慨悲歌之士,崇州民风彪悍,这儿的风气和省会不一样,这里的年轻人血性十足,惹火了就算老天爷也敢捅出来了个窟窿!”赵杰先是看了气急败坏的孔令杰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扫向我和陆峰说:“血气方刚是好事,但是一定要记住山外有人,天外有天。” 赵杰确实很会做人,两边各打五十大板,既给我们双方都保留了情面,也算互相提了个醒,我和陆峰占了便宜自然连连点头应承,我俩嘲讽的瞟了眼孔令杰后,一块往旁边走去。 孔令杰也被赵杰半推半就的拉到了别处。 等两人走远后,陆峰朝我笑着说,三哥不讲究,自从上回联手踏平对付完上帝以后,你就再也不露面了,我几次登门拜访,都避而不见!这是准备断了兄弟的念想啊。 我撇撇嘴说,我峰哥,你敢不敢别那么文绉绉的?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陆峰爽朗的咧嘴一笑说,行呗,不扯淡了!不管咋说我都应该感谢三哥言而有信,把西区让给我们。 林恬鹤从边上耷拉着眼帘说,谢他干嘛,西区是咱们自己一拳一脚打下来的,他赵成虎只是吃不下去了,不然以他的贪劲儿怎么可能让咱白白占便宜。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毫不客气的反讽他,不过现在一点这样的想法的都没有,可能真的是眼界上去了,有些人已经不再被我当成对手看待,况且林恬鹤一直都是这个死脾气,也不是揍两顿就能改过来的。 我问陆峰,峰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崇州市大改造,这可是个吸金的好机会啊,你难道没想分一杯羹? 陆峰直接摇摇头压低声音说,我还是比较喜欢道上的生活,一时半会儿不打算转型,况且文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别趟这滩浑水,这次的大改造说好听点是城市建设,说的难听点就是上面那些大人物的博弈,领导班子要换届了,牵扯的各方势力太多了,咱们这种小鱼小虾还真翻不起啥浪花。 “文锦交代你不要参与?”我疑惑的问道。 陆峰点点头回答,是啊!难道没有人提醒你么? 我摸了摸下巴颏没回应,这个时候,突然就看到一帮拎着棒球棍的社会小哥冲进了大厅里,直接围住站在赵杰旁边的孔令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砸,吓得不少人“嗷嗷”尖叫起来。 “糟糕!”我和陆峰对视一眼,同时拔腿就跑了过去。 那帮社会青年很狡猾,围住孔令杰揍了不到半分钟,完事撒腿就跑,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我们挤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全都没影了,胡金和林恬鹤赶忙撵了出去。 让打的满脸是血的孔令杰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甩开旁边人的搀扶,走到我们跟前,指着我和陆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可真行,嘴上答应赵叔调节,暗地给我下绊子,给我等着! “孔少,不管你信不信!这些人不是我们找的!”我耐着性子跟孔令杰解释,很明显有人躲在暗地里算计我们,说不准算计我们的人就在这间大厅里,刚刚亲眼看到了我们和孔令杰闹别扭。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群里猛地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我刚才看到赵成虎和打人的几个混子在饭店门口说话来着。” 我顺着声音回头望了过去,竟然看到了林小梦,这个消失已久的贱货,林小梦钻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青年怀里,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我指着林小梦骂了句:““我草泥马,林婊砸!”说着话就要往过走。 赵杰直接挡在了我前面,眉头紧皱的瞪着我问,你还想干什么? 孔令杰雪白的小西服上全是脚印和血迹,异常狼狈的蹭了蹭脸上的血迹说,让人揭穿了心虚了是么?我今天才刚刚到崇州市,别说结仇,说过话的人都有数的,你意思是有人看我长的不顺眼,故意修理我呗? “那可说不准!”林恬鹤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此地激化了我们的矛盾。 “你叫赵成虎对吧?”孔令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点点头,直接走出了大厅。 几分钟后胡金和林恬鹤走了回来,胡金摇摇头说,对方有备而来的,外面的面包车根本没熄火。 “成虎、陆峰,我对你们真的很失望!”赵杰扫视了眼我和陆峰,显然也认为刚才的那帮混子就是我找来的。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得!彻底给人背黑锅了,峰哥我先撤了!有啥事情咱们回聊吧,赵叔对不住了,今天我给您丢脸了!” 朝着陆峰和赵杰抱了抱拳头后,我带上胡金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杰从我身后冷冰冰的说,如果你敢打击报复刚才说出实情的那个女孩,别管我不讲情面! 我没有吭声,回头又看了眼缩在人群中的林小梦,林小梦此时此刻装的好像颗清纯的大白菜似的缩在旁边那个男孩的怀里头都不敢往起抬,但是我知道这个婊砸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我和胡金刚走出饭店,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喂”了一声接起电话,那边传来阴测测的笑声“成虎啊,听说你今天又得罪大人物了?怎么样城主是不是不好当啊?” 我深呼吸一口问:“上帝,别他妈装神弄鬼的,林小梦那个骚货是你弄过来的吧?”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你知道今天你得罪的人是谁么?”上帝得得瑟瑟的贱笑说:“省会有四大家族,孔家为首,孔令杰是孔家的人,就是这样,祝你好运哈!哦对了,我现在就在崇州市,时时刻刻盯着你呢,千万不要放松警惕,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 542 姜是老的辣 挂掉上帝的电话,赵杰的号码紧跟着就打了进来,他到没有继续数落我,反而安慰了我几句,说是孔令杰身份不一般,起码得做出来个样子给对方看看,而且还跟我简单说了下孔家的势力。 听完以后,我直接冒出了冷汗,不说官方势力,但是听听孔家拥有的十多个家工厂和两个上市公司,就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连连应承,跟他保证一定会去找孔令杰解释清楚怎么回事,不让他夹在中间难做人。 放下手机后,我冲胡金说,赵杰对我还算蛮不错的,虽说他这会儿指不定也在给孔令杰打电话,但是起码面子上的事情做的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姜是老的辣,胸是女的大,这话没毛病,怪不得人家能当上领导呢,光是这套左右逢源的本事,就值得你好好的学习,小三爷你别觉得我说话直接,会打脸不是本事,打完脸还能让人觉不出来疼那才是真的狠!”胡金点了点头。 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说的对,咱们确实没必要招惹上孔令杰这个大麻烦,金哥你给亮哥打个电话,让他准备点像样的礼品送到赵杰家,不管咋说,赵杰现在是咱们最大的仰仗,对了再给柳志高也备份大礼,人情礼往的事情必须做到位,他讨厌咱是他的问题,咱得做的让他挑不出来毛病。” 然后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饭店,站在原地发起呆来。 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小三爷要不你先回去,我从门口蹲点,把那个林小梦抓出来,那小婊砸实在太下贱了。 我想了想后摇头说,千万不要再轻举妄动了,赵杰已经对我产生不满了,这个节骨眼上再惹他不高兴,就是给咱们自己找不痛快,这事儿有点不好整,容我考虑考虑怎么办。 从饭店门口蹲着抽了根烟后,我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让他把王建豪从郊区接过来,自打上次王建波帮我搞定不夜城被查的事情后,我也履行承诺,从郊区给他租了套大别墅,每天安排几个小姐伺候他生活,这小子生活过的比神仙还舒坦,白天守在电脑跟前打游戏,晚上有妹纸伺候陪睡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撵都撵不走。 同为省会四大家族的人,我寻思王建豪即便和这个孔令杰关系很一般,最起码也能说上话,我的目的很简单,不说化敌为友,最起码得让孔令杰知道,我们都是被人算计的。 半个多小时后,王兴带着王建豪过来了,一段时间没见着这位王家大少,他看起来好像瘦了很多,脸色也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白晕,后背更是佝偻的像个小老头,本身挺帅气的小伙儿愣是把自己折腾的没人样。 我捏了捏鼻子尖调侃说,豪哥你真该抽空运动运动了,再这样下去早晚精进而亡,你死是小事儿,想想要是死在哪个姑娘的身上,人姑娘以后不得有心理障碍呐,听兄弟一句劝,这阵子陪我到处溜逛溜逛咋样? 王建豪有些不好意思的拨拉了两下头发说,我正好也有这个想法,别墅里的那些姑娘太听话,让干嘛就干嘛,玩的也没啥乐趣了,我正打算跟你商量商量,带着我找点刺激呢。 我搂住他的肩膀笑着说,我经历的刺激一般人享受不了,豪哥你说句良心话,这么长时间我对你咋样?除了头回见面你惦记我媳妇,我削你一顿后,后来是不是都拿你当成亲兄弟似的宠着? 王建豪点点头说,三哥的人品在这儿摆着呢,我不是傻子,知道三哥你囚禁我是怕我们王家会打击报复,但是这阵子你对我真心没得说,其实你完全可以把我扔进地下室里关起来,但却像哄皇上似的惯了我好几个月,我从小到大就是个纨绔,也没啥正经朋友,当然我知道从三哥的眼里也压根没拿我当成真朋友看待,但是最起码给予了我足够的尊重。 我意外的看了眼王建豪,一直都以为这小子满脑子都是男盗女娼那点事儿,没想到正经起来,脑瓜子居然转的那么快。 王建豪一脸无所谓的说,咱们是朋友,有啥事三哥尽管说,我知道你喊我出来肯定不可能是游山玩水的,从你这儿吃喝玩乐了这么久,要是啥事也不干的话,我自己都觉得没脸。 听王建豪这么一说,我也没再继续藏着掖着,直接把和孔令杰之间的误会跟他聊了一遍,问问他能不能把孔令杰一块约出来吃个饭,把事情摊开说清楚,听到“孔令杰”的名字,王建豪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 我迷惑的问他,豪哥是不是不认识这个孔令杰啊? 王建豪干咳两声说,认识倒是认识,不过关系很一般,孔家是四大家族之首,他在孔家的地位可比我在我们家高的多,不管怎么样咱们先试试吧,不给面子再说不给面子的事儿。 “谢了,豪哥!”我诚心实意的朝着王建豪抱了抱拳头。 王建豪眉头一阵挑动,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三哥我听说六号街前阵子去了几个巴西妞,这事要是办成了,晚上你带我去风光风光呗? 我撇撇嘴说,豪哥你可真骚性,知道啥叫小棍搅大缸不?本地娘们还没摆弄明白呢,你这就准备和世界接轨了,哦了!先办正经事,这些的都是小问题。 按照赵杰给的地址,我们找到孔令杰入驻的宾馆,害怕我们这帮人一块进去会再次引起误会,我就让王建豪先去探探口风,至于我们几个人则坐在车里消停的等待。 十几分钟后,王建豪灰头土脸的出来了,冲着我说:“三哥,人家不给我面子,还让我转告你,想解决事情的话,带上诚意自己进去。” 王兴破口大骂了句:“还特么蹬鼻子上脸了他!” 我想了想后问王建豪,如果孔令杰想整不夜城的话,会不会费劲? 王建豪摇摇头说,最多两天吧,两天之内孔家有本事让不夜城彻底关门。 我点点头,下车直接走进宾馆,整栋宾馆应该都被他给包了,我刚走进门口,就看到几个虎背熊腰穿西装的汉子,背手站在门口,很职业的搜了搜我身子,将我的藏在腰后的匕首摸走,这才放行。 孔令杰眼睛微闭的翘着二郎腿,倚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旁边有几个长相清纯的女生正帮他捶胸揉背,我从他跟前站了大概五六分钟,他都没有要睁眼的意思,我知道这是想给我下马威,干脆轻咳一声打招呼,孔少你好。 孔令杰懒洋洋的睁开眼睛,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让人恨的牙痒痒“哟,这不是不夜城的大哥大嘛,怎么了成虎大哥,特意撵到我住的地方来砸我啊?” 孔令杰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淤青,朝我昂了昂脑袋。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朝着他微笑缩,孔少咱们之间的事情是场误会,甭管您信不信,我觉得都有必要澄清。 孔令杰摆摆手,旁边的几个女人退了下去,他走到我脸前,看着我的眼睛,我俩谁都没吱声,互相对视了几秒钟后,孔令杰笑了,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说,我有大脑,也会思考,起初我确实认为是你做的,可是后来我又一寻思,手段如果这么低劣的话,你根本不可能扛到上不夜城。 “谢孔少相信。”我朝着他抱了抱拳头。 孔令杰摆摆手说,先别着急谢,虽然说不是你安排人打我的,但我确实是因为你才受的牵连,今天才会在酒会上出丑,对吧? 我点了点脑袋说,是!所以我才会登门认错,恳请孔少原谅。 孔令杰脸上稍微缓和了一下,指了指沙发说,坐吧!我这个人虽然嚣张跋扈,但不是蛮不讲理,既然我是因为你才挨的打,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只要你能做到让我满意,从今开始咱们是朋友,我孔令杰对朋友向来都很大度... 543 好贵的交友费 我望着孔令杰那双戏谑的眸子说,赔钱的话,我想孔少肯定不稀罕,赔礼,您又觉得我没诚意,我有的您都有,我没有的您仍旧有,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您满意,不如孔少直接给我画出来一条道,告诉我应该怎么走,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会眨一下眉头。 孔令杰两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翘说,你知道杜月笙么?那个曾经在上海滩上只手遮天的男人? 我点点头恭敬的说,小的时候在《故事会》上看过两页,只知道他是这条道上真正的皇帝。 孔令杰转了转脖颈说,是啊,当流氓当到他的程度才叫混,你们这种的顶多就是混混。 “您说的没错!”我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孔令杰意外的扫视了我一眼说,我记得你脾气不是挺大的么?怎么会突然这么好说话? 我苦笑着扬起嘴角说,脾气谁都有,但得分对手!老虎都知道躲着武松走,况且我只是个指甲盖大小的跳虫。 “认怂了?”孔令杰玩味的抚摸着脖颈上一条白色珠子的骨制项链。 我点点头说,不怂不行,就好像爬山似的,看见一堆小土坡,谁都想要连蹦带跳的上去跺两脚,见到座大山峰,可能会犹豫自己还要不要攀爬,可是碰上珠穆朗玛峰,大部分人的想法是掉头就走,明知道扛不过还硬扛,那不是英雄是傻逼,在我眼里看,孔少在我眼里就是珠穆朗玛峰。 孔令杰“哈哈”大笑起来,一只手搭在我肩膀头上拍了两下说,你的马屁拍的真低劣,但我听了很开心!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了,我到崇州市本来就是游山玩水的,之前在竞标会上,我说过想跟你们合作。 我直接点头说,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会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如果早认出来是您的话,我肯定哭着喊着要和你合作。 孔令杰笑着说,混混都像你这样没皮没脸么? 我点点头回答道:“我一个兄弟说过,没皮没脸这种事如果做到极致,那就是心理素质过硬!很明显我是个心理素质很棒的混混,明天我会安排兄弟过来做下移交工作,把我们竞拍下来的两栋楼交给孔少做。” “上千万的工程,你舍得放弃?”孔令杰露出一抹怀疑的神色。 我无力的苦笑说,不放弃我失去的可能更多,相信以孔少的人品不会让我亏损太多。 孔令杰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你这种人真的很可怕,说放弃马上就能抛的干干净净。 我长叹口气说,一点都不可怕,只是小人物的无力。 孔令杰歪了歪脖颈思考了几秒钟后说,好,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你愿意陪我再聊几句么? “我的荣幸!”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暗道,这笔“交友费”是真他妈的贵。 孔令杰摸了摸额头上的淤青说,其实从小到大我都有个梦想,想要体味一次当流氓混社会的滋味,带着一帮小弟收收保护费,欺负欺负卖菜卖肉的老头老太太,指爹骂娘的放纵一回,可是到了我这一代,家族的生意已经全部走向正轨,虽然也养了一些处理事情的马仔,但是像我这种直系子弟想要拎刀走街头只能是梦想。 我笑着说,孔少您说的这些不是混社会,而是城管大队,用我们崇州土话叫“二逼”,花几千花钱买个零时工的指标就能去体会,真正的混子不欺负老百姓,如果没有经济瓜葛甚至不会和同行争锋相对,这个世界很奇妙,我们拼了命像狗一样的往上爬,就是希望自己的后辈有一天可以活的像个绅士,可是看看你这样的绅士,我突然又在怀疑自己的努力将来会不会白费。 孔令杰笑了,笑的很开心,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如果咱俩早点认识,说不定能成为很好哥们。 “现在也不晚,只要孔少不嫌弃,我随时随地都能变成你哥们。”我像个小瘪三似的奉承着。 孔令杰眯缝眼睛看向我,盯了足足能有一两分钟后,开腔说:“其实你心里巴不得弄死我的对吧?” 我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进屋之前确实这么想的,接触的越多我就越发现咱们这些的差距不可逾越,从混混到家族,不知道需要经历多少代人的攀爬。 孔令杰沉思了一会儿说,今天的交流很开心,你可以走了! 我迟疑了一下说,孔少刚才说自己有个想当几天混混的梦想对吧?既然您会在崇州呆两个月,那不如就代替我做两个月的流氓头子如何?既可以实现你的梦想,我也可以狐假虎威的牛逼一把。 孔令杰可能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惊愕的看了我半晌,咧开嘴大笑了起来,指着我说,赵成虎你好狡猾,想要把我拉下水。 被人揭穿了我的真实想法,我多少有点尴尬,朝着孔令杰拱了拱手奉承说,只不过刚才听孔少提到杜月笙,以为孔少也有颗骚动的心,既然您没这样的想法,那我就不打搅了,在崇州市,孔少如果有什么琐事需要我跑腿,可以随时打电话。 孔令杰摆摆手手,我考虑考虑吧。 我贱灰溜秋的笑了笑,就离开了宾馆,别看我脸上笑的像朵菊花,实际心里在滴血,费尽心思的从柳志高手里坑下来两栋楼,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让人给划拉过去了,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我刚才竟然像是个老鸨子一样恳求对方跟我当老大,今天的耻辱,我想我永生都会记住。 回到车里,胡金和王兴赶忙问我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我硬挤出个笑脸说,搞定了!用两栋楼换来一个大家族做朋友,这笔买卖做的真他妈值! 王建豪递给我一支烟,关切的说,三哥你眼睛怎么红了? “嗯,刚才风大,迷了眼睛!”我揉了揉眼角,点着烟故意把脑袋转向车窗外,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尽可能调整自己的心态,王建豪声音很小的说,都怪我没用,如果我是王家的继承人,他孔令杰敢不给我面子试试看! 我抽了口烟问他,豪哥你有机会当上王家的继承人么? 王建豪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没机会!我大伯家两个哥哥,二伯家一个哥哥都从国外留过学,要本事有本事,要实力有实力,我从眼里就是个屁,所以我一直不乐意回省城。 猛不丁我看向他说,豪哥待会你回去吧,挖空心思的好好混,指不定真能混成条龙呢。 王建豪拨浪鼓似的晃脑袋说,我不回去!三哥你要是拿我当哥们看的就别撵我回去,我这个人没什么志气的,吃好喝好,再睡好,就心满意足了,我爹都说我是个块扶不上墙的烂泥,放心吧,只要我爹还活着,崇州市有什么问题,他一般都能搞定。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再说话。 回到“王朝”夜总会,我直接走进楼顶的会议室,看到胖子和虾哥还有田伟彤正趴在会议桌上比比划划的计算,田伟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兴高采烈的说,三哥这次咱们发财了,两栋楼保守估计能赚一千万,一千万啊!想想我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看到哥几个高兴的模样,我心里有些不落忍,犹豫了好半天后才开腔说,不用算了!胖子待会我给你个地址,明天早上把那两栋楼的合同送过去。 虾哥兴奋的问我,这么快就找好合作伙伴了? 我咬着嘴皮点点头说,嗯,谈好了!虾哥,对不起啊,本身答应给你的一成分红怕是没戏了,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我遇上点麻烦事情,两栋楼必须得转出去。 虾哥张了张嘴巴,好半天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终无力的点点头。 “让他静静吧!”王兴拽着胖子和田伟彤离开会议室。 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心里别提多难受,真是特么辛辛苦苦好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从下午一直呆到天黑,猛不丁房门被人“咚”的一下撞开了,胖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三哥我有事和你说... 544 开保时捷的女人 我疑惑的问他,什么事情? 胖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玥玥说她爸今天晚上约了孔令杰一块吃饭。 “哦,那不很正常嘛,孔令杰是省城来的大人物,柳志高想把关系处上去。”我懒散的点点头,此刻一点都提不起来兴趣。 胖子有点急眼的低吼,如果单纯是他俩吃饭,哪怕吃屎我都没闲心管,可问题的关键是柳志高这个王八蛋死活把玥玥也给拖过去了,饭桌上有意无意的还要撮合他俩,玥玥刚才躲在卫生间给我打的电话。 我长叹口气说,放心吧,以孔令杰的眼界不会看上柳玥的,柳玥也绝对不可能待见孔令杰,那俩完全就不是一个物种。 胖子拖着我胳膊往出走,一对眯缝眼几乎都要鼓起来了,火急火燎的叫喊:“可是架不住柳志高死缠烂打的往上凑啊?” 我舔了舔嘴皮上的干皮说,咱们这会儿过去能起到什么作用?你能让柳志高放弃自己的想法么?还是你有把握柳玥一定会跟着你远走高飞?告诉我,你这会儿就算出现在他们面前能做什么? 胖子愕然的望向我,嘴巴张了老大,好半晌后无力的耷拉下来脑袋说,什么都不了。 我搂住他的肩膀说,冷静,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俩人死活不来电,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对不起啊兄弟,本来我以为咱们这次可以翻身的,没想到愣是让人给生生压下去了。 胖子使劲摇摇头,一把搂住我的肩膀说,这事不怪你,三哥我知道你尽力了,咱哥俩出去喝两盅吧,我相信我家玥玥绝逼不会离开我,明早醒了以后,咱哥们又是一条好汉,三哥你也别郁闷,不就是两栋烂尾楼嘛,那傻逼要,就给他做,咱们既然能抢上两栋,以后就指定还能抢上更多。 “走,喝酒!喊上王兴、花椒和鱼阳!”我又给胡金打了个电话后,我们哥几个一块开车跑到了市区的烧烤摊上,要了几十个大肉串,几扎冰镇啤酒,已经是深秋十分,我们这帮小年轻就好像精神病似的扬脖往嘴里灌,只有这样,才能勉强熄灭我心里的那点怒火。 “三哥,快看那车真JB漂亮。”胖子猛地指向不远处的街头,吧唧嘴巴说:“没想到咱们崇州市这种小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的跑车呢?” 我门几个顺着胖子的手指头往过瞅,就看见在马路对面,一辆米黄色保时捷小跑车停在了路边,引来了周围很多人的观望,在我们这种三线小城市里,奔驰宝马都数得上豪车,再牛逼一点的开辆国外进口越野,那就顶塌天了,能出现这样一辆小跑车实属难得。 我们几个人把目光也都凝聚在了那边的保时捷小跑车身上,保时捷挂了副“京A”的拍照,很明显不是本地的车辆,我估摸着只是路过而已,要么就是这次崇州市大改造,吸引来的外地大老板。 “卧槽他妈的,等什么时候咱们有钱了,老子也高低买一辆这车,带着我家玥玥满世界的转。”胖子在边上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都是人,凭啥差距就这么大腻?” “得了吧,就你这体型给你辆小跑,你也坐不进去啊!买回来你推着带玥玥兜风啊?”胡金乐呵呵的调侃。 胖子刚要狡辩,就看见又是一辆宝蓝色的奔驰轿跑从不远处“嗡嗡”的开过来,胡金伸手一指,满脸疑惑的说:“今天到底是啥好日子啊,竟是一些豪车出没。” 我们一行人又把目光往远处看了看,就看见另外一边,那辆宝蓝色的跑车“嗷嗷”的行驶过来,声音听起来跟辆拔了烟筒的破摩托似的,可速度还没自行车跑的快,摆明了就是那种吃饱了闲的没事干的富二代,故意在显摆。 不过换成是我有辆这么骚包的小跑车,我指定比车上的“富二代”还能得瑟。 这个时候就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钻进了保时捷跑车里,那女人披肩长发,白皙的皮肤,穿件卡其色的低领毛衣,紧身牛仔裤,一对修长的大腿很是夺人眼球,半边脸还被头发盖着,更带着一股子别样的味道,我感觉这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不过没有看太清楚她的脸。 保时捷倒车的时候可能有点大意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没想到对面过来的那辆奔驰车突然加速,紧跟着,就听见了“刺啦”紧急刹车的声音,保时捷想往旁边躲闪,不过已经没不及了,就被那辆奔驰轿车“咣!”的一声狠狠的撞了上去。 奔驰跑车的车头直接就撞到了保时捷的后屁股上面,两辆车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奔驰车撞到了保时捷之后原地转了个圈儿又飞了出去,接着“咚”的一声撞到了一边的电线杆子上面,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音,车屁股后面被电线杆子卡的完全变形。 另外一边的保时捷也没好受到哪儿去,被撞的原地转了一个圈儿,直愣愣的横在了马路当中间。 “卧勒个槽,真特么过瘾!”胖子踩在凳子上站起来打流氓哨,我们哥几个也全都伸直了脖子。 这个时候,奔驰车上面跳下来两个青年男子,这两个人都是20多岁,头发抹的明晃晃的,跟擦了鞋油似的,下车以后,他们看了眼自己的车,愤怒的就冲着那边的保时捷跑了过去。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两个人愤愤不平的大骂了起来,周围立马吸引过来好多围观的路人,这个时候,那台米黄色的保时捷车门也打开了,那个长发披肩的女人面色平静的走了下来,一点都没被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吓到。 她就孤身一人,冲着那边的两个男子走过去,三个人站在了马路中间,对面一个梳着“飞机头”的男人一下就火了:“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倒车倒那么快干嘛?现在怎么处理?” 听到对方骂娘,女人也不生气,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操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说:“我是倒车,正常行驶,你们拐弯都不知道打转向灯,现在撞到一起了,你们问我怎么办?我这辆车一百二十万买的,连着车马费,乱七八糟的费用,赔偿给我两百万就行了,我就勉强原谅你们了。 “谁赔偿谁?妹妹我看你是疯了吧,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讲讲理呗?”留“飞机头”发型的男人言行轻浮,伸手把女人脸前的头发撩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扣住女人的手腕,他同伴也赶忙上前帮忙,俩人硬拽起女人往奔驰车里走。 女人这才有点慌了,拼命的挣扎起来,大喊大叫的朝周围的路人呼救:“你们要干什么?松开我,救命啊!快来人啊,救救我吧!” 我这才看清楚那个女人的长相,忍不住出声:“原来是她啊!”这个女人我见过,居然是白天我从竞拍会现场碰到的那个穿职业装的高冷女孩,我记得之前不小心碰了她一下,还被她的保镖给推了一掌。 能出入竞拍会的公司都是有点家底的,我估摸着这女人可能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胖子贱嗖嗖的搓了搓手说,三哥咱们要不要来场英雄救美? “救个JB,消停点吧,没事儿少找事儿!那俩开奔驰的家伙摆明了就是故意设计女人的,本身从大街上开的慢悠悠的,早不加速,晚不加速,偏偏在人家倒车的时候加速,要是没鬼的话,我把王兴借给你日!”我撇撇嘴招呼哥几个坐下来继续喝酒。 街边看热闹的人很多,可真正上去帮忙的一个都没有,这就是人心。 我举着酒瓶跟哥几个碰瓶,余光瞟了两眼还在互相拉扯的二男一女,鱼阳打了个哈欠坏笑说:“话说那俩男的也是够蠢的,费半天劲连个娘们都绑不走,这要是咱下面的兄弟,我非得一天捶狗日的三百遍不可!” 我们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时候又看到一辆黑色“本田”轿车开了过来,从车里下来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壮汉很野蛮的拽住女人的胳膊就往车里拉,同时咋咋呼呼的骂了那俩青年:“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八嘎!” “岛国人?”我们兄弟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山本一熊!”哥几个再次异口同声。 “操特妈的,干他!”我第一个拎着啤酒瓶就冲了过去.. 545 街头狠人 京城势力 我们几个抄起啤酒瓶横冲直撞的就跑了过去,因为当时马路两边都是看热闹的人,山本一熊和那俩小青年又是背对着我们拉拉扯扯,谁都没注意我拎着啤酒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一熊,儿子!”距离他还有两三米的时候,我扯着嗓门喊了一声,既是为了打他个措手不及,又是为了大大方方的装回逼,告诉周围不明真相的吃瓜百姓,老子打的不是人! 山本一熊条件反射的转过来脑袋,满脸迷瞪的表情,“我去尼玛得!”我跳起来抡圆个胳膊,一瓶子就拍在他脑袋上,酒瓶“嘣”的一声就破开,山本一熊的额头瞬间让我干出来血,踉踉跄跄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我这头刚动手,其他哥几个也全都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连山本一熊外带那俩“碰瓷”的青年全都被我们抡着酒瓶一顿狠砸,狗熊似的的山本一熊“嗷”的怪叫一声,推开挡在前面的鱼阳和陈花椒,冲着我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我抬腿就往他肚子上踹,山本一熊的反应更快,直接攥住我的脚腕就将我给拉倒在地上,抻的我腿差点没折了,把我拽倒以后,山本一熊抬起脚就想往我脑袋上跺,得亏胡金的反应过,跳起来一记鞭腿扫在他的胸脯上骂,把山本一熊踢的往后倒退两步。 我赶忙站了起来,朝着山本一熊的身后睁大眼睛,扯开喉咙喊:“警察叔叔,就是这个混蛋,大街上绑票,快来抓住他啊!” 山本一熊神色慌张的回头望了一眼,我趁势捡起来半截酒瓶朝着山本一熊的肚子就捅了上去,等山本一熊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里的半截酒瓶已经插进他的小腹。 看到见血了,旁边围观的男男女女们都不淡定了,一个个叫喊起来,还有很多人可能是害怕伤及无辜,转身都跑了,不一会儿街头就不剩多少人了。 被我算计了一道的山本一熊愤怒的“吼”的低吼一声,一拳头砸在我腮帮子上,这一拳打的结结实实的,我感觉自己的牙豁子都有点松动,胡金一个箭步蹿过去,左脚往后一勾,右手肘顶在山本一熊的脖颈上,小塔似的山本一熊直接就被绊了个“狗吃屎”。 接着这混蛋从地上爬起来,两手捂住肚子,头也不回的蹿进“本田”车里,“嗡”的一声夺路而逃。 撇开山本一熊小鬼子的身份不说,这狗日的确实挺猛得,并且还异常抗揍,一般人让捅了一瓶子,根本不可能跑的像他那么快,如果真是一对一的单干,我们哥几个估摸着都不是对手。 我揉了揉有些松动的腮帮,“呸”的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目送山本一熊逃离,不是不想当场按下来这头畜生,主要这是在大街上,而且旁边零零散散的还有不少人在围观,再加上十字路口肯定有摄像头,我敢保证,自己前脚刚绑下山本一熊,警察后脚就跑到“王者”去砸门,反而以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帮“外地人”。 我走到那个女孩的跟前朝她伸出来手问,你没事吧? 女孩仰起头看了我一眼,秋水一般的眸子里呆带着一丝异样,她没有牵我的手,而是自己爬起来,回头看了眼不远处正被胖子他们海扁的那俩青年,脆生生的说:“能不能帮我按住那两个青年,我要喊人过来帮忙,如果不能就算了!”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捂着嘴边“嘶嘶”了两声说,小姐这种情况下,您应该做的第一件事难道不是说声谢谢么? 女孩看了我一眼没吭声,快步跑回自己的“保时捷”车里,拿出个手机不知道跟谁打了个电话,然后接着电话走到我旁边,很不客气的问:“喂,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也没惯着她,吐了口唾沫后,朝哥几个摆摆手说,撤了!就当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走,回去继续喝酒!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女孩有些着急的拽了拽我胳膊。 我耸了耸肩膀说,那我应该哪样?瞅你长得漂漂亮亮,说话也挺字正腔圆,为啥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手下,让你说句“谢谢”很难么? 女孩气呼呼的瞪着俩大眼睛看着我,那架势就整的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我寻思这小妞估计也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也没多理解,招呼哥几个掉头就走,那俩小青年慌里慌张的爬起来钻进“奔驰”车里,也准备离开。 奔驰正打火的时候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风驰电掣的从街头奔了过来,“咚”的一下狠狠的撞在奔驰车的车头上,一个上身穿黑色皮夹克,下身穿迷彩裤,底下套了一双黑色的军靴的平头男子从吉普车里蹦下来,一把拽进奔驰车的车门,将开车的小青年硬拖下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大耳光。 当时我们才刚刚走出去三四步远,听到响声,全都回过去脑袋看热闹。 副驾驶上坐的那个梳“飞机头”的小伙慌里慌张的踹开车门就想跑,平头男人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手枪对着那男人的“呯”就是一枪,飞机头“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捂着膝盖“啊!啊!”的惨嚎起来。 我们哥几个当时全都给惊呆了,正大光明的从闹市区的街上开枪,这“平头”是要疯啊,我们这种本地的混混都不敢做的事情,“平头”男人做起来轻描淡写,这种人要么就是个杀人如麻的疯子,要么就是有权势滔天的庞大背景,我个人更相信是后者。 我趁机偷偷打量了几眼,旁边站着的女孩,女孩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忍,但是没有丝毫恐慌的表情,就静静两手环抱在胸前打量。 一枪干躺下“飞机头”后,平头男人将他拖过来,把两个“倒霉蛋”仍在一块儿,两作死的家伙匍匐在地上朝女孩不住的磕响头求饶,平头男人阴沉着脸从军靴处摸出来一柄匕首。 女孩轻声喊了一句,刀叔... 平头男人摇摇头,声音厚重的说:“杀鸡儆猴,只是提醒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收起自己的觊觎心理!” 接着他蹲下身,朝着两个“倒霉蛋”的手掌“噗,噗”就是几下,他的速度很快,手起刀落,两个青年就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攥着匕首从其中一个青年的衣服上蹭了蹭匕首上的血迹,回过头来盯盯的看向我们,如同一条凶猛的恶狼在打量自己猎物一般,不带半分表情。 胡金一个跨步挡在我前面,那平头男人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 女孩赶忙跑过来,拽住平头男人解释,刀叔他们刚才帮过我,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就被抓走了。 平头男人这才缓了口气,略带埋怨的朝女孩说,下次出门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如果不是车上有定位系统,我都找不到你人在哪?人生地不熟的,真出点事情,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女孩脸一红,自觉理亏的点点头。 我们几个则站在原地没敢乱动,毕竟“平头”的身上有枪,万一我们转身,这个疯子掏枪对我们“呯,呯”来上两下,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俩正说话的时候,从街角的方向又开过来两辆黑色的商务车,行驶过来以后,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女孩和平头男人的边上,接着,从车上面下来十多个人,看着地上惨嚎的两个青年。 平头男人摆摆手,几个青年就把那俩试图绑架的倒霉蛋揪进了商务车里。 一个青年坐进保时捷轿车里,直接就发动着车子,开车离开了,另外一个人钻进宝蓝色的奔驰轿车里面,也把车开走了,还有几个人从商务车里拿下来簸萁和扫帚将地上的碰撞碎片打扫干净,前后不超过五分钟,刚才的事故现场就被处理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紧跟着平头男人从吉普车上拿下来件军大衣,披在了女孩的身上,这军大衣挺大的,披在女孩的身上显得有些笨重,女孩低声和平头男人说了两句话,然后就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546 带着苏菲走亲戚 “喂,刚才的事情谢谢啊,本来我还怀疑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所以表现的有些不冷不热。”女孩走到我对面,大大方方的朝我伸出一只玉手。 我握住她的手,当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开,嬉皮笑脸的歪嘴调侃说,脑子是个好东西。 “什么?”她一脸茫然的看向我。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请问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女人轻轻点点头说,谢谢你们仗义帮忙,今天出来的太着急,我没有带支票簿,我叫韩沫,住在友谊饭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到那里找我。 本来我还想再调侃两句的,猛不丁瞥见不远处的那个“平头”男人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一只手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探在胸口处,立马啥心思也没了,轻轻点了两下头后,就招呼哥几个退回到烧烤摊上。 那个自称韩沫的女孩和平头男人也迅速离开了,不多会儿大街上又恢复了喧闹的模样,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如果不是路边那根被车撞斜的电线杆子,我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我们兄弟几个继续碰杯喝酒,胖子贱嗖嗖的吧唧嘴巴说,刚才那平头可真特么牛逼啊,大街上开枪,而且枪法瞎准,大写的服气,善后工作也是做的行云流水,五分钟不到就处理的干干净净,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鱼阳撇撇嘴说,不是他们善后做的好,是因为摄像头那边的人根本不敢管,从这条街到警局就算爬着过去至多也就十分钟,可是从发生交通意外到现在起码得一个钟头了吧?这么长时间监控中心那帮人都睡着了么?很明显他们就是不敢管,甭管是鬼组的那俩畜生,还是后来蹿出来的这帮狠人,他们指定都惹不起。 我接话说,鱼总说的确实在理!瞅瞅那副车牌还不知道嘛,来自京城的势力!不过嘛... 我故意拖起来长音,所有人全都眼巴巴的望向我问,不过什么? “不过关咱什么屌事儿,一个个挣得卖白菜的钱,操的卖白粉的心,谁乐意管谁管呗,咱们有酒有肉不就完了,麻痹的,本身我还惦记着明天应该找谁跟咱谈合作改造“国贸大厦”的事情,现在啥也不用担心了,大口喝酒,喝完找个地方泡澡捏脚,明天有媳妇的带媳妇,没媳妇的带别人媳妇,咱们兄弟郊游去!市里面呆着成他妈闹心了!”我举起酒杯朝哥几个嚷嚷。 兄弟们全都站起来跟我碰杯到一块。 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存在能不能借韩沫的手帮我从孔令杰的那儿抢回来两栋楼的改造工程,可后来又一寻思,拉倒吧,别再偷鸡不成蚀把米,规规矩矩的听林昆劝说把脑袋蜷进裤裆里做人得了,避开这阵子风头再做别的打算,反正市区的改造工程也就几个月的事儿,装几个月的孙子死不了人,所以压根也没把韩沫这个人放在心上。 从烧烤摊上一直喝到后半夜,除了胡金,其他人明显都高了,我们这帮在崇州市社会面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勾肩搭背的从大马路上横着站一排,比赛谁尿的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哪都没去,也什么都没干,就老老实实的从不夜城里窝着,美名其曰的修身养性,实际上是不知道应该干点啥,江小燕现在和我彻底失联了,电话打不通,她原来住的那套公寓楼早已经卖出去了,白道上我们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此刻真有点树倒猢狲散的感觉。 闲暇下来我就领着哥几个跑到郊区里野炊钓鱼,或者陪着苏菲逛街美容,要么就是跟着老爷子下下棋吃吹牛,等到礼拜六日的时候就到赵杰家去溜达一圈。 刚开始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厚着脸皮过去,跟赵杰的关系一直都是点到为止,不愠不火的,我也挺为这事儿犯愁的,混的时间越久就越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在白道上没有实打实的硬关系,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市里面的改造工程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眼睁睁的瞅着一栋栋大厦落入别家的口袋,要说不着急,那纯粹是吹牛逼,现在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改造大楼和送钱没区别,可赵杰却总对我爱搭不理。 眼瞅着我急的撒尿都滋成黄色儿的了,这个礼拜天苏菲跟我好说歹说的半天,我才勉强勉强同意她陪我一块去送礼,去的路上苏菲特意到商场里精挑细选了一款女士挎包。 我当时还挺不屑的说,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我上个礼拜给赵杰送了好几张银行卡都被人退回来了,自从上回我惹了孔令杰,赵杰现在对我态度淡的一逼。 苏菲笑嘻嘻的挎着我胳膊说,三三,你说你和赵杰对话好使,还是他媳妇跟赵杰对话好使? 我一边开车一边没好气的撇撇嘴说,有可比性嘛?一个是枕边人,一个屌毛都不算,我现在从赵杰眼里就是...卧槽,媳妇我懂你意思了,你是想哄好赵杰他媳妇,然后让她帮咱们说话是么? 苏菲调皮的捂嘴一笑说,傻三儿,目标没选对,所以怎么使劲都白费,赵杰对你肯定是有意见得,可他媳妇不一定懂这些啊,女人是种情绪化动物,只要能把她哄高兴,只不过是吹吹枕边风的事情罢了。 我支支吾吾的说,可赵杰的身份可不一般啊。 苏菲轻笑说,再不一般他不也没敢和自己媳妇离婚么?傻小三,看你这段时间着急,我就拜托我那几个闺蜜帮忙打听了一下,赵杰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惧内”,我听人说自打他们的儿子前几年出车祸没了以后,赵杰就事事都宠着他媳妇,对赵杰来说,现在挣多少钱根本没意义,他存在的目的可能只是想爬的更高一些,其实他们两口子挺可怜的,今天你听我的,咱们先到菜市场上去一趟。 我说,你开玩笑呢媳妇,赵杰夫妇可怜?你知道人家啥身份不?眼下城市大改造,赵杰从咱们市里简直就是香饽饽... 苏菲直接打断我的话,一本正经的望着我说,什么身份都替代不了失去至亲的疼痛,你不知道赵杰他媳妇其实每天晚上都失眠,每次和人聊起儿子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哭,真的很让人心疼。 我吧唧两下嘴巴没吱声,心里还疑惑,苏菲怎么会对赵杰的家事了解的这么清楚。 本身我是想拒绝的,后来又一寻思搞砸了无非就是在赵杰那的印象再坏一些,只当是拿命哄苏菲高兴了,于是乎大中午的,我俩左手拎只鸡,右手拿条鱼,后背还扛着一捆菜,走亲戚似的敲开了赵杰家的房门。 说老实话,当看到赵杰一脸懵逼的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窘的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苏菲比我淡定,表现的落落大方,很有礼貌的朝着赵杰鞠躬打招呼,赵叔叔好,我叫苏菲,是成虎的女朋友,今天特地来拜访您和蒋阿姨得。 我瞅赵杰好像都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他媳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脑袋都没往我们这边扭一下。 苏菲温婉的一笑说,我和蒋阿姨提前约好的。 “啥?” “什么?”我和赵杰异口同声的看向苏菲。 苏菲掏出手机,朝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话的赵杰媳妇喊,蒋阿姨,我是网上的“小苏三”啊,咱们每天都有聊天的,您难道不记得了么?您昨天不是还和我说,让我有时间到您家来吃饭嘛,我现在人来了,您该不是不欢迎吧? 赵杰的媳妇,赶忙走了过来,一脸喜色的将苏菲拉进去,苏菲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她看,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说,蒋阿姨您不认识我了么?我有给你发过照片的。 赵杰他媳妇一身很休闲居家的麻衣麻裤,一双类似布鞋的绣蓝莲花平底鞋,看到苏菲后笑的合不拢嘴,拉着她往里屋里走,边走边说,老赵快去沏茶,这孩子就是我前几天和你说的,那个每天都开解我的小苏三,我们是在一个聊天室里认识的。 我的惊愕程度一点都不输旁边的赵杰,打死我都没想到苏菲居然和赵夫人认识,而且瞧架势明显认识有一阵子了,一想到苏菲为了我刻意做这么多,我当时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激动,赵杰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成虎,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547 河虾自有成龙志 我毕恭毕敬的跟着赵杰提着菜和肉走进厨房里,低声问他,怎么了赵叔? 赵杰冷着脸看向我问,成虎,我一直觉得你这孩子虽然心机多,但是人性还不错,对我也没耍过什么小脑子,可是你这么有预谋的接近你阿姨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我拍着胸脯解释,赵叔如果我真是有计划的,出门不得好死! 看赵杰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我就差给他跪下拍着胸脯发誓了,客厅里苏菲和赵杰他媳妇不知道在聊什么,两个女人看起来都挺开心的,时不时发出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 赵杰侧着身子看了眼自己媳妇,表情渐缓,也没有那么严厉了,长叹一口气,小声喃呢说:“她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由衷的夸赞,阿姨很漂亮,也很有气质,和我对象坐在一块俩人就跟姊妹俩一样。 这话我绝对没有扒瞎,头一次看到赵杰媳妇蒋欣的时候,我一直都以为她才三十出头,即便是穿上再普通不过的家居装,身上那股雍容,优雅的气质都掩盖不住。 赵杰摸了摸鼻头嘿嘿一笑,目光中带着无限温柔的说,那可不,当初我追你阿姨的时候,竞争对手绝对能有一个加强排,要不是我这个人比较混蛋而且还有点小心眼,都不一定能得到他的青睐。 “老赵,你是怎么回事啊?让你给客人倒杯水,半天没有动静呢。”客厅外蒋欣尽显自己“一家之主”的凤仪,明显跟之前在饭店门前扮演“迎宾”的形象判若两人。 赵杰扫视了我一眼说,得勒!不管你是有预谋还是无心的,你阿姨能开心,我就很满意了。 接下来的一切水到渠成,我和苏菲从赵杰家里吃了一顿类似“家宴”的丰盛午餐,本来我和苏菲是要去做饭的,可蒋欣拦着不让,最后只能劳驾他们两口子亲自下厨。 一顿中午饭吃的我提心吊胆,后背上的衣服都给冷汗给浸透了,敢让眼下崇州市的第一“红人”赵副市亲自下厨炒菜,我觉得我和苏菲绝对是独一份。 吃罢饭苏菲又陪着蒋欣聊了会儿天,而我则和赵杰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视上的“午间新闻”看的津津有味,就跟平常走亲戚一模一样,赵杰手里捧着一碗高丽参茶,是我们来之前特意挑选的。 茶喝到一半,赵杰招招手把我叫到他的书房,我回头看了眼苏菲,见到蒋欣正抬头朝我轻轻微笑,脚步利索的跟了进去。 赵正的书房很简洁,两排立式书架,一方造型古朴的暗色书桌,墙上挂着副《猛虎下山图》,威风凛凛的黄皮饿虎看起来如同真的一样逼真,落款居然是赵杰本人,我暗拍一记马屁,赵叔您这老虎画的简直活了。 赵杰微微笑了笑说,别嘲讽我了,术业有专攻,让一个厨子去当裁缝肯定不成,我就是闲暇的时候自己写写画画,成虎啊,你今天是第几次到我家来? 我想了想说,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八次或者九次吧。 赵杰微微点头说,你的目的我懂,诚心也足够,之前我也有说过想跟你合作,可是现在形势逼人,你也看到了,不少实力雄厚的大公司,大家族都想分一杯羹,这个是我始料未及得,上级领口开口我得给面子,老下属,老同事张嘴,也得给面子,原计划改造四十栋大楼,现在硬生生的变成了六十栋,有些事情我很为难。 我抽了抽鼻子说,我懂得赵叔,其实我不是一定非要做什么工程,只是想要和您把关系维系好,之前酒会的事情,算了..不说这些了,不知道赵叔您喊我是有什么事交代么? 赵杰俯身指了指桌上一副没有写完的毛笔字朝我微笑说,你看我这字写的怎么样? 我眯着眼睛艰难的艰难的辩证他写的东西,小声念叨“河虾自有成龙志,苦练江湖不记年。” “嗯,写的怎么样?”赵杰抚摸着下巴颏笑容满面的问我。 我竭力搜刮自己脑子里那点为数不多的形容词,硬着头皮拍马屁:“好!简直写的太棒了,龙飞凤舞,铁划银钩,笔走龙蛇...” “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赵杰点燃一根烟,哈哈大笑。 这回我是真装不下去了,直接摇了摇脑袋说,叔我不怕您笑话,我高中都没念完,肚子里这点墨水差您好几条街,您硬让我一个小学生去评价您个笔墨大师的作品,简直就是在难为我。 赵杰轻笑着说,成虎啊,你这孩子够率真!起码不怕丢人,这点难能可贵。 我心底小声嘀咕“潜台词应该是我够不要脸吧。”当然嘴上什么都没敢表现出来,装出一本正经受教的模样,赵杰将桌上的烟盒抛给我说,行了别装了,该抽烟的抽烟,该怎么聊天怎么聊天,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改造楼的过程我手头上现在真是一栋都没有了。 我“哦”了一声,心里头多少有点失落,硬挤出个笑脸说,没事的赵叔,有就多挣点,没有就少挣点呗,我也是作死,守着半个不夜城其实根本不缺钱,硬是想要给自己拼个“商人”的名号。 赵杰手指在桌上无意识的“哒哒”的轻轻叩击,眼神也有些漂浮不定,看架势好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沉寂了良久后,赵杰出声说,这段时间崇州市来了很多身份显赫的人物,比如你之前得罪过的孔令杰,还有一些规模庞大的公司集团,当然这中间来头最大的还是从京城的红墙大院来的韩家。 我没有作声,安静的等他把话说完,心里已经惊出了一片骇浪,那个叫韩沫的娘们居然是从军队大院里走出来的,怪不得之前那个平头男人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赵杰眯缝着眼睛微笑说,这些人其实一点都不稀罕所谓的旧楼改造工程,你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嘛? 我打屁说,我要知道就能搬个小马扎到天桥底下算命去了。 “今年最大的改造项目其实是政府的办公大楼,单论投资,办公楼可能是所有改造工程里最小的一个项目,满打满算还不到二百万。”赵杰瞄着墙上那副《下山猛虎》图,嘬了一口香烟说,能承接下来这项工程,哪怕一毛钱都不赚都值了,这就是资历,尤其是对做建筑行业的公司集团公司来说,简直就是一块镶金的牌匾,其中的好处我想不用我多说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剧,眼巴巴的望向赵杰,改造政府大楼,往小了说,有机会和各种达官贵人“礼尚往来”,往大了说那就是块“金字招牌”啊,从外人眼里看,能接下这种活的人,本身的背景和关系肯定肯定已然通天,想要招惹你,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当然这期中肯定还掺杂着一些我不知道的好处。 赵杰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微笑说:“你想不想做?” 我小鸡啄米似的狂点两下脑袋说,想!想疯了。 赵杰抿着嘴唇说,还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资历和知名度!盯着这个项目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归我负责,我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给搪塞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来干对吧?你凭什么鱼跃龙门?要知道你们之前甚至都没有拿得出手的项目。 我耷拉下来脑袋沉思了半天,无奈的说,我没有优势。 赵杰指了指自己一排书架上的藏书说,好勇斗狠确实是道上的不二法则,可如果你想做大做强就一定需要知识的累计,读书不一定有用,但阅历和见识必须要增长,办公楼的改造过程还需要很久,这期间你都有机会,怎么样把你的公司做出知名度... 从赵杰家里出来,我一直小声喃呢着他那副没有写完的毛笔字“河虾自有成龙志,苦练江湖不记年。”回去之前我还特意买了本辞海。 驱车回到“王者”夜总会,我和苏菲刚刚走进大厅里,就听到后面的转门玻璃被人“呯..”的一枪打碎了,两个骑摩托车戴头盔的男人一手攥着一把双管猎枪。 548 这事儿有蹊跷 我回头看了一眼,赶忙拽起苏菲原地滚了两圈,躲藏到大厅的沙发背后,服务台后面站着的几个姑娘直接吓得“嗷嗷”尖叫起来,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大厅里的窗户和玻璃鱼缸也让打成了碎片。 我慌忙朝着几个服务员喊,快特么蹲下!同时环视了眼大厅,我记得大厅平常至少安排五六个马仔值班的,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外面那两个骑摩托车戴头盔的家伙特别狡猾,既不下车也不进门,就抱两杆猎枪照着大厅里“呯呯”的一顿乱射。 我和苏菲挤在沙发的背后,勉勉强强遮挡住身体,此刻我急的我直想骂娘,因为今天去给赵杰送礼,我压根没有带枪,兜里就揣了一把匕首防身,偷袭我们的人,算的也真够他妈准的。 “卧槽尼玛的!”千钧一发的时候,伦哥抱着杆“鸟枪”从楼梯上跑下来,照着门外“呯”的一下就叩动扳机,紧着蔡亮和王兴也纷纷掏出来枪对着外面开干。 外面传来一阵摩托车“嗡嗡”的轰鸣声,我估计那俩王八犊子应该是逃跑了,长出两口气后微微探出来一点脑袋,朝门外望去,果然外面已经空无人烟,只留下一地的玻璃碎片。 伦哥和蔡亮叫骂着撵了出去,开车追击那俩狗东西。 “三哥,你没事吧!”邓华和江龙赶忙从外面跑过来,搀扶起我和苏菲。 我瞪着眼睛一把揪住江龙的领口咆哮,大厅里值班的兄弟呢?人呢?我草泥马得,一个人都没有,你是干什么吃的! 江龙环视了眼四周,理亏的耷拉下来脑袋小声解释:“刚才街尾有一家KTV拒绝交份子钱,我过去处理事情了,不知道大厅的兄弟呢去了,对不起三哥三嫂。” 我当时真是气坏了,刚才情况实在太危险了,打着我什么事都没有,可要是连累到苏菲受伤,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我一把推开邓华,将苏菲搀扶住,关切的问她,媳妇你有事没? 苏菲的脸色吓得有点发白,衣服和裤子上脏兮兮的,惊魂未定的朝我轻轻摇摇头说,三三我没事儿,你别埋怨他们,谁都没想到会有人偷袭,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 我抹了抹嘴边冲苏菲说,媳妇你先上楼休息一会儿吧。 苏菲很乖巧,没有多问我什么,两腿打着转而按下电梯门,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 我缓了口气,将自己的情绪竭力调整好,看了眼邓华说,找人去把外面的转门玻璃重新安上,再从财务上拿点钱安抚一下服务台里的那几个姑娘,给她们放三天假。 邓华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我又看向江龙说,去,通知所有兄弟到楼上开会! 江龙轻声问我,胖哥和田哥这会儿正在和人谈货运站的事情,也通知么? 我气急败坏的大吼,我他妈说马上,你是不是听不明白? 江龙缩了缩脑袋也赶忙跑着离开了。 不怪我跟江龙发这么大火,这阵子为了培养他,整条三号街和“王者”我都交给他负责,我一直千叮咛万嘱咐,大厅是敌人最有可能冲进来的地方,一定要加强防备,而且还给值班的兄弟配了两把土枪,可是结果真正碰上事情,却连一个护卫的马仔都没有,我现在甚至有些怀疑江龙的办事能力和这家伙的可靠程度了。 我叼着烟坐在会议室,不多会儿所有兄弟们都回来了,伦哥和蔡亮朝我摇摇头,伦哥有些内疚的说,没有抓到人! 我心有余悸的冷笑说,也不可能抓到人,这次对方准备的那么全面,天时、地利、人和都赶的刚刚好,也算是个奇迹哈。 除了屋里这般兄弟,知道我今天和苏菲去拜访赵杰的人并不多,刚才那俩杀手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刚刚进屋,警惕心放到最低的时候,拎枪偷袭我们,这特么要说是巧合,我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屋里的兄弟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王兴替我将烟点着后说,三子会不会是咱们内部出现啥问题了? 我舔了舔嘴唇没有往下接话,这种事情没证据胡乱说出来会很伤人心,甚至还可能造成自家兄弟互相猜忌,反而更着了对方的道,我吐了口烟雾看向江龙问,今天值班的兄弟呢?喊过来。 江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五六个兄弟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 负责大厅值班的人基本上都是我从一中带出来的那帮老兄弟,一共分了六个组,忠诚方面基本上不会有啥问题,很多人我都可以一眼喊出来名字,我朝着值班的组长问,刚才你们到哪去了? 值班组长叫杜鹏,读书的时候一直都是跟着王兴混的,绝对数得上嫡系中的嫡系,如果这样的交情都能叛变,我觉得自己已经再没法相信“忠诚”俩字。 杜鹏理亏的小声说,三哥你们回来之前的五分钟,有六七个小混混在咱们店门口打架,佳蓓姐路过让砸了一砖头,我们就撵了出去,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安佳蓓?”我疑惑的望向邓华,正常时间安佳蓓基本上都在服务台值班,今天也是邪了门,她竟然没在。 邓华慌忙掏出手机给安佳蓓打电话,几分钟后安佳蓓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脑门正中心贴着一块纱布,身上的白色毛衣上还沾染着滴滴血迹,很是醒目。 看到她这副惨样子,我也没心思再问别的了,反过来安慰了她几句后,交代她出去好好养伤吧。 原本我是想当着兄弟们面前好好的发顿火的,琢磨了半天后,始终没忍心发泄出来,只是交代了大家最近都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后,就宣布散会了,现在我们这伙人已经初具规模,大家各有各的忙。 对内东区有七八家自己的场子需要打理,对外有胖子和田伟彤负责的“王者非凡”皮包公司,虽然眼下手里只有一家货运站,但是随着最近一段时间市里的改造工程,货运站里每天也忙的一逼,前阵子田伟彤还申请再添置几台大车。 临出门前,王兴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红色的请帖递给我说,皇朝重新开业了,名字没换还叫皇朝,不过好像多了几个日文,卧槽他妈是鬼组的人接手的,明目张胆的挑衅,问咱们明天开业敢不敢去,给陆峰也发了一份,陆峰看咱们,咱去他就去,咱不去他也不去,要不要明天我带点人砸了狗日的开业现场? 我随意翻了眼请帖,上头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小字,敢来否? 我往请帖上吐了口唾沫,顺手丢进旁边的痰盂里,冷笑着说,不给他们那个脸,咱们要是去了,鬼组那帮逼崽子又有对外吹嘘的资本了,肯定会放话,连不夜城的人都得给他们面子,只要咱不把他们当回事儿,那就是最大的侮辱,让他们明天尴尬着吧。 王兴点点头就准备离开,我想了想又说,去调查一下,看看鬼组的请帖都给谁发了,直接过去提醒收到请帖的人,谁明天去参加鬼组开业,就是咱们不夜城的敌人,不给面子的记下来名单,咱们改天一一拜访。 等所有兄弟都离开以后,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揉捏着太阳穴盘算,刚才到底是谁的人想要弄死我,眼下我在崇州市的敌人已经很明显了,除了鬼组就是上帝,鸿图会馆的越南猴子最近正和八号公馆干的火热,肯定不会吃饱了撑的来招惹我,要不然晚上我到一号街去溜达一圈?让刘祖峰约出来那个阮志雄吃顿饭,探探口风?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陈圆圆的声音:“我有急事找成虎,快让我进去!” 自打我爸搬回“王者”住以后,陈圆圆和程志远也理所当然的跟了过来,前者是我爸的“干闺女”,后者是他的“干侄子”,而且身上还有伤。 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从这儿蹭吃蹭喝我还不觉得有啥,可关键是陈圆圆太膈应人了,动不动就跑到我屋里,要我和苏菲跟她一块斗地主,尤其是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她精神头就分外的足。 苏菲好面儿,不好意思说什么,加上陈圆圆现在学的嘴特甜,一口一个“菲姐”的喊着,弄的俩人现在关系处的还挺好,再加上个安佳蓓,仨女人俨然成了“王者”里的铁三角。 一听到陈圆圆的喊叫,我就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本身就不好的心情顿时间变得更加糟糕,可她从门外一直腻腻歪歪的不走,守在门外的兄弟也不好说什么难听话,一直僵持着。 把我从会议室里听得脑袋都要炸开了,我愤怒的拉开门走了进去,朝着陈圆圆低吼,你有病啊?不知道我这会儿在办正事儿呢! 陈圆圆一点不生气,拽着我胳膊推进会议室里,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说,成虎听说你和菲姐今天被人偷袭了? “你是来幸灾乐祸的么?”我皱着眉头问。 陈圆圆将会议室的门反锁上,声音捏的更小声的说,我发现个秘密,或许和你今天被偷袭有关。 我有点不相信的问,你?发现了大秘密? 陈圆圆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嗯,我不敢确定啊,只是个猜测,我感觉这件事应该和蓓蓓有关系... 549 难辨雌雄 我瞟了眼陈圆圆问,你敢不加前面那些修饰词不?直接跟我说你发现了什么。 陈圆圆犹豫了一下说,你和菲姐被偷袭前,不是有几个小混混在咱们店门口打架砸烂了玻璃么?还不小心误伤了蓓蓓对吧? 我不耐烦的强调,说正事! 陈圆圆点点头说,我其实见过那几个小混混,前天早上我出去晨跑,刚好碰到蓓蓓也在锻炼,她当时和那几个混混在聊天,我以为那些混混也是“王者”的马仔所以没太当回事,刚才那些混混砸门口的玻璃时候,我也在大厅,所以看的清清楚楚。 我皱着眉头说,你能确定么? 陈圆圆顿时有点迟疑了,眨巴了两下眼睛说,我觉得自己不会看错。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这事儿你千万别外传,万一弄岔了,影响咱们之间的关系。 陈圆圆咬着嘴唇小声说,成虎你没有受伤吧?我看你手背都被蹭破了,要不然我拿点红花油帮你擦擦吧?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这点小伤不碍事得,你还不知道我嘛,从小就皮糙肉厚,小时候被我爹吊在房梁上打,第二天都照样该蹦蹦,该跳的跳,行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情,你先出去吧。 陈圆圆“嗯”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向我问,成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就第一时间喊我,我肯定会尽心尽力去做的。 我笑了笑说,你穿这身白色的运动服挺漂亮的,如果能不化妆的话,我想应该更完美。 陈圆圆脸色一红,兴高采烈的问我,真的假的? 我点点头说,煮的,快忙你的去吧。 她一蹦一跳的走出了会议室,我掏出手机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拨通了邓华的号码,没多会儿邓华风风火火的推门走了进来,粗声粗气的问我,三哥你喊我啊? 我没好气的笑骂,音量可以调小点,我耳朵不背。 邓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站在我跟前。 我努努嘴示意他坐下,然后递给他一根烟问:“华子,你媳妇咋样了?脑袋上的伤口严重不?对了,你和蓓蓓处多长时间对象了?” “就是蹭破点皮,不严重的。”邓华眼珠子上瞟,好像在计算,琢磨了几秒钟后回答,好几年了,你要问我具体啥时候在一块儿的,我还真想不起来了,反正我从监狱出来以后,我俩就正经八百的搞对象了,怎么了三哥? 我眼睛瞬间眯缝起来,感觉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赶忙出声问他,你意思是你进去之前你进监狱之前,你俩其实是不在一起的? 邓华想了想后说,嗯,那时候关系也不错,但肯定没现在这么亲密,就是从我进监狱以后,她经常探望我,突然有一天说要和我处对象,还帮我照顾我妈,然后我俩就好上了,蓓蓓其实很有主见的,到不夜城卖酒,就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干了没几天她跟我说总有人骚扰她,我实在放心不下,就陪着来了,直到咱们上次遇见,我们俩才总算翻身做主过上了好日子,嘿嘿... 我抚摸着下巴颏微笑说,你丫对媳妇可是真够不关心的,连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都记不住,怪不得人家蓓蓓总和你闹,那你知道蓓蓓的基本情况么?我瞅蓓蓓性格挺独立的,而且脾气也好,想必家庭环境应该也不错吧?别跟我说,这个你都不知道哈。 邓华赶忙辩解,那我能不知道嘛,蓓蓓出身其实挺可怜的,她妈是她爸从越南买回来的,她爸又是个赌徒,赢钱了怎么都行,一家老小高高兴兴的,要是输钱了回去就打她妈和她,后来她妈终于忍不住了,拿剪刀捅了她爸好几下,趁着下雨天逃跑了,再后来蓓蓓她爸出车祸死掉了,蓓蓓就一个人勤工俭学,独自生活... “越南?”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开玩笑的打趣说,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福分呢,媳妇居然是个混血儿,我说瞅蓓蓓长得么总觉得有点奇怪呢,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姑娘啊。 邓华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三哥我能问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不? 我点点头说,只要不问银行卡密码,其他都随意。 邓华干咳两声说,你和我三嫂是啥时候成事实的?就是做那啥事儿。 我没想到邓华居然问出来我这问题,有点尴尬的吹牛逼说,你三哥什么身份,什么档次,肯定是早那啥了呗,咋地了?你别跟我说,我和蓓蓓还没事实?我看你俩不都从一个屋里住很久了嘛? 邓华苦笑着说,蓓蓓说他从小就缺乏安全感,而且她很在意第一次,说是等结婚的时候再给我,别看我俩天天睡一个屋,实际上是她躺床上,我睡底下,偶尔让亲亲抱抱就了不得了,所以我总是没事找事的跟她生闷气。 我意外的“呃?”了一声,朝他挤眉弄眼的说:“想摸肉,脸要厚, 这哄女人呐,就和挖石油是一个道理,你不能指着一铲子就挖出来一吨油吧?你得持之以恒,循序渐进!好好琢磨琢磨哥的话在理不在理,行了,出去忙你的吧。” 邓华摸着后脑勺说,似懂非懂的嘟囔“想摸肉,脸要厚..”离开了会议室。 等他出门后,我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这样说来安佳蓓其实就是故意接近我的,甚至邓华都有可能只是她的道具,一年前邓华入狱,那时候我们刚好在不夜城风声鹊起,也就是说那时候就已经有人惦记上我了。 我正寻思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候,会议室门又被人轻轻的敲响,安佳蓓探进来半个脑袋说,笑嘻嘻的问我,三哥你现在忙不?我能不能打搅你几分钟嘛? 我点点头示意她进来,安佳蓓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到我面前红着脸说,三哥我是来坦白的。 “哦?坦白什么?”我饶有兴致的打量安佳蓓,小姑娘的额头上裹着一层纱布,脸色看起来还稍稍有些泛白,如果邓华刚才没和我说安佳蓓身上有一半的越南人血统,我还没感觉出来,这会儿仔细打量她的时候,我才发现,安佳蓓长得确实不太像中国人,嘴唇稍微有点厚,皮肤也是那种很养眼的小麦色,整体给人一种很野性的美感。 安佳蓓缩了缩脑袋说,你和菲姐被偷袭前,砸咱们店玻璃的那几个混子我认识,其中有一个还是我高中同学,当时他们砸咱家玻璃,我想上前阻止,结果被反拍了一砖头。 我微笑着说,你这是为了保护咱们店才受的伤啊,我肯定不会埋怨你的,好好养伤,我待会通知财务上,这月工资给你多做一些。 安佳蓓摇摇头,眼圈瞬间红了,紧跟着抽泣着说,三哥你对我真好,我不忍心再隐瞒你了,其实我是故意接近你的,华子出狱以后,整天无所事事,不是上网打游戏,就是跟人赌钱喝酒,我害怕他变成我爸那样,所以就提出到不夜城来卖酒,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认识你,让他跟着您混,刚开始时候我其实是在“蓝月亮”卖的,可总也引不起你注意,后来听说江龙的场子生意好,所以就转战到那里,没想到从哪居然遇上了三哥,三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隐瞒的。 我没说话,点点头听她继续诉苦。 安佳蓓抽抽搭搭的把自己从小的成长经历说了一遍,基本上和邓华说的大致没有出入。 我当时脑子就凌乱了,刚刚的逻辑基本上被推翻,又觉得安佳蓓说的好像是真话,正如她说的那样,她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谋害我,她和邓华能有今天的生活,全是因为我的照顾,而且她敢理直气壮的站在我面前承认,本身就说明她心里没鬼。 我顿时踌躇起来,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安抚了几句。 安佳蓓抹干净眼泪说,三哥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出来又怕破坏你和陈圆圆、程志远之间的关系。 “什么?”我眼珠子顿时瞪大了,这档子事儿里面难道还有陈圆圆和程志远的影子? 550 奇葩的猪尾巴 安佳蓓轻咬嘴唇说,圆圆曾经私下跟我说过很多次,她一直都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可事实上我见过好几回她和程志远手拉着手逛街,还有昨晚上程志远莫名其妙和大厅值班的哥哥们吵架,还伸手扇了一个哥哥一巴掌,这事儿很多人都看见了,江龙怕你为难,一直都没敢汇报,今天早上你和菲姐刚出门,我就看到程志远边打电话边往门外走,就听见他说了一句,按照原计划行动,具体是什么行动我就不知道了。 之后安佳蓓又陆陆续续跟我说了很多关于陈圆圆和程志远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矛盾,但却让我心理对这俩人瞬间产生了一丝厌恶,陈圆圆不必多说,本身我对她就没太大好感。 至于程志远就更不好评价了,按常理说我爸和他爸还是拜把子兄弟,我俩应该亲如兄弟,可实际上我们的关系亦敌亦友,恩恩怨怨的瓜葛了一两年,我偷袭过他,也被他踩过,总得来说这小子虽然狂傲的没边,但人品还是不错的,可是牵扯上这种生死大事,就由不得我不小心翼翼一些了。 闲扯了一会儿后,我让安佳蓓也先回去休息,和刚才交代陈圆圆的话一样,我叮嘱她,这些话不要跟人随便疯传,容易引起猜忌,破坏大家的关系。 等她出门以后,我的脑子顿时间陷入了凌乱,一手攥着烟盒,一手握着咖啡杯喃声自问,到底特么应该信谁呢?陈圆圆还是安佳蓓? 琢磨了好半天,我也没有具体思路,抛开利益关系不谈,扪心自问我其实是有点怀疑陈圆圆的,毕竟我不知道她和程家父子到底多深的关系,有程威之前坑我在先,保不齐这老家伙又是一边打着感情牌,一边在偷偷的算计我。 可陈圆圆这妞虽然有点虎,脑子也经常短路,但我能感觉的出来,她其实心里还是挺惦记我的,反而安佳蓓,光是凭一个“越南混血儿”的身份,就已经让我心生忌讳。 想不明白,我干脆不去想了,打算静观其变,掏出来手机给蔡鹰发了条短息,自打我们稳定下来以后,很多过去跟着我们混的兄弟挣了点钱,就开始转行干别的买卖,譬如过去一中的“江湖百晓生”蔡鹰,以前我总从他手里买消息,现如今狗日的经营了一家门脸很小的手机店,当然我们关系一直保持联系,偶尔我也会让他帮我做点盯梢之类的事情。 至于安佳蓓给我送来的那杯咖啡,我压根也没敢喝,从会议室里抽了根烟后,我喊上胡金开车离开了“王者”夜总会,白天从赵杰家吃饭的时候,他说过可以把政府办公楼的改造项目交给我做,前提是我得把下属的公司要做出一定知名度。 所以刚才开会的时候,我特意交代过胖子和田伟彤,这阵子尽可能的再盘下来几间投资不算太大的小公司运作,多印一些宣传单和到本地电视台上打打广告,我觉得所谓的知名度首先得是老百姓耳熟能详的品牌,那年头电视广告才初见雏形,多上几次的话应该还是很有效果的,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一打开电视机总能听到“恒源祥,羊羊羊”的广告词,至于还有什么别的方式可以提升知名度,一时半会儿我也没想出来,打算出去透口气再继续寻思。 从夜总会里出来,我刻意把枪揣上了,胡金乐呵呵的问我,小三爷,准备去干什么? 我漫无目的的摇摇头说,本来是打算到一号街去溜达一圈的,后来又一寻思好像没啥卵用,如果真是鸿图会所的人想要阴我,我去问人家,人也指定不能老老实实的承认,要不咱就去市中心随便晃悠一会儿得了。 胡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不承认归不承认,如果真是他们干的,心里肯定有鬼,你脸对脸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或多或少表情会发生点变化,咱可以去试探一下,只要对方不是影帝,我应该能看出来点端倪。 “没看出来我金哥还会读心术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到一号街去看看吧,瞬间瞧瞧刘祖峰现在把一号街发展的咋样了。”我打趣的坏笑。 胡金憨笑着挠了挠头,发动着车子准备载着我往一号街出发,结果我们刚刚才启动,一个骑黑色“雅马哈”摩托的青年就拦住了我们,青年穿一身灰色的保安服,脑袋正中心扎着个猪尾巴似的小辫,大眼睛,尖下巴,打扮的就跟二战时期的青年近卫军一样。 我认识这小子,他是“友谊饭店”的保安头子,我记得好像是叫朱厌来着,一直嚷嚷着要买苏天浩送给我的那辆“防弹车”,将我们拦住后,青年走过去敲了敲车窗玻璃,不等他张嘴,我直接拒绝说,不卖!哥们你免开尊口了,我这车妥妥的不卖。 朱厌伸出三根手指头,结结巴巴的说,啊就..我出..出这个数? “三十万呐?”我似笑非笑的撇撇嘴。 他摇了摇脑袋说,不..不是。 “三百万?”我直接笑出声来,不是我看不起他,平平常常一个当保安的,砸锅卖铁估摸着也凑不出来这么多钱。 朱厌再次摇头说,啊就...六十九万,我..我专门查过..就是这个..这个价位。 我“噗”的一下笑喷,唾沫星子喷了朱厌满脸都是,我说:“哥们,你跟我从这儿演幽默剧呢?伸仨指头说六十九万,你这算术是..是自学的吧?卧槽,把我也带沟里了,给我整的磕磕巴巴得。” 朱厌也不害臊,继续吭哧瘪肚的说,六十九...九..九万,卖不卖? 我直接摇摇头说,不卖,你都把价格弄得这么详细了,干嘛不直接去买台新车,行了别墨迹了,真心不卖!你赶紧走地方凉快凉快吧。 “啊就..买..买不上!市面上没有..没有这款车...”朱厌看我们要走,直接跑到车前脸处,伸开胳膊摆开一个“太”字形,朝着我斩钉截铁的表态:“啊就..你..你要是不卖给我..我就...” “金哥倒车,从他旁边绕过去!”我好笑又好气的冲胡金交代,本人从自己地盘给堵了,这事儿传出去都怪丢人的。 胡金点点头猛地挂档倒车,蹭着青年就冲了出去,然后朝着笑着说,小三爷这可不是你性格啊,正常情况下,你早就破口大骂了,怎么今天心态变得这么好? 我笑着说,我都怕那小子一口气提上不过,再把自己给憋晕过去,不是我心态好,主要他就是个汽车发烧友,虽然磨磨唧唧的,但并不叫人太讨厌。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一阵摩托车“嗡嗡”的轰鸣声,我从反光镜里一看,那个朱厌居然骑着摩托车撵上了我们,正一边拧油门一边扯着嗓门大喊大叫:“啊就..不卖给我,我就跟着你,你去哪..啊就,我去哪?” “阴魂不散呢!金哥,甩开他!”我把车窗按上去。 胡金一脚油门干到底,汽车“轰”一下就蹿了出去,二分钟不到,就把那家伙给彻底甩没影了,我俩从街上溜达了一圈后,才拐进了一号街。 几个月没过来,一号街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条街恍然一新,可能是所有店铺都装修了一遍,感觉高档了很多,我眯缝眼睛慢慢打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协调,一直到我们走到中段看到“鸿图会所”的招牌时候,我才猛地察觉出来到底是哪不对劲,敢情一号街整条街都变成了赌档。 过去一号街虽然也是以赌为主,但是各种KTV、洗头发之类的场所也有不少,可现在一路走过来,除了“鸿图会所”我发现所有的店铺招牌全都变成了“某某棋牌室”或者是“某某麻将城”,刘祖峰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一条街的赌档,挣谁的钱?毕竟打麻将,推牌九的人不可能比唱K、按摩的多吧? 带着满满的疑问,把车停好以后,我和胡金直接走进了“鸿图会所”。 隐隐约约我好像听到街口传来一阵摩托车的马达声... 551 不是他! 听到那阵破锣似的摩托车响,我赶忙拔腿走进“鸿图会所”里,这地方我不是第一回来了,不等服务生的“您好”说完,我丢下句“我找阮志雄。”就直接奔上了二楼。 还和上次见面一样,阮志雄正弓着身子在打台球,挺精神的一套黑色小西装愣是让他穿出了五零年代上山下乡的“知青”模样,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脚下趿拉着一对土黄色的人字拖。 和上回不同的是,这次没有那些熙熙攘攘的“药贩子”从旁边求货,看来他们现在的产业链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规模,就两个染着黄毛,穿一身花花绿绿沙滩衫的小青年胳膊抱在胸前靠在墙根站岗,见到我和胡金走过来,两个小青年立马提高了警惕。 我没有作声,面带笑容的站在距离阮志雄四五米的地方静静的看他打球。 “啪”的一杆下去,小学生都都能打进去的一个球,被他给怼的脱杆了,阮志雄懊恼的把球杆砸在台球案子上骂了句“撸妈!”猛地转过来脑袋,这才看到我从他后面站着,这货吓了一跳,猛地往后倒退一步,朝我挤出个微笑问,三哥什么时候来的? 我舔了舔嘴唇说,刚到一会儿,被雄哥的球技折服了,就没忍心打搅。 阮志雄毕恭毕敬的伸手做出邀请状朝着我说,三哥应该是有什么吩咐吧?咱们到办公室去聊。 我摆摆手,直接一屁股跳在球案上,抓起一个台球把玩着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刚好路过,寻思咱们都是朋友,老长时间没见面了,就上来看看你。 阮志雄的眼珠子来回转了两圈,朝着旁边的两个马仔招招手,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嘟囔了几句什么,两个马仔点点头,朝大厅的深处走去,阮志雄从怀里掏出一包褐色的雪茄递给我说,三哥尝尝鲜,我朋友特意从古巴带回来的原味雪茄,有价无市! 我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摇摇头说:“免了!你的东西我不敢抽,就怕一个不小心染上瘾,我还是抽这种便宜货放心。”说着话,我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盒点燃一根,丢给旁边的胡金一支。 阮志雄尴尬的抓了抓后脑,自顾自的点上一根雪茄,疑惑的问我,三哥我们会所每月的份子钱可是一毛都没少过,除了一号街的峰哥那里,每月我都有安排人特别包出来一份送到“王者”去。 说话的过程中,那俩跟狒狒有一拼的马仔攥着一张银行卡走了过来,阮志雄将银行卡递给我说,一点小心意,感谢三哥没有强制把我驱逐出不夜城,密码六个零。 我迟疑了一下,厚着脸皮接过来银行卡,朝着阮志雄开玩笑说,那多不好意思哈,整的我好像包租婆似的,特意跑过来收租子的。 阮志雄不卑不亢的摆手说,三哥说笑了,我只想希望咱们的友谊可以天长地久。 我笑着点点头说,我知道!雄哥这点做的绝对没毛病,我这次来其实只是有个疑惑想要求助雄哥。 阮志雄吐了口烟后,抱拳说:“三哥有吩咐您直接说,能做到的我肯定尽力去做,做不到的我也会想办法去做。” 我乐呵呵的说,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想问问,你的这家鸿图会所和火车站附近的那间会所是什么关系? 阮志雄迟疑了一下说,那边是总部,我这里是分店,虽然各种各的买卖,但我们都归一个老板管,是不是那边和三哥发生了什么误会?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愿意帮忙调解。 我摆摆手说,那倒没有,我就是好奇而已。 接着我话锋一转,声音也冷淡下来,直视阮志雄的眼睛问,那雄哥有没有想过暗中找几个刀手把我给“突突”了? 阮志雄眨巴了两下眼睛,赶忙摇头说:“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到崇州市只是为了赚钱,老板交待过很多次,宁肯吃点亏,也不要和本地的帮派发生矛盾,做掉你,不是故意挑起咱们之间的战斗么?况且我们现在已经和八号公馆闹的很不愉快,我更不会自取灭亡的做这种傻事。” 我拿余光瞄了眼身后的胡金,见到他朝我微微点点头,我“嘿嘿”笑出声来,拍了拍阮志雄的肩膀说,开玩笑的,雄哥不必那么当真,好了,那我就不打搅雄哥继续练球技了,约个时间咱们一块吃顿饭,都是朋友,老不走动,关系容易生分了。 说罢话,我戴着胡金就打算离开,走出去没两步,阮志雄从我们背后出声:“三哥,我听说你手头上目前有一大批金条是么?” “嗯?”我的眼神骤然放冷,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否认,雄哥从哪听到的闲言碎语,我手上要是有金条的话,早就带着兄弟们跑国外度假区了,哪可能还窝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阮志雄微微欠了欠身子说,三哥不用紧张,我这个人嘴巴很严的,不会跟人胡乱说,我的意思是三哥如果没有销出去的话,我可以帮忙代劳,东南亚很多小国家都喜欢囤积金货。 我皱了皱眉头,硬挤出个笑脸说,我也希望我手头上有一大批金条,可惜没有呐,呵呵.. 阮志雄摸了摸鼻子尖,思索了几秒钟后,也朝我乐呵呵的笑着说,那就等三哥什么时候手里有金子,刚好又没有销路的时候来找我,我万分乐意帮忙。 “好的!”我朝阮志雄比划了个OK的手势,快步走下楼去。 说老实话,我这会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打劫鬼组金条的事情,除了那几个参与的兄弟,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么机密的消息都能走漏出去,说明了什么?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发生,我嗓子眼就好像堵了个暖瓶塞似的不顺畅。 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肩膀说,小三爷不要被他的话给挑拨到,鬼组的黄金被盗已经不是什么大秘密了,他们自己就传的满城风雨,现在崇州市道上的混子基本上都知道,鬼组一口咬定是咱们干的,很多人也知道,我估计阮志雄就是故意诈唬你,你要是着了他的道,不就正和他的心意了么?你想想参与的兄弟,有几个不是跟你有过命的交情。 我抽了抽鼻子说,我懂金哥,只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当面问,心里头感觉有点不舒坦吧,对了你看他刚才的表现像不像在说假话? 胡金摇摇头说,不像!说假话的人不经意间会有一些小动作,比如皱皱眉,抽抽鼻子,或者是手指头会不自觉的乱动,他表现的一直很自然,起码是最正常的反应。 我俩刚刚走出“鸿图会所”的大门,猛不丁蹲在门口一个黑影突然挡在我前面,两臂张开拦住我的去路,结结巴巴的嘟囔:“啊就..我再给你加..加五万..车卖给我吧?”居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朱厌,朱厌满脑门子全是汗,灰色的保安服扣子不知道怎么让人给拽掉了,“猪尾巴”小辫也彻底耷拉下来,头发上还沾着半块树叶子,瞅那造型跟“武状元苏乞儿”真有一拼。 我被这个王八犊子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气急败坏的指着他脑门咆哮:“你他妈有病吧?老子不卖,死了这条心吧,我特么就算是推到漳河里养鱼也不卖给你,滚!” 吼完以后,我不经意间仰了下来,又给吓了一哆嗦,鸿图会所的门口居然躺着八九个拎着砍刀的小年轻,正“哎哟,哎哟”的从地上打滚。 胡金眯缝眼睛瞟了两眼,胳膊挡在我身前,朝着朱厌微笑说:“哥们,强买强卖不太合适吧?我老板都已经拒绝你好几回了,你再这么死缠烂打可就有点不合适了。” “啊就...我再五万块钱,七十五万卖给我吧,我真的有急用。”朱厌又伸出自己标志性的三根手指头,情急之下说话都变得有些不结巴... 552 巧遇韩沫 “你有急用啊?”我瞪眼看向朱厌问。 朱厌忙不迭的点点头,朝我抱拳说:“啊就..还请兄弟..割爱,我一定..一定感激不尽。” 我蹭着他身子走了过去,轻飘飘的冷哼,你有急用关我屌事儿。 然后我和胡金直接坐上车绝尘而去,本以为这孙子被我埋汰一顿应该死心了,谁知道没多会儿,他又骑着自己那辆破摩托撵了上来,胡金一脚油门干到底,把他甩出去老远。 这才回头问我,回家还是再去哪溜达一圈?我听说市中心的旭华道上专门弄了个什么美食节,整条街上全是吃的、玩的,要不咱们去哪散散心? 我摸了摸肚子说,刚好我也有点饿了,去转转吧,要是好玩的话,明天带着菲菲一块过去。 没多会儿,我们就等到了胡金说的那条“美食街”,从街口远远望去就看到整条街上人头攒动,热闹的一逼,汽车根本没办法开进去了,我俩把枪揣好,慢条斯理饿走了进去。 街道两边各种各样的小吃都有,什么新疆大肉串,湖南臭豆腐,台湾的卤蛋,反正各个地方的名小吃全都有,看着心情就不由好了很多,让我感觉就好像小时候过年才会有的那种庙会。 我从街边买了两串烤蝎子,一杯热奶茶乡巴佬似的来回张望,胡金从旁边好笑的说,小三爷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你像是个孩子,脸上的表情才是你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平常的你实在太成熟了。 我没好气的咬了一口还在爬动的蝎子说,鬼才愿意成熟呢,关键走出社会,谁特么拿你当孩子看,金哥你不来一串尝尝?这玩意咬起来“咯吱咯吱”的响,老带劲儿了。 胡金看外星人似的瞟了我一眼,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嘟囔,算了我收回刚才的话,正常孩子有几个像你似的生吃活蝎子。 我嘿嘿一笑故意膈应他说,你尝尝呗,搁了孜然粉和辣椒面得,鸡肉味得嘎嘣脆! 胡金喉咙一阵抖动,“呕”的一声吐了出来,摆摆手说:“你丫终于成功恶心到我了,老子以后绝对都不带吃鸡肉了。” 我一边拍打他的后背,一边故意把蝎子咬的“咯吱”作响,胡金刚抬起脑袋就又蹲在地上呕了出来,这个时候我们面前的光线猛地被人挡住了,有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我俩一齐仰头看了过去,只见那个“猪尾巴”朱厌正满脸笑容的攥着一瓶矿泉水在胡金面前摇晃。 我彻底服了,朝着朱厌双手合十的作揖说,不用笑的那么暧昧,暧昧我车也不卖,哥,我是真服你了!敢问你是从我身上装了追踪器么?为毛我走到哪你都能跟过来?以你的速度其实都不需要买汽车,我觉得摩托车都能出国。 “不卖车,就跟着,你!”朱厌仍旧满脸堆笑,这次他学精了,仨字仨字的往出蹦。 我点点头说,那你跟着呗,我只当多了个保镖。 其实刚才从“鸿图会所”门口看到被砸躺下的那七八个小混混,我就有些心惊,这小子的战斗力应该很强悍,胡金也说了这家伙的实战水平很不低,原本以他的能力,绝对属于我想拉拢的那种,可这孙子太腻歪人了,整天就跟吃了复读机似的,反反复复一句话“车卖不?” 等胡金吐干净,我们继续溜溜达达的从“美食街”上看热闹,朱厌一步不离的尾随在我俩身后,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我也懒得甩他了,反正我们这会儿就算把他甩开,估计待会回“夜总会”的时候他又能跟上,我总不能因为讨厌他,就一枪把他毙了吧。 这条美食街的规模挺宏大的,卖家多,买家也不少,基本上每间摊位前面对围了不少人,我不屑的说,瞅瞅这帮家伙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吧。 胡金撇撇嘴说,也不知道谁刚才从人家卖椰子的摊位面前问东问西。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晃见了个熟人,一个长发披肩的妙龄女孩正排在个卖“鸭血粉丝”的摊位前面,正是一个月以前,我们哥几个从啤酒摊上救的那个叫韩沫的京城大妞。 我环视了眼四周,只看见韩沫一个人在排队,他那个长得跟杀手似的保镖貌似没在周围,我捅咕了胡金胳膊两下坏笑说,看见那个穿白色外套,屁股翘翘的小妞没?就是我前阵子跟你说过的来自京城的大院子弟,话说她是真没记性啊,事情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就又一个人跑出来晃悠,都不怕别人再欺负她。 有道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我刚说完话,就看到六七个穿着制服,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城市管理员”也凑到了卖鸭血粉丝的摊位上,一瞅几个城管哥们就知道不是啥好玩意儿,一脸的蔫坏,故意从摊位前面翻翻这个看看那个,有两个家伙还故意在韩沫的身后蹭过来蹭过去。 也不知道小贩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一个城管骂了句:“敢不交钱是吧?去尼玛的!”就一脚把人家的粉丝摊给踹倒了,剩下的六七个家伙薅住那个小贩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暴打。 韩沫因为站的距离比较近,被他们给带倒在地上,雪白的小外套顷刻间染上了一层油渍,她从地上爬起来拽着一个城管理论,结果让人从屁股上摸了好几把。 说实话这帮穿制服的“管理员”们真心太不是东西了,砸小贩的摊就和往小姐们的安全套上扎针眼一样招人恨,都是绝人财路的狗逼才会干的事儿,眼瞅着韩沫被人“欺负”,胡金正义感顿时上来了,刚要往前冲,我们身后的“猪尾巴”速度更快,三步并作两步的跨过去,神色愤怒的大吼一声:“住手!” “住手”这两个字儿在当今这个社会的使用率已经渐渐稀少很多,在老太太跌倒都要担心被人讹的现实里,多少带有些土老帽和过时,所以几个“管理员”当时都是一愣。 一个城管估计是打急眼了,下意识的抄起手里的橡胶辊就朝朱厌的头上挥了过去,朱厌很随意地抓住棍头往前一松,棍子柄顶在那城管的胸口上,刚才还穷凶极恶的“管理员”一声不吭捂着胸就跪在了地上。 而这时他同伙的棍子也已经砸了过来,朱厌仍旧是很轻描淡写的一拳打在他小腹上,另外一个“管理员”也“熬”一嗓子顺从地跟他跪在了一排,两个人表情痛苦,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的食客们立马“呼”一下围了上去,充分发扬国人“看热闹”的传统美德。 胡金低声说,不像是部队上的套路啊,这拳头打的毫无章法,就跟街头拼野拳的一样,难道我看花了? 我摸了摸鼻梁,伸直脖子看热闹。 几个“管理员”也不是真傻子,眼瞅碰上硬茬子,剩下的几个人也不敢轻易再动手,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指着朱厌吓唬,兄弟你是不是不认识我身上这身衣裳?跟哪个大哥混的,连我们都敢碰? 朱厌满脸的不在乎,往我这个方向一指冷哼,机器人似的放狠话,你们想,找场子,我随时奉陪,这几天,我和他,住一起!” “介尼玛二逼!”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解释,我和他不熟! 几个城管倒是不足为惧,关键是我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去招惹上公家部门的蛀虫,谁知道以后办事,会不会在哪个环节又碰上人家,到时候给我小鞋穿。 几个城管丢了几句狠话后,转身要走,朱厌一把拽住刚才说话的那个麻子脸,磕磕巴巴的非要人赔了小贩的钱再走。 麻子脸这帮人是真被打怵了,骂骂咧咧的甩出来几张钞票,往街尾走去,朱厌扯着嗓门喊:“不服气,随时来,不夜城,我等你! 我慌忙跑过去,推了他一把,朝着他咒骂,你他妈缺俩心眼吧?这种话不需要跟人重复第二遍。 卖鸭血粉丝的小贩忙不迭的朝着朱厌感激,非要免费送我们一人一碗粉丝,这个时候韩沫走过来,梨花带笑的冲着我说,没看出你还挺有正义感的嘛,你请我喝杯东西呗? 553 大人物的智慧 “呃?”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救人的也不是我啊,怎么韩沫却把这份功劳记到我身上了,回头又看了眼“猪尾巴”,那家伙倒也自觉,打完人以后又走回我身后,整的就好像是我的贴身保镖似的。 我侧头瞟了眼朱厌说,喂,人家感谢你呢,你好歹表个态啊? 朱厌昂着脑袋,鼻孔朝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仨字:“不需要!”木讷的表情再配上他耷拉下来的“猪尾巴”发型还真有点酷酷的感觉。 小伙还挺狂,就算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单看人家是个美女,好歹也客套客套啊,他倒好,整的就跟过去劫富济贫的大侠客一样,甩都不带多甩韩沫一眼的,看我一脸的呆逼,韩沫眨巴了两下眼睛又问,既然你不愿意请我喝东西,那我请你吧,就当感谢你两次仗义相救。 韩沫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更是听的人心花怒放,再加上不俗的长相,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个新闻主持人从街头采访我一样,我干笑两声说,你们这种大人物也吃路边摊啊? “大人物?我么?”韩沫迷茫的指了指自己。 我撇撇嘴说,我说我自己呢,你信不? 赵杰之前跟我说过,这次到崇州市的那些开发商,来头最大的就属从京城大院出来的韩家,单论实力能甩孔令杰好几条街,而且还特意跟我提了一嘴韩家这位大小姐。 我不是没想过去抱韩沫的大腿,可寻思了很久都不知道应该从哪入手,韩沫毕竟是个女孩,不能像老爷们似的找个地方喝两碗酒,吃几口肉就凑合能搭上桥,送东西的话更不知道应该送啥好,人家毕竟是从首都出来的豪门,什么玩意没见过,久而久之就把这事儿给耽搁下来。 刚才看到她被城管的“老爷们”欺负,我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原本是想叮嘱胡金,等韩沫最危急的时候再出手,谁知道朱厌竟然会横插一杠,不过还好,事情的走向基本上是按照我设想来的。 可能是口音诧异,韩沫也没太听懂我的调侃,很自然而然的跟我并肩往前走,朱厌从后面拽了拽我衣裳问,车卖不? 我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不卖! 韩沫疑惑的回头望了眼朱厌,轻声问我,他说什么? 胡金坏笑着说,他说的是我们这儿的土话,夸你见义勇为,漂亮能干。 我点点头映衬:“主要是能干。” 韩沫眨巴了两下好看的月牙眼说,三个字能代表这么多意思吗? “那必须的,浓缩的都是精华,你没看有本事的人一般长的都不高嘛。”我恬不知耻的狂点两下脑袋,朝她伸出手说:“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成虎,做娱乐和运输行业。” 本来我是想说“不夜城”的,后来又一寻思,感觉那么介绍自己的话就好像和“拉皮条”的差不多,于是给自己编了个“高大上”的头衔。 “韩沫。”韩沫也很正式的跟我握了下手。 我干咳两声说,放轻松,别整的那么正儿八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俩精神病人在探讨病情呢。 周围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俩整的太洋气,已经不少人停驻观察我俩,韩沫瞬间被逗的花枝乱颤。 我们在一间卖“炒河粉”的小摊位前坐下,韩沫要了一份炒粉,我撸着肉串,喝着三块钱的啤酒,跟她随意的闲扯,胡金坐在我们旁边的桌上还硬把朱厌也给拉到旁边,朱厌还不乐意,也不知道胡金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朱厌这才兴高采烈的点头坐了下来。 韩沫笑盈盈的说,真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嘻嘻哈哈看起来无忧无虑的样子。 我嗦了口啤酒含糊不清的嘟囔:“好朋友不需要太多,两个就够了,一个敢把钱借给你,当他问你要债时候,另一个敢把他打死。” “噗..”韩沫直接笑喷了,矜持的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朝着我眉开眼笑的说,你真逗!对了,我记得上次竞标会你不是拍下来两栋楼么?为什么又会转给别人去做? 我郁闷的叹了口气说,因为“别人”比我财大气粗呗。 韩沫眼珠子转动两下笑着说,要不要我帮你?就当偿还你两次救我的人情。 我摆摆手说,算了!这都过去俩多月了,工程基本都要快完工,人家该挣得钞票肯定也挣差不多了,现在再要回来,啥便宜没沾上还惹一身骚,美女要是真想报答我,不如帮我支个招?怎么扩大我们公司的知名度,毕竟您是从首都来的,见多识广,肯定比我这小山沟的癞蛤蟆知道的多。 其实我的本意是想让她借助自己背后的实力,帮我扩展一下知名度,毕竟从京城来的大公司肯定名气就不一般。 韩沫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你是承接政府办公楼的改造工程吧? 我点点头拍马屁说,大人物就是大人物,我撅撅屁股你就知道我想拉什么屎。 “哎呀,你真恶心!”韩沫皱着眉头将刚吃了一口的炒粉推到旁边,粉扑扑的小脸看上去分外的带感。 我赶忙举起酒杯笑呵呵的说,口误口误,我自罚一杯。 韩沫拿筷子拨拉着碗边,眼珠来回转了两圈后,出声问:“你想让你们公司的知名度达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全国?全省?还是你们崇州市就可以了?” 我一听有戏,赶忙贱嗖嗖的说,当然是越大越好了,不知道美女姐姐有啥好主意没? 韩沫点点头说,如果是全国范围内的话,你就再多要几瓶酒,喝完直接回去睡觉,梦里来的应该能更快一些,如果只是全省范围内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但肯定需要投资。 我眼珠子顿时瞪圆了,捣蒜似的朝韩沫点脑袋说,全省就可以,需要投资多少钱? 韩沫想了想说,你们公司现在有多少钱?方便和我说个大概数字么? “呃..”我干咳两声说,估摸着有个大几百万吧,如果狠狠心,砸锅卖铁的话,估计能凑出来一千万。 韩沫轻轻抿着嘴唇说,不需要那么多,你听说过慈善基金会吗? 我琢磨了一下点头说,知道一点儿。 韩沫接着说,你可以自己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然后发表声明要把百分之七十的财产捐进去,全部用来从事慈善行业,比如帮助孤寡老人,或者给附近一些贫困县城投资翻盖几所小学,等等之类的。 我咽了口唾沫说,姐,我是想挣钱,不是想赔钱呐。 韩沫白了我一眼说,别打断我的,听我把话说完,我刚才说的那些投资其实并不需要花多少钱,比你去给领导请客送礼要少上很多,这期间肯定会有电视台采访你,不断的上电视上报,口碑用不了多久就积累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赔钱赚吆喝呗?”我还是没太懂韩沫说的意思。 韩沫拍了拍脑门无奈的说,你怎么那么笨啊,基金会掌握在你自己手里,捐赠多少只是对外宣称,实际你心里没有数么?就算真的是拿出去百分之七十,也是从你的左边口袋放进右边口袋里,然后你可以再以其他项目把钱取出来,不仅能逃避税收,而且还可以提高你个人和公司的知名度,最重要的是可以得到政府的全力支持,在最短的时间内绝对的垄断区域内市场,我这样说你能理解么? “你别着急,让我捋捋..”我抓了抓后脑勺,琢磨了十多分钟,然后轻声问,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真按照你的设想来做的话,我基本上就算是半个政府部门的人,自家的工程肯定是交给自家人做,来的更放心对吧? 韩沫点点头,长舒一口气说,你可算听懂了,我建议你回头买几本《经济学》之类的书多看看,充实一下自己没有任何坏处。 我直接忽略掉她后面的这句话,疑惑的问,这样一来你们不就拿不下来那笔工程了么? 韩沫笑着说,我根本就不是奔着政府办公楼来的呀,也没打算在你们这里久留,只是出来散心玩的... 554 神圣又伟大的事情 我瞠目结舌的望着韩沫,诚心实意的翘起大拇指称赞:“不愧是京城里来的大人物,思维方式就和我们这些井底下的蛤蟆不一样,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压根想都没敢想过,真的是涨见识了,要是早认识你,我估计自己早就蹿上天了。” 这些话不掺杂半点水分,如果不是韩沫,这辈子我都想不透原来钱还可以这样赚。 韩沫拿筷子轻轻搅动碗边玩味的说,办法我是帮你想了,具体怎么落实你自己应该会做吧?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说,大恩不言谢,将来我要是发家致富了一定不能忘记你的大恩大德,到那时候我指定... 说着话我突然意识到就算我真发家了,成为崇州市的首富,貌似还是跟面前这位军队大院里出来的小姐天壤之差,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指定到京城里请你吃香喝辣,尝尝地地道道的京城大烤鸭,嘿嘿.. 韩沫摸了摸鼻尖微笑说,如果你真发家了,就弄一条这样的美食街,再给我办张免费的VIP卡,让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怎么样? “仨字!妥妥的!”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韩沫烟嘴浅笑,精致的小脸蛋宛如梨花一般秀美,身上一点都没有那股子家境优越又自带大小姐脾气的蛮横模样,她修长的手指头轻轻叩击两下桌面说,你想提高知名度,其实这条美食街都可以做广告,如果每家摊位的前面都挂上你们公司的名字,老百姓一条街走过去,兴许不记得都吃过什么,但是你们公司的名字绝对能很深刻的印在他们脑海里。 听她这么一说,我豁然开悟,忙不迭的点头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之前就想着怎么把公司包装的高端大气了,忘记其实平民化的东西应该是最容易被人接受的,谢了美女姐。 韩沫娇笑着抬起胳膊看了眼自己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要不然刀叔又得威胁警局全城找我,如果你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可以到友谊饭店去找我,我估计还会在崇州市住上几天,你这个人长得到不算讨厌,性格也不错,就是油嘴滑舌的腔调肯定早晚会吃亏。 我厚着脸皮冲韩沫贱笑,谢谢美女夸奖,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大晚上一个姑娘家也不安全。 “好啊!那咱走吧。”韩沫很干脆的点头站起身来,一双月牙似的眼眸环视着我。 “啊?走走走...”我被呛得啤酒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我发誓自己真是客套客套的,谁知道她居然这么不矜持,上回见她的时候,我记得她是开“保时捷”跑车的,那玩意我连打火都不会,这要是坐进车里面,我不得丢死人。 我抽了抽鼻子看了眼胡金说,金哥待会你开车哈,我脚有点抽筋儿。 韩沫迷惑的问我,开什么车啊?我是走路来的,亏你还是本地人呢,都不知道这条街的背后就是友谊饭店呐? “呃?我说今晚上怎么看到好些老外呢,敢情是这么回事..”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招呼胡金结账,完事我们三个一块朝街尾走去,不对!应该是四个,朱厌寸步不离的也跟了过来。 我回头朝朱厌调侃,哥们待会就到你们单位了,你不回避一下? 朱厌面无表情的挤出来俩字:“辞职!” 看来我是彻底甩不掉这犊子了,不过这样也蛮不错的,一毛钱不用花,平白添了个免费的打手,我相信下回再有人偷袭我的时候,以这孙子“打抱不平”的性格,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韩沫看样子应该很开心,脚底板就跟安了对弹簧似的,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仰头望着夜空俏笑说,我家大人从小就不让我吃路边摊上的东西,说是不卫生,每次我嘴馋了,都一个人偷摸摸的溜出去,吃的肚子溜圆,然后回去再被训斥一顿,现在想想真的好好笑。 我搓了搓鼻子坏笑说,你还真挺容易满足的,一碗鸭血粉丝,半份炒河粉就能哄的高高兴兴。 韩沫俏皮的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说,谁说的,我胃口大着呢! 我们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友谊饭店”门口,远远的我就看见那个剃着小平头,穿条迷彩裤大军靴的男人正寒着脸站在宾馆的大门口,旁边还跟着几个黑色西装的小青年,瞧架势这是准备出发找人。 韩沫回过头冲我温婉的一笑说,就送到这里吧,要不然刀叔待会要骂人的。 “何止骂人,说不准都会杀人。”我求之不得的点点头说,那成!有时间咱们再联系吧,我就住在不夜城的“王者”夜总..啊呸,王者商务宾馆,拜拜哈! 韩沫古灵精怪的招招手,径直走了过去。 看那个平头男正用刀子似的锐利眼神狠狠的打量着我,我回头冲胡金说:“咱也撤吧。”那家伙可是敢在闹市区开枪的狠角色,我不可愿意因为什么误会被打成筛子。 我们掉头往回走,我搂住胡金的肩膀问,金哥你看那妞咋样? 胡金点点头吧唧两下嘴巴说,不错,屁股挺翘的,应该能生儿子。 我一脑门子黑线说,谁特么问你屁股翘不翘了,我意思是说她刚才提到组建基金会的事情你感觉如何?这么龌龊的思想,你当年是怎么当上大学讲师的? 胡金一本正经的说,性并不龌龊,只是你的心理太阴暗了,生息繁衍本身就是件圣神伟大的事情。 “头一次看到有人能把耍流氓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真是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文化人耍流氓呐!”我白了一眼胡金,自言自语的说:“冠名美食街,成立慈善基金会,这事儿我看行!” 这个时候,朱厌从后面拽了拽我衣服角,磕磕巴巴的说:“啊就..什么..什么时候..带我去过户。” “过啥户?”我一脸懵逼的问。 “汽车过户,我瞅你刚才要跟那老妹交流感情,他老从旁边碍眼,所以就答应他,你肯定会把车子卖给他的。”胡金递给我一支烟,然后又递给朱厌一根烟说,兄弟你这太心急了吧?下饺子还得等水开呢,我确实替他答应会把车卖给你,可没说什么时候卖你吧?耐心等一段日子,我老板最近也总面临有人追杀,那车是用来保命得。 “你..你..你耍赖皮!”朱厌当即有点不高兴,冷着脸拽住我的衣服袖子。 “哟呵,动手是吧?是不是要动手明枪?”我给胡金递了个放心的眼神,一脸惊慌失措的冲着朱厌喊,我看的出来这小子做事其实很有原则,不会主动欺负人,更不会持强凌弱,他也就是个死脑筋,这事儿要搁我身上,找安排人把车偷走了。 朱厌瘦长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叹了口气松开我问,什么..什么时候..能给我..过户?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啥非要我的车?”我饶有兴致的问他。 “防弹!”朱厌很是简练的回答。 我不屑的努努嘴说:“屁话,我还不知道能防弹么!我是为你具体原因。”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猛地从后面撵上我们,“吱嘎”一声横挡在我们脸前,刚才那个平头男从车里走下来,冲着我冷哼:“你接近韩沫的目的是什么?” “大哥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顺道路过而已。”我皮笑肉不笑的朝他撇撇嘴,懒得多跟他废话。 结果我刚走出去没两步,那个平头男一把搭在我肩膀上,眯缝眼睛冲我冷笑说,你很不服气? 感觉肩膀隐隐有点作疼,我挣脱了两下,没有甩开他的手掌用同样的语调说,服气,五体投地的服气,我都说我是路过的了,你还硬逼我编出来条理由啊?好好好,因为她年轻貌美,身材嗷嗷棒,长得还特带劲儿,所以我想和她发生点神圣而又伟大的事情,这总行了吧? “油嘴滑舌!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老实话的!”平头男捏住我肩胛的力度骤然加大,疼的我忍不住骂了句娘,要不是怕你开枪,老子早揍你个逼样的了! 平头男冷笑着从腰后摸出一把手枪,扔进他的吉普车里,松开我说:“来,让我试试你到底几斤几两!” 555 北方有朱厌 趁着他松开我的功夫,我赶忙往后倒退两步,朝着身后的胡金大吼一声:“金哥,削他!” 因为刚才我被对方反扣着肩胛所以胡金一直隐忍不发,见我趁势脱困,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大胳膊一挥照着“平头男”的脖颈就捣了过去,平头男只是轻轻的往后仰了一点脑袋,就轻松避开了。 “有点意思。”平头男甩了甩拳头,两只胳膊挡在身前做出进攻的姿态。 胡金满脸的谨慎,脚步轻轻挪动,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平头男子,“金哥踢爆这个狗逼的脑袋,让他给我装犊子!”我揉捏着生疼的胳膊不解气的咒骂。 两人谁都没搭理我这个“观众”,就好像相面似的互相对视着。 紧跟着那平头男子动了,几个大步跨出去,胳膊猛然探向胡金,胡金快速往后躲闪,那家伙肩膀一塌已经闪到了胡金的背后,然后背冲着胡金的身子就贴了上来。 胡金断喝一声,左胳膊前伸想要抓住他的脖领,右边拳头紧握,照着平头男人就开砸,平头男人身子左一扭右一转,动作未必有多快,却能恰到好处的避开胡金的每次进攻。 我从旁边看的清清楚楚,眼瞅着胡金就要抓住对方的衣领,可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把我看的眼睛都直了,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个平头男看来不光是胆大心狠,手上的功夫也属实不弱啊。 胡金在我的认知里已经是绝对高手,可那个平头男人和他对抗起来却毫不费力,甚至还多了不少戏谑的成分在里面,别看两人这会“噼里啪啦”的打的热闹,实际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胡金已经败了,要知道对方这会儿可是只防守,并没有进攻。 “他很强!”朱厌耷拉着眼皮好像睡着了似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珠子说,我瞎!看不出来,需要你提醒。 我俩说话的功夫,平头男已经反守为攻,两只胳膊就如同上紧的发条似的照着胡金挥舞拳头,速度特别的快,刚开始的时候胡金还能勉强还击一两下,可到后来那孙子越打越猛,金哥就只剩下被动的防守了,嘴角和鼻子全都让他给干出血迹来。 我从旁边看的有点着急,推了推旁边的朱厌说,哥们帮个忙,上去帮帮我哥。 朱厌什么都没说,直接将手里的半瓶矿泉水递给我,蹲下身子开始系鞋带,我顿时眉开眼笑的打气说,对!上去揍那个装逼精,你和金哥联手指定能把他打的他爹都认不出来。 系好鞋带以后,朱厌并没有上前,只是背着两手继续观摩。 我有些着急的催促,你瞅啥瞅,赶紧上啊! 朱厌直接摇摇头说,不上! “卧槽,不上你把矿泉水瓶给我干JB毛?”我愤怒的推了他肩膀一下。 朱厌打了个哈欠说,不想拿了。 我没好气的摆了摆手骂:“滚滚滚,瞅着你就碍眼!” 朱厌舔了舔嘴唇脸笑的像朵菊花似的跟我提条件:让我上,车卖我!不许,耍赖皮! 朱厌刚说完话,就听到胡金“呃!”的闷哼一声,我赶忙望过去,结果看到胡金被平头男一拳头狠狠的怼在小腹处,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嘎巴”声,胡金立马像只虾米似的弓了下腰杆,嘴角也溢出一抹猩红的血迹。 紧跟着平头男膝盖弯曲,“咣”的一下狠狠的磕在胡金的下巴颏上,胡金被打的仰头躺倒在地上,可能有些懵了,半天没能爬起来,平头男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的走到胡金身前,抬腿就要朝胡金的胳膊上跺下去,胡金赶忙原地滚了半圈躲开,场上的情形已经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车卖我,我上!”朱厌从我旁边磕磕巴巴的嘟囔。 我愤怒的骂了句:“卖你麻痹!”将手里的矿泉水瓶直接冲他扔了过去,接着我拔腿就往上冲,我脚刚迈出去一步,就看见朱厌左腿轻抬,一脚踢在矿泉水瓶上,瓶子如同流星一般照着“平头男”飞过去,然后准确无误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平头男恼怒的转过来脑袋,朱厌满脸平淡,拽住我肩膀往后一拉,轻声说:“车卖我!”然后他几个跨步奔上前,过去以后二话没说,跳起来就是一记“鞭腿”扫在平头男的胸脯上,平头男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蹬了个踉跄,刚刚要直起腰杆,朱厌原地又是一个俯冲,狠狠的撞在平头男的肩膀上,平头男人再次被扛的后退两步。 与此同时朱厌脱下来身上的保安外套,往前一扬猛地罩在平头男的脑袋上,两只手左右开弓,就好像打沙袋似的一通老拳,不到二分钟的时候,平头男就彻底的被打趴下,好半天没能爬起来。 朱厌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将套在平头男头上的外套拿起来,重新穿在身上,然后又走到胡金的跟前将他搀扶起来,退回到我身后。 我惊愕的长大了嘴巴,一副白日见鬼表情的望向朱厌,之前在“鸿图会所”的时候,我记得他揍一帮小混混感觉都好像全力以赴,没想到狗日的竟然这么强悍,二分钟都没用,直接将“平头男”打的趴在地上。 要知道那个家伙可不是寻常的阿猫阿狗,刚刚差点废掉胡金。 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帮忙一块搀扶住胡金轻声问他,有事没有? 胡金剧烈咳嗽两声,苦涩的摇摇头说,丢人呐,肋骨可能断了两根,不碍事。 “不丢人,他是兵!”朱厌摇了摇脑袋。 没多会儿,那个“平头男”从地上爬起来,不怒反笑,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先是朝着朱厌抱了抱拳头,接着眯缝眼睛看向我说,不好意思小兄弟,看来确实是我误会了,身边有这样的高手,你的家世应该不低吧?不知道是京城的哪家? 我吐了口唾沫骂,我不是京城的,土生土长的崇州人,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打的过的时候野的像头雄狮,让干趴下了立马就卖笑求荣,我就问你,打伤我哥这事儿怎么解决? 胡金脸色发白的轻喊我一声说,小三爷,他刚才确实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不止断两根肋骨的事儿。 平头男人尴尬的笑了笑说,既然兄弟不愿意透漏家世,那就算了,京城里的大院子弟多如过江之鲫,就算告诉我,我可能也不一定认识,我叫韩刀,万寿路上的韩家,今天的事情万分抱歉。 狗日真是嚣张的够可以,最后一句话既像是自我介绍,又像是在炫耀威胁,问题的关键是明知道对方是威胁,我却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恨恨的吐了口唾沫说,我们可以走了么? 韩刀点点头,侧目望向朱厌问,敢问这位兄弟的名讳,过去曾在哪里服役?说不定咱们还做过战友。 “朱厌,闲人!”朱厌一如既往的干练,没有多跟对方废话。 韩刀先是不以为然的点点头,紧跟着眉头紧皱,再然后嘴巴慢慢张大,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复读机似的重复两句:“朱厌?朱厌!卫戍三师那个名声大噪的朱厌?” 朱厌耷拉着眼帘瞟了我一眼问,走吗? “走!”我和朱厌一块搀扶起胡金离开。 走出去没多远,就听到韩刀从后面低声喃呢,北方有朱厌! “喂,看架势你来头还不小嘛,连京城里的大人物都认识你。”我冲着朱厌咧嘴坏笑,不管怎么说刚才为难时刻,他能挺身而出,这事我都应该感激他。 “车卖我,好吗?”朱厌王八吃秤砣,要么不开口,只要张嘴来来回回就这两句话,我都快被他彻底打败了。 我说,你先告诉我你有什么急事,我再考虑卖不卖,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得罪的人太多,那车真是我用来保命的? 朱厌沉思了几秒钟,点点头说:“好,跟我走...” 556 半路遇袭 考虑到胡金受伤了,所以我们先开车把他送去医院,接着我又把蔡亮喊过来,虽说朱厌现在没有对我表现出来任何恶意,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看到他刚才和韩刀的对战,我更是直接把丫给划入了“绝对不能惹”的黑名单里, 从医院离开,我笑着问朱厌,为啥在不夜城看到你对付几个混混都好像拼尽全力,而刚才对付那个韩刀却丝毫不费力气, “因人而异,遇强则强,”朱厌的抓了抓侧脸,一副冷酷的模样,如果他的“猪尾巴”小辫能翘的再高一些的话,我觉得应该会更有型,蔡亮开车,朱厌从副驾驶座上指路, 我眼珠子时不时的瞟两眼他,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完全就是块木头,脸上的表情也很简单,无非就是平静和微笑,我想起来小时候在老家,村里的老人经常说“嘴残之人手必狠,” 按照朱厌的指引,我们来到城郊的城中村,基本上就是一片棚户区,清一色矮房砖墙,电线杆错乱,路旁多半是大排档一样的小饭店或者小旅馆,或者门口站着几个描眉画眼打扮的跟妖精有一拼的女人的粉红色小发廊, 驱车一直来到一处破坝的小平房门口,朱厌招呼我们下车,带着我们走进其中的一间出租房里,还没进屋子,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儿,还有股子好像烂鱼味儿的恶臭, 出租房内的灯光很暗淡,我眯缝了半天眼睛才看清楚床上躺着个瘦骨伶仃的男人,男人赤裸着身体躺在钢丝床上,身上很多地方都裹着纱布,有些纱布上渗透着脓液,那股子烂鱼似的恶臭味儿正是从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看着人心底毛森森的, “我朋友,皮肤病,”朱厌指了指钢丝床上的男人,目光直视我说,我需要,防弹车,回京城, “你的意思是你兄弟得了一种罕见的皮肤,你们需要回京城去治疗,可是你或者他在京城里还有仇家,怕他们背后开黑枪,所以需要我的那辆防弹车对么,”我捂着?子问朱厌, 朱厌点点头伸出三根指头结巴道:“啊就,,,最多,,两个月我一定,,一定把车,,给你送回来,” 面对他自学成才的算术,我已经习以为常,没好气的说:“大哥,我那可是新车啊,你开的时候一定当自个儿媳妇似的心疼呐,” 不说朱厌刚刚救了我和胡金一命,单说他为自己兄弟那份执着劲我打心眼里感动,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不给他钥匙,他硬抢我也没辙,况且这家伙表现的一直都很有风度,我点点头将钥匙递给他说:“懂了,车钥匙给你,希望你好运,” “谢谢,”朱厌感激的接过去钥匙,从裤子口袋摸出一张银行卡硬塞到我手中说:“啊就,,,我,,我一定会,,回来还恩的,” “还是听你这样说话舒服,问句题外话,你到友谊饭店去当保安,是不是就为了从那里买到别人的防弹车,”我笑了笑朝他摆摆手, 朱厌轻轻点点头,朝我吸了吸?子说,啊就,,其实我,,知道,,你们做过什么,岛国人,,的金条, “别瞎说,我们什么都没做过,就这样吧,拜拜,”我心脏剧烈跳动两下,拽着蔡亮逃也似的离开那间阴冷的出租屋, 从大街上走了十几步,蔡亮侧头问我,三子咱俩步行走回去么, 我撇撇嘴说,当然是打车了, 蔡亮吐了口唾沫说,这他妈鬼地方哪有出租车啊,还有个问题,你知道银行卡密码么, “呃,或许不用密码吧,”我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门,现在再掉头回去,实在怪难为情的,可是一想到七八十万的人名币烂在银行里,我又觉得心在滴血,犹豫了几秒钟后,我还是厚着脸皮又折了回去, 最后朱厌送我们回去,一路上大家都没吱声,车子行驶进市区,快到不夜城的时候,朱厌时不时的瞟两眼后视镜,冷不丁出声:“被跟踪,” 我赶忙回头望了两眼,看到从我们车的后面确实跟了几台黑色的本田轿车,又仰头往了眼前面,一辆庞大的水泥浇灌车,老牛似的挡在前头,旁边还有一点缝隙,应该可以挤过去, 这条路不算太宽,而且又是一条单行道,如果被堵住的话,我们铁定遭殃,我慌忙说,快冲过去, 朱厌摇摇头,反而放慢了车速,而且越走越慢,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那台水泥浇灌车猛地方向往左边一打,整个车身子就横停在了路上,万幸的是刚才朱厌没听我的,要不然我们肯定被庞大的浇灌车给挤成碎片, 紧跟着从那台浇灌车里跳下来几个穿工作服的家伙,每个人都把手探进了怀里,后面的几辆本田轿车也呈犬牙交错的造型,将退路封锁的严严实实,每台车里都跑下来四五个穿西服的青年,带头的赫然正是山本一熊,而且那帮青年的手里都拎着家伙, 我破口大骂,麻了个痹的,鬼组惯用的手段,前面挡大车,后面堵小车,亮哥拼了, 我作势要下车,朱厌“呯”的一声将车门全都锁死,眼神很淡定的前后张望两眼,可能是在思索,几秒钟后他将所有车窗玻璃全放上去,回头望了我一眼问,有枪吗, 我和胡金全都将手枪递给了他,朱厌“咔嚓,咔嚓”推拉了两下枪杆,迅速检查了一下后点头说,啊就,,你们报警,,待会,,找,,找机会,,离开,车,,车我会回来, 说罢话,他直接迅速跳下车,从车里蹿下去以后,我就听见“呯”的一声乍响,紧跟着站在浇灌车底下的一个穿工作服的家伙就应声倒地,朱厌动作的特别机敏,反手冲着对面的一个人的脑袋上“嘣”的就是一枪,直接干爆那个人的头顶, 对面的人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可能根本想不到我们竟然还敢先下手, 灵猴一般的朱厌朝着浇灌车的方向“嘣,嘣,嘣”的连续三枪,那几个穿工作服的家伙纷纷躺下,紧着他使劲拍了两下车门,意思是提醒我们赶快下车, 拍完车门以后,朱厌就直接钻到了车底下,照着后面的本田小轿车又是一轮射击,这个时候“叮当”的枪击声如同雨点一般打在我们的越野车上,听得我心惊胆颤, 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枪声渐渐小了很快,我和蔡亮赶忙从车里跳下来,借着越野车当掩体,拔腿往对面逃,一直跑到浇灌车旁边,瞄了眼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蔡亮快速从他们身上摸出来几把枪,我又心有余悸的望了眼后面,朱厌一个人两把枪竟然把二三十枪手给干的抬起不头来,这才和蔡亮快速离开, 我俩没敢走大路,就沿着小胡同往回奔跑,蔡亮拨了个110后,完事后倒吸凉气说,三子刚才那个“猪尾巴”真心是个狠人,枪枪爆头,要知道咱们手里的玩意儿压根没什么准星啊, 我点点头说,实战能力更彪悍,回头你问问金哥就知道,麻了个痹的,回去组织兄弟们冲进友谊饭店砸烂山本一熊的狗头,卧槽特奶奶个哨子的,简直欺人太甚了, 蔡亮赶忙安抚我,你别乱来,友谊饭店的背景太特殊了,咱们现在能保持这种稳定的局面不容易,我回头安排兄弟从饭店门口盯梢,只要有岛国狗出来,咱们就按下来,出来一个抓一个,看看他们鬼组到底能往崇州市派多少人,对了,还有个事儿跟你说, 我迷惑的问,啥事, 557 一路高歌 蔡亮说,那个叫朱厌的哥们以后你还是少联系为妙,有这么厉害的身手还故意藏在城中村里,肯定是躲避什么了不起的仇家,这样的仇家咱肯定惹不起,我刚才看钢丝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不像是皮肤病,应该是很严重的烧伤,类似军用的燃烧弹之类的东西造成的,那玩意儿必须得特殊的药品,所以我想朱厌才会火急火燎的想要防弹车回京。 我抽了抽鼻子说,应该没那么恐怖吧,首都都敢开枪?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么?我觉得他可能是防备路上有人偷袭他们吧。 蔡亮冷笑说,表面越是光明的地方,背后隐藏的黑暗越深,就比如咱们这小小的崇州市,平常老百姓都以为国泰民安,安居乐业,如果不是亲自参与进来,你能想象到自己会被追杀么?你能想象到自己有一天看到死人都会如此淡定么?有些事情不是不存在,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想想蔡亮说的确实也是这个理,我认同的点了点脑袋。 回到夜总会,我让蔡亮联系其他兄弟,然后我自己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没敢把半路遇袭的事情告诉苏菲,生怕她会担心,苏菲当时正在摆弄一团毛线,见到我突然进屋,她好像还吓了一跳,一脸神秘的把毛线藏在身后。 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换好衣裳跟她闲扯了两句,叮嘱她这几天不要出门,外面不太安全,苏菲乖巧的点了点脑袋,本来寻思兄弟们应该没那么快回来,谁知道我刚搂住苏菲把嘴巴贴上去,蔡亮就给我打过来电话,告诉我人齐了。 我无奈的叹口气,赖皮似的从苏菲胸脯上捏了一把坏笑说,晚上再折腾你。 苏菲白了我一眼娇骂,少抽点烟吧,你要是因为抽烟喝酒英年早逝,我的床上绝对不会空闲半天,不信咱等着瞧。 我拍了拍脑门说,这是逼我戒烟的节奏啊。 “我是为你好,你也希望陪我白头偕老的那个人是吧?”苏菲傲娇的挥了挥小拳头。 “稳妥!今天我借烟抽!”我把烟盒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在苏菲的小嘴唇上轻舔一下,快步跑出了房间,刚拉开门就发现胖子和陈花椒正趴在我门口偷听。 我甩手一人给了他俩一个“爆炒栗子”,然后硬拖着这俩损友回到会议室,看了眼已经到齐的兄弟们,我苦笑说,每天的生活都他们跟行军打仗似的,真不容易呐,兴哥给我来颗烟抽。 胖子贱嗖嗖的坏笑说,也不知道谁刚刚给菲姐保证戒烟的。 我撇撇嘴笑骂,傻狍子,老子这不是借烟抽嘛,行了别废话了,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和金哥又被岛国狗崽子伏击了,幸亏遇上贵人。 一帮兄弟愤怒的砸桌子甩凳子开骂,嚷嚷着要去炸了“友谊饭店”,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蔡鹰的号码,我当时还有点奇怪,让他去调查安佳蓓,难道这么快就有眉目了,朝哥几个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我接起来电话,那头蔡鹰结结巴巴的说,三哥炸了,大消息啊! “滚你奶奶哨子的,你丫才炸了!会不会聊天。”我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 蔡鹰赶忙纠正自己的话说,不是三哥炸了,是友谊饭店炸了,还有新开业的“皇朝”也炸了!卧槽,我刚才从皇朝门口路口,走出去大概二三十米远“嘭”的一声,整个皇朝塌了一半,然后赶紧调查,我一个小兄弟告诉我,友谊饭店也炸了,不过只是八层被炸! “真的假的?”我有些瞠目结舌。 同一时间,其他兄弟的手机也纷纷响了,基本上所有人都和我问的问题一样,真的假的? 偌大的会议室里好像谁开了复读机似的,全都在问“真的假的!” 几分钟后,大家都挂掉电话,每个人的表情都和我一样的亢奋,我咽了口唾沫说,都知道发生啥事了吧? 一甘兄弟整齐的点点头,我朝着王兴说,兴哥专门安排几个兄弟去调查一下具体啥情况,我跟大伙另外说件振奋人心的消息。 我先把整改政府办公楼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遍,又将之前韩沫交给我的投资“慈善基金”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跟哥几个讲了一遍,然后问大家有什么意见。 听完我的解说,一帮人都跟中了“定身咒”似乎,呆滞的望着我。 胖子小声嘀咕,这意思是咱们要开始翻身做主了么? 我轻轻点点头说,好像是这意思吧!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让“王者”俩字响彻整个崇州市! “三哥,万岁!”兄弟们先是一愣,然后“呼啦”一下围上我,将我高高的举起来。 等大家热闹完以后,我开始分配工作,我让鱼阳和陈花椒去搞定“美食街”的事情,那地方不止需要城管部门的点头,还盘踞着一些地头蛇,那些家伙需要敲打敲打才会配合,又让田伟彤和胖子去研究成立“基金会”需要的手续和材料,最后喊王兴和伦哥回去一趟,联系我们当时念书的初中,看看能不能建几座新的教学楼。 王兴一脸的乐呵的说,这么风光的事情交给我办,我怕我搞砸了。 伦哥打趣说,放心吧!就你们学校那群校领导,一听说要给他们盖教学楼,保管能跳起来给咱跪下,三子你说如果给你们校长二百万,让他从学校门口专门为你立一块雕像,左手叼烟,右手拎刀,底下再裱上一句话“读书有个尿用,跟哥混社会吧!”咱们王者的实力能不能翻几番? “这个可以有!我觉得就算立雕像,也得是咱们这帮兄弟肩并肩的一块立!”我抽了口烟“嘿嘿”坏笑起来。 胖子一脸猥琐的嘀咕:“不不不,我觉得应该写上跟着三哥走,有烟有妞还有酒!然后从我旁边在雕上我家玥玥,啧啧啧,想想就觉得有点小激动!” “哈哈..”一帮人全都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基本上都陷入了紧张的忙碌当中,为成立“王者”基金会做准备,经过确认,“皇朝”和友谊饭店的八层确实同一天都发生了爆炸,而且还炸死不少岛国人,具体原因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谁炸的也一直都是个谜。 不过我一直都觉得像是朱厌干的,不说别的,单是友谊饭店,一般人根本进不去,朱厌从那当过保安队长,进出肯定不会有啥问题,而且他还知道怎样可以轻松避开摄像头,退一步讲,如果真是他干的,那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只是被偷袭了一次就直接炸楼,看来我以后真得离他远点。 鬼组损失惨重,听说山本一熊还让炸瞎了一只眼,当天崇州市的鬼组就全部撤出去了,这下更是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发展。 为了抱稳赵杰这颗大树,一有时间我就带上苏菲到赵杰家蹭吃蹭喝,赵杰两口子现在也不拿我们当外人看了,尤其是赵杰的媳妇蒋欣简直把苏菲当成亲生闺女一样的疼。 每次我们去的时候,她就啰里吧嗦的训斥我一大堆,让我好好对待苏菲这类的话,时不时还送苏菲一些项链、手镯之类的价值不菲的小饰品,把我从边上看的眼红的不行。 这个礼拜天我照例带着苏菲到赵杰家去蹭饭,苏菲和蒋欣从厨房里做菜,我和赵杰在客厅看电视,闲聊的时候,赵杰跟我谈起了前段时间“友谊饭店”被炸事件,猛不丁我想起来了朱厌,就轻声问赵杰:“赵叔,您听说过一句话么?北方有朱厌么?这个朱厌是个人,好像以前是在京城当兵的。” 赵杰的脸色当时就变得有些不自然,后来硬挤出个笑容说,朱厌啊?,当然知道了,它是《山海经》上的一种凶兽,身形像猿猴,白头红脚,传说这种野兽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战争,也预示着一个旧王朝的毁灭和一个新时代的降临,古话说的好,朱厌现,天下乱,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预兆,离的远点好,叫你平常多看看书,你看是不是露怯了? 我抓了抓脑袋没好意思说出来,这分明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嘛,我问的是人,他给我解释的是兽,不过单听名字的话,朱厌貌似更像是我的福星,一个旧王朝的损灭和一个新时代的降临,这是不是预示着我将来可以开辟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下王朝。 有时候人真的得信命,一些东西就是命里安排的,就比如我此刻,只记住了赵杰说的后半段话,却完全忽略了他前面说的那句“朱厌现,天下乱...” 558 做的挺大的 我猜测赵杰肯定是了解“朱厌”这个人的,只不过他有忌讳不愿意告诉我罢了,可好奇心这种东西,一旦泛滥就变得不可收拾,既然从赵杰的嘴里得不到我想听的答案,我又把目标定在了即将启程去省会的韩沫身上。 韩沫前两天派人通知我,明天会离开崇州市,今天晚上说要请我吃一顿饭辞别,不过地方选的很特殊,居然还是上次我们相遇的那条“美食街”。 半晚时分从赵杰家告辞,我带着苏菲慢悠悠的步行,本来是想开车去的,苏菲嘟着小嘴撒娇说,这阵子天天都在夜总会里窝着,两条腿都快生锈了,非要我陪着她多走走,我知道她是想让我陪她的时间可以多一点。 我一寻思反正鬼组的人暂时撤出崇州,只剩下上帝藏在暗处偷窥,他就算胆子再肥也不敢从大街上对我们怎么样,就高高兴兴的和苏菲手牵着手往“美食街”走。 一边和苏菲随意的聊天,我脑子里一边快速的思索,韩沫的身份很高,家族势力应该也庞大到相当程度,不然那间只允许外国人和领导入驻的“友谊饭店”也不会特意为她开了间总统套房,我听赵杰说过,以往能住上“总套套房”的人最起码得是省里下来视察工作的处级以上领导。 我和韩沫提前约好,谁先到谁就从路口先等对方,结果我俩到底目的地以后她还没过来,等了差不多能有二十多分钟仍旧没有动静,我掏出手机刚准备给她去个电话,猛不丁我在人群中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那人穿一身晚礼服似的紧身西装,枯瘦如柴,黑白相掺的长头发盖着半张脸,走起路来一瘸一跛,怎么看怎么像是消失已久的上帝,我不由睁大了眼睛观察,就在我疑惑的时候,那个长相酷似上帝的人停稳脚跟站在人群中回头朝我咧嘴一笑,这次我看的仔仔细细确定就是上帝。 见到我目不转睛的打量他,上帝转过身子冲我咧嘴笑了,甚至还挑衅的朝我勾了勾手指头,另外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怀里,威胁似的朝我昂了昂脑袋。 我当时手里攥着手机,想要拨打王兴的号码,上帝已经把枪把故意露出来了一半,似乎在提醒我,如果我敢乱来,他就会马上开枪。 “怎么了三三?”苏菲顺着我的目光望了过去。 上帝一下子又把视线放在了苏菲的身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奸笑。 我硬挤出个笑脸,装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冲着苏菲低声说,媳妇路口左手边有一台出租车,我怀里有把枪,待会你掏出来防身,谁要是敢对你不利,不需要客气,我往前迈步,你就马上掉头跑,上车以后马上回“王者”,让兴哥他们马上带人包围这条“美食街”,听懂没? 苏菲犹豫了几秒钟,才艰难的点点头,不放心的叮嘱我:“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乖!”我像是普通情侣一般转过身子在苏菲的额头亲吻一下,苏菲顺势将我怀里的枪掏走,然后我回过头,微微举起两手朝着上帝微笑的做过去,示意他,我身上没有任何威胁。 这个时候苏菲速度飞快的跑向那台出租车里。 上帝意外的扫了眼苏菲,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等我走到他对面的时候,“好久不见啊,成虎!”上帝如同个老朋友似的跟我拥抱了一下,其实两手是在我怀里、腰后摸索。 “是啊,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像是只拔了毛的老夜鸨。”我回头望了眼苏菲,看她已经顺利离开,悬空的心这才慢慢放下,朝着上帝嘴角上翘的问,怎么样?最近还好么? “好的不得了,因为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拿回不夜城了,你开心不?”上帝一只手搂住我肩膀,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从外人眼里看,我们更像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叔侄。 我冷笑说,你凭什么拿回不夜城?就凭现在绑架了我么? 上帝点点头说,对啊!砝码如果不够的话,再加上你的小媳妇儿应该差不多了吧,噢对了,忘记告诉你,你媳妇火急火燎奔上的那台出租车其实也是我的,开车的车是我小弟,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啊?我说过自己会在暗中监视你的,你看看,还是让我抓着机会了吧?桀桀.. “草泥爹个蛋得,祸不及妻儿!你他妈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我当时就急了,一把揪住上帝的领口咒骂。 上帝一脸的邪笑,让我想起来上次我被他废掉手脚的那一幕,那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就和现在一模一样,他一只手探在胸口,枪管隔着衣服顶在我肚子上轻声说,别那么亢奋,逼我做不出来大家都不开心的事情,我是求财得,如果你按照我的要求做,我肯定不会为难任何人。 “不用他妈吓唬我,你不敢开枪!先不说前阵子刚下的禁枪令,这里又是闹市街,就算你真把我干死了,你也够呛能拿得回不夜城,西区现在归陆峰,东区就算我死了,底下还有一大波兄弟,谁都能顶替我做龙头!”我舔了舔嘴唇,不屑的指着上帝的脑门。 上帝点点头说,你说的对哦!这里是闹市街,人多嘴杂确实够麻烦。 “你老了,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你的,给你的手下打电话,告诉他不要难为我媳妇,然后我给我你一笔钱,你找个南方小城安度晚年,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结多好?”我深呼吸一口冲着上帝商量的说。 上帝摸了摸鼻尖微笑说,你说的好轻松啊,抢了我的不夜城,打断我一条腿,一句就此了结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赵成虎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听说你现在在搞一个什么慈善基金会对么?把你的名字换成我,然后再把不夜城给我让出来,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我顿时笑了,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嗓门骤然提高:“你疯了吧?凭啥?就凭你现在拿枪指着我?有能耐你倒是开枪啊,草泥马的!我死了,你一个子儿得不到!只要我死,基金会里的钱全都自动转进市红十字会里,不信你试试!” 上帝点点头,猛地从怀里掏出来手枪,攥着枪托一下子狠狠砸在我脑门上,将我打了个趔趄,我爬起身子骂了句“我去泥马得!”抡着拳头就往上帝的脸上砸,结果我拳头还没碰到上帝,就被人一脚踹在胯骨上,直接摔倒在地上,接着六七个小青年拎着铁管冲过来围住我“咣咣”就是一顿猛捶。 周围的路人一看打架了,纷纷要往跟前凑,这个时候来了一大群穿制服的警察,叫喊着“封锁现场”,将看热闹的人强制全都撵了出去,可却没有一个人过来拦架,任由几个混子对我拳打脚踢,我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余光看的清清楚楚。 打了我差不多能有五分钟后,上帝拍拍手,那七八个如狼似虎的小年轻才散开,两个小青年搬了一把椅子放到上帝的屁股后面,上帝叼着烟朝我努嘴:“还好么?不夜城的小城主!” 周围的几个青年和警察全都嘲讽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迹,朝着上帝冷笑,好的不得了!上帝你玩的可真嗨,居然敢找人假扮警察!可我还是不信你敢开枪,我说了,我死了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上帝站起来将枪管直接塞进我嘴里,五官扭曲的大吼,现在呢?你说我现在敢不敢开枪?啊?给我跪下! 我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根本说不出来话,不过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我料定上帝不敢开枪,正如我说的那样,他害怕我一旦死了,他真的一个字儿的拿不到,但我想今天这顿苦头怕是跑不了了。 上帝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摊位上的招牌冷笑说:“赞助商王者非凡金融公司,做的挺大啊成虎?”说着话他“喝..呸!”的一口粘痰吐在招牌上“桀桀”怪笑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穿一身制服的青年挤了过来,朝着上帝轻声说,老大!前后路口都封锁死了,该打点的我都打点好了,现在你就算打死赵成虎,也不会有人知道得! 我眯着眼睛望了眼那个穿制服的青年,缓缓的松了口大气。 559 秘密被揭穿 那个穿制服的青年正是苏天浩,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看到苏天浩穿制服了,见我正上下打量他,“瞅你麻痹!”苏天浩走过来一就脚踹在我肚子,把我再次给蹬倒在地,接着他劈头盖脸照着我身上、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一边踹一边骂:“草泥马,药呢?裁决盛世里藏的那批药呢!老子问你药哪去了?” 苏天浩这个狗日的,下手是真狠,一点不带留情面的,而且他脚上还穿着一双镶了铁皮的军用大皮靴,踹到我脑袋上的时候疼的简直能要命,连续十几脚下去,我的脑袋和脸上就被踹的血呼拉茬,如果不是上帝让他停手,我估计王八蛋真能活活打死我。 被上帝喝住的苏天浩,指着我鼻子吓唬,我他妈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好好想想黑我们的那批药到底藏哪去了?老子不敢杀了你,可是把他手脚上的骨头都敲碎还是能做到的,去!给我找把铁锤过来。 我躺在地上捂着面颊,疼的忍不住低吼几声,恶狠狠地瞪向苏天浩,实际上脑子里在琢磨他到底唱的是哪出,绝对不可能是只是想再上帝面前作秀演戏,应该是想跟我表达什么,可他到底要跟我传达什么信息啊。 上帝蹲在我面前,一脸的森然阴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我肩膀说,成虎啊,咱都是老熟人,你应该清楚我的手段,刚才要不是天浩提醒我都差点忘了,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仰头望了眼苏天浩,他此刻正凶狠的瞪着我,恨不得要将我大卸八块的模样,听到我反问,苏天浩又冲了过来,一鞋尖狠狠的勾在我下巴上,把我牙豁都给踹松了,暴躁的吼叫:“还特么给我装是吧?裁决盛世的地下室里那三十多公斤的药呢?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也不用往陆峰身上赖,当日抢下来裁决盛世,你的人是第一拨冲进去的,而且我在你身边安排了鬼,我的人清清楚楚告诉我,那些药被你挪进王者夜总会了,药呢?” 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先是打量了两眼苏天浩,接着又迷迷糊糊的望向上帝问,他的意思是裁决盛世里藏着一批药?那批药现在不见了,怀疑是我拿的?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不夜城不允许卖药的么?难道你其实一直都在道貌岸然的在卖药? 考虑到苏天浩的身份,我想我大概猜出来苏天浩要表达的意图,他应该是想让我诱惑上帝亲口承认自己卖药或者是上帝的药到底藏在哪吧,问完上帝,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苏天浩,苏天浩仍旧冷着脸,不过右手微微攥成一个大拇指的造型朝我轻轻比划两下。 上帝叼着烟卷冷笑说,赵成虎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何必还跟我装呢?我实话告诉你,我在裁决盛世的地下室里藏了三十二斤的“四号”海洛因,那些药是我的身家财产,把那批药交出来,慈善基金会的名字换成我,东区你想要,我就让给你吧。 这个时候,一个马仔拎着把铁锤递给苏天浩,苏天浩凶神恶煞的掐住我的脖颈,将我给硬按到地上,朝着旁边的小弟招呼,把他两手给我按住,然后又冲上帝说,老大这小子死鸭子嘴硬,不让他吃点苦头,我估计什么都不办不成! 上帝微微皱了下眉头,把身子让开,冲着苏天浩交代,别弄死了! 苏天浩点点头,高高抡起铁锤朝着我诈唬,老子最后问你一遍,我老大提的条件你同意不同意? 眼瞅着铁锤就要落在我手背上,我是真害怕了,慌忙扯着嗓门喊叫,同意!你们说啥我他妈都同意! 铁锤停留在半空中,苏天浩招招手示意那俩个按住我的马仔松手,我心有余悸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不瞎说,我当时真吓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喘息了几口后,我望向上帝说,我同意了!可是基金会改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还需要走很多程序。 上帝邪恶的舔舔嘴唇,攥着手枪指向我脑门说,走程序倒是无所谓,我就担心你不配合,行了不用说废话,让你兄弟把该签的合同送过来,记住最多只能来一个人,不该说的话不要瞎说。 他说话的时候,我看到苏天浩不停的朝我眨巴眼睛,看看我,又瞟瞟上帝,那意思应该是让我在继续套上帝的话,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叫花子似的盘腿坐在地上问上帝,帝爷既然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了,打电话之前我能不能请您帮我解个迷惑?你不是一直都说不夜城不允许大规模的卖药,我很好奇你的那些药到底卖给了谁?外地么? 上帝“桀桀”笑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布置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谁都没有办法破解一样,他围着我来回转了两圈后说,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也没啥,我的药就销在崇州市,而且打死你都想不到,我是八号公馆的上家吧? “八号公馆?”我一脸惊愕的长大嘴巴,就好像自己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秘密似的。 猛不丁上帝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眉头紧锁轻声嘀咕,老五怎么还没回来?天浩你给老五打个电话,只是让他把成虎的小媳妇绑回来,怎么这半天没动静。 苏天浩点了点脑袋掏出手机,打了几分钟后,冲着上帝摇摇头说,老大,没人接电话,该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上帝摇摇头说,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娘们而已,再等等看,天浩把你手机拿给我一下。 “干什么?”苏天浩问向上帝。 上帝的脸色骤然变了,猛地抬起胳膊指向苏天浩冷喝,怎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怕我发现么? 同一时间周围的那群马仔全都将手枪指向了苏天浩。 苏天浩干笑着摇摇头说,老大你开什么玩笑,我跟你能有什么秘密,你别闹,小心走火。 上帝转了转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冲着苏天浩耸了耸肩膀说,天浩啊,赵成虎的小对象叫什么,你知道么? “我知道啊,叫苏菲。”苏天浩举起双手冲着上帝浅笑问,老大你该不是怀疑我和苏菲有一腿吧? 上帝走过去,一把夺过来苏天浩的手机,冲他和我咧开嘴笑着说,我跟你简单讲一下赵成虎的发迹史吧,赵成虎最开始从他们老家起步,靠的就是苏菲和一个叫刘祖峰的年轻人,刚开始我并没有察觉这些有什么关系,可是前阵子我像是条丧家犬似的四处躲藏,突然发现一号街的大掌柜也叫刘祖峰,居然也是从赵成虎的老家来的,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确实挺巧的。”苏天浩苦笑着点点头,侧头望了我一眼。 上帝笑呵呵的接着开腔说:然后我就安排人顺藤摸瓜,结果发现这个刘祖峰就是过去曾经帮助过赵成虎的那人,也就是说赵成虎和刘祖峰应该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也很不错,他们的结识完全就是因为苏菲那个小丫头,可他们为啥要装出来不认识的模样呢?接着我又顺藤往下摸,你猜猜我查出来什么了? “查出来刘祖峰过去有个老大叫跟我同名同姓吧。”苏天浩干脆放下高举的手,面对面的冲上帝点点头。 上帝“咔嚓”一下把枪上趟说,不止,我还查出来苏菲有个亲哥哥,她哥名字竟然也和你重了,你说这事儿整的多巧合? 说罢话,上帝按下苏天浩的手机,手机里传出刚才他亲口承认自己卖药和把药销售到八号公馆的原音。 上帝叹了口气说,天浩啊,我对你真挺失望的,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痛快的告诉赵成虎秘密么?一个是因为我压根没打算让他活,再有就是我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没录音,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苏天浩捏了捏鼻梁说:“老大,你看我穿这身警服帅不帅?逼真不逼真?” 560 因果循环终有报 上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谨慎的往后倒退两步,看向苏天浩问,你想表达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后手么, 苏天浩笑呵呵的把手伸进裤兜里,上帝赶忙抬起胳膊拿枪指着苏天浩脑门大喝,别他妈乱动, 苏天浩慢慢将手抽出来,只是一包普普通通的香烟和打火机,然后他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大大咧咧的吐了个烟圈说,别紧张,我只是想抽颗烟,放松一下神经,你来根不老大,我记得你最爱抽这个牌子的烟了, 上帝额头上的青筋紧绷,冲着苏天浩咆哮,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苏天浩面色从容,只是轻轻昂了昂下巴颏微笑说,警服是真的,我腰后的手铐也是真的,等我抽完这根烟,老大咱们就出发吧,趁着这会儿月光正好,我帮你从牢里安排一个靠窗的位置, 上帝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用枪戳住苏天浩的脑门嘶吼,少特么跟我来这套临危不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还能不清楚你什么秉性么,其实你现在害怕的要死,你和赵成虎一样,害怕你妹妹被人伤害了吧, 苏天浩的脸色骤然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冰冷无比,低吼:“如果我妹掉一根头发,我就断你一根指头,我你妹妹破一块皮,我就废你一只手,反正全身瘫痪的废物也不影响服刑,” “菲菲身上有枪,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 苏天浩瞟了我一眼咬牙切?的说:“你给我闭嘴吧,我把妹妹交给你,你是怎么对她的,同样的话老子送给你,我妹妹要是掉一根头发,我把你和上帝一块送进去,” 我内疚的耷拉下来脑袋,余光瞟向四周,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逃生的突破口,此时七八个混混,外加十多个穿制服的“伪警察”全都?刷刷的拿枪指向苏天浩,反而没什么人在意我了,不过我仍旧不敢乱动,毕竟我的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上帝紧紧的盯着苏天浩,猛然间他很突兀的笑了,就好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蹲在地上哈哈大笑个不停,几秒钟后上帝站起身把枪顶在了苏天浩的脑门上说,天浩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说我现在如果把你和赵成虎全都干掉,不就完全死无对证了吗,我让你封锁这条街的两头,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弄虚作假对吧, “对,”苏天浩很果断的点了点脑袋,朝着上帝微笑说,我没有任何救兵和外援,干掉我,这件事情确实神不知鬼不觉, 上帝“桀桀”笑了,一脚把苏天浩的手机踩成稀巴烂,完事还用力的来回碾磋了两下,朝着苏天浩摊开手臂说,这下最后一点证据都没有了吧,你辛辛苦苦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白费了,啧啧啧,真心疼你, 苏天浩叹了口气说,老大你还记得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么,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听人说话从来都听不完整,我刚才说的很清楚,警服是真的,你能联想到什么嘛, “什么,”上帝的脸色瞬间慌了, 与此同时,包围他们的十多个伪警清一色掉转枪口,一人指向一个马仔的脑门将对方迅速按倒,还有两三个把枪管顶在了上帝的后脑勺上,厉声大喝:“不许动,举起手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上帝直接傻眼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两只大傻眼直接瞪直乐,我从旁边也看的一愣一愣的,这特么简直就是戏中戏,计中计啊, 苏天浩扬起嘴角笑了笑,同时也从腰后摸出来一把手枪指向上帝的额头说,得,一拍两散,现在咱们平手了,要么放下枪跟我走,接受你应有的惩罚,要么我数一二三,咱俩同时开枪,把命交给老天爷判定,至于证据嘛,不劳你费心, 苏天浩打了个响指,六七个“伪警”同时掏出手机,手机里清一色放着上帝刚才说的话, 上帝疯癫的大喊,苏天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杂种,老子拿你当成亲兄弟一样看待,你这么对我,亏不亏自己的良心,我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地位,你就说这么回报我的, “嘘,,”苏天浩食指伸到嘴边比划了个“禁声”的手势,接着表情平静的将自己脖颈上的大金链子拽下来直接甩到上帝的脸上咒骂:“到现在你还跟我演什么兄弟情深是么,这条金项链的玉牌挂坠里有个监听器你以为我不知道,还记得你让我手刃的周正霸么,为你打拼下半壁江山的傻汉子,真的是因为他背叛你么,只是因为人家无意间知道了你是八号公馆上家的秘密,你就让他故意去接近越南帮,然后给你创造清理门户的借口,不过很可惜,他没死,我故意留情了,放心吧,不久的将来你们会在法庭上碰面,” 上帝哑口无言,嘴巴张开又合上,吭哧了半天后出声,天浩,看在咱们兄弟共事儿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不求你放过我,只希望能够给我个痛快,让我一辈子蹲在监狱里,真的生不如死, 苏天浩摇摇头说,没商量,犯了错误就必须接受法律的裁决,况且你的罪十恶不赦,想想这么多年从你手里到底流出去过多少“药”,有多少家庭因为你变得支离破碎,又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如果不是你,我想我现在已经结婚了,你亲手毁了我这一生, 上帝一脸木讷的问,我害了你,苏天浩,我可以拍着胸脯发誓,即使我调查出来你妹妹,调查出来你的家庭,但是没有碰过你父母一根手指头,什么叫我毁了你, 苏天浩目光很是平静的点点头说,你从来都是这样,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有错,还记得你是怎么变的不完整的么,我帮你回忆一下吧,当年你刚刚起家,为了逼手下的小弟表达忠心,强迫他们吸毒嗑药,其中有个叫张衡的马仔对你忠心耿耿,可你仍旧没有放过他,他有个妹妹叫张小娴,这对兄妹你还记得不, 上帝没有吱声,不过看表情应该是想起来说的谁, 苏天浩看了眼苏天浩,表情变得异常凶狠起来,大声的吼叫,张衡没有钱买“药”,你就强迫他妹妹张小娴,完事以后还把张小娴送到你上家手里,张小娴不堪凌辱跳楼自杀,张衡为了给他妹妹报仇,开枪射爆你一个篮子,最后被你活埋,这件事情你还记得么, 上帝脸色的肌肉抽动两下,仍旧没有说出话来, 苏天浩虎目瞪圆,两行清泪顺着他的面颊就淌落下来,冲着上帝边哭边笑的说,张小娴是我女朋友,她死的那年刚好十八, 上帝突然之间就笑了“哈哈”他猖狂的大笑不止:“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因果循环的,做错事情了,就要认的,只是没有想到,你真够狠的的,从我眼皮子底下居然隐瞒了这么多年,好,好,真好,”上帝使劲开始拍手鼓掌“真的太好了,” 苏天浩擦了擦眼泪说,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想趁着你睡着了,直接弄死你,可我都忍住了,我告诫自己,我一定要让你从监狱里蹲完后半辈子赎罪,好了,帝爷咱们上路吧,从今天开始,属于你的时代正式结束, 上帝摇了摇头,朝着苏天浩冷笑:“我选择和你鱼死网破,” 紧接着我看到上帝的手指轻轻的拉动了手枪保险,我赶忙朝着苏天浩大喊:“大舅哥,小心,” 随即而来的就是“呯”的一声清脆的枪响,好像炮仗声一般的沉闷,,, 561 绳之以法 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我的嘴巴骤然张大,呆滞的望向苏天浩和上帝, 苏天浩攥着上帝那只握枪的胳膊高高举起,两人谁都没有倒下,紧跟着就看到上帝手里的家伙“啪”一下掉在地上,我这才注意到上帝被举起来的那只手掌让子弹直接射透,鲜血顺着手臂流水似的往下淌落,与此同时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苏天浩一个利索的过肩膀扛住上帝胳肢窝将他扳倒在地上,速度飞快的从腰后掏出手铐,牢牢的锁住上帝,几个警察将上帝牢牢按住,动作利索的先是往上帝嘴里塞了条毛巾,然后又拿一个头套罩在了上帝的脑袋上, 这个时候一男一女从街头的方向走了过来,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韩沫和平头男韩刀,韩刀的手里拎着一把五四式黑色手枪,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大舅子,你没事儿吧,”我冲苏天浩吼了一声,刚才情况那么紧张,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如果苏天浩正当着我面前让干死,我都不敢想象以后应该怎样面对苏菲, 苏天浩同样胸口剧烈起伏,咽了几口唾沫后,朝我摆摆手骂:“你特么瞎啊,看不到我屁没事儿没有,还不赶快给我妹妹打电话,问问她怎么样了,” 我这次如梦初醒,赶忙拨通苏菲的号码,那边也是秒速接起,焦急的问我怎么样了,说是这会儿王兴和伦哥正带着兄弟们在来的路上, 我问她,那个出租车司机有没有难为她, 苏菲犹豫了一下,像是做错事一样小声道歉,有,不过我拿枪顶住他脑门,强迫他把我送到警局里,然后警察把那人给抓了,可是把你的枪也被没收了,对不起三三, “对不起个蛋,这才是我妹妹,”苏天浩耳朵特别尖,哈哈大笑着翘起大拇指,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叫嚣,是我媳妇, 苏菲赶忙问道:“我哥也在,” “在,差点没挂掉,”我松了口气,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香烟给自己点燃, “我马上过去,”苏菲话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苏天浩从地上爬起来,冲我挑衅似的瞥瞥眉毛说,看着没,啥叫血浓于水,到啥时候自己妹子永远是把哥哥放在第一位,听到你没事儿,菲菲顶多只是关心两句,一听说我也在,她立马飞奔而来,这就是差别呐, 我不服气的撇嘴冷笑说,你快拉jb倒吧,我媳妇那是怕耽误我事儿,听到你在,知道事情肯定已经办完了,你还真拿自己当头大瓣蒜了, 苏天浩恼怒的一把揪住我脖领拎了起来,吓唬:“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死,又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是吧,” “别逗我了,来,你动小爷一指头试试,刚才拿鞋靴踹我那几脚,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我一点不带惯着苏天浩的,嘴喷唾沫星儿朝他嚎叫, 这个时候韩沫和韩刀已经走了过来,韩沫轻声问我,你没事吧, 苏天浩一把推开我,点了点指头说,有外人在,我给你留几分薄面, 我摇了摇脑袋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韩刀有些不屑的回答,外面那些障碍形同虚设,想进来还不容易么, 说罢话,他走到苏天浩的面前,特别标准的“啪”敬了个军礼说,虽然我不是警察,可我曾经是名军人,军服虽然褪下去了,但那颗保家卫国的心从未掉过色,这个礼是我献给所有默默保卫这个国家的那些战友,你们很伟大, 苏天浩同样表情肃穆的回以一礼,轻轻的擦拭了下眼角说,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这个人很现实的,从来都是先小家后大家,当初之所以同意潜伏在上帝身边,就是因为我领导答应我,可以报仇,而且将来还可以调回崇州市,不过每年因为毒品,我们确实有好多同事、战友不幸殉职,唉,,, “一点都不虚伪,真汉子,”韩刀冲着苏天浩翘起大拇指说,连小家都不爱的人,说爱国家那才是纯属装, 眼瞅两人互相捧臭脚,我不屑的撇撇嘴,扭头问向韩沫,美女姐,你怎么知道美食街里面有事啊, “我说心有灵犀你信不,”韩沫巧笑如花的朝我眨巴两下眼睛,粉扑扑的小脸蛋带着一股子俏皮,同时她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说,不逗你了,刚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到了,本来想偷偷吓唬你们一跳的,谁知道就看到你被人劫持,然后我赶忙回去喊了刀叔,来的时候刀叔怕吃亏,命令警局的人先将堵在街两头的混混制服,然后我们就进来了, “你刀叔真是个装逼精,唬得我一愣一愣的,我还寻思你俩会轻功,直接飞进来的呢,对了,既然警察都来了,怎么不直接进来,”我不解的问道, 韩沫浅笑说:“因为我没让他们进来吖,” “为啥,”我更加一头雾水, 韩沫点了点我脑门说,笨啊你,争名夺利这种事情不管在哪里都存在的,你大舅哥卧薪尝胆那么久才好不容易破获这起案子,如果警局里的人冲进来,到时候功劳到底算谁的, 我一寻思韩沫说的确实有点道理,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韩沫轻叹一口气说,本来还说请你们两口子吃饭的,现在也没什么时间了,下一站我会到你们省会石市,在那里住一阵子,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过来找我玩儿, “妥妥的,”我比划了个k的手势, 韩沫递给我一方小手帕说,快擦擦你的小猫脸吧,都是血和泥土,脏兮兮的, 我尴尬的接过来手帕混乱抹擦了一把,冲着她开玩笑说,真香,大人物用过的东西,我必须得找个画家帮裱起来,以后当传家宝传给我儿子、孙子, “贫嘴,你拧开矿泉水瓶,我把手帕湿一下,帮你擦吧,”韩沫朝我微微一笑,身上自带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我刚拧开瓶盖,旁边猛地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小手直接夺过去韩沫手里的手帕,声音冷漠的说,这种脏活怎么敢劳烦你这种大人物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暗道一声不好,不知道苏菲什么时候跑过来的,此刻她正满面寒霜的来回瞟动我和韩沫, “三子,”王兴、伦哥随即也带着一大票兄弟拎着家伙式浩浩荡荡的跑了进来,见到此情此景,伦哥很敏捷回头摆摆手说,三哥没事儿,弟兄们先到街口守着吧, 好兄弟,我暗暗的朝伦哥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偷偷瞄了一眼苏菲,尴尬的笑了笑说,媳妇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美女是韩,, “不用介绍了,我对美女过敏,我还以为你吓傻了,分不清谁是你媳妇呢,”苏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咋地,你媳妇帮你擦脸,你很不乐意是么, 我赶忙拨浪?似的摇摇头说,说啥呢,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哼,”苏菲故意很用力的在我脸上抹擦了两下,韩沫从旁边捂嘴笑着说,你误会了,我和成虎真的只是朋友,而且他也不是我喜欢的款,放心吧, 韩沫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正跟韩刀的方向,小脸顿时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苏菲的脸色这才稍稍变得好看一些,白了我一眼说,到那边站着去,待会我再跟你算账, 哎我操,我堂堂不夜城的带头大哥,要是被一个女人这么呼来喝去,以后哪还有脸领兄弟,苏菲让我往左边站,我偏偏倔强的站到了右边,苏菲斜楞眼睛看向我说,你是不是有脾气,分不清左右手, “必须不是,我就是脑子刚才被打的有点迷糊,”我赶忙贱嗖嗖的朝苏菲拱了拱腰,屁颠屁颠的跑到左边昂首挺胸的站立, 说话的功夫,美食街里开进来几辆警车,苏天浩招呼几个警察将上帝和他的几个马仔推上车,几辆警车快速驶出街口,,, 562 你脸会不会发烫? 我们和上帝之间的恩怨纠缠,最终以他的锒铛入狱落下帷幕。 当天晚上韩沫就离开了崇州市,苏菲说要和他哥一块回老家住一阵子,也不知道她是真想家了,还是跟我置气呢,反正回去以后,我打电话不接,发短息也不回,但是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肯定会定时定点的查岗。 自从“禁枪令”下达以后,整个崇州市的社会风气一下子好上很多,八号公馆和鸿图会所虽然仍旧会时不时的干仗但动静已经没那么大了,至于不夜城,按照当初的约定“西区”归陆峰,东区属于我们“王者”,不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东胜西弱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崇州市也正式进入了“四侯争霸”的新格局,社会上的事情,我暂时没有闲心去处理,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紧锣密鼓的将“王者非凡”慈善基金会打出知名度。 经过这阵子不断上报上新闻的媒体力量,“王者”俩字在崇州市也算小有口碑,我们旗下有自己的货运站,装修公司,搬家公司,信贷公司和一些投资成本不算太高,但是绝对能引人注意的小公司,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蒸蒸日上。 这天下午,我正和哥几个正从会议室里研究怎么样把前段时间抢“鬼组”的那批黄金兑出去的时候,大厅值班的兄弟突然敲门,告诉我一个老人指名道姓的要找我。 “老人?”我疑惑的发问。 值班兄弟点点头回答:“是的三哥,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头,他说在城南的小广场上认识你的,还提到什么二胡之类的,因为他年龄有点大,而且边说话边掉眼泪,我听的不是特别清楚。” “会不会是上次那个在小广场上拉二胡的大爷?当时你还异常大方的捐给他五万多块钱那位。”蔡亮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赶忙带着哥几个走下楼去。 大厅里一个老汉,头上戴着顶破毡帽,露在帽沿外边的头发已经斑白了,肩上搭着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褂子。整个脊背,又黑又亮,闪闪发光,好像涂上了一层油。下面的裤腿微卷,脚上套着一双脏兮兮的方口布鞋,看起来很狼狈,正是我之前在小广场上遇到的那个拉二胡的老人。 看到我出现,老人走到我面前老泪纵横的哽咽,身子一欠,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哀求:小伙子求你救救我吧,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又厚着脸皮来求你得。 我慌忙避开他那一跪,将他搀扶到沙发上问:“大爷,您这不是折我寿么,有啥事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大爷的擦了擦脸上浑浊的泪水呜咽的说,我二儿子没了,大儿子去讨要说法也被警局抓起来了,还说要判刑,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求求你帮帮我。 安佳蓓很有眼力劲的帮着倒了一杯热茶,安抚大爷说,爷爷您放心吧,我们老板可有本事了,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老板一定可以帮你想出来办法的。 老人喝了口热茶,平复一下心情,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了一遍,事情的起因首先是他那位身患重病的二儿子,得到我和另外一位神秘人的捐款,总算凑够了手术费用,本来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可是在手术前一天医院突然通知老人,他们的手术需要延期,因为有另外一个重症患者需要手术。 对此,老人和自己大儿子没有提出任何意见,继续等着,好不容易又轮上该他们手术,院方再次通知他们需要延期,后来有个同病房的病人家属看他们可怜,就偷偷告诉老人,之所以总给他们延期是因为“红包”没有送到位,大儿子性格刚烈,直接就找到院长办公室要说法,期间那位院长可能说了什么难听话,大儿子一气之下就揍了院长。 结果医院报警把大儿子给抓了起来,院长声称自己被打出来脑震荡索要巨额赔偿,最重要的是当天就给二儿子停药勒令他们必须转院,这么左右一耽搁,加上心底有急有气,二儿子那天都没熬过去,就死在了医院的床上。 “卧槽特么得!告他们啊!”王兴一下子急眼了,扯着嗓门吼。 说着话,老人的眼泪就又下来了,呜呜咽咽的抽啼说,我家老二刚刚咽气就冲进了一大帮人抢尸体,我一个老头怎么可能夺的过那些大小伙子,那天晚上老二就被火化了,我到警局门口去下跪,到政府门前去哭诉,根本没有人受理,最后给我捐钱的一个小伙子告诉我,让我来找你,说你一定有办法可以帮我。 “马勒戈壁得,大爷你放心,这事儿我们管了!在哪家医院?” “放心吧大爷,我们指定帮你讨一个说法!” “太他妈欺负人了!” 一帮兄弟全都火了,群雄激愤的朝着我喊,这事儿必须要管! 我想了想点点头说,大爷您安心的从我这儿先呆着吧,我先想办法把你家老大保释出来,这会儿就到医院去问问什么情况,老实人没招谁没惹谁,不可能就白受这么大的委屈。 我让王兴和胖子准备一些礼物去找柳志高,毕竟他主管市里的治安工作,先想办法将老人的大儿子弄出来,然后又让陈花椒和邓华去联系一些市里比较有名气的律师,最后让江龙和蔡亮去组织下面的兄弟,这事儿要么不干,要干就轰轰烈烈的闹出来新闻。 我和伦哥则先一步开车到了医院,路上我脑子快速转动着,这件事情具体应该怎么落实,气愤过后,我渐渐陷入了冷静,这事儿说的好听点叫伸张正义,说的难听其实就是自己作死,敢和公家单位对着干,我估摸着就算是赵杰也不敢明确表态站在我这头,可退一步讲,如果事情能彻底轰动,办的漂亮的话,其实这正好给了我一个打出“王者”名声的好机会。 伦哥长叹短嘘的说,在当今这个社会,钱多的买几套房子加价卖出去,那叫房地产投资,那违法,钱少的买几张火车票加价卖出去,那叫黄牛党,犯法了,钱多的包养几个女学生三百六十五天叫包二奶,是生活作风问题,钱少的包养女人俩小时,那叫嫖娼,犯法了,想要活的像个人,就得咬牙切齿的去挣钱,钱多了干啥都有理,钱少的放屁都说你破坏生态环境。 我叹口气没有应声,猛不丁想起来一件事,问伦哥,哥你注意到没有?刚才那大爷提到了一个神秘人,捐给过他钱,还让他来找咱们?你说那人是谁啊? 伦哥摇摇头说,不清楚,肯定认识咱吧,回去再问问大爷。 很快我们到了医院,我和伦哥二话没说,直接找上院长办公室,推门就走了进去,当时一个梳着“地中海”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喜笑颜开的和一个年轻漂亮的护士搂搂抱抱,我估计人家只是在进行“学术”上的交流吧。 看到我们两个不速之客,漂亮的护士惊呼一声就跑出门外,伦哥将门反锁上,我面带微笑的两手拖在办公桌上朝着他自我介绍,您好,请问您是咱们第三人民医院的院长么? “地中海”神情冷漠的上下瞟了我两眼说,你哪位?有没有素质,进门前怎么不知道先敲门? 我扬起嘴角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哈,下次我一定注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成虎,是前几天死在咱们医院一位姓洪病人的家属。 地中海瞬间勃然大怒,“啪”的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指着我吼:你是来无理取闹的么?那位病人是正常死亡,医疗鉴定书和证明信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说着话他就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伦哥一把按住他的手掌,将他推了个踉跄说:“我老板没说完话以前,不要轻举妄动!” 我舔了舔嘴唇大大咧咧的坐在办公桌上,指了指他背后的“医者仁心”和“悬壶济世”锦旗冷笑说:“每次看到这些字的时候,你脸会不会觉得发烫?” 563 我们从来不惹事 “吓唬尼玛个痹得人!跟谁俩呜呜喳喳呢!”伦哥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呼在地中海的脸上,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地中海的鼻子直接就被干出血来,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上,接着像条狗似的“跐溜”一下钻进办公桌底下,杀猪似的嚎叫:“救命啊,杀人啊!” 伦哥提溜小鸡崽似的将“地中海”从桌子底下拽出来,上去又是一脚蹬在他脸上,凶神恶煞般的威胁他,给我消停的闭嘴,你要是敢再吱一声,老子立马拔你一颗牙,不信咱们试试! “地中海”面色惨白,吓得赶忙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两只耗子似的小眼珠不安的来回眨巴。 我从办公桌上拿起他的工作证玩味似的瞟了两眼笑着说,你叫钱大龙啊,名字挺霸道的哈,说说吧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钱大龙一脸苦涩的蹲在地上狡辩,您家属得不幸辞世我也深表同情,可他确实不是因为医疗事故,是因为你们的手术费没能及时交付,这个我也没办法啊。 伦哥顺手从桌上拿起来烟灰缸呵斥,还尼玛跟我装是吧?草泥马,信不信我从你脸上害个印?最膈应你们这种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败类了! 我摸了摸鼻子尖微笑说,钱院长,我不想和你废话,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打你的事情我承认,你想报警还是想怎么着都随便,我给你半个钟头的时间考虑,尽快拿出来一条你我都满意的方案,我就站在你办公室的门口等回话,白道上我扛不过你,就背后使点别的绊子,我不相信你没爹没妈,没老婆没孩儿,你也可以这会儿打电话调查一下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从来不惹事,惹出来的不叫事儿,那叫新闻! 说罢话我示意伦哥停手,我俩摔门离开,站在院长办公室的门口一人点着一根烟,办公室的门口围了不少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估计是被钱大龙刚才的惨嚎声吸引过来的,我耸了耸肩膀笑着说:“没事儿哈,你们院长的痔疮犯了!” 这个时候不少医院的保安拎着橡胶辊跑了上来,伦哥捂着胸口诈唬,谁特么也别碰我啊,老子提前告诉你们,我有心脏病,碰我一下,我立马往地上躺,保管讹的你们倾家荡产! 七八个保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很无所谓的靠着窗台吞云吐雾,烟抽到一半,江龙给我打过来电话,告诉我带了三百多号兄弟已经堵住了医院大门口。 我想了想说,将医院的所有进出口都给我堵上,然后安排人多置办点点花圈、纸钱蹲在门口烧,再去城中村找点老娘们跪门口哭丧,最好再做几个横幅挂起来,就写上“医院草菅人命之类”的标语。 刚挂掉江龙的电话,王兴紧跟着也给我打过来了,通知我律师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起诉医院,我叮嘱了王兴几句后,就将手机递给伦哥说:“不出意外的话柳志高或待会肯定要打电话过来,你就说我上厕所了。” 伦哥叼着烟问我,三子咱们这么大动干戈划不划算? 我笑着说,单纯为了洪大爷肯定不划算,我的目的除了是要帮他讨要一个公道,更重要的是替咱们自己打出去名声,这件事情闹的越轰动,“王者”的名声越响亮,撑到最后咱们或许会得罪某些领导,但是绝对能在普通市民心里留下好口碑,说的装逼点,“王者非凡”四个字说不准以后能代表崇州市的形象,到那时候兄弟们谁要是犯点错,局子里条子们要铐咱都得掂量着办。 伦哥笑骂说,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 我撇撇嘴打趣:“哥,我现在办的可是好事儿,行善积德,放到旧社会那就是盖世大侠,梁山好汉似的人物。” “放到过去,你这样的人都得浸猪笼,坏到骨子里的妖孽!”伦哥瞟了一眼我的手机说,得!柳大秘书长打过来电话了,我就说你上厕所了呗? 我点点头,招呼他去旁边接电话,眯缝眼睛看向对面的那帮保安微笑说,该干嘛干嘛去吧,这会儿医院前后门都让人堵了,你们领导要是知道,不得扣你们工资呐。 几个保安站在原地没动弹,这个时候院长钱大龙气急败坏的从屋里跑出来,指着我和伦哥冲几个保安叫唤,把他们两个小混混给我按下来送到派出所去,居然敢打我! 几个保安犹豫了一下,就朝我俩扑了过来,我淡定的将烟头弹飞,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跑的最快的那个保安冷笑说,跪下! 那保安手里的橡胶棍高高举起,瞬间好像石化了似的一动不敢乱动,我拿枪口戳了戳他的脑门厉喝,跪下! “噗通。”保安就跪倒在地,另外几个保安也纷纷匍匐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 钱大龙无比果断,“咚!”的一声禁闭自己的办公室大门,不远处那些看热闹的医生、护士也纷纷逃也似的跑下楼,长长的走廊里顷刻间只剩下我们和几个倒霉保安。 “滚蛋吧!”我吐了口唾沫。 几个保安爬起身子就跑,速度那叫一个敏捷。 我把枪收起来,走到钱大龙的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说,钱院长,还有二十分钟哦,您可抓紧时间考虑,我兄弟这会儿就在你家楼下和你孩子上学的校门口蹲点。 里面的钱大龙不知道正跟什么人在打电话,尖叫连连的喊,姐夫救命! 几分钟后伦哥挂断手机冲着我苦笑说,柳志高让我转告你别惹事儿,赶快把医院门口的兄弟都撤走,还说钱大龙很有背景,只是到崇州市来镀金的,早晚会往上调。 我不屑的歪嘴笑着说,多大的背景能大过民意?就是因为这样有背景的败类太多,让整个医护团队跟着他一起蒙羞,本该救死扶伤的手术刀变成这种人手里的权利刃,老百姓谁都有脑子,今天是洪老汉被人欺负,明天可能就是李老汉,王老汉,总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咱们此刻站出来讨要公道好像很傻逼,可只要不瞎的人都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让田伟彤去联系记者了,这件事情保管今天晚上就能彻底轰动。 我正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听声音最少来了得有七八辆警车,只不过我所在楼层太低,根本看不到那边到底啥情况,伦哥赶忙给江龙去了个电话,江龙那头声音很嘈杂,他冲着我说,三哥来了好多条子,要抓咱们的人。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交代,他们要抓人的话,就主动跟着他们走,告诉兄弟们谁也别闹事,警察要是问什么原因,就一句话,家里死人了过来祭拜,咱家兄弟要是被抓光了,就花钱到各大学校里雇学生混子,我倒要看看咱崇州市的看守所到底能盛多少人。 这头电话还没挂断,我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赵杰打过来的,我迟疑了几秒钟后接了起来“喂”了一声,那头儿赵杰很愉悦的开腔,成虎啊,我听说医院的事情了,你放心干你的,这次咱们叔侄俩联手把柳志高搞垮,我刚才联系过陆峰和程威了,他们这会儿也带人在去的路上,记住啊!如果有记者采访你,你就说受害者是你们“王者非凡”基金会的照顾对象,这次手术钱是你们捐赠的,现在人没救着,手术费也不翼而飞,其他我会安排好的,这可是一次扩大声誉的绝佳机会。 “谢谢赵叔,我想知道钱大龙到底有什么背景?”我望了眼院长办公 564 这是民意! 这是民意, 赵杰问我,假设你知道他的背景,还会继续这件事情么, 我想了想说,赵叔希望我继续么, 赵杰干笑两声说,理论上我希望你继续,但是从私人感情出发,我又希望你见好就收, 我说,那我继续,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为赵叔你上位杀出来一条血路, 当然这话我就是为了哄赵杰高兴,随口那么一说,除了家人和兄弟,没有任何人值得我拼命,如果钱大龙的背景真的通天,我肯定会改变自己的方案, 赵杰迟疑了几秒钟后说,钱大龙的根儿在省会,他到崇州市就是给自己镀层金,混点资历的,将来好往上高升,所以我说你可以把事情闹大,但是不要伤害到他, 我“嗯”了一声说,我明白, 挂断电话没多长时间,几个穿制服的“人民卫士”径直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长得跟大马猴似的高个警员脸拉的能有二尺长,摸出来手铐?哼:“赵成虎,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跑到这种地方闹事,钱院长报警说你打了他,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我摸了摸?子尖微笑说,没问题, 伦哥赶忙嘬了两口香烟,拿脚磋灭后,朝着几个“人民卫士”嬉皮笑脸的说,都是朋友,犯不着上手铐,打人的是我,跟我家老板没关系,我跟你们回去坦白从宽,OK不, 几个“人民卫士”互相对视两眼,将伦哥带走了, “大马猴”指着我威胁,不要搞事,别以为我们拿你没辙,医院门口的小混混我们都带走了,有本事你就喊人继续堵门,来多少我们抓多少,这次上面下了死命令,严惩不良之风, 我不卑不亢的微笑说,你高兴就好, 这个时候“大马猴”腰上别着的对讲机里面突然传出来喊话“报告队长,医院正门口又被人堵了,这次他们还抬过来一口棺材,而且陆峰和程威也带来不少人,” 大马猴的脸色顿时变了,朝着我狠声厉喝,赵成虎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摸了摸嘴唇,邪笑着走到他对面说,哥们你跟我身份不对等,这话确实应该问,但轮不上你问,你要是想抓我呢,我现在就和你一块走,但我没犯错,进去顶多抽根烟就出来了,可娄子要是捅大了,估计没人会替你背, 大马猴一把攥住我的脖颈,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恨恨的吐了口唾沫,胳膊一挥带着几个同事把伦哥推走了,我掏出手机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去保释伦哥,然后走到钱大龙的门前“咚咚”又敲了几下门,冲着里面轻喊,钱院长,还有十分钟,十分钟以后没套处理方案的话,我可就砸门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自己也不敢保证, 我倚靠在门上,寻思这件事情具体应该怎么处理,赵杰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已经明显了,钱大龙的背景不小,对付这样一个人,来硬的,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我,可来软的话,又根本没半点作用,关键是这个尺度实在是不好把握, 我正琢磨应该怎么办的时候,走楼道口的方向跑过来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对着我“咔咔”就是一顿猛拍,有一个女支持人把话筒伸到我嘴边问,您好,我是阳光晚报的记者,我们接到热线电话说是第三人民医院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收受红包事件,请问您为什么要堵住院长办公室门口,还有大门口的那些人都是您的亲人么, 一边说话她一边冲我眨巴眼睛,那意思是暗示我,她们和我是自己人, 我抽了抽?子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将洪大爷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这中间没有夸张也没用掺水,就是我怎么听到的,又怎么复述出来, 接着记者又问我,那请问您和洪大爷是什么关系, 我抽了抽?子,硬挤出来两滴眼泪说,我和洪大爷无亲无故,我是“王者非凡”慈善基金会的创办者,洪大爷一直都是我们的帮扶对象,这次的住院费就是我们赞助的,可是到现在病人根本没能送进手术室,几万块钱的住院费不翼而飞,多少钱都是小事儿,关键是人没了,而且大爷还被里面那只狼心狗肺的恶霸暴打一顿, “对不起,我情绪有点失控,”我朝着镜头前摆了摆手,走到了旁边,女主持人对着摄像机前做了个简短的总结,顺带将“王者非凡”几个字又反复念叨了几遍, 就在这个时候,钱大龙的办公室门开了,钱大龙?青脸肿的朝着摄像机嚷嚷,他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贪墨手术费,也压根没有找人打过姓洪的老头,这一切都是他凭空捏造, 这个时候又从楼道口的方向跑过来好几波记者,纷纷把话筒凑向了钱大龙,我想这孙子今天绝逼火了, 先前那个女记者就好像没听到钱大龙的呼喊似的,只是一个劲地把话筒伸到他嘴边询问,还有医院的内部职工爆料,说您只有中专的文凭,请问那您是怎么坐上院长的职位, 女记者的问题很尖锐,我想一般人听到早就火冒三丈了,钱大龙果然不负众望,气急败坏的一把推开嘴边的话筒,眼珠子?的圆溜溜的喊叫,你到底是不是记者,会不会问话,我的个人履历很公开,可以查的到, 女记者不急不躁的接着问道,那请问咱们医院收受红包是不是却又其事,我们之前采访过很多病人家属,大家都异口同声的说,红包是明码标价的,请问有没有这回事情, “不可能,红包怎么可能明码标价,给多给少完全是看家属的心意,”钱大龙六神无主得咆哮, “嚯,,,”周围的记者和摄像师全都异口同声的惊呼出来, 我笑了,朝着钱大龙的方向翘起大拇指,然后顺手插兜的朝楼下走去,从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就知道这孙子的仕途彻底走到了尽头, 医院的大院里站满了伸直脖子往门口看的病人和家属,当然不乏一些医生和护工, 我走到医院的正门口看到门口聚集着好多人,有二十出头的社会小哥,也有四五十岁的大娘大婶,还是七八岁的小孩儿,不少人披麻戴孝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医院正门口的地方摆着一口大红棺材和一个青年人的黑白遗照,场面做的要多足有多足,附近还停了几辆警车,二三十号“人民卫士”守在旁边,估计是防止暴乱,整条街上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蔡亮和鱼阳站在人群当中,正时不时和旁边陆峰、程威交头接耳的说上几句,看到我走出来,几个人同时朝我笑了笑,接着蔡亮装的好像路人甲似的喊叫:“王者非凡”的创始人出来了,就是这个年轻人为我们伸张正义,听说因为抱不平他的很多员工都被抓起来了, 人群中应该还安排了不少托,纷纷扯着嗓门嗓门吼:“王者非凡,” “王者非凡,”不少老百姓跟着一块喊叫,不多会儿喊叫声慢慢变得统一汇聚成了一股洪流,响彻整个医院的大楼,同时也吸引过来更多的围观群众,整条街上的人愈演愈烈,我估计这会儿起码得上千人在旁观, 我深呼吸一口,从一个正烧纸的大婶手里接过来一把纸钱猛地洒向天空大吼:“兄弟今天我承你人情,一路走好,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你父亲和哥哥的,” 半个多小时候后,一些记住陆陆续续的走出来,紧跟着几个“人民卫士”走进医院,没多会儿就将灰头土脸的钱大龙铐了出来,拉倒车里准备带走,“就是这个狗日的害死老实人,杀人偿命,”鱼阳愤怒的嘶吼一声,一大群被挑起愤怒的百姓纷纷将警车给包围了,咒骂、叫嚣着要让钱大龙偿命, 汽车根本一步都没办法往前开, 我冷眼蹲在地上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静等柳志高给我打电话过来, 没多会儿,柳志高的电话如约打了过来,我刚接起电话那头就劈头盖脸的对我一顿训斥,赵成虎他妈搞什么鬼,快点让人都散开,你这是违法懂不懂, 我先把手机朝人群的方向伸了几秒钟,然后才又放在耳边冲着柳志高低声说,柳叔你听到了么,这是民意,,, 565 几个条件 那头的柳志高陷入了沉寂,好半天后才吱声,你赢了!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想要我为你干什么? “我的目的比较多,说出来会很啰嗦,您有耐心听完么?”我轻笑的说,仰头看了眼正带头围着汽车的鱼阳和蔡亮,朝他俩微微摆摆手。 鱼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扯开嗓门咆哮:“草泥马的!砸烂车,把这个杀人犯薅下来!” “杀人偿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蔡亮也跟着从旁边煽风点火,“咣咣”的狂踹车门。 以前读书的时候,忘记从哪本杂志上曾经看过,人所有的情绪里,愤怒是最容易被点燃的,悲伤是容易被传染的,此刻就是这种情况,将几辆车团团包围住的老百姓谁心里没点憋屈事儿,谁又敢说自己没受过不公平的待遇,有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其实都不需要太挑拨,大家的情绪就已经到位。 这么嘈杂的声音,我想柳志高肯定听的清清楚楚,隔着手机听筒我都能听见他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他几乎从牙缝里出来几个字:“别废话,快点说条件!” “第一,我要钱大龙和这件事情的相关医生赔偿相应的损失,具体应该赔多少钱,他们觉得怎么合适怎么来,反正我不满意的话,这事儿不算完!”我冷笑着出声,柳志高主管崇州市的治安问题,发生这么大的暴力事件,他肯定难逃其咎,自然是希望越快解决越好。 柳志高低吼:没问题! “第二,我要钱大龙和这次事件的所有参与者给死者披麻戴孝,三拜九叩!”我咬着嘴唇接着说道。 柳志高犹豫了一下应承,可以! 我笑了笑说,第三件事情比较好解决,这次政府办公室改造的项目,我要你提议由“王者非凡”来做,柳叔乐意么? 柳志高气极反笑的说,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制造的这场混乱,让我的名声扫地,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晋升的资格?你竟然还好意思从我这儿继续捞好处? 我笑着说,柳叔,有些路都是自己选的,如果一开始的时候你就拿我当成侄子看待,咱们的关系能发展到这样么?虽然失去了晋升机会,可你不是没降嘛,再继续迟疑下去,估计现在的位置都不保哦! 柳志高歇斯底里的大吼,赵成虎这他妈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面对他的咆哮,我仍旧用不咸不淡的口气说,当然不是了,我的最终目的是孔令杰,别跟我装你不认识那位来自省城的世家公子哥,我不管你使什么方式,我要听到他过来跟我说软话,就这样吧,留给你选择的时间不多了,几辆车估摸着马上就得被掀翻。 说罢话,我就挂掉了手机,上次被孔令杰黑了我两栋楼,将近一千多万,这口恶气一直压抑在我心里头,本心里来讲,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次我也没打算跟他撕破脸皮,就想叫他欠我个人情。 我蹲在地上放火盆里时不时的放两张纸钱,冷眼瞄着一浪高过一浪的人潮,此刻五六辆警车的周围围满了愤怒的人群,小车好像是从大海中行驶的扁舟一般摇摇欲坠的晃动。 望着棺材上的黑白照片,我轻声喃呢,对不起住了兄弟,你放心的走,你父亲和你大哥我肯定会照顾的妥妥当当,只要我赵成虎活一天,我就保证他们衣食无忧一天! 我这个人从小就信命不服命,我相信像我这样的狗贼将来死了肯定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我蹲在地上慢悠悠的烧纸钱,旁边的咒骂和咆哮声仍旧在继续,这个时候陆峰和程威走到我跟前,也拿起纸钱往火盆里放。 我低声说,谢了大爷还有峰哥!这次的事情如果能干成,王者非凡永远有你们两位百分之五的干股,我这个人未必懂什么情深意重,但也明白知恩图报,今天上面领导能妥协,跟两位的参与有直接关系。 听到我的话,陆峰和程威两人的眼珠子直接放亮了,口中说着客气,其实嘴角已经上翘到瞎子都能看出来的程度,给他们两伙人干股其实也是我盘算了很久的事情。 崇州市现在一共四大势力,假设我们日进斗金的赚钱,早晚会引起他们的不满,与其被他们最后联手对抗,还不如提前卖个面子,再有就是我心底也打算好了,给他们干股,我负责分钱,在外人看起来,我们根本就是一伙,他俩充其量顶多算是王者的分部。 我相信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跟钞票挂钩,做起来绝对事半功倍,为了增加自己的收入,他们非但不会从中破坏,肯定还会全力配合和帮衬着寻找别的财路,可以说百利而无一害。 我们正小声研究将来的“宏图霸业”时候,几个穿西服的家伙挤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孔令杰,孔令杰面带微笑的望着我,轻声说:“很久不见了,成虎兄弟。” 柳志高和几个看起来人模狗眼的中年人脸色铁青的站在旁边,估摸着应该都是柳志高一系的“达官贵人”们吧。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跟他握手说,是啊!什么风把孔少给吹过来的? 孔令杰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我也不想被吹过来啊,可是柳叔叔非说咱们有交情,让我过来安抚你一下,家里亲人逝世,那种苦闷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唉”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真是一言难尽呐! “赵成虎你少装腔作势,快点把事情解决!”柳志高旁边一个长得像矮冬瓜“似的胖子,横鼻子竖眼的指着我喝斥。 我抓了抓侧脸,一脸惊愕的轻笑说:“请问你是在命令我么?孔少请回吧,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孔令杰回视了一眼柳志高,估摸着是询问他的意思。 “你信不信我..”矮冬瓜指着我鼻子刚要说话,柳志高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家伙立马闭上了嘴巴。 孔令杰轻轻拍了下我肩膀说,成虎,得饶人处且饶人,给我个面子,这件事情折腾的差不多了,要是真往大了闹,对谁都不好,只当是我欠你一份人情了行不? 我深呼吸一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矮冬瓜”说,中国人讲究死者为尊,来都来了,怎么也应该上柱香,烧点纸吧?您说呢,柳秘书长? 柳志高脸色的肌肉抽动两下,摘下来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揣进兜里,硬挤出个笑脸说,没错!死者为尊! 说罢话,他第一个走到火盆跟前,蹲下身子往里面放了几张纸钱,见到自己领导都这么干了,其他人也纷纷凑热闹似的围到火盆跟前往里面放纸钱,我相信这场葬礼绝对是整个崇州市都绝无仅有得。 孔令杰身子微侧,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我知道你一直很不服气,可我好像什么损失都没有吧? 我惊讶的说,孔少你误会了吧?我只是想让这帮领导们欠你个人情,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唉..没想到竟然被自己好朋友误会,早知道我应该让柳志高把韩沫喊过来的。 “嗯?你真是这么想的?”孔令杰一脸茫然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搂住他肩膀压低声音说,那可不!你们城里人想法就是多,服气了!不管咋说,你记得欠我个人情就好。 孔令杰可能彻底让我倒懵了,赶忙点点头说,放心吧,我忘不了! 这个时候柳志高斜眼看着我说,我该做的事情做到了,这里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告一段落? 566 爷们 这就是爷们! “必须告一段落!”我朝着柳志高笑了笑,赶忙走到闹挺的人群当中扯开嗓门吼,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鱼阳和蔡亮配合着喊,大家都安静一下,听“王者非凡”的负责人说什么。 藏在人堆里我们的兄弟也纷纷叫喊组织混乱继续,嘈杂的人群渐渐稳定下来,我抽了抽鼻子说,咱们都是秉公守法的平头百姓,打死人的话,谁也逃脱不了干系,大家相信我,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帮着洪老汉打赢这场官司的,听我的,咱们不能组织司法单位办案,让他们先把那个垃圾带走! 密密麻麻的人群慢慢开始往两边散开,几辆车哆哆嗦嗦的往前走。 我重新走回柳志高的身边低声说,答应我剩下的事情别忘记哈,谁都有个贪心,可柳叔听我一句劝,贪的同时拿出百分之一的态度干点实事,那时候你想不升都难。 没多会儿,孔令杰和柳志高走了,临走的时候孔令杰意味深长的看了我几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猜忌和不屑,我则一个劲儿的冲他装傻充愣的憨笑,前阵子跟我爸下棋,我爸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马走日字象走田,卒不过河不拐弯,人一定要认准自己的位置!” 想想人生何尝不是这样,天地为棋,我即是卒,行动虽慢,可谁曾见我后退一步,今时今日我仍旧整不过孔令杰,可我相信只要我不停歇的往上攀爬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他和他的家族碾压在脚下。 拿下不夜城以后,我盲目了好一阵子,觉得自己陷入了瓶颈,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继续什么,八号公馆和西区,我感觉随时都可以践踏他们,可主要真取代了他们,崇州市我一家独大,到时候想不被上面的领导踩倒都难。 可自打刚才看到孔令杰那个高高在上的眼神的时候,我想自己确定了下一步应该走的路,当然在没有能力报仇以前,我一定要像个孙子似的笑口常开,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天的耻辱,卑躬屈膝的给人道歉,然后赔楼赔钱。 晚上十点多钟,柳志高履行了他的承诺,钱大龙和六七个参与这件事情的医生、护士披麻戴孝的出现在医院正门口,对着棺材上的黑白照片三叩九拜,而站在旁边的洪老汉早已经泪如雨下,悲镪的嚎啕大喊,儿啊!你看到没有,好心人帮你报仇了!你安心的走吧。 整条路上从早上一直到深夜时分,一直都郁郁葱葱的围满了好心群众,看到眼前这一幕很多人的眼角都湿润了,当然也包括我和我的那帮兄弟。 “王者!”两个字猛然间从洪老汉干瘦的身板里迸发起来。 “王者!”我们这些兄弟齐声呐喊,接着整条街的人都仰脖跟着一起嘶吼,从来没有那一刻,我觉得“王者”两个字是如此的荣耀,也从来没有那一刻我像现在这样毫不后悔,自己用混子的身份闯入这个社会。 跪在黑白照片前面的钱大龙和几个医生护士吓得齐刷刷打了个冷颤,几分钟后钱大龙提着一个小皮箱递给我,咬牙切齿的低吼:“里面是二百万赔偿金!” “如果你再用这个眼神看我,我保证你从今往后失去光明!”我没有接皮箱,寒着脸冲钱大龙摆摆手,把这钱恭恭敬敬的捧给该给的人! 钱大龙很不服气,但却一点都没脾气,老老实实的耷拉着脑袋把皮箱捧给洪老汉,然后几个人匆忙走掉了。 我凑到蔡亮跟前小声说,安排几个手脚利索的兄弟,把刚才那几个家伙的手打断,记得别露出任何马脚来,只要保证他们一辈子没办法握手术刀就OK。 蔡亮轻轻点点头,脚步匆忙的跟到了钱大龙他们身后。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才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问王兴,洪大爷的大儿子没从派出所里保释出来么? “出来了,但是出来以后他就跑了,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办,我们没追上!”王兴有些内疚的回答。 我也没多想,招呼兄弟们把医院门口的这些花圈、棺材什么的都收拾好,就带着洪老汉回到了夜总会,回去以后我让安佳蓓安排大爷先洗个澡,然后换件干净衣裳。 我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发呆,寻思着接下来应该走。 结果屁股才刚刚贴到沙发上,就看见陈圆圆一蹦一跳的跑过来,这丫头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过来以后就直接坐在我旁边,而且还一个劲的咧嘴朝我傻笑。 我皱着眉头问,你没吃药吧?有啥事直接说。 陈圆圆往我跟前又凑了凑说,成虎我今天在咱们崇州新闻上看到了,太帅了! “主要是遗传的好,没啥事的话,你去盯会儿前台吧,我需要安静一下!”我敷衍的撇撇嘴说。 陈圆圆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你看我今天有没有啥变化? 我瞄了她一眼打趣说:“咋地,脸大了?” “讨厌,我意思是我没化妆!你不说我不化妆好看么?”陈圆圆娇嗔的从我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实在没兴趣跟她继续这种没营养的话题,指了指服务台的方向说:“哦!你如果这会儿离我三米远以上,我觉得可能更漂亮!” “你就那么讨厌我么?”陈圆圆又使劲往我跟前坐了坐。 “还不够明显么?”我直接站起来往电梯的方向走,对于陈圆圆我现在真心挺无感的,谈不上有多讨厌,可也没多喜欢,完全就把她当成个陌生人一样,比陌生人强一点的就是,我俩互相知道对方名字。 我站在电梯口,陈圆圆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后。 这个时候猛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吼:“赵成虎!” 我回头望了过去,看到门外站着个穿一身破旧军装的精壮汉子,男人满身是血,看起来特别狼狈,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更是如同只随时准备择人而嗜的野兽一般,紧跟着就看到陈圆圆下意识的挡在我前面,说老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我轻轻推了推她说,你先上楼吧。 陈圆圆倔强的摇摇头说,成虎你先上去。 我好笑又无奈的拍了拍她脑袋说,上个鸡毛,你不认识他了啊?咱们职高时候的洪教官啊! 陈圆圆憨乎乎的揉了揉眼睛。 门外站着的汉子我认识,竟然是我在职高念书时候的那个洪啸坤,当看清楚他的模样时候,我脑海中又猛地出现洪老汉去世的二儿子,一下子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 洪啸坤一瘸一拐的冲我走过来,距离我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他“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虚弱的说,你这里有个安静的地方么?我中枪了!后面有警察在追我! “有!”我给陈圆圆使了个眼神,我俩赶忙将他搀扶到楼上的会议室里。 “帮我准备一些消炎药和纱布,对了最好再弄一把消过毒的匕首!”洪啸坤有气无力的朝我低声说。 “我去准备!”陈圆圆赶忙拔腿往楼下跑。 洪啸坤不放心的交代,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在这里。 我点着两根烟,塞到他嘴里一根低声问,老洪啊,你咋把自己造这个逼样? “我杀了钱大龙!”洪啸坤眼珠子里满满的都是憎恨,冲着我低吼,狗日的把我弟弟火化之前,还把他的眼角膜和肾脏和一些器官全都卖给了别人,杀了他,我都不解气!赵成虎,谢谢你,帮我报仇! “行了,别扯没用的了,你刚才说警察追你?你意思是说,你杀人警察看见了?”我不解的发问。 这个时候,门外有兄弟轻轻敲门说,三哥,来了好多警察来了,说是要搜查咱们夜总会... 567 如获至宝 我想了想后冲值班的兄弟交代,先跟他们僵持一段时间,实在磨不过了,再带着警察同志们乘电梯从一楼到七楼每间屋子溜达一遍,打发走得了! “王者”夜总会总共八层楼,电梯只能通到七楼,八层我特意让人做了个暗门,不是自己人根本找不到,我看了眼脸色愈发惨白的洪啸坤问,那个钱大龙不就是个酒囊饭袋么?怎么干掉他,还把你整的伤痕累累? 洪啸坤倚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稍稍挪动了一下自己血流不止的右腿,疼的额头上直冒冷汗,眼珠子充血,红通通的,看着就有些骇人,他咬牙低吼说,你朋友把我保释出来以后,我就直接到钱大龙住的地方蹲点,本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他,谁知道他竟然准备离开崇州,旁边还有几个条子护送,我怕错过了这次,以后就没机会了! “你当着警察面前格杀的钱大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洪啸坤点点头说,嗯,我不想伤及无辜,所以没还手,也没对任何条子下死手,结果反被他们开枪打伤了腿,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逃到你这里,你放心!我取出来子弹就走,肯定不给你添麻烦,不过得拜托你暂时照顾我爸一段时间。 “走个JB毛,又不是外人!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老师,教官和老师从我眼里没多大区别。”我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 这时候陈圆圆端着一盆水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兜里还揣着纱布、止血药和匕首之类的器皿,我疑惑的问洪啸坤,你准备自己取子弹? 洪啸坤“呼呼”喘息两下,点点头说,嗯!没问题的,我以前帮战友取过,麻烦你帮我把毛巾叠成长条,止血药捣成碎末,稍微沾点水涂抹到纱布上。 洪啸坤左右看了两眼桌子上的东西后,又问我:“成虎,你这里有子弹么?” “有!”我把枪掏出来,取出一颗子弹递给他。 洪啸坤用纱布包裹着子弹,慢慢拧动两下,将弹壳拆开,把里面的火药洒在另外一块纱布上面。 陈圆圆将毛巾折成长条状,我拿烟灰缸把几盘止血药砸成碎末,抹到纱布上,洪啸坤深呼吸两口,抹了抹鼻尖上的冷汗说:“你们先出去吧,不然会影响到我的!” 接着我就看到洪啸坤把自己受伤的右腿抬到桌子上,然后咬住毛巾,手握匕首对准中枪的地方轻轻的比划,我拽起陈圆圆往出走,临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看到洪啸坤举起匕首攮了下去,接着他“唔!”的低吼一声。 作为旁观者,我看的心里都直发颤,更不用说当事人洪啸坤现在是有多痛苦,陈圆圆吓得“啊!”的差点惊呼出来,我赶忙捂住她的嘴巴将会议室的门牢牢关上。 陈圆圆一脸惊恐的小声问我,成虎,他会不会死? “应该不会吧。”我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取子弹这种事情我真是第一次遇上,记得很小的时候看《三国演义》里面有一段,关羽刮骨疗毒,那时候就感觉关二爷真心帅到爆,一边若无其事的跟人饮酒弈棋,另外一边华佗帮他刮骨,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都有些转筋。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蔡亮急急忙忙的跑上楼,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把洪啸坤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蔡亮同样一脸惊愕的问我,他自己取子弹? 我点点头,有些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取子弹? “我以前听村里的一个老红军说过,子弹里面含有铅,对伤口愈合极其不利,而且中毒的几率很大,而且火药会加速流血,不及时取出来的话,光是流血就能把人流干!”蔡亮轻声跟我解释说。 我问蔡亮,楼下的警察走没? 蔡亮叹口气说,走是走了,从一楼查到七楼,麻痹的把好多客人都给吓跑了,而且咱们夜总会附近有便衣,而且还不止一个,看样子是不抓住里面那位誓不罢休。 “柳志高或者是别的什么大佬打过电话没?”我接着问道。 蔡亮摇摇头说,那倒没有。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心里盘算按理说发生这么恶性的杀人事件,洪啸坤又是逃进了不夜城,以柳志高的性格应该早打电话了才对,难道说这孙子突然转性了? 大概过去十几分钟的样子,会议室里猛地传来洪啸坤“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我们赶忙推门跑了进去,见到洪啸坤躺在地上,浑身疼的直抖,受伤的小腿处按着一块纱布,正“嗤嗤”的往外冒黑烟,旁边扔着一颗沾血的弹壳,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和烧肉的混合味道。 洪啸坤脱力的躺在地上,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被汗水给浸透,整个人完全就像是从水缸里刚捞出来一样,我刚准备上去扶他,蔡亮拦住我说,先让他保持这个姿势躺一会儿,不然伤口又得崩开。 洪啸坤舔了舔嘴上的血渍,估计是他自己刚才咬破的,朝着我挤出一抹笑脸说,从鬼门关门前溜达了一圈,还好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收! “爷们!纯的!”蔡亮蹲在洪啸坤的旁边轻轻看了眼伤口说,血止住了! 洪啸坤长舒一口气,两手拖着地,慢慢坐直身子。 等他从地上坐了半个多钟头以后,我和蔡亮把他抬下楼,从七楼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我交代他先好好养伤,别的事情我会想辙,就准备离开,现在时间太晚了,我寻思明天再通知洪大爷。 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洪啸坤一把攥住我的手,感激的说:“成虎,我知道说谢谢对你没有任何意义,可我还是想说声感谢,我当了五年兵,天天喊着保家卫国,可是到最后连自己的亲弟弟和父亲都保护不了,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没有人为我做主,更没人敢站出来拉我们一把,是你!给了我们重新活下去的希望,从今往后我洪啸坤这条烂命是你的了!” “老洪,你言重了!都是哥们!”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 洪啸坤倔强的摇摇头说:“不是哥们,是上下级,你的话以后在我这儿就是命令!以前我相信手心上是天,手背下是地,攥紧拳头就是我自己,可现在我只信一个理,我们一家老小的命,是你给的!” 我心情复杂的离开洪啸坤的屋子,蔡亮轻轻拍了拍我肩膀说,恭喜了三子,他是个人才,看来咱们王者崛起已经是必定的事情了! 我苦笑说,狗日的社会把一个老实人活脱脱的逼成了杀人犯,老洪过去满身正气! 就这样洪啸坤正式入伙,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加入“王者”的实力得到了一个“质”的飞升,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自打完美的解决掉医生收受红包的事情后,“王者非凡”的名声也算在整个崇州市彻底打开了,名声出去了,找我们合作的公司也渐渐多了起来,这阵子兄弟们游走于各大酒会、竞标会,忙的跟狗似的,起的比鸡早,睡的比“妓”晚。 政府办公楼的改造工程没有任何意外,被我们轻松拿下,一段时间里崇州市的社会风气堪比首都,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街上基本不会出现打架斗殴的事情,毕竟手头上现在工地多了,需要看工地、盯场子的马仔也相应增加,大家都忙着赚钱,谁有那么闲工夫惹事生非。 西区和八号公馆顶着“王者”的名头捞到不少油水,除非是程威和陆峰脑子抽筋才会掉转头跟我闹事儿,因为断掉了“上帝”的货源,八号公馆已经开始逐步转型,前阵子在市郊投资了一栋规模宏大的“家具厂”,当然按照规矩,我和陆峰都分到不少的干股。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都这样蒸蒸日上的继续下去,结果雷少强的一个电话打断了我的臆想... 568 高速路检查 雷少强打电话的那天刚好是伦哥生日,我特意在市里的“帝豪酒店”为他包场,大厅里足足置办了四五十桌,基本上能来的兄弟都到了,大家欢聚一堂,热热闹闹的喝酒吹牛。 酒足饭饱,一帮人起哄,非要我上台发言,望着这帮西装革履的兄弟,我真是打心眼里高兴,从市井泼皮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不容易,真是拿命和血拼出来的。 我刚拿起麦克风准备装个逼,发发感慨啥的,结果话才到嘴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来点显示是外地的号码,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雷少强急促的声音:“三哥,救我!” 因为我一只手还攥着话筒,雷少强的这声呼救基本上全场人都听到了,我赶忙问他,到底怎么了? 雷少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在南京被人追杀,挨了四十多刀,现在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别急,告诉我你的位置,老子马上过去!”我一听到这儿就急眼了,拔腿就往门外跑,大厅里的兄弟们也瞬间乱作一团,挪椅子碰桌子的往前站,场面混乱的一逼,纷纷跟着我往出走,听到我们这头这么大动静,雷少强的那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那边也顿时传来好多人的笑声,听架势狗犊子好像也是在吃饭,雷少强朝着我怪叫:“上当了啊,我三哥!哈哈,伦哥那个大屌怪呢?happybirthday;!” “卧槽你亲媳妇!”我忍不住破口大骂出来,不过也松了口气,回头朝着乱作一团的兄弟们摆摆手说,没事儿狗日的抽疯的,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雷少强“嘿嘿”坏笑说,不闹了,跟你说正经的,我宿舍认识一个关系特好的哥们,武市的,家里做煤矿生意,最近遇上点麻烦,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下午带点兄弟过去“出趟警”帮帮忙,我那哥们都跟他家里人交代好了,不会让你白忙活,而且我觉得这也是个机会,武市那边钢铁企业多,你想要做大做强,白道上就必须有点实业支撑,当然你要是没功夫就拉JB倒。 说实话今时今日我真看不上那点“出警费”了,可雷少强好几百年都难得开一次口,我也不愿意让他从朋友面前下不来台,就出声问了句:“哪种哥们?” 雷少强想了想后说:“比咱俩的关系稍次点,不过也能算的上兄弟!” “你麻痹就是个事儿妈,行了!告诉你哥们,给伦哥过完生日,我就带人过去!”我没好气的骂了句。 雷少强贱嗖嗖的一顿小马屁拍了过来,冲着我奸笑说,我就知道到啥时候我三哥都不能让我丢人,放心吧!过年我就回去了,记得答应小爷的“大保健”。 “傻逼棒槌,自己注意着点,有啥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我笑骂了一句,挂掉了电话,没多会儿雷少强就把他那个哥们爸爸的电话发了过来。 一帮人该吃吃,该喝喝,酒足饭饱后,我带着胡金和刚刚伤好痊愈的洪啸坤领着二三十号兄弟就出发前往武市,因为雷少强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具体啥麻烦,所以出门前我还特地备了几把枪,以防不测。 武市在崇州市的北边,走高速的话顶多四十分钟,我们开了四五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排成一字长龙从高速路上飞驰,我和胡金、洪啸坤坐在打头的车里,胡金开车,洪啸坤坐副驾驶上,我从后面检查几把猎枪,这阵子崇州市的“禁枪令”越来越严格,所以我们没费多大劲儿从城中村里收上来一批双管猎枪。 用洪啸坤的话说,猎枪最好使,不光拉风,而且后坐力没那么大,只要不往脑袋射,轻易干不死人,尤其是把枪管锯短一截,握在手里更是特别的有手感。 胡金车子开的飞快,洪啸坤从旁边小声提醒,稍微慢点,别再招惹上什么人注意。 他刚说完话,我就发现前面的车辆好像突然多了起来,那些汽车行驶的特别缓慢,好像是前面设检查岗了,胡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轻声念叨了句:“老洪,你丫就是个乌鸦嘴,真是怕啥来啥。” 洪啸坤没说话,只是坐直了身体,把脑袋伸出车窗外,眺望了几眼后说:“没事,就是普通交警,没有什么武装,往边上停车,招呼后面的兄弟都把车牌子套上去,我简单化下妆!” 洪啸坤从兜里掏出副黑框眼镜戴在鼻梁上,然后又拿出来支女生用的眉笔,对着后视镜涂抹起来,因为他现在还是个通缉犯的身份,所以每次出门都比较麻烦的,如果不是觉得他从夜总会里闷的太久,我真不想领他出来。 胡金把车子停到了一边,打开双闪,我招呼后面的兄弟把前后车牌安上了,车子又开始缓缓的往前行驶,远远的就看见路当中立起来一排减速栅栏,本来宽阔的四道直行高速,被拦截的就剩下了一道,这就显得有些拥挤。 胡金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头一回听说过高速路上设减速栅栏,总不会查酒驾查到高速上来吧。” 他这么一说,我也猛的觉察出来有点不对劲,抚摸着下巴点头应承说,是啊,也没听说不是有什么重要的领导人来视察工作吧,这事儿有点蹊跷,大家都小心点吧!特别是老洪,你别漏出来马脚。” 交代完以后,我把几支猎枪撞进旅行包里,踩在脚底下,很快轮上我们接受检查,一个交警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朝胡金伸手敬礼说:“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驾驶本和行车证。” 我看了眼周围,我们的车跟前围了六七个交警,边上是一个服务区,服务区里面停了两辆没有熄火的警车,路栅栏的后面也横停了几辆面包警车,只留下一个只允许一辆车通过的小口,路口的后面还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武警,想要硬闯的话除非防弹车,不然指定得被打成筛子。 胡金笑了笑,开始拿驾驶本儿和证,交警又看了眼我们几个,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驾驶本,然后朝我们说:“麻烦哥几个都下来一趟,车里面我们也需要检查一下!” 胡金和洪啸坤的脸色顿时变了,回头望向我,我深呼吸一口笑着说,瞅我干啥,配合警察同志工作,让下车就下车呗。 说罢话,我拎起脚下的旅行袋率先跳下车,胡金和洪啸坤也跟着下来了,那交警头头摆摆手,示意旁边的几个同事上车检查。 我很随意的掏出烟递给那交警头头问他:“大哥,今天啥日子啊,怎么高速上还开始查车了呢,我们成天都从这过,也从来没有查过,弄得人心惶惶得!” 交警摆摆手,倒也没多想,只是笑了笑说:“上面领导安排呗,也没啥大事儿,就是例行公事的检查,呵呵。” 很快上车检查的几个交警下来,摇摇头说:“没有任何异样!”说完就往后走,去检查后面的车辆。 交警头头冲我笑了笑说,行了,哥几个该忙啥忙啥去吧! 我心有余悸的提起旅行袋往车上走,也是倒霉催的,包里的几杆猎枪太沉了,竟然直接把旅行包的提绳给崩断了,旅行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心神一紧,赶忙抓起旅行包爬上车。 “等等!”那个交警头头走过来,一手搭在我肩膀上,瞟了一眼旅行包问,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打开我看一眼! “就是几件换洗衣裳,什么都没有!”我故作镇定的摆摆手... 569 抵达武市 看我磨磨蹭蹭的,那交警的眉头立马紧皱下来,回过身子准备朝守在路口的武警招手,我赶忙笑着说,您不就是想看看我包里有啥嘛,犯不着动怒,我给您检查不就得了, 我蹲下身子慢慢拉开旅行包的拉链,交警走过来把头探了过来,胡金和洪啸坤慢慢挪动交警的身后,我把拉链拉开一小半,朝着他小声说,就是几根铁棍子,我干活的时候从工地上顺回来的, 他没理我的话茬,蹲下身子“次啦”一下将拉链完全拽开,当看清楚包里的几杆猎枪时候,他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慌里慌张的想要站起身子,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外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顺手放在他手心里, 然后压低声音说:“大哥,别紧张,我们就是一帮给老板办事的小混混,枪里没子弹,只是用来吓唬人的,几杆小猎枪而已,就算您真把我们按下了,无非也就是到看守所蹲两天的事儿,可您却因为公家的事情平白无故得罪我们这帮小混混,您想想看真的值么,” 他盯盯的看着我,沉寂了几秒钟后说,枪里真的没子弹, 我笑了笑说,密码六个六,小弟提前祝大哥步步高升, 他深呼吸两口,速度很快的将银行卡揣进兜里,朝着我摆摆手,嗓门提高的说,以后不许带什么铁棍钢管上路,太危险了,知道没, 我点头哈腰的说,明白,明白, 我朝胡金和洪啸坤昂了昂脑袋,我们哥仨赶忙爬上车去,直到离开那个检查口老远以后,我大出一口气,回头望了眼,见到后面的其他几辆车跟上来以后,心才彻底放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胡金递给我根烟说,小三爷,刚才给他孙子上多少钱好处费, “鸡毛好处费,中午上厕所的时候,我从地上捡得卡,鬼知道那卡里有多少钱,密码多少,”我打开车窗吐了口唾沫,现在“禁枪令”越来越严格,抓着的话,十五天看守所的苦逼生活肯定是逃不过,最重要的是丢人,我现在好歹也是“王者非凡”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这要是叫曝光出去,名誉肯定受影响, 猛不丁洪啸坤出声说:“所以路上之才会设卡检查栅栏,是因为有人越狱了,” “谁越狱了,” “你咋知道的,”我和胡金异口同声的问道, 洪啸坤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刚才我看到服务区的警车前面贴着一张通缉令,被通缉的人具体叫啥没看清楚,但可以确定肯定是一张通缉令, “卧槽,离那么远你都能看的见,”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洪啸坤抓了抓脑皮说,我过去做过狙击手,对视力的要求比较严格, 下了高速路,我拨通雷少强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通知对方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收费站的出口停着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年人一身休闲装,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儿,胳肢窝里夹个包,一副暴发户的“标配”打扮,站在车前,笑呵呵的朝我们招手, 我示意胡金把车开过去,下车以后跟对方打招呼,确认:“您好,我叫赵成虎,请问你是海龙叔么,” 雷少强他哥们的父亲叫张海龙,中年人朝我伸出手礼貌的说,我是张海龙,成虎侄子啊,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我定好饭店了,小哥几个一路风尘仆仆的,辛苦了,咱们先吃饭,完事再具体聊, 我摆摆手说,张叔不用客气,先办事吧,您儿子跟我兄弟的关系我知道,不是外人哈,我上您车吧,您跟我具体说说事情的经过, 原本我是想邀请他上我们车的,可又一瞅,人家开的大路虎,我们这破面包车属实有点太跌份,我带着洪啸坤上了他的车,路上张海龙简单跟我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张海龙是做煤矿生意的,手里有两个中型的矿点,在武市基本也算得上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不说称王称霸,起码在那一亩三分地上,领导、痞子多少都给他几分面子,家里的生意也如日中天的继续,兜里有钱了,张海龙就寻思给自己谋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所以先是把儿子送到军校去镀金,接着他自己也把眼光盯上了村大队书记的位置, 作为“国家最低领导人”,大队书记这种职位其实很尴尬,基本不需要经过上级任命,完全是靠村民们选出来的,一些比较穷的村子没那么些逼事儿,无非就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上位,可是对于一些比较富裕的村子,就需要竞争上岗,张海龙的村子恰巧就属于很富裕的那一类,村边有一栋国办的铁厂,每年光是给村大队的占地费就是笔天文数字, 临近选举前,张海龙大胳膊一挥,给村里的每家每户都送上门十斤猪肉,两袋米两袋面,然后又按人头给了相应的好处费,并且承诺,只要乡亲们投他一票,以后逢年过节都肯定有丰厚的福利,本来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再有两三天就该正是投票了,谁知道突然蹿出个叫“魏狗子”的家伙搅局, “这个魏狗子也是个财大气粗的富户,”我抽了口烟问张海龙, 张海龙不屑的打开车窗吐了口唾沫骂,富个JB户,前几年穷的叮当响,一家五口就差盖创可贴睡觉了,后来这魏狗子跑到省城去打工,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给一个大领导打了司机, 我笑着说,魏狗子想要跟你争村支书的位置, 张海龙更是气的拍了下方向盘骂,如果真是他,我还没那么大火气,狗日的要替他爹选,他爹过去那是村里出了名的老流氓,自个儿名字都不会写,让这样的人当领导,你说我心里能舒坦么, 我想了想说,一个领导司机应该对你构不成威胁吧,比较现在的老百姓都比较务实,谁给的好处多,就往谁身后站, 张海龙叹了口气说,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可后来魏狗子通过他伺候的那位大领导,要到一百多个到我们村旁边那家国办铁厂上班的指标,村里这帮家伙一下子都反水了, 我点点头问,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帮你搞定这个魏狗子,好让你能顺顺利利的上位是吧, 张海龙额头上的青筋都快凹出来了,破口大骂说,如果只是选个村支书,争不过人家,大不了我就不争了,花出去的钱只当是给村里人谋福利了,可这个魏狗子欺人太甚,前天晚上找到我家,张口就让我给他矿上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我肯定不能干啊,差点揍了他,结果当天晚上我就被抓到看守所蹲了一宿,我的两个煤矿也因为非法采集让暂时封了, “你们矿没有相关的证明啥的,”我皱着眉头问, 张海龙从旁边拿起一个小包递给我说,什么证件都?全,就是矿务局的人找事,肯定是这个魏狗子背后挑唆的,比较狗杂碎的背景是省里面,这个忘恩负义的杂种,以前家里吃不上饭的时候,我没少接济他,现在混出来名堂,第一跑出来斗我的地主,操特妈的, 我问他,张叔您希望我们怎么做, 张海龙从口袋递给我一个存款折说,我知道大侄子你在崇州市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能帮我谈得拢那最好不过,要是实在谈不拢的话,我希望魏狗子失踪,最好是谁都查不出来的交通意外之类的事故, 我没接存款折,朝张海龙挤出个微笑说,张叔,这事儿我先看看怎么办,不敢直接应承您,如果成了,那咱皆大欢喜,如果不成,您也别埋怨我,待会你给那个魏狗子打个电话,我先和他见个面,行不, 趁着这个功夫我又给雷少强发了条短信,,, 570 魏狗子 短信内容很简单,就是问他和张海龙的儿子关系到底好的什么程度,还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 二分钟不到,雷少强就给我回过来电话,问我具体啥情况? 我瞟了一眼开车的张海龙说,故作轻松的说,我现在人已经在武市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你俩啥关系,要是一般的,我待会找借口就风紧扯呼,要是好的一定份上,我马上想辙! 雷少强迟疑了几秒钟说,实在不行,你撤吧!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听雷少强这么一说,我确定两人的关系肯定很不错,笑呵呵的说,行了,你甭操心了,事情我指定帮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说完不等他再继续说什么,我就挂掉了电话,挂断电话后,我又给赵杰打了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武市矿务局的人,想办法帮着张海龙先把矿点给解封了。 赵杰说帮我想想办法。 张海龙一边开车一边冲我长叹短嘘的说,大侄子治标不治本啊,我昨天也找人送礼了,结果两个矿场上午刚解封,晚上就又被封上了,魏狗子这个杂碎拿着鸡毛当令箭,弄得矿务局的那些人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笑着说,张叔你别着急,刚才不是说订好饭店了么?咱们先去饭店,你给魏狗子打个电话,我跟他当面谈谈,不是啥大事儿哈! 很快到了张海龙订好的饭店,我招呼兄弟们先进去坐,然后又把洪啸坤喊到一边交代,让他去打听打听这个魏狗子的底细,然后我和胡金坐在大厅里静静的等待对方的到来。 张海龙打完电话以后,气的脸色发白的说,狗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让咱们等他俩钟头,说他这会儿正陪着市里领导们在打牌,卧槽特姥姥的! 我笑呵呵的说,迟饭是好饭,别着急叔,既然他想摆谱,那咱就给他把场面撑足,没啥大不了的哈,咱们该吃吃,该喝喝,等他来了以后,有剩饭就吃点,没剩饭就舔舔盘子边儿。 张海龙“哈哈”大笑着招呼服务员上菜。 武市是个县级市,因为地表深层有矿,所以在周边的县市一直都属于富裕地界,我们村很多人就在这里挖矿打工,刚上初中那阵子,我甚至还想过将来毕业到这里当矿工。 后来阴差阳错走上了混途,一直都没啥机会来这里,没想到第一次踏进武市,我竟然是和市里最大的矿老板坐在一个桌上吃饭,而且对方还是有事相求,想想真是觉得有趣。 我们闲扯了大概能有一个多钟头,一个长相白白净净的年轻小伙走进了饭店,直接冷笑着坐到我对面,朝着张海龙皮笑肉不笑的说:“叔,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你家的矿我要百分之十的股份,能谈得来大家都发财,谈不来,你的矿也别想再开张,我在省里有关系,以后小军从军校毕业,我都可以帮忙找进公家单位,怎么算你都不吃亏的!” 青年人估摸也就二十七八岁,长得倒是挺清秀,浓眉大眼高鼻梁,就是一双眸子透着个邪性,让人看着就心里很不舒服,我寻思他应该就是我们这趟的目标魏狗子。 青年说完话以后,又瞟了一眼桌上的我和胡金,以及大厅里的二三十个兄弟冷笑说:“叔,你也不用喊这些社会上的流氓吓唬我,我认识真正的黑涩会,他们狗屁不是!” 张海龙气的浑身发抖,刚要说话,我轻轻靠了靠他胳膊,然后站起来朝魏狗子伸出手说,你好魏哥,我是海龙叔的远房侄子,想跟你谈谈这次的事情。 魏狗子白了我一眼,手都没往起抬,嗤之以鼻的轻笑说,想跟我握手起码得是局长以上级别,你不够资格! “嗯!人家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看来你这个司机的级别也不低呐!”我把手放下,微笑着说:“脸这玩意儿,给你的时候,你就自己接着,别回头,我不给你脸了,你有跪在地上冲我求。” “小子!你特么吓唬我呢?知道我给省里的谁开车么?说出来吓死你!”魏狗子“啪”的拍了下桌子,指着我鼻子就站了起来,冷哼说:“算了,估计以你这种土包子,也不可能认识什么省里的达官贵人,叔,以后找帮手,找点像样的,你看看这帮小孩,最大的估计也就二十五六岁,拉出来能干嘛?” 我笑了笑说,石市四大家族,不知道你主子算哪家? “你居然知道四大家?看来你不是武市的人吧?”魏狗子的俩眼瞬间睁大了。 其实我也就是诈唬,我寻思这种领导的跟班应该都听过省会四大家族,如果能吓唬住最好,吓唬不住大不了让他吃点苦头,反正天高皇帝远,我又不是武市的,办完他直接回不夜城躲着就OK。 瞅他脸色有点紧张,我接着说,我不光知道四大家,还和王家、孔家的关系很不错,哥们罩着放亮点,别惹了不该惹的人,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你到底是什么人?”魏狗子一脸警惕的低吼。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张海龙已经先我一步牛逼哄哄的站起来说,崇州市的赵成虎,听没听说过?在崇州市什么地位,你自己去打听! 我心里咒骂了句“真JB是个棒槌”,可他话已经说出口,我也不好再埋怨什么,干脆很利索的承认了,我说:“我叫赵成虎,在你主子面前估计就是个弟弟,不过从你面前,我是个爷爷辈儿!” 魏狗子顿时间笑了,指着我鼻子说,原来你就是赵成虎啊,老子明告诉你吧,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你知道前阵子被你搞垮的那个钱大龙是什么人嘛?他是我领导的亲侄子!赵成虎,你完蛋了! 我的眉头顿时皱了下来,朝着旁边的胡金使了个眼色,胡金两步跨到魏狗子的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就提溜到我跟前,狠狠的甩到地上,我走过去一脚踩在魏狗子的脸上冷笑:“你主子啥级别,跟我老老实实说清楚!” 魏狗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我干脆把脚挪开,朝着后面的二三十号兄弟招招手说,给我打!打到他跪下喊爸爸! 一帮小青年抄起凳子围上魏狗子“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猛打,饭店里的服务员全都看傻眼了,张海龙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朝着我轻声说,大侄子,这个杂碎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呐。 我笑了笑说,不是一般人?咋地?他死了能原地复活么?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张海龙的事情了,如果今天不弄清楚钱大龙的背景,我真怕自己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打了差不多能有五分钟左右,魏狗子匍匐在地上嗷嗷的惨嚎,狂叫“爸爸”。 我冲着张海龙说,张叔,劳烦你带路,咱们现在到你的矿上去,我需要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问魏狗子几句话。 张海龙硬着头皮点点头,带着我们匆忙离开饭店。 我们开车驶出市区,又继续开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才接近一处山脚,坑坑洼洼的路面走起特别的颠簸,一路碰上很多大卡车,要么拉着石头子,要么拉着煤,尘土飞扬的。 到了一处门上贴着封条的矿场门口,张海龙下车去把门打开,然后冲我说,成虎侄子,你先问你的话,我这会儿回去给饭店那些服务员点好处费封口,尽量别再矿上闹出来人命... 我“嗯”了一声,招呼兄弟们把魏狗子从车里拖下来。 魏狗子下车以后,就跪在地上抱住我小腿一个劲地求饶,我一脚踹开他,点着一根烟问,跟我原原本本说说你主子的背景,还有他准备怎么对付我! 571 不疯魔,不成活 魏狗子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被吓怕了,反正我问他,他也不回话,就是一个劲地跪在地上哭嚎求饶,脑袋跟捣蒜似的猛磕。 我冲着胡金摆摆手说,金哥,让他冷静一下! 然后我又让其他兄弟到矿场外面先等着,毕竟有些话不适合太多人听到。 胡金邪性的咧嘴一笑,脱下来自己的鞋子,照着魏狗子的脸上“啪啪”就是一顿狠抽,扇的小伙满嘴直流血,魏狗子这才反应过来,跪着爬动我面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说,我领导叫钱进,是宣传部的一号领导,权利很大,因为钱大龙的事情刚发生没多久,所以他不好直接对你动手,但是他已经给崇州市的领导们通过电话了,今年过年前肯定会把你的“王者”搞垮,还有把你抓起来判刑,具体会怎么做,我这种小卒子是真不知道啊。 我舔了舔嘴唇问,钱家也是石市的四大家族之一么? 魏狗子摇摇头说,那倒不是,但我领导的本事绝对不比四大家小,我知道不多,以前曾无意中听他说起过,钱大龙是他们老钱家唯一的命根子,他都已经为钱大龙铺好了将来的路,得知钱大龙被杀,他气的好几天没有吃饭。 我舔了舔嘴唇,脑子快速琢磨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很明显赵杰是知道钱进背景的,要不然当时也不会说出让我放钱大龙一命的话,可事情已经做了,虽然不是我亲手干的,可仍旧和我脱不过干系,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洪啸坤就藏在不夜城,哪怕我现在把洪啸坤交出去,估摸着也难以平息钱进的怒火,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叼着烟卷陷入了沉思,胡金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架在魏狗子的脖颈上吓唬,你有没有办法把钱进骗到武市来?你要敢说一个不字,老子马上弄死你! 魏狗子哭丧着脸说,大哥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就是他的一条狗,而且现在也不是他司机了,前阵子我撞破他收礼的事情,他就把我撵回来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非抢张叔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现在就算是死了,他都肯定不会管的。 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猛然间心一横,打定了主意,蹲到魏狗子的面前微笑着问,告诉我钱进的基本信息,他在省会有几套房,具体到门牌号,我不难为你! 魏狗子赶忙哆哆嗦嗦的跟我念叨,我拿手机开始记录,狗日的足足给我念了能有二十多处房产。 没多会儿张海龙回来了,看上去有些惊魂未定。 我吸了吸鼻子说,张叔,提前恭喜你当上你们村的大队书记!不过我需要二百万的酬劳,一个子儿都不能便宜,有没有问题?如果不行的话,我现在就放魏狗子走。 张海龙犹豫了能有半分钟左右,轻轻点点头。 我笑着说,那你先去准备吧!半个小时以后把钱送过来。 张海龙深呼吸两口,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跪在地上不住哀求的魏狗子,又快步离开矿场,驱车离开了。 等张海龙彻底离开以后,我朝着胡金轻声说,金哥,到后面找个深点的矿洞,把他解决掉吧! 魏狗子当时就吓尿了,裤裆里湿漉漉的一片,发出杀猪似的的嚎叫声,可他怎么可能拗的过胡金,只能被越拖越远,我长长的叹息一口,拨通洪啸坤的号码,那边洪啸坤很快接了起来。 我说,老洪!你现在直接回崇州市,我有两件事情需要交代你。 “你说!”洪啸坤一如既往的干练。 我叹了口气说:“第一,我要你帮我保护好我爸和苏菲,除非你死了,否则他们不准有事!第二,帮我训练出来一帮虎狼之师,你有这个能力,我不要求他们全都跟你一样敢打敢拼,但必须绝对忠诚!忠诚..忠诚王者,晚点我会让王兴从我们老家包两座荒山,有什么需要的你找他。” 洪啸坤毫不犹豫的朝我喊了一声:“是!” “谢了!洪哥。”我诚心实意的朝洪啸坤念叨一句。 洪啸坤迟疑了一下问我,你是不是打算离开一段时间? 我“嗯”了一声,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怕他会因为内疚,做出什么不走脑子的事情,要知道他的存在,远远大过一般杀手,能把一帮狗屁不会的学生训练的像是仪仗队似的整齐,我相信洪啸坤的能力。 洪啸坤也没矫情,直接说:“那你自己小心!如果有什么要我做的,我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 “会的。”我笑了笑挂掉电话,紧跟着我又分别给伦哥、王兴、田伟彤都去了个电话,把该交代的交代好,告诉他们把“王者”夜总会以抵账的方式顶给苏菲,然后用最短的时间,将“王者非凡”的股份划分到每个兄弟的名下,还有我们旗下的那些夜场和小公司全都落户到个人头上,最好是找那些底子清白的兄弟,如果崇州市有什么风吹走动,就马上解散基金会,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不管兄弟们谁问我到底发了什么事情,我都一律只回答四个字“未雨绸缪!” 二十多分钟后,胡金拍了拍两手走回来,面色冷漠的朝我点点头说,搞定了! 我想了想说,金哥!待会你带着兄弟们和酬劳先回崇州市,我和张海龙再谈点别的方面合作,这二百万不用上交公司,就先放到你和亮哥那保管着,以备不时之需。 胡金撇撇嘴说,小三爷,你看我长的傻不傻? “不傻啊,咋莫名其妙问这种话。”我笑着抛给他一根烟。 胡金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笑骂,那特么不就结了,刚才魏狗子说的话,我全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个什么JB玩意儿钱进要整你,整咱们王者,所以你是想一个人到石市去做掉他对吧?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只是想过去踩踩点,我这点本事你还不清楚嘛,别乱想,待会领着兄弟们回去,等我弄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咱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干。 胡金“呸”吐了口唾沫说,小三爷,我跟在你左右的时间最长,比所有人都清楚你的性格,处事谨慎如鼠。为人心狠如虎!原本这次行动,你是不打算要钱的,可是又想给我和亮子留一笔钱,我说的没错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往下接话,胡金走到我跟前,轻轻捶了我胸脯一下说:“咱们这哥几个里面也就我本事还凑合,虽然不能替你挡风遮雨,可总能扛个三五颗子弹,再说了我媳妇还在你手里呢,你现在跟我吃散伙饭,是不是想赖上你嫂子?这事儿我不答应,你走哪,我肯定得随到哪。” 我心底微微一暖,一把揽住他脖颈骂,金哥,怪不得亮哥骂你胡半脑,人家都想着怎么大富大贵,你丫非跟着我枪林弹雨,这次去省会,前途渺茫,我是真不想祸害任何兄弟。 胡金瞅了我一眼嘟囔,你从来就是这副驴脾气,有啥事都不乐意让人跟你一块扛,王者确实是你说了算,可特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出了问题不是应该大家一起上的么? 我仰头望着天空说,正是因为王者是大家的,我才不想弟兄们跟着趟浑水,一个个陪了我这么久,最后两手空空?搞不好还得蹲号子,要是真混到那一步,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瞑目,既然把大家带进坑,那就有义务保大家都平安! 胡金严肃的看向我问,这么严重?那个钱进难不成还能把咱们都杀了不成? 我苦笑说,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钱进是组织部的,我听赵杰说过,组织部权限极大,大到可以任命罢免官员,你寻思一个小小的崇州市谁能惹得起?我估摸着就是省里面能惹得起的人也不多,为啥他的一个烂逼司机都能这么耀武扬威?反正我总觉得这轮是被赵杰给坑大了。 胡金压低声音问我,那你的意思是?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说,做掉他,一了白了!能干掉的话,以后咱们王者天高任鸟飞,做不掉的话,罪我来扛,王者解散,大家就各回各家,反正兜里也赚足票子,下半辈子肯定能衣食无忧! “你丫真是个疯子..”胡金笑着推了我一把。 我转了转脖颈大笑说,不疯魔不成活,对了,还得把胖子也带上,万一咱们倒台,柳志高肯定第一个先弄死他... 572 出发省会 执拗到最后,胡金还是义无反顾的跟我踏上了前往省会的列车,两百万的酬劳我用邮寄的方式汇给了苏菲,然后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把钱给弟兄们分了,苏菲担忧的问我,要去干什么? 我笑呵呵的骗她说:最近王者的发展陷入了瓶颈,我想到外地去看看有没有啥门路,不用担心哈媳妇,我给自己买了一份保险,在会议室的保险柜里,我出门你别担心,要么人回来,要么钱回来,要么人带着钱一块回来! 苏菲那头哽咽了,抽泣着说,我不要钱,就想你能平平安安的。 “说啥傻话呢,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可是万万不能的,我是你爷们,站着是你的印钞机,倒下就得帮你换一堆人民币,如果我没能回来,你不准..算了,照顾好自己,爱你!”我咬着嘴皮,很强硬的挂掉电话,尽管当时我的心有点颤抖,可一点都不后悔。 钱进的目标是我,是“王者”,现在根本不是我们不去招惹他,他就会放过我,狗日的现在就像是晚上七点钟的新闻联播,不是换台就能逃避的了。 他想要我跪下,想王者解散,想让我们一无所有,可我不想跪下,更不想要王者散伙,我们兄弟一起奋斗了这么久,像狗一样的咬过跪过低头过,所以这份荣耀绝对不容践踏,论白道上的势力,我肯定整不过他,只能剑走偏锋做掉他,他这种级别的领导挂掉,肯定会很麻烦,但我相信没有人会为一个死人紧咬着谁不放。 在武市等到胖子以后,我们仨就一块踏上了前往省会的火车。 火车上,我心情有些不太好,闷着脑袋目不转睛的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心里根本没有半点主意,到底应该怎样筹划这场暗杀,胖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心没肺的一手抓灌啤,一手攥鸡爪,含糊不清的问我,三哥,这趟出差你咋好好的想起来我了?话说你都好久没出门带我咯。 我笑了笑说,怕你骂我偏心呗。 胡金拍了拍我肩膀说,其实没啥愁的,说不准咱们吉人自有天相,一下火车就能完成任务呢。 我苦笑的摇摇头说,辉煌之日太嚣张,落难之时没人帮!社会又给我上了一课,以后得势千万不能太狂! “后悔么?想过后退不?”胡金递给我一瓶罐啤。 我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后,抹了抹嘴边说,后悔有个蛋用,要是时光能倒流,我估摸着自己还是那个尿性,狗脾气改不了,做人不能后退,要不然早晚会退到无路可退!现在走的辛苦,说明咱再走上坡路。 我刚说完话,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那头林昆的声音传了过来,傻逼小三,让我不幸言中了吧?你是不是闯了弥天大祸?别跟我犟,我有渠道知道你的消息。 “也算不上闯祸,顶多是前面挡了一座小土坡儿!跨过去就一马平川了。”我故作轻松的回答。 林昆又问我:“要是跨不过去呢?” “那就撞死呗!”我没心没肺的回答。 林昆也笑了,很无奈的笑着说:“能把钱进这号人物说成小土坡,除了我三哥也没谁了!三子,我可以想办法把你送出国,不过王者得消失,你得改名,其他兄弟以后也都得离开HB省,你看成不?” 我想了想说:“王者是兄弟们的心血,赵成虎仨字是我爸赐给得,打我懂事那天起就跟着我,HB省是兄弟们土生土长的地方,因为一个狗逼,我们就得背井离乡,这事儿你猜我能答应不?而且我不认为自己有错,真的!” 林昆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我不能帮你太多,但我有办法制造你始终呆在崇州市的消息,顶多帮你撑到过年前,年前你如果没有搞定,就必须听我的! “再说吧,我有电话打进来,先这样吧。”我不想跟林昆继续这个话题,跟更不想被他的话说的乱了心神,我现在需要的是一往无前的决心,要么亡,要么狂! 挂掉手机以后,我直接将卡抠出去,顺手扔到了车窗外,然后又让胡金和胖子也都把卡丢了,我怕家里那帮兄弟知道真相,一个个嫌命长的跑到省会去找我。 从武市到省会,差不多五个多小时的车程,那年头也没高铁、动车,说实话真心有点磨人,本来我想睡会的,可车上实在太闹腾,我们仨就大眼瞪小眼的喝啤酒。 喝酒这玩意儿真是看心情的,有时候你越想醉反而越清醒,此刻就是这种情况,灌了一肚子水,厕所没少上,我却越喝越清醒,刚打算站起来去上厕所,一个哥们从前面车厢风驰电掣的跑了过来,猛地撞到我身上,把我给撞了个踉跄,他自己也一屁股坐到地上。 小伙爬起来刚想继续跑,后面冲过来几个乘务员一把将他给按住,敢情是个逃票的,我好笑的摇摇头,其中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乘务员气喘吁吁的问他:“票呢?” 小伙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车票递给对方,甚至还一脸鄙夷的打了个哈欠,操着一口川普话说,做啥子嘛? 大胡子列车员脸都绿了,咋咋呼呼的吼,有票你跑什么? 他两手耷在胸前,懒洋洋的说:老子愿意跑,你娃管得着吗?老子也没让你追呀,格老子得! 一车厢人全都被逗的前俯后仰,我也从旁边笑喷了,几个乘务员气呼呼的掉头走远。 等乘务员走远以后,那哥们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旁边,将票递给我昂了昂脑袋笑着说,谢咯大哥! 我定睛一看,嘴巴都张大了,这特么不是我的票么?我记得自己的车票明明在口袋的,啥时候跑到他手里了?难道是我俩刚才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间? 我舔了舔嘴唇笑着说,可以啊哥们,手速挺快的,我压根都没反应过来。 小伙“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祖传手艺,靠嘞个来吃饭。 我从厕所回来,看到这哥们已经跟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上了,小伙长得很精神,估摸也就是二十岁出头,一米七稍多一点的个头,剃着个“瓜皮头”,长得很普通,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对小眼睛特别明亮,带着一股子机灵劲儿,身上穿件米黄色的皮夹克,再配上他很个性的“川普”话,听起来格外的喜感。 我坐回座位上,递给他一罐啤酒,笑着问,哥们去哪啊? “到石市去打工,投奔老乡,你们呢?”年轻人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很爽快的打开啤酒跟我碰了一个,笑嘻嘻的问道。 “我们去邢台..”我话还没说完,胖子最快已经抢在我前面出声:“咱们目的地一样,我们也是到石市,嘿嘿..” 小伙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大哥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我是侠盗,刚才你们帮了我,我脑壳么得毛病,肯定不会恩将仇报的,放心吧,我不会惦记你们身上的钱包和手机。 一边说话,他那对小眼一边来回“咕噜噜”的转悠,最后瞟了一眼坐在我旁边的胡金,讪讪的咧嘴笑了,接着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包“娇子”烟朝我们拱了拱说,烟酒不分家,我喝了你们的酒,你们也别嫌弃,抽我一支烟。 我寻思这小伙挺有意思的,就和胖子一块跟着他到车厢处去抽烟,胡金坐着没动,小伙走上前硬拉着他笑兮兮的说,来一颗嘛,正宗的川西老烟枪... 573 这就尴尬了 这个来自川西的小伙自称叫陈二娃,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外号,萍水相逢,我也没太计较那么多,不管怎么说,有他的加入,我们哥仨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小伙很健谈,可能常年在外奔波讨生活的缘故,天南海北什么地方都去过,再配上他那一口搞怪的“川普”话,更是让人听着忍俊不禁,一路上他喝我们的啤酒,我们抽他的烟,相处的那算融洽。 坐火车是件累人事情,特别是那年头的火车颠的人想哭,行驶了差不多两个多钟头左右,我就觉得腰酸背痛到极点,哥几个可能都有点疲惫,一个个哈欠连连的直抹眼泪。 不知道是昨晚上没休息好,还是酒喝的有点多,我感觉上下眼皮来回打架,寻思趴一会儿,再跟人继续吹牛逼,结果没两分钟就直接昏睡过去,再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被胡金推醒的。 我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见到胡金一脸的焦急,不由疑惑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胖子呢? 胡金忍不住骂了句娘,那个狗日的陈二娃不知道跑哪去了!胖子去找他了!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走就走呗,找他干啥?难不成你们还跟人聊出来感情了是咋地? 胡金气急败坏的说,鬼才跟他有感情,狗犊子把咱们身上的手机和现金都给顺手了,麻勒个痹得,他给咱抽烟里有慢性迷药,我特娘的也是后知后觉。 我站起来掏了掏口袋,发现手机和兜里的现金确实不翼而飞,上衣口袋揣着个小指头,上面嚣张的写了一行小字“别找哥,哥只是个传说,给你们的智商充个费!”后面的落款也很屌,写着“侠盗陈二娃”。 我苦笑着摇摇头说,程威说得对,人都有个三盛五衰,运气好的不会一直好命,看来我的好运气是快用完了,随随便便坐趟火车,都能碰上个侠盗。 胡金横着脸说,再让我抓到那狗日的,肯定把他JB给掰折,卧槽特码得! 没多会儿胖子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冲着我摇摇头。 我搓了搓脸,从衣服内兜里掏出来银行卡朝哥俩笑呵呵的说,不是啥大事儿哈,那小子还算有良心,只是把手机和现金摸走了,要是把咱们兜里的银行卡也划拉走,那咱可真得流落省会街头了,没啥大不了的,看看外面的景色,是不是心情就好很多啊? 我捏着银行卡指了指车窗外来回比划了两下说,锦绣山河美如画! 要说这人倒霉起来了,放屁都能崴脚,我他妈刚把银行卡掏出来,迎头看过来一辆火车,“呼..”的一下就过去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一松,银行卡就飞出了窗外。 当时我就傻眼了,死的心都有了,胡金和胖子也都惊愕的长大了嘴巴,我歇斯底里的把脑袋伸出窗户外面,咆哮大吼,锦绣山河美如画,我骑着尼玛槽你爸!谁他妈也别拦我,贼老天,你他娘有种劈死我吧! 胡金和胖子赶忙将我拖进来,我欲哭无泪的低吼,这下特么咱真得流落街头了。 胖子搂住我安慰,没事哈三哥,我记得王兴号码,大不了让他给咱们打点钱过来,不至于,真不至于! “往哪打?你有银行卡嘛?好意思给兄弟们打电话不?到时候他们硬问咱在哪,怎么说?麻痹得,前脚刚出门,后脚咱混的连饭吃都吃不上,那不是自己卡脸么?”我愤怒的狂拍自己的脑门。 胡金干咳了两下,把自己鞋脱下来,从鞋垫子底下摸出来几百块钱现金和一张存款折说,小三爷,我身上还有点钱,折子上还有个两万多,不用担心哈,以前我在省会呆过一阵子,放心吧!肯定不能让你们受委屈。 我长出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摆摆手说:“咱们这次是去干掉钱进的,从省会呆多久,我自己都没法确定,原本我是打算咱先从省会盘下来个小场子,然后再慢慢瞅机会,现在..”说着我又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嘶吼着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指着天空躁骂,卧槽尼玛,贼老天!有种下车就让钱进干死我! 胡金和胖子费劲巴巴的再次把我拽回车里,胖子轻拍我后背安抚说,三哥,我相信你的能力,咱们当初从县城里出来,不也是一穷二白的嘛,可现在崇州市谁不知道“王者”?谁不知道你赵成虎? “行了,消停会儿吧!让我自己寻思寻思。”我深呼吸两口,摆摆手闭上眼睛开始琢磨,看来计划需要改变了,这次到石市估计得老长时间,眼下我们要做的不是怎么弄死钱进,而是下车以后怎么活。 胡金兜里的两万块钱,连买两把像样的土枪和子弹都不够,更不用说打探消息,吃饭、住房这些下来都得用钱,让我给家里兄弟们打电话,我更是拉不下那个脸,况且到时候这帮损友顺藤摸瓜找过来,事情肯定得闹的更大。 万幸的是,钱进肯定猜不到我竟然敢跑到他眼皮底下,林昆也答应过,我制造出来我仍旧呆在崇州市的虚假信息,我现在玩的完全就是一步险棋,赌钱进想象不到我竟然敢跑到石市干掉他,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要么去找找韩沫?她貌似现在还在省会,可她人在哪,我还真不清楚,想着我就把手伸进口袋里。 猛不丁我想起来手机也被那个狗日的陈二娃给摸走了,忍不住又破口大骂了一句! 骂归骂,恼归恼,火车不会因为我的咆哮停滞不前,在晚点四个多钟头以后,我们最终还是踏上了省会石市的土地上,站在出站口,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我们哥仨一脸的茫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 胖子咽了口唾沫说,三哥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我这会儿饿的瞧东西都是重影。 “你麻痹,就知道吃!都啥时候了?能不能长点心?”胡金瞪了眼胖子,胖子吓得缩了缩脖颈没敢继续开腔。 我抽了抽鼻子说,算了,先吃点东西吧,正好打听一下这附近哪有什么便宜房子出租,钱进有一套房子就在火车站周围,金哥,你刚才不是说过去你在省会也闯荡过么,这头还有没有朋友啥的? 胡金仰头望了眼四周,点点头说,省会这两年变化太大了,不知道我认识那俩哥们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这样,我先去联系一下,前面有个烧烤摊,你俩到那随便兑付一口,完事我回来接你们,要是太晚了的话,你们就到旁边的小旅馆先开间屋等我,我尽可能快点回来。 胡金很干脆,说完话就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远,胖子依依不舍的喊了句,金哥,我们咋整? 我搂住他肩膀说,该咋整咋整呗,你还指望金哥喂你吃饭是咋地。 胖子哭丧着脸小声嘟囔了句什么,没再继续吱声,就这样,我俩大大咧咧的坐到烧烤摊上,我没什么心情吃东西,胖子好像食欲也不佳,总共没要几串,从烧烤摊上坐了半个多小时,胖子舔了舔嘴唇问老板,大哥,你这儿有发票没? 我疑惑的瞧了眼胖子,胖子冲我直眨巴眼睛,我以为他有别的事情就没说话。 老板是个满身纹身的大胖子,此刻正站在烧烤架前面烤串,语气不太好的说,没有!咱这种路边摊怎么可能又发票。 胖子又说,那不开发票,能把零头给我们抹了不? 老板放下手里的蒲扇,走过来,先是看了我俩一眼,接着又瞟了瞟桌上的竹签说,兄弟,你俩要是没带钱的话就算了,你说他妈就吃了两个面筋一个肉串,总共四块钱,你让我抹啥? 胖子有点尴尬的靠了靠我,干咳说,三哥,咱们俩凑凑呗,你翻翻兜里看还没有钱,我身上还有仨钢镚儿,你别骂我啊!钱都在金哥身上呢,我刚才要喊他,是你不让的。 574 打零时工 瞅我俩从身上左掏右翻,烧烤摊老板很爽快的摆摆手说:“得了,几个串而已,实在没钱就拉倒吧,你们走吧,”说罢话,他就又走回烧烤架边继续忙活,跟我们废话的这会儿功夫,人家耽误了好几宗生意, 我和胖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崇州市我们可都是横着走的人物,别说吃几个烧烤,就算顿顿鱼翅燕窝都不带眨眼了,谁曾想到来省会的第一天就吃了顿白饭, 胖子吸溜了两下?涕出声问我:“咋整啊三哥,”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咋整,给人当会儿小时工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金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眼下大家连手机都没有,边干边等他回来吧, 说罢话,胖子很殷勤的跑到老板旁边跟人念叨了几句,当听到我们不要工钱的时候,老板才勉强答应,这家烧烤摊位也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张桌子,因为紧挨着火车站的缘故,生意很火爆,老板一个人忙活确实也怪不容易, 我和胖子也干不了别的,就负责擦擦桌子,收拾下残渣剩饭,即便如此我俩也是忙的满头大汗,我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老板光着膀子,一直忙活到凌晨一点多钟,烧烤摊的生意才渐渐冷清下来,老板招呼我俩歇会,还帮我俩一人开了瓶啤酒,眉开眼笑的问胖子,你们这是到石市来打工的, 生怕胖子嘴太快,我赶忙抢在前面点头说:“是啊,我哥去联系朋友了,让我们从这儿等他,” 老板嘬了口啤酒很热心的说,现在钱真是越来越难赚了,我一个朋友倒是包工头,可看你俩这细皮嫩肉的,估摸着也干不了那种苦力活吧, 我点点头说,大哥不用为我们操心,我哥已经联系好上班的地方了,对了大哥,您是石市本地人不, 老板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说,当然是本地人了,不然你以为谁都能从这种黄金地段卖烧烤,你别看大哥现在混的好像狗JB不是,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社会人,在火车站附近有头有脸的角色, 我瞄了一眼他那一身花花绿绿的纹身,胳膊和后背隐约还能看出来有刀伤,干笑着点点头说,看的出来,大哥我想问问你,火车站附近乱不乱啊, 老板一本正经的点头说:“你们下车的时候,这附近刚刚干完仗,二三十号小年轻对砍,这地方咋说呢,水太深风太大,没有实力少说话,南来北方什么样的人都有,看着没,过了那座天桥就是“南三笤”,是咱北方地区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里面有钱的老板排成排,很多老板手下都养一些小弟打手的,车站对着的那栋大厦是福星阁,批发衣裳的地方,里面更混乱,小偷小摸组团,那的售货员更不能招惹,基本上都兼职,白天卖货,晚上卖那啥,而且福星阁老板后台硬的狠,” 胖子有些不相信的问:“这么混乱,石市不是治安应该很好才对么,” 老板用一种看土包子的眼神瞥了眼胖子说,小胖子你头一回出远门吧,什么地方没有个光明和黑暗,别说石市了,就算首都不照样有穷人和流氓嘛,如果你们要是在火车站附近打工,记住哥跟你们说的,有个叫孟瘸子的人千万不能惹,火车站这片儿他是天, 老板正跟我们白话的时候,几个叼着烟的社会小哥晃悠过来,扯着嗓门喊“朱老五,来五十个肉串,二十个板筋,五个肥腰子,我大哥亲自点名要吃你家的烧烤,” 老板的脸色顿时苦逼下来,朝我俩小声嘀咕一句:“这几个都是孟瘸子的小弟”,说罢话就屁颠屁颠跑过去烧烤了,我和胖子都瞄向烧烤架前面的几个小青年,二十郎当岁,一个个红毛绿尾巴,典型的底层小混子打扮,这种货色要是扔到不夜城,看见我们都能跪下,现在一个个耀武扬威牛逼的跟老天爷的拜把兄弟似的, 我俩叹了口气,起身继续收拾, 胖子小声说,三哥,你说金哥会不会出啥事了,这都好几个钟头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闭上你的乌鸦肛,盼点好的吧,”我白了眼胖子,我俩正打扫卫生的时候,一个染着黄毛,脖颈上纹只大蝎子的小青年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抬腿就朝胖子的屁股上蹬了一脚骂,你特么傻逼吧,扫的乌烟瘴气的,我们还怎么吃, 胖子被踹了个踉跄,当时也有点急眼了,抄起笤帚就准备还手,我赶忙拦住了他,朝着那个染黄毛的小青年道歉说,不好意思是大哥,我们不扫了, 我倒不是怕惹事,主要不想让烧烤摊的老板难堪,毕竟我们打完人拍拍屁股就能走,可人家以后还得从这儿做买卖,要是因为我们,天天被骚扰,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可这个社会总有一种人,你越是对他毕恭毕敬,他就越发的蹬?子上脸,非得狠狠的草特马,他才能认清楚谁是他亲爸,我们很幸运,刚好碰上个这类傻缺, 我态度谦卑的跟他道歉,那小子好像还觉得我们害怕他,走过来一把推在我胸口上,嘴里喷着唾沫星子骂街,草泥马,你谁啊,跟我从这儿装摆事大哥是不是,朱老五这是你新招的服务员啊,麻溜让他们滚蛋,听懂没,要不然你这摊明天就不用开了, 烧烤摊老板慌忙笑呵呵的走过来打圆场,跟小黄毛说了几句好话, 眼界高了,心里的承诺能力也变得不同,要是放在过去,我指定把这个小黄毛的大门牙掰下来,现在这种小角色我真心连搭理的想法都没有,我自认倒霉的朝胖子摆摆手说,行了,歇会儿,待会再扫吧, 胖子恨恨的瞪了眼那小黄毛,结果我们刚刚转过身子,后面那小黄毛一把推开烧烤摊老板,骂了句“瞪你麻痹,”从边上抄起一瓶啤酒就往胖子的后脑勺上砸,我余光一直都注意着身后,生怕那小子会偷袭,果不其然,下三滥就是下三滥, 我猛地撞开胖子,回头一脚踹到小黄毛的肚子上,随手抓起旁边的凳子就往他身上砸,一看我们这边动手了,烧烤架前面站着的几个社会小哥全都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胖子,给我拦住他们,” 我没理会其他人,就抓着凳子没头没脑的往那小黄毛的身上猛抡,就属这个小黄毛最膈应人,我们没招他没惹他,非要上赶着往上凑, 别看胖子平常表现的唯唯诺诺,好像很不起眼,可实际上经历这么多,单凭街头打架的水平哥几个谁也不差,不说一个人能撂倒四五个,拦住他们基本上没啥问题,胖子搬起啤酒摊上的圆桌,回来胡抡逼退他们, 我一把揪住那小黄毛从地上提了起来,顺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酒瓶碎片架到小黄毛的脖颈上,朝着那五六个围着胖子的社会小哥嘶吼,都他妈给我消停的, 几个小混混好像没听见我说话,仍旧围着胖子伸脚踹,我一碎片捅到小黄毛的肚子上,小黄毛“嗷”的惨嚎起来,其他几个人才都停手,我正寻思应该怎么收场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吱,,”停了下来,胡金带着四五个中年汉子从车里跑下来, 胡金他们谁也没废话,上来就一个人掐住一个小青年的脖颈按倒在地上,抬腿“咣咣”就是一阵猛踹,胡金眼睛红通通的走过来冲我说,不好意思小三爷,刚才被几个老哥们拽住非要喝口酒, 我摆摆手说,没事, 胡金从旁边桌上抓起一双筷子“噗”的一下就捅在小黄毛的大腿上骂:“站那么高干啥,跪下,” 小黄毛捂着腿就趴在地上干嚎起来, 烧烤摊老板有些傻眼,弱弱的走到我跟前小声说:“兄弟,他们可是孟瘸子的人,你这样我以后可咋做生意啊,” 我舔了舔嘴皮说,放心吧大哥,这事儿我肯定搞定,绝对不会影响你生意, “孟瘸子谁啊,”胡金回头问几个中年人,几个中年人看来都喝酒了,一个个满脸红光,而且长得都很结实,已经是深秋季节了,一个个竟然还穿着跨栏背心,粗壮的胳膊上绣着青色的纹身,听到胡金问话都摇头表示不认识,其中一个大光头想了想说,好像是从火车站这片儿收保护费的吧, 我想了想说,刚到石市,正好咱们也缺个落脚地儿,就他吧, 575 别跟我谈背景 胡金摸了摸鼻梁骨回头问那几个中年人,哥哥们,那个孟瘸子敢招惹不? 几个中年人粗声粗气的扯开嗓门喊,干就完了呗! 胡金压低声音冲我说,趁着他们几个今天喝懵逼了,咱抓点紧,车里面有几杆铁砂枪,吓唬人足够了,我这几个老哥们早就都金盆洗手了,现在有家有口的,明天酒醒了,指定不会陪着咱们招三惹四。 我干咳两声问,会不会给他们惹上啥麻烦? 胡金坏笑说,最大的麻烦就是把他们又逼着玩社会。 然后不等我再说什么,胡金一脚踹在那小黄毛的脸上骂,再敢吱一声,老子把你舌头拔了信不信? 小黄毛吓得赶忙捂住嘴巴,这小伙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要不然也不会肚子上被捅个啤酒瓶碎片,大腿上还让插了一双筷子,看到胡金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吓得浑身筛糠似的直哆嗦。 我抚小狗似的摸了摸他脑袋冷笑说,就这点JB胆子,你混鸡毛社会?你老大是叫孟瘸子对吧? 小黄毛慌忙点点头说,大哥对不起了,今天是我嘴贱手欠,该怎么赔,您开个价! 胖子走过来,甩开膀子就是一记大嘴巴子扇在那小黄毛的脸上,也不知道这一巴掌胖子到底是使了多大力气,居然把他牙齿给扇飞两颗,然后又一脚踢在他脸上骂,还他妈挺有钱的哈,刚才不是牛逼嘛!你敢踢老子屁股,老子就踩你脸! 我忍俊不禁的说,他胖爷你这话听起来咋那么像自黑呢? 胖子“呃”了一声,抡圆了膀子又是一耳光抽在小黄毛的脸上,恶狠狠的骂,都怪你个傻狗,害的老子被嘲笑! 小黄毛半跪在地上,委屈的捂着脸不敢吱声,满嘴往外直流鲜血。 此刻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哪怕是火车站周围也安静下来,偶尔有些赶车或者下车的人,也只是匆匆瞟两眼就快速离开,不远处也就几辆出租车司机看热闹似的往过伸脑袋,我瞅烧烤摊老板欲言又止的模样,也知道他害怕在的摊子上继续闹事,就朝胡金轻声说,金哥,给老板拿五百块钱,麻烦人家一晚上。 胖老板赶忙摆手不要,胡金硬塞给了他,看胡金一脸的凶狠样,老板也敢再吭声。 我蹲到小黄毛的跟前微笑说:“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小弟做错事,那就是大哥不会管教,走吧,带我去见见你老大。” 那小黄毛估计早就巴不得让自己老大出面,强忍着腿上的疼痛爬起来,胡金一把薅住他头发喝斥,往哪走呢?上车,直接说怎么走就行。 接着我们将那几个社会小哥像塞垃圾似的硬推进面包车里,朝着孟瘸子所在的“泰和洗浴”出发了,到达地方以后,我没管其他人,拽起小黄毛就往洗浴中心里面走,胡金和胖子一人抱一杆铁砂枪跟在我身后。 铁砂枪看起来有点像抗日战争时候用的那种“三八大盖”步枪,不过要短很多,而且里面也不是装子弹的,装的是铁珠子,其实没多大的杀伤力,就是模样唬人,和真家伙一比,简直就是玩具。 我们闯进洗浴大厅以后,前台两个服务员刚站起来说“您好!” 胖子直接怒气冲冲的吼了句,闭嘴,蹲下! 胡金的那几个朋友,后我们一步进来,直接将洗浴中心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前面带路!”我松开小黄毛,一脚蹬在他屁股上,小黄毛一路小跑的往二楼蹿,我们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上了二楼以后,就是一条走廊,走廊的两边都是小房间,此刻不少房间里传出女人发出那种声音。 小黄毛在一间门牌号是“808”的门口停下脚跟,一脸惊恐的指了指房门朝我说,我老大就在里面。 “敲门!”我一把推在他后背上。 小黄毛“咚咚”敲了两下屋门,里面也不知道正干什么呢,半天没动静,胖子举起枪托“咣”的一下砸在小黄毛的脸上骂,没特么吃饭是不是? 说罢话,一脚就踹开了房门冲了进去,屋里摆了张双人床,四五个光着膀子,后背都是纹身的青年人正盘腿坐在床上打扑克,床上扔了一大堆钞票,见到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突然闯进来,几个青年全都吓了一跳,纷纷要往起站。 胡金和胖子举起家伙指向他们,胡金暴喝,谁特么敢动我打死谁! 我将房门关上,从他们边上抓起中华烟,点燃一根,吐了口烟雾朝着几个青年微笑说,谁是孟瘸子? 几个青年齐刷刷的看向坐在最里面的圆寸头青年,“圆寸头”的胸口处纹了一只展翅雄鹰的家伙,长相就带着几分凶狠,三角眼,眼珠子往外暴突,眉尾松驰,脑门正中心有一条拇指粗细的刀疤,见同伴都看他,他想不承认也不行了,抽了抽鼻子,很淡定的也抓起一根烟塞到嘴里。 我走过去一把打开他嘴里的烟微笑说,你小弟惹到我了,这事怎么算? “朋友混哪的?咱们好像没什么过节吧?”孟瘸子又重新拿起一根烟放到嘴里,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在火车站玩一两年了,虽然这块不属我混的最好,可我之所以能屹立不倒,说明肯定有自己的背景,所以我劝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抓起旁边的烟灰缸,照着他的脑袋就猛拍,连续拍了他七八下后,我才喘着粗气停手,看了眼孟瘸子仍旧微笑说,别跟我谈背景,谁都是一条命! 这个时候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嘈杂声,听起来好像来了很多人,从外面“叽里呱啦”的破口大骂。 孟瘸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一点不带犯怵的,咬着嘴皮恶狠狠的盯着我低吼,我的人来了,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敢特么打我。 “金哥,让外面的杂鱼闭嘴!”我回头朝胡金昂了昂脑袋,然后抓起烟灰缸照着孟瘸子“咣咣”又是几下,把他从床上直接砸的摔到地上,我骑在他身上继续抡胳膊。 胡金比划了个OK的手势,拽开门就走了出去,紧跟着就听到“咚”的一声闷响,随即传来好几个人惨嚎的声音,胡金很淡定的站在门口说,来!不服气的继续骂街! 走廊里瞬间变得安安静静。 我“呼呼”喘着粗气,看向孟瘸子说,你的帮手哑火了,可以谈谈咱们的事儿吧? 孟瘸子此刻才有点害怕,满脸像是涂抹了燃料似的红殷殷的一片,语气放缓了很多说,你想怎么样? “看来你还是没想好啊!”我攥紧烟灰缸又往他脸上拍了几下。 孟瘸子这次尖叫着求饶,大哥我赔钱,需要赔多少,我就赔多少,绝对不带还嘴的,别打了,再打真快打死我了。 我喘息着站起来,摸了摸他脑袋上骂,你就是特么属黄瓜的,跟你好好的唠嗑,你不要,非逼我动气!我听说火车站这附近就属你孟瘸子混的最大是吧? 孟瘸子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摆手说,大哥我就是个弟弟,放我一条生路。 “行啊,从今往后你跟着我混,有没有问题?”我一脚踩在孟瘸子的脸上,用力磋了两下。 孟瘸子哆哆嗦嗦的回答:“没..没问题,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老大。” 我舔了舔嘴唇冷笑说,空口无凭,拿出来点让我能信任的东西。 “我..我没法证明。”孟瘸子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我“嘿嘿”笑了,再次抓起烟灰缸就朝孟瘸子走了过去。 这家伙绝对是让吓怕了,赶忙抱住脑袋嘶吼“有,我有!” 我停下脚步,厉喝:“那他妈不快点拿给我?” 他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猛地一把推在我胸口,拔腿就往门外跑,胡金当时也没回过来神,被他给撞了个趔趄,“给我弄死他们!”孟瘸子朝走廊里的小弟呼喊。 走廊外面堵了二三十号马仔,可能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我赶忙抢过胖子手里的铁砂枪撵了出去,朝着孟瘸子的后背“呯”的一下就叩动扳机,孟瘸子“啊!”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爬起来还准备继续跑,胡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拖住他一条腿又拽了回来。 有几个小弟还想动手,我直接将枪口指向了他们,那几个马仔马上扔下手里的片刀,两手抱头蹲在地上... 576 新的开始 胡金将孟瘸子拖回来以后,像丢死狗似的丢在我面前,我笑着踩在孟瘸子的后背上轻笑说,偷笑吧,这回只是铁砂枪,下次咱就玩真家伙儿!要不我松开你,你继续跑?赌一下我的枪法到底好不好? 和真家伙比起来铁砂枪就是玩具,打个麻雀小鸟啥的还凑合,打人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一枪干过去,孟瘸子的后背就跟被火燎了一样,留下一大片沙眼似的小伤痕,实际上根本要不了命。 听到我的话,孟瘸子吓得打了个冷颤,慌忙朝我摇头哀求,大哥我不跑了,到底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全都照办还不行么? 我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说,我觉得你应该改名叫孟聋子,刚才我不说的很清楚么,让你以后跟我混,是不是我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啊?要么就是你不服气? 孟瘸子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说,服!我真服了!可我真的没什么东西能给你证明我的忠心。 我想了想,像是恶魔似的冷笑说,你既然是火车站附近的大哥大,屁股肯定不会太干净,给我点够你判个五年八年的证据就OK,要是没有,就马上制造,反正我不满意的话,今晚上你就得倒霉。 孟瘸子一脸的灰败,匍匐在地上喘息了几口气,沉默差不多能有十几分钟后出声,我有! 胡金“桀桀”一笑,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孟瘸子带着我们来到楼上的一间办公室,指了指墙角的保险柜说,里面有我这几年贩卖“药品”的账单。 “拿过来!”胡金推了他后背一下,孟瘸子蹲在地上“咔咔”拧保险柜上的把手,他是背对着我们的,我总觉得这小子一副嘴服心不服的样子,等他蹲下身以后,我朝胡金使了个眼色,胡金点点头,将铁砂枪递给胖子,他从腰后摸出来一把匕首,轻轻的挪到孟瘸子的旁边。 孟瘸子从保险柜里“簌簌”的摸索了好半天,才慢腾腾的站起来,然后他猛地转过来身子,手里攥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指向我脑门,恶狠狠的嘶吼,草泥马,给我跪... 可惜话还没说完,边上的胡金就已经一跃而起,一刀狠狠戳在他的手背上,手枪“啪”的一下掉在地上,孟瘸子捂着手掌蹲在地上惨嚎起来,我一脚把枪踢出去老远,胖子赶忙跑过去捡起来。 “啧啧啧,这下糟糕了!瘸爷,你还有别的底牌没?要是没了的话,那可就轮上我玩咯!”我接过手枪,枪管直接塞到孟瘸子嘴里,“咔嚓”一声拉开了保险。 孟瘸子“唔唔..”的摇头,满脸渴求的望向我,吓得裤裆瞬间湿漉漉的一片。 我把枪拿出来,顶在他心口处邪笑着问,你有话要说啊? “大哥,大爷,爷爷,我服了!真的服服帖帖!保险柜里有我近两年交易“药”的账单,还有我给车站一些领导送礼的照片,给我一条生路,我愿意为你当牛当狗,这辈子都唯你马首是瞻!”孟瘸子满脸都是眼泪,可怜兮兮的哭求。 我伸手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一本记账本,随手翻了两页后,拍了拍孟瘸子的肩膀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回,我保证让你连后悔两个字都没机会说出口,以后喊我三爷吧! 孟瘸子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轻声朝我喊了一句:“三爷!” 我伸了个懒腰,仰头望了眼这间办公室问,这家洗浴是你开的么? 孟瘸子点点头脑说,是我开的。 “明天找人换个招牌,改名叫天门洗浴!相信我,跟我混,你不会后悔的,将来你肯定会为今天遇上我庆幸不已!”我耸了耸肩膀朝孟瘸子乐呵呵的说:“楼下可以洗澡吧?待会给我安排一个三人间,不要耍任何花招,你敢玩我一次,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没有再玩的机会。” 孟瘸子哆嗦了一下,垂头丧气的点头说,我记住了。 我带着胡金和胖子往楼下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好奇的转过来身子看向孟瘸子问:“对了,我看你胳膊腿都挺健全的,为啥会有这么个瞎外号?” 孟瘸子吓了一条,身体不由自主的抽动一下,苦笑着解释,我原来是个罗圈腿,以前的老大总喜欢这么喊我,绰号就被喊出去了。 “嗯,明天跟我具体说说你都靠什么盈利!放心,我不要你一毛钱,你的还是你的,说不准我还能帮你挣到更多,但是记住了,千万不要跟我耍手段。”我抚摸着下巴颏微笑的跨出门去。 一楼的洗浴大厅里,我赤裸着身体倚靠在浴池里,闭上双眼寻思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眼下总算有了一个落脚点,钱进在火车站的附近刚好有套房产,要不要让孟瘸子安排小弟二十四小时帮我盯梢。 胡金和胖子站在外面等我,猛不丁胖子出声问我,三哥,我想不通为啥你要让孟瘸子把洗浴改名叫天门? “那叫啥?叫王者?明摆着告诉钱进,老子杀过来了,你给我注意点?”我撇撇嘴白了眼胖子,深呼吸两口说,听过啥叫扯虎皮装大旗不?我师父、宋康、文锦都是天门的人,在咱们那种小地方都有这些能人出没,你说石市这么大的城市会没有天门的人么?万一有的话,咱们也可以装下自己人嘛,我可以说我是陆峰的小弟,或者是文锦的徒弟,就算真没有,出了啥事咱也可以叫“天门”替咱背黑锅。 “小三爷你可真缺德。”胡金冲我翘起大拇指,坏笑着问我:“你说孟瘸子能服气不?” 我打了个哈欠说,肯定不服气呗,换成是你,你能服气嘛?不过服气不服气都无所谓,我又没打算跟他建立感情,他要是乖巧点,事事顺着我,咱们离开的时候,我就给他留根骨头吃,他要是敢跟我呜呜喳喳玩阴的,我指定把他治的他爹都认不出来他。 我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嗓门,就是想让不远处的几个服务生听到,借他们的嘴转告孟瘸子,我们眼下刚刚到石市,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孟瘸子这号地头蛇刚好可以填补这方面的空缺。 至于他到底有啥深厚背景,我压根没往心里去,火车站确实人流量庞大,可对于寸土寸金的省会城市来说,绝对算不得黄金地段,他的实力肯定数不上什么拔尖人物,无非就是一帮欺负外地人和无依无靠的老百姓的地痞无赖罢了,顶塌天也就跟我们刚到崇州市那会儿的高利档次差不多。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朝胡金问:“对了金哥,你那帮老哥们都安排好了?” 胡金点点头说,不用我安排,刚才酒醒后,一个个蹿的比兔子还快,生怕回家老婆让跪搓衣板,不过那帮老兄弟都得仁义的,咱们要是真遇上事了,他们肯定会帮忙。 我说:“拖家带口的,以后尽量还是别麻烦他们,咱先暂时稳一段时间,我计划好具体应该怎么操作,咱们就着手对付钱进!” 等我洗完澡,胡金和胖子也分别冲了下,然后我们仨直接跑到楼上的休息厅,找了个单间进去睡觉,我和胡金一人盯两个小时,我盯前两个钟头,胡金盯后面那俩钟头,躺下没多会儿胖子和胡金就扯起了个呼噜。 我盘腿坐在床上翻看孟瘸子的那个账本,基本上就是一些“药品”的交易记录,量都不算太大,最大的一批也就是两公斤,翻着翻着,冷不丁我看到两个熟悉的名字,“鬼组”和“鸿图会所”。 孟瘸子竟然还跟这俩组织都有交易,数额虽然也不是很大,但已经足够让我心惊肉跳,难不成这孟瘸子还去过崇州市?又或者是省会也有这俩组织的存在? 越想我越觉得后一种可能性特别大,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577 挣钱的门道 翻了两个多小时的账本,我基本上也看出来一些眉目,孟瘸子还是属于那类比较低端的小混子,只是仗着火车站人流量庞大,高价往外贩卖一些掺了“料子”的香烟和饮料,至于他还有什么别的买卖,那就得等明天再跟他好好唠唠了。 两个多小时候以后,胡金跟我换班,我倒头就睡,坐了一天的车,再加上又闹腾了这么一出,我上下眼皮刚一挨着,就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的很踏实,睁开眼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四五点多钟了,胖子和胡金正捧着碗方便面边吸溜边看电视。 我哈欠连连的坐起身问胡金,孟瘸子呢? 胡金抹了抹嘴上的油渍说,来好几趟了,我看你没睡醒就让他从门外等着,小伙儿现在贼老实,让往东不敢往西,保镖似的从门口站了一天,哈哈!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啥也不是,就是欠!胖子,你让他进来,金哥我交代你点事儿...”我把嘴巴凑到胡金的耳边低语交代了几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胡金把孟瘸子的账本藏到车站附近超市的储物箱里,账本现在是我们保命的根本,一直从身上带着太危险,保不齐我们哪天中了孟瘸子的套。 孟瘸子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从火车站附近立足,而且还号称撑起一片天,这个人的心狠手辣可见一斑,他欠缺的无非就是一点智商,没多会儿胖子带着孟瘸子走进了屋里。 孟瘸子手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赤裸着上半身,脸上还有些浮肿,进门以后毕恭毕敬的朝我弯腰问好,三爷好! 我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后,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坐吧!身体上的伤不要紧吧?昨天下手有点重,不好意思了。 孟瘸子摇摇头说,没事儿,休息几天就好了,三爷昨晚上睡的还舒服么? “踏实,瘸子,你跟我具体说说,你还有什么别的买卖,我帮你规划规划。”我点燃一根烟,盘腿坐在床上问他。 孟瘸子想了想说,平常主要靠收车站周围一些小贩、旅馆的保护费,贩点假烟假饮料,倒腾一些黄牛票,帮着那些“仙人跳”的小姐们讹点钱之类的过活,而且我手下还有十几个专业干扒手的兄弟,火车站基本上都是外地人,偷了他们也白偷,真被抓住了,我就带着人过去明抢,车站派出所的领导跟我关系也不错,车站二楼有家旱冰场也是我的,每天的收入也算凑合。 我摸了摸下巴颏问他:“你手下现在一共有多少兄弟?” 孟瘸子脸上出现一抹自豪,轻声回答:“我自己兄弟有四五十号,还有一些小孩儿顶着我名头从外面瞎混,所有人算到一块的话差不多能有一百来个吧,桥西区这片,咱们也算一伙大势力!只要不主动去招惹南三笤批发市场的那些大老板和福星阁,一般人看见我,都给三分薄面。” 我舔了舔嘴唇沉思了一会儿说,才一百多口子啊,人稍微有点少,不过勉强也凑合,对了,那个福星阁是什么来路? 孟瘸子干咳两声说,三爷福星阁咱可真惹不起啊,人家后台老板姓孔,是石市四大家之一的人,南三笤批发市场里面的也有不少四大家的人在做买卖,车站附近能挣得钱,我基本上都挣到了,想要继续扩大,就得往外发展。 听到姓“孔”,我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个让我吃了个大亏的孔令杰,我心底暗想,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孔令杰从我手里栽个大跟头。 当然,我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说,车站附近的钱都挣到了?我看不一定吧,现在流行网吧,车站附近好像根本没几家,那玩意儿几块钱就能从里面坐一个钟头,比什么旅馆、钟点房都划算,而且年轻人也喜欢,只需要一次性投资,以后坐等收钱就可以了,另外就是“黑出租”这块也能挣到不少钱,火车站附近每时每分都在下人,你去倒腾点便宜的二手车、三轮摩托往外租,跑多跑少是租户的事儿,只需要定好价位就OK。 听着我头头是道的分析,孟瘸子的眼珠顿时瞪大了,有些瞠目结舌的说,三爷牛逼啊!你说这些我都没想过,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只是网吧应该去哪租房?这附近已经没什么好店面了,建的太远的话,效果肯定也差很多,再有就是车站周围有出租车啊,抢生意的话好像有点不合规矩。 我朝孟瘸子吧唧两下嘴巴接着说,你特么真是蠢到家了,你不说车站二层有你的一家旱冰场么?把旱冰场改了,然后到市中心的那些大网吧里收点旧机器先干着,等挣钱再换,车站周围有出租车也不怕,火车站不是你的地盘么?他们想来这儿拉活,必须每天给你交钱,而且只能白天干,不配合的就砸烂他们车,让你那些当扒手的兄弟负责这个,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钱包被掏了得特么闹心死,至于你自己弄的那些黑车和三轮可以晚上拉活,再把价位定的低一些,不就万事解释了嘛? 说起来扒手我就想起来狗日的陈二娃,要不是他把我们给洗劫了,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步,还得白手起家。 孟瘸子赶忙点点头说,谢谢三爷指点,那我现在就去办。 我皱着眉头喝斥:“着什么急?听我把话说完,待会我给你个地址,你派几个靠得住的兄弟给我二十四小时盯死了,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告诉我,事成以后,我再跟你说个一年至少能挣一千百万的大买卖。” 孟瘸子瞪着俩大傻眼,呆滞的点点头说,好!听三爷安排。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孟瘸子跟前笑着问,瘸子,你多长时间进一次“药”?我看你那个账本,好像和鬼组还有鸿图会所的人都有交易是吧? 孟瘸子想了想说,嗯,他们两家都跟我有联系,其实我也算不上大主顾,主要是他们走货的时候都需要经过车站,我有门路帮着他们不被检查,一般两三个月,他们给我送一次货,怎么了三爷? 我搂住他肩膀说,我没接触过这行,对这行一直感觉挺新奇的,下次他们来送货的时候,能不能带我看一眼?指不定我能帮你想到什么更好的招。 孟瘸子也没多想,点点头答应:“没问题。” “那行了,你去忙吧,有啥问题再找我,给我留一两千块钱,我懒得去取钱了,对了,待会安排兄弟再给我们哥几个买三部手机顺便办好卡,我出去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门道,带着你发财。”我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等孟瘸子走远后,胖子轻声问我,三哥,你刚才说一年能挣一千万的买卖是啥?能不能带我一个? 我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骂,懵他的,你也信?我要是有那种大买卖,还轮上给他干?别废话了,收拾收拾,咱们出去转一圈,到钱进的几套房子周围都踩下点,万一能碰上那个狗逼,直接做掉他,最省事! 从洗浴中心的前台拿了几千块钱,我和胖子打了辆出租车就往钱进距离车站最近的一套房产出发了,路上我也琢磨了半天,我发现石市好像比崇州市更容易挣钱,毕竟是大城市,人傻钱多!甚至都萌生了做掉钱进以后,带着兄弟们到这儿来发展的想法。 到钱进从车站附近的那套房子附近转悠了一圈,站在小区门口我正寻思要不要找个人打听一下的时候,身后猛不丁有人轻轻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昨晚上烧烤摊的那个胖老板,他干笑着挠挠头说,瞧背影像你们俩人,我也不知道你们叫啥,瞅半天没敢喊。 我乐呵呵的问,大哥,你也在这小区里住啊? 胖老板摆摆手说,我哪住的起这儿的好房子啊,从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要么就是那些领导们的情人之类的,我在对面住!兄弟要是不嫌弃的话,到我家去坐会儿呗?我正好感谢你们,今天上午孟瘸子把以前欠我的饥荒全都结算清楚了。 他回头指了指对面的一栋旧楼,邀请我和胖子... 578 小胡同里遇熟人 我和胖子也没客气,跟着他一块往对面的老楼走。 他家住四楼,典型的两室一厅,屋子整理的倒很干净,组合式的老沙发,大脑袋电视,透过透过斑驳的墙皮,能看出来这房子绝对有些年头了,说不准比我年龄都大,客厅正中间挂着一副全家福,看起来其乐融融得。 瞅我上下打量屋内,他摸了摸鼻子笑着说,老爷子辛苦一辈子就给我拼了套房子。 我点点头望向墙上的全家福问,大哥还没娶媳妇么? 他愣了一下,脸色变得稍微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离了!前几年我从外面瞎混,结果被判了五年,老爷子被我给活活气死了,我媳妇带着孩子跟别人过去了,全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我歉意的冲他干笑说,不好意思啊大哥。 他摆摆手说,没啥不好意思的,实事求是嘛,也别喊我啥大哥二哥的了,瞅身份,你估计可比我社会的多,我叫朱建华,熟悉的人都喊我朱老五,你也喊我老五吧,你们先坐着喝口水,我去弄几个硬菜,咱今天喝会儿。 我说,晚上不出摊了?这都眼瞅天黑了。 朱老五无奈的叹口气说,说是有什么重要人物要来视察工作,这个礼拜火车站周围都不许摆小摊。 然后他就跑到厨房去准备,我绕着屋里来回转了一圈,走到阳台的地方,冲对面的那栋花园小区张望,他家阳台的位置特别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小区大门口。 观察了一会儿后,我走到厨房门口问朱老五,五哥你说对吗那栋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 朱老五当时正在剥蒜皮,头也没抬的坏笑说,准确的说里面住的都是些年轻姑娘,跟权势人物藕断丝连的那种关系,兄弟你应该懂吧?尤其是到夏天你蹲门口看吧,进进出出的都是大白腿,各种豪车应有尽有。 我抿了抿嘴唇说,五哥你知道钱进这个人不?是省里的重要人物,听说也在对面住,跟我是远方亲戚。 朱老五摇摇头吧唧嘴,我就是个屁民,每天吃啥都想不明白,哪有功夫关心那些国家大事,想看大人物的话,你可以到长安区去溜达,那边是政府的办公楼,什么级别的都能见到,在咱们石市最牛逼的不是坐办公室那帮人,而是四大家族的人,哪个出来不是横着走的角色。 胖子不解的问,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五哥? 朱老五“嘿嘿”一笑说,夸张?你是没见过正经八百的狠人,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跟着一个挺牛逼的大哥混,我那老大的亲哥哥是桥西区的一把手,这背景够厚吧?有次我老大喝多了,到洗头发找姑娘,不知道因为啥跟个小伙子干起来了,扇了对方那小子一耳光,就是这一耳光啊兄弟,我老大进去蹲了十五年,事发好几年以后,我才听人说,挨打那小子的爷爷过去是个老革命。 胖子一脸不相信的撇撇嘴说,真的假的,听起来咋那么悬乎呢。 朱老五将蒜头拍碎后,点着一根烟,长长吐了口烟雾说,石市是座老城,《解放石市》那部老电影看过没有?打完仗有些人撤了,有些人留下来任职,成为石市第一批的实权人物,很多人都是挂衔的,即便退休了,余威还在,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孔杜王柳”四家,也是现在石市的四大家族。 “孔杜王柳么?看来孔家真的排行老大啊?”我舔了舔嘴唇笑着说,脑海中又出现“孔令杰”的模样。 朱老五叼着烟开始择菜,笑呵呵的说,可不呗,听说孔家之所以最强,是因为当家老爷子现在都还活着呢,估摸九十多岁了,关系网能延伸到京城,其他三家也不差,家里有当领导的,也有做买卖的,这些都是听老街坊们传的,具体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些人都跟电影里演的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跟咱们普通老百姓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对了兄弟,你们来路也不简单吧,不然能把孟瘸子治的服服帖帖。 我笑着说,还成!反正办孟瘸子这类小角色没啥难度。 朱老五干笑了两声,没有继续再往下问,毕竟我们的关系没有熟络到知根知底的程度,晚上我们从他家吃了顿饭,闲扯了两三个钟头,对火车站附近的情况,我也算有个大致了解后就带着胖子告辞了。 毕竟我们到石市不是交朋友的,家里还有一大票兄弟在等着,也不知道苏菲有没有偷偷哭鼻子,我爸现在肯定也着急的不行,一想到家里人翘首以盼的在等我们回去,我恨不得现在就扛几个雷管炸了狗日的钱进。 晚上十点多钟,我和胖子从朱老五家出来,胖子喝的也有点迷瞪,他酒量本身就不好,还非得跟人家朱老五划拳,让人灌的五迷三道,我们两人出门,外面小风嗖嗖的刮,我不由将自己的领口立了起来,琢磨着打车回去吧,走了半天愣是没碰上一辆出租车。 不过我还是知道大体过来的方向,寻思干脆步行回去,只当是醒酒了。 走了五六分钟的样子,路过一条僻静的小胡同,我看到里面好像在打架,四五个小青年正围着一个家伙在暴踹,嘴里骂骂咧咧的喊着“让你抢生意!”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瞟了一眼后,我拽起胖子加快脚步,胖子揉了揉眼睛盯盯的望着胡同里面,拽了他好几下愣是没拽动,我没好气的骂了句“里面有你老相好啊?” “操特妈得,是火车上内个狗杂碎!”胖子吐了口唾沫,摇摇晃晃的就冲了进去,生怕胖子会吃亏,我赶忙跟了进去。 胡同里总共有四五个小青年,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一个个耳朵上都挂着大锥子似的的耳钉,这种天气居然只穿件花衬衫,衬衫的扣子拉开,胸口处还露着不知道纹了什么东西,打扮的都很社会。 胖子冲进小胡同,随手就从地上捡起来一块板砖,一把推开一个社会小哥,朝着被打得那小伙儿脑门“草泥马!”就拍了一砖头,把周围的几个小青年都给惊呆了,纷纷傻眼的瞅着我俩。 我这才看清楚被打的那家伙竟然是陈二娃,就是从火车上拿迷药迷晕我们的那个小贼,气顿时不打一处来,也冲过来抬腿就往陈二娃的身上踹,陈二娃蜷缩在墙角朝着我干嚎:“莫打老,莫打老...” “你奶奶个哨子的!老子们的手机呢?钱呢?”胖子一把提起来陈二娃,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陈二娃鼻子顿时往外喷血,哭丧着脸指向旁边的几个小青年说,让他们抢了! 胖子气呼呼的转过身子冲几个小青年伸手要,把我们手机还回来。 几个社会小哥互相看看,全都笑喷了,其中一个脸上满是疙瘩,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小伙儿,上来就推了胖子胸脯一把骂,你他妈喝多了吧,他说啥你信啥?他要说你是我儿子,你是不是也得管我叫声爸? “哈哈..”几个小青年全都大笑起来。 “我去尼玛的!”胖子一把勒住对方的脖颈就扳倒在地上,我也没犹豫,抄起砖头就往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脑袋上拍,陈二娃犹豫了一下,两手抱住了一个家伙的双腿一把拽倒,骑到对方就挥拳头,一边打嘴里一边念念有词的骂,格老子得,龟娃儿敢打老子! 对方四五个人,我们仨打起来其实也不吃亏,猛不丁我看着陈二娃从衣服口袋摸出来一把弹簧匕首朝着身子底下的混混就举起个胳膊。 “啊!”的一声惨嚎,跟我们对打的几个社会小哥全都傻眼了,陈二娃抹了把脸上的血迹,握刀指向其他几个人吼,尼玛卖批,都别动,把刚才抢老子的东西交出来... 579 跟我走 几个社会小青年顿时傻了眼,我趁机一砖头拍在旁边那个比比划划的小伙脑袋上,胖子也一脚跺在满脸都是疙瘩的小老大脑袋上,陈二娃鼻青脸肿的揪着个小混混站起来,拿刀尖顶住那混混的脖颈,指向我和胖子吼:“你们两个龟儿子也别动!” 我当时就给气笑了,刚才他让人揍的好像孙子似的,要不是我和胖子突然出现,狗日的今天指定让人捶成猪头,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还跟我俩装上了,我舔了舔嘴唇朝陈二娃冷笑说,兄弟,你这样好像不厚道吧?从火车上我们拿你当朋友处,你居然反偷我们?哪里对得起侠盗俩字? 陈二娃一脸的气急败坏,恼怒的咒骂,你给我闭嘴! 胖子挽起胳膊就往跟前走,陈二娃眉头一皱,攥起家伙式朝旁边那混混的大腿上“噗”的又是一下,扯开嗓门吼,谁特么也不许动,把刚才抢老子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几个小流氓赶忙从兜里往外扔东西,钱包、手机、现金。 我瞟了一眼地面,根本没有我们仨的手机,目视陈二娃问,我们的手机呢? 胖子气呼呼的继续往前走,陈二娃脖颈上的血管都凸出来了,咬牙切齿的照着旁边那混混大腿上“噗嗤”又是一下,恶声恶气的大喊,我让你娃站住别动,是不是没听懂? 胖子“呸”的吐了口唾沫,弯腰从地上找砖头。 被陈二娃钳制住小混混委屈的哀求:“大哥,我没动啊。” “闭嘴!”陈二娃脸色铁青的低吼,手握匕首指向我和胖子诈唬,你们俩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弄死他! 小混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可怜兮兮的望着胖子祈求,爷爷我求求你了,你别再动了成不?他真下手啊! 那小混混的左腿鲜血直流,看起来异常吓人,可我不知道却格外的想笑,我抓了抓后脑勺说,二娃咱们哪说哪了,你偷我们的那些现金,我不要了,就当江湖救急,但是必须把手机还给我,手机上我记录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友谊路君子小区,七单元207!裕华区天湖别墅17栋...”陈二娃冷眼打量我,不紧不慢的从嘴里念出来几个地址,竟然全都是钱进的房产,敢情这孙子看过我手机,而且把里面的内容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陈二娃冷笑说,还得谢谢你给我提供的这些发财的地址,我知道你们想去干什么,手机我早已经卖了,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当没见过,你们走吧。 我沉思了几秒钟,点燃一根烟,不紧不慢的瞟了眼旁边的几个小混混摆摆手说,你们都走吧,以后欺负人罩子放亮点的,越是老实人离的越远点,不然连跪下的机会都没有。 四五个小流氓刚开始以为我们是一伙的,蹲在地上大气不带敢喘一下的,听我发话后,一个个拔腿就往胡同外面跑,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把自己的同伴直接给抛下了,所谓的兄弟义气,在他们眼里或许只是一个屁。 “格老子得,回来!谁让你们跑的!”陈二娃暴怒的大喊大叫,不过对方早已经逃之夭夭,见到人都逃远了,陈二娃握着家伙式又准备朝旁边的小混混下手,我很干脆倚靠在墙壁上,看热闹似的摆摆手说:“你随意,我看着,有种你就宰了他,完事咱们再详谈,你淡定是因为你不怕死,我比你更淡定是因为我不怕你死,今天你说破天也得跟我走一趟! 手机里记录了二十多处钱进的房产,我自己只记住几个,如果这孙子都记下来的话,说什么都得把他绑到身边,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嘴里没句实话,万一走漏出去消息,事情简直不堪设想,而且我们想做掉钱进的话,貌似这个家伙能派上用途。 陈二娃长出两口气说,你们的手机我已经卖了,里面的东西全都删掉了,不会暴露任何,放心吧!之前我确实急用钱,才会不得已为之的,地上的那些手机,你们看中哪个随便选,就当是我赔礼了,想让我跟你们走,不可能! 我将烟头直接弹到陈二娃的脸上冷笑说,我认真的时候你别闹,我给你脸的时候别太傲!听懂没?我可以分分钟让人把这条胡同堵死,到时候咱们就不是用这种方式聊天了,既然你看过我手机,应该能猜出来我们都是一帮什么人。 陈二娃犹豫了几分钟,一把将旁边的可怜蛋推开,凶狠的骂了句,滚!以后别让我在这片看到你们。 那倒霉的小混混捂着腿一瘸一拐的跑出胡同。 陈二娃很干脆的把匕首“咣当”一下扔到地上,然后两手抱头蹲在地上嘟囔“打吧,打完以后咱们两清了!” 我哭笑不得搓了搓脸说,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跟着我,我不光不会打你,还会好吃好喝当祖宗似的供起来你,你觉得咋样? 陈二娃一脸的愕然,不敢相信的吸溜两下鼻涕说,真的?我需要做什么? 我点点头说,暂时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这两天带着我到我手机里记录的地址去转悠两圈就OK,如何? 陈二娃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不干,你们要做的事情都是杀头的买卖,钱进是什么身份,我早就打听的清清楚楚,我就是个小蟊贼,这种大案子真不敢干。 我回头看了眼胡同口,确定后面没人后,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从孟瘸子那缴获的手枪,指向了陈二娃微笑说,我最后问你一遍,干不干? “干!”陈二娃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接着点头哈腰的贱笑说:“大哥,有什么话好好说,别东倒动枪的伤和气,不就是带着你们踩点嘛,这种事情我最拿手了。” 胖子走过去,一把将陈二娃揽在怀里,恨恨的咒骂,你个瘪犊子,要是再敢耍花招,老子立马弄死你! 陈二娃讪笑的摇头,不会的,肯定不会! 往出走的时候,陈二娃也没忘记地上的那些“战利品”,脱下来自己的外套,一股脑全都包了起来,我们前脚刚离开小胡同,后脚几辆警车就呼啸着开了过去。 陈二娃吓得赶忙躲在胖子的身后,我瞥了一眼说,看架势这片的警察应该对你挺熟悉的吧?惯犯? 陈二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吱声,回到孟瘸子的洗浴中心,我让陈二娃将我手机记录的那些地址全都写在纸上,然后让胡金看住他,把胖子叫到屋里。 胖子一脸不解的问我,怎么了三哥? 我递给他支烟说,咱俩认识多久了? 胖子想了想说,再有俩月过年,认识差不多快四年了吧。 我点点头说,四年了,你性格还是跟过去一样莽撞,真的应该好好改变一下自己了,特别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管是昨晚上还是今天在胡同里,咱们其实都是在赌命,假设昨晚上那小黄毛或者今天这帮小混混手里有枪,你说咱们死不死? 胖子抽了口烟压根没当成一回事的嘟囔:“人死屌朝上,他们欺负咱,还不许咱还手是咋地?弄死一个保本,弄死俩赚了!” “然后呢?”我平静的望着他“干死他们之后,咱会被条子通缉,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有人去帮我们打点后面的事情,被通缉,咱们是滚回老家还是换个地方躲藏?整不好就被抓住了,之后扔进牢房,这辈子就这样了?” 胖子有点不服气的说,三哥,咱这不是啥事没有嘛。 我语气冷了下来,皱着眉头说:“那是因为运气好,你自己想想昨天的小黄毛有七八个人,今天那帮小混混也是五六个,咱们只有两个,你我不是胡金、蔡亮的身手,你用刀扎了人家一下,人家要是反过来怼你一刀呢?刀枪无眼,我的傻兄弟,万一真死在这么一群小地痞的手里,你不觉得憋屈么?” 胖子沉默了,眼珠子盯盯的望着我,迟疑了几分钟后开口说,三哥我承认你说得全对,我确实脑子有点短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我感觉你变得好陌生,要是照以前,我跟人干仗,你不说夸我,起码不会像今天这么熊我。 我自己了解自家兄弟的性子,从兜里把烟拿了出来,递给了他一支,自己点着了,也给他点着后,叹了口气说:“不是我的血性没了,而是咱们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那种小瘪三的手里,以后做事情千万不要那么冲动,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一点后台,出了事情没人给咱们擦屁股的,想欺负人可以,但咱必须要占尽优势!” 胖子耷拉着脑袋低声说,我记住了三哥。 我拍拍他肩膀说,傻狍子,眼下就你、我、金哥仨人从外面,家里的兄弟们全都指望咱,咱可以死,但必须死的值!如果这条命是做钱进的时候丢的,我觉得无怨无悔,我不是想训你,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做事情也要先过一遍脑子再动手,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 我刚说完话,胡金推门走了进来,冲着我说,小三爷,那个小贼非说让咱们带他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咋整? 580 无处不在的孔家 我疑惑的问,洗浴中心里还缺炮?让孟瘸子给他多安排几个呗。 胡金哭笑不得的说,那小子说自己的家伙式认生,必须得去熟悉的洗头发才能释放,给我说了个地址,非让我带着他去。 我想了想说,那去吧,顺便带上胖子,你们都好好的放松一下,记住那啥的时候安全措施做好了,别染一身病回来。 一听要“释放自己”,胖子两步蹿了出来,贱嗖嗖的搓着两手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三哥! 我开玩笑的打趣说,把我一下子跟你爹提到一个辈分儿上,我会骄傲的。 “滚犊子!”胖子笑骂了一句,急不可耐的拽着胡金就往外走。 我寻思陈二娃应该就在附近,故意提高嗓门说,金哥,如果那小子敢跑的话,就把他腿干折,拖回来! 他们走了以后,我招呼孟瘸子的一个马仔出去帮我买了份石市的地图,然后拿起来陈二娃刚刚给我写的钱进的房产研究,把距离比较近的地方圈在一块,寻思着这两天挨个去踩踩点。 至于具体怎么干,我还没有眉目,只想着先确定下来钱进到底从哪住再说,研究了会儿地图后,觉得没啥意思,我就打开电视机消磨时间,看着看着居然就睡着了,感觉好像刚睡熟,房门猛地就被人“咚咚”猛敲了两下。 我有些恼怒的骂了句娘,吼了声“进来!” 孟瘸子有些紧张的说,三爷,你朋友被警察抓了。 “卧槽,因为什么?”我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问他。 孟瘸子挠了挠头说,派出所打电话过来说是涉嫌嫖昌,我估计他们是被人给“仙人跳”了,没在火车站附近,在裕华区那片儿,那黎的条子我也不太熟悉。 我恨恨的骂了句“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陈二娃捣的鬼,我长出了一口气问他,那边警局怎么说的? “啥也没说,就是让家属过去一趟!”孟瘸子望向我回答。 我叹了口气说,你带个两三万块钱吧,我估摸着怎么也得缴点保证金。 坐在孟瘸子的“路虎”车里,我笑呵呵的问他,事情办的咋样了? 孟瘸子说,洗浴中心的牌子还需要等两天才能做好,网吧和出租车的事情已经在落实了,目前进展挺顺利的,三爷我感觉这两单买卖如果干成了,肯定能赚大钱。 “这些都是小钱,只要你听话,以后多得是挣钱的机会,我跟你说哈,等网吧弄好以后,你找点小弟到另外几家网吧去闹事,能把他们砸的不敢开业最好,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提价,他们一个钟头五块钱,你四块,就保证稳挣不赔!”我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笑呵呵的说。 孟瘸子点点头,朝我翘起大拇指说,三爷,你真有路子! 到了裕华区警局,我俩直接走了进去,在办案大厅,我看到胖子和胡金老老实实的蹲在墙角边,头一回看到胡金这副模样,我感觉挺好玩的,那个陈二娃果然没在。 胖子不服气的仰着脑袋正八八九九的跟一个民警絮叨,我从洗头发认识了一个女孩,我们一见钟情,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了夫妻之实,虽然她很努力的配合我,但我却突然不爱她了,就象征性的给了她几百块钱的分手费,过分么?警察叔叔,你告诉我过分么? 民警瞪了他一眼说,确实不过分,可关键是女孩已经承认自己身份了,少废话,等着你家里人来接你吧,小小年纪不学好,我倒要看看你家大人是怎么教的。 我干咳了两声说,指向胖子和胡金朝民警说,我是来保释他俩的。 “我让大人过来领人,你是他俩谁爸爸?”民警不耐烦的训斥我。 我讪笑着说,干的,我是那小胖子他干爸。 孟瘸子赶忙凑过去递烟,然后跟人说了半天的好话,又交了一万块钱罚款,才总算把这对活宝给保出来,出来以后,我问胡金,金哥以你的本事咋也让按了个现行?是不是入戏太深,没来得及拔出来啊? 胡金老脸瞬间红了,一脚蹬在胖子的屁股上骂,狗屁,我什么都没干,就是普通的捏了捏脚,还不是因为这个傻屌,听见警车来了,我拽着他往出跑,这缺货裤子居然都没穿好,本来我寻思先跑了再说的,他从后面可怜兮兮的让我陪他,后来我又一想反正也不是啥大事,就来了! “陈二娃趁机跑了?”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问。 胡金疑惑的说,没有啊,他跟我们一块被抓进来的,我以为咱们从门口等他呢。 孟瘸子很有眼力劲儿,冲我说,叫陈二娃是吧?我再进去问问。 没多会儿孟瘸子出来了,摇摇头说:“陈二娃早就放出来了,警察说他就是个送外卖的,小姐可以作证,我估摸着肯定是那帮小姐收了好处费。” 我想了想问胡金,金哥还记得刚才那家洗头房不? 胡金点头说,记得! 我咧嘴笑着说,带路,我相信那个陈二娃就在这附近混,刚才他喊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胖子赶忙出声说,不知道叫啥,不过我记得是八号技师!长得特水灵,我想跟狗犊子换换的,他差点没跟我急眼。 我朝孟瘸子说,瘸子,你打电话喊点兄弟过来,咱俩先进去探探底! 我猜测陈二娃找的那个小姐绝对跟他很熟悉,而且关系还很不一般,胡金一身的纹身,只要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不是善茬,没人会傻逼呵呵的给这种硬茬子玩“仙人跳”,所以我觉得是陈二娃进房间以后偷偷报的警。 很快我们就到了胡金他们之前去的那个洗头房路口,孟瘸子乐呵呵的介绍,这条街叫北纬路,老石市人都喊“花街”,整条街上全都是干那一行的,不过这条街的老大惹不得,外号“狐狸”,听说是跟着孔家人混饭吃的。 我冷笑着说,孔家可真是无孔不入啊。 孟瘸子无奈的说,没办法,人家势大,石市八个区,哪个区都有孔家的势力,其他三大家族相对就稳当很多,就是一门心思的做生意,孔家是黑白通吃,所有挣钱的买卖都想掺一脚。 整条街确实如孟瘸子介绍的那样,三四十间店铺,除了街口有几家简单的小餐馆,三四个小超市,还有个保健品店以外,剩下的二十来个店子都是KTV,洗浴中心,按摩房之类的场所,不过规模都特别的小,跟不夜城没法比,倒是有点像我们县城以前的那条商业街。 胡金脸色臊红的指路,最后在一家粉红色招牌的洗头房门前,胡金让孟瘸子停下了车,指了指门脸说,就是这家! 我瞄了一眼洗头发的玻璃门,见到里面坐着四五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姑娘,都是20多岁的年纪,一个赛一个身材好,脸上全都画着浓妆,有的低着头看手机,有的在聊天。 那大厅也就几平米的样子,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个柜台,两排沙发,就连象征性的理发工具都没有,正对着门口的地方有楼梯,办那种事情估摸着应该是到楼上。 我和孟瘸子直接下了车,站在门口来回瞅,故意装出犹豫不定的样子。 里面的几个姑娘见到我俩往里看,就故意将自己的短裙微微往起撩,若影若现的漏出黑色安全裤,做出来一副挑逗勾引的样子。 我咽了口唾沫冲孟瘸子说:“就这家吧!” 咽唾沫的动作不是装的,的确是真情流露,毕竟我是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做过那种事儿的兄弟应该都知道,这玩意儿刚开始的时候特上瘾,所以瞅见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我居然很不厚道的有了点感觉。 我俩刚拔腿往过走,玻璃门就被里面的姑娘打开了,四个姑娘,娇滴滴的冲我们弯腰打招呼:“先生好。”接着四双大眼睛就盯着我俩看,似乎在等待我们选。 孟瘸子递给我根烟说,三爷我听兄弟说八号技师的活不错,要不你试试? “谢谢大哥,我是八号。”左手边一个披肩发的女孩儿轻轻往前站了一步... 581 姐弟俩 我装的跟大哥大似的,昂了昂脑袋,别看我从不夜城就是干这个的,实际还真没怎么跟小姐们有过肌肤接触,有句话说的好“温饱思淫欲”,晚上从朱老五家好好的饱餐一顿,加上又喝了点酒,我的小心思不由活泛起来。 见我点头,八号技师冲着我笑了笑说:“楼上请。” 我瞟了眼孟瘸子,见他朝我点点头,我就跟着女孩子就楼上走,楼上只有四五个房间,那姑娘带着我进了靠最后的一间房,房间里面香喷喷的,亮着一盏粉红色的壁灯,让人有种心里特痒痒的感觉。 屋里摆设很简单,一张皮质按摩床,墙角有个隔开可以洗澡的地方,房间也就几平米大小,一个奶白色的床头柜,床边放着个衣架,女孩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套浴袍递给我问:“老板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服务?保健还是按摩?” 我笑呵呵的打量面前的这个女孩,这女孩长得挺漂亮的,披肩发,大眼睛,皮肤很白,也很瘦,个头不算太高,也就一米六左右,说话的语调带着一股淡淡的川调,从她开口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这姑娘肯定跟陈二娃有关系。 望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眸,我有些不太适应的咳嗽两声问,都有什么服务?给我介绍介绍,我听朋友说你这里好像有特服吧? 女孩蹲下身子帮我解开鞋带说,特殊服务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别的技师,我只做普通按摩,泰式、港式,还有养神保健,我建议您来个套餐服务,不过需要先交钱的。 我问她,套餐都有啥?啥价位? 女孩思索了一下说,就是先给你头疗,涂抹玫瑰精油,然后刮痧或者是推油,全套服务下来是二百八十八。 王龙“哦”了一下“那就套餐吧,你去找下跟我一块来的那小子,让他给你结钱,钱都是小意思,最重要的是安全不安全?我听我朋友说,你们这里经常被扫场子还有仙人跳啥的。” 女孩一脸认真的保证,大哥您放心,我们老板在这片很有面子,每次检查之前都会有人提前通知的,仙人跳那种事情更不可能发生,我们店铺跑不了,坑了您,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况且咱们也不是做那种事情,您不用担心。 “那行,你先去算账吧。”我点了点头,女孩帮我把鞋子脱了以后,换上一双拖鞋,然后轻声说:“来,先生,我先帮您换衣服,店里有规定,顾客就是上帝。” 我心里暗想,顾客是上帝那纯粹是放狗屁,她就是怕谈好价位以后,我跑了,至于她说不做别的服务,那更是装犊子,主要是看钱到不到位,不过我嘴上啥也没表现出来,任由她继续给我换衣服,然后我披了条浴巾走进了浴室,看到我满背纹身的时候,已经走到门口的女孩稍微愣了一下,接着快速走出门。 我随便冲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那女孩已经回来了,我懒洋洋的趴在按摩床上说,开始吧!手劲稍微重点,多按按肩膀和腰,我吃力! 女孩点了点头,很麻利的从床下拿出一个小筐,手上不知道抹了一些什么东西,就开始顺着后背慢慢往上轻轻的摩搓,纤细的手指捏揉在我肩膀上,说不出来的惬意,我没话找话的问她,听口音你不是石市人吧?怎么会好好的干这一行呢?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说,我是川西的,从小家里条件就不好,也没什么学历和手艺,所以就干这个了。 老一套的说辞,不夜城里小姐,十个有八个都是这套开场白,说真话我一点都不鄙夷干这行的,家里要是衬个百八十万,我相信没哪个女孩会愿意自甘堕落。 接着我们很随意的聊天,中途她还给我倒了一杯果汁,服务态度一直都挺好的,冷不丁我话锋一转,出其不意的问了句,我跟陈二娃是好哥们,就是他介绍我来这儿玩的,他现在人在哪? “他在..”女孩完全是条件反射,更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到了嘴边,揉捏我后背的手指顿时间变得僵硬起来,我抽了抽鼻子爬起身微笑着看向她说:“老妹儿,剩下的活儿我就不做了,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怎么样能联系上陈二娃,我不难为你,而且再另外给你五百块钱好处费,怎么样?” 女孩摇摇头,故意装出一脸懵懂的模样说,大哥我不知道你说的陈二娃是谁,您要是不做的话,那我就出去了,有什么需要您再喊我。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着脸说:“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吧?既然我能找到你,就说明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我好说好商量的跟你谈,你也配合着跟我交流,你放心,今天的话,肯定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女孩娇怒的想要甩开我,很生气的喊出声来,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真不认识你说的什么二娃三娃,你弄疼我了! “不说是吧?行,你出台多少钱?今天我包了,晚点老子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我一只手死死的攥住她手腕,从按摩床上坐起来阴沉的咧嘴一笑吓唬她说,我相信你老板肯定不会有钱不挣的,到那时候你想说,可没那么简单了。 女孩的眼圈顿时红了,蹲在地上哽咽起来,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弟弟是不是偷了你什么东西?要是的话,你告诉我多少钱,我就算借,肯定也会把钱给你凑出来的。 “陈二娃是你弟弟?”我愕然的问道,这个倒还真有点出乎我意料,同时我也在心里对这个陈二娃更加厌恶起来,让自己亲姐姐出来干这一行,这小子就算不是个窝囊废,八成也不是啥正经玩意儿。 女孩哭着点点头说,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我这个人浑身上下就这一个贱毛病,瞧不得女人掉眼泪,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我心也软了,松开她手说,你那个缺德弟弟知道你做这个么?他也是够没种的,叫自己亲姐姐干这行? 女孩抽泣着点点头说,我弟弟知道我干这行,但是我真的不做那种事情,大哥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要不然也不可能沦落到做这一行,我爸是个烂赌鬼,欠了好多钱,最后他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扔下我妈和我弟,要账的人天天跑到我家去堵门砸玻璃,我妈高位瘫痪,我们逃都没办法跑。 听到女孩梨花带泪的这么说,甭管是真是假,我心里多少都有点不舒服,寻思着要不跟陈二娃聊聊,只要他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我们的事情,大家以后就各不相干得了,我点着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说,这样吧老妹儿,你把二娃喊过来,我当着你面跟他聊几句,保证不会难为他咋样? 女孩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摇摇头说,上次也有人这么说的,最后打断了我弟弟两根肋骨,大哥您想跟他说什么,我带话行不? “不行!就两条路,你自己选吧,要么你把陈二娃喊过来,要么待会我找你们老板让你出台,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出台的话,可不止是我一个人,我手下还有二三十号小弟呢,别觉得老子好说话,你就得寸进尺!”我狠下心,板着脸冲女孩吓唬道。 女孩蹲在地上思索了半天,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很可怜的说,是不是我今天晚上陪你一夜,你就能网开一面,放过我弟弟? 我差点没骂出来娘,心里又气又感动,这女孩也是够脑残的,为了袒护自己弟弟可以连命都能不要,我瞪着眼瞅了她半天,寻思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最后穿起来衣服,威胁她说,告诉你弟弟,我的事情不要出去瞎逼逼,不然我弄死你们一家三口。 穿好衣裳以后,我就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女孩抽抽搭搭的小声说了句“谢谢!” 下楼以后,我看到孟瘸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几个姑娘惴惴不安的站在旁边,一个梳着“三七”小分头打扮的跟汉奸似的青年人正满脸陪笑的给孟瘸子上烟点火,门口蹲了十多号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估计都是孟瘸子的小弟,看到我出来,孟瘸子坏笑着问,三爷事情办的咋样了? “先撤吧。”我寒着脸摆摆手。 孟瘸子拍了拍那“小分头”的肩膀吓唬了几句。 我让孟瘸子先把小弟都撵回去,然后招呼他把车停到路口,刚好能看到那家洗头发的地方,低声说,待会跟踪八号技师,陈二娃竟然是她亲弟弟。 “弟弟?”胡金和胖子同样也一脸惊诧。 我把刚才那女孩跟我说的话简单和他俩复述了一遍,孟瘸子咬着烟嘴说,不用那么麻烦,待会我安排个小弟去通知洗头发的老板,让他今天叫八号技师早点下班不就完了,对了三爷,为什么你要找那个陈二娃啊? 我瞟了他一眼说:“不该问的别瞎打听,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不是我非死追着他们姐弟不松口,主要是事情太重要,容不得有半点差池,万一钱进知道我要来办他,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是我一个人,会连累我们身后的那一大票兄弟的,必要时候,我甚至想到了灭口... 582 坏到骨子里 孟瘸子安排小弟又跑到洗头发去吓唬了那个老板一顿,我们四个坐在车里静静的等候,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左右,就看到刚才那个八号技师从店里面脚步匆忙的走了出来。 换下黑色的小短裙工作服,八号技师显得不再那么妖娆,跟那之前在洗头发里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反而多了几分小家碧玉的圆润,她穿一件粉色的休闲服,牛仔裤旅游鞋,妆也是淡妆,头发束成马尾,出了店子,她就直接朝街尾走去。 “瘸子,车开的慢点,别跟丢,也别让她发现。”我叼着烟朝孟瘸子交代。 孟瘸子猥琐的一笑,发动着汽车说,放心吧三爷,以前从火车站我没少干这类尾随抢包的事儿,很有经验! 出了街尾又是一条大马路,八号技师的脚步瞬间加快,几分钟以后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就像牛皮糖似的远远吊在后面。 敢情她住的地方距离“花街”还挺远的,出租车走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渐渐偏离了市中心,最后在一处偏僻的村口停下车,那女孩儿表情焦急的跑进了村子里面。 我没敢让孟瘸子开太快,就怕会引起她注意,毕竟周围没什么车,我们冒冒失失的进去,那女孩绝对能察觉,等她跑进去半分钟左右,我们才再次启动,村子里面挺拐的,岔路口也挺多,很快,就看到那女孩蹿进了一条胡同里面。 胡同口顶多也就两米来宽,车子肯定是进不去,我想了想后说,先回去吧!只要确定那小子就在这条胡同里住,其他事情都好办,那小妞傻呼呼的不知道咱们从后面跟踪,可陈二娃精的狠,这会儿八成已经藏起来了,咱们进去肯定也是扑空,老子就偏偏不进去,让他掉以轻心,明天多带点人打狗日的个措手不及... 之后我让孟瘸子又沿着村里转悠了两圈,确定那条胡同两头都是通的,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钟,我们几个再次朝陈二娃藏身的村子出发,孟瘸子这回喊来二十来个小弟,到了村子以后,就把胡同的两头都给堵住。 之所以选这个点来抓人,是因为这时候差不多该吃中午饭,据八号技师说,她妈高位瘫痪卧病在床,这个时间段肯定得有人在家给她妈做饭,本心里我认为八号技师说的应该是真话,家里要是没难处,谁会跑到风月场去卖笑卖肉。 到地方以后,我和胡金,胖子一块走进了那条胡同,胡同很蜿蜒,进去以后又走了二十多米,才看到有七八户人家,不知道陈二娃具体住哪一户,我没敢直接往里走,而是静静的打量观察,那小子太狡猾,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可能逃之夭夭,所以我寻思这回一定要万无一失的抓到他。 几个六七岁的小孩儿正端着碗蹲在门口吃饭,胖子轻声说:“三哥,要不我过去问问?” 我撇撇嘴说,问鸡毛,别打草惊蛇,再说你长得跟猪头焖子成精似的,别把小朋友给吓到了。 然后摆摆手,我们仨又往后退了几步,偷偷的探头往里看,正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贱嗖嗖的身影端着碗从一户人家里出来,指着其中一个小孩贱笑说:“胖虎,你碗底漏了!” 其中一个胖呼呼的小男孩,完全是下意识的捧着碗就翻了过来,面条瞬间洒了一地,小男孩“哇”的一声咧嘴哭了起来。 “噗..”我们仨顿时笑抽了,陈二娃这小子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出来的人正是陈二娃,可能是听到我们的笑声,陈二娃回头朝巷子口望了过来,我点着一根烟索性大大方方的冲他昂了昂脑袋说,跑!接着跑,我看你个龟儿子这回能跑到哪去。 这陈二娃是真带种,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后,举起手里的碗就朝我们砸了过去,紧跟着“格老子得!”破口大骂一句,转身就往胡同那头跑,那速度真心快的一逼。 跑到胡同口,看到孟瘸子带着七八个小弟严严实实的堵在前方,陈二娃的脸色就变了,我笑着朝陈二娃眨巴两下眼睛说,跑哟?快跑!我看你会不会飞。 就在我漫不经心的嘬了口烟的时候,让我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陈二娃“啊!”的嘶吼一声,好像不要命似的冲孟瘸子撞了过来,眼瞅着要到孟瘸子身边的时候,这孙子身体往旁边一倾斜,一脚踩在墙边的土墩子上面,接着猛地跳起,两手抠住旁边的民房墙檐,就爬了上去。 最少得有两米多高的墙头,这货居然只是凭借一个加速,助跑一跳直接就蹿了上去,行动敏捷的简直吓人,爬上墙头以后,陈二娃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我们视线里。 “狗犊子会轻功?飞檐走壁?”胖子一脸惊愕的长大嘴巴。 胡金吐了口唾沫说,狗屁的轻功,他就是弹跳高,加上刚才的一顿助跑,小三爷我去抓回来他! 说实话我当时也挺懵逼的,带了这么多人竟然又扑空了,这家伙确实有两下子,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故意扯开嗓门喊:“没事儿,让他随意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到他家找他爹妈好好唠唠!” 胖子看我不住的眨巴眼睛,当时也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声音很大的配合我吼叫:“陈二娃,有本事你就躲着哈,千万别出来!老子这会儿就进去问候你妈!” 说完,我挥了挥胳膊,带着一帮人直接奔他刚才出来的那间房子走了过去,我们一行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几步小跑,陈二狗竟然又胡同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冲到我身后,一把抓住我胳膊哀求:“大哥,我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吧,我可以对天发誓,你的事情打死也不会外泄,如果违背誓言,就让我天打五雷轰,行不?”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陈二娃的脸上骂:“要是发誓有用,还要欠条和账单有个JB用?二娃,我诚心实意的对你,你特么居然耍了我两回?真觉得我没脾气是咋地?” 胡金走到陈二娃的面前,一把勾住他的脖领子,拽到自己怀里,上去就是一记老拳抡到了他的脸上,愤怒的骂道:“我他妈好心好意带你去嫖,你竟然坑老子蹲警局,还差点坐牢!卧槽尼姥姥!”说完,胡金举手照着陈二娃的脸上“咣”的又是一拳头。 平常人都不可能扛住胡金的两拳头,更别说陈二娃那副单薄的小身板,被连着打放了两拳之后,他的鼻子和嘴角全是鲜血,跌坐在地上不住的求饶,胡金一把提起来了他,顶到了墙上,顺手又将自己的拳头抬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已经报警了啊!”这个时候从院里跑出来道粉红色的倩影,火急火燎的跑到胡金跟前,上去就一把挠在胡金的胳膊上,想要将胡金给推开,正是之前的那个八号技师。 胡金单手掐着陈二娃的脖颈顶在墙边,一动不动的瞪了眼跑出来的女孩子,低吼:“滚!再叫唤老子连你一块打!” 女孩丝毫不带畏惧的,又疯了似的跑到胡金的边上,张牙舞爪的伸手抓挠胡金,满脸是泪的哭嚎:“放了二娃,松开我弟弟!”但是她怎么可能弄得动胡金,看实在没办法了,女孩照着胡金的胳膊,一口就下去了。 “哎,卧槽!”胡金吃痛的往回抽手,同时松开了陈二娃,抬起胳膊就想扇女孩,手已经举起来了,犹豫了半晌后,最终还是没有落下,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没吱声,只是看了眼旁边的我,我清楚胡金的为人,他不可能打女人,正经八百的老爷们也没人会下手打女人。 陈二娃“呼呼”喘着粗气坐在了地上,眼眶肿得高高的,嘴角和侧脸上都是血迹,声音微弱的说,大哥有啥事冲我来,别难为我家里人! 女孩像是老母鸡护小小鸡崽似的伸手挡在陈二娃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我吼:“我之前就说过我弟弟偷你们多少钱,我肯定一分不少的全还上,你们犯不着这么欺负人吧?还撵到我们家里来打人,是不是要把我们逼死你才能罢休?呜呜呜..”一边说她一边掉眼泪,她瘦小的身躯,让人觉得隐隐有些心疼... 583 初显眉目 孟瘸子看我们几个都不好意思动手,张牙舞爪的朝旁边的小弟摆了摆胳膊说,把那个贱货给我拽到旁边,她要是还敢再动手,就给我往死里抽!奶奶的恶人我来做。 孟瘸子不愧是从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良久的角色,几个眼神就明白我的意思,既虚张声势的吓唬了女孩,又在我这儿落下个好印象。 几个小弟上前拉起那女孩,她顿时有些慌了,两只胳膊来回胡抡,想要打开旁边的几个马仔,不由毕竟是个女孩子,既不会功夫手头上也没什么劲儿,很轻快的就被两个小弟给拽到了旁边,声嘶力竭的朝着我们呼喊哀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弟弟吧,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吧。 旁边还有小孩儿在吃饭,目瞪口呆的望着我们,有两个胆小的孩子甚至被吓哭了,没多会儿跑出来几个大人将孩子给抱回自己家,纷纷将房门“咚”的一声关严,看来周围的邻居也不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那一刻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想起了自己,我记得我爸刚失踪的时候,村里人都说他偷了公款,好多人堵在我家门口踹门砸玻璃,那时候我就和现在的陈家姐弟一样的无助,多希望有个人可以保护我,如果不是后来黑狗熊出现,我估计自己能吓的尿裤子。 陈二娃被两个马仔按住地上,一双眼睛仇视的盯着我吼叫,老子知道你叫赵成虎,也知道你们要去干什么,如果你今天敢碰我家里人一指头,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钱进,到时候你等着挨枪子吧。 本来我已经动了恻隐之心,听陈二娃这么一吼叫,我顿时清醒过来,这小子完全就是颗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突然爆炸,把我们这帮人全都炸的尸骨无存,我朝着胡金摆摆手说,金哥,割了他的舌头! 胡金残忍的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就往陈二娃的身边走。 “不要...我求求你了大哥,放过我弟弟,你让我为你干什么都行,哪怕当牛做马也可以,求求你了!”旁边的那个女孩剧烈挣扎起来,“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撕心裂肺的嚎啕痛哭。 陈二娃也怕了,赶忙摇着脑袋恳求,大哥我真知道错了,我刚才是吓唬人的,借给我一个胆子我都不敢出去乱说的,饶过我吧。 望着这对哭成泪人的姐弟俩,我心里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摇摇头说:“抱歉,我赌不起!” 这个时候,女孩猛地挣脱开拉住她的两个小混混,疯狂的跑过来,扑倒在我脚边,一只手死死的抱住我的腿哀求,另外一只手攥在胡金手里的匕首上,锋利的刀刃将她的手划的鲜血直流,我看着都疼,可她却死死的攥着不敢松手。 她仰头望着我眼泪汪汪的说,大哥只要你能放过我弟弟,让我给你当媳妇都行,我可以出去卖,挣到的钱全都用来我给我弟弟还账,您肯定也有亲人,难道你希望你的亲人被人伤害么? 女孩凄厉的哭泣声,让我心底颤抖不已,尤其是听到“亲人”俩字的时候,我想起来我爸和苏菲,还有我的那群兄弟,这个时候陈二娃也仰头哭了起来,像是发泄又像是埋怨的喊叫,姐你松开手,不要求他们!他们都没有人性的! “我是你姐,我要保护你...”女孩倔强的摇摇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扑簌”的往下直流,摇头脑袋嘶喊,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这种情景,饶是心硬如铁的胡金都下不去手了,所有人全都回头看向了我,我心里也挺矛盾的,不知道应该到底怎么办,赌?实在赌不起,做掉陈二娃,我又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我们只是混社会的,不是杀手、侩子手。 就在这个时候,猛地听到旁边那家小院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跟着又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好像是碗打碎了的声音,女孩爬起来就往小院里面跑。 被按在地上的陈二娃也满面焦心的望向院子里,朝我喊叫,大哥我求你,让我进去看眼我妈,我妈有病,让我看完以后,我随便你们处置。 我微微点点头,两个马仔松开手,陈二娃连滚带爬的跑进院子里。 胡金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朝我苦笑着摇摇头说,小三爷,我实在下不去手!待会把这个陈二娃带走吧,换个地方做掉他算了,其实我觉得吧,百善孝为先,明明知道回来肯定会挨打,可因为自己爹妈还是掉头回来,这个陈二娃说不准能言而有信。 我没有出声,侧头望向那间小院,院子很小,大门正对是一间正屋,左右两间小偏房,青砖瓦房,木门铁拴,斑驳的土坯墙很是破败,跟苏菲她家的感觉有点像,我叹了口气说,先看看到底啥情况再说吧。 我没往里走,就站在小院当中往屋里看,房门半掩,刚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凹凸不平的土地面,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旧挂历,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穷,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正当中有一张大床,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床上,嘴里含糊不清的正在嘟囔着什么,女孩和陈二娃满脸是泪水的蹲在床边不住安慰妇女“没事”。 孟瘸子得得瑟瑟的小声嘀咕,穷逼地方,怪不得男盗女娼。 我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训斥,别笑穷人穿破衣,十年河东转河西,这世界上没什么是不会改变的,我也是从这种地方走出来的! 孟瘸子抿嘴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吭声,隐约间我好像听到他咬牙“咯吱咯吱”的声音。 几分钟后,陈二娃和女孩一块走了出来,陈二娃咬着嘴皮沉思了很久后,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说,我知道钱进的下落,这两天我到他的那些房产都挨个踩过点,有几处房子的安保做的很好,硬闯根本进不去,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件事,但是我有条件。 我吐了口浊气反问,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陈二娃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说:“我从他的别墅里找到的,虽然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常住,但我相信总比你没头苍蝇的一间一间找,来的容易!” 我接过照片仔细打量,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照,男人大概五十来岁,略微有点谢顶,戴副黑框的眼镜,身材发福,一看就很有领导的派头,旁边的女人倒是年纪轻轻,估摸也就二十来岁,大眼小嘴,长得很是漂亮,两人怀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儿,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 “老夫少妻呐,哈哈..”胖子嘴大,嘿嘿一阵坏笑。 我瞪了他一眼,胖子才赶忙闭嘴,我心底一阵疑惑,我记得当时才武市的时候,钱进的那个司机曾经跟我说过,钱大龙是他们老钱家唯一的血脉,所以钱进才会勃然大怒,现在怎么又突然蹦出来个小孩儿?最重要的是我特么没见过钱进,根本不能确定这张照片是真是假。 当然我脸上肯定不能表现出来露怯,歪嘴冷笑的问向陈二娃,你有什么条件? 陈二娃面色平静的回头指了指正屋说,先帮我妈找家好点的疗养院,住院费和营养费都得你们出,你必须给我保证,我妈吃好喝好,享受最好的待遇,如果我把你的事情告诉钱进的话,他能给我的肯定不止这些,我之所以一直都在犹豫,就是害怕你们会伤害我家人。 “没问题!”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陈二娃又看了眼女孩说,再帮我姐找份既不受欺负还挣得多的工作,她上学的时候成绩很好,而且年轻又漂亮,到什么地方当个大厅经理肯定没问题吧? 我再次点点头,朝孟瘸子说,回头把她安排到洗浴去做主管,工资开双倍。 陈二娃深吸一口气说,最重要的是帮我搞定我家欠下来的那些赌账,不然那些人一直会去骚扰我妈和我姐,毕竟我是给你们卖命,解决不了后顾之忧的话,我没办法尽心尽力!我已经很有诚意了,等于把我妈和我姐都交到了你们手里。 “你欠多少钱?我得看你值不值这个价。”我沉思了一会儿后问他。 584 第一根烟 其实不管陈二娃欠多少钱,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同意,因为在我眼里“王者”和那帮兄弟们都是无价的,之所以故意那么问,就是怕这孙子狮嘴大开口,真把我们当成凯子使了。 陈二娃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小指头递给我说,我们只欠这么点,这些年光是利息我都还了十倍都不止,可对方就是咬着不松口,我和我姐无依无靠,加上我妈不能动,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所以只能被欺负。 我接过纸条瞄了一眼,欠条是个复印件,上面写着“欠账三万元”落款是98年的,欠账的人叫陈光,估计就是陈二娃他爹,借款的人署名孔杰,一看到对方姓“孔”,我脑子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孔家人,干咳了两声问他,现在对方让还多少钱? 就在这个时候,小院外面猛不丁出现六七个穿黑色夹克的青年小伙,领头的家伙三十出头,剃个很精神的板寸头,额头上有块拇指大小的刀疤,胳肢窝夹个棕色的小包,脖颈上戴条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标准的社会人打扮。 那个剃板寸头的青年跨进小院,拿起小包扇了下陈二娃的脑袋,回头看向孟瘸子冷笑说:“利滚利,利打利的话,每月也就还个三四万块钱吧,怎么了兄弟,你们准备替他还钱呐?” 估计在他看来,孟瘸子最像是我们这群人里的大哥。 孟瘸子没吱声,瞟了一眼我,大概意思是询问怎么办。 见我们都不吱声,板寸头很嚣张的故意撞开胖子,走到陈二娃对面,邪笑着说,又偷人家东西了吧?该,早晚让人把你手脚全打断,行了我懒得管你的死活,到日子了,利息准备好没有? 陈二娃惊恐的往后倒退了两步,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他在害怕,实际我看的出来,他只是想挡在正屋门口,怕有人会冲进去。 陈二娃他姐,也就是那个八号技师,哭丧着脸走过来鞠躬说,涛哥您再宽限两天吧,前几天东哥他们刚来收过钱,您再宽限我们一礼拜,我们肯定把这月的钱凑出来。 板寸头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女孩的脸上,恶狠狠的骂,给我滚一边装可怜去,阿东的钱你们知道还,怎么到我这儿就得宽限几天?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没他面子大啊?少他妈给我墨迹,今天要是拿不到钱,老子把你扔到洗浴中心去伺候外国人,连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也一块带走。 “不要...”女孩哭撇撇的哀求。 陈二娃赶忙将他姐拉起来,挡在身后,瞧了我一眼,然后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板寸头,意思很明显,就是看我到底管不管,我打心眼里有点心疼这对姐弟,连特么收高利贷的都吃准他们的要害,如果不是屋里那个高位瘫痪的老妈,我估计谁想要抓着他们姐弟俩真够呛。 我沉思几几秒钟后,给旁边的胡金、胖子使了个眼色,然后望向板寸头问:“你是孔杰?” 板寸头鼻孔朝天的瞟了我一眼,不屑的朝陈二娃脸上吐了口粘痰,攥着手包从我胸脯上戳了两下冷笑,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乡巴佬?敢直呼我老大的名字?活腻歪了吧? 胡金一个跨步走过去,一点不惯着他的,伸手一撅攥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拉,那板寸头“噗通”一声就半跪在地上,“哎哟,哎哟..疼,大哥松手!”的惨嚎起来。 周围六七个小青年“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胖子和孟瘸子顿时挡上面跟对方“草泥马,草泥马”的推搡起来,孟瘸子打了一声尖锐的口哨,院子外面的十多个小弟立马一窝蜂似的冲进来,孟瘸子提高嗓门大吼,给我干死他们! 十几个马仔手里都拎着家伙式,围住那七八个小青年“咣咣”就开砸起来,小镐把抡子的那叫一个圆润,本来就不大的小院子瞬间乱成一团,陈二娃和他姐两人死死的挡在门口,陈二娃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把匕首握在手里,一时间倒真没人敢往正屋的方向走。 我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光抽在那个板寸头的脸上,微笑着问他,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说废话掰断你一根手指头,说瞎话掰断两根,听懂没有? “听懂了,大哥..疼..”板寸头很没骨气的狂点脑袋,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嘎巴”一声脆响,板寸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胡金冷着脸说,我老板让你别说废话,听不懂? “懂了,懂了!”板寸头一张脸完全涨成了猪肝色,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往下淌。 我轻声问,陈二娃欠据的原件在没在你身上? “没有,在我老大孔杰那里。”板寸头忙不迭的点头。 我接着问,孔杰现在人在哪?他是不是四大家族里的孔家人? 板寸头疼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嘶嘶”的惨哼说,是!我老大是孔家人,他这会儿在裕华区的世贸大厦。 “嗯,这笔账我需要再还多少钱?”我捏了捏鼻梁骨问他。 板寸头迟疑了几秒钟,就听见“嘎嘣”又是一声脆响,他再次发出一声哭爹喊娘的干嚎,胡金耸了耸肩膀朝我坏笑说,我还以为他睡着了呢,就是试试灵敏度。 “五万,再还五万就没问题了,所有账单都结清了!”板寸头尖叫着吼出声。 我舔了舔嘴唇问,再给你五万就能两清是么?没问题,不过老子要先看到欠条原件。 板寸头哭丧着脸点头连连说好。 此刻院子里的战斗基本上已经进入尾声,胖子和孟瘸子一人拎根洋镐把对着倒在地上的小青年脑袋“噗噗”就是两下,陈二娃深呼吸两口走过来,朝着我轻声说,大哥我也想收点利息。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啥意思,就看见陈二娃攥起匕首照着板寸头的大腿“噗嗤”就是一下,接着手起刀落连续“噗噗”又是几下,板寸头这回是真憋不出了,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胡金干脆松开他,一脚把他蹬出去老远。 陈二娃胸口剧烈起伏,虽然是冷着脸,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他很激动,我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说,差不多得了,本身欠账还钱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陈二娃抽了抽鼻子说,还钱无所谓,我认!可他以前不光打过我,还当着我和我妈的面强暴过我姐,最后将我妈从床上给硬拽下来当球踢,他不是个人,如果不是我不敢杀人,我早就弄死他了! 听完陈二娃的话,我看了一眼倚靠在门口满脸是泪水的女孩,叹了口气说:“那你再上去补两刀吧,别弄死!胖子、瘸子帮忙按住那家伙。” 陈二娃寒着脸走了过去,紧接着就听到那板寸头求爷爷告奶奶似的惨叫,几分钟后,陈二娃走回来,轻轻拍了拍手,朝我鞠躬说,谢谢你大哥,谢谢你帮我报仇。 我递给他一支烟轻声说,不管到啥时候都要记住,你是个男人,不是废物!以后跟在我身后就需要记住六个字“不惹事不怕事”。 陈二娃点点头,低吼:“我记住了!” 我替他点着烟,微笑着说:“第一根烟是我给你递的,后面的路靠你自己选,这个社会很简单,富人的道理是钱,穷人的到底是拳,而我们的道理是跟富人猜拳,和穷人谈钱!拿自己的优势揍别人的缺陷,你才能百战百胜!” 陈二娃沉思了几分钟,然后使劲抽了一口烟,眼珠子顿时变得红通通的说,大哥,我想去找孔杰谈谈,要回来这些年白白扔出去的那些钱,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只需要在外面等我就好... 585 一次不忠,一生不用! 陈二娃是个狠人,完全继承了巴蜀男人的那种血性和果敢,从他两次毫不犹豫的拎刀捅人就能看出来,这小子绝逼是个狼一样的性子,睚眦必报,你踢我一脚,我就非要撕你一块肉下来。 这点看起来和我倒是有点像,唯一让我觉得膈应的就是狗日的太滑溜,嘴里没句老实话,稍微一不注意就有可能上了他的套,孟瘸子安排小弟和车先把他妈和他姐送到洗浴中心,我和胡金则带着陈二娃朝孔杰所在那栋世贸大厦出发。 怕引人注意,我们是打车去的,临出发前,陈二娃将板寸头和那几个讨账的马仔全都捆好扔进了他家的正房里,路上我斜眼打量着陈二娃,他面无表情的望向车窗外,两腿微微在打颤,我知道他心里其实很紧张,轻轻靠了靠他腿问,你把那帮人都绑在你家屋里,不怕他们饿死?到时候可真成大案要案了? 陈二娃深呼吸两口说,有困难找警察嘛,等老子办完事情,打个110,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胡金转过脑袋盯着陈二娃说,以后跟老板说话注意点,别把你那些不干不净的口头禅带上,这是第一次,下回我就把你舌头拽出来打个蝴蝶结,你信不信? 陈二娃缩了缩脖颈点头道歉,记住了。 我又问他,你知道孔杰在哪里? 陈二娃两只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愤怒的火光,知道!他每天几点出发到什么位置,我都调查的清清楚楚,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害怕他,如果不是担心我妈和我姐会被难为,我早就捅死狗日的了!从我念初中开始,他就带人跑到我家要账,这些年我陆陆续续还了他将近二三十万,结果却越还钱越多。 见到他此时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想起来耿浩淳,那个曾经号称一中“最强废物”的傻狍子,当年他被人欺负的惨兮兮的时候,也是将每个仇人的住址、路线都调查的清清楚楚,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能是看我脸上出现一抹忧伤,胡金出声问:“孔杰在孔家什么地位?” 陈二娃不屑的歪了歪嘴说,他有个狗屁的地位,放在现在叫旁系,要是搁旧社会顶多也就是个下人,只不过是仗着孔家的大门脸欺负老实人,来我家要账的所有人里,我最恨的就是他,如果不是他,我们不可能变成这样,他和我爸是战友,复员以后,怂恿我爸到石市卖海鲜。 胡金笑着问道:“后来反目成仇了?” 陈二娃摇摇头说,要是真反目成仇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孔杰这个人特别奸,表面上装的和我爸关系特别好,我记得小时候逢年过节都会带着礼物到我爸喝酒,那时候我爸卖海鲜,他开酒楼,后来我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他眼红提出入股,我爸老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再往后他的狼子野心就露出来了,时不时的喊我爸去打牌,其实就是跟别人合伙坑我爸钱,赌博这种东西特别容易上瘾,赢了的想多赢,输了的想回本,一来二去,家里的积蓄就输光了,他还假惺惺的借给我爸返本,实际就是高利贷。 我抽了口气说,不能怪别人,都是自己作,如果自己能经得起诱惑,哪至于搞到现在妻离子散。 陈二娃点头接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从来不觉得我爸可怜,唯一恨孔杰的就是他不光贪我家钱,还欺负我姐,他强占我姐的时候,我姐刚刚念高二,高二啊,我姐的这辈子就让那头畜生给毁了。 陈二娃说着话挽起胳膊凑到我眼前,我看到他的胳膊上竟然有两排烟疤,看痕迹应该很久了,我轻声问他,也是孔杰干的? 陈二娃冷着脸说,有一排是他拿烟头捻在上面的,还有一排是我自己捻的,每次被他欺负一回,我就拿烟头烫自己一个伤疤,告诫自己永远不要忘记耻辱。 “唉..”我叹了口气,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了。 陈二娃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我们谁都没有再继续说话。 我相信他刚才和我说的大部分应该是真的,可是这中间肯定掺了水,具体哪里有水分,我一时半会儿儿没有想清楚,很快到了“世贸大厦”,陈二娃带着我们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们往里走,走进电梯以后,他直接按下了十七楼,看来这小子确实平常没少到这里来。 到了十七层以后,我冲着他昂了昂脑袋说,你自己去吧,我们就在电梯口等你。 陈二娃咬着嘴皮点点头,把匕首从怀里掏出来,藏进了袖口,然后朝着走廊的顶头走去,等他离开以后,胡金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小三爷,这小子满嘴都是瞎话,刚才跟咱们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不停的在打转,语气也很不平稳。 我点点头说和胡金一块走到对着的窗户口,微闭双眼又琢磨了一遍刚才陈二娃说的话,猛不丁我拍了拍大腿说,金哥你快点跟过去,千万别让他伤到孔杰,我特么总算琢磨明白他说的哪不对劲了。 胡金拔腿就往走廊深处跑。 我总算意识到陈二娃跟我说了什么瞎话,是孔杰的身份!如果孔杰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只是孔家的下人,这么多年一直欺负他们一家老小,他难道不会报警?要知道敲诈勒索几十万也不是小事,强暴他姐更是大案子,以他爸当时生意做到能让孔家人眼红的程度,肯定也是个知名人士。 这样的人难道没点黑白道上的背景?可为啥孔杰还能逍遥法外,原因无非就两点,要么就是他在孔家地位很高,背景通天,要么就是陈二娃整件故事都是假话,我更倾向孔杰的背景通天,说不准他还真是孔家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一想到这个我就头皮发麻,要知道当时孔令杰在崇州市都差点把我逼的跑路,何况这里可是人家的大本营,招惹孔家人,我不是自己嫌命长嘛。 “麻勒个痹的!又让这个狗崽子摆了我一道!”我恨恨的骂出声。 没多会儿胡金揪着陈二娃疾步跑过来,陈二娃的脸上有一个醒目的巴掌红印,胡金气呼呼的说,这个杂碎下手真快,我进去的时候,正攥着家伙式往孔杰的裤裆上攮呢! “没有暴露咱们吧?”我赶忙一把搂住陈二娃,和胡金一块拽着他走楼梯往下跑。 胡金摇摇头说,那到没有!这逼崽子下手是真黑,孔杰八成是这辈子失去做男人的资格了,还有他骗了咱,之前给咱看的那张照片其实是孔杰。 我拿指头戳了戳陈二娃的脑门,气的半天没说出来话。 陈二娃冷不丁拽住我胳膊“啪”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冲着我脑门碰地的“咣咣”直磕响头,狂抡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后说,大哥我对不起你,刚才我骗了你,孔杰其实是孔家地位很高,他在整个裕华区横茬子,我怕告诉你实情,你不帮我,所以... 我抬腿一脚踹在他脸上恶狠狠的骂,所以你特么就耍老子是吧?拿着我对你的信任当成不要脸的资本是吧?陈二娃老子最后问你一遍,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没?你到底知不知道钱进在哪间房子住? 陈二娃犹豫了一下后开口说,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查,他的所有房子我都去过一遍,很熟悉的,原本我是想借你们的手干掉孔杰的,骗你们那张照片就是钱进,然后再把你们骗到孔杰家,对不起大哥,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重重的喘息两口气,朝着胡金说,剁他两根手指头,替他涨涨教训! 陈二娃一脸的惊诧,我直接把枪掏出来顶在他脑门上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对老子有点用,我又可怜你妈和你姐,早他妈一枪干掉你了! 说实话我当时真恨不得叩动扳机,除了文锦以为,这是我第二次被人翻来覆去的当猴耍,最重要的是因为他,我再次惹上了孔家。 陈二娃咽了口唾沫,伸出一只手说,大哥我发誓以后再不会耍你了。 “希望你能记住!我在楼下等你十分钟,如果你不能及时出现,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我没有理会他,继续拔腿往楼下走,半分钟不到就听到上面传来陈二娃“啊!”的一声低吼,紧跟着胡金跑了下来,轻声问我“这次就放过他了?” 我摇摇头声音很小的说,一次不忠,一生不用!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走进咱们“自己人”的行列中了。 我和胡金从世贸大厦的楼下等了五分钟左右,陈二娃左手捂着右手也跑了出来,他的左手蜷缩在袖管里,袖口处完全让鲜血染红,陈二娃的脸色苍白,带着一丝畏惧的朝我低头弯腰,喊了声,三爷! 我瞟了一眼他的袖口,不带任何表情的说:“先找个诊所包扎一下伤口,然后带着我到钱进在裕华区的房子转悠一圈,我不管你使什么办法,今天我要了解到钱进的基本消息...” 586 佛度有缘人 陈二娃是个飞贼,而且是个惯犯,我相信这样的人肯定有他自己的手段,就比如当初在火车上,他是怎么确定我们几个身上就肯定有钱,这玩意儿可能是常年干这行积累出来的眼力劲儿,也有可能是他本身就具有什么非比寻常的手段。 具体靠什么定目标,我没有细问他,反正我也没打算指望这行吃饭。 就近找了家诊所给他包扎了一下伤口,陈二娃带着我们打车来到钱进在裕华区一栋名为“幸福城”的高档别墅区,那地方怎么说呢,整体就是那种意大利式的别墅风格,站在小区门口远远观望,从各种豪车来回进出,就能看出来这儿住的人绝对都是非富即贵。 门岗处站了四个穿制服的高大的保安,进进出出的车辆都需要登录,看起来管理很是严格,我皱着眉头问陈二娃,你过去都是怎么混进这类小区的? 陈二娃干咳两声说,平常我都是换一身好点的衣服,背个公文包直接目不斜视的走进去,要是碰上保安问话,我就说到小区的超市里买瓶饮料,有的保安不好说话,我公文包里就备点卖房卖家电的小广告,把自己说的可怜些,都是出来打工的,一般他们不会太过难为,最后偷摸给他们塞两包烟,一般也能混进去。 “直接说进去找人不行么?”胡金眯缝眼睛看着门岗问。 陈二娃摇摇头说,肯定不行!这种高档小区的保安很负责的,你要说找人,他们会让你登记几楼几栋,然后打电话确认,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想进去更难,所以只能博取同情心混进去。 胡金没好气的撇撇嘴嘟囔,真JB麻烦,我就不信小区周围的墙都这么高,找个矮点好爬的地方翻进去得了。 说完话两人都望向了我,其实以他俩的本事想要混进去都不难,难得就是带上我这个累赘,我想了想后说,金哥你和二娃一块进去,大概踩踩点,我到那边的公园门口等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陈二娃把具体门牌号告诉胡金,他说要做点准备工作,毕竟撬门也需要工具,约好一个钟头后在对面的公园门口见面,就分头行动了。 我一个人溜达到对面的公园的马路上,盯盯的望向小区门口,胡金很直接绕着小区周围转了几圈,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影踪,估摸着已经翻进去了,二十多分钟后陈二娃一身西装革履,背着个小挎包也朝小区门口走去,被拦住以后,我看到他苦着脸和保安絮叨了几句话,也轻轻松松的混进小区。 看到两人都顺利得手,我背着手朝旁边的公园走去。 高档住宅小区就是不一样,附近不光距离学校、医院很近,就连配备的公园也是建的依山傍水,美轮美奂,公园门口有些摆地摊,卖菜、卖小商品的小贩。 一个剃着大光头穿一身袈裟的和尚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和尚长得眉清目秀,估摸三十多岁,将近四十,盘腿坐在地上要饭,不对!用他们行内的话说叫化缘,安安静静的打坐,面前放了个小瓷碗,还有块脏兮兮的抹布,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佛度有缘人。” 有人路过的时候,随手丢几个零钱钢镚儿啥的,他也不睁眼,整的就好像真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得道高僧似的,我从他边上路过,和尚双眼微睁,朝着我轻叹一口气,摇了摇脑袋。 这种江湖骗子惯用的手段,我从电视里看了不止一回,他们就等着你主动上去搭讪,只要你开口,他后面肯定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什么“大富大贵,天生好命”的说辞,等把你捧的有点找不到北的时候,再猛地告诉你,过阵子你会遇上场大劫,然后就可以收钱买单了。 我也是显得没事干,寻思听他吹会儿牛逼,打发打发时间得了,就蹲在他面前笑嘻嘻的问,大师是不是看不出来我有点不妥? 和尚“阿弥陀佛”宣了声佛号,轻叹一口气说,年轻人,看你面相,浓眉大眼,皮肤稍显泛白,想来应该不是做什么苦力活的吧?再观你的人中穴位有隐隐阴暗之色,眉宇间带着一股恶气,我估计应该是走偏门,吃生死饭的,不是讲的可对? 我摇摇头说,头一句话你就露馅了,我这肤色你要是敢说白,我建议你赶快到眼科去查查,别得了什么眼癌,不过你要说跟非洲人比的话,那没毛病。 至于他说什么偏门、生死饭的,那更没啥悬乎的,我剃个圆寸头,脸上还有点疤,只要不眼瞎的人都应该看的出来,不像是个什么正经玩意儿。 和尚也不恼怒,轻声说,我说的到底对不对,其实你比我明白。 我嘿嘿笑了笑说,那大师刚才为什么叹气?是不是觉察出来我有什么不妥? 和尚“嗯”了一声继续白话,你印堂微红,想必前一段时间,一定经历了什么非常不顺心的事情吧?再有我可以断定你不是本地人,你这次到石市肯定是为了破灾,但肯定会困难重重,你的灾源自某位当朝的权贵吧? “啥?”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小伙从旁边“咣”的一脚就蹬在和尚的身上,骂骂咧咧的抬腿就踹,一边打一边骂,草泥马的死和尚,你不是算老子这回投资一定会发大财么?老子现在赔的血本无归,我特么打死你! 和尚“唔唔..”抱着脑袋干嚎,兄弟你的财运还没到,相信我,再等四五天,肯定会发大财。 “发你麻痹!少特么跟我废话,把我之前给你算命的两千块钱交出来!”小伙拎着把水果刀就架在了和尚的脖颈上,周围立马引起来好多人围观,我赶忙退到旁边,别回头再被人讹上了。 和尚很是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个钱夹子递给小伙说,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包里有五千块钱,施主拿去吧,但是施主请相信我,五天之内,你买的那张彩票必定中奖! “你怎么知道我买彩票了?”小伙有点愣神。 和尚微微一笑说,佛曰不可说,佛讲因果轮回,你我前世有因,才得今日之果,你罪孽深重,就怕无福消受啊! 小伙犹豫了,舔了舔嘴唇低声问,那大师能不能帮我破灾。 和尚轻轻点点头,指了指面前的破抹布说,佛度有缘人,且先放下屠刀,我慢慢与你道来。 小青年将水果刀挪开,特别虔诚的蹲在和尚面前问,大师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和尚动作轻柔的接过青年手里的水果刀,站起身向前一步,一把搂住小伙的脖颈直接就扳倒在地上,拿刀尖指着青年喝斥,草泥马的,给我跪直溜板正的,把钱夹子还给老子... “噗”我一下子笑喷了,敢情真是碰上个江湖骗子,估计刚才他诈唬我的那些话也是这逼随口编出来的,暗暗骂了句:“这JB石市到底是什么破逼地方,除了流氓就是贼,要么就是招摇撞骗得傻缺。”所以没有太当成一回事,摇摇头晃悠进了公园,等我走出去老远以后冷不丁看到和尚侧头看向我喊了句,钱进! 当时我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击了一般站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望向那和尚,等我正经八百看他的时候,那和尚又和小青年扭打在一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是我出现了幻觉,我寻思着要不要过去问个明白,谁知道这时候突然来了两辆警车,一股脑将和尚和挨打的那个倒霉蛋全都给押了上去,而胡金和陈二娃也刚刚好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咋地了,打架呢?”胡金饶有兴趣的望了眼呼啸而去的警车,朝着我笑呵呵的说,狗逼钱进没在这儿住,里面的地板上灰尘落了老厚,可能都很久没进去过人了。 “有啥发现没?”我点点头问道。 587 钱,乃万恶之源 胡金点点头说:“有一点发现。” “发现啥了?”我好奇的问他。 胡金拿眼神瞟了一眼旁边的陈二娃,陈二娃百般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个金灿灿的小方条,然后又速度飞快的塞回了兜里,抠抠搜搜的嘟囔,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屋里发现的好东西都是我的。 “金条?”我压低声音问胡金。 胡金点点头说:“是金条,而且还似曾相识,晚点我再具体跟你说吧,别墅里有钱进的照片,大概模样我记下来了,只要咱们下次能碰上他,一定不会认错。” 我知道他是顾忌陈二娃从旁边杵着,也没继续多问,点点头说,金哥你相信算命这档子事儿不? “啥?”胡金一脸惊愕的问我:“算命?命特么要是能算出来的话,那还读鸡毛书,上鸡毛班,直接找个算命先生给自己批下命,命好的从家里等着发财,命不好的赶紧找根绳子上吊得了,我三爷,你这是那根神经没搭对吧?” 陈二娃从旁边任何的点点头,豪气云天的攥着小拳头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要灭我我灭天。 胡金一脚踹在陈二娃屁股上骂,你命由我不由天,灭你只在一瞬间! 陈二娃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贱嗖嗖的出声,金爷咱可都是自己人,知道你厉害,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呗。 “要里子不?要不我再给你缝床被褥?”胡金撇了撇眉头,陈二娃没敢继续吱声。 我摆摆手说,只是刚才碰上一个很有意思的和尚,算了,估计是我这两天没休息好,出现幻听了吧,走吧回去吧! 打车回到洗浴中心,刚好看到孟瘸子正在招呼人换门上的招牌,“天门洗浴”四个金灿灿的大字,看上去就异常的霸气威武。 陈二娃说要去看看他妈和他姐,等他离开以后,我和胡金往楼上的休息厅走,回到屋里,胡金这才压低声音说,小三爷,他从钱进家偷出来的那根金条和咱们手上的那批货一模一样,有一面的底角上印着一个日文,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说会不会是... “钱进和鬼组的人有关系?”我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胡金点点头说,我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金条一模一样,绝对不是巧合,我怀疑咱们当初盗的那批金条估计就是鬼组的人想拿来给某位大领导上供的,兴许是钱进,兴许是别的人。 我点燃一根烟,脑子里快速琢磨着,侧头问胡金,那批金条处理掉没有? “处理了一部分,是花椒的二叔帮咱们销出去的,他之前跟我保证过,金条会销到东南亚的一些小国家了,绝对没有可能在石市出现。”胡金揉了揉鼻子回答。 我嘬了口烟嘴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下午让陈二娃带着你再到下一个房产去看看,如果还能找到金条,那就说明钱进真跟鬼组的人在勾扯,如果真是那样,我下手的时候会觉得更心安理得,我会觉得自己其实是在为民除害!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人“咚咚”敲响,孟瘸子探进来半个脑袋小声说,三爷,我有点事情想跟您商量。 我招招手让他进来。 孟瘸子苦着脸说,三爷不是我没事找事,咱是混社会的,不是办慈善机构,您让我收留陈二娃他姐,没问题!小姑娘毕竟长得漂亮,而且还能帮上点忙,可他妈怎么安排? 我说,先给弄个包间吧,这一两天你去周围联系联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疗养院。 孟瘸子耷拉着脸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说:我把他妈安排在包房里了,陈二娃嫌弃空气不流通,死活非要让我挪到休息大厅,大厅里客人们进进出出,一个老太太又是拉屎拉尿的,整的乌烟瘴气不说,还不允许电视声音开太大,您到大厅去看看,空荡荡的大厅一个客人没有,整的就好像是他家的特护病房一样。 我冲胡金昂了昂脑袋说,金哥你去跟二娃商量商量,瘸子你现在就去联系疗养院吧,咱们赶在吃饭前把他妈送出去。 孟瘸子和胡金一块离开房间,我躺在床上闭眼打盹,这阵子感觉睡眠严重不足,反正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眼下没什么可担忧的,钱进在石市的房产虽然多,二十多间房哪怕我一天找一间,三个礼拜也绝对可以全都搜个遍,至于他和鬼组到底啥关系,我更不关心,反正两边都不可能和我成为朋友。 一觉睡到半下午,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稍稍有些暗淡,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我打准出去吃点东西,结果找了半天愣是没看到胡金和胖子,问了问孟瘸子的马仔才知道,他们一块送陈二娃他妈去疗养院了。 我寻思反正在石市没人认识我,也不怕被暗中偷袭了,踹好手枪就自己出门了,火车站周围卖的饭全是坑,既不好吃而且还不死贵,记得孟瘸子前两天说过桥西区有条小吃街,就打了个出租车往小吃街出发,出租车刚要启动,车门猛地被人拽开,一个穿件黄色袈裟的和尚好像被狗撵似的急冲冲爬上车,冲着司机喊:“小吃街。” 我一看对方顿时乐了,没想到居然是之前在公园门口碰上的那个和尚。 出租车司机犹豫的望向我,毕竟是我先上来的,我心想反正也顺道,就点了点脑袋。 等车走开以后,和尚才“呼呼”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嘟囔:“可算他妈把那帮傻缺甩开了。”冷不丁看到我,他吓了一跳,两手护在胸前整的跟我要把他怎么样似的惊呼:“卧槽,有人!” 我撇了撇嘴说,哥你捂错地方了,应该捂脸!那样就没人看的出来你没皮没脸了,咋地?是不是又骗人了?话说你这行程安排的也是挺满的,上午还在裕华区,晚上就跑桥西区了,牛掰! 和尚“嘿嘿”干笑两声,整理了下身上的袈裟,又恢复成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朝着我喧了声佛号开腔,年轻人,正所谓佛度有缘人,既然上苍安排咱们二度重逢,说明你是我佛的有缘人,贫僧愿意渡化与你... 不等他话说完,我直接打断说,少扯犊子,待会车费一人一半。 “钱财乃身外之物...”和尚还挺能演,继续边尘不惊的嘟囔。 我点点头说,那正好!待会车费你全出了吧,别再絮叨了哈,我这个人很简单,人穷话少脾气不好,惹毛我了,打人不分场合和对手。 和尚迟疑了一下,壮着胆子说,年轻人,可否伸手借我一看? “不借,往旁边稍稍,你身上有味儿!”我不耐烦的摆摆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拿起来一支叼在嘴里,刚打算点火,就看见眼前黑影一闪,和尚就把我的烟给抢了过去。 “卧槽!”我举起拳头就准备捶他,和尚一把攥住我手腕说微笑着说,年轻人,我铁口直断,猜测你到这里来应该是要寻找一位姓“钱”的大劫对否? 我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真的假的啊?难不成这个屌毛从我身上装追踪器了,和尚笑嘻嘻的将我的烟叼在嘴里,然后顺手接过我的打火机点着,对着我吐了口烟雾贱笑,小兄弟,贫僧说的可对?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出租车司机当时就不乐意了,急赤白脸的训斥:“车里不准抽烟,灭了!” “好的,好的,我再抽一口马上灭!”和尚立马又恢复成了那副三孙子的模样,使劲嘬了两口烟嘴,把烟头弹出了车窗外,这个过程他的右手一直牢牢的攥着我手腕,我使劲抽了两下,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竟然没有抽出来,碍于面子,我也不好做太大的反应,心里想着,大不了待会下车以后,找个偏僻的角落,找机会干掉他! 其实我心里郁闷的要死,明明这趟的行动很隐蔽,现在却整的好像天下人都知道了似的,先是莫名其妙的蹿出来个飞贼陈二娃,接着又不知道从哪蹦出来这么个疯疯癫癫的和尚。 正在我琢磨待会怎么干掉他的时候,和尚又出声说:“钱乃万恶之源,天下人无一不为之癫狂,所以我奉劝兄弟还是少一些贪婪之意吧。” “呃?你说的钱,难道是金钱钞票的这个钱?”我有些懵逼的问道。 和尚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说,不然呢? 588 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干笑着把摸向胸口的手挪开,点点头说,大师真乃神人,字字珠玑,算的太准了! 和尚一脸春风得意的点头说,那当然,出家人不打诳语,小伙我观你眉宇狰狞,想来应该是从事剑走偏锋一类的职业吧? “这句话重复过了,之前你在公园门口已经跟我说过一遍,没错!我指社会吃饭的,先松手行吧帅男,我鼻子痒想挠挠。”我打了个哈欠,朝着他翻了翻白眼。 和尚尴尬的咧嘴一笑,把手松开后,紧紧的盯着我的脸看,瞪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把我看的都有些发毛了,我抽了抽鼻子说,那啥大师,我性别男,爱好女!你长得虽然不错,可关键咱俩擦不出花火,要是真擦出来了,可就真是段孽缘了。 和尚的面色慢慢变得冷峻起来,微微歪了歪脑袋蹦出去模棱两可的话:“年轻人我送你两句话,狮虎只愿独处,牛羊才会成群。成王之路,向来孤独!” 我歪歪嘴说,我一个卖烤红薯的,成鸡毛的王?红薯王?大师您又逗我! “所有人都想出人头地,可成功从来不靠嘴皮!”说罢这句话后,和尚就不再多言语,望了眼窗户外面后招呼司机说,前面路口停车!然后就急冲冲的跑了下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景,我轻声嘀咕:“狮虎只愿独处,牛羊才会成群!有点意思。” 出租车司机不屑的扭头看了我一眼说,他没结车费。 “卧槽特姥姥个血葫芦,死逼和尚又坑我!”我这才琢磨明白狗日的刚才为啥一脸正经,敢情是从这儿下好套等我跳呢,我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说,就当听买了张票听相声了。 说实话我刚才真是动了杀心,以为这次的行踪暴露了,撑到底最后那臭和尚只不过连哄带骗的诈唬了我几句,庆幸又有点失落,庆幸行踪没暴露,失落那些什么算命、批卦都是骗人,如果和尚真能算出来点啥,我一定拿枪顶着他脑门让丫给我算出来钱进到底在哪住,每天有什么必经之路。 我不是没想过让孟瘸子安排小弟到钱进上班的单位门口去盯梢,可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那么做,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人多口杂,万一谁走漏风声,玩的可就是我所有兄弟的小命。 终于明白当初大老板说过的那句话“混的越大心越怕!”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当初我们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喝着三块钱的啤酒,却敢指着老天爷说卧槽,现在王者家大业大,每走一步,我都得经过千思万想。 从小吃街上随便吃了口东西,我就又打道回府了,我心里一直都有个臆想,以后没事就来这条小吃街上多转悠,指不定能奇迹般的遇上韩沫,那丫头可是个典型的吃货,要是真能碰上她的话,可能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快到洗浴中心的时候,我看见有好几辆警车“滴呜,滴呜”叫着冲到洗浴门前,从车里下来十多个警察风风火火的跑了进去,洗浴的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我赶忙让司机停车,步行往回走。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警车怎么会好好到洗浴中心?看阵势闹的好像还挺大的,我像看热闹似的快步走到洗浴门前,站在人堆里伸直脖子往里瞅,我看到洗浴的两扇玻璃大门让人砸的稀碎,地面上隐约还有血迹,大厅也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一片一片的血迹,显然是发生过恶战,看到这一切,我的心不由提了起来,生怕胖子和胡金会出事,赶忙碰了碰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青年问,哥们,这是咋啦? 那青年一脸幸灾乐祸的咧嘴说,还能怎么回事,让人给砸了呗,孟瘸子太装,被人给收拾了,刚才你没看见,起码有十多个孟瘸子的小弟让砍得血肉模糊的,啧啧啧,那场面真是看的就吓人。 “从火车站这片儿还有人敢搞孟瘸子?谁啊,这么屌?”我一脸夸张的问,心底也暗暗松下口气,如果只是群殴的话,胡金和胖子肯定没什么事情,以我金哥的本领保护胖子丁点问题没有。 青年用看傻逼似的眼神白了我一眼说,我要是知道,就能去当警察了。 我仰头望着洗浴中心大厅猛瞅,看到十多个警察带着几个服务生上了警车就离去了,旁边围观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凑了,不一会儿也都散场了,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没敢直接进洗浴,而是走到对面的小卖部门口蹲着,打算再观察一会儿。 二十多分钟后,孟瘸子开着他那辆路虎车回到洗浴门口,车还没停稳,胡金、胖子急冲冲的要往里跑,我朝他们喊了一声,两人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我们仨异口同声的问对方,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儿,到底什么情况? “不知道,我们正往回走的时候,派出所给孟瘸子打电话说是洗浴被砸了,我害怕你有事,就先让他把我们送回来再说。”胡金和胖子一起摇摇头。 孟瘸子和陈二娃还有陈二娃他姐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孟瘸子一张脸都绿了,心疼的望着被砸成稀巴烂的洗浴低声说,三爷,是福星阁的人把我洗浴砸了,还有车站二楼正装修的网吧也被他们给拆了。 “因为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孟瘸子咬牙切齿的说,福星阁的老板叫孔令军,他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是车站周围的几个网吧都是他朋友开的,让我不许掺和这行,我以为他就是说句场面话,也没多想,就说我再考虑考虑,没想到他们晚上就动手了,卧槽特么的孔令军,砍伤我七八个兄弟,还都是跟了我五六年的兄弟。 我舔了舔嘴唇说,你心里咋想的? 孟瘸子叹了口气说,没辙,石市没人惹得起孔令杰,别说我了,就算是其他三大家族的人看到孔家的狗逼都得绕道走,他们就是石市的霸王,石市的老天爷! 胡金瞟了眼孟瘸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怂逼,那你快把二楼再改回旱冰场吧,让你那帮兄弟就白白挨两刀躺在医院得了。” “金爷,你是不知道孔家在石市的实力,和他们一比,他们是参天大树,我就棵狗尾巴草,孔家人想治我,分分钟的事情。”孟瘸子又急又无奈的跺了跺脚。 “社会没有参天树,只有一物降一物!明着整不过来,那就暗地里阴他,别觉得孔家人好像多牛逼,抛开了那层家世,他们狗JB不是!真的。”陈二娃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拍了拍孟瘸子的肩膀安慰。 孟瘸子闷着脑袋没有吱声,想来应该是打心眼里犯怵。 我打量了孟瘸子几眼后说,你先去派出所把那几个服务生保释出来吧,明天找人重新装修一下洗浴,惹不起就躲,实在躲不起再扯,如果那个什么孔令军还是紧咬着不放,我再帮你想辙。 孟瘸子点了点脑袋,垂头丧气的开车离开了。 我招呼其他人走进洗浴中心里,踩在玻璃碎片上“吱嘎吱嘎”的乱响,胖子轻声叹了口气说,那帮人是真专业呐,一块完整的玻璃都没给老瘸留下。 我们刚走进洗浴中心,准备上楼,就又看见外面咋咋呼呼的冲进来一群小青年,指着我们吓唬,滚出去,这个洗浴中心从今往后不营业了! “不营业?老板没说啊,我们东西还在楼上放着呢!”胡金皱着眉头问。 一个留着长头发,长了满脸大麻子的青年手里拎着根铁管指向胡金骂,麻溜拿好你的东西滚蛋,废什么话,是不是想挨打? 589 打一棒给个枣 胡金刚想要再吱声,我拽了拽他摇头说,让咱滚咱就滚吧,不是啥大事儿。 胡金恨恨的“哼”了一声,我们几个拔腿往出走,我估计那个什么孔令军应该是安排人就守在附近蹲点守着,看到有人进来就往出赶,这是打算要把孟瘸子往死路上逼啊。 出了洗浴中心,我拿陈二娃的手机给孟瘸子拨了通电话,然后我们几个晃晃悠悠的来到火车站前面的大广场上,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我捏了捏鼻梁微笑说:“孔令军?孔令杰?这老孔家的繁殖能力是真不错呐!” 陈二娃摇摇头说,其实正经八百的孔家人并没有多少,就是把所有的亲戚组合在一起的,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孩子有时候为了阿谀奉承,故意把名字都起成连字,为的就是靠上孔家这颗老树。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胡金转了转脖颈冷笑说,小三爷这事儿你怎么看?孔家的狗犊子实在也太狂了吧?害的咱们连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我舔了舔嘴唇笑着说,具体怎么办还得看孟瘸子,洗浴中心是他的。 本心里讲,我其实不愿意为了个不相干的小人物去得罪根深蒂固的孔家,可我们眼下想要在石市立足,想要成功的做掉钱进,单凭我们几个人真心有点单薄,我头一次动了从老家调集兄弟的想法。 琢磨了半天,我硬生生将这个念头扼住,决定还是先看看孟瘸子的态度再说,一个多小时后,孟瘸子开车来到大广场找我们,我看他满脸的落败,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想象的简单,指了指车站对面朱老五的烧烤摊说,到那吃点东西吧,边吃边聊着。 见到孟瘸子是和我们一块来的,朱老五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忙不迭的又是递烟又是问好,孟瘸子心情正不爽呢,没好气的骂了句,滚一边去! 我皱着眉头说,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孟瘸子咬开一瓶酒瓶盖“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口才开腔说,孔令军想要逼死我,他让我赔他三百万的精神损失费,还要我以一年两万块钱的租金把我的洗浴中心租给他,卧槽特妈得,两万块钱还不够从车站周边租间厕所的,这狗逼不是明抢么! “就因为咱们要开网吧的事?”我接着问他。 孟瘸子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骂,狗逼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借口,原来车站派出所的一把手是我表舅,孔令军不想闹太僵,多少还给几分面子,自打我老舅退下去以后,他就时不时的找我麻烦,每次我都让着他,这回是想直接把我直接按死。 胡金问他,那你是咋想的? 孟瘸子犹豫了好半天,耷拉下去脑袋没有吱声。 见他没想好,我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招呼大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陈二娃和他姐从旁边时不时的用家乡话交谈几句,语速飞快,快到我们,根本听不懂两人在商量什么,不过我看到他姐总是下意识的偷瞄我,我估摸着两人交谈的话题应该跟我有关。 喝了两三瓶酒,孟瘸子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频幕,脸色变的有些不自然,轻声说:“孔令军的电话,我到旁边接一下!” 等他走到一边接电话后,陈二娃望着我说:“三爷,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之前你可答应过我的,会帮我姐安排一份赚得多而且不受欺负的工作,这事儿您没忘记吧?” 我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每个人都有颗自私的心,可我没想到陈二娃的自私表现的这么明显,这种时候跟我说这样的话,那不是在故意刁难我嘛。 胖子愤怒的拍了下桌子骂,你他妈是不是瞎?没看见老瘸都被祸祸成啥样了?工作个鸡八,晚上咱们去哪睡觉都成问题! 陈二娃也不恼,心平气和的望着我说,这些好像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吧?咱们只是合作关系,我们姐弟俩也不是你的小弟,三爷您说对么? “草泥马!”胖子和胡金“腾”一下站了起来。 我摆摆手阻拦,说的对,咱们和人家确实只是合作关系,陈二娃你是想让我帮你姐安排一份工作对吧?行啊,从今天开始她只需要陪着我睡觉,每月五千,保证不会受欺负,别他妈给我歪嘴,能干就干,不能干老子用枪跟你对话,真不知道自己什么位置是吧? 陈二娃和他姐全都给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会突然大怒,陈二娃吱唔了两声,没敢继续言语,他姐赶忙举起酒杯给我赔礼道歉。 我轻蔑的指着陈二娃说,你的命是老子施舍给你的,规矩点呢,我保你平安发财,以后要是再他妈给我叽叽歪歪得,老子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给我滚到旁边蹲着去,以后我吃饭,你不许上桌。 陈二娃咬着嘴皮站起来,眼神发狠的瞪了我一眼。 “金哥,扇他!”我抓起酒瓶看都没看的朝胡金交代。 胡金也不含糊,站起来掐住陈二娃的脖颈,抡圆了胳膊“啪啪”就是几记大嘴巴子,陈二娃他姐赶忙走过去求我,连续扇了陈二娃几巴掌后,我叹了口气说:“算了,都回来吧!” 胡金揪着鼻青脸肿的陈二娃回到桌上,我眯缝眼睛看向陈二娃说,我不奢望你跟我们生死与共,但是希望你能在咱们合作的这段时间里拿出来点对朋友的态度,我办成要办的事情,会给你一大笔钱。 老早以前,苏天浩就跟我说过,做老大一定要张弛有度,要善于打一棍子给颗枣吃,这陈二娃太过桀骜不驯,想让他服,没别的办法,除了钞票就是挨打。 听到有好处,陈二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我笑了笑说,绝对比你想象的钱还要多,绝对够你们一家人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 这个时候,孟瘸子也打完电话回来了,气急败坏的拍了拍桌子说,狗日的孔令军想要逼死我,现在又改口了,让我二十万把洗浴中心卖给他,否则的话就让我从石市消失。 我咬着烟嘴说,看你怎么想了,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上忙的,大主意还得靠你拿,要么忍,要么狠! 孟瘸子死死的攥着啤酒瓶,眼珠子瞪得有些发红的说,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大不了鱼死网破,三爷,你会帮我么? 我犹豫了一下说,当然了!你现在是跟着我混的嘛。 孟瘸子松了口气说,那就好办了!孔令军约我明天上午在洗浴中心里等他,跟他签转让合同,以他的性格最多带三四个人过来,到时候咱们可以趁机做掉他! “然后呢?做掉以后咱们办?”我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到底哪不对路。 孟瘸子阴森的一笑说,我安排两个小弟进去顶罪。 “这种事情怕是没小弟愿意进去扛吧?”胡金疑惑的说。 孟瘸子摆摆手说,放心吧!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我骗他们说,过阵子会想办法保释他们出来,然后给他们十几万安家费,很多人抢着去,毕竟我在火车站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之后我们又商量了一下明天具体动手的步骤,几个人就坐在一块喝酒,中途我去烧烤摊旁边的胡同里撒尿,朱老五偷偷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我好奇的问他,五哥,你是不是想跟我说啥啊? 朱老五迟疑了一下轻声说,兄弟我多嘴问一句,你们刚才是在研究和孔令军开战的事情么? 我点点头问他,你认识孔令军啊? 朱老五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眼身后说,福星阁的老板谁不认识啊,孔令军可是孔家的人啊,你们一定要三思后行,而且我总觉得事情好奇怪啊,孟瘸子和孔令军都在火车站附近混,我在车站也卖了七八年烧烤了,以前也没听说过他们有啥矛盾啊,关系好像一直都还不错,怎么今天他好好的就把孟瘸子的洗浴中心给砸了呢, 590 这事有诡啊 朱老五是个老实人,从第一次我和胖子没钱结账,他摆手让我们离开就能看出来,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一直都不错,加上刚才孟瘸子一个劲地敬酒,我喝的稍微有点晕乎,也没太深想他说的话。 只是一把搂住他肩膀说:“五哥,利益决定关系,混社会的人哪有什么好不好,坏不坏的,你挣钱我眼红了,就特么想要干掉你,所以孔令军和孟瘸子干仗没啥可奇怪的。” 朱老五还想再说话,我已经挎住他肩膀走了出去。 回去以后又跟他们喝了会儿酒,孟瘸子帮我们在车站附近联系了一家宾馆,我们一帮人从宾馆里过得夜,睡到后半夜我猛然醒了,就是那种很突然的醒过来,冷不丁我想起来朱老五跟我说的那些话。 他告诉我,孔令军和孟瘸子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怎么会突然翻脸?对啊!为什么会突然翻脸,如果说孟瘸子确实是开网吧挣钱了,孔令军翻脸还情有可原,可网吧眼下还在装修,根本看不出来将来会有什么成绩,他怎么就敢断定一定会挣到钱?这根本不合乎常理。 而且仔细琢磨下来,我发现孟瘸子好像一直都在我们往和孔令军开战的方向带,孔令军打电话提到的条件一次比一次的苛刻,孟瘸子除了灰头土脸的叹气,好像并没有多担忧,对于一个老江湖来说这更不可能,孟瘸子不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人。 圈套?难道是孟瘸子想要借孔令军的手整我们? 想到这儿我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孟瘸子既然能在火车站附近吃的开,说明他本身是很有能力的,可我发现自从降服他以后,这孙子表现的一直都很平常,简直就和街边跑的普通混混没多大区别,凭借这种性格,怎么可能称王称霸! 越想我越觉得可疑,赶忙将胡金推醒,我们俩撒腿就朝朱老五家赶去。 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费了好半天劲,我们才敲开朱老五家的门,朱老五满眼都是血丝的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开门见山的问他,五哥你跟我具体说说孟瘸子和孔令军的关系。 朱老五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点上一根烟说,具体他们什么关系我不太清楚,毕竟咱也不是那个圈子的人,但是我在车站附近卖了这么多年烧烤,从来没听谁说过他们两家打起来过,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吧。 我说,有没有可能是孔令军看孟瘸子挣钱,所以眼红了? 朱老五沉思了一会儿说,不太可能吧,孔令军是孔家人,根本看不上孟瘸子挣得那点小钱,福星阁一年光是租金就得一两百万,加上服装批发生意,挣的钱肯定是笔天文数字,一个是有钱有势的富翁,一个是坑蒙拐骗偷的混混,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啊。 朱老五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听懂了,以孔令军的身份根本不屑搭理孟瘸子,又怎么会稀罕他那间洗浴中心呢?如果孔令军真想抢的话,怕是早抢了,为啥要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呢?可是洗浴中心确实是实实在在被人砸了,一时间我有点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又跟朱老五絮叨了一会儿后,我和胡金就离开了,站在朱老五家的楼前,我问胡金,金哥你说如果咱们把家里的兄弟喊过来一部分,自己占下来孟瘸子的洗浴中心,然后再往外慢慢扩散怎么样? 胡金兴奋的点头说,那敢情好!石市简直就是个大型的印钞机,不管干什么都能挣到钱,说着话胡金又反应过来说,这样不就引起别人注意了么?到时候钱进追查起来会不会更麻烦? 我舔了舔嘴唇说,一点一点的来,先弄个四五十号兄弟过来,等稳定下来再慢慢的迁移,假设最后咱们即使没有干掉钱进,也不至于落的人财两空,甚至还可以让林昆帮咱们制造一起“特大的交通事故”,比如我们这些主力人员一块坐车到什么地方,突然发声了车祸,车毁人亡,咱们可以扶持江龙、邓华这些人上位,而我只需要躲在暗地里操控就好。 胡金吸了口气问我,你是不是对明天的事情没底?放心吧,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的!老子可是你的金牌保镖。 我摇摇头说,明明可以谁都不用死,为啥非要拼命,如果孟瘸子明天不给咱耍花招,怎么都好说,假若他真伙同孔家人整咱们,老子就把他换了,那个孔令军肯定不认识咱们,不管孟瘸子给他达成什么协议的话,咱们都可以出双倍条件,没必要和他们死磕,估计他也不会想跟咱们干耗,石市根本不是我的福地,自打咱们踩在这片土地开始,就一直都没顺过,做事还是要小心为上! 胡金想了想说,那你准备喊谁先过来? 我舔了舔嘴唇说,先捡不起眼的兄弟安排,就让花椒和邓华先过来吧,金哥天一亮你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的时候分批,不要太引人注意了,尽可能赶在晚上之前到。 胡金比划了个OK的手势,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穿袈裟的身影像是贼似的从对过的小区墙跟前来回转悠,竟然又是那个不着调的和尚,话说我和这老骗子貌似挺有缘的,两天碰了三回面。 我拽了拽胡金又退回楼口,不想被他发现,我总觉得这老神棍好像很特别,具体哪里特别,我又说不太清楚。 此刻那和尚从对面小区的墙壁底下来来回回的走动,猛然间一步跃起,他就翻身跳了过去,两三米高的墙,他原地跳起,翻爬过去,姿势可比陈二娃要轻盈灵巧的多。 “卧槽!那个唱戏的腿上得有多大的爆发力啊!”胡金长大了嘴巴。 我一脑子黑线的说,那特么是个和尚,金哥他很牛逼么? 胡金瞠目结舌的点点头说,很牛逼!不需要任何助跑借力,直接蹿起来,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人估计真离武侠小说里的那些轻功不差多少了吧,太狠了! “有鸡毛狠的,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我把跟和尚的两次相遇大致跟胡金说了一遍。 胡金“嘿嘿”一笑说:“指不定是那种武林高手有啥特殊嗜好呢,对了,小三爷,钱进在对过那个小区里的房子咱们还没去踩过点呢。” “狗屌的武林高手,你真当拍武侠剧呢,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再调查钱进吧,眼下先把孟瘸子的事情搞定!”我和胡金一块往宾馆的方向走,刚刚听胡金提起钱进的房产,我愈发觉得那和尚更怪了,好像我们去钱进的哪处的房产他就在哪出现,希望只是巧合吧。 回到宾馆,我俩又研究了下明天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意外,商量好以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蔡亮出去给家里兄弟打电话,我躺在床上打盹。 刚刚睡着没一会儿,陈二娃和他姐突然来敲门,两人进来的时候,脸色都显得有些不自然,我好奇的来回打量他们,陈二娃犹豫了片刻后说,三爷,晚上你是准备帮着孟瘸子做掉那个孔令军么? 我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陈二娃吸了吸鼻子说,没有!我就是琢磨着打架这种事情总不能也让我姐参与吧?所以我想把她送到一个朋友家去暂时呆一晚上。 这个时候陈二娃后面的女孩推了推他说,二娃咱们不是说好的么?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三哥,你怎么又改口了?三爷虽然总是打你,可他确实帮了咱们不少,如果没有他,咱们现在还被人欺负呢,况且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因为我们,做人要讲良心的。 “到底什么事情?”我眯眼看向他们姐弟俩。 陈二娃咳嗽了两声没说话,他姐直接从陈二娃的手机里掏出来部银色的手机递给我说,三哥你自己看,昨天二娃老毛病又犯了,把孟瘸子的手机给偷偷顺走了,结果我们看到了那些短信... 591 反杀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但是却让我看得出了一脑子冷汗。 原来孟瘸子这个损逼竟然告诉了孔令军,孔杰是被我们废掉的,而且还给孔令军保证会牢牢的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但他始终没告诉孔令军我们到底是谁,我估计这孙子还是有点投鼠忌器,怕把我们逼急了将他的那些犯罪证据抖到警局。 两人商量好今天晚上将我们拿下,至于昨天安排的那趟砸场子完全就是故意在作戏,目的只是趁机找到孟瘸子交给我们的那个账本。 陈二娃迟疑的说,三爷,我有些不明白,孟瘸子为什么要害你?你们不是自己人么? 我冷笑着说,鸠占鹊巢呗,自己的窝被人占了,还得被迫给人卖命,心里肯定不爽,他跟我的关系,就和你跟我的关系差不多,也是被迫合作得!我手里掌握着要他命的证据,狗日的不敢直接对我动手,所以想出来这么一套方案,确实是个人才!我说以孔令军的身份怎么会难为他,还特么要抢洗浴中心,敢情全都是圈套。 陈二娃有些担忧的问,那现在怎么办?我刚才带着我姐想要逃跑的,发现宾馆周围有好多人在盯梢,根本跑都没法跑。 我顿时笑出了声,我说这孙子明明知道孟瘸子要反水为什么还会偷摸的告诉我,敢情是他想泡的,结果没跑的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不了。 我想了想问,孟瘸子知道自己手机被盗了么? 陈二娃摇摇头说,还不知道,他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呢! 我想了想后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孔令军发送过去,然后把手机递给陈二娃说,你再想办法把手机还回去,然后和你姐该干嘛干嘛,就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千万不要露出任何马脚,不然咱们都活不了。 陈二娃点点头,带着他姐就准备离开我房间,我像是自言自语的轻声说,我也给过孟瘸子好多次机会,可他完全就是条喂不熟的狗,对于狗最好的法子就是乱棍打死,真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陈二娃顿了顿,回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三爷说的对,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我微笑着摆摆手说,你姐是个好姑娘,别让她因为你再伤心。 陈二娃忙不迭的点点头,带着他姐开门离开。 其实我发的短息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孔令军暂时取消计划,改到明天进行,至于他们到底会不会改变计划,我不关心,我的目的只是让他们之间互相起芥蒂,如果不是因为陈二娃知道钱进的事情,最好的方案就是把陈二娃交出去。 孔令军不知道到底是谁废掉的孔杰,孟瘸子没有参与这件事,他手里更没什么证据,完全就是红口白牙的在说空话,我想孔令军之所以会相信他,只是因为孟瘸子在火车站附近混的不错,如果晚上我们不让陈二娃参与,展露出来的实力又足够强大的话,甚至都可以反杀掉孟瘸子,现在我唯一的期盼就是陈花椒和邓华可以尽快过来。 人有时候真得信命,或许我和孔家人真的是八字不合吧,从来石市的第一天起,我的目的只是想要做掉钱进,万事都小心谨慎,不想还是阴差阳错的又招惹上了孔家,最坏的打算就是今天晚上孔令军不松口,我连他一块扫掉。 和上次在崇州市招上孔令杰完全不同,现在我充满优势,首先对手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不在自己的主场固然吃亏,可我更加没什么忌讳,打的过我可以往死里整,打不过我就掉头跑,石市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难过大海捞针,而我则可以躲在暗处不断的骚扰孔家,他们的场子、地盘全都不会动,就好像一个个固定的活靶子。 已经很久没有躲在暗处阴人了,想想我就觉得浑身血液沸腾。 我正琢磨的时候,胖子“啊!”一声坐起来,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两眼迷瞪的望向四周,这才“呼呼”喘着粗气说,吓死我了,刚才我做梦你和人开战,打的满身都是血,我特么怎么跑就是跑不到你跟前。 我坏笑着瞟了他一眼说:“行啊,我胖爷,现在都学会未卜先知啊!我觉得回头应该送你去跟那个和尚学算命,好歹是门手艺,将来不至于饿死。” “什么和尚?”胖子呆萌的眨巴两只小眼问我。 我撇撇嘴说,一个江湖老骗子,对了胖子,我交代你点事情,晚上的时候... 我把嘴巴凑到胖子的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胖子费解的问我,不合适吧三哥,最近咱们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会不会有点太过份? “哥啥时候骗过你?听我的没错。”我捅咕了他胳膊两下。 这个时候胡金也刚好回来,黑着脸低声说,麻勒个屁股的,宾馆周围有好多条狗,敢情还真被朱老五说准了,孟瘸子要给咱下套。 我咧嘴笑着说,没让人看见吧? 胡金不屑的摇摇头说,凭那帮杂碎怎么可能跟的上我,小三爷需不需要把我那帮老兄弟喊过来撑个场啥的?我就怕火车晚点,到时候你有危险。 “不用,大不了咱们就暂时先被他们按住,让孟瘸子先高兴高兴呗,金哥你去准备点武器和工具,记住千万不要让人发现。”我无所谓的抽了口烟说。 一切准备利索,我躺倒床上继续闭眼打盹,实际脑子却在飞速的转动,盘算刚才的计划哪还有什么纰漏,中午的时候,孟瘸子安排人专门到宾馆里送饭,美名其曰为了晚上的行动“养精畜锐”,我觉得狗日的更像是怕我们发现端倪会逃跑。 捱到晚上九点多钟,孟瘸子推门走进房间,喊我们出发,我装的好像在熟睡,胖子上去就是一记大巴掌掴到孟瘸子脸上骂,瞎啊你,看不到三哥正休息呢? 我眯缝眼睛偷偷的打量孟瘸子脸上的表情,这孙子还是挺能忍的,明明已经恼怒的不行,硬是把火压下去低声说,三爷跟孔令军谈判的时间到了,您看.. 我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说,时间到了?好的!胖子把家伙藏好,咱们出发吧。 胖子拍了拍自己胸脯说,放心吧!没人知道我把枪藏在怀里了。 “傻缺!”我瞪了眼胖子,小心翼翼的晃了眼旁边的孟瘸子。 胖子不服气的瞪着俩牛眼说,瘸子也不是外人,让他知道怕啥?不要紧的! “就是,又不是外人,谁能想到窝窝囊囊的胖子身上竟然揣了枪,而咱们几个却两手空空呢,到时候肯定能打孔令军个措手不及!”胡金配合着打圆场。 “三爷和金哥身上都没枪啊?”孟瘸子一脸的惊诧,两颗眼珠紧紧盯着胖子的胸口,嘴角不自觉的上翘起来。 我伸个懒腰说,你以为手枪是大白菜呢,弯腰就能捡到,行了!别废话了,抓紧时间解决麻烦,完事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你把顶罪的小弟都安排好了吧? “都安排妥当了!”孟瘸子不自觉的笑了。 我一把搂住孟瘸子大大咧咧的往出走,孟瘸子轻声问,咱们不喊上二娃姐俩? “无关紧要的人喊他们干啥?这种事情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么?难不成还还想指这件事情扬名立万?”我皱着眉头训斥孟瘸子。 孟瘸子慌忙点点头应承,三爷说的对!这种事情确实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简单洗漱了一番后,我们一行四个人直接就往洗浴中心出发,被砸烂的洗浴中心里面黑洞洞的,孟瘸子将门打开,带着我们先一步上了二楼,二楼看起来也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玻璃碎骗,浴巾浴袍仍的满地都是,整的就好像地震现场一样。 孟瘸子将大厅灯打开,我随便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按摩床大马金刀的坐下来抽烟,胡金和胖子一左一右站在我旁边,孟瘸子掏出手机打电话,大抵是告诉对方,我们已经到了! 等他打完电话以后,我笑着朝孟瘸子问,瘸子你很热么?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汗? 孟瘸子干笑着说,稍微有点紧张,毕竟对方是大人物。 胡金“呸”了口唾沫说,再大的人物不也就一条命嘛,大人物和狗其实没区别,一刀下去都得挂,你说对不对? 孟瘸子神色稍微有些不自然的说,金爷说的对,我先下去看看孔令军来了没有,马上就回来哈... 592 饺子要蘸醋 见孟瘸子要走,胖子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提溜小鸡崽似的揽到自己怀里笑呵呵的说,眼瞅那个孔令军就是马上要死的人了,你跟他瞎客气个啥?外面冷哈哈的,就从屋里抽根烟等着多安逸。 孟瘸子语塞的说,我怕孔令军会起疑心啊,咱们昨天不是商量好的嘛?我下去迎接他,金爷和胖爷准备动手,咱们以咳嗽为暗号,胖爷难道您忘了? 胖子理直气壮的嘟囔,昨天说过这话? 孟瘸子也不敢太过挣扎,为难的望向我说:“三爷,您看...” 我微笑着说,胖子说的对,跟个马上都要挂掉的人,还有什么可客气的,其他不变,按照原计划进行,待会孔令军上来以后,你记得下楼把洗浴的门反锁上,火车站附近本来就人多口杂,我可不想闹的沸沸腾腾。 孟瘸子心有不甘的辩解说,三爷我是怕孔令军待会看不到我在门口迎接他会起疑心,到时候他不进来的话,咱们的计划不就功亏一篑了嘛。 我冷笑说,一个连进门勇气都没有的人,你还怕他干啥?功亏一篑就功亏一篑呗,反作以后机会多的是。 孟瘸子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两下,闷闷不乐的点点头说,听三爷的。 我冷眼瞟着孟瘸子,这逼现在看起来很紧张,鼻尖上隐隐的往外冒冷汗,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我们几个谁也没说话,全都安安静静的抽烟。 我笑了笑一语双关的问向胡金,都准备好没有? 胡金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没问题,反正咱来前我打电话,他们说马上到站,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伸直懒腰,走到孟瘸子的跟前笑着问:“瘸子,我问你句真心话,你有想过整死我么?毕竟我这属于强行当你老大。” “什么?”孟瘸子顿时紧张起来,赶忙摇摇头说,没有!绝对没这么想过,三爷虽然年轻,但是有能力,这辈子能跟三爷混,那才是我的服气!我真的... 我笑着摆摆手,递给他一支烟说,别紧张,我就随口那么一问,放心吧,过阵子我就离开石市,走的时候会把你那本账单烧掉的,这样的话,你以后就没啥顾忌了。 孟瘸子愣了一下,挤出个笑脸朝我弓腰说,谢谢三爷! 我替他把烟点着说,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啊,怎么?是不是已经提前找到我藏你账本的地方了? 孟瘸子慌忙摇头说,没有!我压根没找过。 我拍拍他肩膀说,毕竟是当大哥的,心理素质确实不一般呐。 孟瘸子刚想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冷不丁响了,他吓了一哆嗦,脸色有些泛白的望向我。 我笑着说,接呗!我脸上有字啊?该怎么说还怎么说,只要把他骗上来就OK。 孟瘸子点点头,掏出手机“喂喂”了几声,然后望向我说:“三爷,孔令军到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那就按计划开始吧,瘸子啊,有些路口只能选一次,错过了,可能连跪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孟瘸子狐疑的望了我一眼,点点头没再吱声。 说话的功夫,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走上楼,听架势来的人可不少,紧跟着二十多号小青年拎着棒球棍走了上来,领导的人穿一身做工精良的青灰色西装,立整的分头,鼻梁上挂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单看他的模样,打扮的完全就是成功人士,跟流氓地痞完全不挂钩。 孟瘸子抽了抽鼻子朝对方弓腰点头,指了指我说,军哥您找的人就是他们,我先失陪一下!记住您答应我的事情。 然后又回头朝我贱笑说,三爷您和他先聊着,我去准备! 不等我多说什么,他已经拔腿往楼下跑去,速度那就一个利索。 我和那个戴眼镜的青年互相对视,谁都没有先开腔,我懒散的一屁股坐到按摩床上,咬着烟嘴抓了抓侧脸冲对方憨笑,青年旁边一个马仔手里拿着两张照片朝我和胡金来回打量,似乎在确认什么。 我心底一紧,难不成对方有什么证据? 孔令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又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说,孔杰是你们废掉的? “啥?孔杰是谁?你不是来谈收购洗浴的事情么?”我一脸迷茫的问他。 这个时候旁边看照片的青年凑到孔令军的耳边轻声耳语几句,孔令军抬起胳膊微微摆动两下,身后那帮青年瞬间呈扇形慢慢朝我们包围起来,我眯缝眼睛装的跟二百五似的站起来吼:“咋地?想动手不成?老子告诉你们,我特么可不怕你们!” 孔令军又抬手看了眼腕表,举起青年手里的照片朝着我冷笑说,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解释,这周三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裕华区的世贸大厦,如果说不清楚的话,就麻烦跟我走一趟了! 这个时候,楼下又传来一顿“咚咚咚”的脚步声,孟瘸子带着十多个马仔拎着砍刀跑了上来。 我赶忙喊:“瘸子,你来的正好!赶快把他们给我围了,操特么的,敢跟我动手!” 孟瘸子咧嘴“嘿嘿”一笑,冲着后面的马仔摆摆手吼:“围了!” 那十多个马仔绕到我们后面,将我们也给围了起来,胖子惊慌失措的低吼,孟瘸子你他妈疯了吧?包围老子们干JB毛?是不是想造反啊! 孟瘸子如同条哈巴狗似的站在孔令军旁边低声说:“军哥,下面我都封锁好了,今天就算是二楼炸掉,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可以摸着良心发誓,就是他和旁边那个满身纹身的家伙那天到世贸大厦去废的杰叔!” “卧槽尼玛!孟瘸子,你跟老子玩反水是吧?我太特么警告你,如果我今天出事儿,你的那个账本立马会送到警局,别以为我吓唬你!”我指着孟瘸子破口大骂。 孟瘸子一脸小人得志的大笑,站在我对面摇摇头说,三爷我这个人很顾念情分的,你给我出的那些主意确实不错,这样吧,只要你把账本还给我,我可以给军哥求情,让他网开一面!给你们留口气,如何? 孔令军摘下来鼻梁上的眼镜框,轻声问,我只想知道是谁伤害的孔杰,是不是你们?又是谁让你们下手的? 孟瘸子从旁边催促说,军哥!还有一对姐弟也参与这件事情了,被我的人按在宾馆里,回头我安排兄弟把他们送到您府上! 孔令军满意的点点头说,你的事情我会帮忙处理掉的,就算他们把账本送到警局也无所谓,把人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孟瘸子拎着片刀凶狠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扯开嗓门喊:“先把那个死胖子干倒!” 紧跟着两伙小青年全都嘶吼着朝我们扑了上来,胡金从后腰掏出两把匕首,递给我一把,他自己攥着一把,如同条敏捷的猎豹似的弹了出去,一脚踹翻一个马仔,回头又一刀又捅在一个家伙的肚子上,几秒钟时间不到,轻松搞定两人,顿时把场面给镇住了。 剩下的人不敢再贸然进攻我们,只是团团围在我们四周,我轻描淡写的抽着烟,像是旁观者一样,剩下的一小半人涌向了胖子,尤其是孟瘸子蹿的最欢实,他一棍子抽打在胖子的身上,把胖子给打了个趔趄,然后四五个人上去就按住了胖子,孟瘸子伸手去胖子的怀里掏,摸了半天,他的脸色瞬间慌了。 我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孟瘸子微笑,请问你是在找这个么? 孟瘸子惊恐的望向我吼,你他妈耍我! 有几个不知死活的马仔挡在我前面,我想都没想直接叩动扳机,一个家伙被我打在腿上,另外一个家伙被人打中了肚子,剩下的人瞬间散开,我走到孟瘸子的面前拿枪管顶在孟瘸子的脑门。 “嘿嘿,饺子要蘸醋,装逼得有度!我拿你当人,你总把自己当动物,那就不怪我了!”我将烟头弹在孟瘸子的脸上,朝着他的小腿“嘣”的就是一枪。 孟瘸子“啊!”的惨嚎一声,跪倒在地上,我拿枪托狠狠的砸了孟瘸子脑门一下,抬腿一脚蹬在他脸上。 “举起手!”这个时候,孔令军身后两个青年也掏出手枪指向我大喊... 593 跌宕起伏 其实我还想再往孟瘸子的另外一条腿上也补一枪的,让丫彻彻底底的变成瘸子,不过没子弹了,正尴尬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干的时候,孔令军身后的俩保镖刚好“救场”。 我点点头,揪着孟瘸子的衣领拖到按摩床边,拿脚踩在他的脸上,坐在床边微笑着看向孔令军说,孔杰不是我废的,我不背这个锅,你要是信得过我呢,咱们就坐下来慢慢谈,你要是信不过,那就继续磕,不过我事先讲清楚,我们肯定不止是三个人,如果今天你继续动手,那肯定不死不休!你孔家在石市确实不简单,可我们老赵家在京城的实力一点不比你们差,我到石市就是玩的,有病啊,好好的废掉那个什么孔杰。 孔令军皱着眉头来回打量我,估计是在判断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我也没上赶着多说话,有时候言多必失,说的多了,反而容易露馅,反正吹牛逼又不犯罪,实在是主席不姓赵,不然我都敢吹牛逼,我家住在中南海,孔令军侧身朝旁边的马仔耳语几句,马仔点点头就跑下了楼。 我斜眼打量着他的小动作,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孟瘸子的脸上又狠踩了两下冷笑说,你挺社会啊我瘸哥,吃里扒外的小套路玩的滚瓜烂熟,咋地?想活还是想死? “草泥马,敢打我!”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抹干净脸上的血迹,朝着孟瘸子的脑袋不要钱似的“咣咣”就是一顿猛跺。 孟瘸子呲牙咧嘴的瞪着我低吼,弄死我,你也跑不了!敢得罪孔家的人,在石市你有几条命也不够玩,军哥我拿自己的小命给你担保,就是他废掉的杰叔,那天我偷偷跟踪他们到世贸大楼的,他们出来没多久,救护车就过去把杰叔拉走了,肯定不会是巧合!军哥,我死无所谓,但是一定要把事实告诉你! “草泥马得!还敢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个逼养的,那天说要废掉孔杰,还说欠人家一笔高利贷不想还了,现在赖到我头上?”我抬腿“咣咣”就是两下猛跺在孟瘸子的脸上。 狗逼孟瘸子确实狡猾,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打起了感情牌,他越是这么说,孔令军肯定越不能让他出事,即便是碍于面子也肯定得阻拦我,孔令军皱着眉头喝斥我,放了他,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聊。 我瞟了一眼旁边的胡金,心里有点着急,刚才胡金就说兄弟们在来的路上,可这都过去快半个多钟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见我犹豫着不吭声,孔令军又说,稍安勿躁朋友,我让手下去调查了,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掉头就走,还会赔偿你们一笔损失费,可如果真是你们做的,敢碰我孔家人,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孟瘸子横着脸狂笑,你死定了!我孟瘸子在车站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人能让我吃亏,你们这帮外地佬不光打了我,还特么想霸占我的生意,老子明告诉你吧,从第一天开始,我就在想着怎么玩死你们! “呵呵,你放心!我死前肯定先弄死你!”我攥起匕首就朝孟瘸子的大厅“噗嗤”干了一下,孟瘸子再次发出一声惨嚎。 孔令军急了,扯开嗓门朝我大吼,我让你松手! 见我没搭理他,孔令军抢过来身后保镖的枪冲着我面前的地面“呯”的就是一枪,子弹击碎地板砖,碎片飞溅到我脸上,把我侧脸划开一条血口,我舔了舔嘴唇低吼,有种你他妈弄死我! 我断定这个孔令军不敢弄死我,他现在心里有顾及,不敢确定我和孟瘸子到底谁说的是假话,而且就我现在表现出来的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换成任何一个人心里肯定也得犯嘀咕。 胡金和胖子赶忙挡在我前面,一副视死如归的瞪着孔令军。 我蹲在地上照着孟瘸子的身上、腿上“噗噗”连续捅了几下,这次抹了抹脸上被溅到的血迹站起来,朝孔令军阴森的一笑说,刚才你右手开的枪对吧? 我刚说完话,孔令军的保镖就带着一个脑袋上裹着纱布的混子走了过来,瞅见那个脑袋裹纱布的小伙儿,我当时死的心都有了,这混蛋竟然是那天道陈二娃家要账的那个板寸头,这孙子知道我们带着陈二娃一块去的世贸大厦,但是并不知道我们没动手,现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了。 孔令军低声问了几句“板寸头”,板寸头毫不犹豫的指向了我。 孔令军脸色顿时变得漆黑一片,握住手枪“咔嚓”上膛,枪口径直指向了我,我赶忙举起手说,事到如今,我也瞒不住了,你让我打个电话,我把陈二娃喊过来,你亲自问他吧? “陈二娃是谁?”孔令军侧头看向板寸头。 板寸头点点头说,对!就是陈二娃,陈二娃是整件事情的起因。 其实我挺疑惑的,难道说孔杰已经挂了?孔令军的表情好像根本没听过“陈二娃”这个名字。 我侧头压低声音朝胡金说,给花椒打个电话,问问到底到哪了,我最多还特么能拖延五分钟时间,五分钟来不了,就让他准备给咱收尸吧! 胡金从孟瘸子的怀里掏出来手机,拨通陈花椒的号码,隔着手机我都能听见“嘟..”一声等待音,那头没人接电话,我的心顿时蹦到了嗓子眼,“嘟..”又是一声,我深呼吸两口朝胖子眨巴了两下眼睛,胖子从腰后拿出匕首,跟我肩并肩而站,我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嘟..”第三声,这个时候我隐约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嘟”第四声等待音,楼梯口的方向模模糊糊一阵手机的铃声。 紧跟着手机铃声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相聚...”我也听得清清楚楚,感觉鼻子胀胀的,眼角也有发涩,这他妈是王兴的手机铃声,难道说是王兴来了? 几秒钟时间不到,楼梯口的方向冲上来足足四五十号人,王兴和邓华带头,手里都拎着一把双排猎枪,后面的兄弟清一色的洋镐把子扛在肩头,王兴高高举着手机朝我摆摆手:“路上堵车,来的有点晚!对不住了我三哥!” “三哥!”身后的兄弟瞬间发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吼叫。 “敢他妈拿枪指我三哥脑门,你的右手我收了!”邓华“咔嚓”一声将猎枪上趟,径直走了过来,孔令军和他的保镖也纷纷拿枪指向邓华,惊吼着:“别往前走,再动我开枪了!” 这话要是跟别人说兴许好使唤,可跟缺根筋的邓华叫唤根本半点用没有,反而更能激起他的凶狠劲,邓华面色无惧的大声咆哮,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开枪!草泥马得,谁不开谁是孙子! “你..”孔令军有点傻眼了,回头看向我,他周围的那些马仔赶忙往他跟前围拢。 我笑着说,以我的实力,你觉得我像是说假话的人么?我可以去和孔杰面对面的对质,让他自己说,到底是不是我动的手!我确实知道那天的事情,但我没动手,骗你一句我不得好死! 孔令军不是傻子,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他知道再继续犟下去肯定讨不了便宜,干咳着说:“朋友,我叔叔现在重度昏迷,不过我相信你的话,这件事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为了表达诚意,我先把枪收起来,然后让我的马仔和小弟先都下去,只留下两个保镖如何?” 事情已经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了,如果有选择我也不愿意跟孔家人交恶,能谈妥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我冲着邓华点点头说,华子先让开! 孔令军挥挥手,示意他手下的人先撤,孟瘸子的一帮小弟也跟着浑水摸鱼的跑了,大厅只剩下孔令军带着两个保镖,王兴领着七八个人堵在楼口处。 这个时候,被我踩在脚下的孟瘸子突然大吼,军哥他们在找一个叫钱进的人,我估计好像是想暗杀钱进! “卧槽尼玛!”我一脚狠狠的踏在孟瘸子的嘴上,朝着王兴他们大喝一声,全部干掉! 594 劫后余生 “全部干掉?”王兴楞了下神,另外一边的邓华已经朝着其中一个保镖“砰砰”就是两下,剩下一个保镖反应过来想要把手探进怀里,王兴也赶忙照着他扣动了扳机,两个保镖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孔令军吓坏了,面色惊恐的往后倒退,两只手臂剧烈摆动呼求,别杀我,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我是福兴阁的老板,我是孔家人,杀了我,你们绝对逃不出石市的,放我一马,咱们以后可以交个朋友... “干掉他嘛?”胡金扭头问我。 很明显孔令军刚才是听到了孟瘸子的那一嘴,而且我相信他一定知道钱进是谁,这件事情不能被捅破,我短暂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说,干! 胡金没有任何废话,三步并作两步的了蹿过去,一把将孔令军扳倒,一只胳膊勒住他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攥着匕首直冲他的心口处戳了过去。 可能是听到枪声乍响,孔令军手下的那帮马仔一个个又叫喊着冲了回来,我心一横,大胳膊往起一挥高吼:“抡翻他们!” 王兴和邓华带着兄弟们就迎了过去,两帮人迅速混战在一起,我们这边将近四五十号人,而且手上的镐把子又比对方的铁管,砍刀什么长上不少,打起来一点不吃亏,干趴下对方只是个时间问题。 我侧身望了一眼倒在地上,浑身还在不住抽搐的孔令军,他此刻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用那种不敢相信得眼神紧紧盯着我,我轻声说了句,抱歉! 胡金迅速朝他脖颈抹了一下,孔令军就停止了痉动,我回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孟瘸子冷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找钱进的? 孟瘸子吓得裤裆都尿湿了,估计打死他也想不到我竟然真敢对孔家人下手,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我面前“咣咣”直磕响头,嘴里碎碎念念的哀求,三爷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把你当成我祖宗!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我走到他面前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找钱进的?说老实话,我给你一条生路! “我...我...”孟瘸子满脸都是眼泪的小声喃呢,仰起脑袋看向我说,是有人告诉我的! 我眉头瞬间拧在一起问,谁告诉你的? “是...是...是你妈!”孟瘸子突然之间暴起,手里竟然多了把匕首,径直朝我的脸上就扎了上来,我赶忙往后闪躲,胖子“呔!”怒喝一声,将孟瘸子给撞倒在地上。 趁着机会,我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匕首,膝盖向前崩曲,重重撞在他的下巴磕上,胡金疾步跑过来,匕首横抹在孟瘸子的喉咙处。 我赶忙吼叫,金哥等等!先留活口,我想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钱进这档事的,不过明显已经晚了,胡金的速度太快,我话才刚到嘴边,他的动作已然完成,孟瘸子痛苦的捂着“潺潺”流血的脖颈仰头摔倒在地上,身体只是抖动了两下,就没有了声息。 “小三爷,我...”胡金有些内疚的抓了抓头皮。 我叹了口气说,算了,帮着兴哥和邓华迅速解决战斗,这片离车站太近,我担心迟则生变! 胡金和胖子点点头,也迅速加入了战斗,几分钟后地上就躺下不少人,剩下的那些马仔一看自己老大都挂了,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往楼下逃,等所有人都跑远后,我问王兴:“你们怎么来的?” 王兴出声,开车!开了八台面包车! 我想了想后说,带兄弟们开车离开,不要走大道,等离开火车站这片儿,就把面包车找地方先弃掉,然后分开打车到裕华区一个叫“花街”的地方等我,去了以后就马上分散开,千万不要被人盯上了,胖子你也跟他们走。 王兴、邓华和胖子带着兄弟们快速转移,我看了眼已经断了气的孔令军和孟瘸子,让胡金在分别往两人的手上都放了把匕首,制造出好像是他们俩人混战互殴的场面,具体会不会有用,我也不管了,我的目标只是混淆视听,为我们最大程度的拖延时间。 弄好以后,我俩也快速逃离洗浴,没敢远跑,而是买了两张车票躲在车站的候车室里,此刻没有什么地方是比这儿更安全的了,胡金轻声低声问我,陈二娃和他姐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半个小时以后给他打电话,让他俩自己想办法过来,以陈二娃的本事肯定没问题,半小时后孟瘸子和孔令军挂掉的消息肯定也传开了,守在宾馆门口的那些混混绝对没什么心思继续监视他们。 说实话我这会儿挺犯愁的,倒不是害怕条子们的通缉,主要是担心孔家人,在石市呆了十多天了,我对孔家在石市的地位也算有个大致了解,不夸张的说孔家在石市简直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石市几个区基本上哪个区都有他们的人,黑白两道通吃,我们明目张胆的做掉了孔家人,这无异于赤裸裸的打脸,以后的路肯定更艰难了。 我正琢磨的时候,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小三爷你看没看出来,王兴他们这次带过来的兄弟都异常能打,好像是经过训练一样。 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说,我估摸着应该是老洪带出来的第一批兄弟吧。 四十多分钟后,胡金带着陈二娃姐俩回到候车厅,不等他们开口,我直接出声,二娃你对裕华区熟悉,那边可以联系到房子么?能租个十几套单元房最好,如果实在找不到平房也凑合。 “需要这么多房子?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陈二娃低头陷入了思考。 他姐从旁边弱弱的出声,我以前上班的洗头房旁边有家KTV要转让,不知道现在转出去没有,那儿的二层很大。 “带我过去。”我没有犹豫直接站起来。 陈二娃干咳两声说,现在好像有点不合适吧三爷?这会儿外面都是警车,车站的前后广场上也围满了条子,我觉得应该是要戒严了,孔令军和孟瘸子死在洗浴中心,可不是件小事啊!咱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我怕会引起注意吧? “警察会挨个人按住要身份证检查么?”我冷眼瞟了瞟陈二娃,这孙子估摸又生出分道扬镳的小心思了。 陈二娃顿了下,摇头说,那到不至于!为了保险起见,你稍微等我下。 他说罢话朝不远处几个背着铺盖卷的农名工走了过去,不一会儿跑回来说,我给跟那帮民工大哥几百块钱,也和他们谈好了,待会咱们换上他们的衣服,被上铺盖卷,装成到石市来打工的人,你看行不? 我想了想,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些也没什么问题,就和胡金、陈二娃一块到厕所和那些民工互换了下衣裳,然后背起铺盖卷,磨磨蹭蹭的往外走,车站前面的大广场确实聚满了警察,呼啸的警车过来过去,弄的人紧张兮兮的,往车站里面走的人基本上都会被检查身份证或者是行李箱,出站相对好一些,卡的没那么严,由此可见孔家人在石市的实力一斑。 我们随着出站的人流,闷着脑袋朝公交车站台的方向走,走着走着两个警察忽然拦住了我们,要检查我们的铺盖卷,我当时真给吓了一跳,陈二娃反应快,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赶忙操着纯正的四川口音冲我和胡金摆手示意,我们蹲下身解开铺盖卷,陈二娃从旁边表情自然的给警察递烟问好。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年轻小伙从车站的方向飞奔出来,后面还有几个警察叫喊追赶,盘问我们的两个警察也顾不上继续检查,匆忙撵了过去,将几个年轻小伙给按住,隐约听到有人骂“妈蛋的,居然只是几个小扒手,我还以为老子这回要立大功了呢...” 595 谋划后路 趁着这个空当,我们慌忙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从站牌底下随便等了辆公车挤上去,连续坐了几站后,又从车里下来,打了辆出租车往裕华区出发。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特别是陈二娃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时不时语速飞快的用家乡话和他姐交流几句。 我靠了靠他胳膊说,你废掉孔杰的事情对方已经知道了,不过我没有供出来你,而是把他们给做掉了,不奢望你能感恩戴德,只盼着你多少能有点人性,如果你心里仍旧惦记着什么小算盘,我就把你交出去,然后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保命! 陈二娃苦着脸说,别的都无所谓,我现在就担心他们会不会难为我妈,孟瘸子很多小弟都知道我妈在哪家疗养院。 我提了口气说,你妈全身高位瘫痪,话都还说不出来,他们就算难为也没啥用,放心吧!越是有名有势的人越要脸,不折手段都是那些底层混子干的事情,孔家人可以在报复咱们的时候不遗余力,但是对付毫无还手的人基本上不会怎么样的。 陈二娃和他姐一齐叹了口气。 到达裕华区,我们没有直接去“花街”,而是从附近随便找了家小饭店,胡金和陈二娃一块出去打听下裕华区的动向,顺便把王兴、邓华喊过来,我和陈二娃他姐坐在馆子里等待。 我心里其实紧张的要命,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半分,完全就像是个饿死鬼投胎一样捧着碗大口大口吧唧着饭菜,再配上这身行头,确实如同个出来务工的穷小子,看了眼坐在对面发呆的陈二娃他姐,我招呼说,吃啊!别糟蹋了这桌饭菜,对了你怎么称呼? “叫我小柯吧,我叫陈珂!”她朝我硬挤出个笑容说,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害怕么?毕竟是死..人了!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紧张的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问我。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渍说,怕啊,可是怕有啥用?总不能去主动自首,然后争取个宽大处理吧?你们被欺负了这么多年,应该更明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人和畜生其实本质没区别,逮着好欺负的,就往死里捶你,让打的害怕了,瞅着你就远远的绕行。 陈珂轻声说,可对方是孔家啊,手眼通天的大家族。 我夹了一口菜说,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他孔家的人都长了三头六臂,挨打不会疼?子弹揍不死?谁都是一条命,人死屌朝上,不死万万年。 说完话,我看陈珂满脸臊红的望着我,又觉得有点不合适,干笑着说,忘了你没那玩意儿,我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不用怕,怕也没卵用,天塌下来有高个儿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没人会同情弱者! 陈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心说跟个姑娘家说这些都是白扯。 又扒拉了两口饭,没多会儿胡金带着王兴、邓华回来了,陈二娃脸上捂着个口罩,没精打采的跟在他们身后,我问他们,裕华区现在啥情况?也戒严了吗? 胡金摆摆手说,没有!屁事没有,不过电线杆上贴出来通缉令了,有二娃的,还有咱俩那天从世贸大厦电梯口站着的照片,没拍清楚正脸,就是个侧面,小心点的话应该没问题,除了火车站附近,其他地方都啥事没有,尤其是裕华区最稳定,裕华区是石市富人和大官的集中地,咱们该吃吃,该喝喝,按照正常人的逻辑,犯下人命案肯定是第一时间逃离,没人会想到咱们竟然还敢继续晃悠,刚才我和二娃到花街去溜达了一圈,确实有家KTV转让,地方啥的也够使唤,接手就能营业。 “被通缉了啊,我二哥?”我咧嘴一笑瞄向陈二娃,这下就是让丫跑,我估计他也肯定不敢跑了,彻彻底底的绑到我们这艘大船上。 陈二娃灰头土脸的耷拉着脑袋说,只有我一个人被通缉了,卧槽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毕竟你长得帅!以后出门不光要戴口罩,再配副眼镜。”我舔了舔嘴唇微笑,现在算是彻底吃了定心丸,陈二娃这个狗崽子就算心底有一万种花样,也绝逼不敢再作死。 陈二娃唉声叹气的点点头,我望向王兴问,其他兄弟都安排到妥当没?人多嘴杂可别露出来什么马脚。 王兴乐呵呵的说,放心吧!来前昆子就帮我们联系好了地方,郊区有家木材场,兄弟们现在都是厂里的工人,工作证啥的全都置办的妥妥当当。 “林昆知道你们来的事情?”我疑惑的问道。 王兴点点头说,知道!金哥打电话的时候,昆子就在不夜城呢,最近“王者”表面上是我和亮哥做主,其实暗地里都是昆子帮忙出主意运作的,这次来也是他给我们拿的方案,我们是分两批来的,我和华子开车过来,花椒带着二三十号人坐火车过来,就怕火车晚点了,一路上我们没敢消停,换着班的开车,对了这次我和花椒一共带过来六十号兄弟,全都是跟着老洪在山上呆了一个多月的哥们。 “才一个多月洪啸坤就放人了?”我舔了舔嘴唇有些不满。 王兴乐呵呵的说,老洪确实有一套,只用了一个月训出来的这帮兄弟就都跟当兵的似的,好些人还练出来八块腹肌,干仗啥的,下手一个比一个的狠,最重要的是绝对忠诚! “必须的,当初在职高我都让老洪收拾的服服帖帖!”我笑着叼起根烟说,花椒他们这会儿应该也到了是吧?兴哥,你现在就给花椒打个电话,让他们趁机去占孟瘸子的地盘,今天晚上就动手,在火车站附近稳几天后,再想办法把孟瘸子的洗浴和其他店铺盘下来,那地方可是个聚宝盆,只要花椒能站稳脚跟,咱们就可以从石市开始王者的宏图霸业! “现在去会不会有点太着急?毕竟刚出了那事儿,会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头上?”王兴轻声问我。 我笑着说,肯定不会!按照常人的逻辑,这个时间段咱们躲还来不及呢,谁会二逼呵呵的出去惹事?花椒现在蹦出来,完全可以以本地混子争抢地盘的面孔出现,对了!让他去接近一个叫朱老五的人,朱老五在车站对面卖烧烤,是个本地的老混混,懂的行当比较清楚。 “用啥借口接近朱老五啊?”王兴问我。 我想了想说,就说他是麻九在监狱里收的小弟,麻九让他出来投奔五哥的,上回朱老五跟我们聊天,说过他以前混的老大叫麻九,言语间我看的出来朱老五对自己那个老大还是挺尊崇的。 “稳!”王兴掏出手机到外面打电话。 陈二娃将脸上的口罩微微往下拉了拉问我,三爷,你们真做掉孟瘸子和那谁了么?不是吓唬我吧? 我邪笑着点点头说,是啊!给了他好多次机会,自己不珍惜,留着也是浪费空气,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这会儿可以到警局去问问,放心,我肯定不拦着你! 陈二娃低头沉思了几秒钟后,抿了抿嘴唇说,三爷我觉得钱进或许在裕华区的国际城长住,那边是全石市档次最高的住宅小区,很多达官贵人都在那儿有房。 “国际城?钱进在裕华区还有房子?”我皱着眉头问陈二娃,上回这个狗篮子告诉我们钱进在裕华区只有一套房,现在又变卦了,如果不是我记不得钱进那些房产的具体位置,真想一拳怼死他。 陈二娃尴尬着点点头说,我心想着把他其他房产都逛一圈,要是没消息的话,再领你们过去的,现在看来不太现实了。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冷眼瞟了瞟陈二娃,说实话我其实有点想笑,这孙子确实是个人物,被我揍了那么多次,为此还失去两根手指头,竟然还有胆子继续骗。 “绝对不会了!这次我说话算数,我也想赶紧帮着你们完成任务,你们带我离开石市,我现在心里毛毛的,特别害怕!”陈二娃郑重其事的保证。 我摆摆手说:“行了,抓紧时间吃饭,完事到那个转让的KTV去看看,总得先物色个落脚地...” 596 连成一片 吃罢饭,大家又休息了十几分钟后,就朝“花街”出发了,上次来的时候,孟瘸子曾经说过这条街是由一个外号叫“狐狸”的人罩着的,而且狐狸也是孔家人,老实说我心里多少有点打鼓,毕竟刚刚才干掉孔令军,现在又跑到人家的地盘接场做买卖,这要是被抓个现行,我们不被吊起来打才怪。 去的时候,我没敢让陈二娃姐俩随行,毕竟陈珂过去在这条街上做,万一被熟人碰上了,顺藤摸瓜,肯定免不了会有大麻烦,什么事情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往“花街”走的过程,胖子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三哥我觉得你让陈二娃知道的太多了,这小子将来要是反水,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小子太鬼了,嘴里十句话就有八句是特么假的。 “想让人卖命,总得让人觉得咱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吧?做掉钱进,总得有人出来背锅,谁背?你还是我?”我冷笑着捏了捏鼻梁说。 胖子疑惑的看向我问,你的意思是准备让他当替死鬼? 我笑了笑说,你猜? 然后转头看向王兴问,兴哥你觉得陈珂长得咋样? 王兴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长得还行,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别让我去追他哈,老子知道你点小心眼。 我尴尬的撇撇嘴说,兴哥的智商逐年上涨呐。 胖子挪揄的靠了靠我说,三哥我觉得这种事情,小弟我其实可以胜任,毕竟我长的玉树临风,是咱们王者出了名的美男子。 “说的对,兴哥借我使下,我想给柳玥打个电话,好久没和那丫头聊天了,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咋样。”我打了个哈欠朝王兴要手机。 胖子赶忙摆手求饶,爷!我刚才吹牛逼的,你瞅我长的跟盘会飞的猪头肉似的,怎么可能追得上人家陈珂。 “哈哈..”哥几个全都笑的前俯后仰,也算暂时化解了刚刚做掉孟瘸子和孔令军的紧张氛围。 走进花街,我们绕到靠近街中段的一家小KTV的门口,胡金指了指敞开的门脸说,就是这家! 我看了眼这KTV的招牌都拆了,玻璃门上贴着“转租”俩大字,底下是一溜电话号码,大厅里空旷旷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几个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邓华扯开嗓门喊:“有人没?” 很快,一个20多岁啷当岁的小年轻从正对着的楼梯上跑下来,这人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短头单眼皮,眼睛下面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应该是新伤,瞟了我们几个一眼不冷不热的说,小店现在对外转让,不做生意,不好意思啊哥几个。 胡金递给对方一支烟,微笑着说:“我们不是来玩的,是想来谈谈这个店铺的,我们想把这个KTV转下来,刚才我和兄弟到你这儿借过厕所得。” 这人一听,上下打量了两眼胡金和胖子挤出个笑脸说,敢情兄弟刚才是来踩点的啊?不过也没啥,毕竟不是笔小钱儿,确实该好好看看,既然兄弟刚才已经看过了,那我照实说了,我这店转让需要三十万,带着三年的房租,里面的音响设备、装修都是现成的,接手就可以直接对外营业,我家里有急事需要用钱,不然肯定不会转让。 “价钱好商量,我可以先看看不?”我微笑着问向青年。 他点点头说,随便看!感觉不放心的话,我都可以给你们开间包房试试音质效果。 我背着手走上楼去,二楼和底下一样,中间也有个小厅,两边是长长的走廊,差不多能有三十多个包厢,三楼算是个阁楼,比较小,只有四五个房间,应该是给服务生或者小姐住的,整体感觉还是比较满意的。 剩下的事情,就是和青年谈转让的事情,谈判的很顺利,店老板着急转让店铺,讲价讲了好半天,最后我们以二十五万接手了这家店子,签了份合同后,青年眉开眼笑的就朝我们抱拳说,那就不打搅兄弟们了,我祝你们财源滚滚哈! 看架势他好像还觉得占了多大便宜似的,要知道在花街能以这种价位接手这么大一家店绝对物超所值,我有些不解的问他,老哥,反正钱我们也给过你了,你就跟我实话实话,你这店儿是不是有啥问题? 青年犹豫了下,也是个实诚人,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我说:“兄弟,你们是本地人不?” “半个本地人吧,我从小在这片长大的。”我随口编了句瞎话。 青年这才松了口气说,你们要也是外地人,我就不跟你说这里面的情况了,既然是本地人的话应该没啥问题,我这么和你说吧,这条街上做买卖的都是石市本地人,外地人根本没法干下去,太排外了,他指了指自己眼下面的伤疤说,看着没?大前天晚上刚让人干的。 “其他店的老板?”我有些迷惑的问道。 青年点点头说,可不呗!那些本地人不光砸我场子、不光挖我手下的小姐,而且还动不动就报警,举报我这儿卖肉、卖药!我满打满算干了三个月,亏了将近六十万。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这么狠? 青年苦笑说,花街属于裕华区最低端的消费性场所,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最底层的小混混,虽然低端但是绝对不差钱,毕竟整个裕华区在石市属于最富的区,花街总共三十多家店铺,基本上每家店铺都是有特殊服务的,这三十多家店的老板都是本地人,很多还是亲戚,自己挣钱没问题,可是外人挣钱就得搞你,我真是让搞怕了。 我皱着眉头说,那你找点人看场不行么?谁闹事就干谁,我就不信现在的人这么不怕死? 青年直接骂娘说,更没个毛用,我实话实说吧,我也是从社会上摸爬滚打混了有些年头的老油条了,手下养了不少兄弟,我最开始开店的时候就是带着自己兄弟和小姐来的,可咱毕竟是外地人,一说话就露馅。 胡金替对方续上一根烟问:“后来呢?” 青年无奈的弹了弹烟灰说,后来服了!彻底服了,店里面老出事,动不动就把公安局、派出所的人给招过来,要不就是店里面总打架,老是有些小混混过来闹事,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服气,挺犟的,但是后来真的持续不下去了,毕竟你家店天天出事谁还来你家啊,所以后来没办法就不了了之了,投资也白投资了,赔了不少,兄弟如果你们想要从这儿支摊,我建议你们开个小卖店或者饭店啥吧,带色的行业,花街的人肯定不能让你们干。 他朝我们抱了抱拳头说,坑了你们二十多万,说良心话我挺过意不去的,不过我也是没办法呐,希望花街这帮牲口能看在你们是本地人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说罢话他就快速离开了,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这事儿不好整啊!还没开始营业就特么惹上麻烦了!不过想想还挺刺激的,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王兴摸了摸鼻梁干笑着说。 “有个鸡毛麻烦,谁敢闹事就干谁!操特妈的,反正咱们也不是奔着做生意来的,要不赚钱大家谁都别赚,看看谁特么耗的过谁!”邓华仰着脸硬派十足。 我摸了摸下巴颏说,明天先找个广告公司做副招牌,就叫“天门王者”,不管怎么也得把天门拉下水,该做买卖的做买卖,静等本地的大咖们上门拆台,我正愁着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呢,希望这些大佬们别给我创造机会! “万一把孔家人招惹上咋办?”王兴眯着眼睛问我。 我呼了口气说:“那就干呗!我相信孔家的人不会那么闲,什么阿猫阿狗都管,就算真管的话也无所谓,咱们现在就是一帮普通小混混,他孔家还能直接调部队和什么大佬直接过来灭咱不成?我想咱只要没有威胁到他们,应该没啥大问题的,裕华区借着花街往外蔓延扩散,火车站让花椒慢慢发展,从地图上来看,这俩区是一条线的,到时候俩区连成一片,很多事情就好办的多...” 597 刀不锋利马太瘦 我一直相信一句话,人若想要辉煌,必有狗在前方猖狂! 从县城到崇州,再到石市,一路走来,我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阵势不是一次两次,胜过、败过、趴下过,可我唯独没有服过,可能是从小骨子里就有点大男子主义吧,我总觉得既然没死,就不该拿自己当成废物! 即便是眼下前方有孔家、钱进两座大山压着,我会觉得呼吸很是吃力,可打心眼里真没有怕过他们,我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踏在他们的脸上,趾高气昂的俯身微笑说声“喊爷!”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从花街开始,那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无非是招小姐联系客源,挑个好日子开业! 客源的事情不着急,需要慢慢累计,小姐的话只能从别的地方撬墙角,我让哥几个每人带点钱到别的场子里去诱惑,先骗几个过来应付开业就可以,只要场子营业能到赚到钱,那些小姐自己就会往过跑。 大厅里只剩下我和陈家姐弟俩,陈二娃怕被人认出来,带着口罩站在阴暗的角落,我和陈珂坐在沙发上随意的闲聊“花街”里的事情,毕竟她在这儿呆的时间久,相对来说也比我们清楚。 我问陈珂,花街里属谁最难伺候? 陈珂想了想说,全是些老流氓,哪个也不好相处,欺负人都是整条街一起进行,有个叫贾君鑫的最坏,每次欺负人都是他挑头的,当然最厉害的还是狐狸,狐狸不姓孔,我也不知道他和孔家是什么关系,不过听一些姐妹说他人很好说话。 我眯缝眼说,不应该吧?我记得上次孟瘸子带人吓唬你们老板,他吓得屁都没敢放一下。 陈珂说,那是因为没真动起手来,而且那天我们店里刚好没有看场的混混,不然孟瘸子肯定走不出花街,花街的人很团结的,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啊三爷,我不看好你们看店,之前这家店的老板,好歹带着小姐和马仔,你们两手空空,更难起步! 我自信的扬起嘴角笑着说,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擦亮眼睛看着吧,三个月之内我会让这条街的所有老板对我俯首称臣! 陈珂张了张嘴巴没有吭声,估摸着是怕打击我的自信心,沉寂了几秒钟后微微点点头。 陈二娃站在角落里低声说,我见过狐狸,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儿,感觉很有气质,他应该是在外面还有什么别的买卖,不经常在花街呆着。 我笑了笑说,爱谁谁呗,谁对我来说都一样,他们不惹我,我恭恭敬敬的喊声哥,惹我了,我就让他们跪下来叫爹。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六七个人走进店里,扯开嗓门喊,有人没有!老子消费! 我仰头看了过去,陈珂脸色猛然一紧,轻声说,他就是贾君鑫! 我笑着站起来,朝门外的几个家伙抱拳说,不好意思啊大哥们,小店还在装修,过阵子营业,到时候大哥们再来捧场! 我示意陈珂和陈二娃先上楼去,面带微笑的望向几位。 六七个人歪歪扭扭的走进来,打头的家伙剃着个小平头,还没胡茬长的小短头竟然染成了金色,嘴里叼根烟,满口都是大黄牙,旁边的几个人也都流里流气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玩意儿。 “这家店,是你接下来的吗?”染金毛的小平头对着我脸喷了口烟雾问。 我摇摇头说,我们老板盘下来的,我就是个臭打工得!不知道大哥有什么指教?我可以转告他。 小平头很张狂的咧嘴笑着说,告诉你们老板一声,十万块钱把店转给我,不然他肯定赔的血本无归,我叫贾君鑫!这条街上随便打听。 我装作一脸迷茫的问,贾哥是城管大队的么? “什么?”贾君鑫一脸的懵逼。 我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调侃的咧嘴一笑说:“没什么,我还以为您是城管大队的呢,说话这么霸气!放心吧,我会把话转告给我们老板的,至于听不听就是他的事情咯。” 贾君鑫这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推在我胸口上咒骂:“草泥马得,小逼崽子!耍我呢?”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往后使劲一推,皮笑肉不笑的说,说话就说话,别动脚动手的,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 “脾气不好?”贾君鑫回头看了眼旁边的几个跟班“哈哈”大笑起来,胳膊往起一摆大吼:“给我砸!” 六七个跟班骂骂咧咧的就冲过来,抓起收银台上面的摆设“啪”的就摔到了地上,我双手插兜站在旁边微笑的看着贾君鑫说,一下! “什么?”贾君鑫像是个二逼似的,瞪着俩大傻眼望向我。 又有一个混混抓起旁边的装饰花瓶“咣”的又给我摔了个稀碎。 “两下!”我歪了歪脖颈伸出两根手指头。 “三下,四下,五下...”一楼大厅很快被他们“噼里啪啦”的拆的七零八落,我面色不变的仍旧死死盯着贾君鑫,贾君鑫两手抱在胸前,牛逼哄哄的大笑。 猛不丁我一个大步跨出去,左手揪住贾君鑫的脖领,右手甩开膀子就是一记大嘴巴子甩在他脸上冷笑说:“数不过来了,先清清账!你手下一共砸了我四十八件东西,我就还你四十八个耳刮子算了!” 六七个小混子立马围住我,狗吠似的嚷嚷,让我放了自己老大。 我随手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玻璃碎片,顶在贾君鑫的脖颈上邪笑说,让你的狗把屋子给我打扫干净,然后滚出去,蹲在门外看门,笤帚和拖把在收银台里面! 贾君鑫嘴角抽动了两下,我直接把碎片插在贾君鑫的脸上,贾君鑫疼的“嗷”惨嚎一声,哭爹喊娘的叫唤,快把屋子打扫干净! 六个五分钟前还是“黑涩会”的混子瞬间化身“清洁工”,蹲在地上给我清理卫生,我们店门口几分钟的时间就围上了好多看热闹的人,我瞟了一眼那些人,朝着贾君鑫微笑说,咱们继续!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抬起胳膊“噼啪”连续就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而且一下甩的比一下狠,打的我手心都有些麻,可想而知挨打的贾君鑫到底是有多疼。 二十多分钟后,我甩完了四十八个巴掌,掐住脸肿的跟猪头有一拼的贾君鑫微笑说,别总拿你是社会人那一套来吓唬我,跟我磕,除非你他妈有两条命!这是第一次,我让你,也是最后一次,滚! 贾君鑫捂着脸跌跌撞撞的掏出店门外,跑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指着我吓唬,得罪了老子,你还想在花街做生意?等着吧,开业那天,我他妈送你一份大礼! “嗯?”我佯装往前迈腿踏出去一步,贾君鑫吓得掉头就跑,狼狈模样好像一条狗。 没热闹看了,外面的人慢慢散去,陈二娃和陈珂从楼下走下来,陈二娃面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问,没事吧三爷? “你猜?”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陈二娃木讷的吧唧嘴:“我猜...” “嗯,猜对了!”我嘿嘿一笑,望着被砸烂一空的大厅说,刚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陈二娃深吸口气说,这下是彻底把贾君鑫给得罪了,还没营业就惹了花街的地头蛇,三爷我挺服你的! “刀不锋利马太瘦,他拿什么跟我斗?”我傲然的仰着脑袋伸了个懒腰说,去把刚才那个假惺惺的店铺和具体住址给我打探出来,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动! 陈二娃犹豫了一下,沉默的走出门去。 等他走远后,我“嘶嘶”的揉了揉发麻的手掌心嘟囔,那个狗日的脸皮真厚。 陈珂捂嘴“咯咯”笑着说,三爷我觉得你刚才特爷们!像个大英雄,真帅! 我懒散的坐在沙发上说,这年头不需要英雄,不折手段,才能家财万贯!有时候我觉得这个现实的社会就像是个强X犯,总是花样百出的玩弄人的身体和精神,正当你打算逆来顺受的时候,他竟然摆摆手说,穿好衣服滚蛋,你能咋办?没办法,受着呗!其实我刚才是故意让他丢人的,完全可以一刀解决了他,可我不想... 598 夜半惊魂 陈珂不解的问我,为什么呀?一次把你治服不好么? “脑残没救的!”我打着哈哈说,就好像我们读书的时候,学校让交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总得有个名头吧?随随便便伸手给你要钱,你能给不?我想要从这条街立棍,不让人看到手段,谁能服?刚好需要个目标,那假惺惺就屁颠屁颠给我送货上门咯! 陈珂半懂不懂的轻轻点点头说,三爷,你看我需要做什么?大家都在做事,我总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喝吧? 我微笑说,如果你弟弟有你一半的实诚就好了,暂时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如果实在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上去把三楼上的几个卧室整理出来,咱们要在这里睡很久得。 “咱们?睡很久?”陈珂俏脸微红,有些羞臊的小声喃呢。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语病,赶忙想要解释,没等我开口,陈珂已经扭着小屁股上了楼,瞅着她翘翘的傲臀,我吧唧两下嘴巴自嘲的摇头,我特么啥时候变得这么正人君子了?整的都有点不像我自己。 我正“自我检讨”的时候,门外猛地传来“啪”的一声,KTV前面的两扇玻璃门让人砸的稀碎,地上扔了几条臭烘烘的死鱼,看到我走出来,两个骑摩托车的小伙朝我比划了个“中指”然后又“突突”的骑着车跑远了。 门口扔死鱼,这是警告我,死鱼翻不了身么?我一脚把死鱼蹬飞,朝着门口吐了口唾沫,不屑的摇摇头说,小孩子的把戏!玩套路,我会让你哭的比DJ还有节奏感。 说真心话,如果不是怕引起人注意,类似贾君鑫这类的角色,我都懒得搭理他,档次太低了,跟他对话,都显得掉身价!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种缺德事情指定是刚才那个贾君鑫办出来的,只是让我好奇的是,陈珂和这家KTV原先的老板都告诉过我,花街很团结,要欺负人都是一块往上冲的,为什么刚才我那么狠狠的扇贾君鑫的脸,都没人来砸场子呢,这不科学! 几天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当天晚上花街的所有马仔们都被狐狸调到火车站附近去找人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凌晨时分,一帮出去“招聘”小姐的兄弟全都捂着腰,双腿转筋的回来了,我倚靠在沙发上差点没睡着,朝着一甘“玩”美了的兄弟说,咋样?有成绩没? 就胖子还生龙活虎的说,简直美毙了!这帮禽兽基本上都是双飞,不过还是蛮有成绩的,不少姐妹儿都表示愿意到咱家场子试试。 “滚!有脸没?你丫三飞的时候咋不吭声?小三爷,我们差不多能喊过来五六个小妹儿,如果能赚到钱,我想小姐之间肯定也会互相打广告得,这块儿应该没啥问题,刚才我看到大门碎了,咋回事?”胡金一把将胖子推了个趔趄,低声问我。 我笑了笑说,没事儿!花街的本地大佬们来示威了,既然搞定了,把卷帘门拉下来睡觉吧!明天应该会比较辛苦,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都操点心,毕竟孟瘸子和那谁的事情还没过去。 三楼上一共四间卧室,胡金和王兴一个屋,胖子和邓华一个屋,我自己一个屋,陈二娃和他姐一个屋,暂时先这么凑合着住,等过阵子风声没有那么紧了,我们再出去找间房子住。 躺下以后,我半天没睡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的瞎琢磨,一会儿想想苏菲,一会儿又想想钱进和孔家,睡前点上一根烟思考几分钟已经成为我每天必做的事情,可能是刚才打了会盹的缘故,越想我越精神,最后干脆盘腿坐了起来。 拿指甲从墙上画了一个“孔”字,然后又画了一个“钱”字,我寻思这两位都是石市的老天爷,如果能让他们狗咬狗的干起来,那我会不会有什么机会? 正琢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不匀称的喘息声,我打开屋门,看到陈珂脸红脖子粗的站在外面,很小声的冲我说,我屋里有老鼠,二娃也没回来,我有点害怕,能不能来你屋里先呆一会儿么? 她长发披肩,穿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住,一双修长的大白腿交叉站立,身上带着股香喷喷的味道。 我干咳两声说,这大晚上的有点不太合适吧?老鼠又不吃人,你只当没看见就行了! 陈珂小脸泛白的摇头说,我害怕三爷,拜托你帮帮我吧。 我犹豫了一下说,那要不我帮你把老鼠赶走? 陈珂轻轻点了点脑袋,我跟随她一块进了她屋子,柜子、床下来回找了半天,我也没看到老鼠在哪,倒是在床上见到了陈珂的粉色小内衣,整的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陈珂注意到我的眼神,赶忙将衣服塞到了被子底下。 我开玩笑的打趣说:要说这女孩确实跟男的不一样,都是一模一样的屋子,你看你的闺房就好像自带着一股清香味,再到胖子和邓华睡那屋去看看,保管老鼠都能熏的掉眼泪。 陈珂有些紧张兮兮的指了指墙角的衣柜说,刚才老鼠就在柜子上趴着呢,还冲我吱吱的叫,可吓人了! 我让她帮我扶着凳子,我踩在上面拿笤帚少了两下,疑惑的摇头说,没有啊! 一低脑袋刚好顺着她的领口看了过去,当时我就不淡定了,完全是特么真皮得,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没话找话问,小珂你多大了? 陈珂小脸瞬间红到了脖颈处,声音很小的说,C罩杯。 我顿时一阵无语,悬点没从椅子上栽下来,朝她摆摆手说,老鼠估摸着已经跑了,那啥..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正经事儿忙么! 陈珂犹豫的轻轻拉了拉我胳膊说,三爷你能不能陪我稍微呆一会儿,我还是有点害怕!我知道要求很过分,可我.. 我抓了抓脑皮坐到她床上说,那就陪你唠五块钱的吧,想聊什么你说。 一时间我俩都陷入了尴尬,竟不知道应该聊点什么。 沉寂了几秒钟后,陈珂娇声说,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为什么混的?我觉得你浑身充满了神秘色彩。 我嬉皮笑脸的说,你可拉倒吧,还神秘色彩呢,听完我的故事保管让你便秘,我就是个市井泼皮,学名人渣,通俗点叫混子,从十几岁混到现在,不知道未来在哪,也不知道将来会有什么成就,或许财源滚滚,或许客死异乡,我混的目的只是希望我的家人和兄弟全都可以衣食无忧,高高兴兴。 陈珂双腿紧并倚靠在床上,一脸崇拜的望着我,一双修长的大腿好像美人鱼的尾巴似的叫人看着就血脉有些喷张。 这个时候猛不丁听到胡金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咳咳”的咳嗽声,我寻思那帮损友绝对都没睡呢,也不好意思从她屋里继续呆着,安慰了她几句后,我就离开了。 再呆下去,我真怕自己会原形毕露了,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这要是再被她有意无意的勾搭,今天晚上我自己都不知道需要费多少卫生纸,我逃也似的回到屋里,拿毛毯盖住已经快要“现出原形”的双腿,心说:“抓紧时间搞定石市的破事,早点回去跟苏菲团聚才是王道,要不然早晚我得憋死。” 谁知道我刚闭眼还不到五分钟,房门又被人“啪啪”的拍响了,陈珂比上回更加惊慌失措的站在门外,不住的拍打自己的胸脯说,三爷,我刚才好像看到窗户外面有个人,吓死我了... “你特么跟我闹笑呢?咱这是三楼,大半夜你告诉我窗户外面有人?你咋不告诉我窗户外面有外星人呢!”我有点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拿毛毯包裹住下半身把陈珂往外面推,猛不丁我听到陈珂的房间确实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人从窗户外面跳进来了,我慌忙扯开嗓门喊,金哥、王兴起来!家里进贼了! 然后我率先从门口拎出来提前预备好的西瓜刀就往过跑,紧跟着胡金、王兴和邓华也纷纷拎刀,光着脚丫跑出门... 599 吉祥物 我怒气冲冲的拎刀蹿进陈珂的屋子里,果然看到一个穿件黄色衣裳的物体蹲在地上,之所以称之为“物体”是因为我分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人是鬼,他穿件黄色的大袍子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也看不清楚脸长啥样,我还真害怕猛然抬起头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骷髅头。 胡金、王兴和邓华也叫喊着涌了进来,我们四个抄着明晃晃的家伙式把对方给包围起来,邓华举起片刀就要砍,地上那“物体”慌忙抬起脑袋,双手举得高高的喊叫,别动手!我是好人! 当看清楚他那张脸的时候,我鼻子差点没气歪,妈勒个法克的,竟然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伪和尚,就是我之前见过好几次面的那个家伙,此刻那和尚满脸全是污迹,脸上脏兮兮的,整的好像被人刚从锅底下拽出来似的,此刻他正一脸痛苦的揉捏着自己左脚腕说,脚崴了,咦?兄弟,是你啊!看来你果然与我佛有缘,还认识老衲不? 我没好气的吐了口唾沫,朝着站在门外的陈珂出声,小珂报警,就说有色情狂魔半夜闯入你房间,想要非礼你! 和尚赶忙伸出脏兮兮的双手拽住我裤腿求饶,小兄弟!我真是好人呐! 我一脚踢开他骂,你快给我往旁边稍稍吧,谁家好人大半夜扒小姑娘的窗户?你们家佛主就这么教你普度众生的?咋地?你别跟我说,你到人小姑娘房间是取真经的! 和尚脸红脖子粗的说,我其实是在隔壁的洗浴中心化缘来着,谁知道警察半夜查牌,不得已才顺窗户爬了过来,小兄弟,我真的是无心冒犯你和你夫人! “夫你奶奶个哨子,报警!”我一把踢开他,把脑袋伸出窗户外面瞄了一眼,果然看到隔壁的洗浴中心好像是被人给查了,好多警察拽着一些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往警车里推,可是隔壁洗浴距离我们最近的窗户起码也得两三米多远,这秃驴难不成真会轻功?我心底一阵暗暗吃惊。 如果真是这样,那用胡金的话说,绝逼都是个武林高手了,犯不着这么没皮没脸的哀求我们吧?想着想着我自己都笑了,都特么什么年代了,还飞檐走壁,我估摸着这和尚肯定还有别的手段,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瞄了两眼窗户口后,我转过身子望向和尚说,你自己说说吧,咱们这事儿咋解决?我妹妹本身心脏就不好,刚才让你吓得差点没休克,看在你是出家人的份上,我也不难为,拿五千块钱得了! 和尚一张老脸瞬间苦了下来,可怜兮兮的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夹子和手机摆在地上说,小兄弟我真没那么多钱,如果我要是有钱也不至于到你们隔壁那种小洗浴去化缘吧?花园路的“人间仙境”,友谊路的“水上世界”可都比这地方档次高多了。 “手机使的比我得都高档。”邓华眼睁睁的瞄着和尚从兜里掏出来的诺基亚N81,咽了口唾沫。 “哎哟卧槽,知识储备还挺丰富的嘛,这点夜店让你摆弄的明明白白,少特么废话,要么拿五千块钱,要么我就喊警察上来,和尚进洗浴,明天的新闻头条我都替你想好了!”我毫不客气的摆摆手打断他。 听完我的话,和尚眼泪都快下来了,朝着站在门外的陈珂双手合十的作揖说,美丽善良的女施主,小僧真是无心冒犯,劳烦你帮我劝说一下你对象呗? 陈珂本就红扑扑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更水润了,两只漂亮的丹凤眼娇羞的望向我。 我一脚踹在和尚的屁股上骂,对个鸡毛象,人家小姑娘还单身呢,破坏名誉权,罪加一等,小柯打电话报警! 和尚像个无赖似的盘腿坐在地上,很干脆的将自己鞋子也给脱下来,揉捏着红肿的脚腕说,坟头烧报纸,你糊弄鬼呢?不是情侣关系,人家会一出事就往你房间跑?乐意报警就报呗,反正我也没做啥见不得光的事情。 “卧槽,你丫还挺横的!小爷今天还真不惯你这个毛病了!王兴电话给我!”我冲王兴那要过来手机,当着他面按下了110,电话即将接通的那一刻,这秃子从地上一激灵蹿起来,速度飞快的夺下来手机,藏到自己屁股后面干笑说,我跟你闹着玩呢,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兄弟这样行不?你让我赔钱,我确实没有,要不我肉偿吧? 我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朝着和尚横眉冷对的说,你疯了吧?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跟槐树皮成了精似的,还尼玛肉偿,占便宜没够是吧? 其实我不差他那五千块钱,就是想看看如果把他给逼急眼了,他会不会跟我们动手,如果狗日的功夫好,不管是诈还是骗,我都要把他给留下来当打手,如果就是嘴皮子功夫,那就直接让他滚蛋,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他很轻松的翻过去一座两三米高的院墙。 从他刚才抢下来手机的速度上来看,这家伙应该是会功夫的,而且应该还不次,不然距离那么近的胡金不可能都没反应过来,我斜眼轻轻看了看胡金,胡金犯难的朝我耸了耸肩膀。 听到我调侃,和尚吸溜了两下鼻子说,小兄弟,我说的肉偿是指给你们当个服务生或者是打扫个卫生啥的,我手脚利索,干这些活,绝对比年轻人还有质量。 我佯作思考的说,这样吧秃子!我可怜你,你这岁数出去估计也找不到啥像样的工作,正好我们店马上开张,我就把你留下来当个吉祥物,以后楼上楼下的卫生交给你打扫,我管你一日三餐,每个月外带两千块钱的工资,你必须听我的,成不? 其实这和尚到底多大年龄,我也说不清楚,单看模样他长得眉清目秀,格外的清秀,感觉像是三十出头,又像是三十六七,可不说话的时候,又让有一种迟迟暮年的老人感觉。 和尚想了想说,没问题!但是有一点你不能限制我,就是下班时间我怎么安排,你不能过问,我是佛陀,有普渡世人的职责... 我打了个响指说,行了,别絮叨了,没问题! 和尚干笑着说,老板,你们这儿有吃的没?我肚子有点饿。 “没有!” “我帮你下面吧。”我和陈珂异口同声的说。 “多谢美丽大方的女主人!”和尚再次双手合十作揖。 我抬起胳膊就准备往他后脑勺上来一下,谁知道这家伙好像脑后生眼一般,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无巧不巧的躲过去我这记巴掌,然后又贱嗖嗖的朝我笑着说,老板,我跟你说句真心话,古人讲究阴阳调和,一阴一阳方为正道,长期和夫人分居真的不太好... “滚!”我抬起腿朝他踹了一脚,和尚身上微微往旁边一欠,很是笨拙的躲开了。 “老板,今天晚上我在哪睡?”和尚回眸朝我微笑。 我没好气的指了指楼下说,一楼有好几个包厢,你自己选一间睡去! 胡金摆摆手说,算了!让大师和我一起睡吧,小三爷,你今天和王兴一起睡吧。 我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和尚的还蹬鼻子上脸了,昂着脑袋装的好像个摆事大哥似的说,我不习惯跟人一块睡,我要一个人一间房,正好我睡老板的房间,老板搬过来和老板娘一起睡,那样不就都两全其美了么? “闭嘴哈,臭和尚你信不信,你再絮叨一句,老子立马报警?”我指着和尚吓唬道。 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胳膊,然后搂住我肩膀走出屋外后,才声音很小的说,三爷听我的,答应他的要求,这种人留在身边绝对可以保命,这家伙是个高手,我有种感觉他能秒杀我,就是苏天浩和林昆绑在一块都够呛是他对手,我觉得朱厌或许跟他有一拼。 “这么屌?”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胡金摇摇头说,我不敢确定,只是有种感觉,你说你刚才让人当咱店里的吉祥物会不会有点过分... 600 差点犯错 我瞄了一眼屋里的和尚,轻声说,金哥你不会眼花了吧?你瞅他那个熊样哪有半分高手的觉悟,我咋感觉他比我师傅还像个赖皮。 “人不可貌相!”胡金很是正经的说道。 我心说,我也想看看他的内在,关键这家伙始终一副泼皮流氓的形象,实在跟我心目中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联系不上,不管咋说,考虑到胡金的专业眼光,我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 没多会儿,陈珂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上来了,和尚很没吃相的直接蹲在地上开始吸溜,期间还仰头问陈珂有没有大蒜,陈珂笑容满面的答应明天一定准备点。 吃罢饭,和尚碗筷都不带洗的,二大爷似的抹抹嘴,望向我问,哪个是你的房间? 我皱着眉头说,你那么牛逼,有本事自己算啊! 和尚神神叨叨的掰着手指头嘟囔了几句,径直走向我的屋子,临进门前还嬉皮笑脸的说,明天帮我再准备一床新被褥,我这个人有洁癖,不习惯用别人的东西。 我气的直接骂娘,你他妈到底是来给我打工的还是给我当爹得! 和尚正色的瞟了我两眼,竟然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不用那么客气,喊我声叔就可以的。 “可以你奶奶个哨子得!”我脱下鞋就朝他砸了过去,那臭不要脸的“咣”的一下关上房门。 “哈哈...”王兴和胡金全都给逗的哈哈大笑起来,邓华的嗓门最大。 我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骂,你笑个JB! 邓华委屈的指了指王兴、胡金说,我看他俩笑,就跟着一块应景! “滚滚滚,滚回屋里应景去!”我没好气的摆摆手。 胡金递给我支烟笑呵呵的说,很久没看到你被人整的这么无奈了,上回把你搞的焦头烂额的人好像是狗爷吧? 他要是不提这茬我还没那么气,一说这话我当时就火冒三丈起来,狠狠的骂了句“操!”,我师父也是个不着调,当初答应给我训出来的几个女孩当杀手,结果一走就是大半年,到现在几个女孩不知影踪,师父也不知道在哪潇洒,我总有种鸡飞蛋打的感觉。 胡金替我点着烟后,招呼王兴回屋睡觉,我一个人站在走道里骂骂咧咧的抽烟,晚上的好心情顿时让破坏的无影无踪,抽完烟我突然意识到个严峻的问题,我特么晚上去哪睡啊!臭和尚霸占了我的屋,胡金和王兴一个屋,胖子和邓华一个屋,我瞟了眼站在门口的陈珂,她正满面臊红的凝望着我,难不成我真要跟她凑合一宿? 见我偷偷打量她,陈珂的小脑袋顿时都快低到胸上了,声音很小的说,三爷要不你今天晚上先到我屋里兑付一下吧,我拿枕头从中间隔开,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休息的。 说实话我心动了,夜深人静,美女相邀,再加上我现在属实有点困,犹豫了几秒钟后,我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然后就跟着她一块回到屋里,我躺在墙靠的那边,陈珂躺外面,中间放了个枕头当“三八线”,为了避嫌,我们连灯都没敢关,躺下以后我就闭上眼拼命催促自己赶快睡觉,不许胡思乱想,可越是提醒自己睡觉,我反而越清醒,那种感觉怪怪得,就好像头一次和苏菲躺在一张床上一样,心里充满了刺激。 虽然是隔着一个枕头,不过我还是能听到陈珂不均匀的呼吸声,瞥见她的眼睫毛不安的来回眨动着,我紧张,估摸着她肯定也紧张,毕竟屋里躺个陌生男人,这事儿甭管搁到哪个姑娘身上也肯定睡不踏实。 我强忍想说话的冲动,猛不丁枕头那边的陈珂声音很小的喊了我一声,三爷你睡了么? 我赶忙闭上了眼睛,竖起耳朵偷听她想要干什么。 沉默了几秒钟后,我听到床板“吱嘎”一声,陈珂好像起来了,我眯缝眼睛偷偷看,见到陈珂光着脚丫蹑手蹑脚的往门外走,几分钟后又回来了,我心想估计是上厕所了吧,装作翻身的样子把脸朝墙壁,就是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回来以后陈珂又轻轻的躺下,帮我把毯子盖好,之后很久都没有动静,我寻思她应该是已经睡觉了吧,就慢慢转过来身子,哪想陈珂正枕着胳膊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在望我,见到我突然睁眼她吓了一跳,我也吓了一跳。 我装作迷糊的样子揉揉眼睛问,你咋还不睡呢? 陈珂像是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一般,缩了缩脖子说,刚才出去上了个厕所,这就睡,是不是我打搅到你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儿!反正我也睡不着,要不然咱再唠五块钱的? 陈珂娇羞的点点头说,只要不耽误你休息就好。 我俩脸朝脸躺着,随意的闲聊起来,她跟我讲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我跟你唠唠这几年混社会遇上过的奇葩,头一次觉得这姑娘其实挺健谈的,就是人前很害羞,不大愿意多说话罢了。 聊了差不多能有两个多钟头,最后我看她上下眼皮都会撑不住了,笑呵呵的拍了拍她身子说,快睡吧!明天再聊。 陈珂顺从的点点头,脑袋往我的方向拱了拱,竟然把手搭在我的腰上。 我也实在困的有点懵逼了,把她手轻轻挪开,闭上了眼睛,半夜醒来的时候,我两的身子紧紧贴着,而且我发现她的脸已经拱进了我的怀里,我当时也是睡迷糊了,干脆把腿搭在她的腿上。 她当时可能被我给压醒了,还用手想把我的腿放下来,不过她的力道很轻,并没放下来,之后她便不在碰我了,反而将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就这一下将我给彻底招醒了,我把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偷偷的看她,耳朵边也传来她越发越急促的呼吸声。 尤其是看到她那微微上翘的小嘴唇时候,让我特别有上去亲一口的冲动,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烫的很厉害,将心底的邪念一压再压,深呼吸两口后,把腿拿开,然后“咣”的一下,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我坐起来的同时,陈珂也把眼睁开了,秋水一般的眸子温柔的望着我,那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氛围让我顿时间把持不住了,我猛地就朝她扑了上去,我俩疯狂的亲吻在一起,她竭力迎合着我,两只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摩挲... 我的两只手也把持不住的乱摸,她娇嗔的在我耳边轻轻喘气:“三..三..三爷!”猛不丁听到“三三”两个字,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手忙脚乱的从她身上爬起来,甩手就给了自己一记嘴巴子,从床上跳下来,冲她道歉,对不起小珂,我有媳妇!我很爱她,她在家里望眼欲穿的等着我呢,我不能对不起她! 陈珂两只水汪汪的眼睛顿时间罩上了一层雾气,也从床上坐起来,将自己的衬衣扣子系好,朝我摇摇头说,三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自己没有把持住,对不起了。 “好了,幸好啥事没有发生,你快睡吧,我出去抽根烟!”我摆摆手,脸红脖子粗的往屋子外面走,蹲在门外的走廊里,我点着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有些恼怒的抓了抓后脑勺。 诚然我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有便宜不占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吃了大亏,可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如果苏菲知道了,不得伤心死才怪,我深呼吸两下,平复自己的心情,听着其他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我心底稍稍安宁一些。 之后我没敢再回陈珂的房间,从走廊了抽了根烟,我推开胡金和王兴的屋门,跟他俩硬挤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陈珂来敲门喊我们吃早饭,我俩眼神和眼神碰到一起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陈珂咬着嘴唇轻声说,三爷,昨天的事情... “昨天发生啥事了?”哥几个全都跟事儿妈似的聚了过来。 “滚犊子,一个个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没好气的骂了他们一句,故意转移话题问陈珂,你弟弟回来没有? 陈珂轻轻点点头从口袋掏出张小纸条和一把钥匙说,回来了,在屋子里睡觉,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601 不咬人膈应人 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小字,好像是个地址,钥匙估计是什么房门的钥匙,我问陈珂,那个贾君鑫的住址和钥匙么? 陈珂点点头说,二娃让我告诉你放心用吧,钥匙是他偷配得,贾君鑫没有察觉。 我没有多言语,笑呵呵的招呼哥几个下楼吃饭,实际上心里却很震撼,能把钥匙偷到手不算啥本事,邓龙的媳妇安佳蓓都可以做到,可是能把钥匙偷到手再配一把,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还回去,这手段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了,陈二娃果真是个人才,假如他没那么多花花心眼,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该有多好。 我们几个边聊边往楼下走,等到大厅以后,发现和尚竟然比我们来的还早,正端着一碗馄饨“吧唧吧唧”的吸溜着,看到我们下楼,这狗日的倒好像一家之主似的招呼我们坐下吃饭。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今天晚上你自己抱床被子去楼下找包间睡去,昨晚上害的老子差点没冻感冒。 和尚斜楞眼睛先是瞟了瞟我,接着又打量了两眼陈珂,坏坏的抹了抹嘴唇说,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么?为啥我有种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呢?话说女施主今天好像还精心化了妆。 和尚不说我还没真发现,听他这么一絮叨,我侧头看了两眼陈珂,果不其然陈珂今天貌似画了眼影和腮红,淡妆点缀,让本来就挺漂亮的她,一下子更是显得透着股性感的媚劲儿。 听到和尚的调侃,陈珂不好意思的小声喃呢,快吃饭吧。 胡金倒是对和尚挺客气的,双手合十作了个揖,然后恭恭敬敬的坐在旁边吃饭,我一直觉得胡金对他客气的有点过火,这老小子属欠的,你要跟他好好说话,他牛逼哄哄的端架子,连骂带吼的喝斥他,他倒反而老老实实得。 我一屁股坐到和尚的旁边问,对了,你怎么称呼?我总不能老管你叫秃毛怪吧? 和尚抿了抿嘴边上的饭渍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随施主怎么喊都无所谓,我的真实姓名比较长,说出来怕施主也记不住。 我抓起一个包子咬了口,含糊不清的说:“这是礼貌问题,你该说说你的,我们都年轻,记忆力肯定没问题。” 和尚长叹一口气,倒是有一番宝相庄严的感觉,轻声道:我是藏人,俗名丹巴·格列·贡嘎宁布... “吁!”我赶忙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这孙子就是故意整我,念乘法口诀似的嘟囔出个藏族名子,一般人还特么记不住,我干笑着说,我也觉得名字就是个代号,叫啥都无所谓,以后叫你和尚就蛮好的,既好听还霸气! 和尚一脸阴谋达成的奸笑说,老板我待会想预支五百块钱的生活费。 我刚抓起一杯豆浆想喝,就被他这句话给呛的“噗”一下子喷了出来,豆浆喷了他满脸,我剧烈咳嗽两声问,脸呢?和尚你还要脸不?啥事没干,昨晚上混顿方便面,今早上又蹭顿早餐,张嘴就管我要钱,你丫吃饱喝足了是打算跑路吧? 和尚拿袖子擦了擦脸,义正言辞的摇头说,我想出去置办一身行头,毕竟要在你这里上班,总不能老穿一身袈裟吧?这不光是对你们的不尊重,更是对我佛的亵渎,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说过了要肉偿,肯定我就会履行承诺。 生怕我会发火,胡金赶忙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到胡金的手中打圆场,朝着我来回眨巴眼睛的笑着说:“没毛病!小三爷,这钱我出,毕竟大师也是为了咱们KTV的形象。” 和尚抓了抓脑皮,憨笑着说,钱算是我先借的,开工资以后肯定会还给你的。 我撇撇嘴嘲讽着说,我好像听到了钱打水漂的声音。 和尚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一般,自顾自的问,一般KTV下午才上班吧?我十二点前肯定回来。 说完话他就往起站,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了眼胡金轻声说,骨骼已经定型,不要一味的倚仗自己的速度,应该适当加强下肢力量,不然你早晚会把自己的身体折腾亏空! 胡金的眼珠子顿时亮了,朝着和尚恭敬的点头询问,那大师我应该怎样增加下肢的强度? 和尚瞄了一眼胡金的小腿方向说,你身上应该是有负重的吧?算了,晚点我再跟你具体聊。 “多谢大师!”胡金双掌合十的作揖,那副模样就跟《西游记》里看到孙悟空的小妖怪似的。 “和尚,我劝你别卷钱跑路哈,不然下次再看到你,我指定直接打电话报警,入室抢劫怎么也得进去蹲了三年两年!”我微笑的瞄了眼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去的和尚。 和尚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笑着扬长而去。 等他走后,胡金满脸惊喜的说,小三爷,他肯定是个高手,一眼就看出来我对敌的优势和劣势,真是个高人啊! 我打了个哈欠说,高不高人我不知道,不过我清楚这家伙绝逼是个饭桶,两碗馄饨,四个包子,还有仨茶叶蛋,这个饭量,一般寺庙还真养活不起他。 “高人从来都是天赋异禀的!”胡金像是个忠诚的粉丝见到自己偶像一样,脸上的狂热始终没有消散。 胖子从旁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吧唧小嘴低声念叨,这么一说,我难道也是个传说中的隐世高手?我一顿吃的不比和尚少啊,难道我的属性还没有激活? “滚!带着胡金一块滚!瞅见你俩,我闹心!”我抓起个包子就扔了过去。 “哎我去!跟我俩装是吧!”胖子也朝我扔了一根油条过来,好好的一顿饭愣是让我们搞成了“泼水节”,最后还连累陈珂收拾。 吃罢饭,哥几个去准备开业用的东西,我和陈珂呆在KTV里算账,计算开业需要的酒水、饮料什么的,经过昨晚上的小尴尬,再跟她独处的时候,我总有种别扭的感觉,陈珂倒好像啥事都没有的样子,神情认真的“噼啪”按着计算机从纸上写写画画。 看到我偷偷打量她,陈珂俏脸微红的咬着嘴角,轻轻指了指我眼角上的伤疤问,三爷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也是被人砍的么? “你是问这个么?”我指了指自己眼眶说,这个是驴蹬的!小时候我看见别人拎着兔子耳朵玩,就问我爹,那么揪兔子不疼么?我爹告诉我,兔子耳朵那么长就是为了方便人拎的,这句话一直印在了我脑海里,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头驴,那天,差点没被蹬死! “噗...”陈珂顿时笑喷了,捂着小嘴乐的花枝乱颤。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和尚回来了,光秃秃的大脑门格外显眼,脸上挂了副“黑超”墨镜,身上穿件黑色的风衣,明光亮眼的大皮靴整的好像从港产电影里走出来的社会大哥,意气风发的朝我摆摆手:“雷猴啊!” 我皱着眉头说,你丫是来收购我们的么?一个臭打扫卫生的出什么洋相! 和尚尴尬的咳嗽两下,猛不丁他身体往旁边一闪,接着就看到有人往我们店里扔进了麻布口袋,袋子口是松着的,几条狰狞的野蛇从袋子里爬了出来。 门外两个骑摩托车的小伙挑衅似的朝着店里面打了声响亮的“流氓哨”,然后一脚踹着摩托车“突突”的绝尘而去。 “啊!”陈珂吓得失声尖叫,我也给吓了一哆嗦,蛇这玩意儿不比平常,谁知道有毒没毒,慌忙抓起笤帚从柜台里面跑了出来,和尚眼疾手快迅速抓起几条蛇重新塞回麻布口袋里,动作利索的将袋子口扎住,提溜着就跑了出去。 肯定是那个叫贾君鑫的王八犊子干的,狗日简直就是属蛆的,不咬人膈应人,我冷笑着捏了捏鼻梁走出KTV,仰头望去,果然见到贾君鑫带着七八年轻人正站在一家按摩店的门口边嗑瓜子边聊天,那一脸贱逼嗖嗖的模样让人看着就牙痒痒。 看到他朝我露出一脸菊花似的奸笑,我想了想后,也挤出个微笑朝他抱拳,扯开嗓门喊,礼物我收下了!过阵子我一定连本带利还回去.. 602 酒肉穿肠过 贾君鑫阴怨的瞪着我,要不是看他周围的人太多,我怕干不过,早奔过去大耳光子抽他了。 秉承着“过五关斩六将,装逼也得装得像。”的臭不要脸精神,我似笑非笑的和他对视了一两分钟,最后贾君鑫没扛过我,心虚的钻进了旁边的店里面,这场眼神的交锋以我的大获全胜告终。 我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仰头朝街尾望去,花街属于那种通体的一条道能走到底的长廊形街市,两边路能有六七米宽,左右对称全是店面,我们KTV位于中段,正对着的是家足疗店。 此刻才刚刚上午九点多钟,很多店都还没开门,只有零散的几家店开张了,不过也没啥生意,小姐们和老板都聚在店门口闲扯,看热闹似的望着我,那种眼神就好像是看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饶是我脸皮够厚,被那么多人同时注视,也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吐了口唾沫,掉转身子走回KTV里,陈珂蜷缩在收银台里面,小脸吓得白刷刷的,仍旧有点惊魂未定,我安抚着朝她微笑说,对不住啊,连累到你了! 陈珂俏脸微红,如同蚊鸣一般的回应,不要紧的,为你我会学着习惯。 我干咳两声说:“小珂,我想你可能有点误会,昨晚上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兽性大发了,我有媳妇的,我俩都登记结婚了!你明白?” 陈珂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我懂呀。 我感觉她好像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赶忙耐着性子解释:“所以,你别对我有啥想法,我这个人就是个糙汉子,别瞅我好像长得像个人似的,其实我那都是装出来的,我真实的性格就是个流氓,彻头彻尾的混子。” 陈珂点点头,脸红到耳根子上了,怯生生的说,我能感觉出来... “算了,老妹儿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千万别看上我,我绝逼也不会喜欢你,就算真把你睡了,我肯定也不会负责,我不能对不住我媳妇,你就当我是个妻管严吧,能理解不?”我抓了抓后脑勺说。 陈珂仍旧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点头说,我懂得! 她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丝被我拒绝的尴尬,整的我好像以为是自己会错意了,难不成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干笑着说,懂就好,咱继续算账吧。 “好..”陈珂脆生生的点点头。 半个多小时后,和尚拎着麻布口袋又回来了,瞅着他手里的口袋,我头皮都有点发麻,惊恐的吼了一声,你他妈咋又把那几条长虫给弄回来了?我寻思你去放生了呢! 和尚眨巴两下眼睛说,做人要遵循食物链的规则,弱肉强食,丢掉干嘛,蛇肉可是大补,我刚才出去扒了下皮,又到市场上买了点白萝卜,咱们中午改善伙食咋样? “我日,你丫到底是不是和尚啊?和尚不都是吃斋念佛的么?”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和尚“嘿嘿”一笑,理直气壮的说,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坐!不入世怎能出世?别把我和寺庙里那些招摇撞骗的伪佛陀混为一谈,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佛法自然,坐在庙里高呼我佛慈悲,却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乞丐生活,我不屑! 被丫唬的一愣一愣的,我有些瞠目结舌的望着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脸上却是出现了宝相尊严的神采,整的好像真像那么一回事儿似的,不等我产生一丝敬畏的心理,和尚咧嘴一笑说,想吃红烧的还是煲汤的? 果然是帅不过三秒,我无奈的撇撇嘴说,你高兴就好! 中午我们一帮人聚在一块吃了顿“蛇肉”火锅,还别说和尚虽然看起来极不着调,厨艺倒是真心不错的,一顿饭把我们吃的舌头都差点吞进去。 吃饭的过程中,我让和尚帮忙算算明天适不适合开业,说实话我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主要就是让大家伙心里求个安稳,和尚嘬着烟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指头,半晌后吐了口烟雾摇摇脑袋说:“阴煞冲星,首集推凶,明日不宜!” 我舔了舔嘴唇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到桌上微笑说,重新算算。 和尚斜眼看了看桌上的钞票,两眼珠子往上一翻“叽里咕噜”念叨了半天后,又点点头说,确实是我算错了,明日虽然阴煞冲星,可诗经有曰点点星芒照万丈,首集推凶,难得老板天生帝微命格,正好能逢凶化吉,明日宜开业,生意必定红火! “大师算的真准,来走一个!”我举起酒杯招呼哥几个敬酒和尚。 开业需要置办的东西,我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唯一差的就是小姐,我担忧的问胡金,金哥昨天你不说已经联系好六七个小姐了么?待会再跟他们联系联系? 胡金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嗯嗯啊啊”说了几句话后,胡金面色发黑的说,那些小姐都不敢来了,说是他们老板有交代,去别的地方可以,唯独到咱们场子不行,卧槽特码得,肯定是有人背后整咱。 我冷笑说,不是啥大问题,兴哥你和华子下午找人把KTV的招牌和大厅的玻璃门都安上,打扫下卫生,咱们明天照常开业! “那小姐的事儿咋办?”王兴问我。 我笑着说,会有的!而且会蜂拥而至。 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多钟,我和胡金、陈二娃朝贾君鑫住的地方出发,陈二娃原本是不想来的,我寻思这货太狡猾,不把他拖下水,嘴巴不会太严格,就把他给吓唬来了。 贾君鑫住在“花街”附近的一个小区里,没媳妇、没孩子,典型的光棍汉,有陈二娃的带路,我们几乎没费啥劲就顺利开门进了他家,到他家的时候,贾君鑫还没回来,我们也没开灯,就坐在客厅里慢条斯理的抽烟,来的时候,我已经交代过他俩应该怎么做了。 等了大概一个多钟头,房门传来“咔嚓”一声开锁,贾君鑫搂着个小妹儿晕晕乎乎的走进来,两人一进屋就开始抱在一块疯狂的亲嘴儿,半分钟不到贾君鑫就把姑娘给褪光了。 我轻轻靠了靠旁边的胡金,胡金会意的站起来将客厅灯给打开了,一瞬间贾君鑫和那女孩儿都吓得坐到地上,尖叫起来,我微笑着坐在沙发上说,把裤子先穿好,金针菇似的玩意儿有啥好炫耀的? 然后我又瞟了一眼女孩说,老妹儿!你这品味也挺独特啊,喜欢被针扎的感觉?妹子我要是你,这会儿就假装晕倒,什么都看不到往往能保住小命儿,你说呢? 那姑娘也绝逼是个演技派,我话刚说完话,她就白眼一翻躺在了地上,胡金掐着贾君鑫的脖颈按到茶几上,我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照着狗日的脑袋就盖了一下说:“这一下是还昨天你往我门口扔死鱼的!”然后又砸了一下轻笑说,这下是还今天上午你往我店里扔蛇的。 贾君鑫疼的“嗷嗷”惨嚎,我冷笑说,如果你再敢叫唤,我就给你补第三下! 狗犊子立马闭上了嘴巴,低声哀求:“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笑了笑说,他们都说花街的人排外,我也是个外地人,你看应该怎么办? 贾君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我告诉其他老板,你是我远房表弟,肯定不会有人敢难为的,咱们以后当哥们似的好好相处,您看行不? 我点点头说,爽快人,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明天我们店开张,什么都预备好了,就是差陪酒小妹儿,大概有二十来个就差不多了吧,表哥愿意帮我么? 贾君鑫犯愁的说,我们店里满打满算才七八个啊,真给你弄不到那么多。 我邪恶的咧嘴一笑说,把他手废了,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来! 陈二娃脸上带着口罩,从后背抄起一个小铁锤,递给胡金,他两手按住贾君鑫的手掌,胡金将铁锤高高举了起来。 “我可以的,我能联系上。”贾君剧烈挣扎,吓得哭喊起来。 胡金的脸色不变,一锤子狠狠落了下去,“啊!”贾君鑫疼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旁边装晕的妹纸吓了一跳,抬头轻轻看了一眼,见到茶几上的血渍后,脑袋一歪真的晕了过去。 其实不管今天晚上贾君鑫会不会答应我,我都拿定主意要治他,把他治的彻底犯怵,以后见到我们都浑身打摆子为止,他这种傻屌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特别膈应人... 603 红红火火 连续砸碎贾君鑫四根手指头,中途他晕过去两回,最后吓得大小便失禁,我才勉强放过他,逼着他马上给我联系小姐。 等他给小姐们打完电话后,我邪笑的问他,花街的扛把子是叫狐狸对么?跟我说说狐狸的事情。 听到“狐狸”这个名字,贾君鑫的眼中出现一抹惊恐,声音颤抖的说,狐狸是孔家人,但是他不姓孔,而且他自己也很反感别人说他姓孔。 “那他到底是不是孔家的人?别跟我废话,说重点!”我厌恶的皱起眉头,这家伙刚才屙尿了一裤裆,那股子味道实在太辣眼,如果有选择我真心不想从他家多呆一分钟。 贾君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掌,满头大汗的解释说:狐狸他妈以前是这条街上的小姐,后来不知道和孔家的哪位爷好上了,有了狐狸,但是因为身份的关系,一直都没能进的去孔家,只是在外面租房子住,不光如此,孔家怕丢人,还曾想找人做掉她们母子,最后具体怎么样我不清楚,只是听人说,狐狸十四岁那年他妈病故,出殡的当天狐狸潜到孔家,捅伤很多人,好像还死了几个,最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在少管所呆了不到两年就出来了,再出来以后就成了这条街的扛把子! “出来以后就直接坐上扛把子?”我轻声问。 贾君鑫点点头说,那可不,狐狸本身就挺狠的,一言不合就动刀子,再加上人家虽然不姓孔,可这条街的所有老板都知道他是孔家人,孔家在石市啥地位,谁嫌命长敢招惹,反正他让每月给他交份子钱,我们就每月都交。 听到贾君鑫的介绍,我对这个“狐狸”瞬间充满了兴趣,算起来这家伙虽然是孔家的私生子,但是应该对孔家没有半分感情,有的话估计也只是憎恨,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如果能跟他保持良好的关系,我觉得我们可以心安理得的藏在花街不被人发现。 又问了贾君鑫一些问题后,我们几个就离开了。 至于贾君鑫会不会对我怀恨在心,秋后算账,我一点都不担心,他这种人和孟瘸子还不一样,属于嘴欠如虎,实则胆小如鼠的怂包,只要我一天比他强大,他就肯定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不敢吱声,退一步讲就算这孙子不服气想报仇,我也不怕他,我们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他对我造不成任何损失。 回去以后,我们又具体聊了聊明天开业的事情,期间我给陈花椒打个电话,问他火车站附近的情况怎么样了,陈花椒很少兴奋的告诉我,已经拿下了孟瘸子的那间洗浴,最近正在跟车站谈车站二楼旱冰场的事情,还告诉我朱老五确实很懂行,这几天带着他认识了不少车站的领导。 正闲聊的时候,陈珂红着脸帮我们准备了几碗方便面,端给我的那碗面,陈珂一脸娇羞,声音很小的说,三爷你的面和别人不一样。 我拿筷子搅动了两下,发现面底下居然荷包了个鸡蛋。 陈二娃就坐在我旁边,挪揄的吧唧两下嘴巴说:“姐,我可是你亲弟啊!” 陈珂臊红脸说,厨房没有鸡蛋了,这个蛋还是中午和尚叔买的,就剩下一个了,三爷每天动脑子很累的。 “吁..”几个损友全都拖长音起哄。 不过我心里却一瞬间变得不是滋味起来,我想起头一次在苏菲家过夜,她给我煮面的情景,我俩像小孩似的抢一碗面吃,我叹了口气把荷包蛋夹到陈二娃的碗里说,你吃吧,今天你居功至伟! 陈珂脸色变得有些微妙,想要说话,最终什么都没说,闷着脑袋坐到了旁边。 这个时候旁边的邓华却突然好像被谁踩着尾巴似的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咋地了,吃着逼肉了?”胖子调侃道。 邓华兴奋的把手机凑到我脸前说,三哥,我媳妇说明天坐车来看咱们,嘿嘿! “你媳妇?安佳蓓?你告诉她咱们在这儿了?”我立时间把脸就拉下来,瞪眼看向邓华。 邓华呆滞的点点头说,告诉了啊!你也没说不许我告诉她啊,放心吧三哥,我专门交代过她,让她谁也别告诉谁,就一个人偷偷的来。 我一下子怒了,“啪!”的将碗甩到茶几上,指着邓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脑残啊?你知道自己现在啥身份不?你当我们是到石市旅游度假来了?还特么拖家带口,不知道现在孔家的人到处抓咱们吗?让他们抓到你有几个脑袋够玩?你告诉她来这里找咱了? 邓华这次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咳嗽着说,要不我告诉她,先别来了?对不起三哥,我没考虑那么多,刚才蓓蓓问我,我就顺口说了,然后她说来找我,我就把KTV的地址告诉她了。 我深呼吸两口,强制压制自己的怒火说:“说都已经说了,现在不让人过来,不是自找麻烦么?以后都他妈给我长点心,咱们的身份比逃犯强不了多少,嘴巴都严点,别八八九九的出去瞎逼逼!” 安佳蓓这妞人品不错,可我对她的身份一直保持怀疑,所以虽谈不上有多厌恶,但比较核心的事情还是不太想让她知道,既然邓华已经告诉她了,我寻思弄到身边看着也不错,好过把她丢在崇州市闯出什么乱子。 一夜无话,我们选在第二天中午开业,开业前我让胖子去买了一堆鞭炮,把整个KTV的门口都摆满了炮仗,全都是好几千响的挂鞭,开业图的就是一个红红火火,大吉大利。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开业,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激动,这地方毕竟是我们立足石市的第一个小窝,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从这里展开自己的触角,慢慢蚕食这块历史悠久的老城。 为了吸引顾客,胡金还让他的那些老哥们帮忙请来了石市一个很著名的舞狮团队,带歌舞表演的那种,从店门前搭个小戏台,一帮穿着火爆的姑娘从台上扭腰晃胯。 我们小哥几个清一色西装革履站在店门前,最为显眼的不是我们,而是站在最后面的大光头和尚,和尚穿件黑色大风衣,脸上挂副大墨镜,整的就好像他是老板,我们几个全是拎包马仔一样。 正午十二点,和尚朗声吼“吉时已到!” 我站在店门口的牌匾下面,猛的一拉盖在上头的红布,“天门王者”几个鎏金大字显现了出来,同一时间,鞭炮声音“噼里啪啦”的响起,一众舞狮团队也敲锣打鼓的动了起来,周围顿时间围满了人。 两尊大黄狮子摇头摆尾的挡在马路当中,店门口几个穿着亮晶晶短裙的姑娘卖力的摇摆身体,四周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密集,我们哥几个纷纷拍手叫好,因为陈二娃和陈珂在这条街上属于知名人物,所以我没敢让他们出来,就叫他们从里面充当服务员的身份。 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胳膊问,都这个点了,贾君鑫怎么还没派过来小姐,狗日的不会耍咱们吧? 我笑着摇头说,不会的!他没那个胆量。 说罢话,我侧头看了眼街尾的方向,那边聚集了七八个别的店老板,指着我们这头窃窃私语的研究什么,我估摸着这帮损逼应该是在支招热叫我们难堪,就朝哥几个吩咐:“西瓜刀提前都准备好了吧?今天谁敢给咱们闹事,老子就让他们血溅当场。” 我刚说完话,贾君鑫脑袋裹着纱布,手上也缠了一圈纱布带着十多个身拆高挑的女孩从街头走了过来,那帮女孩都是二十来岁,清一色超短裙,高跟鞋,黑色丝袜,脸上画着浓浓的妆。 我乐呵呵的走过去跟贾君鑫拥抱了一下说,表哥你来的可是有点晚咯,待会自罚三杯! 然后又压低声音凑到贾君鑫的耳朵边说,过去提醒那边的几个杂碎,谁敢今天让我下不来台,我就叫他上不去炕... 604 送猪头 贾君鑫忙不迭的点点头,朝着不远处的几个店老板走了过去。 有时候我也很纳闷,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种没事喜欢往上揽事的人,很多年以后我总算想明白了,这类人的心态基本属于,自己过的不咋地,也见不得别人比我过的好,看到你比我好,我就得玩命祸祸你!这种人统称为傻逼! 整体开业还算是风调雨顺,应该有的宣传效果达到了,闹腾了差不多一个来钟头,我招呼胡金去结算一下费用,准备散场,毕竟大白天也不会有人进屋唱歌。 这个时候突然从街尾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打扮的流里流气的混子,也有浓妆艳抹的小姐,带头的是个满脑袋银发的小老头,我好奇的望着这群造型好像是“老年秧歌队”的杂牌军,招呼哥几个准备家伙式。 等这拨人走近以后,我才发现带队的原来不是个老头,敢情是个把脑袋染成银色的年轻小伙,小伙长得不算太高,一米七左右,穿件粗布的牛仔服,长得就是个平常人的模样,年龄应该和我差不了多少,他叼着烟一副很社会的造型走到我跟前,朝我微笑说,新店开业,恭喜恭喜! 贾君鑫站在这青年的身后朝我挤眉弄眼的使眼色,我估摸着这帮大咖应该都是这条街的老板们,故此表现的还算热情。 我也伸出手跟对方握在一块微笑着说,还得恳请同行们多帮衬。 青年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耳钉说,你这句话说的倒是实际事儿,你想在这里开店,以后每月十五号都必须给我缴一万块得份子钱,我保你顺顺当当!我叫狐狸,你应该听说过我名字吧? 我点点头,虚伪的狂点脑袋说,久仰狐狸哥大名,份子钱应该缴的,以后劳驾哥哥多帮忙了! 狐狸来回瞟了眼我身后的几个兄弟,似笑非笑的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到哪都有哪的规矩,在花街也一样,裕华区的人都知道花街是卖肉的生意场,所以这里只允许卖肉,在这里坚决不允许出现“药”,不允许有枪支,否则别说我不给面子。 “必须的!我们都是良民!”我朝他抱了抱拳。 狐狸打了个响指,后面两个小弟抬了一个炒锅那么大的猪头放在我们店门前,猪头应该是卤熟的,即便如此,放在人面前也还是会叫人觉得恶心的不行,更重要是他言语之间带着的那种藐视,狐狸轻笑说,新店开业,我不好意思空着手来,这是我送你们的贺礼! 我长吸一口气说,那就谢过狐狸哥的这份良苦用心了,猪头猪头,诸事顺利,定拔头筹!狐狸哥还是个文化人呐! 狐狸脸色闪过一丝意外,仔细打量我两眼,从侧身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说,我喜欢看着人吃,不然我会觉得是不尊重我! “你特么..”胡金和王兴当时就怒了,我拦住他俩笑着点点头说,我这个人从小就愿意吃酱货,难得狐狸哥这份心意,说罢话我接过匕首,蹲下身从猪脸上“哗啦”一块肉,丢进嘴里咀嚼起来,朝着狐狸伸出大拇指说,味儿特别正!狐狸哥要不也尝尝?我听老中医说,以形补形,缺啥补啥最好! 狐狸抽了抽鼻子笑了,那种好像胜利者似的笑容,拍拍手说:“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必须有!胖子给大哥包个厚红包去!”我朝胖子眨巴了两下眼睛,胖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跑回KTV,不一会儿拿出来一个拿红纸包裹的小方包递给狐狸。 狐狸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就不打搅朋友做生意了,有机会一起喝酒,对了,还有什么规矩不明白的么? 我仍旧很好脾气的点了两下脑袋,轻声问:“那如果别家场子的老板跟我们有矛盾的话,狐狸哥应该是会帮忙调和的吧?” 狐狸皱了皱眉头说,那是你们的事儿,在花街谁拳头硬谁是老大,而且花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花街的事情自己人处理,怎么打都可以,但是谁要是敢从外面喊人帮忙,我就干谁!还有问题没? 王兴走上前问了一句,那如果警察扫场子,狐狸哥会帮着摆平要人么? 后面立马提高嗓门骂了句,派出所没人还敢开KTV?不是自找着被查嘛,这种小事儿还敢麻烦狐狸哥,见过傻逼的,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 “哈哈..”一帮老板全都笑了起来,合着这帮人就是来看笑话的,或者说是组团来给我们制造下马威的。 邓华从旁边声音很小的嘀咕了句,狗屁事儿不管,也不知道凭啥让我们交份子钱! 狐狸的脸色顿时变了,径直撞开我,走到邓华面前从他胸脯上推了一下,冷声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邓华才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刚准备还手可能又觉得有点不妥,侧头往了我一眼,我心说看来昨天那顿脾气没有白发,这根直肠子起码还知道做事前看看我的脸色,我也想探探狐狸到底啥底细,如果按照贾君鑫之前说的,以狐狸的性格吃了亏绝对不会去找孔家人帮忙的。 我微微点头,佯作生气的喝斥邓华,华子还不赶快跟孔公子道歉,得罪了孔家人,以后还特么想不想在石市混了! 果不其然听到我的话,狐狸的脸色顿时变得比先前更难看了,脸上的肌肉抖动两下一把推开邓华,侧头看向我说,老子叫狐狸,这条街跟孔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你不服气,咱们可以划出来道试试! 我慌忙摆摆手说,别介了孔少,您嘴上说着不难为我们,谁知道暗地里会怎么着,哥几个就是一帮无依无靠的小混混,您不是收保护费嘛,甭管多少我们交还不成?哪怕心里再不服气,也不能把您怎么着是吧? 狐狸竟然又从怀里掏出匕首,指向我低吼:“朋友,咱们一对一单挑,今天你要是把我干趴下,我保证谁也不会找你麻烦,但我要是把你弄死了,你也只能自认倒霉,敢不敢?” 我当时考虑的问题并不是跟不跟他单挑,而是这孙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把匕首,待会会不会打急眼了,拿刀给我两下子,见我没应声,胡金还以为我怕了,嚣张的转了转脖颈说:“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在花街以后给我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做人,听懂没?” 胡金挺起胳膊说,来!狐狸哥,我跟你比划比划。 狐狸斜眼瞟了瞟胡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你跟我身份不对等,我问是你主子,你算哪个葱?借助外力就算干赢我,也是个废物! 胡金刚要吱声,我拽了拽他胳膊,走到前面去,解开西服扣子,微笑着朝狐狸说,狐狸哥刚才说的对,借助外力,再耀武扬威也是个废物,如果没有孔家,你在我眼里就是个渣,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你刚才说了不会带上孔家,那咱就加点赌注如何?我要是输了,给你一百万,外送这家KTV! 狐狸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敢玩这么大,眼珠子来回瞟动,四散打量我们哥几个,以及我背后的KTV,我故意挑衅说,当然了,狐狸哥言而无信我也没办法,算了,还是不打了!我怂,我承认我害怕孔家。 狐狸一下子急眼了,暴怒的拽下来自己的外套扔到地上低吼,我要是输了,以后花街就是你们的,老子坚决不带喊孔家人的,谁要是说话不算数,就是杂种养的! “再加一条,你要是输了,以后到KTV来当跑堂的!哦不哦?”我转了转脖颈,松开衬衣的几颗扣子,直愣愣的站在狐狸对面,我看出来了,这小子不是脑子不好使,而是有些偏激,就好像是个处在叛逆期的小孩,有种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很可以的心性,这种人说话一般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狐狸脸上的肌肉紧绷,恶狠狠的点点头吼,来吧! 我笑着摆摆手说,稍微等等,虽然你下了保证,但我还是害怕你会言而无信,咱们比使匕首,就赤手空拳的干,谁先趴下起不来,算谁输... 605 兵不厌诈 狐狸此刻显得异常暴躁,或许是因为我们几个外来客忤逆了他在“花街”说一不二的霸主地位,不等我说完话,就“咣当”一把将匕首给扔到地上,怒气冲冲的朝我勾勾指头吼,别废话,来吧! 通过贾君鑫告诉我的信息,这狐狸最大的优势就是胆大心狠,十四岁的时候就敢抄刀潜进孔家捅人,当看到他把手里的匕首扔掉时候,我竟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就好像野狼收起自己的满口利齿想纯靠爪子撵上山跳一样。 他越是暴跳如雷,我越是心如止水,慢悠悠的走到他跟前侧了侧身子说,来吧!老爷们说话要算数,不管胜负绝不找后账! 男人谁心底没点小骄傲,他狐狸感觉自己飞扬跋扈,我何尝不认为我自己独一无二,他十四岁敢抄刀伤人,我头一回在苞米地捅伤何苏衍的那年也刚好十四。 狐狸后背微微佝偻,像是只野兽一样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猛地朝我跨出来一步,就在他蓄势待发准备进攻的时候,我扯开嗓门再次喊停:“等等!” 狐狸当时两只眼睛都红了,咒骂道,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不敢干就直说! 我指了指我们店门口临时搭起来的舞台说,咱们要不到戏台子上干去?也好让围观的人看的清清楚楚,省的待会我把你打哭了,你又扯皮说我耍赖! 狐狸没废话,直接“噔噔噔”蹿上舞台,我也晃晃悠悠的爬了上去,我们两个距离两三米远互相对视,那感觉就好像是电视剧里绝对高手单挑似的,谁也没先动! 人家武林高手对战,谁也不先动手是在找对方的破绽,我俩摆出这副屌样子纯属扯淡,我不知道狐狸心里咋想的,我没先动手的原因主要是不知道应该先踹他肚子,还是先抠他眼珠。 狐狸胸口微微起伏,后背又习惯性的佝偻起来,两只微红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瞪着我,顿时间让我有种好像被野兽盯上的感觉,猛然间狐狸扬起嘴角笑了“浑身都是破绽!”一个迅猛的俯冲,撞到身前,抬起胳膊就是一拳直愣愣的砸在我胸口。 我下意识的想要躲闪,没想到他的速度更快,我脚才刚刚要往旁边挪动,他的拳头已然张开,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裳,左腿往我脚跟前一绊,两手猛地将我往怀里一拽,我就被闪了个踉跄,惯性似的冲出去,差点摔下舞台。 当时我心里就一个念头,等干完仗一定要宰了狗日的贾君鑫,他只告诉我狐狸胆大心黑,却一个字都没提过这孙子是练家子的,早知道是这样,就算打死胖子也肯定不上场来给他干。 跟人单挑我完全就是个二把刀,除了过去跟着师父学过一点皮毛,大部分时间都是跟人从街头血拼出来的,可这狐狸不一样,一出手就显出来他是会功夫的,虽然不如胡金那么强横,但要比邓华、江龙这些人要狠上许多。 看我狼狈的差点摔下舞台,狐狸不屑的摇摇头说,你跪下给我道个歉算了,要不然我怕自己待会收不住手容易打死你! “小三爷,下来吧,我跟他打!”胡金从底下担忧的朝我喊叫,哥几个也纷纷朝我使眼色。 至于那帮店老板则集体朝我发出嘘声,弄得我尴尬的不行。 狐狸冷笑着看向我说:“这是我的主场!” 我深呼吸一口气,站直身子朝狐狸耸了耸肩膀说,我师父教过我一句话,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要么不动手,只要动手了,就必须打赢,我是男人不是废物! 狐狸藐视的朝我摇摇头,你真不行! “继续!”我大喝一声,照着狐狸的眼眶就一拳怼了上去。 狐狸站在原地没动,左手腕骨抬起,往脸上微微一挡,正好抵挡住我这一拳头,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速弹出,瞬间爆力全部轰中我的胸口,再次把我打的后退两步,我蹲在地上顿时感觉一阵气闷,几乎喘不过来气。 不给我半点回旋的余地,一拳砸中我的狐狸,身体往前一晃,逼到跟前,右拳直接击向我的脑门,我本能往后陈侧开脑门想要躲闪,慌忙站起来,抬腿就往他肚子上踹,谁知道这家伙不但不躲不闪,反而展开手掌如刀,狠狠的砍在我脖颈处,疼的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我被打的彻底急眼了,两手死命猛地搂住他的腰,凭着一股子蛮力将他给推倒,然后骑马似的坐在他身上抡圆了膀子就往他脸上挥拳猛招呼,只打了两下拳的样子,他肚子往起使劲一拱将我给拱翻,敏捷的跳起来,抬腿就踹在我胸脯上,我又被他蹬的原地打了个滚。 之后我俩短暂的分开,互相都是气喘吁吁的瞪着对方。 怎么办?硬拼我肯定不是这小子的对手!狗日的不光出拳速度快,而且特别抗揍,我从丫脸上怼了几拳头愣是屁事都没有,可他打我两下却疼的要命。 狐狸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子朝我轻蔑的摇摇头。 我眼珠子四散打量,猛不丁看到了舞台上铺的红地毯,心里顿时来了注意,我蹲在地上朝着狐狸撇撇嘴嘲讽,别跟得了癫痫似的摇头晃脑,整的好像你真把我打服了似的,来呗!继续! “找死!”狐狸三步并作两步,抬腿就朝我脑袋上踢了过来,趁着这个空当,我两手猛地揪住地摊,使劲往怀里一扯,这孙子瞬间失去平衡“咣”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而且还是后脑勺先着的地,当时可能就被磕的有点迷糊,我扑过去,甩开膀子就是一记老拳狠狠的捣在他鼻梁上,这一拳头给他放出来血。 狐狸伸手想要抱我腿,我快速往后弹了两下,蹦起来就狠狠跺在他的手掌上,狐狸疼的“嗷”喊叫了一声,我没给丫任何喘息的机会,抓起地上的红毯盖到他身上,然后捶沙包似的照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连续捶了他几分钟后,我呼呼喘着粗气骑在狐狸身上大吼,服不服? “我服!我服了!”狐狸弱弱的出声。 我刚刚要起身,谁知道他竟然诈降,身体又是一阵剧烈挣扎,差点把我给掀翻,我卯足了劲儿又朝他脑袋上砸了一拳头,这一拳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去了,反正砸完他以后,我自己的拳头立时间就肿了。 狐狸从地上瞬间没了声息,我寻思别一个不小心打死他了,赶忙下来掀开地摊看,哪知道狐狸屁事没有,正一脸奸诈笑容的看着我,地毯刚刚被掀开,他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给抛到地上。 接着迅猛的蹿起来,一手按住我,另外一只手攥紧拳头就要朝我脑袋上砸。 我赶忙两手护在脸前朝他喊,我服了! “啥?”狐狸愣了一下,我脑袋猛地向前一倾重重的撞在他脸上,一下子又把他给撞翻在地,打完以后,我没敢继续再攻击,而是爬起来就跳下舞台。 站在下面朝着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的狐狸说,你这实力也未免太渣了吧?我早上没吃饭,饿得两眼昏花都把你揍这逼样,你想想要是让我吃饱了,捶你不跟虐狗似的?别板脸,你丫要是实在不服气的话,我让我徒弟跟你打,能过了他这一关再来挑战我! 狐狸呲牙咧嘴的朝我大吼,你他妈耍诈! 我白了他一眼说,说的跟你刚才多正大光明一样?底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自己说说,刚才赖皮没?赖皮了还是让我像打儿子似的暴揍?说平手老子都是给你留了一分面子,你要不要脸那就算了。 狐狸完全红眼了,捶胸顿足的大吼,你徒弟是谁? “小金子,上去教他做人!”我朝胡金眨巴了两下眼睛。 胡金毕恭毕敬的点点头说,是,师父!然后一个箭步蹿上舞台。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狐狸让胡金差点没打傻,脸肿的像个猪头似的晕倒在台上... 606 狐狸的故事 眼瞅着狐狸被打的晕倒在戏台上,我们这帮人很不厚道的直接回KTV喝茶去了,王兴和邓华留在旁边看着,不让任何人把他扶走,就等丫清醒后,跟我结算一下赌账。 我站在店门口揉捏红肿的脸庞,时不时能听到一些看热闹的人小声嘀咕,瞅瞅人家这KTV开业这排场多有创意,不光有舞龙舞狮表演,还有真人秀的拳击比赛,叫“天门王者”是吧?晚上过来看看,应该挺不错的。 我欲哭无泪的望着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本来只想着教训狐狸一顿,没想到还歪打正着的做了场宣传,我不知道的是,自此以后石市很多店铺开业都效仿我们特意安排几个人从舞台上来场搏击表演,也算有意无意的引领了一个新的广告模式。 我正盘算着待会应该怎么给狐狸提条件的时候,陈珂红着脸递给我一个煮熟的鸡蛋。 胖子从旁边吸溜口水贱嗖嗖的笑着说:“三哥就是三哥,干完架还有加餐。”其他人也纷纷羡慕的望向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抓了抓后脑勺说,我不太爱吃这玩意儿。 陈珂摇摇头声音很小的说,这个是让你拿来祛淤青的。 说着话,她把鸡蛋壳打碎,把我拉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的从我侧脸和嘴角上轻轻转动,滚烫的鸡蛋碰着我的伤口处,疼的我一个劲儿“嘶嘶”的直哼哼。 老实说鸡蛋到底能不能祛红肿我不知道,但望着坐在旁边的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我心底有种形容不上来的感觉,很暖很舒服,尤其是嗅到从她嘴里吹出来的热气时候,那种安全感更是格外的别致,陈珂用鸡蛋从我脸上敷了十几分钟后,我看到鸡蛋逐渐变黑,脸上的痛楚好像真的减轻了很多。 这个时候,王兴和邓华带着鼻青脸肿的狐狸走了进来,瞅着狐狸那张肿的跟猪头有一拼的大脸时候,我“噗”一下笑了,顺手把陈珂手里的鸡蛋接了过来,握在手里把玩。 狐狸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冷哼一声。 我舔了舔嘴唇说,狐狸哥,愿赌服输!还记得咱们单挑之前你跟我说过啥不? 狐狸“哼”了一声说,别特么给我来这套,就说咱俩算平手,大不了重新再干一次,可我刚才败给的又不是你,你说那个满身纹身的家伙是你徒弟他就是你徒弟啊?这种逼谁不会装? “小伙儿还是个滚刀肉!不服气是吧?”我捏了捏鼻梁骨站起来。 狐狸满脸桀骜不驯的点点头说,我不服! 我瞟了眼狐狸,又瞟了眼旁边的胡金微笑着说,刚才咱俩算平手,这没毛病吧? 狐狸点点头说,行,我让着你! 我指了指胡金说,你刚才被他给KO了,对不对? 这小子虽然脾气臭,但是人性还不错,敢做敢当的再次点点头说,对,我承认自己确实干不过他! 我奸笑着说,也就是说我把他打趴下的话,就能证明咱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对不对? “啥?”狐狸一脸的费解。 我装腔作势的朝着胡金“嘿,哈!”伸了一拳头,手指头都还没碰到胡金的衣服,胡金就倒飞着跌倒在地,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说,师父,你竟然用了三层的内力,实在太欺负人了! 狐狸顿时间张大了嘴巴,瞠目结舌的惊呼出声,卧槽!这他妈也行? 我双手后背,装的跟一派宗师似的昂首挺胸的说,你我孰强孰弱,还需要再比试么? 狐狸咽了口唾沫,当时就给气笑了,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算你狠!我服,打我打不过你手下,赖我赖不过你,不用比试了,你赢了!不就是以后花街归你罩么?我说到做到。 我“嘿嘿”一笑,双手抱拳的说,承让了!狐狸哥貌似还忘记了一条吧? 狐狸脸上顿时间好像罩上一层锅黑,怒气冲冲的说,你还真准备让我过来给你跑堂? “随你咯,反正你是孔家人,真耍赖的话,我也拿你没脾气,我相信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以后落下个言而无信的名声,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诽谤你,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狐狸哥吃晚饭了,慢走不送!”我一屁股崴到沙发上,朝着狐狸摆摆手驱赶。 狐狸咬着嘴皮,眼珠子来回转动了几圈,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朝我微微低头喊了一声,老板! “哎哟喂,不敢当,不敢当!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希望狐狸哥不难为我们就好。”我笑呵呵的抓起手里的鸡蛋递给狐狸说,祛祛肿吧。 陈珂在我旁边很小声的说,鸡蛋凉了就没有那种功效了。 结果她话只说到一半,狐狸竟然直接抓起那个灰不溜秋的鸡蛋塞进了嘴里,朝着恨恨的说,出来混迟早要还,刚才我逼你吃馊了的猪头肉,现在换你让我吃坏掉的鸡蛋,咱们扯平了噢! “噗”我直接笑喷了,旁边的哥几个也都不敢相信的看向狐狸。 我抓了抓后脑勺寻思还是不要把事实真相告诉他了,免得以后狗日的对鸡蛋过敏,等他吃完以后,我让陈珂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漱口,这才猛地想起来和尚好像不见了,好像自打我跟狐狸上舞台上对战,和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忍不住咒骂了句,狗屁的武林高手。 等狐狸吃完鸡蛋后,我微笑着说,听说狐狸哥是孔家人,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跟我介绍一下... 不等我说完,狐狸直接很粗暴的打断我,大吼道,老子确实愿赌服输,但不代表你能随便侮辱我,我不是孔家人,我和孔家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可以的话,我恨不得把所有姓孔的都杀光,听懂没有? “不是就不是,你叫唤个JB,咋地?不服气啊!要不咱再比划比划?”胡金上去就一把推在狐狸的胸脯上。 狐狸是真让金哥给打怵了,咳嗽了两下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但是希望老板记住,我和孔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我,我和我妈姓,我姓胡,名黎! “卧槽,你还真姓胡啊?”胡金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两眼狐狸。 狐狸点点头说,如假包换。 胡金伸出手说,那咱俩得亲近亲近了,五百年前咱们是一家,我叫胡..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胡金马上反应过来说,以后叫我胡哥就成。 相比较我,狐狸对胡金的态度好像恭敬不少,那副“老子只服强者”的心性一览无余,我从旁边观察了几分钟后,招呼狐狸坐下,犹豫了几秒钟后说,狐狸哥,你真和孔家有仇? 狐狸咬着嘴唇点头说,不共戴天!虽然那个男人现在后悔了,把我从看守所里保释出来,想接我回去,哪怕这条街都是仰仗他们孔家的名声,可我从来没有半丝感激,如果有可能,我恨不得弄颗原子弹把孔家的所有人都屠了,听说前阵子有人在车站把孔家的老二给打死的事情没?我也派手下的马仔过去了,别人是去找人,我其实是想感激那几个动手的哥们,在我看来他们绝对都是我兄弟!太过瘾了,哈哈! 我说,孔家到底怎么划分?作为石市的第一家族,我觉得特别好奇,能不能给我讲讲。 狐狸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第一虚伪家族才是真的,孔家发展到今天一共有三代人,第一代老爷子不问世事,也是孔家的顶梁柱,第二代人是“浩”字辈儿,也就是老爷子的儿子和侄子们,一共就剩下仨,算得上孔家真正的掌权人,两个当官的,一个做生意的,剩下的就是“令”子辈儿,比较多了,不过根正苗红的也就那么六七个人,剩下的不是旁系就是跟我一样的野种,在车站被打死的叫孔令军,排行老二,挺吃香的。 胡金递给他支烟问,那你就不想认祖归宗么? “认祖归宗?呵呵..我没祖,我的宗就是我妈,从我妈被他们害死的那天起,我就是个孤儿了,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亲人!”狐狸冷笑着摇摇头,我看到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脸上仇恨的表情根本不需要伪装。 我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熟悉一段时间,确定他真的没问题,再把我的计划跟他唠唠。 我笑着问,那花街到底属于你的,还是孔家的? 607 胖子的绝活 狐狸抽了口烟,自嘲的咧嘴笑着说:“花街是我的,和孔家没有半分半毛的关系,孔家人多高尚啊,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下九流的地方,这地方每月挣的钱还没有他家的子弟出来喝顿花酒给的小费多呢,姓孔的都是圣人,不食人间烟火,也没有任何生理需求,哈哈!” 胡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兄弟,路还长别迷茫,将来不定谁辉煌!记住当初是谁往你身上泼的脏水,以后咱们烧开了再泼回去,除死无大事儿。 “大哥说的在理!哈哈..”狐狸冲着胡金重重点了点脑袋。 我琢磨了一会儿问他,狐狸哥你在花街有场子没?要是有的话,就继续做你的生意,让你当跑堂啥的就是句玩笑话,你要是没场子的话,就呆在我这儿给我帮帮忙,毕竟我们也是新户,很多道儿还摸不清楚。 狐狸想了想摇头说,我在街尾有家按摩店,不过也是雇人打理的,平常就带着一帮哥们从裕华区、桥西区揽点“背料”的活,马上入冬了,基本上也闲下来了,可以从你这儿多照应着,况且我也想跟胡大哥学习个一招半式。 胡金打着哈哈说,我这点花拳绣腿算个屁本事,不过咱们店里真有位大高手,要是能跟在他身边学习,功夫真能见涨。 “谁啊?他!”狐狸一副见鬼表情的瞟了我两眼。 胡金干笑着说,他只能算第二高手,我说的那位,咦?大师呢? 胖子不知道从哪变出来根香蕉,一边撕皮一边嘟囔的说,那老秃瓢刚才看到三哥和人干起来了,说要撒尿,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狐狸不加任何掩饰的咧嘴笑着说,我就说以他这个半吊子水平也可能教出来胡大哥这种狠手。 邓华急赤白脸的替我辩解,我三哥的长出是脑子,玩心眼,五个你绑到一块也不是他对手。 陈二娃趴在收银台里面轻飘飘的说,说的好像论阴险比脸皮,五个他就是三爷的对手似的,三爷是我见过最心狠手辣的人,没有之一!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抱拳说,各位谬赞了! 陈珂从旁边捂嘴偷笑,轻轻捅咕了陈二娃两下,替我打圆场说:“胖哥,三爷和金哥他们都有自己的绝活,除了吃以外你还有啥能拿的出手的本领没?” 胖子上下眼皮抬了抬懒散的说,有啊!不过我的绝活一生只能表演两次。 “什么绝活?”陈珂娇笑着问他。 “铁锤砸睾丸。”胖子一口把香蕉吞下去大半,漫不经心的吧唧两下嘴巴。 大厅里的人集体石化,接着“噗..”的一下全都笑喷了。 狐狸笑的哈喇子淌了满嘴,捂着肚子站起来说,说不定和你们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看你这KTV好像确实没服务生,要不我喊几个小弟过来先凑合着干吧,工资不用你们开。 我点点头朝他抱拳说,那就多谢狐狸哥了。 狐狸摆摆手说,那我先去安排一下,待会就回来。 狐狸前脚刚跨出门,中间不超过二分钟,和尚就骂骂咧咧的就走了回来,我讥讽的撇撇嘴说,大师就是大师,驱凶避邪,算的真准呐!我们这头才刚打完,大师立马如约回来了。 和尚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刚才肚子疼,着急上厕所,所以没来得及跟各位说。 胖子配合着我坏笑说,这么会儿功夫都能尿条黄河出来了。 和尚苦着脸解释,本身早就解决完了,结果我刚才去的时候太匆忙,想要擦屁股的时候,才发现手里抓了袋法式小面包,所以就一直等到现在,总算遇上个好心人。 胖子弹簧似的蹦起来,一把揪住和尚的衣领骂,我说怎么找不到餐后点心了,敢情让你撬跑了,还我.. 两人互相拉扯起来,也不知道是胖子的手劲儿太大还是和尚里面的衬衣质量太差,薅拽的过程中“次啦”一声,和尚的衣服就让胖子给扯坏了,隐约间我竟然看到和尚的身上有纹身,他从肩膀到左膊的地方纹着一只佛陀半胛,但是又和普通纹身不同,他的半胛全都是由一个个微小的梵文组成的。 只是惊鸿一瞥,和尚就迅速将自己衣服拉好,瞪了几眼胖子,急冲冲的说:“我上楼换件衣服!”就“噔噔噔”跑上了楼。 剩下我们几个人全都面面相觑的对视,吃肉喝酒的和尚没什么稀奇的,但是有纹身的和尚真心不多见,胡金压低声音说,没猜错的话,他身上纹的应该是佛陀加般若吧,没看太清楚。 “有啥讲究不?”我咽了口唾沫问胡金。 胡金摇摇头说,般若一般指的是赎罪,止杀,佛陀大多劝人向善,这两个组合到一起,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回头问问大师呗。 我摇摇头说,刚才他的反应你又不是没看见,算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要刨根问底了。 胖子挪揄到我们跟前,声音很小的说,刚才和尚只是瞪了我两眼,就把我给吓住了,真心的,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感觉就好像是被一只老虎给盯上一样。 “龙有逆鳞,狼生暗刺!以后别那么没规没矩,我也跟和尚闹着玩,但是从来不会触碰他底线,尽管我也不知道这老货的底线在哪..”我打了个哈欠笑呵呵的打趣,刚才和尚确实露出了杀人似的眼神,我相信其他人应该都看到了。 正说话的时候,狐狸带着五六个长相白净的年轻人回到KTV,简单的跟我们介绍了一下后,提出要请客吃饭,算是不打不相识,我知道这家伙更多还是想和胡金多亲近,寻思着反正也没啥事就喊大家一块出去吃口热的。 我开玩笑的说,狐狸哥,咱们这群人里面可是有通缉犯啊,会不会影响到你? 狐狸皱了下眉头说,通缉?杀人还是放火了?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花街这片没问题,裕华区是个经济开发区,水深大哥多,不过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地盘,咱们这花街就是条小鱼,只要不出这个圈儿,一般没人会闲的找事干,惹咱们麻烦。 我乐呵呵的说,有狐狸哥这句话那就好使了,瞟了眼旁边的陈二娃和陈珂说,走吧一起吃点东西去。 陈二娃一天脸上都带着口罩,像条幽灵似的从收银台附近站着,如果他不出声,基本上都没人会注意到他,陈珂摆摆手说,算了,我就不去了,今晚上第一天开业,我留在店里帮帮忙吧,不能总白吃白喝三爷的。 陈二娃也摇摇头,表示要留下来保护他姐。 我想了想小心一点没什么大错,就点头同意了,让邓华上去喊和尚。 没一会儿邓华摇摇头说,和尚不去了,说是要静心打坐!我估计是让胖子刚才被气着了。 “不去正好可以留下来照顾场子。”我笑着招呼哥几个往门外走。 我们几个也没远走,就从花街的路口随便找了家小馆子,屁股刚刚坐下来,狐狸就各种殷勤的给胡金敬酒,我们其他人则完全成了摆设,几次我想跟狐狸套套近乎,都被丫给直接无视掉了。 一顿饭吃的我郁闷无比,好不容易等到狐狸想和我说话了,才聊了没两句,邓华的手机就响了,山寨版的“N97”铃声响的跟我们村大队广播一样,看了眼手机屏幕,邓华兴奋的“喂”了一声,顿时间变得欢呼雀跃起来,接着好像屁股着火一般的拔腿就往门外跑。 王兴喊了一声,你干嘛去? “我媳妇来了!”邓华一溜小跑的已经冲出了包房。 没多会儿他就带着安佳蓓重新回来,一阵子没见到安佳蓓,小姑娘出落的比过去更漂亮了,头发刻意染成亮黑色,再加上她小麦色的皮肤,穿件收腰的小牛仔裤,一双紧致修长的大腿看起来自带着一股野性的美感,进屋以后安佳蓓朝着我甜甜的一笑说,三哥,嫂子让我带礼物给你了... 608 苏菲的礼物 “哦?什么礼物?”我立马来了兴趣,笑嘻嘻的望向安佳蓓。 安佳蓓嬉笑着从肩膀上的挎包里掏出一只毛茸茸的手套递给我说,三嫂说天凉了,让我把这个给你捎过来,有没有感觉自己正被暖暖的爱意包围着? 我赶忙把那只毛茸茸的手套接了过来,紫色的毛线手套,握在手里就觉得暖融融的,上面还带着苏菲身上那股子香味,我的心一刹那间好像被彻底融化掉了,猛不丁想起来那时候还在崇州市的时候,有一天看见苏菲偷偷摸摸的在翻织毛衣的书,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在准备了。 “蓓蓓,为毛只有一只手套啊?”胖子好奇的问道。 我同样也是一脸的纳闷,难道说是因为时间太匆忙,苏菲只来得及织好一只手套么? 安佳蓓摇摇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菲姐有什么特殊寓意吧。 特殊寓意?我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那只耳钉,心想该不会是苏菲想要提醒我什么吧?我奉若珍宝的放在胸口处,不管怎么说,能让一个当初只会下方便面的霸道女痞子为我亲手织手套,我真心知足了! 忽然间我醒悟过来,总算想起来哪里不对劲,皱着眉头问安佳蓓,你刚才说这是苏菲让你给我捎过来的礼物?也就是说她知道你来找我们?也知道我们在这里? 安佳蓓点点头说,当然知道啊!华子告诉我以后,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菲姐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三哥? 邓华当时就瞪眼了,埋怨的推搡了下安佳蓓说,我不是让你谁也别告诉么? 安佳蓓理直气壮的昂着小脑袋说,菲姐又不是别人。 眼瞅两人又要吵吵,我摆摆手问安佳蓓,苏菲知道你来找我们,居然没有提出来要和你一块过来?这不科学啊。 问这问题的时候,我其实心里又有点小失落,尽管我本心里并不希望苏菲来找我,可是又矛盾期盼自己女人可以为我不管不顾一回。 安佳蓓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菲姐的通情达理超出你想象,起初她确实有想法要和我一块偷偷过来给你个惊喜的,可是想了一夜后又拒绝了我,她原话是,三三肯定在办很重要的事情,既然他不希望我知道,就说明怕我会有危险,而且不夜城是他的家,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帮他守护好这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不夜城永远姓赵,王者永远是他赵成虎的。 安佳蓓伸手轻轻拢了拢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模仿苏菲的样子和语气倒也有个七八分像。 那一刻,我嗓子眼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我抽了抽鼻子朝王兴说,把手机借我一下。 我揣着手机走出包间拨通了苏菲的号码,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苏菲清脆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紧张兮兮的问:“王兴,三三还好么?” “媳妇,是我!”我咳嗽了两声回答。 “哼,你还记得我啊?”苏菲佯作生气的娇嗔。 我贱嗖嗖的笑着说,收到你的礼物了,我媳妇的小手就是灵巧,不光能搓会摸,没想到还能打手套,嘿嘿.. “没正经呢,对了三三,你手套其实是...”苏菲声音顿时间变得有点小。 我赶忙接话说,我懂我懂,你是在提醒我,要时刻想着你,所以只给了我一只手套对吧?就好像耳钉一样,只要我带起这只手套,另外一只手肯定会冷,到时候就想起来,这是我媳妇亲手为我织的,对不对?想想还真是浪漫啊,你一只,我一只,只要带上,就会想起来对方,媳妇你真是匠心独具。 “呃?”苏菲顿了顿,巧笑的说,也能这么理解。 “难道还有什么更深的含义?”我不解的问道。 苏菲结结巴巴的说,其实没有那么多意思呐,就是我自己粗心大意,把手套交给蓓蓓以后,才发现还有一只落在床上了。 “...”我瞬间无语,天花乱坠的说了半天,敢情只是苏菲忘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我们就挂掉了电话,给苏菲打完电话,我心里头顿时感觉一阵轻松,像是卸去了块大石头,知道我爸身体健康,家里的一切都安好后,我更加重了抓紧时间除掉钱进的念头,我不容许大家辛辛苦苦拼下来的这一切被这么个畜生给毁灭掉。 我这头刚打完电话,就看到王兴、胡金和狐狸惊慌失措的往出跑,我赶忙问,出什么事情了? “条子临检!说是从咱们KTV里发现了好几斤的药,把二娃和陈珂都给铐起来了!”王兴焦急的冲我说。 我也跟着他们往回跑,一边跑一边说:“靠!我刚才一直都在路口打电话的,怎么没看到有警车进去?” 狐狸吐了口唾沫说,便衣!花街开店的都是帮散户,没啥大后台,一些临时工缺钱了就过来捞两笔,只要不被送进派出所,其他事情当场就能解决。 我担忧的说,不是说查出来好几斤药么? 狐狸冷笑着说,这也是他们惯用的套,不然以什么借口让你缴罚款,不是啥大事儿,只要不被送到派出所里,这些都没问题。 其他我倒是不担心,只要就是怕陈二娃的身份被人戳破,以孔家手眼通天的本事,要是知道陈二娃躲在这里,自然能够水到渠成的抓到我们,不管怎么说,坚决不能让陈二娃姐弟俩被抓,哪怕是动手灭口也再说不辞。 一边想着我一边朝胡金喊了一声,比划了个枪的手势,胡金会意的点点头,从路口的饭店跑回KTV不到五分钟,我们回去以后,看到六七个小年轻正铐着陈二娃和陈珂往门外推,狐狸的那几个服务生从边上不住的说好话,拖延时间。 狐狸走过去把其中一个青年拽到边上笑着说,孙哥你看你这是干嘛呢,这是我朋友的场子,我也有入股在里面,多少给点面子得了! 那青年估摸二十七八岁左右,长得普普通通,倒还算给狐狸面子,声音很小的说,兄弟这次不是假的,是真有人举报你们店里有料子,我刚才确实也从包房里翻出来了。 青年背转身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轻轻晃了晃,然后又快速揣进口袋说,是不是你朋友最近得罪什么人了?不然怎么会有人举报啊?我们进的那间包房,一个人都没有,就桌子上扔着这瓶药,摆明了是有人想整你们啊。 狐狸瞟了我一眼,我寻思了一下摇头说,不可能,我们昨天才刚到石市,地名都还认不全呢,怎么可能得罪了什么人。 青年为难的耸了耸肩膀说,这事很难办,对方打的是所里的内部电话,领导知道,刚才也有不少兄弟看到,唉..这可怎么办是好呢? 他两只手指头来回搓动,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我赶忙朝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跑到店里,没多会儿攥着个大红包递给了青年,憨笑着说:“大哥,完全就是个误会,一点小意思,就当我们兄弟请您抽包烟,不到两万块钱,您千万不要拒绝。” 青年义正言辞的喝斥胖子,你这是干什么?对不起,我们有规定,不能收红包,放心吧,我们不会诬陷一个好人,更不会让一个坏人逍遥法外,根本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判定,这瓶药,就是瓶感冒药! 说罢话,青年把红包毫不犹豫的塞回胖子手里,只将钱揣进了兜里,然后摆了摆手带着一群便衣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若有所指的说:“哥们,你们肯定是被什么人整了,自己多注意吧。” 目送一帮人离开,胖子激动的直接骂娘,石市的条子素质就是高。 等几个便衣离开后,我走到陈二娃和陈珂跟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609 鬼影乍现 陈二娃揉捏着手腕小声说,肯定是刚才那帮小流氓干的,这群畜生,我槽特么得! 我瞟了一眼门口围观看热闹的人,搂住他肩膀说,走吧,回屋里说! 从楼上开了个包间,我让陈珂和安佳蓓从收银台前盯着,陈二娃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我们简单复述了一遍,敢情半个钟头前有几个小流氓过来唱歌,晚上以后问场子里需不需要摇头丸,陈二娃拒绝了,说话的时候还有点难听,有个小混子就扬言会报复,之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事情。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狐狸,你能确定刚才那便衣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 狐狸摇摇头说,那些人比混子还滑溜,鬼话连篇的,谁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过有人竟然敢明目张胆的从花街里卖药,这事儿过去还从来没发生过,裕华区嗑药的地方就那么两家,除了“蓬荜生辉”就是“鸿图会所”,可他们好像一直都和别的势力井水不犯河水的。 “蓬荜生辉和鸿图会所?能跟我简单说说这俩势力不?”我轻声问狐狸,蓬荜生辉我没听过,但是鸿图会所崇州市就有两家,容不得我有半点马虎。 狐狸想了想说,说起来这俩势力还真他妈的有默契,幕后的老板都是外国人,蓬荜生辉是岛国杂碎开的,鸿图会所是越南猴子在做,两家都是干这行的,而且都有硬背景,以前也干仗,前年还是大前年裕华区调过来一个姓钱的区长,两边就熄火了,后来那姓钱的区长也因此升职了。 “姓钱?是叫钱进么?”我愕然的问道,没想到钱进还有这段过往。 狐狸眨巴了两下眼睛摇头说,想不起来了,时间过的太久了,那时候我刚被丢进看守所,这些事情也是听看守所里的老油条们说的。 “你刚才说蓬荜生辉是岛国人开的?”我接着问道。 狐狸点点头说,这个我不会记错,我还见过那个岛国人,当初我爸..呸,那个男人过生日的时候,非让我过去,蓬荜生辉的老板送给他一尊黄金打造的观音像。 我看向陈二娃问,刚才来卖药的几个小混子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你看清楚没? “肯定是中国人呗,而且就是裕华区的本地混子,有两个家伙我瞅着特别眼熟,估计以前还偷过他们手机!”陈二娃不假思索的回答。 “唷,这事怪了!”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小声嘀咕。 狐狸笑了笑说,没啥可奇怪的,那俩势力的老板虽然是中国人,可下面雇的全是石市人啊,两个蛋大点的地方,全国人口合起来都够呛有咱们石市多。 我嘴里念叨着的奇怪和狐狸说的不一样,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安佳蓓今天刚到,就马上有人到我们店里卖药,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么?再有就是安佳蓓自己说的是刚刚才到石市,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反正我瞅见她的时候,没从她脸上发现一丝疲惫,反而觉得精神抖擞。 哥几个研究了好半天也没琢磨出来个所以然,最后狐狸说出去找朋友打探一下消息。 我示意陈二娃和邓华先出去盯会场子,然后我和王兴、胡金、胖子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胡金叹口气说,会不会是蓓蓓搞鬼?要不然她一来,怎么就马上出了事?而且她好像还是个中越混血儿... 王兴抿了抿嘴唇说,不可能吧,在崇州市的时候蓓蓓挺尽心尽力的,每笔帐都算的清清楚楚,而且她和菲姐和陈圆圆的关系都不错,三个小姑娘经常一块出去逛街。 我微闭双眼沉思了很久,想起来上一回陈圆圆和安佳蓓互相告状的事情,瞬间对安佳蓓的怀疑又上了一个高度,我记得之前安佳蓓曾经有意无意的跟我示过喜欢,想了想后说,兴哥,你明天开始主动跟安佳蓓多聊聊,看看她会不会勾引你,如果她真是别有用心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勾搭咱们自己人的机会。 王兴直接拨浪鼓似的摇头说,那不行!不管咋说她是邓华的媳妇,我做不出来那事儿,朋友妻不可欺。 “我日,我也没让你真欺她啊,就是试探试探。”我瞟了一眼胖子和胡金,胡金年龄大了,而且有媳妇,又看了看胖子,我长长叹息一口说,算了,最近都操点心吧,甭管多强大的对手都不可怕,怕的就是一心二用的队友。 “癞痢头呢?怎么一出事就看不着那家伙的身影了?”胖子环视了眼房间小声说,好像刚才就没看着那家伙。 我笑着打趣说:“人家会算,驱邪避凶,懂不懂?”尽管胡金一再强调和尚是个高手,我也能觉察出来那家伙确实不简单,不过我还是习惯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谁都有可能背叛,唯独自己不会叛变自己。 又闲扯了一会儿后,我们就暂时散会,我下楼呆在大厅里,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偷偷打量安佳蓓,她很健谈,加上又长相可人,很快就跟陈珂成了好朋友,两人一边躲在收银台后面一边有说有笑的聊天,一边“噼里啪啦”的按着计算机算账,感觉没有任何异样。 我正琢磨的时候,和尚穿着风衣手里还拎着个笤帚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唉声叹气的喊累,我乐呵呵的说,你绝对肾亏,不然不会扫个地都觉得累,话说你一晚上跑去哪了? 和尚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抽空去杀了三个人败火,你信不? “你可拉倒吧!你咋不说自己抽空到外太空去转悠了一圈,和嫦娥、吴刚斗了会儿地主,赶紧上楼打扫卫生去。”我没好气的摆摆手。 和尚“咳咳”咳嗽两声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我知道谁想陷害你们。 “谁?”我立马来了精神,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惹的陈珂和安佳蓓纷纷扬起脑袋看。 和尚瞄了眼俩姑娘,用那副鬼气森森的声音说,自己人! “哪个自己人?”我也赶忙声音很小的问。 和尚摇摇头说,我之前打扫包房卫生,以为203的客人已经走了,谁知道推门进去,看到里面还有人,听到那几个小混混说什么蓬荜生辉,鬼组老板交代什么的,还说里应外合,具体是咋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鬼组?你确定没听错?”我皱紧了眉头。 和尚点点头说,我只敢保证肯定听到他们说这样的话了,但是不是他们做的,就不敢保证了,反正那几个混混离开以后,警察就来了,接着在203房间发现了东西。 “谢了和尚叔!”我朝着和尚诚心实意的抱拳。 和尚鼓着俩眼珠子说,你这一会儿癞痢头,一会和尚叔,弄的我很不习惯啊,老板呐,口头感谢太虚伪了,要不你给我适当加点薪水?我跟你说,我耳朵可好使了,好几里地外有人放个屁我都能听的出来是男是女。 我就知道不能给这家伙好脸色,板着脸指向楼梯的方向说:“麻溜滚到楼上拖地去!不然扣你工资!” 和尚灰溜溜的跑上了楼梯,与此同时狐狸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冲着我声音很小的说,出大事了,这几天千万别让小姐到场子里上班,你不说你们兄弟里有通缉犯么,这阵子先躲起来吧。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狐狸疑惑的望了眼和尚的背影,长出一口气说,裕华区的二把手死了,就死在距离花街不远处的东风宾馆,好像还有他的秘书和司机,我听说是让人活生生的掐死的,旁边还有好几张几百万的存款折和一封承认自己贪污的认罪书,上面暂时封锁消息了,那个负心汉让人转告我,这阵子千万别惹祸。 “死了三个人?”我脸上的肌肉不自觉抽动两下,心里头浮现出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狐狸指着楼梯口的方向说,嗯,不多不少正好三个人,对了,刚才那个光头是干嘛的? “哦,他是店里打扫卫生的大叔。”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610 并肩作战 狐狸吧唧了两下嘴巴小声嘀咕,光头? “不够明显么?”生怕这家伙会顺藤摸瓜的继续往下问,我赶忙转移话题说,对了你出去打听到什么消息没?知道是谁往花街贩药不? 狐狸摇摇头说,没有眉目,不止是你们这家KTV有人来卖过药,其他店铺的老板也收到了威胁,不卖药就被整,现在花街人心惶惶的,大家都互相猜测是对方想要整自己,真特么槽了鬼! 我眯缝眼睛微笑说,这是有人要大举入侵呐! 狐狸横下来脸冷声说,别的地方我不管,但是花街不行,谁要敢特么来祸祸这儿,我就跟谁死磕到底,这条街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妈过去经常说,如果我姥爷不吸毒的话,她也不可能沦落风尘,不至于认识那个负心汉,也不可能有了我!老子要守好这条街。 我试探性的问他:“狐狸哥,如果凭借孔家的势力,我估摸着应该没人敢招惹你吧?” 狐狸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瞪眼看着我低吼,我姓胡,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下回别怪我翻脸! 我赶忙笑着摆手说,开玩笑的,你看你咋还急眼了,这副狗脾气真跟我老家的一个朋友有点像,行了,不逗你了,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和老孔家的关系也不算融洽。 “嗯?”狐狸疑惑的望向我。 我点点头说,还不到时候,咱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那种坦胸漏乳的地步。 “不是坦诚相告么?”狐狸顿时被逗笑了。 我佯作生气的歪嘴哼哼,挑我理儿是吧?你能明白我说的啥意思不就完了,听我的狐狸哥,咱们也别找谁想整咱了,就老老实实的蹲在自家店里等着对方上后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血磕! 狐狸伸出手跟我击掌一下,咧嘴笑着说,我也是这么寻思的,那群狗逼躲在暗处,找他们太费力,反正早晚会冒出来,只要他们敢露出来脑袋,我就给丫剁了! 我俩刚说完话,店门口的玻璃就被人“啪嚓”一下砸碎了,一排黑色的面包车开进花街,其中有两辆车停在我们店门口,车里“呼啦”下来一大帮的社会小哥,一个约莫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小平头,穿着黑夹克,嘴里叼着烟懒洋洋的往我们店里瞅,倚靠在车跟前胳膊一摆:“给我砸!” 其他面包车里也冲下来不少人,朝着花街的其他店铺冲了过去,一瞬间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打砸声不绝于耳,不少人的怒骂和女人的尖叫也同时响起。 从收银台里算账的的安佳蓓和陈珂吓得抱着脑袋“啊!啊!”尖叫起来。 我回头朝她她俩摆摆手说,到楼上歇着去,顺便告诉其他人谁也不许下来,就说我说的。 安佳蓓和陈珂慌慌张张的往楼上跑,快上楼的时候,陈珂惊恐的望向我念叨,三爷你小心点。 我笑着点点头,就好像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一样。 十多个脸上戴着口罩的小青年拎着棒球棍就一窝蜂似的冲了进来,这帮人进来以后抡圆膀子就开砸,玻璃、大理石的吧台面,靠近墙角的几个装饰用的大花瓶全都被这帮生猛的小年轻给砸的稀碎,这帮社会人只砸东西,并不伤人,我和狐狸就从门口站着,愣是没人过来为难。 “卧槽你姥姥得!”狐狸愤怒的要往上冲,我一把拽住了他,摇摇头说:“东西有价,人无价!他们喜欢砸就让他们砸,街上停了一排面包车,你自己算算对方来了多少人。” 狐狸气的脸庞发紫,咬牙切齿的低吼,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毁了花街? “不然呢?你能打几个?”我侧头瞟了眼狐狸。 狐狸沉默了,一个人再能打,再有本事,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别说狐狸了,就算我把楼上的其他兄弟都喊过来,也不够对方填牙缝,整整一列面包车停在路上,保守点估计得有一两百人。 把我们大厅砸完以后,这帮暴徒又冲向了包房里,我从收银台里拎出来两本西瓜刀,拽着狐狸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我递给他一支烟,然后自己也点着一根,完全是副路人模样凝望着这帮正在打砸我们心血的混子。 砸完一楼后,这群疯了一样的社会小哥还想要往二楼上冲,一个个红着眼睛朝蹲坐在台阶上的我和狐狸大声吼叫“滚开!” 我沉思了一下,瞟了眼旁边怒发冲冠的狐狸,心里拿定了主意,决定赌一把,微笑着望向狐狸说,狐狸哥,今天我霉星高照,中午被你拆台,晚上让虎逼砸场,指不定咱们待会还得并肩作战呢! 狐狸很无所谓的点点头说,那就来呗! 听他这么一说,我弹了弹烟灰站起来,冲着对面那帮红了眼的小青年说,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你们砸大厅,砸一楼,我什么话都没说,是不想哥几个难做,可我楼上有客人,你们要是硬上,那就趟着我尸体过去,如果真出了人命案,我估计就算你们大哥也保不住! 狐狸本身就憋着一肚子怒火,听到我这么一说,直接也提刀站了起来,我们俩人就那么直愣愣的挡在十几个青年的身前,这帮社会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摆摆手吼了一声,砸!出了事老板负责! “干!”五六个人拎着棒球棍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楼道口本身就挺狭窄的,并排下来,最多能容下三四个身材瘦下的人,别看他们人多,其实根本派不上多大用场,我和狐狸一起抡圆了臂膀迎战上去,这时候也不讲究什么章法套路,拼的就是一股子血性。 我跳起来上去照着一个人脑袋上狠狠就劈了下去,异常的果断,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那人一下就被我给抡倒在了地上,脑门上鲜血直流,从县城到石市我也大大小小经历过那么多场架了,多少还是懂点法,这些人属于私闯民宅,往小了说就是砸场,我们要是想往大了闹,完全可以告他们入室抢劫,就算干死也是白干。 紧跟着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转过身子又是一下朝着另外一个人的脸上斩了过去,横着一下划开了那个人的脸,那人也“啊”的惨嚎一声蹲在地上,当时间就挡住了蜂拥过来的那帮社会小青年。 我下手狠,狐狸比我还辣,直接拿西瓜刀当匕首使唤,往人肚子上攮,连续操翻几个人后,这帮家伙的士气顿时被我们给打压了下来,一个个只围不敢再往上浪冲。 这个时候守在门口的那个中年人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从旁边的马仔手里抢过来一把棒球棍照着我脑袋上就抡了下来,我赶忙侧身,勉强躲过第一下,其他人的棍子随即就挥舞了上来。 我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上重重挨了一下,被打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让身后的台阶给绊倒,赶忙扶住旁边的楼梯栏杆站稳身子,紧接着上来一个人一刀就砍到了我的肩膀上,连着一脚就给我踹倒了。 见我倒地,狐狸“啊!”的大吼一声,卯足了劲儿抡手里的家伙式,一下子横劈在一个青年的脸上,一拳就上去了,紧跟着右手的家伙式冲着面前的人,一下子剁了下去,他自己肩膀,胸口处连续被砍了两下。 狐狸的眼珠子血红,咆哮着骂了句:“草泥马的!”退都没往后退一步,一脚踹到了一个人的肚子上,那人往后退了两步,狐狸往前一探身子,上去就是一刀,直接落到了那个人的脸上,那人“啊”的惨叫了一声。 我匆忙爬起来,握着家伙式也涌到前面,跟狐狸一起往对面的几个家伙身上猛抡,二次将这帮人给逼退! “草泥马,来啊!”狐狸怒气冲冲的扒拉开自己的衣服,扯着嗓门朝对面的一帮小青年嘶吼。 那中年人摆摆手,几个青年将六七个受伤的同伴搀扶起来往后倒退,中年人冷笑着瞟了我和狐狸两眼说,我是鸿图会所的人,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以后每月固定到我们会所拿五斤药发售,否则这间场子别想干下去... 611 都是有师父的人 中年人刚说完话,街上猛然间响起一阵尖锐的口哨声,这群耀武扬威的“社会小哥”脚步匆忙的离开KTV。 直到眼看着街上那一排面包车掉头驶出“花街”,我和狐狸才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呼呼”直喘大气,狐狸拿胳膊捅咕了我一下,咧嘴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挺硬气的嘛,我一直以为你只会偷奸耍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笑着说,每个人都有想要守护的,比如你想守着花街,我想护着楼上那帮兄弟,你脸上和肩膀头都挨了一刀子,不碍事吧? 狐狸甩了甩手上的鲜血,鸡毛事儿没有,这点伤算个蛋,我和我妈头一次被孔家人追杀,三十多个人拎着枪干我们,愣是被我们给逃掉了,那年我才特么九岁。 “九岁就那么屌?”我有点不相信。 狐狸干笑了两声说:“主要是靠我师父,如果不是我师父出现的及时,我们娘俩估摸着早就被他们给打成蜂窝煤了,哈哈!”他没心没肺的笑了,只是笑容里满满的全是苦涩。 我吸了口气说,你都这么猛,你师父肯定狠的不像人吧?真想见见那位大狠人。 狐狸脸上出现一抹伤感,叹口气说,其实人家也不算是我师父,他没有认我,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把他当成师父,对我来说,他不是人,简直是尊神,你能想象到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孤儿寡母被逼的走投无路,眼瞅着就要被人打死的时候,一个男人宛如天神下凡,徒手格杀了好几个人,直接把那帮坏人给吓跑,他告诉我,我是个男人,不是废物! 我点点头说,我能理解的,我也差点被人废掉手脚,当初要不是我师父,我估计这辈子都得靠轮椅,哈哈,咱都是有师父的人呐! 狐狸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兜里把烟拿了出来,递给了我一支,他笑了笑,也叼起来一颗烟说:“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刚才有点没搞明白,你为什么不喊胡大哥他们下来,人多毕竟力量大啊。” 我嘬了口眼圈,摇摇头说,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之前,我不敢随便让弟兄们冒险,我们一个人两个人还不显眼,哥几个都下来,万一打跑他们,不就引起人注意了嘛,实不相瞒,我们前阵子在车站犯了件大案子。 “车站,大案子?”狐狸眼珠子顿时瞪圆,声音很小的说,你是指孔令军的那件事儿么? 我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仰头吐了口大大的烟圈。 狐狸抓了抓脑皮问我,我不是孔家人,和我无关,如果真是你们做的,我抽空给你们挨个磕俩响头当感谢,对了,你刚才说不确定对方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意思?那个中年老棒槌不是说,他们是鸿图会所的人么?难道有诈? 我咬着烟嘴说,所以说不确定呐,反正我不相信谁办了坏事还敢点名到姓的报地址,就算咱们不报仇,打电话报警都够他们喝一壶,换做是你,你会办这种缺心眼的事儿不? 狐狸更加一头雾水的问,那他们为啥还会多此一举这么闹挺? 我撇撇嘴说,这世界上傻逼总是要比正常人多一些的,保不齐今晚上不止是花街被砸了,还有别的势力也受到了波及,有人头脑一热,拎着家伙式就去闹场了,还有我刚才不是说活了嘛,我也不确定,鬼知道到底是不是鸿图会所的人,等到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估摸着就真相大白了。 狐狸像是看怪物一样的上下打量我,好半天后才出声说,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狡猾,怪不得胡大哥他们愿意跟你混,不光有情有义,而且还不容易吃亏。 我打了个哈欠说,我是被逼出来的,常年让一帮比你硬的狗盯着,动不动就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里,你指定能变得比我还滑溜,行了别扯淡了,出去看看花街到底啥情况吧。 我俩互相搀扶着往门外走,出去以后狐狸直接就炸了,扯开嗓门咆哮,卧槽他妈的,我一定要宰了那帮畜生! 整条花街基本上快变成了废墟,路两边的店面全部被砸,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和玻璃碎片,几乎所有店老板全都蹲在自家的店门口唉声叹气,还有不少女老板嚎啕大哭,一些小姐和看场的马仔也让打的遍体鳞伤,整个就是一个灾后现场。 听到狐狸的怒吼声,那些店老板们纷纷侧目观望,紧跟着就好像是商量好的似的,一齐哭撇撇的凑了过来,哀嚎着让“狐狸哥给我们做主啊!” 我拍了拍狐狸的肩膀低声说,止怒!愤怒啥事解决不了,先安抚老板们吧。 狐狸点点头,领着一帮哭讥尿嚎的老板们随便找了家店铺进去商议,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花街”,确定刚才那帮人是冲着整条街,而不单单是我们一家人来的,我才松了口气,眼下我不怕别的,就怕钱进或者是孔家的人上门找后账。 这个时候胡金他们也从KTV里跑出来,胡金担忧的揽住我胳膊问:“小三爷,你没事吧?” 我耸了耸肩膀说,JB事儿没有,就受点皮外伤。 王兴愤怒的跺脚埋怨,为什么不让我们下来? 我撇撇嘴说,让你们下来干啥?一块挨打呐?行了,别絮叨,我啥事没有,你们刚才没看着狐狸挨的比我还惨,咱们先回屋再说吧。 我招呼兄弟几个回到KTV里面,我自嘲的笑着说,我发现咱们好像就是霉星下凡,走到哪哪出事儿,咱没来花街之前,也没见人家花街乱成这个逼样,结果咱家KTV今天刚开张,立马就引来了人直接抄整条街,对了和尚呢?我寻思让他给咱们算算,是不是王者和天门俩词八字不合,怎么一天尽事儿。 “花街以前也干仗,但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大规模,整条街都被人砸烂了,刚才我们在楼上看的清清楚楚,那些人都好像疯了一样,抓起什么砸什么。”陈珂低声解释,猛不丁她尖叫着伸手指向我的脸尖叫:“哎呀,你出血了!” 她满脸揪心的想要摸我的脸,可能又怕弄疼我,笨拙的又缩回去,手忙脚乱的嘀咕了两声后,拔腿往街口的方向跑,没多会儿带着一大堆纱布和药跑了回来,满脸揪心的说,三爷我帮你先包扎一下吧,不然伤口感染了更麻烦。 我推脱说不用,也不知道这丫头哪来那么大的勇气,柳眉倒竖一把将我按坐在沙发上,轻嗔:“必须要包扎,要不你就去医院,不能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寻思人家姑娘也是一片好心,点点头说,那你包吧,动作轻点,别弄疼我了。 陈珂小心翼翼的拿纱布蘸着酒精帮我擦拭伤口,哥几个全都气急败坏的骂娘,站在旁边的陈二娃猛地将口罩戴到脸上出声,我刚才看清楚几个车牌照,应该可以挖出来他们,说罢话他就往门外走,胡金赶忙撵出去说,我和你一块去! “小心点。”我朝着俩人招呼一声,说实话陈二娃这么主动,弄得我还有点不适应,这孙子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怎么今天太阳竟然从西边出来了? 陈珂帮我包扎伤口,我装作不经意间回头,瞟了一眼距离我两米开外的安佳蓓和邓华,邓华没有任何异样,就是喷着脏话和胖子凑在一起骂娘,安佳蓓则一脸思索的神情的扫视被砸成稀巴烂的大厅,那副模样倒也很正常,不知道是先入为主的思想在作怪还是怎么的,我总觉得她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这个时候她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好像被什么给吓了一跳似的,然后我看到她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在手机键盘上按了两下,就又重新把手机揣回口袋,我感觉应该是有人给她打电话了,她又不敢接。 “蓓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出去买点吃,路口有家小吃店,买几个包子就可以。”我朝安佳蓓笑呵呵的说。 邓华赶忙接话茬,我去吧三哥,外面刚打完架怪不安全的。 “还是我去吧,我刚好也想出去透口气!”安佳蓓摇摇头,快步跨出了KTV,我给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会意的快速跟了出去。 612 闹着玩呢 帮我包扎伤口的时候,陈珂的手很轻很柔,尽可能不触碰疼我,我坐在沙发上,她站在我对面,衣服领口又比较宽松,有意无意的我正好瞟到衣服里面,我尴尬的想要把脑袋转到别处,陈珂娇声喝我,别动! 硬是把我的脑袋又给扳正过去,我就这样痛并快乐着捱了十多分钟,唾沫都不敢往下咽,生怕被人看出来我的不堪,好不容易等她包扎好,我寻思着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哪知道手欠举的太高,一下子捅到她胸脯上,当时我特么就尴尬了,陈珂还以为我是故意的,小脸顿时红了,赶忙低下头收拾没用完的纱布和药。 我干咳两声解释说,小珂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嗯..”陈珂既不抬头也不回应,就是简简单单“嗯”了一声,这下整的我顿时没脾气了,那感觉就好像是我俩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我瞟了一眼旁边的胖子和邓华,这俩损出赶忙把脑袋转到门口,胖子来故意拉长声音吧唧嘴:今天晚上的月光还是不错的啊,皎白透亮,嘿嘿嘿... “就是,就是!”邓华应和的狂点脑袋。 我走过去一人甩了他们一个脑瓜嘣儿骂,你俩从屋里呆着能看着个JB月光。 胖子贱嗖嗖的笑着说,那我要不我俩出去看?把地方给你们腾出来? 陈珂脸红的都能滴答出水来了,像是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似的快步跑上楼去,等她走远后,胖子“啧啧”两声捅咕旁边的邓华说,华子跟你说哈,装逼这种事人人平等,谁装的好谁牛逼,跟着我三哥走,抽烟喝酒摸大肉。 我耷拉着脸说,信不信老子立马把你变成盘回锅肉?你丫好像脑壳有包,场子都让人砸成这个逼样了,你心咋那么大呢?还有精神头从这儿咧着海怪嘴嘚吧嘚?滚出去看看,狐狸他们商量出来结果没。 胖子和邓华一块往门外走,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到底是不是鸿图会所干的,这事儿和安佳蓓又有没有关系,如果真有的话,我应该怎么处理安佳蓓。 越想我越觉得犯愁,我叹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的面颊,这个时候感觉有人站在我前面出气,我扬起脑袋张望,见到和尚微笑着站在我对面盯盯的打量着我。 “你干啥?”我没好气的问了句。 和尚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很自然而然的从我上衣兜里翻出来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说,看你额前愁云密布,要不我帮你算算? “行啊,算算我啥时候死。”我把手朝和尚伸了过去。 和尚一脸认真的握住我的手,瞟了几眼后出声,你命好,保管能活到死。 我指着门口的方向咆哮:“滚!马上,立刻!” 和尚夹着烟卷弹了弹烟灰说,其实你真的没必要那么大火气,晚上来砸场的人将近有两百多号,即便知道对方是谁,你也不见得有多快乐,整个石市超过这种程度的大势力也不超过一巴掌,而且各个背景通天,就算知道了,你能怎么样?带着人去拼杀?其实你现在这种状态就挺好的,藏在人群里,既不显眼还不影响自己要做的事情,反正那么多场子被砸了,也不差你一家,你上赶着往外冒,不是告诉对方,朝我开炮么? 我叹了口气回答道:“场子砸就砸了,我无所谓,无非再花俩钱装修一下就又能开张,可现在的关键是,对方想让我们成为下线,帮着你们贩药,这事儿尼玛抓着了可是掉脑袋的,况且我本身对这行当就不感冒,现在的身份很尴尬,有人赶鸭子上架,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诶?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有要干的事情?” 说着话我突然回过来味儿,心神一紧,愕然看向和尚。 和尚伸出那只粗糙的手掌笑呵呵的说,我会算!而且我还能算得出来你要找谁。 随即我又一想,这孙子经常性的满口胡言,察言观色的本领异常强悍,我估摸着他又想跟我玩敲山震虎的那套把戏,不屑的撇撇嘴说:“嘁,那你帮我算算,我要找的人在什么地方吧?” 和尚摇摇头说,这个暂时算不出来,即使算出来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很多在你眼里看来是当屠之人,或许还有他别的使命,一切自有定数。 瞅着他神叨叨的跟我唠仙嗑,我就一肚子邪火,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麻溜把大厅的卫生给我弄利索,看不见这一地玻璃碴子,怎么眼里一点活都没有呢?弄不干净,我扣你工资! “万恶的资本家!”和尚白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吧台后面拿出来笤帚簸萁收拾起来,看他“刷刷”的扫地,我突然意识到狗日的刚才好像无意间说漏嘴了什么,那句“当屠之人”是什么意思?我朝着他喊了一嗓子:“大师你过来,问你点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和邓华忙不迭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因为跑的太匆忙,胖子还被门槛给绊倒了,“噗”的一下摔了个狗吃屎,差点脸没砸到玻璃碴上,幸亏和尚的笤帚刚好伸到那块要打扫,才免于破相。 我走过去把胖子搀扶起来问:“后面有狼撵着呢还是咋地,都多大个人了,办事还总毛毛躁躁得!” 胖子吞了口唾沫说,狐狸带着人去砸场了! “砸谁场了?”我好奇的问。 邓华从旁边接话说,去砸鸿图会所,刚才有几个店老板确定就是鸿图会所晚上派人来拆的花街,狐狸气不过,让各家老板都把自己的看场马仔借给他,他自己又喊了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我撇撇嘴说,这个脑残,人家说啥他信啥,随便他呗,反正他也不会出事儿,他爹姓孔,半个石市人都得给面子。 从旁边扫地的和尚径直走了过来,朝我说,你得去一趟,把狐狸带回来,这是有人故意下套让狐狸往里跳。 我不屑的歪嘴笑着说,没看出来你丫野心还挺大啊,连狐狸是谁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咋地?是准备从我这艘小破船往狐狸的大航母上跳么?别痴心妄想了,你混不到孔家去,狐狸那小子倔逼一个,他爹认他,他不认孔家。 和尚嘴角的笑容立时间收起,很严肃的看着我说,你必须得过去救狐狸,鸿图会所的底子不简单,而且狐狸他爸现在根本不在国内,出事儿的话没人能保的了他。 “凭啥啊?”我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看来和尚比我想象的还不简单,他不光知道狐狸,而且还知道鸿图会所,难不成这家伙姓孔?是狐狸一直恨之入骨的那个负心汉,我脑海中顿时出现一抹三流小电影里才会有的狗血桥段。 和尚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眼珠子微微凸起,一字一顿的说:“我让你必须救狐狸!” 我想要甩开他的手掌,挣扎了两次没有成功,气呼呼的骂,老子就不去,有能耐你特么杀了我吧! 和尚的眼神越发变得锐利起来,鹰钩似的鼻子泛着冷光,那副表情说实话真把我给吓住了,我就是嘴犟不愿意服软,咬着牙恶狠狠的跟他对视着。 “去尼玛得,你跟谁俩呢!”胖子和邓华抡圆了拳头就往和尚的身上砸,和尚如同一个木人桩似的一动不动。 邓华直接从收银台里拎出来一瓶洋酒,照着和尚的后脑勺“咣”的一下就砸了上去,酒瓶子瞬间破成碎片,和尚完全就像没事人似乎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深呼吸一口看向我说,你去救狐狸,我帮你火车站的事情压下去,如何? 我冷笑说,火车站什么事情?我凭啥相信你?你那么大本事怎么自己不去?跟我闹着玩呢? “我不是和你做交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是不去,我马上杀了你!”和尚很随意回头就是两脚,直接把胖子和邓华给踹倒,单手掐住了我的喉咙... 613 渊源 和尚只用了两脚,就把胖子和邓华两个年轻小伙儿很轻松的踹到地上滚了好几圈,两人从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没能爬起来,和尚两只眼珠变得稍稍有些泛红,一只手紧紧的扼住我的喉咙,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你去不去? 我抬腿往和尚的肚子上踹,伸手打他的脸,可这家伙竟然没有半点反应,我脚踢在他的小腹上,完全就像是踢到铁板一样坚硬,他脸色越来越冰,掐在我脖颈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好像真打算弄死我。 “去不去!”和尚的手掌又加大了力度。 我很想说“不去”,可是更害怕会被他整死,莫名其妙的死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老神棍手里,想想我就觉得委屈,最后我心有不甘的点了点脑袋。 和尚这才松开我,我蹲在地上揉搓自己的脖颈,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朝他怒骂,你他妈就是条喂不熟的狼,老子管你吃管你喝,你刚才竟然想杀我,让我去没问题,我要附加一个条件,把钱进具体位置告诉我。 “我不知道钱进在哪,至于火车站的事情,是因为当天我刚好路过那里,又刚好见到了。”和尚摇摇头,又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好像的那尊“杀神”不是他,只是我的一场幻觉。 我吐了口唾沫骂,你特么坟头烧报纸,糊弄鬼呢?刚好看见的话?那你怎么帮我们搞定? 和尚伸出自己的指头,我以为他又要揍我,赶忙往后跳了两步,他几根指头很灵活的摆动两下说,我会算!命里玄说,信则灵,不信则无,你不相信,信的人大有人在,包括孔家,你喜欢耽误时间的话,那就慢慢拖延吧,如果狐狸出事,我就把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屠掉,只留下你一个人痛苦的苟活,听清楚我的话,是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包括你的女友和你老家的兄弟! “你到底是谁?都知道些什么?”我眉头紧皱,凝视着他。 和尚长出一口气说,我会算!接着他好像脑后生眼一般,回头又是一脚将邓华给踹倒,朝我露出一抹浅笑。 “算你狠!我怎么救他?鸿图会所兵强马壮,我们几个烂芋头过去不是送菜嘛!”我朝和尚翘起大拇指。 和尚嘴唇轻轻蠕动,吐出来几个字:“市郊木材厂,还需要我说的再细致一点么?我说了我会算,我知道的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而且我只是让你去救人,不是让你火拼。” 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朝着蹲在地上的胖子说,给兴哥打电话,让他给木材厂那帮兄弟打电话,让他们往裕华区的鸿图会所集中! 胖子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王兴的号码。 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看向和尚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姓孔么? 和尚摇摇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着说,我再免费送你一个答案,我是狐狸一直挂在嘴上的那个师傅,虽然我不承认他这个徒弟,但是不想见到他被人伤害。 “你是他师傅?”我愕然的长大嘴巴,之前狐狸和我描述的时候,曾说过他师傅徒手格杀了几个人,正大光明的杀了孔家人,而且还屁事没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老混蛋的背景到底是有多恐怖。 和尚语气放缓的说,我有我的苦衷,我不能太过掺和地方帮派的事情。 不能太过掺和地方帮派的事情?这句话为什么会听起来那么耳熟,我可以很确定自己一定听过这句话,而且就是身边的人跟我说过,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讲过。 和尚摆摆手,脸上挂着一抹慈祥的笑容说,快去吧!别以为我和你开玩笑,狐狸如果出事,我肯定会屠掉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 “你他妈就是个赖皮!救自己徒弟说是不能过多参与,威胁老子的时候,却可以这么理直气壮,操!”我愤愤不平的朝着和尚吐了口唾沫。 和尚耸了耸肩膀坐在沙发上声音懒散的说,欺软怕硬本来就是人的本性,你惹不起我,所以只能被我欺负,想要找回来场子,就努力让自己强大,然后指着我脑门谈我脑瓜嘣儿! 我被他怼的半天说不上来话,气呼呼的招呼邓龙、胖子上楼拿家伙式,完事一块往外走,至于KTV会不会有事儿,我一点都不担心,有这么个变态坐镇,我估摸着就算刚才那波人再来重新砸一遍花街,也绝逼冲不上二楼。 我们随手拦下辆出租车直奔“鸿图会所”,路上哥仨都挺郁闷的,谁也没出声,好半天后,胖子犹豫的看向我问,三哥咱们就这么屈服了? “你也可以选择光着膀子回去和那老秃驴干一架。”我没好气的望向车窗外。 其实之所以会同意去救狐狸,我也是经过考虑再三,首先狐狸的人性还是不错的,从他肯单枪匹马的留下来和我一块对抗砸场的人就能看出来,其次就是这小子的背景,妈了个巴子的,简直就是天之骄子,他爹姓孔,师父是个神秘莫测的臭和尚,如果跟他能保持好关系,我相信以后的路肯定要顺畅很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看的出来狐狸绝对不会有事儿,不然和尚也不会跟我废那么长时间的话,这趟活几乎没危险,我甚至都感觉是和尚故意促成我和狐狸的关系更加融洽,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如果待会到“鸿图会所”发现情况不妙的话,我肯定让兄弟们掉头就跑,别的我都赌的起,唯独赌不起这群傻兄弟的小命! 裕华区的“鸿图会所”位于市区的中心地带,前几天我路过过,不过没有仔细看,只是知道个大概位置,出租车驶进市中心走了没多远,就开始放慢速度,尤其是开进一段单行道后,速度更是慢的一逼。 隔着老远的时候,我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喊打喊杀声,骂骂咧咧的朝着宫殿建筑扔砖头,丢酒瓶!一栋装潢得好像二十世纪欧洲宫殿一样的建筑面前围满了小青年,宫殿的顶端“鸿图会所”四个大字,拿霓虹灯包裹起来,正闪闪发光。 “和崇州市的鸿图会所比起来,这儿的规模更像是总部。”我朝着胖子和邓华咧了咧嘴嘱咐,待会学精点,别他妈愣头愣脑的往上冲,什么都不重要,小命最重要,听懂没?特别是你华子! 邓华干笑着抓了抓脑皮说,我记住了老大。 出租车在距离“鸿图会所”还有二三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车,说什么也不忘跟前开,我们仨只好拎着蛇皮口袋走了过去,蛇皮口袋里是两把猎枪,这回王兴他们带过来的。 我瞄了一眼四周,看到“鸿图会所”的门前堵满了小青年,基本上都是二十啷当岁的社会小伙,狐狸拎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砍刀怒气冲冲的站在会所的门口骂街,看来我们的人还没到。 下车以后,我没直接往跟前凑,而是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眺望,鸿图会所的门前同样站满了一大群穿西服的青年,和狐狸带来的人一对比,就好像是游击队和正规军的区别。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估摸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和狐狸在手脚比划的解释着什么,狐狸一脸的愤怒,根本不听对方解释,就是一个劲儿骂娘,中年人身后的那帮“西服男”好几次都差点和狐狸的人起冲突,不过都被中年人给拦下来了。 “这个傻屌,还总觉得自己多牛逼似的,如果不是中年人拦住,那帮穿黑西服的能把狐狸带来的这群杂牌军给打出屎!”胖子小声嘀咕。 我想了想迈开腿往过走,既然没打起来,那一切就好办了,反正我的任务只是把狐狸安全带回去就好,我走出去没两三步远,“鸿图会所”里突然走出来一个青年人,青年人左拥右抱,一手环抱着一个妖娆的美女,扯开嗓子朝狐狸冷笑,孔令黎你是打算翻天么?自己丢人不要紧,不要连累孔家跟着你一块败兴! “是他!”我一下子停稳了脚跟。 614 家务事 家务事 我没想到从“鸿图会所”里走出来的青年竟然是孔令杰,就是那个在崇州市狠狠的摆了我一道,然后逼着我还得把脑袋缩在裤裆里叫“爷”的二世祖,一看到他,我脚步立马停稳,习惯性的重新躲回人群里。 说老实话我有点犯怵这小子,在我占尽主场优势的崇州市我都拿人家没有半点脾气,现在来到他的地盘,那不是喝凉水剔牙缝,没事找事干嘛。 我心说,狐狸是个有名无实的孔家弟子,孔令辉是老孔家根正苗红的传人,这俩人碰到一起,应该算是人家的家务事了吧,就说互相肯定都看对方不顺眼,不过应该不会刀剑相向,说不准吵两句就应该完事儿了。 我伸直脖子朝会所的门口望去,孔令杰俨然一副长子如父的模样,指着狐狸的鼻子训斥,你看看自己像不像个流氓?把孔家人的脸都给丢尽了! 狐狸也没惯着对方,张牙舞爪的大吼,别他妈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不姓孔,我姓胡! 孔令杰讥讽的一笑说,也是哈,我二叔确实都没承认过有你这个种,对了,你母亲还好么?我听说你们都住在“花街”是不是啊? “我去尼玛得!”狐狸瞬间怒了,拎着手里的大开山就要往过冲,这家伙完全就是个野性子,逼急眼了谁都敢剁,眼瞅着就要冲到孔令杰身边的时候,先前那个一直试图劝阻狐狸的中年人摆了摆手,两个“黑西服”掏出手枪就指向了狐狸。 中年人不卑不亢的朝着狐狸抱拳说,我不清楚今天到底犯了什么众怒,会让狐狸哥你带了这么多人前来砸场闹事,我想咱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不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老板和令尊的关系很不错,希望狐狸哥止怒,熄火,孔少是我们的贵客,自然更不能在我们这里受到半点伤害,还希望狐狸哥给我几分薄面,至于咱们的误会,可以晚点坐下来慢慢谈,我也可以做主给狐狸哥拿一笔钱出来当今天的车马费。 狐狸长出两口气,又退了回来,毕竟对方说的有理有据,而且态度方面也足够坦诚,要是再硬闹下去的话,就算有理也肯定变成没理。 中年人真心是个老江湖,我不由多看了两眼他,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今天肯定打不起来,我侧身偷偷和胖子说,给兴哥去个电话,让兄弟们别过来了。 原本一切已经熄火,狐狸可能也萌生了退意,谁知道这时候孔令杰又突然趾高气昂的出声嘲讽,说到底还是指望我孔家的名声混吃混喝,嘴上喊的那么有骨气,实际呵呵...我替你觉得丢人! 他这一嗓子瞬间再次把狐狸给激怒,狐狸沉着脸朝身后的马仔们摆摆手大吼,给我砸!他们怎么砸的“花街”现在双倍还回来! 说罢话,狐狸第一个拔腿就往过跑,身后的那群混子们也叫喊着往“鸿图会所”的方向拥挤,场面顿时间失控,两帮人势如水火一般的碰到了一起,到底都是喊打喊杀声。 看的出来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鸿图会所”的人其实还是让着狐狸的,那帮“西服男”明明都有枪,却谁也没敢动军火,只是拎着棒球棍开干,相比较“花街”的马仔们可就狠的多了,一个个不是抄着西瓜刀,就是铁管,几乎全都往对方的要害上砍。 两边人混战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地上就躺下十多个穿西服的青年,那中年人可能也急眼了,掏出家伙“嘣”的朝天开了一枪,声音很大的吼叫,都往后退,我不想伤了和气,如果谁敢再踏进鸿图会所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狐狸一把将一个“黑西服”扳倒在地上,恶狠狠的问,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不客气? 狐狸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小混子配合着往前走,骂骂咧咧的往前涌了几步,结果就看到中年人抬起胳膊朝着一个青年“嘣”就叩动了扳机,青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发出哭爹喊娘一般的惨嚎声。 枪响过后,狐狸身后的小混混们立马骚动起来,已经有不少人往后开始倒退,这些人毕竟不是职业的,就是从“花街”的洗头房里看看店,吓唬吓唬普通人,玩个“仙人跳”行,真让他们上手,估计没几个敢豁出去命。 狐狸是个倔脾气,见到自己人被干翻,不但不害怕,反而指着自己脑门继续往前走,大声嚷嚷着,来!往这儿打,今天不干死我,你就是我养的! 中年人一阵犯难,旁边的孔令杰冷笑说,强哥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他刚才不都亲口承认不是我们孔家人了么?你放心做你的事儿,家里如果有什么长辈责难,我会替你们挡着!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抬起胳膊朝着狐狸“呯”的就是一枪,不过这枪没敢真打狐狸,而是击中了另外一个马仔,这次狐狸带来的那群混混开始大规模的往后倒退,甚至还有不少人扔下来手里的家伙式掉头跑,有一个带头的,很快狐狸带过来的几十号混混就逃走了一半。 “乌合之众!垃圾只能与垃圾为伍!二叔当年肯定是眼瞎了,会看上你妈那种女人,看看你这个品行,我就能想象出来你妈当年到底是通过什么肮脏的手段将我二叔勾引上床,而且还有了你!”孔令杰打了个哈欠,搂着两个妖娆的女孩转身返回了鸿图会所里面。 狐狸扯开嗓门大吼,草泥马!不准你侮辱我妈! “垃圾!”孔令杰回头吐了口唾沫,鸿图会所的两扇大门缓缓合上。 中年人深呼吸两口,朝着狐狸说,狐狸哥,如果你是缺钱用了,待会我安排手下给你送一笔资金,你和孔家公子的事情,我不想参与,也请您别为难我们,把我们这里当作战场,拜托了! 孔令杰走了,可狐狸的怒火还没有发泄出来,抡起手里的家伙式就要朝中年人脑袋上往下劈,中年人毫不犹豫的“嘣”一下叩动扳机,子弹擦着狐狸的侧脸过去,狐狸的脸上当时就出现一抹血迹。 中年人冷下脸吼,往后倒退!马上! 与此同时旁边的几个“黑西服”青年也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狐狸,我看狐狸还要往前迈步,赶忙喊了一声,狐狸,你给我站住! 狐狸回头望了我一眼,朝我笑了笑,继续朝迈了一步,轻描淡写的说,我早就活够了,你们继续!今天打不死我,就全是狗槽出来的! “狐狸,你个棒槌给我停下来!我找到你师父了,你师父让我接你回家,他只等你一个钟头!”我跑过去,一把拽住狐狸的胳膊大吼。 狐狸的脸色先是一阵迷茫,紧跟着眼珠子瞬间睁大,不敢相信的望向我问:“什么?你说你找到我师父了?” “不就是个大光头么?对不对?长相极其猥琐!”我咽了口唾沫点头回答。 趁着狐狸发呆的时候,我赶忙朝着胖子和邓华使眼色,两人连拉硬拽的将狐狸拖走,我朝着中年人双手合十的抱拳说,对不起啊大哥,我哥们今天没吃药! 中年很意外的瞟了我一眼,嘴角挤出一抹笑容点头说,刚才冲动之下开枪,打伤了狐狸哥的几个朋友,晚点我会安排手下把医药费送过去的,今天多谢兄弟帮助了! “互助互利!”我没跟他多废话,搂住狐狸的肩膀拔腿就走,孔令杰那个孙子还在会所里面,万一被他看到了,到时候我麻烦更大,哪知道我刚刚走出来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轻飘飘的喊声“成虎兄弟...” 615 纸醉金迷 听到那声轻飘飘的“成虎兄弟。”我顿时感觉脑袋好像大了一圈,心脏止不住“咯噔”狂跳两下,不过愣是硬着头皮往前走,装作好像没听到的模样。 狐狸停下脚步,侧头望了我一眼说,孔家废物喊你呢? “没有吧,你出现幻听了!”我拽着狐狸没松手,也没敢回头,继续往前迈腿,脑子里快速琢磨待会应该准备什么说辞,心里一顿诽谤狗日的孔令杰真不地道,明明已经回“鸿图会所”里,竟然还从门缝里偷看。 这时候孔令杰又从后边戏谑的喊了一声:“成虎兄弟,不够意思啊!到石市来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怎么?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老朋友啊?” 我知道这损货绝对是认出来我了,再继续伪装下去,肯定会让他更起疑心,将来或许更麻烦,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打声招呼,就朝狐狸低声说,你先回花街,抓紧时间把脸上的伤口包扎一下,你师父还等着你呢,这儿交给我应付,别跟我客气,咱是哥们! 狐狸叹口气说,孔令杰不好对付,小一辈儿里面就数他最难伺候。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看的出来心底应该挺感动的。 我点点头笑着说,安了!我心里有数。 然后朝旁边的邓华和胖子使了个眼色,两人搀着狐狸快速离开,等他们走远以后,我深呼吸两口,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转过了身子,其实让狐狸走,我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我身上的秘密太多,眼下不确定我们关系的时候,不适合让他全部知道。 我回过去头,见到孔令杰左右手分别搂着一个漂亮女孩,正对着我眉开眼笑,也屁颠屁颠跑了过去,朝着孔令杰抱拳说,真是巧了,没想到刚到石市就碰上孔少,哈哈。 孔令杰似笑非笑的瞄着狐狸走远的背影,微笑着说,成虎兄弟怎么会跟那样的垃圾走到一块的,以你在崇州市的地方,不应该认识那种街边下三滥的啊。 说实话每次瞅着这逼高人一等的模样时候,我就恨不得卯足拳头照着丫的大脸来上几拳头,我抓了抓后脑勺说,孔少又在指桑骂槐了,我有个毛线地位,啥时候站在您跟前不都是个小跟班嘛,我和狐狸很多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我从老家犯点事儿在石市蹲看守所,我俩关在一个号子里。 孔令杰拖着长音“哦”了一声,朝我勾勾指头说,不管怎么说,相逢即是缘,难得成虎兄弟到石市来,更难得咱们刚好碰上,那我就尽地主之谊请兄弟喝杯酒水。 “孔少真是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沾您点便宜。”我沉思了几秒钟,点点头,然后马仔似的跟在孔令杰的身后迈步走进了“鸿图会所”。 之前那个中年人一直饶有兴致的从边上打量我,我看的出来他并不怕孔令杰,只是出于礼貌才显得有些恭敬,走进“鸿图会所”以后,我更是大吃一惊,这地方内部装潢的简直就和宫殿有一拼,红地毯、浮雕吊顶,晶莹剔透的水晶摆灯,处处透漏着一股子金碧辉煌的贵气,墙壁、屋顶是金色的,周围的一些摆设也是金色的。 乘坐室内电梯的时候,中年人接了个电话,朝着我和孔令杰微微点点头说,希望两位贵客玩的尽兴,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奉陪了。 孔令杰微笑说,强哥有事尽管去忙,都不是外人,你之前说的合作,我回去之后会和家父商议的,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说话的时候,孔令杰表情轻柔,宛如谦谦君子,如果他能把捏在两个美女胸脯上的手挪开的话,我想应该会更逼真。 跟随孔令杰走进一间很大的包房里,首先扑入眼底的就是一群美女,六七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正从晃眼的镭射灯下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身体,“咚咚”的重鼓点的慢摇音乐并不太刺耳,反而让人感觉有种一口酒还没喝就已经醉了的臆想。 大白腿、小蛮腰、香槟酒完美的诠释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纸醉金迷”,见到孔令杰带着我进屋,一帮美女顿时间蜂拥过来,一个个好像见到鲜花的蝴蝶一般绕着孔令杰莺莺燕燕。 我心底邪恶的想,这特么有钱人是会玩,平常小混子觉得找个小姐就已经是件了不起的事儿了,牛逼点的整套“马踏双飞燕”就已经厉害的要上天,这孙子一宿是要几飞?而且看这些姑娘可都不是店里面的庸脂俗粉,感觉不是模特就是空姐,也不知道丫的肾还好么。 见到木讷的站在门口,孔令杰摆摆手笑着说,招呼好我朋友。 几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立马围上了我,将我连拉带拽的揽到沙发上,说良心话我挺不适应的,之前在店里干仗把我身上整的脏兮兮的,外套和裤子上还沾着灰尘和血迹,再加上脸都没洗,侧脸上还贴着块纱布,整体感觉就好像是个刚扛完包的民工,而孔令杰西装革履,打扮的仿若给我结算工资的老板,我俩站在一块,不说长相,但是气质就天壤之差。 孔令杰笑呵呵的摆摆手,音乐声顿时变小,他微笑的望着我问,成虎兄弟这次到石市是准备谈什么大买卖? 我干笑着抓了抓脑皮说,孔少又取笑我了,我那三瓜俩枣的在您眼里叫屁的大买卖,实不相瞒,前阵子我们不是接了点小活儿,挣了点钱嘛,我寻思到省会买台车,又没什么熟人,就找到了狐狸,我们正吃饭的时候,狐狸接了个电话,谁知道跑这儿来闹事了,我寻思都是朋友,必须得管啊,没想到还歪打正着碰上了孔少您,话说孔少和我朋友好像有什么矛盾,不如我做东咱们回头找个地方喝顿酒,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说完话我长舒一口气,暗道:妈呀!可算把谎子给圆回来了。 孔令杰一边漫不经心的听我絮叨,两只手却没有闲着,正从边上的几个美女大腿和胸脯上来回摩挲,那副色中饿鬼的模样简直跟王建豪有一拼,我心想难道四大家族的孩子从小都没见过娘们嘛,一个个成年后都这么饥渴。 等我说完话,孔令杰点点头说,我和那个野种的关系有点复杂,就不多解释了,也希望成虎兄弟不要趟浑水,和狐狸保持一定的距离,有些人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的。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明天我就回崇州市了,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太快,真心适应不了,呵呵.. 孔令杰嘿嘿一笑,朝着边上一个比基尼美女打了个响指说,让强哥给我来几瓶上年份的“尊尼获加”,千万别糊弄人哦,我这位兄弟可是行家,崇州市最大的夜店广场都是他的产业。 女孩摇晃着丰盈小屁股走出了包房,孔令杰很熟络的搂住我肩膀说,成虎兄弟,咱们今天只喝酒,不谈这些烦心事儿,你到石市是客,我是主,如果不招待好你,下次我到崇州,你肯定又得挑我理,我就一句话,希望兄弟喝好玩好,明天走的时候有个好心情。 “必须的!”我朝着孔令杰狂点脑袋。 我俩从包房里天南地北的吹嘘了两三个钟头,具体喝了多少酒,我也没数,反正最后结账的时候,我模模糊糊看到清单好像是六位数,从“鸿图会所”门口告别了孔令杰,我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朝火车站的方向走,没敢直接回“花街”生怕那家伙会跟踪,脑子里不断的盘算,这孔令杰难道真的那么好心,只是单纯的想请我喝顿酒么?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洋酒这玩意儿当时不上头,可是有后劲儿,赶忙招呼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蹲在地上“哇..”呕吐起来,吐了个七荤八素,脑子更是好像塞满了浆糊一般的晕,现在别说回“花街”了,我连站起来就觉得很费劲,猛不丁一只纤纤细手伸到我脸前,手心里攥着一袋面巾纸,我竭力将脑袋抬起来.. 616 报恩的! 我废了半天劲儿竭力想把头抬起来,看清楚前面的“好心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奈何脑袋实在太沉了,费了半天劲儿愣是没成功,反而脚脖子往旁边一崴,整个人一屁股给坐到了地上。 倒地的瞬间,我脑袋重重从水泥地上磕了一下,只看到面前的那个人脚上穿一双跟儿很高的皮靴和紧身皮裤,紧接着两眼一黑就没有了意识,彻底昏睡过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在一张大床上躺着。 瞄了一眼周围的摆设,没出意外的话,我应该是在宾馆里,只是谁把我送到宾馆的?昨晚上离开“鸿图会所”以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断片了,怎么都想不起来后来的事情。 我迷迷瞪瞪的摇了摇脑袋,爬起来想要找点水喝,谁知道稍微一动弹,小腹里就是一阵干呕,趴在床边我就再次狂吐起来,其实早就没什么东西吐了,呕出来就是一摊酸水。 “草泥马得,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一边抠嗓子眼,一边满脸都是眼泪的自我发誓,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三四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大概也就是十八九岁,几个女孩的穿着打扮几乎一模一样,单马尾,紧致的小夹克,黑色的小皮裤,高腰马靴高跟鞋,而且长得也都还挺俊俏。 “你们是?”我一脸不解的望向她们,同时警惕的坐稳身子,生怕对方来者不善,我隐隐约约记得昨晚上喝多以后,好像就是一个穿皮裤高跟鞋的妹子给我递纸的。 “三哥,你不认识我们了吗?”其中一个瓜子脸,眼睛很大的女孩走过来轻轻拍打我的后背,感觉好像和我很熟悉的样子。 我满脸懵逼的望向她,又看了眼旁边的几个姑娘,迟疑的问,老妹儿咱们认识么? 女孩指了指自己的脸笑嘻嘻的说,三哥我是小七啊!你忘了?当初你把我们从丁辉手里救出来的,后来我们跟着狗爷走了,狗爷说你现在碰上麻烦了,让我们过来帮你。 “小七?丁辉?我想起来了,丁辉是刘森的马仔吧!”我这才恍然大悟,猛不丁想起来这几个姑娘的身份,兴奋的朝着她们咧嘴笑着说,原来是你们啊!将近大半年没见面,你们都变得好漂亮啊! 小七鼓着腮帮子嬉笑说,那三哥的意思是我们以前不漂亮咯? 我赶忙摇头说,当然不是那意思! 结果因为脑袋晃的太用力,我“哇”的一下又吐了出来,小七和另外几个女孩赶忙帮我拍背递水,干呕了一会儿后,我好奇的问她们,对了,我师父呢? 小七狡黠的一笑说,狗爷说他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让我转告你,不许欺负我们,更不准有坏坏的想法,不然你肯定要倒霉,不过我相信三哥是正人君子,嘿嘿.. “别给我戴高帽哈,我就是一凡夫俗子,吃多了会撑,喝饱了会吐,瞅见漂亮的女孩子也会硬,你们是咋找到我的?”我好奇的问小七。 小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狗爷给了我们一个大概位置,然后我们就自己顺藤找到你了呗,以三哥这么拉风的人,走到哪都肯定异常耀眼! 我贱嗖嗖的伸出两只手朝她比划,这话没毛病,来哥哥抱一下! 小七娇笑着往我怀里钻,结果我手指头还没碰到她衣角,就被她一把攥住手腕,原地从床上给拽了下来,接着她迅速骑在我身上,将我胳膊给反扭,嬉皮笑脸的吐舌头说,都告诉三哥不许欺负我们了,三哥偏偏不信邪! “嘻嘻..”其他几个姑娘全都捂着嘴巴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我欲哭无泪的仰着脑袋说,人和人的差距咋这么大腻,你瞅人家孔令杰边上的几个妹纸各个千娇百媚,好不容易抡上我装一轮逼乐,结果还让自己的手下给反操,我命苦呐! 小七和几个姑娘再次笑的花枝乱颤,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我尴尬的坐在床上打量几个姑娘,一阵子没看到她们,她们变得比过去漂亮了很多,也自信了很多,更多的是眼神,每个姑娘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好像刀子似的锐芒,那种眼神我曾经在朱厌的脸上见过,只不过没有那么浓郁罢了。 见我坐在床边沉默不语,小七娇滴滴的走过来,轻轻靠了靠我胳膊用撒娇的语气,嘟着小嘴说:“三哥别生气嘛,小七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 我摆摆手,笑着问她,能告诉我,你们这大半年都经历过什么嘛? 几个姑娘齐刷刷的沉默了,好半天后小七干笑着说,我们先在上海呆了两个月,然后又去了很多地方,越南、夹浦镇,老挝和一些比较混乱的地区,好几次都差点死去,小七将自己的皮衣拉锁拽下来,指着自己白花花的胸脯说,我被流弹击中过这里,差点死掉。 我看到她的胸前有条拇指大小的伤痕,虽然已经结疤,但看的出来当时应该伤的很重。 我长出一口气说,辛苦了!待会把你们家里人的地址给我,我让兄弟往家里打点钱吧,别说三哥市侩,除了金钱,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你们,毕竟是我间接改变了你们的命运。 小七摇摇头说,三哥你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我们这些人可能还被丁辉当成畜生一样囚禁在屋里当成发泄兽欲的对象,或许很多姐妹已经死了,即使不死,我们可能也会被折磨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是你和狗爷给了我们新生,至于我们家里人,三哥不要挂念,狗爷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狗爷让我告诉你,坚持下去,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他会始终站在你身后! “那个老没羞”我笑着撇撇嘴,心里却好像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一样,暖烘烘的,叹了口气问小七,我师父还好么? 小七点点头说,还好!不过狗爷毕竟身体大了,精神状态肯定不能和年轻人比,尤其是这半年多带着我们东跑西颠,几乎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他嘴上说着不惦记你,实际上每天都会给人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上一次你被孔家人欺负,狗爷都想带着我们回去,如果不是因为小八身上有伤的话,那时候我们就已经回来了。 “对不起三哥。”一个圆脸月牙眼的女孩弱弱的朝我弯腰。 说实话听到小七说的这些,我打心眼里感动,从小到大没人这么把我当成一回事,没想到无意间认的一个便宜师傅,却事事都把我放在心里,我长叹了一口气说,等忙完这阵子了,一定好好陪老东西下几盘棋,听他唱几段戏! “小八?”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又重新数了一遍屋里的人数,迷惑的问小七,你们不是一共就四个人嘛?怎么蹦出来个小八? 小七脸上出现一抹伤感,眼圈也稍稍变得有些泛红说,我们当初一共是九个人跟着狗爷走的,去之前狗爷就和我们说的很清楚,可能会死人,当时大家都害怕会被刘森报复,所以义无反顾的同意了,最后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对不起。”我诚心实意的站起来,朝着几个姑娘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小七和几个女孩快速闪到旁边,躲过我的鞠躬,小七出声说,三哥你别这么说,真的!几个姐妹哪怕是死的时候都没有怪过你,没有怪过狗爷,我们打心眼里感恩你们,况且每次有姐妹离去,狗爷都会当着我们面给她们的家里汇一大笔款,我们本身就是贱命一条,所以真的很无所谓的。 “傻丫头,以后不准这么想,咱们是平等的,你们和那些亿万富翁,国家主席的命一样值钱,谁的命都不比咱金贵!最起码在我赵成虎的眼里,你们和我的命一样重!”我瞪了眼小七,打心眼里心疼这几个命运坎坷的女孩子。 几个姑娘点点头,小七抹了抹眼角望向我问,三哥,你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我们可以帮你解决,放心吧,我们现在可不是当初任人欺负的小绵羊了... 617 谋划钱进 原本在怎么暗杀钱进的事情上,我一筹莫展,可是当小七她们四个丫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老子的春天来了,现在是我反击的最好时机。 我抽了抽鼻子朝几个姑娘招手说,都坐!我现在还真有件要命的事情需要你们帮我办,但是很危险,搞不好咱们就得人头落地,所以你们考虑清楚要不要跟着我干。 小七和几个姑娘甚至都没听我说完,直接点头说“好!” 头一回碰上这么干巴利落脆的女生,反而整的我有些犹豫起来,小七可能也看出来我的彷徨,笑着望向我说:“三哥,你不要拿我们当成外人,用雇佣兵的话讲,你的每句话对我们都是命令!” “我更希望咱们可以变成家人!”我摆了摆脑袋。 几个女孩抿嘴望向我,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都变得柔和了很多。 沉寂了几分钟后,小七犹豫了一下问我,三哥你知道脱北者么? “脱北者?什么东西?”我迷惑的摇摇头。 小七轻声说,脱北者其实就和咱们平常说的偷渡意思差不多,不过这个词只针用于北韩,那些偷渡者都是北韩培养出来的特工和杀手,因为一些原因叛离北韩,流窜到南韩或者是周边的一些国家,有的选择过平淡的生活,有的加入一些武装组织,总之那种人特别危险,我们几个其实就是用这种方式速成的,听福来哥说,北韩的一些顶级特工都是用活人做靶子。 我点点头没有吱声,静等她继续往下说。 小七抽了口气说,三哥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花街对吧?我们前两天找你的时候,曾经在花街碰到了一个女孩子,虽然不确定她的身份,但我敢保证那个女孩子身上带着的那股死气就和福来哥跟我们介绍的脱北者一样,所以我想提醒三哥注意一点,碰上那样的人赶快跑,狗爷不是对手,我们更不是对手。 “等等,福来哥又是谁?”我好奇的问道。 “天门的战神!”小七的眼中马上出现一抹崇拜,不止是她,就连旁边的几个姑娘脸上也洋溢着爱慕之情。 小七臊红着脸说,狗爷带着我们到老挝训练,福来哥正好也带着一批天门的人在训练,福来哥真的很强,一个人可以打爆半支雇佣军,虽然我不知道半支雇佣军是个什么概念,但是看几个女孩脸上的崇拜之情,想来应该强悍到了极点。 天门战神?想想文锦、宋康外加上我师父,现在又出现一个什么福来,那个天门到底特么是干啥的,怎么尽出一些妖孽狠人,我摇了摇脑袋尽量不去想这些暂时没用的事情。 冷不丁小七停下话头,朝我吐了吐舌头说,对不起啊三哥,刚才打断你的话了,你继续说,需要我们做什么事情? 我抓了抓脑皮说,帮我接近一个人,他叫钱进!身份很特殊,在咱们HB省的地位也很尊崇,千万不要直接做掉他,暂时只是接近就好,男人没几个正经东西,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要么就是谋权,以钱进的地位,估计什么样的女孩都是手到擒来,所以你们得动动脑子。 我把钱进的身份简单和小七她们叙述了一遍。 小七点点头说,这个很简单,他既然玩腻了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温柔类型,我们就用别的身份接近,前天刚到石市的时候,我看电视新闻上说,近期石市去举行一场女子搏击比赛,届时会有一些大领导出席,如果钱进到场的话,我们可以利用那个机会接近他,就算没成功,我们也可以再想别的法子,只要他吃喝拉撒睡,就一定有机会钓上。 我想了想说,假设能成功钓上,咱们就合计制造一场车祸,让钱进受伤,然后自然而然的死在医院里,正常死亡的话,我想上面的领导肯定不会追查。 既然现在有小七她们四个信得过的美女加入,那我就直接否定了之前打算潜入钱进住的地方弄死他那么危险的计划,没人想要死,如果有选择的话,鬼才乐意担惊受怕的刺杀政府要员,退一万步讲,就算所有计划最后全都以失败告终,凭借小七她们的手段,做掉钱进应该不会太困难,此刻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小七把她们的联系方式留给我,我们就分开行动了,临走的时候小七郑重其事的提醒我,千万要和那个“脱北者”保持距离,说老实话我挺懵逼的,我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都搞不清楚,怎么和她保持距离,不过想想我和那类狠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对方兴许只是路过,如果真想做掉我的话,我恐怕早就挂了,也没太当成一回事。 我又从床上躺了一会儿,才爬起身返回“花街”,不管怎么说小七她们四个的回归,对现在的我来说无异于最大的一味强心针,她们也将成为我最后的底牌,隐藏在暗处,随时给想要弄死我的人一记痛击。 我回到“花街”,大厅里的人已经乱作一团,满地都是烟蒂,哥几个全都在打电话,看到我突然进来,王兴愤怒的走过来推了我一肘子骂,你他妈死哪去了?一宿没有动静,我们他们都准备去围攻鸿图会所了,要不是金哥拦着让再等等,老子都准备给家里的兄弟打电话,调集所有人过来!操! 其他哥几个也都是又气又担忧的望着我。 我抓了抓脑皮,心虚的小声解释:昨晚上我让孔令杰给灌多了,本来想要绕几圈再回来的,谁知道躺在大街上睡着了,对不住了兄弟们,我罪该万死,让你们担心了! 看到弟兄们这么紧张,我要是心里没有感触,那就是木头做的,所以此刻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你他妈真是够够的!跟你真上不起这邪火,你自己不知道咱们现在身处外地,而且有多少人在担忧你么?”王兴不满的又推了我一巴掌,其他哥几个也七嘴八舌的围上我“声讨”,我耷拉着脑袋都快给这群“爹”们跪下了。 看训的我差不多了,胡金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小三爷毕竟是老大,你们这样多让人笑话,胖子和邓华出去给三爷买点饭,其他兄弟稍安勿躁。 胖子和邓华气鼓鼓的往出走,安佳蓓和陈珂分别给我端来一杯水,两个姑娘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多说话,整的我接谁手里的杯子都不合适,我干咳的说,谢谢啊,我不渴! 然后搂住胡金和王兴随便找了间包房,将小七她们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听到我的话,哥俩眼睛都亮了,王兴压低声音说,既然现在有别的法子做掉钱进,那陈二娃要不要做掉?那小子是个不安定因素,留在咱们身边的话早晚会坏事。 胡金想了想说,先留下来吧,万一小七她们没成功,也不至于手忙脚乱,而且那小子这几天的表现还不错,昨天我们找出来那些面包车了,确实不是鸿图会所的,就是一帮社会闲散小流氓,不过是有人花钱雇他们干的,你猜雇佣的人是谁? “肯定是鸿图会所的竞争对手呗,那个叫蓬什么生辉的场子吧?”我不屑的撇撇嘴。 “我去,神了啊,我三爷!”胡金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对!就是蓬荜生辉的人花钱雇的,蓬荜生辉的老板是岛国人,里面的服务生、马仔也都是岛国人,那帮畜生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鬼组! “是山本一熊那个王八羔子么?”我“腾”一下站了起来。 618 老衲为你卜一卦 胡金摇摇头说,那倒不是,我抓住昨天带头的那小子严刑拷打了一顿,问的很清楚,他告诉雇佣他们的是个叫北菊什么龙的,反正不是山本一熊,我也问了有没有山本一熊这个人,那小子完全不知道,估计这边也是鬼组的一个分部之类。 “事实证明,岛国人的狗逼完全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即便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狗的程度也如出一辙,这事儿告诉狐狸没?对了,狐狸和和尚碰上面没有?两人见面的场景是不是异常感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那种?”我很八卦的问道。 胡金坏笑着说,感不感人我不知道,但我挺心疼狐狸的,那小子脑门上得肿了葡萄那么大的包,昨天狐狸兴冲冲的跑回来,结果和尚二话不说就上去就捶了狐狸俩脑崩儿,两个脑瓜嘣儿就把狐狸弹出去两米多远,我去!你想想那是得多大的指劲儿。 我脑补了一下当时的画面,很不厚道的被逗乐,笑呵呵的问,然后狐狸急眼没? 胡金摇了摇脑袋说,没有!反而屁颠屁颠的给和尚请安,和尚寒着个大脸,让狐狸麻溜给他把鞋子和裤衩给洗了,今天爷俩不知道去哪逛了,大清早就出门,到这个点还没回来呢。 我抽了抽鼻子感叹,天下的师父一般黑。 当初我师父也是个死出,动不动就剥削我当短工,给他洗衣服做饭,外加擦皮鞋,不过现在一想到我师父狗爷,我心里竟然多了几分挂念。 然后我又侧头问王兴,昨天跟踪安佳蓓看出来啥没有? 王兴苦笑着说,我如果告诉你,我跟丢了,你信不?昨天还没走出花街我就找不到安佳蓓了,然后傻呵呵的从街口等着她给你买完饭回来,之后又去联系的木材厂的那帮兄弟,蓓蓓确实不简单啊,我和一前一后不超过五米,拐了弯我就找不到她人了。 我无所谓的说,跟丢就跟丢吧,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如果她真图谋不轨,肯定会露出马脚,眼下就当成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该怎么处怎么处。 或许是小七她们几个的回归,我现在有点腰杆挺直的感觉,总觉得啥问题都不叫问题,大不了老子就暗杀了你,那股久违的自信又重新回到了我身上。 闲着没事,我问胡金,金哥你知道脱北者么? 胡金想了想后说,以前好像听亮子说过,应该是北朝鲜叛逃出来的一帮间谍、特工啥的?那玩意儿跟电影似的,里面的人距离咱们十万八千里呢,我感觉那种人都属于恐怖分子了,头发丝都能杀人。 我点点头说,小七告诉我,在花街碰上一个疑似脱北者的女人。 胡金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严峻,沉声说:“那帮家伙都是绝顶的大狠人,碰上了千万离的远点,我记得亮子说,过去他蹲监狱的时候,号里就关着一个脱北者,敢再号里杀人,凶残的不得了!” 我们正从包房唠嗑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击了两下,王兴站起身开门,见到陈二娃戴着个口罩站在门外,欲言又止的望向我。 我笑着勾勾指头招呼他进来,问他是不是有事情。 陈二娃轻轻点了点脑袋说,三爷我想去疗养院看眼我妈,我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放心,我一定加倍小心,绝对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就算我真被抓了,大不了自杀,不会供出来你们的。 我递给他支烟,语重心长的说,二娃不是我不想让你尽孝道,而是此刻你身份实在太特殊了,你想想换做是你家里人被害,你当亲属的会不追查到底么?眼下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唯一就是你二娃这个人,孔家人指不定在你妈的身边安置了多少眼线,你这一过去,不是自投罗网么?你让抓了,我们这帮人谁都别想好,包括你姐在内,你自己想想划算不划算? 陈二娃沉寂了几秒钟,而后轻轻点头说,我知道了,打搅了三爷。 我搂住他肩膀安慰说,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的事情就处理完了,到时候我想办法安排人带着你们姐俩还有你妈一起走,老爷们说到做到! “真的?”陈二娃露出一抹不相信的表情看向我。 我微笑着说:“骗你我能长寿么?前提是你拿我们当成自己人,不许玩半点心眼子。” 陈二娃犹豫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点了点脑袋没有再作声。 从包房里又闲扯了一会儿后,我们几个就出去了,我已经打定主意,这阵子一定要稳下来,现在我们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隐藏好自己,静候小七他们的佳音即可,什么鸿图会所,鬼组,乱七八糟的势力,只要他们不骑到我脖颈上拉屎放屁,爱特么咋折腾就咋折腾,反正石市也不是我地盘。 至于鬼组的人想让我们帮着售药,我寻思着大不了就自己花钱先把药买下来,等我们准备离开石市的时候,再好好的黑一把他们,这段时间先让他们继续浪着,至于狐狸会不会为了捍卫“花街”和鬼组人开战,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事情,反正有和尚那种变态存在,加上人家孔家人的身份,怎么着也轮不上我出头。 本身我主意打的挺好的,谁知道等我们刚一离开包房,迎头就碰上了和尚和狐狸,这俩人正从大厅里和陈珂聊天,见到我出来,和尚老脸笑的如同一朵绽放的秋菊,贱不溜秋的抓了一把瓜子递给我笑着说,老板,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 “不用商量,我不答应!”我直接摇了摇脑袋。 老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肯定非奸即盗”,狗日的给我一捧瓜子,跟我商量的事情肯定值好几车的瓜子,而且我们这群人绑到一起也打不过他,所以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跟丫保持距离。 看我拒绝,和尚也不生气,仍旧笑容满面的望着我说,昨夜星辰暗淡,风云突变,老衲特意为老板你卜算了一卦,从卦象上老衲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运势,不知道老板可有兴趣? 我撇撇嘴继续摇头说,没兴趣! 和尚笑呵呵的将一张纸条递给我说:“不用着急下结论,老板可以先看看再说,反正老衲要在老板这里常住,近期都有时间为老板逢凶化吉!” 我瞟了一眼手里的指头,上面还像模像样的写了一首诗,就顺嘴念了出来: 林风淅淅夜厌厌, 昆山火后玉石灰。 有情无意东边日, 难买丹诚一寸真。 我撇撇嘴埋汰他,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你快省省吧,小爷说啥不上你的套。 我随手就把纸条丢在了旁边,和尚也不恼,老神在在的瞟了眼旁边的胡金和王兴说,你俩不看看? 王兴和胡金没有作声,这时候胖子和邓华正好拎着饭盒回来,胖子随手抓起吧台上的纸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然后瞟了一眼,直接“卧槽”了出来! “咋地了,谁踩着你尾巴了?”我瞪了眼胖子,接过盒饭,大口扒拉起来,吐了肠子都空了,现在我瞅着大厅里的仙人球都想舔一口尝尝咸淡。 胖子瞠目结舌的瞪着纸条说,这他妈谁写的?林昆有难?我日特仙人板板,这不是诅咒我昆哥嘛。 “啥?”我放下饭盒,赶忙抢过来纸条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那首狗屁不通的诗的每句的前一个字组合起来正是“林昆有难”,恶狠狠的瞪向和尚骂,你他妈够了啊,昨晚上差点整死我,现在又牵扯我兄弟,咋地?真以为老子好欺负是吧?金哥把枪给我拿下来! 619 做笔交易 看我急眼了,胡金和王兴赶忙上来劝解。 我暴怒的一把推开俩人,低吼:“金哥,你尊重武林高手我没意见,你拿他当前辈,我也没任何意见,可你刚才没看见么?这老混蛋他妈拿我兄弟威胁,我和昆子的关系,就和你跟蔡亮一样,都是换命交情,我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林昆,就没有今天的我,就没有现在的王者!” 狐狸瞪着眼指向我骂,你他妈说话注意点,我拿你当哥们处,不代表你能口不择言,刚才骂谁老混蛋呢? 我的火本来就够大了,当然没鸟他,一把推开狐狸的指头,不屑的骂了句:“你给我滚一边去!” 狐狸也不是善茬,上来就揪住我脖领,我没惯着丫,抬起膝盖就狠狠的磕到他的裤裆上,狐狸“嗷”的一声就蹲到了地上,胡金和王兴赶忙将我俩分开,和尚气若闲云的倚靠在收银台前面,朝着我乐呵呵的吧唧嘴巴。 我眼珠子充血,恶狠狠的盯着和尚吓唬:“和尚,老子警告你,你整我没问题,别把主意打在我兄弟身上,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是逼急眼了,我照样有方法灭掉你!不信咱们走着瞧!” 和尚一句话没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然后又比划了个“9”字的手势,我立马消停的闭嘴了,心有不甘的望向他问,你到底是谁?到底想他妈干什么? 和尚伸了个懒腰说,现在平心静气没?如果你还那么暴躁的话,我就不往下聊了。 “聊,刚才我确实冲动了!对不起了大师。”我深呼吸两口气朝着和尚鞠躬道歉,这老东西不光知道林昆,而且还知道林昆指头上的9字纹身,我生怕他在抖落出来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这次装起了孙子。 和尚乐呵呵的抹了抹嘴边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聊么? “咱们上楼说吧,金哥替我给狐狸道个歉!需要的话,带他到医院看看蛋碎了没有。”我毕恭毕敬的带着和尚上楼,迈楼梯的时候,我心里不止一次的想要掉转身子一脚把狗日的踹下去,将邪火一压再压。 从楼上随便找了个包房,我把和尚迎进去,然后自己像个服务生似的站在边上,静等“老板”训话。 和尚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从我身上摸出来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缓缓的吹了口烟圈后才开腔,狐狸姓孔,你的知道吧? “知道。”我老老实实的点头。 和尚盯着燃烧的烟头说,这孩子从小就命苦,但是又特别较真,从来都觉得姓孔是个耻辱,今天我陪他聊了很久,才总算打开他的心结。 “恭喜。”我虚情假意的朝着和尚抱拳。 和尚话锋一转说,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理应荣耀,我害怕他会吃亏,所以想要让你帮忙。 我摊了摊肩膀说,大师找错人了吧,我又不姓孔,也不是他爹,我能帮什么忙。 和尚轻描淡写的说,孔家到他这一代,还剩下四个直系,五个和他一样有名无实的外系,如果这些人都失踪的话,你说狐狸会不会受宠?以孔家第二代人的年龄判断,他们是没有机会再继续生子了。 全部消失?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犹豫的看向他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帮忙做掉其他人? 和尚微微点了点脑袋,笑容温柔,但语气森冷的说,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这么说吧,孔家现在触手伸的太远了,这样下去早晚败亡,狐狸这孩子虽然性子野,但是胜在不贪婪,他来守家最合适不过,我其实是在帮助孔家,不然等烂到根,整棵大树都得死! 我直接摇头求饶:“叔,大爷,爷爷,你饶了我吧,四个直系,五个外系,九个人啊?你让我干掉九个活蹦乱跳的人,我下不去手,而且我也不敢,在石市招惹孔家人,我特么不是厕所里放鞭炮,找屎么!” 和尚轻笑说,杀一恶救百善,这在佛家叫做积德,如果你知道他们的恶贯满盈,或许就不会那么心慈手软了,而且狐狸上位的话,你和你的“王者”将来都可以水涨船高。 我仍旧拨浪鼓似的摇脑袋说,不行!本身我得罪了钱进已经是九死一生的事情,现在再把老孔家青年一辈儿灭门,那不是作死么?况且我也没那个本事啊,大爷你放我一马吧,就算祸祸,你也不能挑我一个人祸害啊,有本事的人和势力多了去,要不我给你指条道,你去找“天门”吧,他们兵强马壮,听说都敢和阿富汗干仗。 和尚笑着说,你们也不是天门的么? 我苦着脸说,爷!我是赝品,我们就是扯虎皮装大旗的,您老高抬贵手,放我们小哥几个一马吧。 和尚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笑着说,会成为真迹的!这件事情你其实可以选择,帮我的话,王者占领石市指日可待,不帮的话,林昆怕是会有天大的危险。 哀求了半天没有效果,我也怒了,指着和尚的脑门狂喷唾沫星子骂:“你他妈到底是和尚还是屠夫啊?杀人从你嘴里怎么变的比宰鱼还简单,老子和他们无缘无故,凭啥非逼着我当侩子手?” “屠夫么?”和尚愣了一下,眼中出现一抹感伤,轻声喃呢,很久之前我有个拍档确实就叫屠夫,好了小伙子,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兄弟这种事情嘛,就算死了还可以再换人,对不对?一个小小的林昆而已,死就死了呗,反正又不会影响你的宏图大业! 我咬牙切齿的大吼:“我干!老子干!行了吧,草泥马,需要我怎么干?直接拎把AK47冲进孔家把他们全都给突突了么?” 和尚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做,仰头微笑说,找人的话不是那个叫二娃的小贼最擅长的事情么?我建议你可以从外系做起,相信我,看到那些人,你一定不会心慈手软的。 “你他妈就是个恶魔!和尚?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邪的和尚,操!”我歇斯底里的朝着和尚咆哮。 和尚长出一口气说,不要把自己标榜的那么清高,孔令军好像也和你无怨无仇吧?想要成王就得踏着尸山血池往前走,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我“呼呼”喘着粗气说,我已经答应你了,你现在可以放过我兄弟林昆了吧?起码让我知道他安全,不然我拒绝为你做任何事情。 和尚打了个响指,从风衣口袋掏出来一部手机,当着我面拨通一个号码,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我没想到竟然是林昆的声音,林昆很恭敬的问,组长,有什么吩咐? 和尚朝我比划了个“禁声”的手势,朝着电话那头的林昆说,柳州的事情你不用去了,我再另行安排,暂时就呆在崇州市等候通知吧。 “是,组长!” 挂掉电话后,和尚朝我耸了耸肩膀说,我没有食言,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组长?你和林昆是一个组织?”我瞠目结舌的望向和尚。 和尚很随意的笑着点头说,是啊!所以林昆安全与否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好了老板,你先琢磨着,我继续出去打扫卫生了。 “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我兄弟要是挂了,老子肯定和你不死不休!”我恶狠狠的咆哮。 和尚不急不恼,朝着微微一欠身子坏笑:“好嘞老板!拜托你以后多照顾我徒弟了,我肯定也会好好的照顾你兄弟,放心吧,我不会叨扰你太久,近期我会离开石市,不过我提醒你,千万不要玩任何套路哦,我会安排人牢牢监视你的!” 我犹豫了一下问他,能告诉我,你们组织叫什么嘛?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620 以暴制暴 和尚迟疑了一会儿说:“九字是为极,也是天地间最大的意思,我们的组织名曰“第九处”,主要负责剪除一些贪赃枉法,却又证据不足的官吏,确保国运亨通,经久不衰,林昆这孩子很棒,今天的话,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 我犹豫了一下摇摇脑袋说:“你是以暴止暴!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鸟,可是你让我莫名其妙的屠戮些不相干的人,我做不到!” 和尚轻声叹气,杀一人而救众生,杀否? “我虽然不懂佛法,但我明白佛不杀生!”我凝视着和尚的双眼回答。 和尚点点头说,确实!我注定无法成佛,甚至变成了我佛的罪徒,可我从未后悔,如果说国家是部庞大的机器,那么每个官员就是其中的零件,有些零件坏死可以更换,有些螺丝则生锈,烂在孔里,就必须剔除!有证据的可以锒铛入狱,那些没有证据的呢?难道就可以逍遥法外?窃国运者,当诛! 最后两个字和尚说的斩钉截铁,甚至脸庞也变得微微有些狰狞,之后不再等我再说什么,他微微摇了摇摇头,负手走出了房间,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那个姓安的小姑娘很有意思。 等他离开几分钟以后,我才觉悟过来,忍不住骂娘,又特么让这个大光头把我给耍了,我尼玛就是个混社会的,说的好听点是条好勇斗狠,钻律法孔子的社会蛀虫,难听点老子本身就是个欺男霸女的混账,他说的那些跟我有个篮子关系,怎么我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他手里的刀! 骂完,咆哮完,该走的还得继续走,我倒不是为了什么“名族大义”,主要就是怕自己兄弟受制,坐在包房里抽了两根烟,我寻思着下楼问问和尚应该怎么继续,结果胡金告诉我,和尚已经离开了! “卧槽特姥姥个哨子得!他倒是干脆,拍拍屁股走人,老子咋办?”我气的连跺脚带蹦跳。 胖子挪揄的望着我屁股,声音很小的嘀咕,三哥他把你怎么了? “滚犊子!”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深呼吸一口坐到狐狸的旁边问,你想回孔家? 狐狸怔了怔,又点点头说,嗯!我想让我妈的灵位正大光明的摆进孔家的祠堂,她哭了一辈子也盼了一辈子,可到死都说没有恨过那个男人,说过他一句不适。 “如果你将来坐稳孔家,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很直接的问出来。 狐狸侧头微微思索了一下说,孔家黑白通吃,我会把所有的黑色产业都让给你们做,或者咱们可以成为攻守同盟。 我感觉自己的心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压着一样,异常的不舒服,大口大口呼吸了几下后说:“先从谁开始?” 狐狸应该也挺紧张的,绷着脸沉思了一会儿后说,先从孔鹏开始吧。 “说说大概情况!”我舔了舔嘴角上干皮问道。 狐狸点头说,孔鹏和我一样都属于外系,只不过他比我会做人,能讨孔家人欢心,所以混的风生水起,他过去是开怕司厅的(早期的赌博机),因为干的早,挣到不少钱,后来转行开了家“西部夜总会”,明面上干娱乐行业,实际上去做着拐卖妇女和儿童的行当,他和另外一个叫孔江的混蛋,算得上石市最大的人口贩子。 我点点头说,就他吧!怎么开始? 狐狸想了想说,他基本上每个周末都会到健身房做运动,做完运动后,习惯性的去冲个澡,那时候就是一个人,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干掉他! “不是我们,是你!”我摇摇头纠正他的话,扬嘴朝他笑着说,我确实答应你师父帮助你,但不是给你当刀使,合作的基本是诚意,你动动嘴皮子,完事让我们拼命的活儿,我不干! 狐狸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点头说:“好,明天是周六,咱们可以提前踩点,如果可以的话,就直接动手!” 我笑着说,其实我小瞧你了,一直都认为你不屑孔家,原来你想要的更多,你的野心远远比我想的要大!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你临时调查出来的吧? 狐狸皱着眉头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都不屑成为孔家人,如果不是我师父告诉我,孔家再继续下去肯定会被连根拔起,我担心那个男人被牵连,真的永世都不会踏进他家的大门,至于孔鹏他们的底细,确实是我早就调查好的,我那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当年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些人都曾落井下石过。 “随你说吧。”我笑着点点头,侧头看了眼陈二娃说,二娃辛苦你明天陪着我们一块去一趟了,我这个人比较惜命,不太喜欢把命交给旁人。 陈二娃点点头,我看的出来他其实有些不情愿,低声说:“帮助狐狸上位,他能给你一辈子都吃不完、用不完的富贵,对吧我狐狸哥?” 狐狸点点头说,一定! 之后大家又聊了一下具体细节,明天就是周末,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们打算明天动手,当然抄刀的肯定是狐狸本人,我们这帮人就负责打个下手。 第二天傍晚,我和狐狸、胡金、陈二娃开了辆破旧的二手夏利车,提前来到那间健身房,我给陈二娃使了个眼色,陈二娃轻轻点头走进健身房,我们剩下的三个人则坐在车里继续抽烟。 大概十几分钟后,陈二娃打过来电话,告诉我们没有任何意外,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克莱斯勒”缓缓停到健身房门口,从车里下来一个人,青年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却生的脑满肠肥,感觉比胖子还有宽几码,挺着个啤酒肚往健身房里走。 车里还有一个青年在倒车,想要把车头甩正。 “他就是孔鹏!车里的是他的保镖兼司机,身上应该是配枪的!”狐狸低声说。 我笑了笑说,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他的保镖交给我们办,咱们按计划走就OK。 “那你们自己多小心点!”狐狸戴上一顶鸭舌帽,将帽檐压到脸前,然后快速下车走进健身房。 胡金点着一根烟看向我问,咱们真帮他干么?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不干咋办?狗日的和尚随时一句话就可以让林昆去送死,不过咱不能处处受制,刚才我交代过陈二娃,让他把狐狸杀人的画面给拍下来!而且九个人呢,咱们完全可以留一两个活口藏起来,不管啥时候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就算事情败露,最后动手的也是狐狸,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胡金使劲嘬了口烟,将烟头弹出车外,回头递给我一个口罩,他自己戴上一个,发动着汽车,朝着那台“克莱斯勒”卯足劲儿撞了过去。 话说这好车就是好车,我们的夏利车撞到对方屁股上面,结果人家啥事没有,我们的车前脸几乎完全凹进去,胡金骂骂咧咧的从车里蹿下来,指着对方破口大骂,草泥马得!会不会开车?好好的瞎倒个什么劲儿? 克莱斯勒里也走出来个穿皮夹克的青年,先是心疼的看了眼自己的车,接着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说了句“老板,我待会再上去,遇上点小麻烦!放心吧,很快就能解决。” 挂掉电话,青年走到胡金跟前,上去就推了他胸口一把,然后反手将胡金按到地上训斥,报警吧,咱们经公处理,谁也别走! 说着话还伸手想要拽下来胡金脸上的口罩,我赶忙跳下车,伸手去拉拽青年,大声嚷嚷,经公就经公呗,你动什么手?装鸡毛社会人! 青年反手一肘子把我勒倒在地上,我和胡金装的就好像普通小混混一样,立马和对方扭打在一起,不多会儿警车来了,将我们全都带到了派出所... 621 赵杰的来电 从局子里软磨硬泡了一个多钟头,孔鹏的保镖估计认为自己是这里的“常客”,趾高气扬的要求我们赔偿五万块钱,张嘴闭嘴就说认识“谁谁谁”,我看出来这小子绝对是猪油蒙了心,想要趁机自己捞一笔,刚好也合我心思,我和胡金的本意就是拖延时间,肯定不能惯着他,我们仨干脆从审讯室里打起了嘴官司。 那青年喝着茶水,抽着小烟,一副“天老大,他和地并列老二”的牛逼模样,我和胡金则像犯了案子的小流氓似的坐在铁板凳上心有余力不足的辩解。 最后经过调解,我们赔偿对方三万块钱损失费,双方也都同意私了,我才给狐狸打了个电话问他,完事没? 狐狸那头很轻松的告诉我,已经顺利解决。 我让给他拿三万块钱送过来,往民事调解书上签字的时候,孔鹏的那个司机兼保镖笑的合不拢嘴,我和胡金同样也相视一眼,笑了。 赔偿给对方现金后,那青年还牛哄哄的拍了拍胡金肩膀吓唬:“以后罩子放亮点!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起得!” 我俩也没辩解,装作怕事的样子悻悻离开,调解书上签的是假名子,二手夏利车从局子里开出来以后,我们就直接卖到了废品收购站。 回去的路上,狐狸疑惑的说,我还以为你们会做掉那个保镖。 不等我开腔,胡金乐呵呵的回答,我们是混社会的,不是杀手! 狐狸若有所思的瞟了两眼我俩,没有再继续说话。 回到KTV,我特地看一眼陈二娃,陈二娃朝我微微点了点脑袋,然后我俩一前一后的走上楼,随便走进一间包房,我问他,让你拍的照片呢? 陈二娃把手机递给了我,里面有一小段视频,正是狐狸从浴室里拿毛巾勒死孔鹏的画面,我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陈二娃的肩膀说,辛苦了!待会我让兴哥给你拿点钱,晚上犒劳自己一下去吧。 陈二娃犹豫了一下说,三爷下次的视频我想自己留起来。 “为什么?”我疑惑的问他。 陈二娃抽了抽鼻子说,我也需要保命的砝码,我既惹不起你,也惹不起狐狸,假如有一天我对你们没用了,保不齐会被你们推出去背黑锅,我不想死,你三爷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狐狸的手段不比你低多少,做掉孔鹏的时候,他眼皮都没有眨,说实话我真害怕! 我意外的看了眼他,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机敏,沉思了几秒钟后点了点头。 陈二娃朝我抱拳说:“谢谢三爷,我还有件私事想拜托你。” “嗯?”我皱起眉头望向他。 他干咳两声说,关于我姐的,我知道三爷肯定是有家口的,也没想过要攀附您这棵大树,可是感情这种事情控制不住的,我知道我姐喜欢三爷,想必三爷肯定也清楚吧? 我微微点了点脑袋,朝着陈二娃微笑说,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祸害你姐的,她是个好姑娘,回头有时间,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陈二娃苦笑着说,我姐是个倔脾气,想好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就和当初她要到足疗店去上班还钱一样,我妈拿自杀威胁她,她都不仍旧继续,昨晚上我们聊到了后半夜,我姐张嘴闭嘴全是你,一提起你来,她嘴角都会忍不住的要笑,我不止一次的提醒她,你有家有口,而且身份差太多根本不合适。 “她是怎么说的?”我好奇的问。 陈二娃叹了口气说,她说她只是想要单纯的对你好,并不是一定要有什么回报,三爷我清楚,你心里不止一次对我动过杀机,或许是觉得我还有点用,所以一直都没下手,我这么和你说吧,我其实也有很多次机会往你水里下药,或者半夜爬起来捅死你,可我不想我姐我难受。 “你是在威胁我?”我直视陈二娃。 陈二娃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能会有很多小心思,但从来没有真想害过您,如果有可能得话,您能不能过两天陪她过一次生日,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这几天笑的多,这十几年了,她心里苦,我想您陪她过完生日以后,再委婉的拒绝她,起码给她留一份美好的回忆。 我抿了抿嘴巴没有作声,良久之后叹了口气说,过两天再说吧。 “谢谢三爷!”陈二娃特别恭敬的朝我抱了一拳,然后离开包房,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没多会儿王兴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手里攥着手机朝我压低声音说,赵杰的电话。 “他怎么会打到你这儿呢?”我疑惑的接了起来,顺口“喂”了一声。 那头立马传来赵杰爽朗的小声,乐呵呵的笑骂我:臭小子,你不地道啊,悄悄的离开崇州市也不知道跟叔说一声,今天要不是你阿姨到不夜城去找菲菲一起逛街,都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不好意思啊叔,前阵子我痔疮犯了,寻思在咱本地做手术容易碰上熟人,怪难为情的,就跑外地来了,让你替我担心了。”我谨慎的回答。 赵杰笑着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出去谈什么大买卖了呢,我在石市有个老首长,比钱进的级别稍微低一点,不过也算的上吃的开的大人物,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去找他,以他的能力,指定能帮你找到个好医生,我还以为你小子生我闷气,觉得钱大龙那件事上我坑了你一把呢。 赵杰的话一语双关,一时间我没有揣测出来他到底是什么用意,没敢顺着往下接话。 我赶忙说,怎么会呢,您是我叔,坑谁也不可能坑我,我理解您肯定有别的苦衷。 赵杰“哈哈”一笑说,你能理解就好,对了,叔升职了,等你回来以后我亲自下厨给你和菲菲做顿好吃的犒劳,你放心,我和你阿姨的嘴巴都很严实,不会有人知道你离开崇州市了,在外人眼里,今天下午市政协刚给你颁发了“青年企业家”的荣誉称号。 “恭喜了叔,下次见面我是不是得改口叫市长叔叔了?”我乐呵呵的打趣,只听口气的话,我俩俨然就是一对关系密切的叔侄。 赵杰也止不住笑着说,低调!只是副市而已,军功章有你一大半。 我深吸一口气说:“叔,你跟我交句心里话,您知道钱进年底以前想要拿下我和王者的事情么?” 赵杰沉默了几秒钟后说,大概知道一点,我也知道你这次到石市想要去“对症下药”,不过孩子,你心里要明白一点,钱进的身份特殊,比我和柳志高这种档次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如果真闹出乱子,那可就是大乱! 我苦笑说,可我有的选么? 赵杰长长的叹了口气说,我那位老首长今天刚好休息在家,待会我给你地址,你可以过去找他聊聊,毕竟他比我懂石市的近况,而且不管做什么事情,你都需要一个本地有势力的人帮着你打点周边,你阿姨是真心喜欢菲菲这孩子,我其实对你也蛮愧疚的,好几次都想和你面对面的谈谈,成虎,在这件事情上叔确实对你不住。 “别这么说叔,如果不是您,王者恐怕早就变成废墟了!还得拜托您和阿姨替我多照顾菲菲。”我咬着嘴皮低声感激,挂掉电话以后,我望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我还能相信你么? 没一会儿,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是一个地址,我犹豫了几分钟后,招呼胡金一块奔着那个地址出发了,赵杰的那位“老首长”就住在裕华区,一栋叫“书香园”的老式小区里,本身我寻思买点什么名贵礼物的,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对方比钱进的身份稍微低一点,送什么东西在他眼里看来估计都是一堆粪土,还不如就像走亲戚似的提溜点水果窜窜门得了。 按照地址上的门牌号,我大大方方的按响了门铃... 622 厉害了,我兴哥 门铃响了大概两三声后,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从里面将门打开,疑惑的望向我们。 我很礼貌的笑了笑说,您好!我们找冯书记,我是赵杰的侄子。 女人温婉的一笑,将我们让进屋子里。 “几位先在客厅稍微等一下。”女人朝我们微笑着颔首,说话的口音带着一口软糯的南方口音,给人一种小巧玲珑的感觉。 尤物!见到这女人我脑海里猛然跳动出这个词来,峨眉大眼,粉嫩的肌肤,柔柔弱弱的眸子里好像一汪清水,嘴角的下角有一颗美人痣,紧致的黑色长裙将她的姣好身材包裹的严严实实,挺翘的小屁股让人看着就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见我和胡金、王兴全都一眼不眨的望着她,女人微笑不语,转身倒来两杯温水分别递给我们,我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背,触手是一片柔腻,虽然是蜻蜓点水掠过,还是能够感受到她肌肤的水嫩。 我寻思这么猛瞟屋里的女主人属实有点不礼貌,干咳两声靠了靠旁边的胡金和王兴,两人也立马回过来味儿,“咳咳”的仰头四处打量,看屋子的造型和摆设都很普通,应该属于好几年前的构设,通体都是原木色的地板和家具,没有任何富丽堂皇的奢华,反倒给人一种古朴大气的感觉。 我脑子快速思索赵杰给我的信息,他的这位老首长叫冯建业,和钱进在一个科室,都隶属省组织部,不过级别要比钱进稍微低一点,这样的大人物想必也不会只有这一套房产吧。 不多会儿一个约莫四十多岁上下的中年人从侧屋里走出来,朝着我们微微点头,坐到了沙发对面,中年人穿件白衬衫,青灰色的西裤,脚下套一双棉拖鞋,长相很威严,微微斑驳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鹰钩鼻子,方口嘴,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眸静静的放在我身上,给人一种很不好对付的感觉。 “冯叔叔您好,我是赵杰的侄子,我叔交代我,到石市一定要拜访您!”我站起来朝对方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尽管已经不是头一次见到大人物,可我仍旧还是会不自在的紧张。 冯建业微微摆摆手,理所当然的承了我的后辈礼,声音清脆的说,成虎是吧?你的事情赵杰和我大致说了一下,职责在身,有些事情我不太方便表态,但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我会尽力帮助的。 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让人心里顿生好感,不过细细品味的话,他其实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老套的打了把太极。 我再次起身朝我鞠躬说:“那就麻烦冯叔叔了。” 他没有往下接话,我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气氛顿时陷入了一阵尴尬,这个时候旁边那个妖娆的不像话的女人捧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朝着我们说,吃点水果吧。 冯建业微笑着看向女人说:“小青,你去把我那一盒顶级铁观音找出来,家里难得来客人。” 女人点点头,晃动着水蛇一般的小蛮腰,走到客厅的组合柜旁边翻找,可能是够不着,她踮着脚尖,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怎么也够不着,我碰了碰旁边王兴的胳膊,示意他帮忙,王兴赶忙走了过去。 冯建业长出一口气说,成虎啊!石市不比崇州,这地方的关系错综复杂,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小心再小心,我能帮助你的很有限,但是我可以保证不管事成或者事败,你都可以万无一失的离开石市,这也是我的全部能力了,以后有什么不太正式的会议或者峰会,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冯叔。”我第三次站起来朝他鞠躬,感觉这辈子的客套都快被今天一次给用光了。 冯建业话锋一转说,我岁数大了,本来不该再奢望晋升或者别的,当然如果可以更进一步的话,我自然也很开心,可事情一旦败露,我辛苦打拼了这么多年可能就会万劫不复,所以我赢得起,输不起,如果你不幸... 我赶忙点头说:您放心,出了这扇门,咱们就互不相识,以您和我的身份悬殊,本来也不应该相识,我不认识您,您也从来没有见过我。 冯建业爽朗的一笑,朝我露出一丝赞许的眼神,不多会儿那个叫“小青”的妖娆女人将几杯浓茶放到我们面前,冯建业招招手说,尝尝我珍藏的顶级铁观音,咱们今天只聊风月,不谈是非。 我赶忙端起茶杯...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仨人从冯建业家出来,胡金去开车,我自嘲笑着和王兴说,他和赵杰一样,风光和荣耀可以背的起,挨枪子的事情想让咱们自己扛,不过话说有这样的人帮衬,我们下面的路要好走很多,以他的身份地位,肯定可以制造更多的机会让小七她们和钱进碰上,对吧我兴哥? 王兴魂不守舍的跟在我旁边,我问了好几遍他都没反应,我一把搂着他肩膀说,我兴哥你丫魂还没回过来呢?那种女人别想了,我们只能闻闻味,她那样的妖物还不得把男人彻底榨干?更大的可能性是你还没爬上她的肚皮就被人给玩死了,然后当作弃子随意丢到臭水沟里。 王兴憨笑着挠了挠头说,刚才我听你和冯建业说话,一个字都没提钱进啊?你们是啥时候达成协议的? 我点点头说:“这就是他的老道之处,关于钱进只字未提,即便将来出什么事情了,他也可以一推四五六,不过他已经侧面告诉我,会帮我制造机会的。” “哦。”王兴傻愣愣的点了点脑袋。 我感觉王兴格外的不正常,狐疑的望向他说,兴哥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妥?没关系的,有啥想法你就说出来,我也没有和大人物打交道的经验,咱们慢慢商量的来。 王兴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朝着我哭笑不得的说,三子,小青约我今天晚上见面。 “见就见呗,有啥大不了的..等等,卧槽,你刚才说谁?小青?冯建业家里那个妖精?”我满脸不敢相信的望向王兴。 王兴老脸一红,羞涩的点了点脑袋,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今晚十点,小区门口不见不散!” 我回头望了眼小区门口,这个时候胡金也刚好把车开过来,我赶忙拉着他推上车,等汽车驶出小区门口后,我才朝着他低声问,你俩是啥时候勾搭上的?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王兴干笑着回答:“就你让我过去帮她拿茶叶的时候,她偷偷的递给我这张小纸条,然后我借口上厕所想看看纸条上写的啥,谁知道她竟然跟着我进了厕所,还从厕所里亲了我。” “卧槽!” “我日,厉害了,我兴哥!”我和胡金异口同声的惊呼,全都看怪物似的看向王兴。 把王兴看的都有点发毛了,王兴抓了抓自己侧脸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笑着打趣:“我仿佛嗅到了金子的味道!” 说实话,王兴确实数得上我们这伙人里长的最帅的,将近一米八的大个,五官标致,侧脸上有几道不算明显的伤疤,不显狰狞,却平添了一股子成熟男人的韵味,再加上他以前打了很多年篮球的缘故,身材保持的一直不错,被人看上也不是啥稀罕事儿,让我咋舌的是那个叫“小青”的妖精竟然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在自己家里公然调戏他。 胡金坏笑着说,你瞅冯建业怎么也得四十多岁了吧,身体、体能各方面肯定拼不过年轻人,他那个小媳妇正当“需要”的时候,自己家里吃不饱,肯定惦记着打点野味儿,三子你说咱们能不能从这方面入手?毕竟啥风都比不过枕边风好使。 我同意坏笑着看向王兴说,那就得看咱们的少妇挖掘机是咋想的了?嗯哼?我兴哥? 623 赏菊呢? 胡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说,人家都是给领导送礼,咱们到好,总共特么送了五斤水果,结果还顺道侩来了领导的货,这波不亏,赚大发了,哈哈! 王兴迟疑了几秒钟后,拨浪鼓似的摇头说,拉倒吧!上按摩店去找小姐,我花钱花的心安理得,小青这样式儿的,整的我好像被人包养了似的,我心底不顺畅。 “你会给她钱不?”我撇撇嘴看向王兴问。 王兴迷茫的望向我说,给啥钱啊? 我咧嘴一笑接着说,那她给你钱,你会要不? 王兴直接摇了摇头说,肯定不要啊,真收钱了,老子不真成卖的了嘛,三子你丫找打是不是? 我理直气壮的说,那不就结了嘛,你俩又不没有任何金钱交易,所以压根不存在谁包养谁,说不准你们是真爱呢?我就问你兴哥,你想那啥人家不?摸着奶子诚实的告诉我。 王兴干笑着说,她长得确实挺带劲儿的,但我对她没啥感情啊。 胡金握着方向盘笑哈哈的说,感情都是从床上培养出来的,说不准那个小青只是冯建业的妹妹或者干闺女呢,凡事咱得往好处想,对吧?再说了,人家也够呛是想和你长相厮守,或许只是寂寞了想找个人聊聊天而已,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王兴你的思想不能太保守,这种既好过自己,还能服务兄弟的事情,打着灯笼也不好找,你就想想三子为咱们兄弟付出了多少?我会告诉你,他曾经为了保全大家,卖出去过自己屁股么? “就是,凡事多听听老司机得。”我顺嘴接着胡金的话就说了出来,结果听到后面才觉悟过来,恨恨的骂了丫句,吐不出象牙! 王兴惊恐的看向我问,金哥说的是真的嘛? 我撇撇嘴嘟囔,兴哥我就待见你的单纯!行了,那事儿你自己考虑,想那摸肉晚上就过来遛一遛,害怕被侮辱,就当刚才出现个幻觉,没事儿哈! 王兴耷拉下来脑袋陷入了沉思,这种事情我不好直接说赞成还是反对,毕竟主动权在王兴手里。 回到花街,胡金说肚子有点饿,非拉扯着王兴陪他一块去吃饭,我估摸着肯定是去做我兴哥的思想工作了,也没有点破,一个人走回了KTV。 店里的生意很冷清,经过上次被“鬼组”的人砸场以后,整条“花街”都显得格外萧条,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甭管是谁“办事儿”办的爽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不被吓阳痿,那都算肾好!同样是嫖,为啥不选个安全可靠点的地方。 安佳蓓坐在吧台里朝我招手,我迷惑的走过去问,怎么了? 安佳蓓将两个小药瓶递给我说,刚才两个小青年送过来的,一粒五十的进价,让咱们一百八一粒往外卖,说是下个月月底他们过来收钱,还威胁我,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做,就把咱们店给砸了,他们是鬼组的人。 我瞟了一眼药瓶,那里面五颜六色的装了一堆小药丸,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巧克力豆,直接揣进口袋问,一共送过来多少粒? 安佳蓓条件反射的回答,三百粒!说完以后又觉得有点不妥,搪塞的说,估计三百粒左右。 我微微一笑点点头说,妥了!以后甭管他们送什么,你都照单全收,什么话也不用说,话说小鬼子也确实会做买卖,成本价二三十块钱的东西,转手就让卖二百,这行当可比抢钱来的快哈。 在崇州的时候,有次和程志远聊天,他告诉过我,“药”不像青菜,青菜是越大的城市越贵,而“药”则是越大的城市越便宜。 安佳蓓不自然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将两瓶药揣到口袋,朝着安佳蓓笑呵呵的摆摆手说,我上去休息一会儿,有啥事及时喊我就成。 安佳蓓轻轻点了点脑袋,路过拔腿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猛然间我瞅见安佳蓓的屁股底下根本没有坐椅子,也就是说我刚才以为她是坐着和我说话的时候,她其实是悬空在扎马步。 安佳蓓明显也注意到我的眼神,很自然的蹲下身子系起了鞋带。 “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心底小声嘀咕了一句,走上三楼,看到胖子的屋门是开着的,就走了进去,结果看到这货裤子褪到腿跟前,正对着镜子左摇右晃的来回打量。 我眼珠子都瞪直了,朝着他吧唧两下嘴巴说,我胖哥,好雅兴啊!一个人躲屋子里赏菊呢? 胖子脸都绿了,张牙舞爪的挥舞拳头大吼,别败坏老子名誉,我特么屁股上面好像扎了根刺,刺挠的慌! 我连连往后倒退,指着他吼,有啥话把裤子穿起来再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把你怎么样似的。 胖子赶忙提起来裤子说,三哥我跟你说件事儿! 我伸出胳膊推在他胸口说,直接说就成,别靠那么近,也别使你刚才摸过菊花的手碰我。 胖子压低声音说,三哥我怀疑咱们KTV闹鬼,真的,不骗你! 我撇撇嘴说,哦!知道了,没啥事儿我先回屋休息一会儿。 胖子着急的拽住我胳膊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吧台后面的椅子,我下午从那坐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昨天晚上也是,我问过小珂,她说她也有那种感觉,所以现在晚上基本上都站着收钱,你说是不是有什么灵魂作祟? 我没好气的呼了他后脑勺一下骂,以后晚上少看会儿小黄书,就那么些屁事了,自己困就说自己困,还尼玛灵魂作祟! “三哥,我说正经的呢!”胖子从外面撵着我跑了出来,我没搭理他,直接将房间门“呯”一下关上了,自打和尚走了以后,房间又重新归我占有,一个人睡张大床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把“鬼组”送来的两瓶药随手扔到窗户台上,我趴在床上就开始打盹,结果刚睡着没一会儿,手机就“叮铃铃”响了起来,看了眼是个陌生号,我直接挂断,拿枕头蒙着脑袋继续睡,结果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我暴怒的接起电话。 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跟着小七的声音传了过来“三哥,鱼上钩了!晚上约我和小八一块吃晚饭,我们应该怎么办?” “卧槽,钱进这么快就上钩了?你们是通过什么方法勾搭他的?不会有诈吧?”我瞬间精神起来,一激灵从床上坐直身子。 小七说:“还不能确定,我和小八一块参加了市里面举行的女子搏击比赛,一不小心拿了个冠亚军,钱进给我们颁的奖,刚才结束以后,让组委会的人给我们捎话,想请这次的前三名晚宴。” 我想了想后说,先别轻举妄动,晚上看看啥情况再说,可别让那老东西占了你们便宜,现在太显眼了,今天他请你们吃饭,万一出事儿了,到时候你们肯定会成为第一怀疑的对象,我今天刚认识一个大咖,他会在这几天里故意创造一些机会,让你们有意无意的和钱进碰上。 小七俏皮的说,放心吧三哥,那老家伙占不到我们便宜。 挂掉电话以后,我着实兴奋了一把,感觉自己的好运气好像又回来了,中午才刚刚结识了冯建业,下午小七就钓上了钱进,再加上狐狸如果能顺利剪除孔家的小辈儿,坐稳孔家的话,我们不光化解了这次的灭门危机,兴许还能趁势把“王者”的势力迁徙到石市,看架势老天爷都在帮我啊。 我正亢奋的不行的时候,房门被人“咚咚咚”敲响了,胖子站在门外朝我贱嗖嗖的笑着说,三哥,鸿图会所的人来找你了,说是想和你谈谈。 “鸿图会所?”我心里顿时起了疑心,我和石市的越南猴子毫无瓜葛,他们找我有啥可谈的,不过还是点点头,换了身衣裳往楼下走,临出门的时候,胖子指了指我窗户台上放着的两瓶小药丸说,三哥那玩意儿是啥? “毒药!千万别瞎碰。”我拍打了他手一下,将房间门给牢牢关上,不管胖子没见识,我们这帮人本身就很少捣鼓这玩意儿,从崇州见到的又比这些最劣等的东西高档不少,别说胖子不认识,我其实也没怎么见过... 624 敬酒不吃吃罚酒! 胖子像个贪吃的小孩儿一样嗦啰了两下嘴巴,跟着我一块走下楼去。 下楼后,我看到昨天见到的那个中年人正满脸笑意的坐在大厅的沙发和胡金、王兴在聊天。 见到我后,中年人很有礼貌的伸出手朝我握来,我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跟我碰了碰手问,强哥大驾光临,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小弟效劳? 中年人意外的望了我一眼问,你认识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记性比较好而已,昨天刚好听到孔少那么称呼强哥。 中年人轻轻点头说,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黎强,来自河内的一座小城市,到石市已经快十五年了!用你们的话说,地地道道的老江湖。 我开玩笑的说,怪不得普通话说的比我还标准。 黎强摇摇头说,不不不,我的汉语在国内就已经说的很好了,我们国家是一个多民族国家,一直到19世纪初,越南的封建上层人士还普遍使用汉文,宫廷的文书、科举的试卷都使用汉字,庙宇中的楹联也用汉字书写,上世纪中越处于蜜月期间,来中国留学的几乎都会说普通话,近些年为了和中国兄弟做生意,好多人也学讲普通话。 我这才明白,为啥当初阮志雄的汉语说的也那么标准,敢情他们的那个地方就和中国境外的一个大省差不多。 寒暄了几句后,我问黎强,不知道强哥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黎强笑着说,只是为了和兄弟拉近一下关系,志雄曾经和我聊过你的故事,他一直称赞你是一个很不简单的年轻人,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块喝杯水酒? 我想了想说,必须没问题啊!强哥想喝什么就吱声,咱家啤的、白的、洋的一应俱全,尽管没有你们那么鸿图会所那么高大奢华,不过强哥开口,咱家没有的,我安排兄弟马上出去买。 黎强微笑着摆摆手说,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一桌地地道道的越南菜,请兄弟品尝,我这次真的是带着诚意来的,还希望兄弟不要让我失望。 “这...”我有点犯难了,现在都搞不清楚这家伙是敌是友,冒冒失失跟着他出去,我心底特别的没底。 黎强可能也看出来我心里的不痛快,很儒雅的说,如果兄弟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叨扰了!咱们有机会再谈,实在不行,下次我让孔少宴请三弟吧。 我长叹一口气,横下心来点点头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孙子如果真想表面上展现出来的一样与世无争,就不可能屁颠屁颠跑到KTV来找我,我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他,万一狗日的打击报复我,不定从哪捅咕我一刀,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朝胡金使了个眼色,我们跟在黎强的身后一块往出走。 “三哥,等等!”猛不丁从收银台后面的安佳蓓突然出声,从里面跑出来娇滴滴的朝我一笑说,三哥能不能带上我去?我母亲是越南人,一直都说越南菜很好吃,带我一块去饱饱口福吧? 邓龙马上呼喝,蓓蓓别胡闹,三哥是去办正经事。 安佳蓓白了眼邓华,看了我一眼,又瞟了瞟黎强说,强哥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同乡人的请求吧? 黎强的脸上立马出现一抹不自然的神情,嘴唇微微蠕动两下,挤出一抹笑脸说,怎么会呢?异国他乡难得碰上同乡人,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就是要看三弟的意思了? 安佳蓓突然想和我一块去赴宴?这妞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狐疑的从安佳蓓的脸上来回扫视,结果我失败了,她表现的完全就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孩,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安佳蓓顺手揽住我胳膊摇晃娇嗔,三哥好不好嘛?你就带着我去见见世面吧。 我深呼吸一口点了点脑袋,心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们三人跟随黎强一块上了他的奔驰车里,路上黎强没话找话的和我闲聊着,安佳蓓和胡金则全都低头沉默,气氛略微显得有点沉闷,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越南菜”饭馆。 几个穿越南名族服饰的伺应生很礼貌的把我们带上包间。 等菜的功夫,黎强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安佳蓓,然后笑呵呵的问我,我听阮志雄说,三弟好像在崇州市的时候就和鬼组的人闹的不太愉快。 “没什么愉快不愉快的,只是中国人看到岛国人天生的反感心理吧!”我随口应付着。 黎强轻轻点头说,是啊!我们看到鬼组的人也很烦,尤其是作为竞争伙伴,他们总是有不正当的手段给我们制造麻烦,更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我笑着说,那就干他!看到不爽就往死里干,反正你们鸿图会所的实力应该不比鬼组差,在崇州市的时候,阮志雄差点拿枪干死我!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后怕。 黎强长叹一口气说,独在异乡为异客,在这里就必须要遵守你们的规矩,特别是石市的地理环境特殊,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朝着黎强翘起大拇指说,强哥的国语水平真比我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说起话来就跟大学教授似的,一套一套的! 其实我就是故意转移话题的,狗日的摆明心机不正,嘴上诉自己的苦水,实际上就是想把话题往那块带,我估摸着他是想拉我一块削鬼组的人,如果放在崇州市的时候,我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可现在不行,我已经够麻烦了,既要在年前办掉钱进,还得帮着狐狸一块暗杀孔家的小辈儿,这种时候要是再招惹上鬼组的话,我有五个脑袋也不够对方玩。 看我不想往“鬼组”的身上唠,黎强顿了顿又说,那三弟有没有想法到石市来发展,我听志雄说,你们王者现在在崇州市已经是一家独大,发展陷入了瓶颈,其实可以往石市靠拢的,毕竟这里是HB声的经济和文化中心。 我直接摇了摇脑袋说,我到石市是治病的,痔疮犯了,等做完手术我就走,石市的水太海太深,我一个不会游泳的怕淹死! 黎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手指头轻轻叩动桌面说,三弟不实在了哦,我坦诚相待,你却总是遮遮掩掩的,这样交不到真心朋友的。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强哥别闹了!那天你也不是没看到,我从孔少面前和狗差不多,就我这小实力,在石市能翻起什么花儿,强哥有孔少这样的朋友,在石市还不得横着走嘛。 黎强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孔家人的胃口太大,我和他们的合作恐怕很难继续,三弟你不一样,你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只要咱们联手的话,先搞掉鬼组,然后顺着石市像南发展,可以赚到更多的钞票! 我再次摇摇头说,强哥抱歉哈,我这个人肚子小,胆子更小,在我看来就老老实实的守着一个崇州完全就够吃喝了,感谢您的美意了,咱们今天不谈这些好么? 黎强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侧了侧脑袋说,不谈石市也可以,那咱就聊聊崇州吧,崇州的地理位置也很好,三省交界,我们一直都特别想要凭借崇州拉大自己的客户源,可是崇州的地方势力和路政巡警实在太厉害了。 我摊了摊肩膀说,这个我真爱莫能助,我就是个刀口舔血的小混子,不碰你们那么危险的生意,崇州市做这一行的是“程家父子”,那些路政巡警,我更是一点办法没有,我瞅着人家也得点头哈腰。 黎强“啪”的拍了下桌子,突然变脸,愤怒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我怒吼,赵成虎,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么? 625 我不喝酒,戒了! 眼瞅着黎强勃然大怒,我佯作满脸彷徨的小声说,强哥你看你,好好的急啥眼呐,甭管敬酒还是罚酒,我都不喝,戒了! 黎强掏出来枪的一刹那,胡金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两手攥着银质筷子直接逼到他身前,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黎强拎枪指向我,胡金手握筷子怼在他下颚,唯独安佳蓓好像没事人似的左右看着屋里的摆设,仿若刚刚反应过来,惊恐的望向我们。 黎强眉头紧皱低吼,赵成虎我对你诚意满满,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强哥又开玩笑,请我吃顿饭,就说诚意满满,那我明天请您洗个脚,你能贷给我五百万不? 黎强冷眼瞅着我低吼,你想表达什么? 我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提高嗓门说:想合作就拿出来合作的态度,大家都是飘着来的,谁也别跟谁装什么狠人,我赵成虎十几岁就开始出来混饭吃,不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但起码也从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了好多回,你要是觉得自己行,尽管开枪!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 别看我面上装的挺刚,其实两腿都在打哆嗦,这种情况,孙子碰上才不紧张,可问题是我不能露怯,我只要稍稍表现出来一点害怕,黎强今天肯定就吃定我了。 黎强瞟了眼我,又看了看边上的安佳蓓,猛不丁咧嘴笑了,将手枪重新揣回口袋,朝着我抱拳说,三弟确实不同凡响,这份从容在你的同龄人里绝对数得上头筹,既然三弟有心合作,咱们慢慢聊,刚才是黎某唐突了。 我歪了歪嘴,没有吭声,胡金手攥着筷子仍旧牢牢的顶在黎强的下巴颏上,我侧头看了眼安佳蓓微笑着说,你也怪累的,不停的使眼色,做小动作,要是有啥话,咱们可以慢慢聊?何必难为强哥呢。 “什么?”安佳蓓一脸惊诧的看向我。 我指了指包间里的窗户玻璃笑着说,反光的,老妹儿,刚才你又是眨巴眼,又是噘嘴皱眉的,我都从玻璃里面看的清清楚楚,蓓蓓啊,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吧,从崇州市到这里,我好像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你能不能告诉我,隐匿在我身边到底是图什么? 刚才透过包房里的窗户玻璃,我看的清清楚楚,从黎强拎枪指着我开始,安佳蓓就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做着各种小动作,这俩人之间要是没关系,我特么把茶壶嚼碎吞下去。 被我揭破,安佳蓓仍旧还是装的好像很无辜的样子,朝着我摇了摇脑袋弱弱的说:“三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我昨晚上睡的有点落枕,脖颈很不舒服,所以刚才才会时不时的扭两下脑袋,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冷笑说,误会了么?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胖子和陈珂为什么会一坐到吧台后面的那张椅子就打瞌睡,而你却好像提前就知道一样?你告诉我,今天是不是我眼花了,看到你扎马步的事情其实就是一场幻觉,胖子睡着了,陈珂也刚好在睡觉,结果下午你就收到了两瓶子摇头丸,这事儿也肯定是巧合,对吧?那些药真的是鬼组送过来的么? 安佳蓓委屈的站起来,将屁股底下的椅子拽开,扎成马步的样子望着我解释,你说的是这样么?我最近在学习瑜伽,不相信你可以问问小珂,那些摇头丸真的是鬼组送过来的,我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发誓。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朝着安佳蓓微笑说,也对!你做这些事情肯定都会提前想好一套说辞,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给你道个歉?刚才是我口不择言了。 安佳蓓深吸一口气,脸色也渐渐变得平缓,朝我轻声说,如果我真有心害你的话,现在三哥恐怕早就已经消失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怀疑我,更多可能是因为我的来历,但我真的无心害你,甚至我还默默的保护过你。 “那我谢谢你哈!”我朝着安佳蓓双手抱拳,猛地转过去脑袋看向黎强说,强哥跟我说句老实话,你认识她么?你实话实说,我可以考虑咱们合作,更可以考虑帮助你们鸿图会所借用崇州市的交通要道,畅通无阻的运货! 黎强瞟了一眼安佳蓓,沉默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我不认识! “实诚人!买卖不成仁义在!今天的事情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合作的话,等我回崇州市咱再细谈,现在吃饭吧?”我朝着黎强伸出大拇指笑呵呵的说。 安佳蓓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朝着我微微笑了笑说,既然三哥怀疑我,那我就不继续打搅了,祝福三哥和王者将来生意兴隆,事事顺心!劳烦帮我转告邓华一声,他是个好人,只是我们不合适! 我摇摇头说,我没有帮人带话的习惯,要说什么你自己亲口和他说,我不想我兄弟认为是我把你逼走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从来也没试图去挖掘过你的秘密,可你不该总是打我的主意。 安佳蓓嘴角微微上翘,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黎强说了一句很生拗的语言,应该是越南方言或者别的国家的话,然后她打开包厢门径直走了出去。 说老实话刚才看到她露出那抹凄美的笑容时候,我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难不成安佳蓓真的和鸿图会所的人没有关系?不过一个恍神的功夫,她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朝胡金摆摆手,胡金放下手中的硬质筷子,坐下了身子。 黎强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恐的说,我和你说句交心的话,我确实不认识她,以我的地位也不可能认识她,但我知道她是谁,她刚才很清晰的告诉我,如果敢伤害你,就把我的皮扒掉,我相信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到底是谁?”我皱着眉头问。 黎强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站起身冲我鞠了一躬说:“抱歉我不能说,今天的事情再次给你道歉了!在石市如果赵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大可以找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从“三弟”到“赵先生”虽然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转变,但我看得出去黎强对我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难道仅仅是因为刚才安佳蓓临走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么?这样说来安佳蓓在鸿图会所里的地位应该相当的高,既然拥有这么高的地位,那她做什么事情应该都是手到擒来的啊,又为什么偏偏要接近我呢? 带着满头的雾水,从越南餐馆里吃了一顿便饭后,我和胡金就快速返回了KTV,我想找邓华好好聊聊,问清楚他,安佳蓓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回到KTV,胖子和王兴正拍着邓华的肩膀在安慰着什么,邓华像是个孩子一般耷拉着脑袋抹眼泪,见到我们进门,王兴轻声说,蓓蓓走了。 我坐到邓华的旁边,搂住他肩膀问,华子你跟我说句真心话,安佳蓓到底是什么来路? 邓华抽泣着抹了抹眼角说,三哥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和蓓蓓认识并没有多长时间,当时我意外伤人被判入狱,蓓蓓搬到了我家旁边,一直帮忙照顾我妈,还想办法为我减刑,我出狱以后就喜欢上了她,但她和我说的很清楚,只是想要借助我接近你,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可我清楚,她从来没有想要害过你,而且我也是真心喜欢她,今天她走了,她说她已经报完恩了,还说以后都不会出现,让我忘掉她。 “报恩?报什么恩?”我不解的问他。 626 有事秘书干 邓华红着眼睛摇头回答,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并没什么太多的交流,人前她好像是我对象,人后其实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同住在一间屋里,也是她睡地上,我睡床,好几次吵架也都是她特意安排我那么做的。 “等等,她睡地上,你睡床?卧槽,这事儿换成哪个姑娘也不能跟你好啊,你就是活该!”胖子很不厚道的插话。 邓华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是她自己执意要睡在地上,说是习惯了,三哥我应该怎么办? 王兴撇撇嘴说,你还好意思问他怎么办,隐瞒了我们这么久,如果她想杀了三子,三子有九条命也不够玩的,现在我想想都后怕,前几天吃的、喝的都是安佳蓓准备的,假设她往里面下点药,咱们这些人现在都该过头七了!操,真特码可怕! 我拍了拍邓华的肩膀,没有再多安慰他什么,直接走上了楼去。 胡金跟在我身后轻声问,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也感觉安佳蓓应该没有太多恶意。 我抹了嘴唇微笑说,误不误会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次不忠,一生不用,况且谁能保证邓华现在说的就是真话?安佳蓓肯定是带着目的来咱跟前的,至于目的是什么,你我都不清楚,待会订张回崇州的车票,让华子先回去吧,安排伦哥和亮哥慢慢把他边缘化,走的时候给他笔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想留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在眼皮底下。 胡金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说,轻轻点了点脑袋。 我叹了口气说,别觉得我做事不留情面,现在容不得半点马虎,错一步,一辈子,上帝错了一步把苏天浩当心腹,毁了他这么多年的大不夜城王朝,这世道,这社会,我早看的透透的了,我不想毁了谁,更不想被谁拿住。 胡金打了个响指,开腔:我现在就去办。 我一个人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推门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房间好像被人进来过,我走的时候特意将门锁死的,可是现在门是半掩的,床铺也有点凌乱,不由狐疑的从房间里仔细打量了几眼,倒是没发现有什么端倪,我心想可能是陈珂帮我收拾房间了吧。 躺在床上,其实我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邓华和安佳蓓,说起来跟我在一块的时间也不短了,记得头一次被越南猴子偷袭的时候,我曾经怀疑过安佳蓓,那时候她和陈圆圆互相告黑状,因为那时候没证据,加下确实也没受到什么损失,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我以为安佳蓓会念在我对她不错的份上,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谁知道她竟然会一路撵到石市。 这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连朝夕相伴的人都不能相信,我还能信谁? 我闭着双眼思索自打和安佳蓓认识以来,她的所作所为,前前后后琢磨了好半天,我突然又意识到这妞好像确实没有害过我,那她潜伏到我身边到底为了什么? 真的是报恩么?这个貌似有点扯了,我长这么大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这趟来石市,别特么说越南了,我连河南都没去过,怎么可能和这个混血小妞扯上什么恩怨瓜葛,再想想我从小到大的经历,做过最大的好事,就是三年级的时候从家里偷了我爸三块钱交给老师说捡的,换了一朵小红花。 琢磨了好半天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蒙着脑袋睡觉,把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压到脑后,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干掉钱进和帮着狐狸重回孔家,其他事情全都不重要。 胡乱遐想着,我就睡着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有人爬上了我的床,条件反射的抬腿就是一脚,结果听到胖子“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上,小猪崽子似的直哼哼。 我赶忙坐起来,瞪眼瞅着胖子问,你丫干JB毛呢?好好的往我床上爬干啥? 胖子坐在地上,委屈的搓了搓鼻子大声嘟囔,该吃饭了,我刚才喊了你半天,见你没没声,就想着把你摇醒,谁知道你使这么大的劲儿,疼死老子了。 我尴尬的咧嘴一笑说,你丫轻飘飘的,谁知道到底干啥,没踹疼你吧? 胖子揉了揉屁股站起来说,幸亏老子肉多,换个瘦点的,刚才能让你踹残废,别睡了哈,该吃饭了!小珂亲自下厨,给你炖了王八汤,说是大补呢。 我摆摆手驱赶说,知道了!待会就过去。 胖子一瘸一拐的走出门,猛不丁我看到他手里攥着个小药瓶赶忙喝了一声,胖子你站住,谁特么让你拿我窗户台上的摇头丸了? 胖子疑惑的转过身子,将手里的药瓶晃了晃说,你说这玩意儿啊?刚才你踹我的时候,我手脚胡乱扒拉,不小心拿到手里的,几颗破摇头丸,又不值俩钱,你看你嚷嚷啥。 胖子把药瓶“啪”一声放到窗户台上,气呼呼的掉头往门外走。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傻狍子,老子是在乎那俩钱么,还不是怕你傻不溜秋的图新鲜吃了,这种东西比毒药还可怕,说啥也不能碰,你记住没? 胖子耸了耸鼻子,脸色看起来有点不自然,估计还小心眼子生气呢,憋了半天才点点头说,我记住了三哥。 “走吧,吃饭去!”我从床上爬起来,搂住胖子的肩膀往门外走,不经意间瞟了一眼窗台上放着的两个药瓶,我感觉好像少了好几颗的样子,我记得之前安佳蓓给我的时候,瓶子明明是满的。 “三哥你瞅啥呢?”胖子看我站住不走了,轻轻拽了拽我胳膊。 我摇摇头,挤出个笑脸说,看你是不是偷吃了。 其实我就是句玩笑话,胖子虽然嘴欠,有时候不老实,但大部分时间特别听我话,我估摸着自己可能是这两天休息不好,出现幻觉了,也没多想,把门反锁上就到陈珂的房间吃饭去了。 因为三楼的房间有限,陈珂慧心独具的利用走道的空地方搭了个简单的小厨房,自己的房间挪出来一半摆放了张大圆桌,平常中晚饭就在KTV里做给我们吃。 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陈珂的厨艺特别好,每顿饭做的我们都能把盘子吃的干干净净,每次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起来读书的时候,我和陈圆圆在19姐家里蹭饭的情景,一晃眼这都两三年过去了,自打上次19姐跟着文锦一起离开后,我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来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到底咋样了。 今天或许因为安佳蓓和邓华的离开,饭桌显得稍微有点空旷,气氛也不是太好,只剩下我、胡金、王兴、胖子和陈家姐弟,陈珂像是个贤惠的小媳妇一般帮我们盛饭,我们几个开了瓶白酒,闷着脑袋互相碰杯,两杯酒下肚,陈二娃干咳两声说:“三爷,狐狸说是明天又准备动手了,让我帮忙踩点!” 我嘬了口酒说,去吧!自己多加点小心,还按照之前的流程走就成。 之后大家就又没有了言语,胡金看气氛有些尴尬,故意靠了靠王兴打趣,兴子昨晚上你赴约没? 王兴老脸顿时一红,微微点了点脑袋说,去了!不过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就是陪小青喝了会儿酒,听她聊了聊自己内心的苦闷,小青其实不是冯建业的老婆,而是生活秘书,看来咱们之前想的肮脏了。 我乐呵呵的接话说,有事秘书干... “没事干秘书嘛!”胖子贱嗖嗖的吧唧嘴。 我耸了耸肩膀看向王兴说,我兴哥,我可啥话都没说啊! “他傻逼,不用理他!”王兴白了眼胖子,胖子不甘示弱的和俏皮话怼王兴,两人不一会儿就扭打在一块,气氛总算缓和过来,笑闹了一会儿,桌上的一瓶“二锅头”就让我们造光了,胖子也不是瞎高兴啥,喝的最多,没多会儿舌头有点大,搂着我肩膀直翻白眼的说,三哥我要是犯错了,你会不会原谅我? “得看啥错,只要你不是坑兄弟,祸害大家,一般错误全都没问题,老子毕竟和你认识的时间最久,多少也得走走后门嘛,不过以你的小胆儿,也犯不了啥大错。”我好笑的递给他一支烟... 627 制造意外 胖子涨红着脸,朝我捶胸顿足的吆喝,三哥我就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啥叫我胆子小,我跟你说哈,老子不是胆小,只是脾气好,可是谁要是敢招惹咱们兄弟,我指定是拿命豁的,我,我什么都不怕! 我抓了抓脑皮,无奈的朝着王兴笑了笑,这犊子又喝多了,每次喝多就嚷嚷着要干一番大事业,要么就是杀人,把人类全毁灭。 对付喝醉酒的胖子,王兴特别有一套,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打胖子的肩膀,把他骗回自己屋里去,躺在床上闭眼就能实现梦想,平常这招百试百灵,那想到今天居然失效了,胖子踉踉跄跄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没走出去两步,蹲在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不住的狂扇自己嘴巴子狼嚎,我有罪!我犯错了! 我苦恼的看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胖子,示意胡金和王兴把胖子抬回屋里去,朝着立在一边的陈二娃和陈珂笑着解释:“这货八成是想媳妇了吧?要么就是又打算酒后乱性。” 陈珂捂着嘴巴浅笑,帮我又盛了一碗汤说,三爷其实你心里不用苦恼,蓓蓓或许早就想离开了,前几天晚上我们一块练瑜伽的时候,她就说过,想要暂时离开石市几天,我问她去干嘛,她也没回答,今天她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一句你的坏话都没说,临出门的时候,我甚至看到她偷偷抹眼泪了,说不准她出去玩两天,散散心就又回来了。 陈珂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直都认为大家晚上心情不好是因为安佳蓓的离别,我没有说破,更不想让她产生什么芥蒂,虽然这姑娘经历了很多,但是心思确实很干净,像张白纸一样的干净,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坏人。 见我沉默不语,陈珂臊红着脸拿去陈二娃的酒杯也给自己倒上半杯酒,朝我举过来娇声说,三爷,这杯我敬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人现在还生活在水生火热里。 陈二娃轻轻靠了靠他姐的胳膊说,姐你不会喝酒,还是我来吧。 陈珂倔强的摇摇头,一眼不眨的望向我说,三爷我敬你。 “姑娘家的少喝点酒好!”我举起酒杯和陈珂碰了一下,陈珂很痛快的一口闷了下去,可能真的不会喝酒,喝完以后,她的小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拿手当扇子从脸前直扇风,吐着小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被她的可爱模样给逗笑了,给自己又满上一杯酒。 陈珂干咳了两下问我,三爷你媳妇会喝酒么? 想到苏菲,我的嘴角止不住的扬了起来,点点头轻声说,我媳妇当年可以把我给灌的五迷三道,找不到北,那时候她是学校的大姐大,每次我被人当成傻篮子似的暴揍,她都彪悍的带着人帮我找回来场子,完事请我吃拉面,喝啤酒,哈哈.. 没听见陈珂低声喃呢了几句什么,这个时候陈二娃站起来,朝着我恭敬的说,三爷我先去踩点了,不然明天我怕会手忙脚乱。 我摆摆手说,去吧!自己多小心,我也出去溜达一圈。 本身我还想再喝一会儿的,可是这会儿大家都散场了,就我和陈珂坐在一块属实有点小尴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寻思出去溜达一圈,就和陈二娃一起往楼下走。 下楼的时候,看到一群服务生正聚在一块聊天,现在KTV基本上走向正轨,服务生是狐狸找来的,本身我们也没打算指着这家店挣钱,所以那些服务员是不是心怀鬼胎,我也不太当成一回事,只是轻咳了一声,提醒他们不要太过份,几个服务生赶忙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从KTV出来,我也没远走,就在花街附近闲溜达,脑子里又开始琢磨安佳蓓和邓龙的事情,冷不丁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冯建业打过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 冯建业告诉我,明天钱进会和几个石市比较出名的地产开发商一块去打高尔夫球,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知道这老狐狸是在提醒我该动手了,就顺杆往上爬的问,能不能把几个姑娘帮我用最巧妙的方式安排给钱进见面,冯建业沉思了一会说,让我把联系方式给他。 我说,待会我就让人亲自登门拜访。 挂掉电话后,我给小七打了电话,让她到冯建业家里去一趟,并且嘱咐她一定要记住冯建业的长相。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长舒一口气,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之前一直都在盘算应该怎么做掉钱进,可是当梦想就在眼前的时候,我却有点犹豫了,自己真的要这么干么?要知道钱进不是个普通人,很可能我一刀下去,就改变了自己和很多人的命运。 彷徨了一会儿后,我深呼吸几口走回了KTV。 钱进必须死!这王八蛋不死,我和我的兄弟都将陷入永不止境的危险当中,我不想每天一闭眼都不知道自己第二天还有没有机会再睁开眼的感觉,此刻距离过年还有十天。 回到KTV,我把胡金和王兴喊到屋子里,商量明天的具体事宜,胡金的意思是有机会直接干掉钱进,免得夜长梦多,我则担心后暴露了小七她们,日后被人顺藤摸瓜,到那时候我们可真得亡命天涯。 一直商量到后半夜,才总算拿出来个大概方案,大家简短的休息了几个钟头后,我们就出发了,钱进这次属于参加私人派对,所以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封路,这就替我们免除了很多麻烦。 我们提前两个多小时到达市郊的“众诚高尔夫球场”,高尔夫球场的地下停车场里几乎没什么保安,完全就是那种刷卡,全自动摄像头的高科技产物。 把车停好,我们几个从车里换上一身保安的制服后,就呆在车里静静等候钱进车队的到来,因为不知道钱进会做什么车,车牌号又是多少,所以这些东西只能等小七她们和钱进“无意间”碰上再慢慢套话。 王兴叼着烟朝我笑着说,如果是五年前有人告诉我,有一天我会和两个疯子一块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我觉得那人一定是疯了,现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特么疯了! “后悔么?”我咬着烟嘴朝王兴努努嘴。 王兴点点头说,老子从上了你的这条贼床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处不在后悔,但是没什么卵用,谁让你是我兄弟。 胡金拿出来几罐提前准备好的啤酒,分别递给我和王兴一罐后,笑呵呵的说,我这辈子经历的风风雨雨也不算少了,可是自打和小三爷在一块儿后,感觉自己每天的心跳都有些跟不上,那种小命好像随时可以丢掉的感觉,真他妈的刺激! 其实我们现在都很紧张,而且还属于那种紧张到两腿都在打颤儿。 我使劲嘬着烟嘴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灾星,谁沾上我谁倒霉,其实你俩完全没必要陪着我玩心跳的,真的! 王兴“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啤酒后说,别的我不知道,反正老子心里清楚,如果没有你,别说什么吃香喝辣,大哥现在说不定正从哪个工地上汗流浃背的搬砖呢。 胡金没有吱声,安静的喝着啤酒,良久之后才开口:“快过年了,也不知道我那个死婆娘现在有没有醒过来,从我俩在一起开始,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天,她的手脚一到冬天就冰冷,每次都让我帮她捂着才能睡着。” 说着话,胡金轻轻扇了自己脑袋一下说,强子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嫂子,我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等了足足两个多钟头,时不时的有车进进出出,但钱进却始终没有露面,又等了半个多钟头后,我有些着急了,眼巴巴的望向胡金问,金哥你确定自己没有眼光?钱进真的没有出现? 胡金点点头说,我确定!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看了眼是小七的号码,我赶忙“喂”的接了起来,那边小七好像是手不小心碰到手机上了,听起来正嘻嘻哈哈的和人聊天,冷不丁我听到小七说,钱伯伯您的车子真的在高尔夫球场门口停着啊?带我涨涨见识嘛,我想看看您这样的大人物都开什么样的座驾... 628 临近年关 “高尔夫球场的正门口!”我把手机攥在手里,朝着司机座上的胡金压低声音比划了两下,那边小七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仍旧在继续,听架势小七八成是要蛊惑钱进跟着他一起出来。 胡金发动着车子,刚要起步,又把火熄了,冲我低声说:“正门口没法过去,那边有正规的保安,咱们一过去不就露馅了么?而且车子停在正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咱也没法做手脚啊?” 我深吸一口气说,先过去看看啥情况再说吧。 胡金点点头,启动车子绕到高尔夫球场的正门,我们没敢靠的太近,不多会儿就看到一身运动短裙的小七半搀半拽着个中年男人从球场里出来,中年男人大概五十来岁,白白胖胖的,穿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鼻梁上人模狗眼的架着副黑框眼镜。 我问胡金,他是钱进么? 胡金点点头说,没错!就是他,我上次在别墅里见到过这孙子的照片,你瞅丫装的好像个正经人似的。 不远处,小七笑容嫣面的为钱进撑着伞,都不需要人介绍就知道绝逼是个领导。 王兴乐呵呵的说,我还以为这家伙长得三头六臂呢,敢情也是个普通人啊。 小七四处张望,估计是在寻找我们,最后两人走到一辆棕榈色的“沃尔沃”轿车旁边指指点点,我估摸着那台车应该就是钱进的座驾,只是周围严严实实的站了一队保安,想要过去做手脚,肯定会惊动他们。 两人从车跟前说了几句话,就又掉头走进了高尔夫球场里。 眼瞅他们进去后,王兴咬着嘴皮问我:“怎么办三子?” 我沉思了一会儿后,记下来车牌,先按兵不动,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停车,看看待会有没有机会跟踪钱进,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 我们把车停到路边,从车里大眼瞪小眼的等了两三个钟头,见到钱进一行人从高尔夫球场里钻进车里,扬长而去,然后我赶忙让胡金跟了上去,不过只跟了对方一小段路,我们就被越甩越远,胡金无奈的朝我摇摇头说,实在跟不上,人家是进口发动机,咱这小破车再踩油门估计就得报废,汗血宝马和毛驴子的差距。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这趟来的时候,特意从二手车行买了辆普桑,因为石市跑的黑出租基本上都是这种车,这下子优劣势就显现出来了,我想了想后给小七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时间足足过去能有一个多钟头,小七才给我回话,告诉我钱进下榻的饭店,还嘱咐我们来的时候换一身修理工的衣裳和工具箱,她有办法帮我们剪断钱进的刹车线。 我赶忙示意胡金找家汽车修理行,从他们店里买了几身穿过的工作服和一个工具箱,临走的时候,我多了句嘴问蹲在门口一个抽烟的修车师傅,师父有没有法子让汽车的刹车失灵而且还能察觉不到? 修车工来回打量了我两眼,疑惑的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笑呵呵的掏出几张大票塞给修车工敷衍说,纯属好奇呗!我瞧电视里总演,是不是剪断刹车线,刹车就失灵了? 看在“钱”的份上,修车工微微一笑说,直接剪断刹车线的话,经常开车的老司机刚起步就能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刹车线锯掉一多半,平时使用没事,一旦有急刹,刹车线直接崩断,杀车就失灵了,千万不要去实践哟。 笑呵呵的道别修理工,我们朝着小七给的地址出发了,得亏是我多嘴问了一句,不然就算剪断钱进的刹车线估计他的司机也立马能觉察到,到时候反而打草惊蛇了,从车上我们往脸上涂抹了点污油,掩盖住本来的模样。 很快到达小七说的那间大酒店,小七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短裙,极其不耐烦的站在饭店门口左顾右盼,见到我们从车里下来,她掐着腰嗓门很大的埋怨,你们4S店是真够慢的啊,电话都打了十几分钟,怎么现在才来?快点帮我看看车是怎么回事,半天打不着火!你们的服务态度真差,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我们几个赶忙点头哈腰的道歉。 小七此刻的模样俨然就是一副刁蛮的千金大小姐模样,我打心眼里服这她,更服培养出来她们的狗爷,看到我们像被训儿子似的训斥,酒店门口的两个保安脸色也出现了一抹不爽的表情,这种女人在现实生活中确实也很不讨喜。 跟随小七走进酒店里头走,俩保安哥们估摸着只顾着恶心小七了,连登记都没让我们登记,直接放行,走到停车场小七指了指钱进那台“沃尔沃”压低声音说,速度快点,我只有十分钟时间! 胡金腿脚利索的就钻进了车里,我装作收拾工具箱的样子,蹲在地上小声说,待会找个机会溜号,千万别被怀疑上了。 很快胡金从车里爬出来,朝我比划了OK的手势,我们几个提着工具箱也快速离开,临出门的时候,一个保安想要拦下我们的,另外一个保安劝阻说,算逑了吧,都是给人打工的,谁也别难为谁了。 离开酒店后,我们就快速驶远,找了间小洗浴冲了澡,顺便把身上的衣服换掉,该做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做好,剩下的就是静安天命,看钱进什么时候会发生交通意外。 期间我给冯建业打了个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冯建业很满意,笑呵呵的说,会在钱进发生意外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安排我们混进医院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就像个鹌鹑似的哪都没敢去,一直老老实实的窝在KTV里等候通知,距离过年的日子越来越近,只剩下不到三天就除夕了,今天早上伦哥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从省里下来一大批军警直接将不夜城给封了,省里还下来个督查小组说是有人举报我们的基金会有洗黑钱的嫌疑。 我给赵杰打电话寻求帮忙,让他在帮我拖延几天时间,赵杰无奈的说,钱进已经动手了,这件事情绕开了崇州市,他现在也是爱莫能助,只能暂时帮着先把我那帮兄弟藏起来。 我心急如焚的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现在情况越来越危机,如果还没有消息的话,我打算让小七今天晚上就想办法做掉钱进,大不了这件事情我俩背了,找个地方藏了三年五年,等风声不紧了再出来。 我正上着急上火的时候,冯建业终于给我来了电话,告诉我,钱进昨晚上发生车祸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今天下午会有安排一场手术,只不过医院的走廊有摄像头,钱进的病房门口也有守卫。 我忍不住骂娘说,冯叔叔您逗我玩呢吧?没有任何死角,我怎么接近他啊? 冯建业倒挺无所谓的说,该提供给你的信息我都提供了,具体怎么做,就不是我能操心的事情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待会把钱进的具体病房号发给你,我听说他已经对你的势力动手了哈,如果你不抓点紧,钱进缓过来劲儿肯定会继续。 我咬着牙问,给钱进做手术的主治医师叫什么?有具体住址么? 冯建业轻飘飘的说,别想着威胁医生,让他们做手术的时候,故意弄点差错出来,如果真的那么简单,那早就有人做了,钱进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给钱进做手术的医生和护士信息全都保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弄一针“安乐死”,再告诉你钱进具体做手术的时间... 629 搏命! 没多会,冯建业给我发来一条短息,具体标注了钱进的病房号和他什么时间动手术,我从屋里静坐了十多分钟,最终拿定了主意,这件事情只我自己一个人动手,坚决不能让胡金他们参与,毕竟成功率实在太低了,稍有不慎,他们就真的被我推进了火坑里。 可是怎么摆脱哥几个属实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平常我进进出出到哪都会带着胡金,突然出门不喊他,兄弟几个不怀疑才怪,我得想个万全的法子瞒天过海。 钱进的手术在下午四点半左右开始,我寻思先到医院去打探一下具体情况,结果刚一打开门,就看到陈珂正拎着拖布站在门外面,看起来像是在拖地,其实她脑袋时不时的朝我的房间张望两眼,见到我出来,她愣了一下,我也吓了一哆嗦。 “三爷...”陈珂弱弱的喊了我一声。 我干咳着问她,你刚才是不是听见我打电话了? 陈珂咬着小嘴唇轻轻点了点脑袋,三爷我知道我没资格劝你什么,但是我听的出来,你应该是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吧。 我长吸一口气,笑容满面的看向她问:你一直很喜欢我对吗? 陈珂的俊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儿上,我温柔的靠了靠她胳膊说,你答应我件事情,等你过生日那天,我就陪你好好的玩一天,你看咋样? 陈珂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看向我。 “待会你陪我出去买包烟,一个小时后你装作很着急的样子回来找金哥他们,就说我被绑架了,绑匪要求他们带五百万到城郊去赎人,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你把我手机交给胡金,让他看看我的短息草稿箱,可以么?”我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递给我陈珂。 陈珂怯怯的往后退了退身子,望向我问,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必须不会啊!我就是想给金哥他们开个玩笑,想看看他们对我的忠诚度,你刚才也听到了,我们马上要去办一件大事,我得确定金哥他们对我的诚心!”我爽朗的咧嘴一笑,很自然而然的挎住陈珂的肩膀说:“小珂,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陈珂犹豫了好半晌后,才微微点点头说,那你不能骗我哦,你肯定不能有危险,咱们拉钩! 她朝伸出直接的小拇指,我笑了笑和她把小拇指勾在一起。 之后我俩一块走下楼,王兴和胡金还有胖子正坐在一楼的大厅里打扑克,见到我俩一起往门外走,陈珂又是小脸臊红一片,胡金就拽了拽准备起身的王兴,朝着我坏坏的瞥嘴一笑。 我也露出一抹“你懂得”的贱笑,和陈珂一起迈步走出KTV。 出了KTV,我从街口的小卖部买了一包香烟,冲陈珂低声说,小珂你就在附近溜达一会儿,记得待会一定要装出来很着急的样子,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压到你身上了,你要是做不好这件事情,我恐怕就有危险了。 陈珂重重的点了点脑袋,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说,放心吧三爷,我保证完成任务! 我快步走出“花街”,又从附近绕了一圈后,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打了个寒颤,顺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朝着司机说:“书香园小区!” 从小区的门口,我见到了冯建业,他很机敏,把脸捂的严严实实的,大口罩、大墨镜,如果不是他喊我,刚才我都没认出来,他递给我一支打针用的针管,针管里是蓝色的液体,之后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返回了小区。 望着这老家伙的背影,我当时真有心思一拳头怼死丫的,狗东西只想坐享其成,什么都不愿意帮着我做,发了几分钟呆后,我又打了辆出租车奔着医院的方向出发了。 路上我耷拉着脑袋寻思,具体应该怎么干?此刻离钱进下午做手术差不多还有五个半钟头。 距离医院还有一段路的时候,我就下车了,慢悠悠的步行走了过去。 站在医院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挺多的,基本上都是些提着水果、营养品去探望病人的。 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着医院的周围来回转了一圈儿,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附近的情况,最后我又打车跑到集贸市场买了一个围脖,一副口罩,还有一顶耳套,路过一家眼镜店的时候,顺手给自己买了副平光镜。 现在正是寒冬腊月天,我这幅打扮再正常不过,从医院门口抽了根烟后,我双手插兜走了进去,石市的中心医院属于市里面医疗环境最好的地方,从里面住的人基本上都是条件不错的,一进大门口是个前厅,挂号和缴费的地方,大厅上去就是各种科室,背后是两栋住院楼。 我从大厅里溜达了一会儿,这才往后面的住院部走去。 钱进住在十七楼,十八楼就是手术室,想来应该是为了方便下午的手术吧,我没坐电梯,踩着楼梯往上走,就是怕有什么麻烦,方便待会逃跑。 当我走到十七层的时候,在安全通道门口,蹲着两个穿皮夹克的青年男子,这俩男的差不多都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人高马大,身上透露着一股子彪悍的味道。 我从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几年,该有的眼力价还是有的,一看就知道这种人绝逼不好对付,他俩蹲在地上抽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不过眼睛却牢牢的盯在我身上。 我竭力放轻松,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模样,很自然的拉开门准备往里走,结果我手指头刚碰到门把手,其中一个家伙就站起来拦住了我,朝着我微笑说,朋友怎么走楼梯啊?不是有电梯么? 我脸上戴着口罩,故意含糊不清的说,我不知道啊,第一次来这家医院。 青年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从我脸前一闪而过,就又快速揣了起来,朝着我微笑说:“这层楼里面住了一位大人物,现在不方便人进去!” 我装作一脸懵逼的模样说:“不让人进去?不可能吧?我老舅刚刚做完手术就从里面住院呢,早上刚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过来探望他的啊!” 旁边另外一个眉头上有条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不耐烦的训斥我,告诉你不能进去就是不能进去,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装作害怕的模样往后退了两步,弱弱的说:“同志,麻烦通融通融吧,我家是农村的,做了一上午的公交车,才赶到医院,我老舅的病情耽误不得,说不准啥时候人儿就没了!” “你老舅姓什么?”青年皱着眉头看向我。 我吸了吸鼻子说,姓赵! “滚,不可能!这层只住了一位姓钱的大人物,绝对不会是你老舅!”青年一巴掌搡在我胸脯上,把我给推了踉跄。 我疑惑的低头喃喃,我老舅不可能骗我的,他说他就住在十六层的... “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啊?你老舅住十六层,你特么到十七层来找什么人?滚蛋!”眉头上有条刀疤的青年直接给气笑岔气了,朝着我挥了挥胳膊驱赶。 “啊?这是十七楼么?”我装作一脸惊愕的仰头看了眼楼层号,笨拙的拍了拍脑袋,朝着两个青年鞠躬憨笑着说:“谢谢大哥提醒了,刚才我只顾着往上跑,没太注意几层楼,那我到十六层再去看看吧。” 两个青年嗤之以鼻的“哈哈”大笑起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缺心眼,二百五”之类的话。 我也没作声,“噔噔噔..”往楼下走。 刚准备拐弯的时候,“等等!”先前那个眉头上有条刀疤的青年喊了我一声,我茫然的转过去身子。 他走到我的面前,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这孙子估摸着得有一米八五左右,站在我对面比我高出来半个多脑袋,他把我脸上口罩拽了下来,两只眼睛透露着一股子冷酷,又仔细的瞟了我两眼,挤出个笑容摆摆手说,没事了兄弟,我认错人了,看你的背影我还以为是我老家的一个表弟呢... 630 七仙女跳皮筋儿 我慌忙摆摆手说,不碍事,不碍事! 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隐隐约约听到两个青年交谈。 “咱家领导的级别高,官威也真心不小,做个小小的支架手术,竟然把一整层楼都给清空了。” “嘘,小点声吧你!不想干了还是咋地?忘了之前领导那个司机是怎么被撵回老家的了?我听人说,咱们钱部,过完年怕是又要升职了,咱能跟在他后面吃香喝辣的,不知道底下多少双眼睛时刻盯着,羡慕咱呢..” 我从十六楼的电梯直接下去,出了医院后,拿公用电话给小七去了个电话,让她到医院来跟我碰个头,然后走到医院对面的一间小餐馆里要了份盖饭和啤酒,一边吃饭我一边在脑子里盘算中心医院里的大概情况。 我替自己选了三条逃跑路线,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都可以在三分钟之内迅速逃离医院,现在就差怎么混到钱进的身边了,我掏出冯建业给我的那支针管,盯着里面蓝色的液体怔怔发呆。 狗日的冯建业是真狠,拿我当刀使除掉钱进,却又不想给我任何好处,或者承担一丝丝风险,如果这事儿成了,他估计可以直接取代钱进上位,就算事情败露,他也可以一推四五六,到时候我就算想要反咬都没有任何证据,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小七和小八就走进了餐馆,径直坐在我对面。 小七一行的几个姑娘,经过我师父将近一年的训练现在就剩下四个人,她们没有名字,统一数字编号,从小五一直排到小八。 我瞟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问小七,你现在还有法子和钱进联系上么?假装说去探望他,我打算今天就动手! 小七摇摇头说,没办法了,自从他出车祸以后就不和我联系了,三哥,钱进是住在这间医院么?要不我现在进去给他两刀得了! 我点了点脑袋苦笑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楼梯口都守着人,电梯口肯定更严格,我现在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混到钱进的身边去,他下午就进手术室,做完手术估计就会回家修养,到时候想动手就更难了。 小七古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珠子说,三哥你可真笨啊,既然没办法混到钱进的身边,那为啥不直接到手术室里去等他?做手术前应该都会到器具室去取手术用的工具吧?那个时候都带着口罩、医生帽,谁认识谁啊? “我擦!小七你可真是个天才啊!来哥哥抱一下。”我顿时茅塞顿开,立马想到了主意,赶忙低头扒拉两口饭说,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一个人怕是搞不定。 小七俏皮的咧嘴一笑,朝着眨巴两下眼睛说,那三哥准备怎么感激我? “要不我以身相许吧?”我坏笑着打趣。 小七吐了吐舌头说,拉倒吧!我害怕被嫂子挠花了脸,对了,狗爷让你给他去个电话。 小七将自己的手机拨通后递给了我,我犹豫了一下后,那边立马传来师父的声音,死小子!总算想起来给老子打个电话了? 我笑呵呵的调侃他,说实话还真没想起来,不是您让我给你打的嘛。 师父气呼呼的说,那算老子自作多情了,就这样吧! 我一听老家伙耍脾气了,赶忙道歉,别介啊师父,不能因为你长得像刘德华就这么骄傲吧?说实话,我都快想死你了!昨晚上还梦到你了呢,哭的我今天早上枕巾还没干呢。 师父“噗嗤”一笑说,别的本事没学坏,贫嘴倒是学了老子九成九,怎么样臭小子,还好么? “没死算不算还好?”我继续跟他贫嘴,每次和师父交谈,我都打心眼里感觉的很放松,好像有个依靠似的,尽管我现在看不到他人在哪,不过还是觉得格外的安稳。 师父叹了口气说,想好了吗?那事万一没成功,你可就万劫不复了,上通缉令就是轻的,我就怕你小子都没有命逃出石市,实在不行的话,你到上海来吧,带着你那群小瘪三兄弟,师父在这边还是有点地位的,大不了你接替我的位置就好,反正你早晚都是要加入天门的。 师父这句话说完,我当时真有点想掉眼泪的冲动,记不得到底有多久了,我已经没有被人这么保护过,每天一睁眼就是想着怎么搞定钱进,怎么带着兄弟们更进一步,我一直都觉得自己金刚不坏,可是被师父的这一句话还是戳冲了心口,感觉鼻梁骨一阵发酸。 我犹豫了,迟疑了足足能有五分多钟后才出声,师父我还是想搏一把!赢了的话,我们兄弟可以从崇州昂首挺胸的走进石市,就算输了的话,那帮虎犊子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相信他们肯定会像照顾自己亲爹一样的伺候我爸。 “你特码的天生就是属驴的,牵的不上赶的上,老子让你过把祖宗的瘾,你还不稀罕,行了!不稀罕拉倒,你自己爱咋整咋整吧,我跟你说啊,玩政治的人都是鬼,一个比一个心狠手黑,你自己长点脑子!”师父可能有点失望,絮絮叨叨的骂了我一顿。 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说,师父!你自己照顾好身体,如果我成了,今年过年就带着我媳妇,正大光明的去给您磕头拜年,如果我没办成的话,你以后再收徒弟,千万别说有我这么个埋汰货,省的掉您身价。 师父的声音有些发颤,沉寂了几秒钟后骂我,你他妈这是在给老子交代遗言么?卧槽你奶奶得,老子还没把你引进天门呢!我警告你小子,不管事情成没成,你特么就不许有事,三儿你听到没? 我抽了抽鼻子说,徒弟提前给师傅拜年了,我祝你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不等他再继续说什么,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挂完电话后,我抹了一把湿润的眼角,使劲抽了抽鼻子,举起一杯酒“咕咚”灌进嘴里,朝着坐在对面的小七、小八苦笑,这酒真特么辣! 小七轻咬着嘴唇望向我说,三哥,其实这种卖命的事情,你大可以交给我们来做就行,就算失败了,我们肯定也不会供出来你的,我们的命是你给的,不值钱! 我撇撇嘴说,七仙女跳皮筋儿,尽扯JB灯儿!说了多少次,咱们是家人,你们的命和我一样值钱。 正说话的时候,小七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眼号码,疑惑的看向我说,是胡金! 我点点头说,接吧!别说和我在一块儿就行。 小七按下了接听键,那头胡金很着急的说,小七,小三爷这会儿被人绑架了,我着急去救人,能不能拜托你件事情? 小七看了我一眼,我轻轻点点头。 小七问胡金,什么事情啊金哥。 胡金说,帮忙干掉一个叫冯建业的人!待会我给你这个人的地址。 我凑到小七的耳边,让她问胡金为什么。 胡金特别焦急的说,王兴和冯建业的秘书是姘头,今天冯建业的秘书打电话告诉王兴,冯建业打算这几天找借口抓捕我们,说是掌握了我们准备暗杀钱进的证据。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冯建业这是准备要赶尽杀绝呐,先是借我的手铲除钱进,不管事情最后成功与否,他都准备把我们推出去灭口,卧槽特妈得!师父说的对,玩政治的人确实要比玩社会的人手狠心黑的多。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具体安排计划怎么做掉冯建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抢在他动手之前,我们先一步干掉他。 我让小七答应了胡金,挂掉电话后,我冲小七长出一口气说,你让小五和小六现在就潜伏到冯建业的家门口,咱们动手的时候,让她俩和咱们同时进行,完事后咱们在火车站的候车室汇合。 小七点点头,就开始打电话安排,之后我们又商量了一下具体下午暗杀钱进的具体细节,小七和小八先我一步进入了医院... 631 虎口夺命 她俩先我一步进入医院,伪装成护士,看看有没有机会混进手术器具室,我则坐在小餐馆里继续吃盖饭、喝啤酒,老实说刚才胡金的那一通电话,让我本就心乱如麻的情愫变得更加的慌张,一次性做掉钱进和冯建业,我特么绝逼是疯了! 自己想想都觉得有够疯狂,说实话这个决定下的很仓促,首先我没时间去证实那个“小青”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其次就是不知道冯建业会不会留后手,防备着我们。 不过说到底,我其实对冯建业也早就动了杀心,他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而且地位又那么高,假设他真有一天翻脸,我除了伸直脖子等死,没有别的法子,现在干掉他,也算是给这件事情画上个圆满的句号,永绝后患。 从餐馆吃完饭,又坐了几分钟后,我溜溜达达的往出走,小七刚才走的时候把自己的手机留给了我,方便待会联系,从医院的附近磨蹭到下午三点半左右,小七总算给我打来了电话,她让我装成送水工,扛一桶水送到手术器具室。 我从医院附近的纯净水店里买了一桶水,又花高价买了身他们的工作服,带上口罩就朝“器具室”出发,下午医院的人相对没有那么多,显得比较冷清,上楼的时候,我竭力把脑袋低到底,尽可能不让墙角的摄像头拍到我的脸。 我扛着水走进“器具室”,屋里坐着两个穿白大褂的护士,两个护士妹纸一个在整理器具,另外一个在“噼里啪啦”的按电脑,尽管脸上带着口罩,我还是能一眼认出来正是小七和小八。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小七指了指空了的饮水机桶,我点点头,先是“呼呼”的喘了口气歇息,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差十分钟四点,这才慢吞吞的换水桶。 我正换桶的时候,从外面神色匆忙的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医生,两个医生的脸上都带着口罩,推着一个放器材用的那种小推车。 男医生手里拿着一张清单似的的票根开腔:“1708号的手术器具准备好了没有?院长交代过,做手术的可是钱部长啊,千万不要和平常似乎马马虎虎。” 小七点点头,从货架上拿出一套手术的用的器材,旁边那个女医生走出去检查,我将水桶换好以后,装作往外走的样子,慢慢的将房门关上,这个时候小八绕到两个医生的后面手里攥着两把手枪,一枪顶在男医生的后脑勺上,另外一支枪口指向女医生。 两个医生的脸色顿时变的有些慌张,小七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攥着两只注射器,朝着两个医生的胳膊上分别扎了一针,两名医生直接“噗通”医生倒在地上。 我疑惑的望向小七,小七微微一笑解释,只是普通的麻醉剂,打下去昏迷两三个小时左右,三哥你快把男医生的衣服换上吧。 我楞了一下,深呼吸两口气,把那个男医生身上的衣服全都给脱了下来,证件,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全都原封不动的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最后把冯建业给我的那支“安乐死”藏在袖管里,和小七、小八一块将两名医生搬到了器具室的货架后面,我发现货架的后面居然还有两个昏迷的女护士,估计这是器具室的原班护士。 等我整理好以后,我和小七一块推着放器材的小推车走出了房间,小八则留下来继续“坚守”岗位,我们商量好,半个小时之后在医院的正门口汇合。 走进电梯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浑身颤抖的特别厉害,小七轻轻靠了靠我的身体低声安慰,不用紧张的三哥,待会咱们按照计划行事就可以的,你放心!就算小七今天死了,也会护你周全! 我咽了口唾沫轻声说,别说傻话,要么都不走,要么就一起走!你三哥也是过河不用浆,浪了一辈子的人,啥时候干过让女人为我卖命,自己跑路的缺德事儿! 我使劲喘息了两口,竭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十八楼,我们两个昂首挺胸的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手术室的门口站了六七个穿西服或者夹克的青年,之前我在消防通道口见到的那两个男的也在。 我没敢直视他们,推着小车闷着脑袋往前走,余光瞟了眼边上的几个男的,他们正小声嘀咕着聊天,谁也没往我脸上瞅,看样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格。 几个医生和护士先后走进手术室里,我和小七对视一眼也赶忙往里走,钱进早早的就躺在了手术台上,正和一个个头中等的中年医生有说有笑的聊天,我看他的小腿处打着石膏板,应该是前几天车祸造成的,至于为什么会做支架手术,我估计就是冯建业使的手段了。 “钱部,咱们开始吧?”站在手术台前的医生看一切都准备齐全,恭敬的朝着钱进问道。 钱进脸色泛白,有些紧张的说,老李啊,我这条小命可就交到你手里了。 中年医生笑了笑说,钱部只需要闭上眼睛睡一觉,等你再睁开眼的时候,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保证! 其实自打踏进手术室以后,我反而彻底平静下来,因为我知道,不管今天的结局如何,钱进都必死无疑了,至于我和小七能不能活着出去,那就得看天命了。 “好了!安静,手术开始!”中年医生轻声望了眼屋里的几个护士,医生,紧跟着,周围的灯光都关了,就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亮了起来,中年医生摆摆手低声说:“麻醉!” 一个女医生把针管扎到了钱进的身上,钱进此刻还有意识,眼珠子滴溜溜的来回转,猛不丁他的眼光突然落在了我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喉结鼓动可能想要出声,我当时真的惊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 手术台旁边的中年医生也觉察出来钱进欲言又止的样子,把脑袋俯下去问他,钱部,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么? 就在这个时候我轻轻靠了靠旁边的小七胳膊,小七立马装作脚后跟好像没有站稳的样子,一下子将放器材的小推车给掀翻,手术器材“叮铃咣当”的洒了一地,所有人全都侧头看向小七,包括刚刚低下头的中年医生。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七一脸紧张的摆手,一个不小心还坐到了地上。 “我说过多少次,这种大型手术,不要让实习护士参与!这是谁带的徒弟?”中年医生有些愠怒的看了眼周围的几个医生。 我趁机走到钱进的身边,将藏在袖口处的针管直接插进钱进的胳膊上,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小七身上,钱进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望向我,嘴唇蠕动,只来得及发出一句“你..”字,我已经将针管的液体彻底推进他的血管里。 钱进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我,那种感觉好像是将我给看穿了,不过也就是两三秒的时间,他的眼皮就慢慢合上了。 “发什么呆,还不赶快去重新置办一套器材!”中年医生朝着小七摆摆手,回过头朝着钱进躬身说,钱部您再稍微等一下。 而这时候钱进的两只眼睛已经闭上了,在别人看来,他应该是刚才的麻醉剂起了效果,任务已然完成,我和小七也不再犹豫,赶忙推着小车离开手术室,外面守着的几个人一看到我俩出来了,连忙焦急的问,发什么意外了么? 我随口回了句,刚才不小心打翻了手术器材,我们再去重新准备一套。 当我和小七走进电梯的时候,我猛然间听到那个眉心有道刀疤的青年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刚才说话那个医生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紧跟着他仰头看向我们,嗓门瞬间提高:“不对,是他,你们给我站住!” 632 惊险一刻 而电梯门正好在他喊完话的时候稳稳合上,小七快速将电梯的所有楼层按钮全都按亮,等电梯停到十七楼的时候,我俩飞奔出去,随便找了个空着的房间钻进去,将身上的白大褂褪去。 然后小七拿眉笔往我嘴唇上画了一撇小胡子,又点点缀缀的从我侧脸子上描了点络腮胡,我把上午从集贸市场上买的那副平光镜戴到了脸上,外套脱掉,只穿里面的衬衫,小七的化妆技术很高超,如果不是趴到我脸跟前仔细观察的话,基本上看不出来是假胡子。 简单乔装了一番后,我俩走楼梯来到十六层,小七把白大褂塞到自己衣服里面,满脸甜腻的挎住我胳膊,我们好像一对新婚不久,刚刚有了身孕的小夫妻。 等电梯到了,我俩慢条斯理的走进去,电梯里面此刻有三个穿皮夹克的青年正在焦急的打电话,嘟嘟囔囔的说什么“钱部长被偷袭了!”正是之前守在手术室门口的人,我微微朝里侧了下身子,将脑袋低下,小七顺势钻进我怀里。 等电梯走到十五楼的时候,我和小七本身是打算出去的,结果外面又挤进来很多普通人,我们被迫和那三个青年紧紧的靠在了一起,尽管他们一直都没注意到我,可我仍旧紧张的手心里都出汗了,呼吸也变得分外的不匀称,小七贴在我身上轻声说,没事的! 然后她故意“哎唷”了一声,捂着稍稍隆起的肚子,娇声说:“能不能别挤,我肚子里有宝宝呢!” 三个青年赶忙往旁边靠了靠身子,小七牵着我的手蹭到了电梯门口走,“叮”的一声脆响,电梯总算到了一楼,门刚刚打开,我和小七就快速出去,朝着医院的正门口走。 医院的正门口站了八九个青年,旁边还有两辆警车,正四处张望,进进出出的人全都要接受检查,之前那个眉头上有条刀疤的家伙也站在那里,我轻轻拽了拽小七说,那个人见过我,正门口没法出去了。 我俩掉头往回走,刚才从电梯里的三个青年也好死不死的迎面走过来,其中有两个家伙正朝着我和小七凝望,我额头上的汗水瞬间冒了出来,小七故意比我快了一步,身子刚到挡在我前面,脑袋也正好挡住我半张脸。 我放慢了脚步,显得异常的镇定,跟着那三个人继续面对面的擦肩而过,擦肩而过之后,甚至还和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礼貌性的笑了笑,他们并没有认出来我,直接走了过去。 我俩有惊无险的回到医院大厅,朝着“眼科”方向走去,路上小七低声说,三哥这家医院还没有偏门或者是比较低的院墙之类的地方? 我想了想后说,住院部的后面有个偏门。 小七点点头,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你就在这儿等着我,我先到偏门去踩踩点,如果没问题的话马上回来接你。 “你自己小心!”我不放心的嘱咐小七。 小七冲我俏皮的一笑,一手扶着腰,慢慢住院部的方向走去,猛不丁看起来,就是个刚刚怀孕两三个月的孕妇。 眼科门口的病人不是太多,塑料椅子上坐了几个等待喊号的患者,我竭力装出很自然的样子,坐到走廊的塑料椅子上,顺手从边上的垃圾桶里捡了半张小广告,低着脑袋看,装的好像等待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感觉小七应该去了都快十分钟了,仍旧没有半点消息,我心急如焚的站起来,这个时候又看到好多穿制服的警察“哒哒哒”从楼上来来回回的进出,凡是见到什么可疑的人,都会喊停对方,盘问检查。 眼瞅着四五个警察朝我的方向走过来,我有点心虚的想要起身,两个警察明显看到我的异动,径直走了过来,我深呼吸一口,站起身朝着通道口走去。 “喂,你站住!”后面有警察喊了我一声,我佯装没听见,继续拔腿大步流星的走,如果不是害怕他们身上配枪了,我真想甩开膀子跑,走出去大概六七步远,两个警察撵上了我,一个伸手耷在我肩膀上,另外一个挡在我身前。 我疑惑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问他们,怎么了警察同志? “你到医院是干什么的?看病还是探访亲朋?”挡在我身前的那个警察上下打量我,一只手已经伸到腰后摸向了手铐。 我紧张的说,我女朋友怀孕了,我带她来检查的。 “那你女朋友呢?为什么你说话会结结巴巴的?”两个警察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将我所有的退步全都给封死,走廊口的地方还站了四五个警察,纷纷仰头朝我们这个方向看。 我苦着脸朝他俩耸了耸肩膀说:“大哥,你们是警察,平常老百姓哪个看到能不害怕啊?我还以为我犯什么错了呢,所以浑身哆嗦的有点厉害。”说话的时候,我眼珠子不停的左右滚动,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退步。 “你女朋友呢?”其中那个长了张刀子脸的警察反复追问我。 我指着电梯口的方向,弱弱的回答:“她去做检查了。” “带我们去看看。”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轻轻推了推我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小七脚步匆忙的走过来,甩手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大巴掌,接着张牙舞爪的要往我身上扑,一边扑一边哭着喊叫,你跑到哪去了?知不知道老娘宫外孕?是不是不想负责任?你给我说话,是不是不想负责任。 小七那以巴掌打的异常响亮,说老实话我都有点懵逼,小七用力挤开两个警察,揪着我的衣服往旁边拉,哭嚎这说,你什么意思啊赵虎,明知道我去检查,还故意想要逃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警察同志,麻烦你们把他抓走吧,这个人渣不负责任,太欺负人了,呜呜.. “我..”我捂着脸一副小受模样。 小七揪着我的衣服一边推一边打,朝着两个警察喊,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把这个人渣抓到监狱去吧,判他个十年八年牢,呜呜呜... 两个警察当时也有点懵了,一个走到小七跟前低声安慰她,另外一个捅咕了我胳膊两下说,哥们我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可不能干这种没屁眼的事儿,我说刚才你怎么神色慌张,鬼鬼祟祟呢!赶紧去安抚一下女朋友,医院这么多人闹腾,你不嫌丢人呐? 我赶忙点点头,走到小七根本各种赔不是,小七哽咽着把脑袋藏在我怀里,两个警察这才长出一口气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等他们走远后,我“呼”了口气,搂住小七的肩膀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心有余悸的嘀咕,幸亏你来的及时,刚才那两个警察都准备铐了我。 小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三哥刚才我没打疼你吧? 我揉了揉腮帮子苦笑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挨巴掌跑不出房,对了,后门那边啥情况? 小七摇摇头说,出不去了,后门查的比正门还要严格,十多个军警,都配枪了!我刚才从门口附近逛了一圈,听到他们好像说,还在增援,三哥实在不行的话,我让小五、小六和小八带着枪过来硬闯吧? 我撇撇嘴说,别犯傻,你当这是和你们平常在丛林里训练似的,闯完咱们就能逃的了么?到时候目标更大,影响更恶劣,咱们真让我师父说准了,都不一定能逃出石市,我再想想辙。 我们俩从眼科绕着内科转了两三个来回,一路上看到好多次警察,基本上都是和他们擦肩而过,小七深呼吸两口说:“三哥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医院的人只会越排查越少,等到最后没几个人的时候,咱们想不露馅都难了!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我想办法掩护你逃走。” 我咬着嘴唇摆手说,容我再想想,咱们这会儿先找个不显眼的地方躲起来,想办法捱到天黑,只要天黑了,逃出去的机会就能更大点... 633 玩的就是心跳! 我俩从医院的几个科室里来回溜达,确实如同小七说的那样,人变得越来越少,警察们正在挨个排查,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我们估摸着等不到天黑就会被拆穿,又溜达了一个多小时,连人最多的内科也别的稀少了很多,小七倚靠着我肩头低声说,三哥不行咱们先到女厕所里躲一会儿吧,不然咱们肯定露馅? 我想了想后摇头说,厕所估计也会被排查,到时候让人来了瓮中捉鳖,跑都没地方跑。 “那怎么办呀?”小七担忧的望向我。 在这将近一个多钟头的时间里,我们碰上不下七八伙排查的警察,已经引起他们注意了,再继续下去,我们绝对没有活路,我琢磨了几秒钟后说,咱上妇产科去,那边不是孕妇,就是刚生完孩子的,肯定不会有人去检查。 我俩赶忙朝住院部的方向奔去,爬到五楼的妇产科,我们装的好像来探访朋友的样子,左顾右盼的来回巡视,最后趁着没人注意,小七悄悄将藏在衣服里面的白大褂塞进垃圾桶里。 这层楼上的医生、护士都是专业的,保不齐谁一眼就能看出来小七的伪装,到时候我们更得不偿失,妇产楼里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丝毫没有外面那种风声鹤唳的紧迫感,整条走廊里弥漫着母乳和孩子的尿布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我俩没事人似的站在窗户口往下张望。 我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缓了口气问小七,小五他们得手没有? 小七摇摇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和那头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句后,她冲我摇摇头说,没能成功,刚准备动手的时候,一辆警车突然开到了冯建业的家里,有几个警察不知道在冯建业的家里说什么,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警察在冯建业的家里?我顿时间联想到胡金之前给小七打的那通电话,狗日的冯建业该不是在部署怎么抓我们吧?我皱着眉头沉思了足足五六分钟,最后咬着嘴皮看向小七说,敢不敢连条子一块做掉? “没什么不敢的,在我们眼里什么人都一样,如果不是怕会给三哥你带来麻烦,小五她们早就动手了。”小七眼神冷漠的点点头,压低声音问我,要不我现在给小五去个电话? 其实我心里特别的矛盾,现在窟窿越捅咕越大了,钱进挂了,如果我们让查出来的话,肯定是死罪,干掉冯建业,让人揭穿也绝对活不了,可是冯建业知道钱进到底是怎么没的,他要是爆出去消息的话,我们仍旧逃不掉。 我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嘴皮都被咬出血了仍浑然不觉,迟疑了良久后,我重重点点头,让小五他们动手吧,屋里的人全部做掉,一个活口都不要留下,一只羊是牵,两只羊也是赶,反正特么回不了头了! 小七点点头摸出来手机准备打电话,我犹豫了一下阻拦,稍微等等,让我再想想。 我仔仔细细又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重新考虑了一遍后,才发现还漏掉了赵杰,当初是赵杰介绍我认识冯建业的,如果他的老上司挂掉,赵杰会不会癫狂,毕竟我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苦恼的揉捏两下太阳穴,最后心一横点头说,让小五和小六行动吧,下手干净点,冯建业住的小区门口有摄像头,千万不要暴露,干掉他们以后,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他们身上和手机里,千万别落下什么对我不利的证据,全都弄利索以后,拿冯建业的手机报个警,就说他被劫持了! “报警?”小七惊愕的望向我。 我扬嘴冷笑说,现在警方的注意力全都在医院,如果冯建业也出事儿的话,你说他们的视线会不会被分散开? 小七这才恍然大悟的狂点两下脑袋,赶忙给小五她们联系。 等她打完电话以后,我深呼吸两口说,等小五得手后,再给小八再去个电话,让她想办法从医院的正门口制造几起交通事故,不需要死人,只要弄得阵势大点就可以,医院门口虽然被堵住了,但是对方肯定不会封路,咱们的目的就是让这附近变得混乱,越乱越好! 把所有话都说完以后,我整个人好像虚脱掉一样,差点瘫坐在地上,压在我胸口的那块巨石似乎被完全卸去,我苦笑着说,看来这次是真回不了头了,把天都给捅出个窟窿。 小七轻轻的拍了拍我肩膀安慰说,三哥你放心,我们会始终陪在你身边! 我摇摇头说,做完今天的事情,我怕是再没有机会回崇州了,赵杰就不可能放过我!以后在石市估摸着更是举步艰难,辛辛苦苦奋斗了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哈哈! 小七侧头问我,那有什么补救的法子么? 我摇摇头说,没有,从我踏进石市的那一天开始,就掉进了一个大大的圈套里。 猛不丁我突然想起来,怪不得当初宋康和文锦打赌说我活不到过年,可悲的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我,不过宋康一定知道,我师父兴许也知道,算了,不管那么多了,逃过这一劫再想其他法子吧,如果逃不过,就算知道是谁没篮子用。 我俩站在五楼的窗户口可以看到住院部的楼下,眼瞅着警察和各种便衣越来越多,我的心几乎快要纠结到一起,妇产科不会不查的,最后肯定是要查到这一层的,到时候我和小七是应该举手投降还是顽固到底,挨一颗子弹,痛快的死去。 我一句话没吭,小七站在我旁边也什么都不说,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比我要淡定的多,眼瞅着一大批便衣走进住院部楼里,我绝望的搂住小七肩膀苦笑说,没想到临了还把你给脱下水了,本身我想着自己面对的! 小七微微摇了摇脑袋,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俩都给吓了一跳,看了眼来点显示,小七兴奋的说,小五和小六得手了!我让小八也马上开始! 她说话的时候,院子里那群警察突然一阵骚动,紧跟着就看到刚刚走进住院楼里的那群便衣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紧跟着这帮人只留下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都一路小跑着朝正门的方向跑去。 目送那群警察们跑远,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朝小七微笑说:“走吧,咱们也撤!” 我俩慢条斯理的往楼下走,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我看到门口聚集了好多辆警车,正“滴呜滴呜”的闪着警灯想要离开,医院正门口的大马路上好像也发生了交通事故,三四辆车撞在一起,场面混乱的一逼,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就趁现在,咱们目不斜视的往外走!万一有人阻拦,就往人堆里蹿,如果我和你走失的话,咱们就到火车站前面的大广场碰面!”我侧头朝着小七轻声耳语。 小七点点头,轻喃:“三哥,你一定要小心!” “稳妥!”我作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昂首挺胸的往门外走,我俩顺顺利利的跨出医院大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你们,等一下!” 小七推了我一把,我俩一头就扎进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堆里,四周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钻进人群里,我和小七就不得已分开了,我疯狂的往前蹿,很快就甩开了后面的人,看到一家公从厕所,我犹豫了一下钻进去,然后从厕所的窗户直接就跳了出去,拦下一辆出租车,喘着粗气的说,桥西区的家乐福超市... 634 全城戒备 坐在出租车里,我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息了两下,此刻我浑身冒汗,手脚却止不住的在颤抖,刚才我的心脏真的差点都要从嘴里蹦出来,有两次我的后背都被警察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如果不是因为刚才围观的人多,特别拥挤的话,我想自己绝对没得跑! 不过刚才喊我站住的那道声音为什么会那么耳熟?而且好像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出租车司机看我心神不宁的样子,笑呵呵的打趣说,小伙子你这是参加什么活动去了?怎么满脸都抹的黑漆漆的,初冬天了就穿个衬衫,你不冷啊? 透过汽车反光镜我瞟了一眼自己,满脸都是黑色的污迹,估计是小七给我画的胡子遇汗掉色了,朝着司机干笑了两下没有吱声,本身我寻思擦干净的,后来又一想还能当个伪装,等到地方以后再弄也不迟,就干笑了两下没吱声。 这个时候迎面开过去好几辆警车,刺耳的警笛声听着人心发颤。 出租车司机骂了句粗口,妈勒个把子的,这群狗!今天晚上好像疯了似的,从桥西区蹿到裕华区,又从裕华区跑到桥西区,更过分的是每个路口都有警察设卡检查,我槽特奶奶的!也不知道又是哪位野爹要来石市视察工作。 “设卡检查?”我倒吸了口凉气。 出租车司机暴怒的说,可不呗!就因为这些狼狗都特么疯了,我们出租车今晚上都没拉到什么活,平常抓贼不见这么卖力,一碰上个什么两会或者检查,一个个就和打了鸡血似的。 我干笑着抓了抓头皮,指了指路边说,大哥你从那儿给我停下车吧,我先到我同学家去洗把脸,现在这个样子太砢碜。 出租车司机迷惑的问我,不到家乐福了? 我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脸说,帮哥们搬家来着,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整的这么埋汰,给你车费,不用找了哈! 我甩给出租车司机五十块钱,拉开车门快步走了下去,如果刚才不是热心的出租车大哥提醒,我都没注意到,前面的十字路口确实站了几个警察在设卡检查。 下车以后,我直接奔着路边的一栋小区走去,等出租车走远以后,我才赶忙掉头扎进了旁边的网吧里面,省组织部的一二把手在同一天里被人全给干掉了,不亚于塌了一大片天,我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从网吧的卫生间里,我把脸洗干净,然后又用五百块钱和一个高中生互换了一下衣服,在他用看“傻逼”似的的眼神中,我穿上他的校服,拎起书包笑呵呵的离去了。 从网吧里出来,我大大方方的双手插兜,一蹦一跳的往火车站的方向走,路过那些警察身边的时候,他们果然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我心底一直有个疑惑,这些王八犊子设卡检查,难道他们知道我长什么样么?我自信那些人应该没有拍到我的模样,那他们又是在查什么? 用了一个多小时我总算走到火车站,结果在距离车站老远的地方,我就停下了脚步,当时真忍不住要骂娘,卧操特妈的!火车前面的大广场上全都是警察和警车,往车站走的方向,直接被这群家伙拿护栏拼接成了两条通道,一条进站,一条出站,进进出出全都得接受检查。 完了!这下是真跑不出石市了,我感觉自己两眼有点发黑,怎么办? 我蹲在路口陷入了沉思,心想要不要去找下朱老五和陈花椒,他们接手了孟瘸子以前的地盘,在车站附近应该很有人脉,不知道能不能帮助我逃出升天。 犹豫了好半天后,我还是掐断了这个念头,眼下钱进和冯建业全都挂了,兄弟们不知道我的行踪反而更容易保命,从地上蹲了一会儿后,我仍旧没想好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这个时候我后背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吓得我头都没敢回,站起来就要跑。 一只玉手快速抓住我的胳膊,我这才看清楚竟是小七,一个多小时没见面,她就不知道去哪换了身衣裳,此刻全都是浓妆艳抹,肉色丝袜,小皮裙,打扮就好像车站附近经常出没的“站街女”一样。 “三哥,先跟着我走!”小七冲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很自然的挎住我的胳膊,就好像钓上客人的小姐一样魅笑,我俩朝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了进去,车站对面有很多那种脏兮兮的小巷子,尽是些自家开的小旅馆或者是小饭店之类的地方。 一直走道巷子的深处,臭烘烘的垃圾桶旁边,小七才松开我,关切的问我,三哥你没事吧? 我干笑着说,我觉得事儿大了!车站被戒严了,比上次孔令军和孟瘸子挂了严格好几倍,汽车站想都不用想了,肯定也堵满了警察,咱们怕是逃不出石市了,对了其他人呢?小五小六她们呢? 小七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她们去打探情况了,其实现在情况比你想的还要严重!说着话,小七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张A4的纸递给我,接着羸弱的路灯,我看到纸上竟然是我的画像,虽然不是那么细致,但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是我,画像上的我戴着帽子,鼻梁上挂着眼镜片,应该是根据之前在消防通道口拦下我的那个青年描述画出来的。 “擦的,这是被通缉了么!”我顿时傻眼了。 小七轻轻点头说,现在每个十字路口,汽车站、火车站都有你的画像,咱们确实被暂时困在石市了,不过三哥你不用担心,小八他们去找别的出路了,警察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完全就只能凭着这张画像找你,我只要帮你稍稍化点妆,想躲过去应该不难。 “不难?呵呵..”我心底的那股愤怒终于压抑不住了,一把将画像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吞下去,有些歇斯底里的跺脚低吼,拿拳头朝着墙壁“咣咣”的使劲猛捣两圈,手背被干破皮了,我仍旧觉察不出来一丝丝疼痛。 连续从墙上怼了十几拳后,我的手背变得鲜血淋漓,整个人这才稍稍有些清醒,我赶忙朝小七要过来手机,凭借记忆拨通雷少强的号码,打了好几次都给打错了,最后好不容易才按对,那头雷少强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哪位? “我是你爹!”我没好气的骂了句。 听到我的声音,雷少强先是怔了怔,紧跟着兴奋的说:“擦的,我三哥!你可特么算想起来我了,我给家里的兄弟们打电话,都说联系不上你,你丫到底死哪去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你马上办休学手续,现在就回崇州市去,兄弟们和王者我暂时交给你,我担心有人要毁掉王者,我知道你肯定有这个能力,当兄弟的,混这么久我没求过你什么,这次算我求你了! 听我语气严峻,雷少强也正经起来,出声问我,三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HB省的大人物你能惹得起么?”我摇了摇嘴唇问他。 雷少强沉寂了几秒钟后回答:“够呛,得我家老爷子出面,如果是你碰上啥难事了,我马上回去求我家老爷子。” 我深吸口气说,我做掉两个部长级别的大佬。 “什么?你他妈疯了吧?”雷少强那头的嗓门顿时提高了。 我苦笑着说,我就是疯了!强子,崇州市的那些领导,你可以摆平的对吧? 雷少强“嗯”了一声,接着说,崇州市的没什么问题,你现在人在哪?我马上想办法去接你。 “不用替我想辙了,我自己有办法,如果当我是兄弟,就守好王者,庇佑兄弟们平安,顺带替我伺候我爸,让苏菲...算了!你马上启程回崇州吧,这个电话以后不要打了,我一会儿就换卡扔掉,稳定下来后,我会给你再打电话的!”不等雷少强再继续说什么,我慌里慌张的挂掉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我依靠在墙壁上,轻轻舔舐自己拳头上的血迹,心里说不上来的悲凉,小七替我点着一支烟,放到嘴里轻声说,三哥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嘬了口烟说,多大个JB事儿,我还至于寻死觅活嘛,给小八她们打电话,让她们过来,现在风声太紧,从外头东跑西颠反而更危险,咱们连夜步行走到郊区去,农村应该没那么严... 我刚说完话,就看到一道身影从胡同的另外一条走了过来,因为光线太暗,我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只能模模糊糊认出来应该是个女人... 635 我可以帮你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清脆的响声,如同一把铁锤砸在我胸口处,感觉格外的压抑,我和小七全都戒备的站直身子,朝胡同口的那道身影望了过去。 昏黄的灯光始终让那人的脸显得半遮半掩,但我还是看清楚了她的模样,我没想到竟然会是安佳蓓,安佳蓓穿一件黑色的及膝风衣,长筒的马靴套在脚上,过肩的长发随着寒风微微飘动,脸上的表情很平常,不喜也不悲,静静的站在距离我三四米远的位置望向我。 我有些不自然的朝她笑了笑,出声问:刚才在医院门口喊我的人是你吧? 安佳蓓点了点脑袋说,本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你只要跟我上车乖乖走就可以了,谁知道你会拔腿跑,反而引起了警察们的注意力,我费了半天劲才找到你。 “你找我?有事么?”我上下打量着安佳蓓,一点都没觉察出来她像是自己人,小七如同一只愠怒的母豹子一般,微微佝偻起后背,挡在我前面,伸手从裙底摸出来一把两指来长的匕首。 安佳蓓扫视了一眼小七,微微摇头说,小妹妹不需要对我那么大敌意,我和三哥是很好的朋友。 “你忘记加曾经俩字了!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蓓蓓,我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没兴趣继续追究你潜到我身边到底有什么用意,我现在已经落魄成这副逼样了,希望你能看在以往的交情,高抬贵手!”我抓了抓后脑勺,从兜里摸出来支烟点着,长长的吐了口烟雾。 小七没有回话,反而又往前挪动了半步,侧头看向我低声嘱咐,三哥待会我拖出她,你赶快走,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安佳蓓幽幽的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轻声说:“三哥,你到现在都认为我想害你么?如果我想害你的话,不管是在崇州市还是刚到石市的那段时间,光是给你往水里下毒,你都不知道死几回了,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点点头,挤出个微笑说,不管你有没有恶意吧,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了,我很感激你上次在黎强面前替我解围,你说你要报恩,我实在想不起来你我有什么瓜葛,假如你真的想报恩的话,马上掉头走吧,我现在脑子很累,别再让我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了,可以吗? 安佳蓓拢了拢自己的秀发,怔怔的望着我,沉寂了大概半分钟后,点点头说,与其被你当贼一样的防备,还不如就这样吧,三哥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如果走投无路的话可以到鸿图会所找我。 “谢了!”我朝着安佳蓓抱拳,不过脑子里直接过滤掉这个想法。 投奔“鸿图会所”就等于将自己的小命交到了别人的手里,相比起来,我更愿意自己掌控,哪怕有一天被警察击毙街头,那都是我罪有应得! 安佳蓓凝视着我的脸,微微叹息一声,转身朝来的方向离去,走出去没几步,她居然再次翻身回来,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小七紧张的娇吼,你别过来! 安佳蓓完全视若无睹,仍旧一步接着一步往前迈腿,小七“嗌!”的怒叱一声,攥紧匕首就朝安佳蓓的脑袋上挥舞了过去,安佳蓓身体半侧,很轻松的躲开,随手将风衣往旁边一掀,就罩在小七的身上,接着她抬起自己粉白的小拳头打在小七的后背上,只用了一拳头就将小七给砸躺在地上。 小七倒地的时候,两手顺势搂住了安佳蓓的小腿,朝着大喊,三哥你快走! 我当时真愣住了,一直以来安佳蓓给我的感觉都像是个乖巧的领家小妹,即便事情败露,我揭穿了她,也没有想过她的身手竟会如此凌厉,小七的身手,胡金曾经说过不会比他差太多,也就是说安佳蓓的实力应该超出胡金一大截子,这样说来,她刚才没有夸张,她如果想杀我的话,我估计都不知道投几回胎了。 我抽了抽鼻子朝小七摇头,松开手吧!她想杀我的话,我跑不掉! 安佳蓓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到地上,朝着我微微笑了笑说,三哥你不相信我,应该会相信韩沫,她的身份很不简单,应该也可以帮你逃出石市。 韩沫?那个来自京城的官家女,“王者基金会”的创意就是她帮我想出来的,到石市以后,我曾经想过要去找她,不过苦于没有门道,所以计划就搁浅了,没想到安佳蓓居然有本事搞到韩沫的地址,我心底的疑云更加密布起来。 把名片放到地上后,安佳蓓看了眼仍旧死死搂住她双腿的小七,蹲下身子将小七搀扶起来,浅笑着说,下次用匕首的时候,不要直接攻击人的头部,动作太明显,要直戳心窝。 说罢话,她又看了我一眼,彻底消失在了胡同口。 等她走远后,小七捡起来地上的名片递给我,好奇的问,三哥你认识这个脱北者? “脱北者?你说她是脱北者?”我愕然的长大了嘴巴。 小七点点头说,应该是的,福来哥和狗爷都说过,脱北者的手腕处都有纹五角星,而且她真的好厉害,速度快到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可惜我不会朝鲜语,不然跟她交流几句就知道了。 脱北者?朝鲜语?顿时间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这些话,最后我干脆摇摇头,朝着小七说,快给小八她们打电话吧,咱们先碰头,然后再商量接下来去哪。 我拿起安佳蓓刚才留给我的那张名片打量了几眼,“翠屏山迎宾馆”在鹿泉区,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将近横跨了大半个市区,眼下石市的每个十字路口都有警察设卡,我特么总不能飞过去吧。 我懊恼的骂了声娘,打算放弃这个想法,随手翻了翻名片,竟然看到后面还有一溜手机号码,我赶忙拿小七的手机拨了过去,那边“嘟,嘟,嘟”响了好半天,我都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一道女声传了过来:“喂,您好!” “请问是韩沫么?”我吐了口浊气,鼓足勇气问对方。 “我是,你哪位?”韩沫不紧不慢的回答。 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赌,毕竟我和她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全盘托出的程度,而且我们现在惹到的麻烦,也不是小事儿,万一韩沫拒绝,或者是告密的话,我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玩,所以只是和她闲聊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从小胡同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小八她们总算回来了,我看到小八的额头上还有一大片淤青,赶忙问她,怎么搞的? 小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刚才在医院门口制造交通事故,我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所以就自己开车撞了几辆车,不小心擦伤的,不要紧的三哥。 我心疼的埋怨她,以后别那么犯傻。 “三哥,刚才我坐黑出租,出租车司机带着我绕了几条小路,都没有警察设卡,咱们可以从这里步行到裕华区的“花街”,我刚才特意到花街附近去打探了一下,那边基本安全,就和小六从附近租下来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咱们可以先住下,然后我们再慢慢找别的出路。”小五是她们几个里年龄最大的,差不多二十二三岁,办事也最稳重的,跟我简单汇报了一下。 我抓了抓侧脸寻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那就先去花街吧。 我们一行人尽挑小路走,快速朝着花街的方向赶去,路上我问了下小五和小六做掉冯建业时候的情况,说老实话当听到小五承认把冯建业他们全都干掉的时候,我心底特别的发颤,苦笑着说,我他妈真是疯了,现在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个侩子手! 小七安慰我说,可是咱不做掉他,他就要弄死你们啊。 我心情沉重的说,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找再多华丽的理由也不能否认事实,要是能选择,能选择的话.. 我低声喃呢,能选择的话,我估计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干掉他们。 走了一个多钟头,回到了“花街”附近,小七压低声音朝我说,三哥我觉得咱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636 何去何从 听到小七的话,我们全都停下脚步,警惕的回头观望,我轻声问,没人啊?你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两三点钟,正常人早已进入梦乡,静谧的大街上除了我们几个以外,就是几盏昏黄的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的斜长,静的让人心里多少有点发慌。 小七同样迷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说,可是我刚才确实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咱们呐,一开始我以为那人只是路过,可他刚才足足跟着咱们走了五条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我又环视了眼街头和街尾,确定绝对没有第五个人。 小七摇了摇脑袋说,我不知道,没有看清楚,那人远远的吊在咱们后面,每次我回头,他都转过去身子。 小五低声说,三哥,让小六带着你先回住的地方去,我和小七,小八从这附近再检查检查,警察手里现在有你的画像,太不安全了! 此刻已经到后半夜了,我们几个人从大街上游游荡荡确实太扎眼,就点点头嘱咐她俩,小心点! 然后我和小六快速朝她们提前租下来的那栋小房子赶去,小五在距离花街不远处的一栋老式楼里租下来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就在二楼。 回到屋里,我倚靠在沙发上长长吐了口气,今天这一天,我的心跳就没正常过,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一遍又一遍,说实话我到现在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哆嗦。 “三哥,我帮你烧点水,先洗个脸,放松放松。”小六缓了口气后,朝厨房走去。 我绕着这栋房子来回转了一圈,就是间很普通的一室一厅,室内的家具款式都挺老旧的,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看的出来上一任租客走的时候应该挺匆忙的。 卧室和厨房分别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还有铝合金的防护栏,考虑到现在的处境,我想了想后喊,小六,明天买两把钢锯把窗户外面的防护栏全都锯开,但是别拆下来,伪装成还有防护栏的样子。 整体来说,小五租的这套房子还是很不错的,地理位置相对偏僻,窗户正对着就是一堵墙,而且院墙还不算太高,如果真有什么意外的话,也方便逃跑,唯一尴尬的地方就是房间太少了,她们四个女的,我一个男的,住起来肯定很不方便。 半个多小时后,小七她们几个回来了,带了点吃的和啤酒,小七朝着我摇摇头说,没发现什么异常,要么就是我多疑了,要么就是对方隐匿的本领太高。 我笑了笑说,希望是你看错了吧,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咱们跑不了,今天都累一天了,吃点东西,早点歇着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们四个委屈一下挤卧室吧,我从客厅的沙发上凑合凑合。 小七姐妹几个看我心情不佳,谁也没多说话,坐在客厅里吃东西,我打开一罐啤酒,倚坐在沙发上边喝边琢磨。 说老实话,我现在挺迷茫的,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一直以来我最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干掉钱进,现在钱进确实挂了,悬在我们头上的那把利剑也彻底解除了,可我却闯下了弥天大祸,回不去崇州市,也没法在石市落脚,整个人沦为了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现在只希望雷少强可以庇佑其他兄弟平安无事吧! 也不知道苏菲和我爸知道我被通缉的消息会怎么样?他们一定会很难受吧,一想到这两个对我最亲最近的人,我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我现在甚至都绝望的在想,这辈子还没有机会和他们见面。 至于小七姐妹四个,我也没打算让她们在我身边久留,等我暂时脱险,就让她们回归平静生活去,此时她们正值青春年华,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城市,重新生活的话肯定没什么问题。 “三哥,你不用担心,我们姐妹四个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小七低声喊了我一句。 我挤出个笑脸摇摇头说,没事的!不用安慰我,我能想的开,白天在医院那种情况下咱们都能逃出升天,我不相信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要了我的小命,只要人不死,其他都不算个事。 小七疑惑的问我,金哥他们难道还不知道你出事了么?我刚才特意从花街路过,看到KTV竟然还亮着灯。 “什么?你确定么?”我“突”一下站了起来。 小七点点头说,是叫“天门王者”对吧?如果是的话,我肯定没看错,里面亮着灯呢,有没有人我就不敢保证了。 我打开门就准备往外走,小七慌忙拦住我说,三哥你准备干什么去? 我焦急的说,当然是回KTV去看看了,万一胡金他们还没离开石市,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头上,不行,我得赶紧通知他们回崇州去。 小七说,三哥你先别着急,听我跟你分析一下,如果警察知道你是谁,金哥他们就算回崇州也肯定逃不掉,如果不知道你是谁,你现在冒冒失失的跑回KTV,只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今天的事情,你想想咱们四个逃命方便还是带着一大群人方便,如果你想好了,我不阻拦你。 望着小七那张真挚的面庞,我深呼吸两口,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点点头说,你说的对!的确是我鲁莽了,小七我现在真的特别紧张,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小七安抚的拍拍我后背说,三哥要是放心不下的话,我到KTV去溜达一圈,我一个人去,既不显眼,有啥事的话还可以及时逃脱,最不济也可以打电话通知你们走。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算了!要出事的话,恐怕早就出事了,明天再说吧。 我话音刚落下,房门就被人“咚咚咚”敲响了,小七姐几个全都掏出匕首紧张的站了起来,我深呼吸一口朝着她们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踮着脚尖走到房门的方向走过去。 我秉住呼吸,趴到猫眼往外看,外面空无一人。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都凝结了一样,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分钟,外面始终没有动静,我才轻轻将房门打开,露出一条小缝隙偷偷打量。 外面的确半个鬼影子都没有,门口的脚踩垫上放了一个白色的小鞋盒。 我疑惑的拿起鞋盒又回到屋里,小七用匕首把盒子盖挑开,里面用塑料泡沫包裹着一个黑漆漆的物体,旁边还有张小纸条。 小七拿起小纸条轻声念了出来:“胡金没事,别回崇州!” “没了?”我问向小七,她把纸条递给我,巴掌大小的纸条上面除了这八个字,别无他物。 小五将塑料泡沫拆开,里面竟然包裹着一把手枪,还有两个弹夹。 “手枪?”我一头雾水的接过手枪,这玩意抓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是真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雪中送炭? 小七轻咳两声说,三哥,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脱北者?刚才跟踪咱们的人兴许也是她,除了她以外,我想没人能够那么轻松的找到咱。 安佳蓓么?我摇摇头挤出抹笑容说,甭管是谁吧,送东西的人,肯定不会有啥坏心眼,既然金哥他们都没事儿,我也能彻底放下心了,都赶快睡吧,明天想办法找出路,咱们离开石市。 “下一步咱们去哪?”小七低声问我。 是啊,下一步去哪?我被问的顿时迷茫了,搓了搓脸说,不管去哪吧,只要离开石市,咱们就还有机会重新开始,石市这个JB地方真的跟我八字相冲,自打踏进这鬼地方,我就没一天顺当过。 一夜无话,小七她们从卧室里挤了一宿,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喝了一晚上的啤酒,抽了一整夜的烟,早上等她们醒过来的时候,我两只眼睛熬的通红通红,总算拿定主意,要么南下去上海,要么就北上到北京,理论上讲越大的城市,人口越是密集,我就越不容易被发现... 637 傻姑娘 第二天一大早,小七她们几个就分头行动了,我一个人从屋里睡到傍晚,醒来以后看着外面的天色仍旧大亮,拿枕头蒙住脑袋继续睡,或许是心里有事的缘故吧,再躺下我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法克,操!”我恼怒的爬起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种生活和住监狱有个篮子区别,同样是从一间小屋子里关禁闭,不行!老子要离开石市,老子得重新开始! 我爬坐起来,看到茶几上放了一份盒饭和两把钢锯,肯定是小七她们怕我饿着,又不忍心喊醒我,彼时我心底一股暖意淌过,以小七她们几个现在的本事,把我甩开自己重新生活,丁点问题都没有,可她们没走,仍旧傻乎乎的履行当初的承诺。 人有时候确实应该行善积德,多做点好事,不定什么时候好报就回应到自己身上,我现在撵她们走,几个倔姑娘肯定不会离开,只有当我真正安全以后,她们兴许才有可能和我分手,就算为了这几个傻妞,我也得重新打起精神,想办法逃过这一劫。 我扒拉了两口饭,吃饱喝足以后,就拿起钢锯开始锯窗户外面的防护栏,把接口的地方全都锯松,留一点筋连着,这样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我们可以随时跳窗户逃走。 忙活完,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这时候小七她们也刚好回来,姐妹几个回来的时候还拎着蔬菜和肉,张罗着要给我做一桌好吃的,我开玩笑的打趣,这画面怎么像是我一个吃软饭的,被四个大美女给包养呐? 小七笑呵呵的说,那三哥要不要给我们做点实质的事情? 一边说话,小七还故意把领口往下拽拽,露出黑色的肩带,朝我妩媚的微微一笑,我知道她是故意哄我高兴,就顺杆往上爬的贱笑说,可以啊!就怕你三哥这身体吃不消,四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轮番伺候我,想想突然觉得就从这儿永久的住下去也蛮好。 小七古灵精怪的吐了吐舌头说:“嘁,想啥美事儿呢,我的的意思是让三哥帮着我们洗下内衣和内裤!” “那不小事儿一桩嘛,你敢脱,我就敢洗!”我坏笑着撇撇了眉头。 猛不丁小七像是想起来什么事似的,拍了拍后脑勺说,对了三哥,我今天特意到花街的KTV去逛了一圈,金哥他们应该是都撤走了,不过还剩下一个女孩子。 “女孩儿?是不是叫陈珂?”我意外的问道。 小七摇摇头说,怕引起人注意,我没敢多问,整栋KTV好像就剩下她一个人了,也说不准是金哥把店转让出去了,对了,小五联系到一辆黑车司机,可以带着咱们从郊区离开石市,明天我们先趟一遍线路,没问题的话,咱们随时可以出发。 “辛苦了!”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后说,要不待会吃完饭,你再到KTV去一趟吧,看看那个女孩是不是叫陈珂,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打底。 小七打了个响指说,没问题! 很快一桌子丰盛的晚饭做好了,我们如同一家人似的围坐在茶几上边吃边聊,吃罢饭小七就出门到花街去帮我打探消息了,我和剩下的姐妹儿几个从家里研究接下来的行程。 二十多分钟左右,小七回来了,进门就黑着脸冲我点点头说:“三哥,KTV剩下的那个女孩确实叫陈珂。” 看小七的脸色不好,我赶忙问她:“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小七摇摇头说,没有!我去KTV的时候,有几个流氓在欺负她,我就顺手把那几个流氓给打了,最看不惯欺负女孩子的流氓了!对了,那个陈珂在等你,她告诉我,胡金他们都撤了,她偷偷从火车上溜下来,又回的KTV,还说是怕你回来找不到她。 “卧槽,这个傻JB娘们!你没告诉她我出事已经离开石市了么?”我又气又感动的骂了句娘。 小七叹了口气说,说了!可她好老实,说什么也不肯离开KTV,就要在那里等你回去,还说是你答应过她,要陪她一起过生日的,再有两天就该过年了,唉.. 是啊!再有两天就该过年了,陈珂的生日是正月初二,我有些苦恼的说,咱们现在这个逼样,还过毛的生日,真是服气了! 小七显然也动了恻隐之心,试探性的问我:“要不?我去把她带过来吧?” 我摇摇头说,拉倒吧!咱们现在这种状态,带着她,不就坑人家嘛,看来这次又得食言了,以后有机会再还她这份人情吧。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防盗门被人“咚咚咚”敲响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了进来,家里有人吗?我是居委会的刘大妈,做下人口登记普查。 居委会的?这会儿都他妈快十点半了,普查个蛋,我警惕的摇摇头,凑到门后的猫眼往外看,门外确实站着个老太太,老太太手里拿着个小本本,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伪装。 刚准备开门把她打发走的时候,我猛然发现地上的影子不对劲儿,老太太的身后竟然还有三四条影子在微微晃动,再仔细观察那老太太,分明浑身都在颤抖,脸色也显得很不正常。 我赶忙回过身子朝小七她们几个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卧室窗户的方向,同时掏出来手枪,然后我们几个踮着脚尖往卧室的方向走,门外“咚咚咚”又是一阵砸门声,老太太的声音又喊叫起来,家里有没有人啊?这次听起来显得急躁了很多。 我们此刻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这个时候又听见钥匙开门插进锁孔的声音,“三哥,快走!”小五一把夺过来我的手枪,将我们推进卧室,然后把门“咚”的一声关上了。 紧跟着就听见防盗门被人撞开了,客厅里传来“呯呯呯”几声枪响,还有男人的惨叫声。 小七一脚将窗户上的防护栏踹开,我们几个撒腿就往出蹦,窗户外面停了四五辆黑色的小轿车,看到我们出来,小轿车里立马蹿出来十多个青年,纷纷扯开嗓门喊叫“站住,不许动!” 小六从身上摸出来一把匕首,迎着十几个青年就冲了过去,小七和小八拽着我朝墙头翻过去,我们撒腿往胡同里面跑,一边跑我脸上的泪水一边迎风往下落,旁边的小七和小八沉默不语,死死的攥着我的手往前跑,冲出小巷子,猛不丁前面一辆黑色的尼桑车挡住了我们去路,车跟前站了五六个小青年,看架势应该是专程在这里逮我们的。 “三哥,待会我们挡住这几个家伙,你抓紧时间逃走,以后我们怕是没办法陪伴你左右了,小五联系的那辆黑车司机明天在桥西区的吉祥旅馆前面见面,以后自己多保重!”小七不以为然的朝我笑了笑,和小八对视一眼,俩人直奔尼桑车走了过去。 尼桑车驾驶座的车门突然开了,从车里走出来一个青年,朝着我们摆摆手:“成虎兄弟,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身边也多出来几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看的我真羡慕!” “孔令杰!”我咬牙切齿的看向那个青年,从车里出来的家伙正是孔令杰,孔令杰一脸得意忘形的笑容,冲着我努努嘴说,别紧张,我只想和你谈谈,有时间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恶狠狠的瞪着她,一想到小五和小六,我杀了狗日的心都有。 “在石市,没有我孔家找不到的人!”孔令杰显然也猜出来我的想法,朝我耸了耸肩膀说,我这个人就一个缺点,贪婪美色,一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你放心,那两个丫头目前还好着呢,不过成虎兄弟要是不配合的话,她们的命运就说不准咯,另外还有一个姑娘也正望穿秋水的等着你呢,你放心,我只是想要和你聊聊,没有报警... 638 我替你爹灭了你 我耸了耸鼻子,竭力压制内心的火气,问向孔令杰,聊什么都无所谓,把我那两个姐姐先放了,你想让我陪你聊多久都OK! 孔令杰摇摇头轻笑说,成虎兄弟确定要在这种环境下和我聊天吗?你现在可是石市的名人,大街小巷都有你的画像,万一有什么人路过,刚好认出来你,可是会比较麻烦的喏? 我讥讽的咧嘴笑着说,落在警察手里和落在你手里,好像没多大的区别吧?你想和我谈的事情想必比我现在惹出来的乱子还要大吧?孔少,我现在就是条狗,不求咬死人,哪怕能撕掉对手一块皮都叫赚,如果想谈,就把我那两个姐姐安安全全的送过来,如果不想谈,那咱们就甩开了膀子死磕,我相信兜里的子弹应该够打伤你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 说话的时候,我佯装拔枪的姿势把手探进了胸口。 孔令杰脸上微微出现一丝惊慌,很自然的把身体藏在前面的几个青年身后,朝着我说,赵成虎,我好心好意的和你谈,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现在就拨110,话说现在举报你,还可以拿到二十万的现金奖励。 我冷笑说,我的小命现在这么值钱呢?要不你报警,分到的钱,咱俩一家一半咋样?多报几次警,指不定咱们能靠这个发家致富了!哈哈.. 孔令杰顿时让我呛得半天没说出来话,沉默了两三分钟后大笑着说,成虎兄弟,警方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到底是什么背景,你说如果我一五一十的说出去,你在崇州市那帮兄弟会不会被牵连?还有你的那个什么基金会,怕是也得被解散吧? 这孙子特别狡猾,一把就捏住了我的命脉,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唯独怕的就是那帮兄弟被株连,被他这么一威胁,我的气势顿时软了下去,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孔令杰朝我招了招手说,对嘛!大家都心平气和的多好,你把身上的枪先放到地上,然后跟着我一块上车,咱们找个环境优雅点的地方,开瓶香槟,然后边喝边聊可好? 我深呼吸两口说,可以!但是你得先把我那两个姐姐交出来,看到她们平安无事,我立马跟你走!绝对不会食言。 “三哥,你别这样..”小七朝我摇了摇脑袋。 我微笑着说,放心吧!我心里有谱。 孔令杰琢磨了几秒钟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不到五六分钟,一辆白色的奔驰商务车开了过来,几个青年拿枪顶着小五和小六的脑门从车里下来了,看到两个姑娘虽然受了点伤,但是整体没啥大碍,我点点头说,放她们走,我跟你走! 孔令杰打了个响指,几个青年把小五和小六推到我跟前。 我冲着小七她们几个努努嘴说,赶紧走,谁也不许说拼命,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子弹,从今往后你们都自由了,不用再去找我师父了,到南方或者别的小城市踏踏实实的生活,咱们的缘分走到头了! “三哥..”几个女孩聚到我身边。 我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女孩子家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过了今天晚上,就把之前的事情全都忘掉,好了!谁也不许抹鼻子,我爹从小就给我算过命,算命先生说我命硬,能活到九十九! 小七牢牢的攥着我的胳膊不撒手。 我板着脸说,如果你们听我的,就立刻掉转头,走! 最后一个字,我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四个女孩犹豫了一下,纷纷抽泣着转过去身子,朝路口的方向挪腿,走出来七八步远的时候,小七猛地转过来身子,指向孔令杰大喊,姓孔的,如果你敢难为我三哥,天涯海角,我们必杀你! 等几个女孩消失在街头后,我朝着孔令杰耸了耸肩膀说,孔少,您想聊什么? 孔令杰指向我胸口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我“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大大方方的叼在嘴里说,刚才骗你的,我身上哪有什么狗屁手枪,话说你们孔家这么牛逼,都没查出来我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孔令杰的脸色当时就变得有些不好看,很随意的摆摆手,几个青年走到我跟前,抬腿就踹到我肚子上,把我给一脚蹬躺在地上,接着六七个人围住我“咣咣”就是一顿拳打脚踹。 打了四五分钟左右,孔令杰叼着根雪茄蹲在我面前邪笑说,我最讨厌别人耍我了! “呸!”我朝着他的脸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不甘示弱的低吼,我最喜欢骗傻逼,最近一次我被人这么暴打,是个叫上帝的家伙,后来我打断了他的一条腿,把他丢进了监狱。 “你很狂啊,给我打!”孔令杰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在我脸上,朝着几个青年摆摆手,一群人围住我又是一顿爆踹,这帮家伙感觉都像是当过兵的,脚上的力气特别大,踹的我两眼直冒金星,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 又被他们抡了十几分钟,我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眼睛肿的完全睁不开了,有气无力的朝着孔令杰翘起小拇指嘲讽,孬种! 孔令杰咆哮着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朝着我的脑门“咣”的就是一下,鲜血顺着我的额头就淌落下来,他刚准备补第二砖的时候,突然醒悟过来,揪住我脖领“桀桀”笑着说,赵成虎,你可真狡猾啊!故意刺激我,是想让我打死你对吧? “你这种裤裆里只长了一捧毛的傻篮子肯定没胆杀人,是男人就弄死我,别让爸爸看不起你!”我眯缝着完全睁不开的眼睛,继续侮辱他。 孔令杰不怒反笑的说,当然了!我是个有身份的人,肯定不屑干这种下三滥的勾搭,赵成虎,崇州市你混的很开嘛,我想跟你谈笔合作,如果你让手下的人帮我运药,打通那边的国道、高速路口,我就想办法给你处理掉现在的事情,其实只是很小的事情,只不过我们家族的势力没有往崇州扩张而已,所以便宜了你。 我有气无力的匍匐在地上说,你傻还是我傻?这么大的事情,你能帮我处理掉? “当然了,无非是换张身份证,换套个人档案罢了,这种事情对我孔家来说很简单,没有人会为已经死去的人讨要公道,怎么样合作么?”孔令杰趾高气昂的拍了拍我侧脸。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烟盒,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后,好奇的问他,你们孔家不缺钱吧?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买卖? “没有人会嫌钱多烫手,崇州市三省交界,如果你我合作,完全可以垄断三省的药品销售,上家和渠道我负责联系,你只需要让下面的小弟跑跑腿,我们一年就能有几千万上亿的现金流进口袋,还有比这更简单的么?”孔令杰以为我心动了,振振有词的给我勾勒美好的前景。 我抽了口烟说,孔少,我听说你家老爷子过去是扛过枪,杀过鬼子的大功臣对吧? 孔令杰洋洋得意的点头说,这是全石市人都知道的事实! 我讥讽的笑着说,那你家老爷子知道你现在干的这些没屁眼的勾当不?你知道几十年前当初咱们国家被侵略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嘛?就是他妈大烟,老子这个没读过两年书的盲流子都懂的道理,你这种英雄的后代居然不明白?卧槽你血麻得!我替你爹灭了你! 吼完最后一句话,我猛地跃起,两手掐住孔令杰的脖颈按到了地上,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弄死这个逼样的。 旁边的七八青年全都恶狼一般的往我身上狂踹拳砸,想要将我从孔令杰的身上拉开,我铁了心的弄死他,任由那帮人捶傻篮子似的狠揍我,就是死不撒手,猛然间有人拿砖头狠狠的拍在了我的脑袋上,我感觉有点头晕目眩,力气也越来越小,孔令杰趁势一把推开我,我虚弱的跌倒在地上。 临闭眼的时候,我看到一辆米黄色的兰博基尼跑车从街口的方向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 639 被窝里放屁 不知道到底昏迷了多久,反正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要断掉了,稍微喘口气就觉得胸口疼的不行,眼睛也肿的不像样,连完全睁开都很难做到,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脸前三四米的地方。 没猜错的话,我应该是在一个女人的闺房里,虽然看不清楚周围的摆设,但是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好闻的香味,我脑袋旁边还有个大大的玩偶熊,足以证明我现在身处的环境。 嗓子也干痒的不行,我忍不住咳嗽了两下,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问候声,你醒了? 我费劲巴巴的转过去脑袋,眨巴了好半天眼睛,才认清楚对方的模样,竟然是那个和我有过几面之缘的韩沫,来自京城的千金大小姐,我虚弱的问她,你把我从那个畜生手里抢走的? 韩沫俏皮的一笑,两眼绽放着睿智的光芒,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颏说,很明显你问了句废话,你这人真是够大男子主义嗌,明明惹了这么大的麻烦,那头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我尴尬的笑着说,不是怕给你惹麻烦嘛,而且.. “而且你怕咱们的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对吧?”韩沫很聪明,没有等我把话说完,直接插话说,确实怪麻烦的,同一天内死了两个要员,这事儿都惊动京城了,如果不是刀叔拿到你照片,我都不敢相信是你干的,真的是你干的吗?还有孔家那小孩儿为啥为难你? 我无语的望着她问,姐姐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个问题? 韩沫抓了抓侧脸,语速飞快的说,算了!还是等你伤好了,咱们再慢慢聊吧,刀叔说你断了三根肋骨,最近你不要太剧烈的运动了,对了,你渴了不?我给你倒杯水喝。 “谢谢!”我也没客气,现在嗓子眼真的快冒烟了。 不一会儿韩沫端给我一杯温水,将我搀扶起来,眨巴了两下好看的丹凤眼说,你还是第一个有这种待遇的人呢,你好好休息吧,放心吧,这里绝对安全,没有人敢到我的房间抓人。 我狼吞虎咽的把水喝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能不能再给我来一杯? 韩沫噘了噘说,真把我当成小阿姨了?唉,谁让你是伤员呢! 连续灌下去六七杯水后,我才觉得嗓子稍微舒服一点,朝着韩沫说,大恩不言谢了,不过我还是得走,没掐死孔家那个王八羔子,我那帮兄弟都得倒霉,他如果... 韩沫将我硬按到床上说,我像是做事那么虎头蛇尾的人嘛?既然都把你带回来了,肯定会提醒孔家的那个小孩儿保密的,你把心到肚子里,刀叔去想办法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搞定。 “孔家的小孩?”我被她老气横秋的形容一下子给逗乐,单论年龄的话,孔令杰估摸着应该比我俩都大点。 韩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昂着小嘴说,不然呢?那我还得喊他孔家的小哥哥呗?你问他,我这么叫他,他敢答应不?对了,你能告诉我,那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你死的啊?我真的很好奇。 我迟疑了一下,点了点脑袋承认,是! “为什么?因为他们贪赃枉法么?虽然他们确实该死,但你不应该动手的,杀人偿命的道理你肯定懂吧?”韩沫一脸认真的望向我。 我咬着嘴皮说:“我懂!可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毁掉我,毁掉我的那些朋友。” 韩沫叹了口气说,真的很不理解你们男人的世界观,不过那两个混账确实该死,简直就是领导班子里的蛀虫,一个贪了八位数,另外一个全国各地哪都有房产,单是石市就查出来二十多处,最近这件事情闹的可轰动了,石市的老百姓都说是老天开眼,外面的人都喊你义士! “还有几个倒霉的警察,其实他们不该死的。”我叹了口气。 韩沫迷茫的睁着大眼说,还有警察么?可新闻里没有报道过啊。 “小人物的悲哀,那是因为死的人和我一样,都只是蝼蚁!”我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心底对那几位枉死的警察更加内疚起来。 韩沫搀扶着我慢慢放躺下说,不知道应该安慰你还是应该骂你,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救你对不对,用刀叔的话说,你其实同样该死!不管什么原因掠夺别人的生命,都不值得赞扬。 “他说的对,我罪该万死!”我咬着嘴唇点头。 可能是看我心情有些低落,韩沫靠了靠我肩膀说,按理是那么说的,可我这个人认亲不认理嘛,谁让你是我朋友的,好了,别多想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养好伤,其他事情咱们再想办法。 我长吁口气说,别的我倒是不害怕,我现在唯独担心有人会难为我老家的那帮兄弟。 韩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手忙脚乱的朝我摆摆手说,对了,你们崇州市有个叫赵杰的副市长这回立了大功,我听刀叔说,这次冯建业和钱进被曝光,很多受贿的证据都是赵杰整理出来的,赵杰和冯建业是同乡同村,而且还是同一期转业从政的,手里掌握了好多他的材料,赵杰晋升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大义灭亲,这样的人才配为官! “谁?赵杰?”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目瞪口呆的看向韩沫,因为坐的太猛了,我胸口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嘶,嘶”了两声。 韩沫好奇的打量着我问,怎么了?难道你不认识他?按理说你们这种捞偏门的,应该都和地方父母官有点联系的吧? “认识!太认识了!”我咬着嘴唇片点点头,朝着韩沫问,人死和人活着举报有差别吗? 韩沫想了想后说,对纪纪检委来说差别不会太大!不过对举报者来说差别就大了去,比如冯建业要是活着的话,赵杰很多材料根本不可能送到相关部门手里,但是死了就不一样。 我倒抽了口凉气,喃喃嘀咕,这样的话,我想我懂了,原来我的劫是早就有了。 “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劫?”韩沫像是看精神病人似的打量着我,伸手从我脑门上摸了摸说,你该不会是被人打傻了吧?看你现在虚弱的样子,我估摸着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趴下。 我挤出个贱笑说,绝对不可能,知道啥叫被窝里放屁不?大哥能文(闻)能武(捂),别看我瘦,浑身是肌肉! “你可真够恶心的!”韩沫一脸厌恶的拿手从脸前扇了扇风,整的就好像我真放屁了似的,她朝我笑了笑说,看你还知道怎么开玩笑,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那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再聊。 韩沫跟我摆摆手,就转身离去了,听到关门的声音,我脸上的笑容渐渐冷落下去,嘴里轻轻念叨“赵杰”两个字,我终于知道宋康为什么会说,我活不到过年的话了,敢情从赵杰第一天接触我的时候,就已经把套设下去了。 当初打着联手对付柳志高的幌子,其实就是在步步为营的钓我上钩,他帮着我把“王者”壮大,最后“王者”反而变成了我的软肋,甚至于钱大龙的那件事情估计就是他策划的。 当初洪啸坤他爹找上门求我的时候,曾经说过还有一位“好心人”帮助他,就是那位“好心人”让他来找我的,那个“人”我想十有八九就是赵杰,我终于明白之前在赵杰的书房里看到那副“河虾自有成龙志,苦练江湖不记年。”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志”可不止是个区区的崇州市。 他清楚我的性格,也了解我的办事手段,更和冯建业的关系莫逆,不然手头上不会掌握了那么多证据,我既然敢跑到石市来杀钱进,就不差再多一个冯建业,只要我动手,赵杰的计划就必定成功,我和冯建业其实都只是他的一枚棋子,这孙子好深的心机呐。 “赵杰!”我死死的攥着拳头... 640 他还好吗 之前被孔令杰揍的实在太惨了,再加上这两天基本上没怎么睡过觉,我的精神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中,现在躺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里,尽管我有一肚子的想法,可始终没有执拗过强大的睡意,不知不觉上下眼皮就合上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我这才有机会好好的观察这个房间,大人物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奢华的气息,雪白的床单被罩,紫色轻纱似的窗帘,以及椭圆形的吊灯,让人仿佛置身在童话故事里一般,靠近我脑袋边上的地方,堆着六七个大型的玩偶熊,墙角的位置我挂了两件女士的卫衣,还有一件粉红的小罩罩,顿时间让我有点脸臊。 我睡的这个房间只是个套房,外面还有个小型的会客室,深暗色的木质家具,让整个房间的格调顿时提升不少,我正眼珠子来回打量的时候,韩沫穿一身淡黄色的睡衣,头发蓬松,星眼朦胧的推门走了进来,打着哈欠问我,醒啦? “你猜。”我开玩笑的打趣,慢慢从床上爬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光着膀子的,昨晚上注意力不集中,一直都没注意到,我瞬间有点窘,朝着韩沫不好意思的说,美女姐姐,能不能帮我先找件衣裳穿?咱俩孤男寡女的,怪不合适的。 韩沫摇摇头说,有啥不合适的,我从小在军队大院里长大,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你这小排骨看的都让人心疼,你的衣服太脏了,昨天刀叔全给你扔垃圾桶了,回头我让他再帮你买两件吧,对了,刀叔说你肋骨断了三根,虽然帮你复位了,但你千万别乱动,不然插进肺里,你想不死都难。 我无奈的倚靠在床头上说:“我亲姐,大早上的,你说话敢不敢吉利点,弄得我毛骨悚然的。” 韩沫捂嘴笑着说,还有你害怕的事情呢?饿了没?我让宾馆送点吃的上来,你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她要不提这茬,我都忘了,听她说起来,我瞬间觉得自己瘪了,赶忙点点头问:“有没有韭菜盒子或者小笼包?再配上一碗小米粥,哎哟我去,想想我都醉了。” 韩沫斜楞眼睛瞟了瞟我说,老乡,你见过哪家五星级宾馆有卖韭菜盒子的?一个人一份银耳莲子羹,再来两片抹茶蛋糕吧。说着话她拿起床头的座机电话交代了一下。 我小声嘀咕,城里人是会吃哈,把茶抹到蛋糕上。 打完电话,韩沫大大咧咧的也盘腿坐在床上,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说,哥们跟我聊聊,这次的事情吧?我觉得肯定倍儿刺激。 “是啊,刺激到我这两天都有点脱发了。”我没好气的笑了笑,一直都以为这丫头特别高冷,结果没想到熟悉了以后,她比胖子看起来还爷们,想想也是,从军队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能有多淑女。 我想了想后,把整件事情的大概经过跟她讲了一遍,当然一些该回避的地方我就简单掠过,等我讲完后,韩沫一张杏仁嘴直接长大了,轻轻捅咕了我肩膀头一下说,真的假的?听你说的怎么和拍电影一样。 我疼的咧了咧嘴巴,点头说:“可比电影还刺激,稍微有个闪失,估计以后你都可以给我过忌日了。” 没多会儿一个戴着高帽的服务生推辆餐车来到房间,我俩狼吞虎咽的开始大口咀嚼,我是真饿急眼了,可不明白这丫头为毛也整的好像有人跟他抢食儿似的,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我好笑的问她,你怎么一点没有淑女范儿啊? “你是说那种“哎哟不要嘛”,“讨厌你真坏”的嗲模样嘛?”韩沫翘着兰花指比比划划的朝我微微一笑问。 我点点头说,对啊!你们这种千金大小姐,不是应该从小都养尊处优,讲究什么笑不漏齿,踱不过寸嘛? 韩沫瞥了瞥嘴巴说,你说的那是旧社会的丫鬟,我要是敢那么扭扭捏捏,我爸估计直接上皮带抽我了,小时候我从人民大会堂里打了几个滚,都被我爷爷按住屁股揍了好几天,说我一点都没有军人的气概,我们家从小就把我当成男孩子养。 我的嘴巴顿时长大,差点没闪脱臼,咽了口唾沫说,人民大会堂里打滚? 这特么的得是多大的背景,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想象了。 韩沫满不在乎的点点头说,对啊!我小时候还经常和大院里的男生一起爬柏树,掏鸟窝,玩累了,就找个桥洞子钻进去睡觉,现在那些伙伴不是从政就是从军了,哪怕聚会吃饭也是有目的性的,唉..越长大越孤单。 我干咳两声接话说,是啊,小时候我们拿玩具当朋友,长大后朋友把我们当玩具。 我俩正天南海北聊的带劲的时候,一个剃着小平头,长得特别威严的家伙走了进来,我记得他,他好像叫韩刀,是韩沫的贴身保镖,韩刀进门以后先是宠溺的看了眼韩沫,接着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整的好像是我把韩沫抱到床上一样。 “刀叔,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韩沫吐了吐舌头,赶忙从床上爬了下去。 韩刀树皮似的一张脸笑的如同喇叭花似的,点点头说,暂时压下来了,不过毕竟死的是两方大员,尽管他们有罪,可是也轮不上这小子私设公堂,想要彻底解决肯定不容易,估计需要首长亲自打电话了,首长打电话催促你应该回去过年了,我订了一个小时后的机票。 韩沫皱着眉毛有些不开心的说,不是还有两天才过年嘛?为什么这么着急? 韩刀微笑说,难道你准备在吃年夜饭的时候跟首长商议这件事情么?我觉得早点回去,可以讨首长的开心,到时候办起事来肯定事半功倍。 韩沫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也对哦!那小虎子,待会我就京城去了,你先在这里养伤,年后我再回来。 韩刀轻声说,年后小姐还有别的事情安排,您忘了? 韩沫的脸色顿时苦了下来,指了指床上的我问韩刀,那他怎么办?他现在还有伤在身,需要人照顾的。 韩刀一本正经的说,放心吧,我会安排妥当的。 韩沫犹豫了一下说,那刀叔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再聊几句话。 韩刀威胁的瞟了我一眼,腰杆板正的走出房间,等他出门以后,韩沫做贼似的将房间门关上,压低声音说,刀叔肯定不爽你了,待会一定会给你脸色看,你就当作没看到,不然肯定要吃大亏,他既然说事情暂时压下去了,你低调一点,应该不会有危险,等我回去再央求一下我爸,想办法帮你把事情彻底按下去。 “谢了,发自肺腑的!”我从床上费力的爬起来,诚心实意的朝韩沫鞠了一躬,尽管胸口疼的要死,但我觉得这一躬必须要拜,如果没有她,我想昨晚上孔令杰的那一关就过不去。 韩沫很仗义的摆摆手说,咱们是朋友嘛,下次见面你记得请我吃顿好的,以后千万不要再制造杀戮了,杀人是解决办法的最下策,这次我可以帮你,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点点头说,我以后会多用用脑子的。 韩沫叹了口气,满脸正色的说,崇州市你暂时不要回去了,回去更危险,我想钱进和冯建业的家人朋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应该懂什么叫山高皇帝远吧?以后多想想办法走正行,如果你头上能挂一块“省青年企业家”的称号很多事情就容易的多,要么就是想办法混进体制里去,哪怕是派出所的零时工都可以,一步一步慢慢爬,终有一天你会变得刀枪不入,我走了以后,你看到孔家的小孩一定要绕的远点,孔家在石市还是很有地位的。 “谢了,美女姐!”我忍着疼痛再次朝她鞠了一躬。 冷不丁韩沫的脸红了,扭捏了半天,干咳着说,内个,你最近和你媳妇有联系么? “啥?”我一脸懵逼的看向她,这画风变得太快了吧,前一分钟她还郑重其事的交代我今后的打算,后一分钟就扯到了苏菲身上,我一时间有点没摸清楚头脑。 韩沫小脸直接红到脖子根,声音如同蚊鸣一般的说,我的意思是..苏天浩还好么? “你认识我大舅哥啊?”我愕然的问道。 韩沫点了点脑袋说,你忘了上次在美食街,我不是见过他嘛,后来我托人专门去打听过他,他现在还好么? 641 想听故事吗 眼瞅韩沫面红耳赤的娇羞样子,我心说这妞该不会是看上我大舅哥了吧,故意坏笑着打趣,他还好吧,跟我嫂子在一块也挺和睦得,听说最近打算去国外旅游。 “你说什么?嫂子?苏天浩结婚了啊?”韩沫的嗓门骤然提高,眼珠子也同时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和失落。 我咧嘴哈哈大笑着说:“嘿嘿,给你开玩笑的,像他那种人贱嘴欠还没钱,抠不溜秋总聊闲的烂人怎么可能有姑娘瞎眼看上他呢。” “你才眼瞎呢。”韩沫涨红着小脸,从我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 我鼓了鼓腮帮子故意逗她说:“呃?这意思是你看上他了?” 韩沫昂着脑袋冲我呲牙咧嘴的挥了挥小拳头娇嗔,关你屁事,你有他联系方式么?要不过完年你带着你媳妇和他到京城旅游吧?我给你们当向导,对京城我可熟悉了。 “快拉倒吧,你瞅谁家度蜜月旅游捎带大舅子的,待会你给我联系方式,我让那损犊子直接去找你得了。”我撇撇嘴巴打趣。 韩沫还当真了,小声嘀咕说,我不是觉得人多热闹,不尴尬嘛。 “稳妥,等我熬过这段倒霉日子,就想办法安排。”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就这样很没节操的把苏天浩给卖掉了。 韩沫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韩刀从外面轻咳一声说,咱们该出发了。 韩沫点点头,忙不迭的叮嘱我,小虎子,你先好好养伤,这间房能住到明年夏天,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你自己打电话喊,记住我的话,千万别再制造杀戮了,做人要心存善念,因果报应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的,还有就是,在你的存款折没有五千万之前,记住你唯一的兴趣就是赚钱。 “妥妥的,我未来的小嫂子!”我贱嗖嗖的抱拳点头,这层关系一旦戳破,我突然感觉和她对话好像轻松了很多。 韩沫俊脸一红,感觉应该还是挺受用的,白了我一眼:“贫嘴怪,多保重哦!” 目送她慢慢离去,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慢腾腾的爬起来,坐稳身子,尽可能找个待会挨打能舒服点的姿势,静等韩刀掉头找后账。 大概十几分钟后,韩刀耷拉着个驴脸走回了房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干咳两声朝他摆了摆手打招呼,韩刀没吱声,而是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夹子丢在地上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也就是最晚正月初二的时候,必须搬出宾馆。 “谢谢,我会照做的。”我沉闷的点点头。 韩刀眯缝眼睛冷笑说,虽然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我家小姐的联系方式,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做人做事,认清自己很重要,掂量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我们不欠你任何,不要再来骚扰我家小姐,你可以当作是忠告,也可以理解成是恐吓。 我认同的点点头说,我明白,忠言逆耳嘛。 或许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韩刀被我的“软钉子”磨的有点词穷,咳嗽了两声说,你的事情暂时算是压下来了,通缉令也全都收回,但不代表你绝对安全,如果你倒霉被人举报,或者刚好和警察走了脸对脸,那就怪不得别人了,自己好自为之吧。 我仍旧不卑不亢的朝着他微微欠身说:“大恩不言谢!” 虽然这家伙说话很难听,带着一股子狗眼看人低的味道,但他的确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真真正正的拉了我一把,不管什么原因,我都应该感谢他。 又打量我半分多钟,韩刀轻叹一口气说,你以后的路将会很难走,当然如果有朱厌伴你左右的话,我想轻易也不会有人能伤到你。 “朱厌?为什么?难不成他有杀人许可证?”我疑惑的发问。 韩刀嘴角微微抽动,苦笑着说,虽然很不齿他的为人,但是确实佩服他的实力,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杀过人,可谁都没有证据,朱厌的心理很扭曲,你敢报复他,他敢灭你全家满门,哪怕是门外重兵把守,他仍旧有办法实施报复,他是把双刃剑,可以杀人,更会伤己。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冲着韩刀抱拳说,谢谢刀叔为我解惑。 一直都知道朱厌很屌,屌到没朋友,尤其是那句“北方有朱厌”更是能带给人无限的遐想,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在京城有那么大的名声,话说这家伙还欠我一辆防弹车呢,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报恩。 韩刀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掉头走出了房间,这次房间里彻底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很想抽烟,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个烟屁,我躺在松软的大床上,闭眼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说老实话,我一点都不后悔干掉钱进和冯建业,这个社会比动物园还可怕,我不咬人,他们或许就会吃掉我们,唯一恼火的就是上了赵杰的套,眼下赵杰水涨船高,我想要如法炮制他,肯定不可能,这孙子太清楚我的为人了,尤其得知我没死,我估摸着他敢雇十个保镖,全天二十四小时的守在跟前,想要报仇的话,难于上青天。 可如果我连证明自己勇气的胆量都没有,那就不能责怪别人往我脸上吐口水,我和赵杰之间必须要有个了断,不然就算我一退再退,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只不过现在我还得像狗一样的藏起来。 我正彷徨的时候,房门被人“咚咚咚”敲响,我寻思估计是韩沫又偷偷跑回来想要交代我什么,就扶着墙艰难的走过去开门,结果门打开了,站在外面的人吓了我一跳,我没想到安佳蓓竟然会出现,安佳蓓穿一身宾馆服务员的工作服,满脸微笑的凝视我。 “怎么是你?”我戒备的望向她,将门半开半合着。 她笑着说,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在这里工作不行么?你忘了韩沫的地址和电话都是我告诉你的。 我咽了口唾沫说,你到底想搞什么鬼?我现在这副逼样,身上应该没什么值得你投资的地方了吧? 安佳蓓惆怅的摇摇头说,三哥,有时间么?我跟你讲个故事。 她从身后拿出一瓶红酒和两包香烟,朝着我轻轻摇晃说,我觉得你现在肯定需要这个。 我犹豫了一下,寻思以她轻声秒掉小七的本事,要是真想弄死我,我今天怕是也活不成,还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的让进门,看她耍什么花招,就点点头作出个邀请的手势。 安佳蓓笑盈盈的走进来,左右打量了几眼房间后,也没拿自己当成外人,直接坐到会议厅的沙发上,将烟盒拆开封条,递给我一支,她自己也点燃一支。 等她帮我点着火后,我伸了个懒腰说:“一直都不知道你会抽烟,不过我觉得抽烟的女人很美,都是有故事的人。” 安佳蓓温婉的吐了口烟圈说,我会的东西很多。 带着烟草味的烟雾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安佳蓓用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卷,望着我露出一抹浅笑说,三哥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能多住一天是一天,这种高档的地方,以后都不一定再有机会住进来了,就跟从夜店酒吧勾搭美女玩一夜情一样地道理,过了这村就没了那店,我是一个懂得浪费可耻的人。”我连续狠嘬了几口烟嘴。 和安佳蓓的优雅相比,我更像是个大烟鬼似的,惬意的吞云吐雾,甚至还“嘶”的呻吟了一声。 她站起来,从旁边的橱柜里拿出两支高脚杯,分别倒上红酒,低着脑袋说,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接近你么? “报恩嘛,你说过得,只是我想不起来咱们之间有什么渊源,你又是报的哪门子的恩。”我牛嚼牡丹似的举起酒杯给一口闷了下去,一直都觉得这洋葡萄酒更像是漱口水。 安佳蓓点点头说,其实事情过去并没有多久... 642 恩怨始末 我像喝啤酒似的又给自己满满倒上一杯子红酒,然后“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静等她往下说。 安佳蓓捂嘴笑着说,哪有人像你这么喝红酒的。 “那是因为你早没认识我,你要早认识我,早就涨见识了!继续往下说吧。”我不以为然的一手攥高脚杯,一手夹着香烟,就差把沙发当成炕头,盘腿坐了。 安佳蓓想了想后说,我是朝鲜人,从小就和妹妹还有我父亲从朝鲜逃到越南,逃过去的时候父亲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仍旧把他最擅长的东西教给了我,尤其是生命快要走到尽头的那段时间,父亲只能倚靠毒品站起来。 我点点头说,后来呢? 安佳蓓脸色平静,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轻声喃呢,后来父亲死了,我和妹妹仍旧需要生活,妹妹很喜欢读书,我想要供着她,就加入了内河的组织,在越南想要赚钱的方法有很多,但基本都和毒挂钩,妹妹很反感我做这一行,偷偷攒钱跑到了中国,她不像我一样学过格斗,就和平常的女孩子一样柔柔弱弱,加上她的性格也很温柔,所以我从来不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一直都很放心的让她在崇州市半工半读,加上我也经常往返越南和崇州两地,基本上能够照顾到她。 “你妹妹不会是在不夜城里当小姐吧?”我惊愕的望向安佳蓓,脑海里快速琢磨,有没有见过和她长得想象的坐台小姐。 安佳蓓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形容不上来到底是愤怒还是悲伤,咬着嘴唇说,她确实是在不夜城,但只是做服务员,诚诚恳恳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那就好,我寻思别是店里的小姐,我又正好揩过油,那特么就尴尬了!”我松了口大气。 安佳蓓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我手里紧紧的攥着高脚杯,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咬牙切齿的说,三哥你还记得五号街过去有家日式料理店么? 我轻轻点头,如果不是因为当初拆了那间料理店,我们都不可能和鬼组的人结仇。 “那个被轮的女孩子是我亲妹妹!”安佳蓓再次控制不住自己,俯下身子泣不成声,使劲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哀嚎,她是我亲妹妹,我唯一的妹妹!事发那天我刚好有急事回越南,结果她就被人伤害了!全都怪我不好! “什么?那个女孩子是你妹妹?她现在好吗?”我顿时间目瞪口呆,当时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只是记不起来那个女孩子的模样,后来我让陈花椒和鱼阳把她送到医院,再往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一直都不知道那女孩子怎么样了。 安佳蓓哭成了泪人,蹲在地上嚎啕着撕扯自己的头发,朝着我奋力的摇头,她死了!没有抢救过来,死在了床上,我赶过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冷了。 “节哀!”我心情顿时变得复杂无比,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去安抚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别太难过了,欺负你妹妹的那几条岛国杂碎,也生不如死,希望她在天国能安息吧。 安佳蓓哽咽了几分钟后,擦干净自己的泪水,将头发整理了一下,朝着我硬挤出一抹笑容说,那几个杂种在返回岛国的途中也死了,是我做的!我恨不得杀光所有岛国人,屠戮掉整个鬼组,但是我所在的组织不允许,因为他们最大的主顾就是鬼组,甚至还私通岛国人要杀了我。 “所以你潜伏在我身边,想要借我的手报仇么?”我凝视她。 安佳蓓摇摇头说,不是!我返回越南把我所在的组织头目给杀了,那时候我就和你现在的处境一样,被全越南的道上人物追杀,无奈之下逃回崇州,原本是想大大方方报恩的,可又怕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其实之前我有在“王者夜总会”里做过服务员,也当过陪酒小姐,但都没有引起你的注意,上次“友谊饭店”被炸,是我帮着那个男人一起做的,我一直都在暗暗的报复鬼组。 “炸友谊饭店?和朱厌一起么?”我嘴巴又一次张大。 安佳蓓点点头说,原本我想顺手把山本一熊也除去的,结果让摄像头拍到了脸。 “怪不得,那段时间你会寸步不离的呆在夜总会里。”我记起来友谊饭店刚被炸的那段时间,安佳蓓天天都守在服务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安佳蓓浅笑说,是啊!所以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害你,我甚至和鸿图会所的人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许为难你,至于鬼组的人,我只能暗中铲除,怕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很慢,三个月只做掉七个鬼组的人。 “三个月杀了对方七个人,这种程度叫好慢。”我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顿时间我想通了这里面的条条框框,为什么之前在崇州市,鸿图会所明明势大,大到都可以打的“八号公馆”不敢开门,却始终没有敢往不夜城扩充,阮志雄老老实实的呆在一号街里,还有鬼组最后会无奈的退出崇州市,我一直以为是被我们吓怕了,敢情这一切都是因为安佳蓓。 我心情复杂的说,那现在你敢正大光明的承认是因为自己的危险解除了吧?我记得上次你只和黎强说了一句话,他对我的态度就变得毕恭毕敬。 安佳蓓点点头说,你听过金三角的昆西将军吗?我是她干女儿。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别说越南了,我连河南都没去过,好了!误会既然已经澄清了,那咱们干一杯吧,希望以后当朋友处。 我举起高脚杯和安佳蓓碰到一起,我们一齐将杯中的酒干下去,完事后,我长舒口气说,现在我才敢彻底放松,刚才都害怕你会不会突然说到一半,掏出把枪直接干掉我。 安佳蓓摇头说,怎么会呢,三哥我和你说句真心话,你在石市和崇州都不好呆下去了,如果相信我的话,就和我一块回金三角先住一段时间,在那边可以接触到世界各地的大佬和社团,如果能够和昆西将军把关系维系好,我想现在的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说,我不去!从自己家地盘都没混明白是咋回事,跑外地那不更特么扯淡,而且我不碰“药”的,拿什么和那个昆西将军合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安佳蓓劝阻我,三哥,金三角往外出口的肯定是“药”但他们也需要生存,你可以对内贸易的,军火、粮食和服装,这些都可以的,大家双赢,而且还能拉近你和昆西将军的关系,他在金三角就是土皇帝,和很多大集体、大组织都有不错的关系。 我仍旧摇摇头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合作是建立在双方地位等同或者差不多的基础上,我现在落魄的好像一条狗,跟着你回去,无异于吃软饭的,让人消化不说,自己还没地位,算了,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对了蓓蓓,你是脱北者么? 安佳蓓摇摇头说,我不是!我父亲是,我只是他根据脱北者的方式教出来的,实际和真正的脱北者相差很多。 看她不太想聊这个,我就故意岔开话题问她:“快过年了!你们过年么?” “过啊,晚上我就回金三角去了,三哥再考虑一下和我一块回去吧?其实在那里和你在崇州市不会差太多,如果你有本事的话,仍旧可以卷土重来。”安佳蓓不死心的劝阻我。 我伸了个懒腰说:“下回吧,如果下次我再碰上这种半死不活的局面,一定会跟你回去,我不死心,我不想重头再来,外面如果解除了我的通缉令,我完全可以就踩在石市的土地上,将王者壮大起来,老子是从这个地方摔了个大跟头,就一定要从这儿在爬起来,爬不起来,我就把坑填上!” “可是..” 不等她说完,我笑着打断说:“没啥可是的,来咱们喝酒吧,就当提前一块过年了,我祝你一路顺风...” 643 言而有信 言而有信!3 一瓶红酒下肚,安佳蓓带着丝丝醉意离去了,我趴在窗台后面朝着远方眺望,心里形容不上来的凄凉。 我觉得她很可怜,自己更可怜,像条小虫子似得,我们都是无依无靠的“最底层”,却又总是心不甘的向往着过更好的生活,有的人管这叫梦想,有的人称之为野心。 临近年关,外面万家灯火,时不时传来几声烟花爆竹的乍响,更显出来我此刻孤独的像条狗。 我抚摸耳垂上的小耳钉,心想也不知道家里那群王八犊子现在到底咋样了,苏菲和我爸会不会偷偷抹眼泪,不过有雷少强那个活宝在,应该可以把大家哄的高高兴兴吧。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活的好累,总是在为别人不停的奔波继续,结果现在把自己整得伤痕累累,有家不能回,亲友不能聚,我使劲摇了摇头,强制自己把那些想法给扼止住。 “草特么得,老子今天说啥也要出去放纵一把,为自己活一天,玩!喝!把自己弄个半死,酒醒以后我他妈又是一条好汉!”我像是发泄似得捶胸顿足的低吼两声,结果一使劲儿,重重的捣在了受伤的胸脯上,也不知道是身上的伤口疼,还是我心里疼,我像个孩子似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似得“吧嗒吧嗒”往下掉。 此时我的情绪真的特别失控,那种百感交集的苦楚根本不是任何语言可以形容出来的。 我像精神病人似得埋头哭了十几分钟,最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从地上捡起来韩刀丢给我的那个钱夹子,里面有一沓钞票,还有个身份证,身份证是我的照片,但不是我的名字和地址,估摸着应该是韩刀为我办的假证吧。 揣好钱包,我穿了起身宾馆的睡衣就直接走了出去,出门打了辆出租车,当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的时候,我迷茫了。 我寻思了好半天后说,带我去最热闹的酒吧夜场。 出租车司机载着我东游西逛跑了好多场子,可能因为过年的原因,大部分场子都停业了,最后他把我驼到裕华区的“鸿图会所”门口,苦笑着冲我说,兄弟,要不就先从这儿凑合凑合吧,石市顶级的夜场不是人满就是停业了,鸿图会所也算很高档的地方了。 我心想反正现在通缉令也解除了,不会有那么多吃饱撑得没事干的人一天啥事不干就瞅着我看,索性大大方方的走进“鸿图会所”里面,要了间最大的包房。 服务生问我,有什么需要的? 我牛逼哄哄的嘶吼,给我来几瓶最贵的洋酒,再喊十个陪酒小妹儿。 服务生高高兴兴的应承,见我穿一身宾馆里的睡袍,估计把我当做那种急不可耐的色魔土包子,没一会儿带着十多个穿着暴露的姑娘走进屋里。 我看都没看,直接照单全收,我现在的状态无所谓这些陪嗨妹长的多好看,只是想着多来几个人陪伴我,那样就不会太寂寞。 一帮女孩子陪在我身边又喝又唱,可我丝毫没有半点暖和的感觉,反而越发觉得自己更孤独,望着她们妙曼的身体跟随包间里的影响左右摇摆,我竟然一点那方面的感觉都没有。 期间,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姑娘坐在我旁边,她摸着我的手时不时把玩着,一起唱了几首歌,临结束时候,她的脸贴在我的脸边,小声说了一句话:挣点钱不容易,以后这种地方不要来了,看你手上的茧,省点钱给嫂子孩子吧。 当时真把我给弄得哭笑不得,透过卫生间里的镜子,我看到自己的模样,确实比较狼狈,不光胡子拉碴,而且头发也长了不少,明明只有二十来岁的我,活脱脱老了一圈。 一场狂欢进行到午夜两三点,最后我孤零零的走到吧台去结账,寻思着再找个地方去喝会儿。 我以为我没醉,结果被外面的风稍微一吹,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酒劲也瞬间上来了,完全凭着本能往前迈步。 越走越迷糊,脚后跟也越来越软,我恨不得原地从地上躺一会儿,过马路的时候,也没看红绿灯,差点被一辆车撞上,司机愤怒的朝我吼叫,找死啊! 我用同样的大嗓门回吼,知道还他妈刹车? 司机让我一下子吼懵逼了,骂了句“臭傻逼”快速离去了。 开出去没多久,那辆车又倒了回来,司机把脑袋从车窗后伸出来,有些不确定的朝我喊了一声,三爷? “嗯?”我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竟然是“花街”的本地蛇贾君鑫,就是那个我们刚刚接手KTV的时候,带人找事捣蛋,最后让我和胡金半夜跑到他家,吓个半死的损祸。 我笑了笑说,挺巧啊! 贾君鑫赶忙从车里下来,搀扶住我问,三爷你这是怎么了,喝这么些酒。 “高兴呗,对了你的按摩房开着门没?我到你那消费去。”我无所谓的摆摆手问。 贾君鑫应付的点点头,将我搀上车,路上跟我絮絮叨叨的聊了半天,大概意思就是狐狸最近在帮着我打理KTV,还说前段时间有警察去找过我,狐狸交代大家嘴巴都严实点之类的话,我当时也没想太多。 很快回到花街,我已经醉的没多少意识了,耷拉着脑袋,倚靠在他肩膀头走进了KTV里。 刚一进门,我就看到陈珂满脸惊喜的从收银台上站起来,一路小跑的扶住我,嘴巴念念有词的嘀咕,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骗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言而有信。 本来我想说几句敞亮话的,结果肠胃里一阵翻滚“呕”的一下吐了出来,吐的陈珂满身都是,吐完之后我就彻底失去了知觉,只能感觉到被人扛着上台阶,最后被放到了一张大床上。 脑子里如同天旋地转一般的晕乎,不知道是我眼花了还是在做梦,恍然间我竟然看到苏菲站在我床边,伸手轻轻的拍打我的后背,帮着我递水脱衣服,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防备全都卸下去了,牢牢的攥住她的手哭嚎,媳妇,我想你了!我好累.. 苏菲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拍打我的后背,好让我能舒服一点。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我才沉沉的睡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一缕阳光斜照在我脸上,我眯缝着眼睛左右打量,才发现自己竟会到了KTV里我的那个房间,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陈珂居然躺在我旁边,看的模样好像刚刚睡着没一会儿,我揉捏着胀疼的太阳穴,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上从“鸿图会所”出来后的事情,记忆完全断片了。 陈珂脑袋倚靠在我旁边,我稍微动了动肩膀,就把她给招醒了,她赶忙揉了揉眼睛问我,三爷你饿不?渴不渴? 我摇摇头说,声音沙哑的问,我怎么回来的? 陈珂的小脸臊红一片,轻声说:昨天贾君鑫把你捎回来的,说是从半路上捡的你,狐狸哥昨晚上也来过。 我干咳两声点点头说,你为什么没和胡金他们一起走? 陈珂咬着嘴唇声音很小的说,因为你答应过,一定会回来陪我过生日的,我相信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所以就想在这里等你。 我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暖化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着说:“真傻!” 陈珂皱了皱小鼻子说,三爷我帮你倒点水喝吧,你昨晚上一直都在喊渴,可是喝完又吐。 我叹口气说,顺便给狐狸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吧... 644 新年伊始 陈珂乖巧的点点小脑袋,没多会儿端了一杯酒送到我脸前。 我记得自己昨天迷迷瞪瞪的时候,好像见到了苏菲,想来应该是出现了幻觉,八成是把陈珂给当成她了,接过水“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后问她,那啥..昨晚上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陈珂的俊脸一下子红到了脖颈上,声音很小的说,说真话还是假话? 瞅陈珂这副羞答答的模样,我心里“咯噔”狂跳了两下,尴尬的说,你说真话。 陈珂轻咬红唇,犹豫了几秒钟后说,你只是亲了我,不过嘴里却一个劲地在喊苏菲的名字,本来是想做点什么的,可能是因为酒喝太多的缘故,结果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我长出一口气说,哎哟我去,你差点吓哭我,我以为自己昨天秒变畜生了呢。 陈珂低垂着小脑袋说,我愿意! 我干笑着转移话题说,再帮我倒杯水去吧,我嗓子干痒干痒的。 陈珂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不过仍旧很听话的又帮我倒了一杯水,她坐在床边欲言又止的问,三爷,苏菲是你媳妇么? 提到苏菲,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笑着说,是啊!她是我媳妇,我俩在一起很久了,看到我这个耳钉没有,就是为她特意打的。 我承认这么说话很伤人,但我宁愿暂时让她难过,也不想伤害这个善良的女孩子。 “那她为什么不来找你,明明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妻子的不是应该不顾一切的过来嘛?”陈珂鼓着腮帮子,不解的问我。 说老实话,我也希望苏菲能够不顾一切的来找我,可我太清楚她的性格了,她是那种很有大局观的女人,在她眼里我是无所不能的,她相信我肯定可以逢凶化吉,或者从她心里认为帮我守护“不夜城”是同等重要的事情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爷们有几个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把他当成一片天,想着想着我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幽幽的叹了口气。 看我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陈珂赶忙赔不是说,三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挑拨你们感情的,我嘴笨,说话不走脑子,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我摆摆手说,没什么的,对了,你现在还和二娃他们有联系么? 陈珂失落的点点头说,有联系,不过他们暂时回不来了,你出事的第二天,我按照你的吩咐把手机给金哥看,金哥带着我们坐火车离开,上了火车以后,我趁他们都不注意,就从最近的一站下车,偷偷坐长途客车跑回来,回来以后我给二娃打了个电话,二娃哭着骂了我半天,不过那时候石市的所有车站已经戒严了,他们不敢再冒冒失失的回来。 “后来呢?”我点点头接着问她。 她轻声说,后来我就寸步不离的呆在KTV里等你回来,前天晚上,一个女孩过来和我聊了几句天,她刚走没一会儿,一大帮人就把我给抓了,有个叫孔令杰的男人逼着我给你打电话,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电话,就给狐狸哥打了个电话,狐狸哥最后把我接出来的。 “狐狸从孔令杰的手里把你要出来的?”我一脸的愕然,狐狸啥时候和孔令杰的关系这么好了?我记得上次在“鸿图会所”门口见面,两人恨不得不死不休的。 陈珂点点头说,是啊!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狐狸推门走了进来,朝着“嘿嘿”笑了笑,翘起大拇指说,三哥牛逼!多少人只敢想的事情,你竟然真敢干了!论不要命我他妈就服你。 我苦笑说,服个JB,瞅我现在这副半人半鬼的屌毛样子,你还羡慕不? 狐狸抛给我一支烟说,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爷既然没能玩死你,肯定从后面给你安排了个大大的甜饼,说不准这石市就是你的福地呢?过完年咱们一块干,争取把石市给翻个底朝天,孔家我这一辈儿的人,现在就剩下个孔令杰和两个外系的人了,我想很快孔家人就会求我回去。 “呃?你速度这么快?”我眉头紧皱起来。 狐狸咧嘴一笑说,主要是二娃打探消息的本事太强大,而且有几个人不是我做掉的,应该另有其人,剩下的仨人我准备暂时先留着,一次性全都干掉,老孔家肯定要抓狂,现在孔家上上下下已经一片慌乱了,而且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论丧心病狂,我特么就服你!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我摸了摸鼻尖说。 狐狸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孔令杰和我的想法好像狠相近,只不过这段时间他在疯狂的积攒石市以外的势力,狗日的更丧心病狂,竟然和岛国人合作了,石市现在很多场子都被迫销售他的“药”。 “那鸿图会所的人能让他们这么干?这可是抢饭碗的大事儿啊。”我坐直身子,转了转脖颈。 狐狸说,不能也没脾气,鸿图会所和岛国人以前全都倚靠着钱进发财,钱进把石市劈开两半分给他们,现在钱进挂了,鸿图会所还没来得及靠好新大树,鬼组人早早的就和孔令杰有联系,所以被扫很正常,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鸿图会所不是被迫撤出石市,就得和鬼组来场硬仗。 正当他说的唾沫横飞的时候,我冷不丁出声:“我记得你和孔令杰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僵硬么?这次是怎么从他手里把小珂要过来的?” 狐狸愣了一下,从怀里摸出来张照片递给我,我看到相片上有五个漂亮的女孩,而且都属于那种气质美女,只是感觉稍稍有些眼熟,疑惑的问,这是啥意思? 狐狸叼着烟说:孔令杰是个多情种,照片上的五个女孩全是他老婆,小珂被绑架那天,我没有直接去救人,而是打着回孔家探望他家老爷子的幌子,拍了几组他老婆的照片,然后让人给他送了过去,他清楚我是个什么人,二话没说就放了小珂。 我这才注意到照片上的那五个女孩子,似乎确实是孔令杰经常进进出出带着的几个佳人,当初在崇州市的时候我就见过,朝着狐狸翘起大拇指说,不愧是狐狸哥,不过以孔令杰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多此一举和岛国人合作吧?难道孔家出现什么变故了? 狐狸乐呵呵的说,孔令杰也不是第一继承人,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呢,怎么轮也轮不到他,最近孔家的那位老太爷身体愈发不行了,九十多高寿了,估计想要确定以后的继承人吧,他着急了,所以我寻思不着急动手,静等他们狗咬狗。 “真是侯门深宅是非多呐。”我不屑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嘣”的一声乍响,把我给吓了个哆嗦,紧跟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也同时响了起来,狐狸笑呵呵耸了耸肩膀说,除夕了,新年快乐三哥! “哈哈,同乐!咱俩可算平辈儿哈,别想着从老子这儿勒索红包。”我冲着狐狸也抱了抱拳头打趣说。 狐狸看了我一眼说,我去安排人订一桌年夜饭,今天咱们哥俩一块过哥好年。 不等我拒绝,他甩开膀子就离去了。 等他走远后,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朝着陈珂说,拿两件换洗的衣裳,咱们马上走! “走?去哪?”陈珂不解的望向我,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开始收拾东西。 几分钟后,我和陈珂快速离开KTV,绕着后面的胡同跑到大路上,然后拦下辆出租车,朝着“桥西区”出发了,陈花椒和朱老五霸占了原来孟瘸子的地盘,刚才陈珂说的很清楚,离开石市的人里没有陈花椒,说明他从车站附近已经站稳了脚跟。 迎着阵阵爆竹声,我俩离开了花街,之所以选择马上走,是因为我不相信狐狸,倒不是怕他会跟我耍什么手段,主要是我现在没有任何依附,实在太被动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如果留在花街,就和跟他混没多大区别,他想把我甩出去,更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我想要崛起,还得靠自家兄弟... 645 重整旗鼓 坐进出租车里,我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刚才总觉得我的房间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这会儿才猛地想起来,是窗户台上的那两瓶“摇头丸”不翼而飞了,就问旁边的陈珂,你看到我窗户台上放着的两个小药瓶没? 陈珂摇摇头说,不知道,当时走的时候好像是胖哥来收拾你房间的。 “嗯。”我心思一沉,没有再多说什么,陈珂一点都不像是逃难的样子,反而满脸甜蜜笑容的时不时瞅我两眼,嘴角上翘的弧度怎么也得有九十度。 我不解的问她,你傻笑啥呢?咱们这是逃命去,你咋整的好像出国考察一样的喜悦。 陈珂的小脸蛋顿时变得红扑扑一片说,我心里面高兴呗,高兴你走的时候愿意带上我这个累赘,其实去哪都无所谓,只要能和你一起,我就挺满足了... 说到后面陈珂的声音小的几乎如同蚊子叫,我也没太多心思考虑她,闷着脑袋开始思索见到陈花椒以后应该怎么做,此时外面的炮竹声几乎响成了一片,漫天的烟花腾空,格外的漂亮,大街上基本上没几个人了,估计都猫在家里吃年夜饭。 我苦笑着想,没想到今年的除夕夜过的这么另类,竟然是在逃命。 陈珂一点不受影响,两手拖着下巴颏凝望车窗外,时不时的“哇,好漂亮呐!”的欢呼两声。 出租车司机估摸着也着急完工回家吃饭,车子开的飞快,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就进入了桥西区,距离孟瘸子过去那家洗浴中心还有老远的时候,我的心情就开始澎湃起来,我看到陈花椒和几个青年正从门口摆放烟花,洗浴中心的大门上“王者”两个鎏金大字闪闪发亮,看的我顿时间有种想要哭的冲动,可算尼玛找到家了。 我和陈珂从出租车里下来,陈花椒下意识的回了下脑袋,当看清楚是我的时候,他手指夹着的香烟不小心掉到了地上,烟头正好点燃脚跟前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瞬间响起,陈花椒像是只兔子似的蹦跳着跑到我身前,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卧槽三哥!” “别槽我,傻狍子,老子不好那一口!”我和陈花椒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陈花椒抽了抽鼻子,嗓音沙哑的说,听说你出事以后,我就安排人找了你很久,槽得,所有人都以为你逃出石市,你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整的真牛逼! “牛逼个篮子,要不是实在逃不出去,老子早就蹿了!”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朝着洗浴中心的方向鼓了鼓腮帮子问,置办年夜饭没?这会儿大哥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必须有啊!五哥特意下厨的,走走走,回家吃饭!”陈花椒揽住我的肩膀,将我往洗浴中心里面推,听到“回家”这俩字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很有感触的。 陈花椒是第一批跟我玩到现在的兄弟,大家知根知底,说起话来也比较随便,别看他脑袋上染的五颜六色,好像挺嚣张的,实际上这群兄弟里,就数他和鱼阳两个人最低调。 往里走的时候,陈花椒才发现我身后站着的陈珂,干咳两声说,三哥,这位美女是? 我犹豫了一下介绍说:“这是我朋友,我从石市认识的一个兄弟的亲姐姐,她叫陈珂。” “哦哦,了解!”陈花椒坏笑着瞟了我两眼。 陈珂羞红着小脸蛋点了点头,陈花椒俩眼珠子变得神采飞扬,时不时的回头打量两眼陈珂,上楼梯的时候,还差点踩空摔倒在地,我一瞅这架势,花椒八成是动了心思。 就凑到他耳朵边压低声音说,小珂还没对象呢,你要是有啥想法,我帮你牵牵线,搭个桥? 陈花椒又回头瞟了眼陈珂,顿时间闹了个大红脸,靠了靠我肩膀念叨,再说吧,再说吧。 眼瞅陈花椒这副羞涩的猪哥模样,我“哈哈”一笑,搂住他肩膀说,你要是能保证将来好好待人家,待会我帮你想办法。 陈花椒咽了口唾沫,脸红脖子粗的说,再说再说。 将我迎进洗浴中心里面,我看到大厅放了张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小菜,朱老五正腰上系着围裙,哼哼小曲在准备饭,几个长相漂亮年轻姑娘正从旁边打下手。 陈花椒乐呵呵的介绍,这不过年了嘛,我给店里放假了,就剩下几个离家远的姑娘陪着我和五哥一块过年,打死也没想到你会回来,哈哈!这个年过的真特么有滋有味。 听到说话声,朱老五扭头看了一眼,当见到是我的时候,他脸上出现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紧跟着爽朗的大笑说,哎哟我的兄弟,你可把老哥瞒的好苦啊,本来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普通混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来头,临了临了,还帮我过了一把大哥瘾。 “五哥这阵子辛苦了!”我朝着朱老五抱拳感激,我很相信陈花椒的能力,可我更相信如果没有朱老五这条本地“老油条”从中间来回帮忙,陈花椒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拿下孟瘸子的地盘。 陈珂将装衣服的旅行包放到墙角,乖巧的说:“三爷,我去帮忙了!” 我和陈花椒坐在沙发上聊天,听他大概讲了讲这段时间的经过,说起来陈花椒也是运气爆棚,刚刚来到车站附近起家,本地的两伙比较大的势力正好因为抢地盘开战,结果两边老大都挂了,他给捡了现成,至于家里的情况也是一片大好,钱进挂掉以后,不夜城就解封了,那个什么检查小组直接撤出崇州市,赵杰也没有太过难为大家,当然这其中苏菲起到一个关键作用。 “赵杰没有难为王者?”我感觉有点意外。 陈花椒点点头说,强子当初怀疑过,你这次被通缉就是赵杰捣的鬼,但没啥证据,况且赵杰现在可是咱们崇州市的一把手了,很多人都说他还会晋升,大家又不知道你具体什么情况,谁也没敢冒冒失失的动手,下午我给王兴打电话的时候,他告诉我,菲姐认了赵杰两口子当干爸干妈。 我叹了口气说,难为菲菲了。 明明心里恨赵杰两口子恨的要死,为了大局还得毕恭毕敬的认对方作干爹,我真心有点心疼苏菲。 陈花椒拍了拍后脑勺说:“差点忘了正事儿,三哥,明天咱们一块到市郊的木材厂去一趟吧,金哥和王兴走的时候生怕我自己不好混,就把那波兄弟交给我了,明天是大年初一,咱们过去给兄弟们派红包,你看咋样?” “是那五十多个兄弟吗?”我眼珠子顿时眯缝了起来,王兴告诉过我,上次带来的这波兄弟是洪啸坤训练出来的第一批学生,论战斗力基本上哪个单挑两三个社会混子都没问题,如果这些人还在石市,那我想起步的话应该容易的很多。 陈花椒点点头说,是啊!兄弟们辛辛苦苦又跟了咱一年了,本来奔着大展宏图的,谁知道从木材厂里当了好几个月的工人,即便他们嘴上不吭声,心里肯定一百个不乐意,况且这段时间南三笤批发市场里,有几个岛国的狗逼总来寻衅滋事,想要收购咱们的洗浴中心,我寻思了很久要不要动用那帮兄弟。 我豪气云天的点头说:“嗯,明天多找几辆车,把兄弟们接回来,他们的工人生涯正式结束了!” 聊天了没一会儿,朱老五喊我们开饭了,一帮人聚在八仙桌前打算吃饭,我刚准备动筷子,陈花椒揽住我说,三哥先上香!前阵子我从关二爷面前发过誓,如果咱们兄弟能侥幸逃过这一劫,以后我日日供奉! 大厅的墙角处有一尊一人多高的关二爷铜像,我和陈花椒崇敬的点燃三根香,拜了三拜后插到前面的香炉里。 回到饭桌上,陈珂盛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笑嘻嘻的说,我特意在饺子里包了一枚硬币,谁要是能吃到,保证来年一定大吉大利! 大家纷纷伸筷子,陈珂夹起来一个饺子放到我的小碟里,我刚嚼两下就被什么东西硌着了,吐出来一看却是是枚五毛钱的钢镚儿,举起酒杯大笑着说,来年咱们一定大吉大利! 酒过三巡,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朱老五递给我一根烟,微笑着问,兄弟你准备接手这家洗浴了么? 646 小镐把子抡起来! 听到朱老五那声意味深长的询问,我眯缝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没有直接吭声,而是想看看陈花椒的态度。 陈花椒理直气壮的说,这是肯定的事儿了,我是跟着三哥混的,这家洗浴中心和车站周围的一些活全是按照他的安排进行的,整个“王者”都是三哥的。 “五哥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好建议吗?”我夹了一口菜,微笑着问朱老五。 朱老五赶忙摇摇头说,我哪敢有什么建议啊,就是随口问问,来兄弟,老哥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我沉思了一会儿,举起酒杯笑呵呵的说:“我要谢谢五哥的帮衬才是真的,王者属于所有兄弟,如果您不嫌弃,大家以后就在一起混口饭吃,我精力有限,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倾力倾为,过去五哥负责什么,以后就还做什么,当然五哥如果有别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大家一块商量着来,毕竟我现在也算是新来的。” 朱老五狂点几下脑袋,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的不自然。 说老实话我心里有点反感,朱老五刚才问话的时候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挑拨和不服,想来他心里肯定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他和陈花椒手把手打造现在的规模,我一过来就坐享其成,这事儿换到谁身上也不能太舒服,我现在只希望他的虚荣心没有膨胀到像当初的大钟那样。 吃罢饭,大家跑到楼上的休息厅里看“春节联欢晚会”,朱老五带着几个小姐凑在一块打扑克,陈花椒和陈珂没话找话从一边闲聊天,我一个人叼起香烟,站在洗浴中心的窗户后面朝着远处张望。 洗浴中心正对着的方向是火车站,车站的旁边就是全石市最出名的“南三笤”批发市场,也是北方地区最庞大的小商品批发基地,属于一个很庞大的经济区。 我想起来之前韩沫和我说过的话,想要长长久久的发展下去,我必须得有个拿得出手的白道身份,假如我可以入主“南三笤”的话,很自然的就为自己镀上一层“生意人”的身份,可关键是现在应该怎么做,直接跑到南三笤去弄间门脸做生意?那样的话哪辈子才能熬出头。 我正思索着要不要给苏菲或者我爸打个电话的时候,猛不丁看到楼下突然出现两辆面包车,十多个小青年,摇摇晃晃的走到洗浴中心的楼下,踢打起外面的卷帘门来,因为过年的缘故,刚才我们进门的时候,陈花椒就直接把门关好,贴上了“暂停营业”的标牌,这十多个小青年摆明了就是来闹事的。 陈花椒和朱老五明显也听到了踹门声,赶忙跑了过来,陈花椒皱着眉头骂了句,操特妈的!肯定又是岛国人找来的小逼崽子,这群狗逼真是要钱不要命,大过年的都不消停 一边骂,陈花椒一边掏出手机就准备喊人过来帮忙。 我寻思大过年的,不太想惹事,就朝他俩摇摇头说,算了!几个臭虫而已,何必跟他们较真影响咱自己的心情,对了你说对方是岛国人?和鬼组有关系么? 陈花椒摇摇头说,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那几个岛国人从南三笤里的势力挺大的,手下基本上都养了十多个小弟。 “嗯,先消消火,就当看马戏团表演吧。”我点点头。 陈花椒和朱老五气鼓鼓的点点头,我们仨像是看猴戏似的盯着门口的那十多个小青年打量,踹了半天门,估计看到里面没有动静,这帮社会小哥凑在一起嘀咕了几秒钟后,然后从洗浴中心的门口横站成一排,拉开裤子拉锁对着洗浴撒尿,撒完尿不说,还有几个混账把裤子脱下来,蹲在门口打算拉屎。 “卧槽特姥姥的!”这回朱老五也怒了,咆哮着跑下楼去。 我和陈花椒生怕这老小伙再吃点亏,也快速跟着走了下去,临下去前,我从楼上找了顶鸭舌帽扣在脑袋上,尽可能的挡住自己半张脸,陈花椒从屋里拎出来把双管猎枪,走到楼下朱老五已经骂骂咧咧的跟对方推搡在一起。 陈花椒两手抱枪指向一帮小青年吼叫:“给我特么撒开手,谁也别碰我五哥,小逼崽子们大过节的也不消停是吧?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间洗浴中心,老子就是放把火点了,也不会转给他们。” 看到陈花椒手里的家伙式,这群社会小哥纷纷松开朱老五,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看起来像是个小老大的青年,叼着根烟一点不带犯怵的走到陈花椒跟前挑衅,我们来消费不行么?别拿杆破枪吓唬老子,有种你开枪试试,打死我,看看你能不能好,真当警察都是混假的? “眼睛聋了还是耳朵瞎了?看不见老子从门口贴着不营业的字条?”陈花椒一点不带惯着对方的,用枪管朝着那小伙的胸脯狠狠的戳了两下咒骂。 一帮小青年估计是打定主意陈花椒不敢开枪,立时间“草泥马!草泥马!”就蹦跳着围了过来,陈花椒拿猎枪当棍子,枪托朝着一个青年的脸上“咣”的猛磕两下,瞬间把那小伙给杵了个血鼻子,然后朝天“嘣”的就开了一枪,怒气冲冲的大吼,草泥马的!谁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这帮小青年当时就懵逼了,犹豫着往后倒退。 我身上还有伤,真干仗的话,估摸着俩人就能干挺我,所以没敢太往前凑,等这帮家伙全都退开后,我才走到陈花椒的旁边微微摇了摇脑袋,朝着几个小青年抱拳说,各位大哥,咱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谁也不容易,今天是除夕夜,甭管前面有啥过节,我希望各位老大们都能网开一面,五哥去包几个红包,毕竟过年了,图个好兆头。 “他们跑咱家闹事,咱还给畜生发红包?那咱也太好欺负了吧?”朱老五当时就有些不乐意。 陈花椒皱着眉头训斥,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朱老五甩着脸子就走回洗浴中心里。 那个染着紫色头发的混混没给我面子,吐了口唾沫骂:“你特么算老几?你说算了就算了?操!” 我朝着对面的十多小青年说,我狗JB都不算,就是从洗浴中心里打工的服务生,只是拜托大哥们给几分薄面,命是自己的,钱是别人的,别回头钱到手命丢了,你们想想划算不?别看大哥们人多,可我们手里有家伙,你们顶塌天了,打断我们两根肋巴条,可我们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能干死那么俩仨人,过年发丧真的好么?多替家里人想想吧。 染紫色头发的混混头子,呲牙咧嘴的指着我咆哮,你他妈吓唬我呢? 陈花椒一点不带惯着的,直接走过去,抓起枪托就狠狠的砸在那小子的脑袋上,拿枪管狠狠的怼进他嘴里冷声说:“你刚才跟谁对话呢?跪下!” 旁边的一帮混混吓得立马往后倒退,我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陈花椒,朝着跪在地上的“小紫毛”说,刚才我说过了,做事多替家里人想想,今天除夕夜,回去陪爹妈好好的过个年吧。 这个时候陈珂拿着几个红包走了出来,我挨个给十多个小混混发了下红包,完事朝着他们抱拳微笑着说,新年快乐各位! 十多个小混混心不甘情不愿的钻回面包车里,快速离去了,等他们走远后,我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朝着陈花椒问,知道雇佣他们来的人在什么地方么? 陈花椒点点头说,知道!雇佣他们的肯定是那几个傻逼岛国人,都是从“南三笤”里做生意的,之前怕惹祸,我们一直都忍着,没想到这群畜生越来越过分了,大过年的往咱家门口撒尿拉屎。 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说,古时候老人不经常说尿是银,屎是金嘛,预示着咱们新的一年肯定会财源滚滚。 “三哥咱们为啥要给那群小杂种认怂,还发红包啊?”陈花椒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问我。 我打了个哈欠说,你猜? 我冷笑着伸了个懒腰说,现在就去联系几辆出租车,把木材厂里的那些兄弟全都接回来,今天晚上咱们带着岛国的朋友共同欢度新年,交代兄弟们小镐把子今天晚上都给我抡起来,小珂你这会儿辛苦一趟,带着屋里的几个姐妹儿到车站给我买五十张往返邢台(距离石市最近的一个县级市)的车票... 647 敢跟我耍贱 辞旧迎新! 半个多小时后,十辆出租车停在了洗浴中心的门前,从车里下来四五十号壮硕的小青年,清一色的“板寸头”,身上穿着浅蓝色的劳动布料的工作服,整整齐齐的站成两排,不少兄弟的脸上都带着洋溢着激动之色,正是王兴他们上次带过来的那五十多号兄弟。 “三哥,过年好!”四五十号兄弟齐声朝我问好,声势浩大的呐喊声如同蛟龙出海一般让人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一个估摸二十岁出头,皮肤黝黑,长了张国字脸的青年向前一步,朝我板正的挺直腰杆出声,三哥我叫王瓅,恶虎堂归我负责,我也是洪教官带出来的兵,退伍后没有工作,经过洪教官介绍加入了王者! “恶虎堂么?嫉恶如虎,好名字,辛苦你了。”我诚心实意的朝着他点点头。 然后我微笑着看向这帮兄弟,先是朝他们弯腰直挺挺的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然后才开腔说,对不起了各位兄弟,本来是想让大伙跟着我一块发财的,结果却让你们从鸟不拉屎的木材厂窝蜷了好几个月,这一点是我的失误!我给大家道歉了。 一帮兄弟全都如同标枪似的稳稳站立,但我看得出来他们其实还是很受用的,毕竟谁都希望自己被人给尊重,接着陈花椒和朱老五抱出来一大堆的红包,我挨个给每个兄弟发放。 发完后,我朝着大伙笑着说,红包里有三千块钱还有两张火车票,钱不多,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兄弟们相信我,从今天开始我会带着你们这帮恶虎下山觅食,你们全都是我站稳石市的班底! “王者威武,三哥威武!”王瓅带着一众兄弟齐声吆喝。 我自豪的望着这群热血少年仰头怒吼,他们在木材厂里憋了太久,心底肯定也压抑了很久,正值二十郎当岁的好动年纪,跟着我混社会,本来就是奔着赚钱和爽来的,当工人的话,何必加入“王者”。 等他们欢呼完以后,我接着出声,红包里的两张车票,是到邢台的,待会大家办完事,第一时间坐车离开,从候车室里呆两三个钟头,明天早上再坐车回来,我已经从石市最豪华的宾馆预订下来座位,和兄弟们明天一起欢欢喜喜的过大年! “是!”一众兄弟气冲云霄的整齐应声。 这个时候陈花椒开了一辆工具车停到出租车的最前面,汽车后斗里扔着几捆洋镐把和四五箱子烟花爆竹,我大胳膊一挥朝着王瓅点点头,出发吧! 五十多号兄弟动作敏捷的回到出租车里,我爬上工具车,朝着陈花椒微笑说,收利息去咯! 一列车队,浩浩荡荡的直奔车站旁边的“南三笤”批发市场里开了进去。 别看南三笤只是个批发市场,实际上里面建设的如同一个小镇,感觉比我们老家的县城还大,大部分店铺都是做批发生意的,当然也不乏有些饭店、娱乐场所,此刻正是大年三十,各行各业基本上全都歇了,正热热闹闹的聚在家里吃年夜饭,看电视节目,所以街上基本看不到人影。 陈花椒把车停在一处名为“藤原玩具”的店铺门口,朝着指了指门脸说,三哥这个叫藤原的王八犊子,是最先提出要收购咱家洗浴并且闹事的! 我点着一根烟,从车上跳下去,朝着身后的出租车招招手,二十多个青年立马从车里蹿下来,我指了指“藤原玩具批发”的招牌微笑说,砸了!一件完整东西也别给他们留下,不过不要伤人,走的时候往里扔点烟花爆竹,顺便跟他们报声新年好,然后再喊上句,岁岁平安,完事坐车离开,明早回来! 二十多个兄弟从工具车后斗里,一人拎根洋镐把,又抱下来一箱子烟花,如狼似虎的踹开“玩具店”的大门,风风火火的冲了进去,紧跟着我就听到“咣咣”的打砸声,还有男人的咆哮和女人的尖叫从里面传了出来。 “开路,下一家!”我爬上工具车,招呼陈花椒继续开车... 如法炮制,我们连续捣毁了四家前来闹事的岛国狗崽子的店铺,特别是砸最后一家的时候,我还特地往他们店里扔了几个“二踢脚”,朝着那个胖的好像煤气罐成精似的“岛国狗”呼喊,新年快乐哦!你们敢往老子的洗浴中心拉屎撒尿,我就送你们一场焰火表演,不服气的话,明天咱们再继续! 我和陈花椒牛逼哄哄的返回洗浴中心的时候,新年的钟声刚刚好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如约响起,天空中顿时间也绽放着朵朵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我和陈花椒站在洗浴中心的门口仰头观望。 “新年快乐,我三哥!”陈花椒异常激动的搂住我肩膀。 “同乐,兄弟!”我同样也把胳膊揽在陈花椒的肩头,我们俩像是小孩子一般从洗浴门口又蹦又跳。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这个时候陈珂和几个小姐偷偷的从我们身后蹦了出来,陈珂面若桃花一般的朝我伸出手掌,我轻轻的拍了下她的掌心逗乐,红包没有,男朋友的话可以送你一个! 说着话我把陈花椒往她跟前推,两人碰了个脸对脸,顿时间全都惹了个大红脸,陈花椒本来还想说什么的,陈珂擦着他的肩膀走到我跟前,温柔的说:“三爷,谢谢你!今年是我过的最快乐的一个年。” “我也谢谢你,能够在我最难的时候,还傻乎乎的留下来等我,人生有很多次如果,但只能有一回结果,你是好女孩,对你的所作所为我真的很感动,可感动不能代替爱情,我希望你今年的生日不会太孤单,对吧,花椒!”我故意朝着陈花椒昂了昂脑袋。 陈花椒立马敬了个歪礼,涨红着脸冲陈珂保证,必须的!我虽然长得没我三哥帅,也不像我三哥那么爷们十足,但我肯定会拿出自己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对你好的,相信我!现在是今年的第一天,也是咱们正式认识的第一天,我希望以后的每个新年都陪你度过。 陈珂小脸红的几乎能滴出来水,低垂着脑袋既不说好,也没说不好,感觉好像还是有点不情愿的意思。 我推了推陈花椒的肩膀使眼色说,你丫彪啊,哪有一上来就整的这副“非你不娶”的虎样子,慢慢处,别把人家小珂吓着了。 陈花椒挠了挠后脑勺,憨笑说,是我激动了,对不起啊小珂,反正以后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相处,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这个人靠不靠谱。 陈珂这回才总算有了反应,“嗯”轻轻点了点头。 怕气氛太过尴尬,我赶忙指着天空说:“看烟花吧!许个心愿,人家不是说新年的头一天许愿肯定能实现嘛。” 陈花椒和陈珂以及几个姑娘全都抱着手掌,微闭双眼很虔诚的许愿。 趁着他们几个欢呼雀跃的时候,我借过来陈花椒的手机,先是拨了110,着急忙慌的报警说,有人来我们洗浴中心闹事,然后把洗浴的具体地址跟对方说了一遍。 刚刚砸了几个岛国人的店铺,于情于理那些损逼肯定都不会善罢甘休,提前报个警有备无患,毕竟大过年的警察的出警速度肯定会很慢,报完警后,我盯着手机发呆,犹豫着要不要给我爸,给苏菲去个电话,说实话我是真想他们了。 正彷徨的时候,八九辆越野车风驰电掣的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开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我赶忙示意陈珂和几个姑娘回洗浴中心去,然后凑到陈花椒的耳边交代,待会千万别说任何硬话,咱们拖延个十来分钟就可以。 陈花椒疑惑的问我,三哥难倒你还有帮手? “必须有啊!这回我的帮手谁都惹不起,过来让他们蹲下,他们绝对不敢站着,待会我装怂,你配合我就成了!跟我耍贱,玩不死这群垃圾!”我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争取将自己的脸孔完全掩盖住。 “喂,喂,花椒说话啊,三三是你么?”猛不丁我听到掌心里的手机传出苏菲的声音,估计是我刚才情急之下,不小心按下了拨号键... 648 哦,鬼组啊? 眼看从那几辆越野车里已经蹦下来二三十号拎着片刀、铁管的小青年,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把手机放到了耳边,温柔的朝着苏菲打招呼,新年快乐啊媳妇! 听到是我的声音,苏菲那边不知道为什么还沉默了,过了两三秒后爆出一阵河东狮吼,赵小三,你他妈死哪去了!知不知道老娘一直在等你回家过年?知不知道老娘到底有多担心你! “呃,媳妇..千万别乱了辈分,我爸要是在旁边,你说咱俩得多尴尬!”我心虚的讨好苏菲,对面的那波青年已经距离我们还有不到十米远,我仍旧淡定的打电话讨好着苏菲。 听到我贱嗖嗖的打趣,苏菲非但没有被逗乐,反而哽咽起来,声音沙哑的问我,三三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好不好?我想要马上见到你,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说话的功夫,那二十多个小青年已经走到了我们身边,我赶忙示意陈花椒先上去拖着,陈花椒也不怂,一个人抱着猎枪就冲了过去,我朝苏菲温情的说:“媳妇,不用担心我哈,我屁事没有!吃得好,穿的暖,这大过节的,你要是再跑了,我家老爷子心里得多难过,把心稳稳的放进肚子里,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家看你,好不好?” “这阵子是多久?你那头是什么声音?怎么听起来闹哄哄的呢?”苏菲显然听出来我这边的异响,担忧的问道。 眼瞅着几个家伙推搡陈花椒,我语速飞快的说,这不是过年嘛,来了一堆好朋友非要哭着喊着给我拜年,拦都拦不住,行了媳妇,你放放心心的,吃好喝好,把自己养的白白嫩嫩,等我回家,咱就去民政局登记领证! “嘁,臭美吧,我才不和你登记呢,你既然不让我过去找你,那我就不赖皮了,不过赵小三,老娘警告你,不许从外面给我花天酒地,更不许勾三搭四,要是让老娘知道我在外面还有什么姐姐妹妹的,我就阉了你,让你永远当个半男人!”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的到,苏菲小脸发白,咬牙切齿攥着拳头的可爱模样。 我保证说,放心吧我亲媳妇,打死胖子我都不带敢乱来的,对了告诉兄弟们,小心点赵杰,那家伙可不是个善茬,你也是,知道么? 挂掉电话后,我清了清嗓子走过去,将正和对方推搡的陈花椒拉到身高,朝着那二十来个青年牛气冲天的说,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你们的岛国主子不过年,难不成你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猴也没这个概念? 有个穿皮夹克的,鼻梁上扎着个图钉的青年估摸是带头的,指着我冷笑说,谁让你们不长眼,大晚上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如大家行个方便,让我们砸完洗浴直接走人,谁都不难为谁,我实话告诉你,我们的老板都是有背景的人,如果有时间你可以打听一下,鬼组在岛国是个什么排面。 “哦,鬼组啊?”我耸了耸肩膀继续拖延时间说,兄弟,反正你主子也没在现场,要不我给你点好处费,你直接回去汇报一声得了,省时省力,还能挣点小费多好,何必那么认死理呢。 青年“呸”了口唾沫,一巴掌推在我胸口,朝着后面的人摆摆手,砸! “我看特么谁敢!”陈花椒急眼了,抱着枪挡在对方身前,冲着地面“嘣”的就开了一枪,脸上的肌肉几乎扭曲,大吼着:“谁敢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嘣断谁的腿!” 我顺着对方那一巴掌,径直“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哎唷,哎唷”的哼哼起来,朝着他们惨嚎,我有心脏病,快打120.. 对方二十多个青年当即有点傻眼,这年头真敢杀人的狠角色没几个,这些混子跟着岛国人屁股后面吃饭,估摸着平常也就是打个架,吓唬吓唬普通人还成,真叫他们宰了谁,事儿上全犯怂。 我们和对方顿时陷入了僵持,我捂着胸口一个劲地直哼哼,再加上陈花椒拎枪挡在半路上,对方一时半会儿还没敢继续往前迈步,大概过去六七分钟左右,一阵警笛声骤然响起,紧跟着就看到两辆警车朝着我们的方向飞奔过来。 朱老五赶忙从洗浴中心里跑出来,接过陈花椒手里的猎枪又快速跑了回去。 那二十多个小青年吓坏了,一窝蜂的跑向自己的越野车,风驰电掣的逃走了,有两个倒霉蛋因为跑的太慢,没上去车,被我和陈花椒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两台警车,分出来一辆去追那几辆越野车,还有一辆开到了我们跟前,从车里跳下来一个警察和几个协警,将我们迅速分开,一个浓眉大眼的警察寒着脸问骂街,闹腾什么闹腾?大过年都不老实,是不是想到看守所里过? 陈花椒显然是认识这个警察的,委屈的说,马警官,这些家伙刚才跑到我们洗浴中心里抢劫,拿着刀子和枪,可把我给吓坏了! 马警官瞟了眼趴在地上的两个小青年,又看了看旁边的我,皱着眉头说,都跟我回趟所里吧,你把帽子摘下来,大晚上的鬼鬼祟祟,干什么? “抱歉,我脑袋上有伤口,摘了怕中风!”我摇摇头拒绝,并且把帽檐又往下拽了拽,陈花椒赶忙笑容满面的凑过来,递给对面一包烟说,马警官,这是我店里的服务员,昨天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受点伤,需要问什么笔录,我跟您回去就成。 一边说话,陈花椒一边从我屁股上踹了一脚骂,还不赶紧滚蛋! “等等,你把帽子摘下来我看一眼!”姓马的警官没给陈花椒面子,一巴按住我肩膀上,并且伸手准备拽我脑袋上的鸭舌帽,我把脑袋往旁边闪了闪不满的说,警官你搞错了吧?我们是受害者,你不去抓坏人,难为我干嘛? “别废话!”马警官一把揪下来我的鸭舌帽,就在这个时候,陈花椒“啪”的甩手给了旁边一个协警一耳光,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草泥马你踢我干JB?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的协警肯定不能善罢甘休,顿时间就和陈花椒扭打在一起。 “到底怎么回事?”马警官也顾不上再搭理我,掉转身子走过去拦架,奋力将两人给拉开,趁着他们闹腾的时候,我悄悄的跑回了洗浴中心里面,回到二楼上,朝门口观望,陈花椒正破口大骂的指着那个协警叫嚣,你牛逼什么牛逼,想让老子给你送礼,门都没有! 我站在窗户台后面问朱老五,那个姓马的什么来路? 朱老五想了想说,他叫马洪涛,一个月以前刚调过来的,是车站的代理所长,人还不错,就是有点迂腐,属于油盐不进的那种,放心吧,花椒和他打过好几次招呼了,进去蹲个把钟头就出来了。 “不能想办法和他交朋友么?”我眯缝眼睛盯着那个姓马的警察猛瞅,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与其费尽心思的交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还不如想办法和这些“现管”打好关系,而且韩沫跟我说过,如果有机会混到体制里去,哪怕是当个派出所的零时工或者是协警也大有用途。 朱老五苦笑着说,不好打交道啊,本身车站派出所就是个肥缺,管理的范围比较大,石市火车站周围不光有各行各业做小买卖的,更别提南三笤那座庞大的批发市场,三教九流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和他混好关系,咱们没啥优势的。 “只要是人就肯定有喜好,没有成功的打上交道,只能说明还是没有抓住他想要的,五哥,你帮我调查下马洪涛的大概情况,我来想办法...”目送着陈花椒被他们扭送上警车,我忍俊不禁的笑了,这个年,过的真特么回味无穷!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拨通王瓅的电话号码,冲着那头说,你们的那趟车还没开吧?你带几个兄弟再回趟我刚才领你们去砸的那四家岛国人的商铺,把里面的人暴打一顿,手敲碎,腿打折,肋巴条子干骨折,争取让他们从医院过完这个正月天。 挂掉电话,我点燃一根烟心情愉悦的吹了声口哨,这个时候陈珂突然走到我旁边,声音很小的说,三哥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649 你不是真的快乐 看陈珂遮遮掩掩的样子,我疑惑的问,怎么了小珂? 陈珂抿着嘴角,两手下意识的揉捏着衣角,犹豫了两三分钟左右开口,三爷你想让我和花椒在一起是吗?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笑着说:“不是我想让你和谁在一起,这种事情关键还得看你自己怎么想,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花椒是我兄弟,我对他知根知底,他的人品还是挺不错的,我的这帮兄弟其实都是实在人,对待感情方面都很认真,当然了,如果你看不上他,也别为难自己。” 陈珂深吸一口气问我,所以你希望我和陈花椒在一起对么? 我无奈的苦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笨啊,我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么,不是我希望你和谁在一起,你就一定要和谁在一起,重要的是你自己想和谁一起,对谁来电。 陈珂昂着脑袋,像是鼓足勇气一般的凝视着我的眼睛说,我只对你来电,我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很不道德,毕竟你是媳妇的人,可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控制不住的,如果没办法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陈花椒,王花椒,李花椒其实都无所谓的。 我叹了口气,歉意的摇头说:“有些感情必须要控制。” 朱老五从旁边笑哈哈的打圆场,安慰陈珂说,姑娘你现在还年轻,感觉有些人就是命中注定,非他不可,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了居家过日子,无非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激情褪去,其实真的无所谓躺在枕边的那个人是谁,三弟之所以会吸引你,不就是因为他对自己媳妇那种割不断、剪不掉的感情么?你想想如果他真的见一个就爱一个,那还会如此吸引你不? 陈珂咬着嘴皮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沉寂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我懂了,三爷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答应陪我一起过生日的话还作数么? “必须算数啊,后天是初二,到时候大家一块热热闹闹的陪你过了生日。”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陈珂轻咳嗽一声微笑说,谢谢三爷,那我先睡觉去了,你们忙着。 说罢话,陈珂转身就走,目视着她的背影,我心底有些无力加无奈,诚然我不是一个什么正人君子,一直都本着“有便宜不占,就是吃大亏”的做人原则,但我占便宜的对象基本上都是那些想坑我的人,陈珂是个实诚姑娘,这样的女孩如果我都没轻没重的下手,那跟岛国禽兽还有什么区别。 如果陈珂是个浪货,或者奔着我某方面来的,我铁定想都不想先把她睡了再说,可这姑娘摆明了就是想跟我过日子,这样的话,我说什么都不能碰她。 等她走远后,朱老五递给我一支烟奉承的说,兄弟你做人做事,真心没毛病,难怪手下竟然有四五十号忠心耿耿的兄弟,说老实话今天晚上看到那些年轻人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现在看看你处理这女孩的事情,老哥我是真心服气了,你懂的取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我嘬了口烟,悠然的咧嘴笑了,然后一语双关的说,五哥,你信么?今天晚上这波兄弟,只是我手下人的十分之一,我不想闹腾,不然的话,分分钟抢下桥西区,霸占半个石市的地下场子。 朱老五犹豫了一下,干笑着点点头说,你说什么话我都信,当初从烧烤摊上,你和那个小胖子敢直接掀桌子干孟瘸子的马仔,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个一般人。 我“哈哈”笑着搂住朱老五的肩膀说:“五哥,我有点小疑惑,你说之前从咱家洗浴中心门口拉屎撒尿的那几个小混子,真的是岛国人的小弟吗?可为什么我晚上带着人去反操他们的时候,那帮家伙都一头雾水?” “呃?是吗?晚上我没太看清楚那几个小逼崽子,平常这种事情都是花椒处理的,花椒说是,那就应该是吧。”朱老五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笑的有些不自然。 之前陈花椒怒气冲冲的叫吼那十多个小混混是岛国人的狗腿子时候,我也没想太多,可是当我带着“恶虎堂”的那些兄弟去拆岛国人场子的时候,我发现那些人都各种懵逼,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我们反操,当时心里就起了一点疑惑。 让我真正产生怀疑心理的是,刚才朱老五一直在不停的打电话,据陈花椒说,洗浴中心里确实养了十几个看场的社会小哥,可基本上都是外地人,年前陈花椒就给他们放假了,那朱老五遮遮掩掩的到底在给谁打电话? 我总感觉这是有人在故意挑拨,我们和岛国人开战。 “唉,甭管是不是,反正也操了,况且岛国人本来就不讨喜,没啥大不了的,只是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特别反感别人耍我,五哥你记得帮我调查出来那个马洪涛的资料哈。”我咬着烟嘴朝朱老五笑了笑。 朱老五点点头,掏出手机说,我给车站派出所的一个朋友打个电话,争取让他们早点把花椒放出来,这大过年的,要是从拘留室呆一宿,多闹心啊,兄弟早点歇着吧。 我点点头,等朱老五走出去四五步的时候,我突然开腔说,五哥前阵子有个和尚帮我算了一卦,其他话都是胡编乱造的,唯独一句话让我记得很清楚,说出来咱们共勉,你有多大的手就端多大的碗,手小碗沉,容易鸡飞蛋打! 朱老五回过头朝我重重点点脑袋,谄媚的笑着说,真是至理名言呐,我记住了! 我叼着烟嘴,微笑着耸了耸肩膀,之后一个人拿了几灌啤酒,盘腿坐在大厅的按摩床上看电视,一个多小时后陈花椒回来了,跟我简单说了说进派出所的经过。 我笑着问陈花椒,花椒我记得你二叔在临县很有手段的对吧? 花椒点点头说,是啊!二叔最近跟我闹别扭呢,听说我跑石市来了,他前阵子还特意过来一趟,说什么不让我在这儿呆着,让我跟他回临县去,因为这事儿我俩还大吵大闹了一顿,今天我给他打电话拜年,他都没接,跟个老小孩似的。 我递给他一罐啤酒说,过阵子稳定下来了,你回临县一趟,多哄哄老头,顺便让他帮我打听一个人。 “谁啊?”陈花椒爽快的打了个响指。 “金三角有个叫昆西将军的大枭,之前我听一个朋友说,他是金三角的土霸王,听说那块很贫瘠,地里基本上都种罂粟,吃的米面油都得从外面高价采购。”我把安佳蓓跟我说过的事情大致和陈花椒聊了聊。 陈花椒好奇的问我,三哥你是打算跟他们做贸易么?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先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吧,和那种大亨做贸易,不亚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当然风险和回报肯定也是成正比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咱们倒是可以试试。 陈花椒盯盯的望着我,伸手从我脑门上敲了敲,开玩笑的说,有时候我真他妈想把你脑袋砸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别人和金三角的人做生意,无非就是大麻和药,你倒好,想着怎么从他们手里赚钱。 “别人我不管,咱家兄弟谁也不许碰药,谁要是敢背地里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堂,我肯定把谁的手剁了,我宁愿兄弟变成残废,也不想毁了他们一辈子!”我深呼吸一口气,随着从社会上混的时间越长,我越发明白“药”的可怕性,那玩意儿可以把一个正常人变成一只野兽,想想我都觉得后脊梁冒凉气。 闲扯了一会儿后,我俩就从大厅里睡觉,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早早的我们就被爆竹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的时候,陈珂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这丫头真的想通了,我发现他对陈花椒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把个陈花椒乐的一早上嘴巴都咧到耳后根,唯独看我的时候,陈珂的眼中多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整的我还有点不适应。 甭管咋说,我替他俩感到高兴,兄弟能找到幸福都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吃罢早饭,我们就开始着手给“恶虎堂”的兄弟们封红包... 650 人不找事,事找人! 我的想法很简单,通过“恶虎堂”的兄弟,外加上我们在崇州市的财力,逐步先将洗浴中心周边的那些网吧、旅馆,饭店吞并,等整合好洗浴中心这条街的以后,我们再想办法入侵对过的“南三笤”批发市场。 与此同时尽快跟车站派出所的马洪涛搭上关系,想办法给自己贴上一个协警或者派出所零时工的标牌,黑白两头发展,吃了这么久的亏,我终于想明白一个道理,这个年代想要称王称皇,就必须得有件衣着光鲜的白道衣裳。 中午王瓅带着“恶虎”的兄弟们陆陆续续回到洗浴中心,我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千块钱的红包,完事后领着大伙从石市最高档的“楚风楼”吃了顿新年的第一餐,然后就招呼兄弟们到石市去散散心,初五以后回来报道就成。 我和陈花椒则开车绕着“洗浴中心”前面的那条街仔仔细细的溜达了几圈,这条街名叫“胜利大街”,是火车站的站前街,热闹程度不需要多解释,整条街总共有十多家旅社,五个网吧,还有七八处饭馆,即便是过年期间,很多店铺的生意仍旧爆满,可想而知这条街一天的营业额到底有多可怕。 从胜利大街上游荡了半下午,我们才回到洗浴中心里面,我特意拿纸和笔将整条街的的概貌画了个草图,接着圈圈点点的盘算应该怎么样吞并下来这些店铺,不一定非要所有店都给“吃”掉,但是一定要都抓在自己的手里。 简单的部署了一下,我朝着陈花椒乐呵呵的说,过完初五,咱们就开始动手,这次老子要是从石市混不出人样,以后打死不带再来这个地方。 陈花椒疑惑的说,三哥,关键是怎么巧取豪夺?车站做生意的人都是人精,而且和派出所的关系基本都保持不错,要是闹的太凶的话,人家报警,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 我笑着指了指纸上的草图说,咱们既不打架也不闹事,和气生财嘛,比如这间飞鱼网吧,回头你过去看看他们网吧一共有多少台电脑,然后安排多少个兄弟,一个人就开一小时玩着,从他们网吧连续坐个三五天,咱们专门安排人送饭送水,他们要是敢动手打咱,告诉兄弟们别还手,就直接安排大家住院,报警的话,咱们又没闹过事,什么都不用怕,这些人都是开门做生意的,赚的起赔不起,整个一俩月,你看他们哭不哭,到时候你再过去谈收购或者是合作,保管问赚不赔! 陈花椒愕然的望着我,嘴巴张的老大,好半天后朝着我翘起大拇指夸赞,损逼!三哥我一直都觉得你已经够无耻了,可是你每回都能刷新我的下线,真的! “兄弟捧我了!”我没羞没臊的抱了抱拳头接着说,再拿那个叫“站前菜馆”的饭店打比方,安排点小痞子一人要碗面,一瓶啤酒,独占一张桌,坐上他一整天,有想多赚钱的,吃两包泻药,完事打电话报警,就说食物中毒,折腾个五六回,饭店老板得给咱跪下,旅社宾馆啥的更好办,找人进去开房,完事报警里面有卖淫和吸毒的,这些不用我教了吧? 陈花椒忙不迭的点点头应承,我知道怎么办了,只是三哥咱们这样干,会不会引起公愤?而且我觉得有点缺德。 “拉JB倒吧,啥叫缺德,一瓶从水管子下接的自来水卖五块钱就不是缺德了?成本价不到五块钱的盖浇饭,张嘴就是三十不是缺德了?他们赚的是黑心钱,老子只不过想要统一管理,说实话这些挣钱的行当我确实很眼红,但不是主要目的,如果咱能把车站这片整合的老百姓都称赞,你说最后得好处的是谁?”我不屑的撇撇嘴说。 陈花椒一头雾水的吧唧两下嘴巴,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拿指头从草图上勾画说:“兄弟,你想想看,当胜利大街,一整条街的店面招牌后面全都加上“王者”的后缀时候,外地人主要一下火车,就指名点姓的到“王者”吃喝拉撒睡,最后的受益人是谁?“王者”会成为石市的一个品牌,到那时一般人谁敢动咱们?” 陈花椒木讷的点着脑袋,朝我苦笑说,三哥我是真跟不上你的思路。 “不择手段,才能家财万贯!”我咬着烟嘴笑着说,等把胜利大街整合出来,你找借口安排我和马洪涛一块吃顿饭。 “三哥是想让那个姓马的给咱当保护伞吗?”陈花椒好奇的问我。 我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不是,我只是想让他帮我,把咱自己变成靠山,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谁都有可能坑咱们,唯有自己强大,才是真强大!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边走边看吧。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朱老五走过来低声说,有两个岛国人跑到洗浴中心,想找咱们管事的谈谈,我寻思三弟在这儿,就没敢擅作主张。 陈花椒破口大骂,谈他麻个痹,告诉他们麻溜滚蛋,要不然老子分分钟送他们去医院过年! 朱老五点点头就准备离去,我想了想后喊住他问,那两个岛国人说想谈什么事没? 朱老五摇摇头说,什么都没说,只说想和咱们管事的人谈,我看态度挺诚恳的,所以没直接下逐客令。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把鸭舌帽戴上,冲着陈花椒微笑说:“咱可是礼仪之邦,不能和那些黄皮猴子似得,不懂规矩,再说了骂人要揭短,打人要打脸,他们自己把脸伸过来让咱打,咱要是都不动手的话,不是显得不识抬举嘛。” 于是乎我们仨一块下楼,来到大厅里。 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长得跟苞米成精似的小青年正坐在沙发上喋喋不休的嘟囔,他们说的都是岛国话,我们也听不明白,走过去的时候,一个梳着个“三七”小分头,脑袋上好像抹了一层黑鞋油的青年不耐烦的站起来,指着我们说,你们真是太没有礼貌了,我们亲自登门拜访,竟然还让我们等这么久,把我鬼组当成什么人? 好好的中国话,从他们嘴里蹦出来,就感觉分外的别扭,让人听着就格外想甩开大膀子抽他。 听到对方鬼组人的身份,我顿时失去了好好谈的兴趣,凑到陈花椒耳边小声说:“逼本事没有的人才会时时刻刻把背景挂在嘴上,花椒,你自由发挥吧!” 陈花椒一点不带惯着的,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昂头说,不乐意等,你还可以滚!没人求你们过来参观,有什么事情麻溜放。 “八嘎!”三七分青年恼怒的骂了一声,他旁边一个剃着短头发,个子非常高的青年拦住同伴,还算比较有礼貌的朝我们先鞠了一躬,然后开腔说,花椒君你好,我们是鬼组在石市的成员,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认为是一场误会,可能是有什么宵小之辈想要挑拨咱们之间的友情。 陈花椒撇撇嘴说,你快拉JB倒吧,咱们之间的友情还需要挑拨么?自打你们生出来想要收购我的洗浴中心的念头时候,我就恨不得把你们都打回岛上去,你也别吓唬我,说自己是什么岛国黑涩会,我不鸟这一套,想磕,你挑时间,我找地点,咱们正大光明的来一架,别他妈一天到晚尽干些没屁眼的事儿。 “陈桑,我这次来是带着满满的诚意的,我认为我们双方其实可以合作,就像之前的孟瘸子一样成为亲密的伙伴。”两个岛国杂碎互相对视一眼,高个子的青年又鞠了一躬说。 “这很岛国人嘛,打不过就谈合作,甭谈了,我真心没兴趣,最后奉劝你们一句,只要别来招惹我,我也懒得去祸祸你们,不管你是鬼组的还是魔组的,我们中国爷们都从来不带惯着的,下次再想和谁谈合作,建议你们老大换两个正常人,你瞅瞅你俩长得跟《鹿鼎记》里的胖头陀和瘦头陀似的,干啥?长得难看就能随便恶心人了?”陈花椒吐了口唾沫,不耐烦的摆摆手。 “陈花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鬼组只是不想惹麻烦,但不代表害怕你们这些地痞流氓,如果你再敢以后招惹我国的生意人,我会让你滴明白什么是后悔!”梳三七分的青年暴躁的恐吓我们。 陈花椒三步并两步就跨了过去,一把揪住“三七分”的头发,甩手就是一巴掌,怒喝:“啥叫后悔啊?来,告诉我,到底什么叫后悔?” 651 分道扬镳 陈花椒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三七分”的脸上,巴掌打的那叫一个响亮,听得我从旁边都觉得一阵的牙碜,再加上那分头青年长得实在太矮了,一米五稍微多一点,属于一把攥住不露头也不漏尾的那种。 让陈花椒抡了一耳光,俩岛国人当时就急眼了,我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那个高个子的脑袋上抄,结果手一松,还给砸空了,烟灰缸摔到地上“咔嚓”一声脆响。 我抬起腿一脚蹬在那家伙的肚子上,把他给踢了个踉跄,因为身上还有伤,踹了那孙子一脚后,我就赶忙跑到门口拎起来拖布杆,看到我手里有家伙,高个子也不敢冒冒失失的往上凑,指着我鼻子一个劲地“八嘎,马鹿”的叫骂。 我往前迈腿,他就赶忙往后倒退,整的我俩好像是在玩“躲猫猫”似的。 朱老五着急忙慌的跑上来拉架,将陈花椒和“小分头”给分开,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朱老五竟然拉“偏架”,两手死死的抱住陈花椒,结果害的花椒被“分头”给踹了几脚。 我抄着拖布杆要往上凑,俩岛国兔崽子撒腿就跑了出去。 “槽,朱老五你他妈什么意思?不上就算了,还特么拉偏架?咋地,当我傻还是你瞎?我可以惯着你,也能换了你!不乐意从洗浴呆着,就给我滚!”平白挨了几脚的陈花椒暴怒的一把推开朱老五,指着自己裤子上被踹出来的脚印朝朱老五怒吼。 朱老五抓了抓头皮低声说,我没寻思别的,就想着万一从咱自己家场子把人打出事儿,最后倒霉的不还是咱们嘛,花椒你别跟我瞪眼,五哥没啥坏心眼,我这个人到底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花椒愤愤的跺了跺脚,扭头看了我一眼问,三哥现在咋整?反正咱们也和小鬼子已经撕破脸了,实在不行的话,给家里的兄弟打个电话,让金哥或者是亮哥过来一趟,毕竟咱在明,他们在暗,省的咱再别被人惦记上! 我没有吭气,而是打量了朱老五几眼,长出一口气说:“花椒,洗浴中心里现在还有多少现钱?” 陈花想了想说,大概有个二三十万吧。 “拿一半出来。”我捏了捏鼻梁骨,招呼朱老五坐到沙发上,递给他一支烟微笑着说,五哥,刚才花椒也是急眼了,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哈,我们毕竟年轻说起话来,没大没小的。 朱老五笑着摆摆手说,不碍事的,我和他相处也有好几个月了,知道他啥脾气,三弟我知道你们有来路,可对方是岛国人呐,从咱们国家本身就有特权,年少轻狂不懂法,一进监狱全他妈傻,五哥我从里面蹲过,知道里面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我是真心希望大家都能好! 我微笑着点点头说,五哥说的确实在理,以后我会多提醒花椒的。 说话的功夫,陈花椒抱着几捆钞票堆到茶几上,不解的问我,三哥你准备干嘛? 我指着茶几上的钱,朝朱老五昂了昂下巴颏说,五哥,这是当兄弟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少,我知道如果前期没有你的帮助,花椒不可能从这块儿站稳脚,以后我们要干的事儿全都比较年少轻狂,所以嘛... 我尽可能把话说的婉转一些,别让人感觉好像“卸磨就杀驴”,原本我是打算留朱老五从这儿洗浴再呆一段日子的,可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触碰了我的底线,我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再见到他。 朱老五斜楞眼睛看了看茶几上的钞票,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看了看我,又瞟了瞟旁边的陈花椒,爽朗的咧嘴笑了,很干脆的将钱一摞一摞的塞进自己口袋,点点头说,三弟是个讲究人,起码没拿我老五当傻子看,那咱们就好聚好散了!老哥我提前祝你们龙腾虎跃,财源滚滚! 我抱了抱拳头说,我们哥俩也祝五哥,心想事成!您放心,就算走出这个门,咱们仍旧是朋友,今后五哥要是有什么难处,尽可能招呼我们,能帮上忙的事情,我绝对不含糊。 “那我就提前谢过三弟了,两位兄弟多保重!”朱老五很洒脱的摆摆手,然后大步流星的跨出洗浴的门槛,走的毫不犹豫,甚至头都没有回,让我感觉这孙子该不是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吧。 等朱老五离开后,陈花椒递给我根烟,低声说,三哥你说咱们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我咋感觉好像是过河拆桥一样。 “刚才的事情你没看到?朱老五摆明了是认识那俩岛国人的,狗日的还寻思夺我手里的拖布杆,你说丫到底是站在哪头的?再粗的链子也栓不住想跑的狗,与其留着他别有用心,还不如大家早早就分道扬镳,我对他也算仁至义尽了。”我吐了口烟圈说,不过我觉得他走的挺蹊跷的,原本我就是打算吓唬吓唬他,谁知道他好像有恃无恐的,从洗浴里他都负责什么? 陈花椒想了想说,平常做生意的事情都是他管理的,比如采购点东西啊,或者是安排个小姐啥的。 “嗯。”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过来个所以然,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个时候陈珂走了过来,很贤惠的帮我们把地上的烟灰缸碎片收拾干净,然后分别递给我俩一人一杯水,猛不丁她看到陈花椒的手指头被玻璃碎片划破了,赶忙跑出去买了条创可贴帮他包扎,把我从旁边看的羡慕不已,一个劲地吧唧嘴调侃两人。 陈花椒自然乐的合不拢嘴,陈珂倒是表现的很正常,只是红着脸微微笑了笑,我知道她刚才余光一直都在打量我,只是故意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俩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陈珂说晚上要给我们做拿手菜吃,陈花椒顺杆子往上爬跟着她一块去买菜了。 闲暇无事,我拿手机给雷少强去了个电话,准备让他往石市打点钱过来,毕竟过段日子我们要整合“胜利大街”少不了投资钱,结果雷少强告诉我一个苦笑不得的消息,伦哥和胡金今天坐车偷偷又跑回了石市,估计下午就能到。 我问雷少强,崇州市现在啥情况了?赵杰具体是个什么地位? 雷少强叹口气说,赵杰当家作主了,现在人家一句话可以让一个黄了好多年的面粉厂扭亏为盈变成国营企业,也可以叫那些业绩正好的大公司立马变成偷税漏税的商户,等待法律制裁,你自己想想他是个啥地位吧,前阵子换届,领导班子全换成他的自己人了,我觉得你和我都猜错了,感觉赵杰好像是想往上爬,实际这逼就是铁了心要呆在崇州市当土皇帝。 “那肯定的了,跑省里挂个清水衙门的虚职绝逼没有在市里当个一把手来的舒服,不光有地位,还不容易出事儿,毕竟山高皇帝远,他没难为咱们吧?”我叹了口气,心底说不出来的担忧。 雷少强乐呵呵的说,那倒没有,菲姐和他们两口子关系一直处的挺不错,赵杰反而挺照顾咱们的,不止一次和我表示过,对你有亏欠,想让你回来发展。 “老子信他的邪!”我恶狠狠的骂了句,又和雷少强闲扯了一会儿后,我就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脑海中不自觉的又出现赵杰的模样,这个王八蛋,如果不是他算计,我特么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步,藏头露尾的像只老鼠,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没有赵杰的步步为营,“王者”兴许也不会有今天的繁荣强大。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猛地响了,看了眼号码是陈花椒,我疑惑的接了起来,心想难不成这小子出门买菜,兜里忘记揣钱了? 结果我刚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陈珂的焦急的哭泣声:“三爷,你快点过来,花椒被人捅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呜呜...” “小珂你别急,告诉我,你们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我“腾”一下站起来,拔腿就往门外跑... 652 生日礼物 我正问话的时候,那头顿时变得嘈杂一片,模模糊糊听到陈花椒的咆哮声还有陈珂的哭泣声,以及几个人“操,操,操”的谩骂和叫嚣,紧跟着电话就被挂掉了,我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变成了“关机”状态。 我毛躁的抓了抓头发,大口大口深呼吸,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想了想后拨通王瓅的号码,冲着他说:“联系兄弟们,假期暂时取消,麻溜到车站附近找下陈花椒!” 王瓅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跟我说了句“收到!” 我自己也没闲着,从楼上找了把匕首揣到怀里就出门了,陈珂只是出去买菜,按照正常情况肯定就在火车站附近,现在大过年的,菜市场上基本没有卖菜的,那他们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超市。 我沿着街口疾步寻找,先是看到一家名为“东方购物”的大商场,赶忙走了进去,绕着卖菜的地方来回转了几圈,也没见到两人的影踪,就准备出门再去找下家。 刚走出去没两步,听到两个从超市出来的大婶儿小声的念叨。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法无天,在商场里都敢伤人。” “可不是嘛,我看那男孩顶多也就二十出头,肚子、大腿上全都被刺的是伤口,血糊刺啦的,真吓人呐..” 两个大婶儿,神色匆忙的往公交车站牌的方向走,我赶忙撵上她们问,婶子你们刚才说超市里有人打架了? 俩大妈吓了一跳,慌忙摆摆手说,不知道。 这年头的人都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碰上这种情况,肯定没人乐意多管闲事。 我急的拽住一个大婶的胳膊哀求,婶子我求你们了,赶快告诉我吧,受伤的人可能是我弟弟。 一个大婶动了恻隐之心,指了指商场五楼的方向说,刚才在五楼我看到八九个小年轻在追砍一男一女,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了,小伙子你赶快报警吧,那些小青年可凶狠了,手里都有刀。 大婶旁边的另外一个大妈拽了拽同伴,两人不再多说什么,挤上了开过来的公交车。 “操!”我赶忙掏出手机给王瓅打了个电话,通知他带着兄弟们马上到“东方购物”集合,我自己则拔腿跑了上去,刚才那大婶儿说是在五楼,难怪我刚才从买菜的地方转了好半天都没见到两人的影踪。 五楼是卖礼品的楼层,尽是些玩偶大熊,或者一些首饰之类的东西,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踩着电梯往楼上狂奔,我往上跑的时候,楼上同时也有不少人惊呼着往楼下夺路而逃,我慌忙拽住一个男人问,哪里打架? 那男人惊恐的指了指最顶头说,那边!七八个人围着一个人下家伙,太他妈怕人了! 不等我再问第二遍,那男人使劲推开我,匆匆忙忙的跑下楼。 “花椒!陈花椒!陈珂,你们他妈在哪?”我扯开嗓门放声大喊,这层楼太大了,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商品,而且又听不到又什么喊叫和打闹声,一时间我有些心乱如麻。 绕着半个五楼转了半圈,仍旧没有看到任何影踪,倒是见到地上有一摊血迹,我顺着血迹往前跑,最后在安全通道的地方断了线,隐约我听到通道里好像有女人的尖叫声。 连忙抽出怀里的匕首冲进通道里,果不其然,往下跑了两层楼,我看到六七个脸上带着鬼仆面具的小青年手里正抡着西瓜片刀朝着陈花椒身上猛招呼,陈花椒整个人蜷缩在墙角,两手死死的搂着陈珂,拿自己的后背当盾牌挡刀子,身上的衣服都被砍烂了,后背处皮开肉绽。 “卧槽尼们姥姥!”我愤怒的厉吼一声,抄起匕首就狠狠捅在一个家伙的背上,那小子惨嚎一声,其他人立马掉转刀,把刀子对准了,我左手挡在脸前面,右手攥着匕首来回胡抡,同时朝着安全通道的口大叫,王瓅带着兄弟们过来! 几个小青年又纷纷往我身上抡了几下,搀扶起自己同伴,就全都掉头往楼下跑,估计是真以为我的帮手到了。 等他们逃远以后,我慌忙搀起陈花椒,声嘶力竭的吼叫,花椒你他妈给我站稳了,不许闭眼,听没听着?老子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肯定不会有事的! “三哥,我疼..”陈花椒声息微弱的朝着我张了张嘴巴,他的后背几乎让毁的不成人样,后脑勺和侧脸上也有不少伤口,特别是左边脸上的皮肤都朝外翻着,看起来格外的可怖,鲜血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淌落,整个人好似从血水桶里刚捞出来一样,虚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陈珂蹲坐在地上,脸上沾满了陈花椒身上的血迹,六神无主的低声呜咽。 “哭个鸡毛哭,打120!”我把手机丢给陈珂,将陈花椒背起来,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陈珂抽泣着跟在我们身边,一边拖着陈花椒,一边打电话。 陈花椒无力的把脑袋耷拉在我肩膀头上,声音很小的嘟囔,“三哥,你别凶小珂,她刚才还保护我来着,三哥我有点累,而且还很疼,想要睡一会儿,睡着了,或许就不疼了...” 我抽了抽鼻子咒骂,睡你麻痹,你说什么是什么,你是我爹行不行?千万别闭眼,好兄弟,我求求你了! “花椒,你不要闭眼,我也求求你了!都怪我,如果我不说到楼上看看,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该死的人是我。”陈珂带着哭腔,使劲摇晃陈花椒的手臂。 说话的过程,我们已经跑到了超市的大门口,这个时候突然冲进来七个警察,有两个警察拦住我们,非要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愤怒的大声咆哮,你们他妈是不是瞎子?看不到我兄弟受伤了?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帮我喊救护车,不是特么问我发生了什么! 两个协警很蛮横的推开我,将我一把给推倒在地上,我倒地的时候,陈花椒也同时摔倒在地上,虚弱的“咳咳”咳嗽两声,其中一个协警拿出一副手铐就要铐我,还说让我跟他回去接受调查。 “调查你麻痹,老子现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警察!”我将匕首攥在手里,指着几个穿制服的家伙威胁:“马上他妈要死人了,出了事情你们负得起责么?” 带头的那家伙根本没睬我,直接摆摆手说,给我全都带回去! 我肯定不能让他们带走我俩,疯狂的用刀尖指向带头的那个家伙怒喝,谁他妈敢碰我和我兄弟指头,老子今天跟他拼命! 陈花椒趴在地上无力的喊我,三哥别这样... 千钧一发的时候,王瓅带着二三十个兄弟从外面跑了进来,我不顾一切的下命令,王瓅给我拦住这帮伪警! 王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胳膊一挥,二十来个兄弟将七八个穿制服的男人包围起来,我背起陈花椒快速往门外跑,可能因为跑的太着急,下台阶的时候没站稳,脚脖子一扭,我俩再次摔倒在地上... 此刻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愣是没有一个敢上前帮我们一把,我咬着嘴皮再次将陈花椒扛到身上,一辆警车呼啸着挡在我前面,之前那个叫马洪涛的家伙从车里走下来,皱着眉头看向我们,当看到我背后的陈花椒时候,他脸色立马变了,赶忙打开车门说,先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将陈花椒安顿到车里,马洪涛望了一眼超市门口和王瓅他们对峙的几个“制服男”小声说,这些人是哪个所里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接着启动警车,拉着我们朝医院的方向开去。 路上,陈花椒一手握着我,一手攥着陈珂的手,声音很小的说,三哥你帮我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伸手从他怀里摸出来一只玩偶“流氓兔”,白色的兔绒毛,更显出来陈花椒那一脸狰狞的伤口分外吓人,陈花椒“呼呼”的喘着粗气说,刚才我看小珂从旁边看了这个东西半天,想给她买下来的,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653 瓜爷的愤怒 我伸手从他怀里摸出来一只玩偶“流氓兔”,白色的兔绒毛,更显出来陈花椒那一脸狰狞的伤口分外吓人,陈花椒“呼呼”的喘着粗气说,刚才我看小珂从旁边看了这个东西半天,想给他买下来的,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陈珂此刻已经完全哭成了泪人,一个劲地直摇脑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直淌落。 我心里也是说不上来的难受,攥着陈花椒的手掌说,兄弟!这份礼物我给你保存着,你明天亲手交给她,她希望听到你能亲口说句,生日快乐! 我将带着陈花椒身上温度的“流氓兔”塞到自己怀里,鼻子酸楚的哀求他,你特么是我亲兄弟,老子还没带你风光无限呢,我不许你出事儿,不然这辈子我都特么不原谅你。 前排开车的马洪涛这个时候轻声说,哥们他现在浑身都在出血,你老和他说话,只会加速他的流血,听我的,现在安静的闭上嘴巴,我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陈花椒咳嗽两声说,不妨碍的马警官,我也想多说话,我害怕没有机会跟我兄弟再说话了,说实话我现在好害怕,生怕一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傻狍子,你说JB么,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我死死的攥着陈花椒的手掌,朝着他用力的摇摇头,因为脑袋脑袋晃的太厉害,眼泪和鼻涕跟着一不小心全都掉了下来。 陈花椒喘着粗气问我,三哥,你说找老婆应该找什么样的女人? 我抽泣两声说,不要找太漂亮的,带不回来,也别找太丑的,带不出去! 陈花椒温柔的望向旁边的陈珂说,三哥你说小珂这样的行么? “必须行!”我使劲点了点脑袋。 “小珂,那你能不能当我对象,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恋爱,但是看到你以后,我想我是恋爱了!”陈花椒攥住陈珂的小手近乎哀求的问。 陈珂忙不迭的狂点两下脑袋说,好!我愿意,只要你没事的话,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我..那我睡一会儿..”刚才还中气十足的陈花椒,在看到陈珂点头后,心满意足的松了口气,两只眼睛一闭,侧头就昏迷过去。 “花椒!” “花椒!”我和陈珂慌忙奋力的摇晃陈花椒,我的心好像被钝刀子捅了两个窟窿似的,疼的简直不能呼吸,一边的陈珂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马洪涛把车子停下,伸手从陈花椒的鼻子底下探了几秒钟,朝着我们摇摇头说,不用太紧张了!他只是出血太多,暂时休克了,我抓紧时间开车! 说罢话,马洪涛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的奔驰起来,一路上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用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时间,将我们送到车站附近的第四医院。 停稳车,马洪涛和我一起将陈花椒抬到急诊室,医生匆匆忙忙的将陈花椒推到了手术室,我和陈珂想从旁边看看,结果被医生给赶了出来,我懊恼的一脚将旁边的垃圾桶给踹翻,拳头朝着墙面“咣咣”的狠怼了几下,破口大骂:“卧槽尼玛鬼组的杂碎,老子和你们不死不休!” 旁边的马洪涛递给我一支烟,然后替我将火点上说,按照正常情况,你现在不是应该越低调越好么?你这么大吼大叫,难道就不怕别人认出来你?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出来的太匆忙,竟然忘记戴鸭舌帽了,警惕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马洪涛很随意的摆摆手说,一个敢暗杀钱进、冯建业这样的狠人,而且最后还能被京城的大佬把事情压下去,这种角色我不想招惹,所以不用那么谨慎,我如果想抓你的话,昨天晚上就把你铐起来了,你认为我真没看出来陈花椒那点小伎俩? 我愕然的望向他,你昨天就认出来我了? “当然,要知道你的通缉令,当时在车站附近散发的最多,我敢说自己一定是所有警察里看过你画像最多的那个人,你信不?”马洪涛咬着烟嘴,朝我努努嘴微笑说,能告诉我那组织部的两位老大真的是你干掉的么? “不是,你认错人了,或者说我是被诬陷的!”我果断的摇了摇头,除非我得了失心疯,才会承认自己干过这档子事儿。 马洪涛耸了耸肩膀说,好吧!你说误会就是误会吧,放心吧,我不会抓你的,我不想因为你得罪了京城的某些大势力,最后自己也死的不明不白。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抱拳说,那就多谢马警官不杀之恩了。 “这次的事情是岛国人干的么?”马洪涛抬手看了眼腕表问我。 我摇摇头说,虽然还不清楚,但是我预感十有八九!你可以问问刚才在超市里拦住我们的那批协警,他们是最先赶到现场的,我觉得他们甚至都看到了砍伤我兄弟那波小青年的模样。 马洪涛摇摇头说,那些警察是假的!我刚才有同事过去了,据说是和你的人打起来了,你的人好像还打伤了对方,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手下居然还养了一批退伍兵,你很不简单! 我干笑说,他们不是退伍兵。 马洪涛并没有纠结这件事情,很惬意的点点头说,好了!作为人民警察,路见不平,我也算做到了,我的要求很简单,不希望你们给我什么好处,也不用给我行贿送礼,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当个警察,不求无愧于国法,只求无愧于本心,希望你可以配合。 说罢话,马洪涛就准备离开,我沉寂了几秒钟后,轻声喊他,马警官,请问车站派出所最近还招人么?协警或者零时工都可以,我有朋友刚到石市,没有工作,我想帮他找份正经的活干。 “呵呵,你是想养背景吧?收啊,不过需要警校毕业!”马洪涛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双手插着口袋走出了长廊。 我深呼吸一口,紧张的望向手术室的绿灯,陈珂蹲在地上,特别无助的一个劲儿哽咽,我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哭了!要不花椒待会出来又得埋怨我欺负你了。 陈珂乖巧的点点头,使劲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我们俩静静的站在外面等待,两个多小时以后,医生推着浑身包裹着像个木乃伊似的陈花椒出来了,我赶忙凑过去问,什么情况医院?我兄弟要不要紧?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说,好险啊,幸亏送过来的及时,伤者让砍伤了背部的肌腱,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以咱们医院的技术,恐怕都没有办法接上,让他好好休息几个月吧。 “谢谢医生!”我诚心实意的朝他感谢。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个陌生号,可是地址却显示着是临县的地址,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着急忙慌的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一道粗矿的声音,成虎,花椒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这是陈花椒的“二叔”瓜爷。 “二叔,您都知道了?”我有些内疚的问。 “嗯,我有安排人在那边盯着的,可是没想到还是出现这种事情了,麻烦你好好照顾他,我最晚今天晚上就到石市!”瓜爷的嗓音带着一股子愤怒,尽管在竭力压制,但我还是能够听的出来。 “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我赶忙下保证。 瓜爷叹了口气说,是鬼组的人干的 对吧? “还不确定,十有八九!”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好了,花椒暂时交给你照顾了!劳烦你了...” 654 医院被袭 我懵懵懂懂的挂掉“瓜爷”的电话,和陈珂一块回到病房里,陈花椒的麻醉效果还没过去,整个人暂时陷入昏迷,眼瞅他浑身包裹的像个木乃伊,脸上还贴着几块白纱布,我是真打心眼里心疼自己这个傻兄弟。 我和陈珂坐在病床跟前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想聊天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场面一时间尴尬的不行,陈珂红着眼睛,衣服、脸上、手上全都沾染着陈花椒的血迹,静静的望着病床上的男人,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陈花椒算是真正走进了她的心底。 这个时候一个护士推门走进来,催促我们去交下住院费,我趁机离开了病房,先给陈花椒交了下住院费,然后我又拨通王瓅的电话号码,询问我们走了以后是个什么情况。 王瓅告诉我,他已经带着兄弟们撤出了超市,还告诉我,方才那帮警察其实都是假扮的,本来他想抓两个回去问清楚,结果把真警察给引出来了,现在他们躲在了车站附近的网吧里。 我交代他们自己多注意点安全,返回陈花椒的病房门口,陈花椒住的是个单间,此刻陈珂正满脸温柔的帮他擦拭手上和胳膊上的污血,我寻思我进去有点多余,就坐在门口抽烟,一根烟抽到一半,我看到马洪涛换了一身警察从走廊的顶头又走了过来。 刚才他是穿一件皮夹克,还感觉不出来有多威严,这会儿他换上了制服,那股子“浩然正气”的劲儿立马出来了,我仰头望着他,马洪涛手里捏着个黄皮小本,走到我跟前微笑说,不知道应该说恭喜还是说节哀。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他。 马洪涛长舒一口气坐到我旁边说,先恭喜你兄弟劫后余生,保住一条命吧。 “医生说幸亏送过来的及时,不然他的背部肌腱断掉,可能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这事儿必须得感谢你,既然你刚才说的那么直接,不收礼,那就等我兄弟伤口痊愈以后,我们说啥也得订做个十面八面的锦旗送到派出所去。”我诚心诚意的朝他道谢,同时递给他一支烟,开玩笑的说,抽根烟不算受贿吧? 马洪涛迟疑了一下,接过来香烟朝我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社会人都只是抽玉溪,抽中华呢,没想到你也抽十块钱的钻石啊,好了我再和你说下节哀的事情,刚才接到报警电话,你们的洗浴中心被人砸了,公事公办,我想问下你,打算报案么?报案的话,我们警方会帮助寻找嫌疑人。 “洗浴被砸了?”我抽了口烟,有些意外。 马洪涛点点头说,大概是一个半小时之前吧,应该是我刚把你们送到医院那会儿,所以我过来例行公事问问你要不要报案,如果需要报案的话,你就得和我一起回趟派出所,走下基本的程序,其中有一道手续是需要你的真实姓名和身份证号,我估计你可能不会去,所以提前过来问问你。 我琢磨了一会儿后点点头说,谢谢马警官的理解,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提问? 马洪涛很狡黠的笑了笑说,别问我是谁干的,我要是知道的话,这会儿就直接带队去抓人了,我的职责就是守护车站附近的安宁。 “那我没问题了。”我尴尬的笑了笑。 马洪涛拿出来小本递给我说,你看一眼吧,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上字,记得签你朋友陈花椒的名字,一个是因为他是那家店的持有者,再有就是你的名字目前还比较忌讳,我倒是听说近期你的事情会被压下去,不过正式文件还没下来。 我匆匆扫视了眼小本上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否认洗浴中心被砸,之前是有人报的假警,我想了想后签下了“陈花椒”的名字。 签完字后,马洪涛笑着说,感谢你配合我的工作,我也会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给予你相应的照顾,但是千万不要过线,我不想标榜自己是个多么出色的警员,但我还是想希望自己的治下能够尽可能少的发生各种不良事件,谁触犯我的底线,我就办谁!绝对不会手软! “我尽力,您也看到了,现在想闹事的不是我们。”我刚才曾试探性的给马洪涛塞了一张银行卡,不过他很巧妙的躲过去了,并且站起来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态度已经很是明显,说老实话对于这样的警察,我打心眼里尊重和拥护。 马洪涛侧头望着我说,所以我感觉很奇怪,你们混,到底图的是什么?看看陈花椒被人砍的差点下半辈子都毁掉,难道你们不后怕么?为了钞票或者是所谓的地位? “我不知道别人,我的初衷只是为了活着!”我沉寂了几秒钟后回答。 马洪涛叹了口气说,我还有个不确定真假的小道消息,你们之前的合作伙伴,朱老五好像把你们洗浴对面的旅社承包下来了,据说也要开一间洗浴中心,我希望你用没有争斗的方式解决掉这件事情,不要给我和你自己带来麻烦。 我的眉头立马紧皱下来,死死的咬着嘴唇说,太感谢您了。 马洪涛摆摆手,站起身朝走廊出口走去。 朱老五这个老王八竟然从我们对面开洗浴?这家伙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仅仅只是因为他看到洗浴这行来钱,想要分一杯羹么?我顿时陷入了思索当中,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两个戴口罩的青年走到护士台旁边低声询问着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自己总习惯把脸遮挡上干些坏事吧,这两人的出现立马引起了我的注意,两个青年都穿着黑风衣,大墨镜,脸上面罩着一层口罩,鬼鬼祟祟的样子,他们问话的同时还在不停的东张西望,我心底顿时间生出来一丝怀疑。 趁着他们不注意,我赶忙推门走进病房,给陈珂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将病房门拴插死,然后我俩一块抬起陈花椒的病床挪动了靠近房门的墙跟前,我又掏出手机给王瓅打了个电话。 想了想又有点不妥,我干脆背起陈花椒扛到了病房的卫生间里(单间病房自带厕所),生怕背着他不稳当,我还特意用床单将我们俩绑死,顺手把墙角的灭火器也拎了进来。 几分钟后,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我示意陈珂别吱声,如果是医生或者护士的话会喊名字,可外面的人就是一个劲地“呯呯呯”直敲房门,敲打了大概一两分钟,外面顿时没了动静。 我刚刚要松口气,病房门猛然“咚”的一声被人给踹开了,陈珂紧张的差点叫出来,我赶忙捂住他的嘴巴,隔着卫生间的门缝往外看,果不其然正是刚才那两个穿黑风衣的男子,这两人走进房间里,左顾右盼的找了半天,其中一个冲另外一个说了句我听不懂的鸟语。 两人统一把目光盯向了卫生间,我看到他俩都把手伸向了怀里,瞧架势应该是准备拔枪,就压低声音冲陈珂说,待会我背着花椒往外冲,你跟在我们身后,千万别掉队。 陈珂紧张的点了点头,我其实心里也紧张的不行,外面的两个王八蛋身上有家伙式,这特么万一开枪,打伤我还没啥大不了的,真把陈花椒给伤到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给瓜爷交代,可现在已经被逼到这一步了,横竖都是特么一死,只能硬拼了! “三..二..”我两手抱起灭火器,将阀门给拧送,示意陈珂做好准备。 我刚准备拽门往外跑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护士走进了病房,朝着两个风衣男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两个男子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我猛地拽开厕所门,大吼一声“跑!”拿起灭火器对着他们就是“噗”的一阵狂喷,灭火器里装的是干粉,那玩意儿一喷出来立马就好像下雪似的白茫茫的一片,趁着这个空当,我一灭火器抡在一个家伙的脑袋上,身后背着陈花椒,手里拽着陈珂,撞开门口的护士的就往外跑,跑出去后,我还不忘再将病房门给关上。 刚刚逃到楼道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嘣,嘣”的两声枪响... 655 硬实力 我也没敢往后回头,就死命的拔腿往前跑,原本我是打算逃到医院外面去的,后来又一琢磨,门口万一也有埋伏的话,我们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干脆蹿到楼上,躲进了女厕所里的一个阁间里。 陈花椒趴在我后背上,经过刚才的一阵颠簸,他身上刚刚缝合没多久的伤口又崩开了,鲜血沾的我满身都是,这小子也直接给疼醒了,他伏在我背后,很虚弱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强挤出个笑容说:“我告诉你老子其实是背着你锻炼身体呢,你信不信?” 陈花椒笑了,温柔的望了眼旁边的陈珂,轻声说:“三哥,如果待会实在没办法脱身的话,就给我一把刀,我留下来断后路,放心吧!我这副破身体应该还能扛一会儿,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得把小珂带出去,明天陪她好好的过场生日,我虽然木讷,但是不傻,我清楚她的心意。” 我笑骂了句,你三哥啥时候干过丢下兄弟,自己逃命的破事儿?况且大哥现在也没刀。 陈珂红着眼睛,泪水无声的往下淌落,紧紧的攥住陈花椒的手掌,一个劲儿的直摇脑袋。 我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猛不丁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我赶忙朝他俩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我们仨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全都秉住呼吸,紧张的盯着门缝,“咣”的一声脆响,隔壁的阁间门被人给暴力踹开了,陈珂的身体止不住哆嗦起来。 我环视了眼四周,阁间里什么武器都没有,除了一个装垃圾的废纸篓,就是个马桶搋子,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这次我们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眼下能做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几秒钟的时间,我们藏身的这个隔间门也被人“咚”的踹了一脚,我拿自己的身子硬扛着,外面的人顿时大喊大叫,紧跟着“嘣,嘣,嘣”几声枪响,外面的人开枪了,万幸的是子弹并没有击中我们,只是将门射出来几个孔眼,陈珂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外面的人“咚咚”又踹了几脚房门,我寻思这样下去,我们早晚被打成马蜂窝,慌忙扯开嗓门喊叫,外面的大哥,先别开枪,我出去,咱们有什么话好好唠可以么? 听到我的求喊,外面的踹门声顿时间消停了,两个人逼逼叨叨的嘟囔了半天鸟语,一个略显尖锐的嗓门,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喊叫了一声:“马上出来!” 我朝着陈珂压低声音说,待会你就在里面躲着吧!千万别吱声,应该不会有啥事的。 对方的目标显然只是我和陈花椒,陈珂完全没必要跟着我们受牵连,不等这姑娘再说什么,我直接皱着眉头说,听我的! “外面的大哥们先别急哈,门闩坏了,马上就好!”我磨磨蹭蹭的开门,尽可能的从里面能多呆一秒钟是一秒钟,以前总觉得自己不怕死,可真到份上了,我承认自己还是怂了,两腿打颤不说,浑身也哆嗦的特别厉害。 一边摸摸索索的拖延时间,我一边侧头朝着陈花椒叹气说:“兄弟,我确定了,老子绝对是扫把星下凡,到哪哪倒霉!麻痹的,本以为过完年应该可以时来运转,现在看来真是没有最衰,只有更衰!” “快点!”外面的人不耐烦的又踹了几脚房门。 “马上就好,别着急!”我慌忙喊叫了一声,此刻外面厕所门已经被射出来好几个洞眼,我是真怕那俩傻逼继续再开枪。 陈花椒趴在我肩膀头上安抚,三哥,风里雨里,兄弟陪你! 说话的时候,他还恋恋不舍的看了眼边上的陈珂,最终什么话也没多说,提高嗓门说,死狗躲不过扒皮,走吧我三哥! 我深呼吸两口,将厕所门打开一条小缝隙,寻思着先偷偷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谁知道外面的人猛的抓住把手将我们给带了出去。 门外仍旧是之前我看到的那两个穿风衣的“口罩”男子,两人一个手里攥着手枪,另外一个手里握着把筷子长短的尖锐匕首,看到这阵势,我第一想法就是骂娘,草特码的失策了,他们竟然只有一把枪,刚才追逐我们的时候开了两枪,这会儿从厕所又开了三四枪,我估摸着应该是没子弹了。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打死老子都不带往外挪脚,两个岛国人盯盯的打量我和陈花椒,其中拿刀的那个家伙指着还躲在厕所里陈珂咋呼,你滴,也出来! 我往后退了两步挡在他前面,笑着说:大哥,老爷们之间的事情,何必牵扯个女人干啥?你们是奔着我们哥俩来的,给她一条活路吧? “让开!”男人是真不惯着我,抬起胳膊一刀就狠狠扎在我肩膀上,一阵绞痛瞬间朝我袭来,疼的我忍不住闷哼一声,不过我仍旧两手死死的撑在门框上,朝着对方吼,岛国人吧?你们鸟国不是一直都信奉什么篮子精神嘛?祸害个小姑娘算啥本事? 看来我真是低估了岛国人的无耻程度,我和陈花椒已经把脖子伸直了让他们弄死,这俩王八犊子仍旧没打算放过陈珂,反正现在横竖都是一死,我倔脾气也上来了,朝着他俩梗直了脖子。 这个时候外面猛地传来王瓅的喊叫声,三哥! “我在这儿!”我扯开嗓门回应了一句,卯足劲儿就朝那个拎刀的男子撞了过去,我身上还背着陈花椒,等于是两个人的体重杠在他身上,一下子就把那蠢货给撞出去两三米远。 旁边拿枪的男人对着我后背“嘣”就是一枪,这一枪打在陈花椒的身上,花椒疼的惨哼了一声,开完枪两个损逼拔腿就往门外跑。 紧跟着就听到外面连骂带喊的打在一起,王瓅领着两个兄弟跑进厕所,将陈花椒从我后背卸下来,我着急忙慌的喊叫,快!送他到手术室去! 陈花椒的背部正中一枪,伤口处往外“潺潺”的冒着血,陈珂哭嚎着从厕所里爬出来,死命摇晃陈花椒,王瓅和另外两个兄弟抬起陈花椒快速奔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口严严实实的堵了四五十号青年,都是“恶虎堂”的兄弟,我眼巴巴的望着手术室的窗户玻璃,尽管什么都看不到,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观望,陈珂坐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抽抽搭搭埋头痛哭。 马洪涛带着几个警察在不远处盘问刚才亲眼看到整件事情经过的医生和护士,没一会儿他走过来,拍了拍我后背安慰,你快去包扎一下自己的伤口吧,别待会你兄弟抢救过来了,你又倒下了,我有几句话想要问你。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的说,有什么事情您就直接问吧,这事儿我们不报案,我要自己私了!如果马警官愿意告诉我那两个岛国人的去向,哪怕散尽家财,我也在所不辞。 刚才王瓅他们只顾着把陈花椒往手术室里送,让两个暗杀我们的岛国杂碎逃跑了,我此刻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杀人! 马洪涛摇摇头说,根据医院的监控录像和最近几个十字路口的监控器,想找出来那两个人不是什么难度。 “提前谢过马警官了!”我没有转移目光,两只眼睛仍旧死死的盯着手术室的窗户玻璃。 马洪涛从我旁边站了几分钟,最后叹口气,摇摇头又走向了几个医生,陈花椒这次手术做的时间特别长,已经过去三四个钟头了,手术室里仍旧没有半点动静,我的心也越纠越紧,脑海中甚至都不敢出现“如果”这个词。 之前我肩膀上被刺了一刀,血流的有点多,刚开始还没觉出来什么,随着站的时间越来越久,我有点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就在这个时候,从走廊的顶头急急忙忙跑过来一大群人,领头的人穿件卡其色军大衣,剃着个精神的板寸头,赫然正是陈花椒的二叔“瓜爷”。 瓜爷满脸暴躁的走过来,伸直脖子往手术室里看了一眼,走到我跟前轻声问,还是鬼组干的么? 我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说,是岛国人!我能确定! 瓜爷点点头,朝着跟在他旁边的两个青年说,把石市所有岛国人的场子全都砸了!不管是店铺还是工厂,一家也不许落下,看到人往死里打,看不到人就砸店,警告石市所有的岛国人,必须在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给我滚出石市,我他妈倒要看看鬼组人到底靠着谁! 656 真正的老江湖 老江湖! 两个青年点点头,快速离去。 瓜爷叹了口气,一脸焦灼的站在我旁边望向手术室的大门。 我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出现幻听了,瓜爷竟然让手下人将石市所有的岛国场子全都扫掉,并且勒令他们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滚出石市,这特么需要多大的实力? 别的不说,单是负责找到石市所有岛国人的场子就是件浩大的工程,石市一共八个区,每个区按五六家岛国人的场子算,也得三四十家店面,还不包括开发区有两家岛国人建的电子厂,我疑惑的侧头看了眼瓜爷。 瓜爷从怀里掏出一只旱烟袋,就是村里老头经常蹲墙角晒太阳抽的那种放烟丝的家伙式,又从口袋掏出一小罐烟丝,慢丝条理的塞满烟袋锅子,嘬了口烟嘴后出声,不用担心,这笔账算到我头上,我来的时候带了二十辆车!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有些事实却是是这样的,比如外国人在中国确实有特权,这种特权并不是瓜爷带多少人就能解决掉的,我吸了吸鼻子出声:“叔,岛国人的场子不比其他,全都砸光了,我怕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瓜爷吐了口浓浓的烟雾,仰头看着脑袋上的天花板,像是感伤怀念一般,朝着我轻声说,麻烦么?我很久没惹过麻烦了,早以前我在石市混过很长一段时间,算起来应该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当时的一些老朋友,现在都混的风生水起,有当官的,有做买卖的,我想他们会帮我处理掉这些麻烦。 瓜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整的我顿时无语了,到底是什么样档次的老朋友,竟然可以帮助他把这么大的祸事给挡下来,我脑海中顿时间浮想连连,瓜爷抽了口旱烟,望向手术室的门口说,我和花椒说过很多次,不许他到石市来,他跟我吵得面红耳赤,非说要帮着你在这里站稳脚跟,这孩子从小就乖巧,从来不敢和我大声说话,唯独这一次,一反常态!我就知道肯定要出事儿,可当时就是狠不下心把他抓回去,这都是命! 瓜爷说着话嗓音就变得有些颤抖,那股子悲镪绝对不是伪装。 我内疚的道歉说,全都怪我没有照顾好花椒,对不起了叔。 瓜爷摆摆手,长出一口气说,这是命!从他认可你们这帮兄弟开始,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即便不是在石市,也会在别的地方,唉...看看鬼组的那些王八羔子指什么当后台吧。 “嗯。”我咬着嘴唇站在旁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猛不丁瓜爷看到坐在塑料椅子上的陈珂,犹豫了一下后,问我:“那个女孩子就是花椒心仪的姑娘吧?我听监视的手下说,臭小子最近恋爱了,之前就是因为陪女朋友去买菜,所以会被偷袭的对吧?” 生怕瓜爷会迁怒陈珂,我赶忙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朝着瓜爷连连道歉说,叔,这事儿是我不对,我非给他俩介绍对象,结果出现了差错,您要是埋怨的话就埋怨我吧,那姑娘啥事也不知道。 一边的陈珂显然听到我们了的对话,走过来朝着瓜爷深深鞠了一躬,带着哭腔说,叔叔对不起,花椒两次都是因为救我才会受的伤,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如果花椒有什么意外,我愿意伺候他一辈子。 瓜爷苦笑着挥挥手说,男人保护自己喜欢的女人本身就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儿,这点臭小子和他那个死鬼老爹一模一样,假如这混小子为了自己逃命把你给抛弃了,我都没脸跑过来替他讨要什么公道,现在我可以理直气壮,甭管谁他妈过来找我说情都不好使,我侄子保护我侄媳妇被两次打伤,还有王法么? 瓜爷怒火中烧的低吼一声,胸脯挺得笔直,转过身子目光直视走廊的顶头,大有“一言不合,拔刀就磕”的势头。 大概过去五六分钟的样子,长廊的尽头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四五个中年人,几个中年人都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其中一个穿件制服,肩膀上挂着两杆三星,起码是个区警局一把手的级别,另外的几个人看起来也很有气度,都穿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一看就知道是当领导的人,几个人走过来二话不说上去就和瓜爷熊抱在一起,绝对是关系很亲密的那种。 一帮中年老爷们低声寒暄着,我招招手示意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先到医院下面等着去,毕竟这会儿人太多了,整的我们好像到医院闹事似的,怪不好看的。 没一会儿又有几个剃着光头,脖颈上带大金链子的社会大哥也从楼梯口走了过来,看年龄估摸着也和瓜爷的岁数差不了多少,和前面来的几位“领导”一样,几个社会大哥走到手术室的门前先和瓜爷拥抱一下,然后才说话。 这些人对瓜爷的态度都分外的尊重,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算不是当成大哥看,也应该在他们心里很有地位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术室门口的人越聚越多,三教九流,什么样穿着打扮的人都有,有机关领导,有社会痞子,也有生意人,还有穿各种工作服的人,这些人的年龄大致都在三四十岁左右。 看陈珂从旁边站着怪尴尬的,我朝她招招手,示意到窗户口透口气,结果刚站到窗户外面,我就有点傻眼,医院的大院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除了我们“恶虎堂”的兄弟以外,医院前面的那条街上堵满了小青年,都是拎着砍刀、铁管的混子,郁郁葱葱的能有好几百口子,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石市混的比较牛逼的也就四大家,见过最大的阵势也就是上回狐狸带人围攻“鸿图会所”那次,双方都有一百号人,从没想过石市的混子竟然这么多。 “叔,医院门口全是小混混。”我赶忙朝着瓜爷喊了一句。 瓜爷微微笑了笑,看向距离他最近的几个大光头问,是你们的人吧? 两个“社会大哥”模样的光头憨笑着点点头,其中有个没有左手的光头粗声粗气的说,怕有什么不开眼的狗崽子难为瓜哥,我们来的时候就提前把小弟带过来了,不够的话,我再打电话喊!马仔这玩意儿,还不是要多有少有多少嘛! 瓜爷白了眼大汉笑着说,现在不流行聚伙打仗了,讲究的就是一个理字,以理服人,别让老秦待会把你那帮小弟全都铐走。 肩膀上扛着“两杆三星”的大佬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要是平常的话,我早就把他们都拘了,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为瓜哥你办事,哪怕是被扒去我身上这身警皮,我也认了! 一帮中年人全都豪气云天的哈哈大笑起来,说实话我真心挺好奇瓜爷的身份,好奇他过去在石市到底扮演一个什么样的地位,社会大哥还好说,可是那些穿“公检法”制服的人为什么也会那么挺他,按理说这么牛叉的人,又怎么会蜗居在小小的临县卖瓜的。 我正独自犯嘀咕的时候,手术室的大门总算开了,当医生推着陈花椒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我赶忙迎过去问,大夫,我兄弟不要紧吧? 医生紧张的点点头说,没有什么大碍!伤者的体制不错,好好调理几个月的话,估计明年秋天就能下床... “太感谢您啦!”我兴奋的朝着医生连连感谢。 这个时候走廊的楼梯口,又出现了三个青年,打头的人我认识,居然是孔令杰,那位号称全石市最为手眼通天的孔家嫡传子弟,孔令杰的左右还跟着两个青年,一个染着红头发穿身白色西装,另外一个染着白头发穿件黑色的汉服,不对!应该是岛国的和服! 三人走过来,孔令杰先是恭恭敬敬的朝着瓜爷鞠躬行礼,不卑不亢的出声,瓜爷您好,晚辈叫孔令杰,是孔家人,不自量力想来调解一下您和岛国朋友之间的误会... 657 不想惹麻烦 孔令杰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说完后,朝着瓜爷又是抱拳执晚辈礼,欠身鞠了一躬,单从语气和态度方面来说,绝对没毛病,更别说狗日子很狡猾,上来就直接扯上“孔家”这杆大旗,一时间把手术室门口的这帮老江湖们全都给干沉默了,齐刷刷的看向瓜爷。 瓜爷蜻蜓点水的瞟了眼孔令杰,然后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俯身凑到陈花椒的耳边轻声问,傻孩子,你告诉叔,这事儿处理么? 陈花椒刚刚做完手术,麻醉效果还没过去,虽然睁开眼睛了,不过暂时还说不出来话,只是微微眨巴了两下眼睛,瓜爷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喃喃自语说,没事儿哈,叔知道你受委屈了,叔一定会帮你找回来场面! 说罢话,瓜爷抬起头看向孔令杰问,孩子你刚才说什么? 同样是“孩子”,瓜爷喊陈花椒的时候带着无限的温柔,可是叫孔令杰的时候就好像是在骂街,那副腔调听着就让人感觉忍俊不禁。 孔令杰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最后心有不甘的再次鞠一躬说,瓜爷,晚辈自不量力想要调解您和岛国朋友之间的误会,还希望您老能给晚辈几分薄面。 “调解?”瓜爷像是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几遍,最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笑,旁边的那帮中年人全都跟着前俯后仰的笑,本就脸色不佳的孔令杰顿时给搞了个大红脸,整的就好像一大波流氓在调戏一个黄花大姑娘。 一帮“老流氓”们大笑声了几秒钟后,瓜爷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说,孩子,你出来办事之前,家里人难道没有告诉你一些基本的人情世故和我到底是干什么的么?你是谁的儿子?你老子知道你打着孔家的旗号,跟鬼子合作交朋友不? 孔令杰急赤白脸的低吼,瓜爷我敬你三分,是因为您是前辈,但不代表我孔家真怕谁,在石市,我们孔家还没有害怕的人!不要把面子用尽了,到时候大家都难堪! “放肆!小逼崽子,真以为你孔家是石市的老天爷了?”失去左手那个光头大汉,怒气冲冲的指着孔令杰训斥,昂首挺胸的说:“十几年前石市流传一句话,孔杜王柳权通天,血色排在四家前!回去问问你老子,瓜爷到底是什么身份,再出来学人平事儿吧!” 一个穿检察院制服的中年人微笑着走到前面,开口:令杰你还认识我吧? 孔令杰脸色变幻了两下,恭敬的朝大佬欠欠身子,杜叔,难道你们杜家也准备牵扯这件事情么? 中年人摇摇头说,我这次过来,不代表杜家,只代表我个人和我手头上那点无足轻重的小权利,不光我来了,王家、柳家都有人参与,他们和我一样,不代表各自家族,只代表个人,谈资论辈你真的没有资格处理这件事情,十几年前你知道石市道上的人物,喊瓜哥什么嘛?仲裁者,不管什么帮派还是纠葛,基本上都是找瓜哥谈判,当年的“血色”稳压孔家一头。 “血色是什么?”孔令杰问了一个我也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血色”到底是个什么组织,竟然会流下“孔杜王柳权通天,血色排在四家前”的霸道传闻。 瓜爷轻叹一口气说,陈年往事,血色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社团罢了,孩子,听我一句劝,掉头往回走,我不想和你们孔家扯上任何关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不想和姓孔的人打照面,无关怕还是不怕,当年我答应过我大哥,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你走吧! “如果我说不呢?”孔令杰也确实是个人物,眼瞅我们这边三教九流什么样的大咖都有,小伙子愣是敢硬着头皮杠上了,嚣张跋扈的咧嘴笑了,很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不要跟我扯什么十年前二十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我只知道现在石市,没有人敢捋我孔家虎须,瓜爷我今天把话也给撂这儿了,岛国人和我是朋友,如果你要把他们赶出石市,那就是和我孔家作对! 一帮老江湖瞬间哗然,瓜爷倒是风轻云淡的将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递给我,朝着孔令杰微笑着问:“你可以代表的了孔家么?” 孔令杰刚准备开口,可能又觉得不合适,硬把话憋了回去,恶狠狠的低吼,与你无关! “也就是说,你现在和欺负我侄子的这群杂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吧?”瓜爷将自己的衬衫领口也解开,信步朝孔令杰的跟前走去。 孔令杰抿了抿嘴唇,干脆耍起了赖皮,也不回答问题,直接扯开嗓门喊,这件事情,我让岛国人赔偿你们个三五十万医药费,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这样处理吧。 “孩子,你这不是调解,是命令!我拒绝!”瓜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单手揪住孔令杰的衣领,右脚微微往他的膝盖后面磕了一下,孔令杰“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脑袋直冲的地方,正好是躺在担架车上的陈花椒。 旁边两个打扮的好像小鬼儿似的岛国人,叫吼着扑向瓜爷,瓜爷仿佛脑后生眼一般,脑袋往旁边微侧,脚往后一抬,就踹趴下那个染着红头发穿身白色西装的青年,同时胳膊肘子往后一揽,又狠狠的砸在另外一个染白头发穿岛国的和服的家伙腮帮子上,简简单单的两招瞬间干趴下两个如狼似虎的年轻人,我从旁边都忍不住想为瓜爷叫一声好。 可是躺在担架床上的陈花椒,却不知道为什么泪如雨下,泪珠子下雨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淌落,我刚忙问陈花椒到底怎么了,陈花椒一个劲地摇头,但是却说不出来话。 就是我这一个恍惚的功夫,场上的情况突变,之前被瓜爷一肘子砸躺下的那个穿和服的青年,突然原地来了个“鲤鱼打挺”,从袖口摸出食指长短的小匕首,径直朝着瓜爷的后背刺了过去,瓜爷想要躲闪,已经明显有些来不及了,刀尖瞬间剐破了瓜爷的后背,瓜爷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那小子摆明了是奔着要瓜爷命去的,一招得手后,抬起手腕拿刀尖又要往瓜爷的眼睛上戳,此时我们距离的都比较远,想要过去救援根本来不及了,几乎所有人全都惊呼:“小心!”瓜爷反应也稍稍慢了半拍。 千钧一发的时候,身后猛地传来“嘣”的一声枪响,紧跟着就看到那个穿和服的青年和同伴全都像兔子似的往旁边一跃,我看到走廊口的方向走过来两个青年,顿时会心的笑了,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伦哥和胡金会赶到,伦哥大大咧咧的拎着杆猎枪,朝着两个岛国人吧唧两下嘴巴,跪下! 俩岛国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动弹,全都把目光投向还匍匐在地上的孔令杰。 “哎哟卧槽,老子说话不好使是不是?”伦哥两手抱起猎枪冲着穿白西服的青年脚下“嘣’的又是一枪,巨大的枪响声从走廊里回荡,震的人耳膜都有些生疼。 这次俩岛国青年不再犹豫,纷纷抱着脑袋跪倒在地上。 “叔,你没事吧?”我和陈珂趁势跑过去将瓜爷搀扶起来,瓜爷摆摆手“呼呼”的喘着粗气苦笑,不服老不行啊!现在连两个兔崽子都打不过了,咳咳咳.. 路过孔令杰身边的时候,瓜爷停顿下来,霸气十足的说,孔家不会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应该比我心里还清楚,今天我就算把你做掉,老孔家也不至于和我拼命,我的条件很简单,十二点之前如果还没滚出石市的岛国人,我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到底是谁?”孔令杰不服气的低吼。 瓜爷似乎没有回答他问题的兴趣,自顾自的说:就这样吧,你也不用费劲回家找你父亲或者是伯伯的来和我谈了,孔家在我这儿没面子!我当初离开石市,不是因为你们有多势大,而是不想再看到死人了,所以回去跟你家长带个话,我不会在石市呆多久,接上我侄子就离开,我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愿意惹麻烦... 658 瓜爷往事 孔令杰灰头土脸的离开了,但是那俩岛国人,我没轻松的放过,让胡金和伦哥分别废掉了他们一条腿,不是想要作秀给谁看,只是因为陈花椒是我兄弟,如果不是因为手术室的前面站满了三教九流的各行大咖,我真想直接弄死那俩畜生。 完事后,我们小哥几个推着担架车把陈花椒送回病房,瓜爷则去招呼他那帮老兄弟了,二十多分钟后,陈花椒身上的麻醉效果过去了,哽咽的冲着我们解释他刚才泪如雨下的原因,他说瓜爷的身体一直都有暗伤,以前就和他说过,跟人动一次手,就得少活几天,更别提今天还受伤了。 我同样心情沉重的安抚他,那不是因为你叔在意你这个傻狍子嘛?行了,别特么哭哭啼啼的了,老爷们家活的尿性点,等你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就回去跟瓜爷住一阵子,我做手术的时候,他从外面跟我聊了半天,我看得出来他挺想你的。 陈花椒微微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看向陈珂,欲言又止的舔了舔嘴皮。 陈珂的小脸蛋顿时红的好像个熟透的小苹果,攥住陈花椒的手掌颔首细语,我陪着你一起回去。 眼瞅俩人含情脉脉的样子,我寻思我们从病房里呆着也有点不合适了,就朝胡金和伦哥使了个眼色,我们仨人悄悄的溜了出去,出去以后,胡金往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笑骂,你个虎逼真不是人揍的,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为啥不告诉兄弟们?暗杀钱进那天,还特么故意把我们都支走,你拿兄弟们当火锅涮着玩呢? “那不是没来得及嘛,消消火!算我错了成呗?”我自觉理亏的朝两个哥哥抱拳道歉。 胡金和伦哥异口同声的指着我鼻子骂:“狗犊子,最后一次!” 然后两人又默契的相视一笑,我暗送了口大气,朝着伦哥问,我亲哥你咋好好也跑石市来了? “主要是弟妹信不过你,让我过来看着你,有没有背地里养小蜜!”伦哥坏笑着调侃,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 伦哥摆摆手,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的说,三子你难道没听过江湖上一直都流传着一句话吗? “啥话?”我好奇的问他。 伦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江湖流传一句话,得阿伦者得天下。 一开始我还没回过来味儿,反复念了两遍才品过来这货是在调侃我,“呸”的吐了口唾沫。 伦哥哈哈大笑着搂住我肩膀说,这不是看你丫刚才半死不活的,想给你打打气嘛,除死无大事儿,哥还是你当初从小县城走出来的那句话,不管谁和你为敌,我他妈挺你到底! “谢了,哥!”我欲哭无泪的狠狠点了点脑袋,然后一把甩开他胳膊哀嚎,你他妈按在我伤口处了! 阿伦和胡金搀着我去急诊室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我正和他俩正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嘀咕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瓜爷披着军大衣走了过来,我赶忙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瓜爷摆摆手,笑着问我,你小子没事吧? 我摇摇头说,必须没事儿!叔,我看你之前被那个杂碎划了一刀,不要紧吧? 瓜爷一屁股坐到我跟前说,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这点伤,要是放到二十年前,那就跟走路摔了一跌似的,人不服老不行啊,成虎啊,有时候我挺佩服你的,我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九流小混混,想从我这儿倒卖点西瓜,一晃眼,你现在也是崇州市的风云大哥了。 “全靠兄弟们帮衬,要不然我狗篮子不是!”我实话实说的点点头。 瓜爷叹了口气说,玩社会呐,除了社会地位,还必须要有官方背景,十几年前我和我大哥在石市绝对属于横着走的人物,道上的朋友谁有个鸡毛蒜皮的事情处理不清楚,都是找我们哥俩帮忙调解,最后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还不是一样背井离乡。 我犹豫了几分钟后说,瓜爷你愿意跟我讲讲你的那些往事么?我刚好可以学学经验。 瓜爷从怀里掏出旱烟锅子,伦哥手脚利索的帮他添上烟丝,惬意的抽了两口后,点点头说:“十几年前,我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刚刚从部队上复员回来,仗着自己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到处惹事生非,拉起来一帮和我一样的痞子,牛逼哄哄的建了个帮派,取名血色!” 我们谁都没说话,静静的听瓜爷继续往下说。 瓜爷翻了翻眼睛,沉思了几分钟后,接着开腔,那会儿混社会,不和现在的年轻人似的唯利是图,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我们这帮小垃圾从石市倒也混的风生水起,直到我认识了我大哥,我们这个垃圾帮派才正式走上正轨。 “您大哥是?”伦哥好奇的问。 瓜爷满脸崇拜的说,那时候石市最牛逼的不是什么四大家族,也不是公检法警察,最厉害的是城郊的卫戍团,知道什么叫卫戍团么?那都是战备军队,明面上是保卫省会的,实际上真正打仗都是往前线拉的,我大哥当年是卫戍团的参谋长,有时候我感觉成虎就和我大哥有点像,我大哥也是个特别有脑子的人,有勇有谋,带着我们“血色”短短的几年时间垄断了石市的各行各业,不夸张的说,那时候四大家族看到我们都得低头。 “后来因为太狂被灭了?”胡金很没脑子的插了句话。 我赶忙瞪了他一眼,瓜爷点点头说,是啊!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那时候我们太膨胀了,真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因为一些事情和孔家干起来了,打的很惨烈,死了很多人,我自己也被抓进了监狱,我以为自己后半辈子可能都要在监狱里度过,可没想到我大哥竟然冒着枪毙的危险,带兵把我强制带出来了,出狱以后,我大哥通过别的手段给我在部队上安插了一个虚职。 “那他人呢?”我们几个一齐问道。 瓜爷摇摇头说,不知道,把我劫出监狱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因为身上有虚职,我逃过了一劫,天南海北的去了很多地方找他,不过都没有消息,最后我认命的滚到了临县。 “那花椒是?”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瓜爷皱了皱眉头,擦拭了两下自己的眼角,朝我摇摇头说,花椒就是个普通孩子,不要给他往身上乱安排身份,好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待会会安排人把花椒接走,至于你们以后还有没有缘分再续兄弟缘分,我不会替他做主,希望你们小哥几个友谊长存。 “今天晚上就走?”我愕然的出声。 瓜爷点点头说,我不能在石市呆太久,那些岛国人估计过阵子就又偷偷跑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兄弟几个可能更难落脚,趁着这段时间快速发展吧,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叔的那些老朋友多多少少还是可以帮上一些忙的。 “好,那祝你们一路顺风!”我沉寂了几秒钟,朝着瓜爷鞠了一躬。 本来是打算进去和陈花椒道个别的,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到时候大家依依不舍,心里头会更难过。 我们哥仨快步离开医院,往洗浴中心走的时候,伦哥靠了靠我肩膀说,三子你发现没有?瓜爷撑到底没有说他们招惹了谁,肯定不是孔家,他摆明了都不屌孔家,我觉得这石市肯定还有什么惹不起的大枭。 “何止没有提惹了谁,他也没告诉我们,花椒到底是不是他大哥的儿子,不过咱们无异于多了一张底牌...”我笑着点点头。 659 八大鬼将 回到洗浴中心,面对满目的狼藉,胡金和伦哥两人气急败坏的破口骂娘。 我抽了抽鼻子苦笑说,这是好兆头,辞旧迎新迎新年,碎碎平安庆佳节,岛国人这是告诉咱,一切都应该从新开始。 王瓅招呼“恶虎堂”的兄弟们把洗浴打扫干净,四五十号人一齐动手,也就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重新把洗浴整合出来了,空荡荡的大厅现在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和胡金、伦哥盘腿坐在按摩床上研究接下来的打算,伦哥叼着烟说,明天我去联系人,趁着过年这段时间咱再把洗浴好好的装修一下,争取装出来格调,一看就是高端大气的那种。 我摇摇头说,不要!越平民越好,从这块儿住的基本上都是等车的旅客,图的就是一个便宜和实惠,整的太高端,反而无形中把咱们门槛给提高了,到时候吓得他们更不敢进门。 胡金捏了捏鼻梁问我,咱家招牌还叫天门王者吗?我明天就着手去准备,这次换的霸气一点! 我想了想后说,要不先改个名吧,原本我是想把天门的人拉下水,可是看架势,好像没屌毛用,咱们经历了这么多,天门的大咖们仍旧视而不见,伦哥看来你的偶像并没有相中咱们呐。 很早以前,伦哥就告诉我,他这辈子的偶像是天门一个叫“四哥”的男人,最大的梦想是期盼能够加入“天门”,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认识了天门的文锦,宋康,以及我师父,这些人在我们的生命中来来去去,除了我师父以外,并没有人表露出想要我们加入的意思,我其实心也寒了。 伦哥叹了口气说,四哥肯定很忙的,根本不会知道远在这里,还有他的一个崇拜者,没什么的三子,既然实现不了梦想,那咱就想办法成为别人的梦想,你说改成什么名字,明天我去订做牌匾。 叫什么名字呢?直接叫“王者”的话,我估计会太显眼,有心人顺藤摸瓜的话,保不齐会找出来点什么,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要不叫“虎耀石城”如何?”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腔:虎耀石城? 我重重点了点脑袋,对!就叫虎耀石城!我名赵成虎,现在帮我打江山的班底是恶虎堂,就这么定了! 又聊了下具体细节后,大家躺下身子睡觉,第二天一大早,胡金和伦哥就分头起来开始忙碌了,我则带着王瓅和恶虎堂的兄弟们具体规划洗浴中心里面的摆设。 忙活到中午的时候,胡金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拽着我跑到洗浴门口,指着对方说,操特妈的!对面新开起来一间洗浴中心,就是奔着咱们来的! 我知道朱老五把我们对面的那间旅社租下来开洗浴,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反感,毕竟做生意这种事情,谁都是奔着赚钱来的,不明白胡金为啥会这么大的敌意,顺着他的手指头望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我鼻子给气歪了,朱老五的那家洗浴内部还在装修,不过门口早早的就挂上了招牌,他把门楼装修的古香古色,有点类似电影里经常演的那种青楼,通体的木质打造,门前正上方四个大字“武藏会所”,这没啥毛病,毕竟叫什么名字是人家的自由,可是左右两幅对联写的真是嚣张至极。 上联:脚踩天门浴俗骨, 下联:手戮王者成仙身。 这尼玛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我们的招牌还没取掉,现在还叫“天门王者”,朱老五是他妈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我舔了舔嘴唇目视着对面的“孔家会所”,半天没有吭气。 胡金轻声问我,要不我让装潢公司的人抓紧时间做新招牌?这特么有点太卡脸了,咱叫天门王者,他们就又是踩,又是戮的,摆明了就是给人看笑话。 我摇头说,新招牌先不着急做了!就算做好了也不用着急换,老子要把新牌匾挂到他家的门楼上,去联系对面的洗浴的房东,咱们花五倍价钱租下来,麻个屁股的,大哥这次就和他们杠上了! 我正说话的时候,几辆黑色的进口三菱轿车停到了对面的门前,从打头的那台车里下来两个人,开车的人肥头大耳长得就跟个猪头焖子似的,正是朱老五这条狗,朱老五下车以后屁颠屁颠的打开后面的车门,从车里下来个身高估摸一米六稍多点的“矮冬瓜”胖子,那胖子实在太肥了,满脸的横肉,走起道来脸上的肥头都跟着一顿颤抖,看那副架势,他应该是朱老五的新主子。 两人下车以后,径直朝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硬挤出个笑容朝着他俩点点头。 朱老五和那个“矮冬瓜”低声耳语了几句后,笑容满面的冲我们走了过来。 “三弟,别来无恙呐,真是新年新气象,你们这是也打算重新装修么?听说场子昨天被人扫了,老哥我替你担心了半天,看你没事儿,心也放下了!”朱老五舔着个大脸,没羞没臊的朝着我抱了抱拳头。 我微微点头,目光直接略过他,望向那个“矮冬瓜”,说老实话以朱老五的地位,我和他对话,那都是给他抬身份,倒是他旁边的“矮冬瓜”到底是什么来历,瞬间引起了我的注意,矮冬瓜穿件毛领的仿军大衣,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手上套副皮手套,整体看起来完全就是个裹了鸡蛋壳的土豆子。 我们彼此对视了几秒钟后,矮冬瓜朝我昂了昂脑袋,笑着出声:你好赵先生,我是武藏会所的老板,本名武藏英机,咱们以后将成为邻居,还请多多照顾,有劳了! 他说话的腔调怪模怪样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跑肚拉稀,放屁似的断断续续。 “你认识我?”我皱紧了眉头。 自称武藏的矮冬瓜理所当然的笑了笑说,家父和长兄曾在崇州市开过一家料理店,被赵先生和你旁边的那位胡先生打伤,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您呢,所以我昨天到达中国以后,出于礼尚往来,也特意安排了两个手下去医院和赵先生问过好。 “昨天的事情是他妈你干的?我兄弟是被你偷袭的?卧槽尼姥姥!”我的火气顿时一下子燃烧起来,愤怒的想要朝狗日的扑过去,伦哥赶忙从店里面跑出来,拼命拽住了我,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三子别冲动,这局咱们不占便宜! 对面另外的几辆本田车里,车门打开,从里面跑下来七八个小青年,最为显眼的是昨天陪孔令杰一块去医院的那俩小鬼,一个染着红头发穿身白西服,另外一个染着白头发穿日本的和服。 胡金和伦哥硬拽着我胳膊拉倒自己的身后,胡金冷着脸吐了口唾沫说:“明骚易躲,暗贱难防,真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抄着人言,却办着狗事儿的衣冠畜生,朱老五是吧?以后睡觉的时候多盖几床被子,我必杀你!” 朱老五“哈哈”大笑着往武藏的身后躲了躲,那副点头哈腰的贱逼模样,简直就跟抗战时期的那帮喊着“太君”的二鬼子没啥区别,老天爷给了这逼一张社会人的脸,这逼却用来当汉奸,也是没够谁的了! 武藏一脸无所谓的昂着脑袋说,这次我出来,把我鬼组的八大鬼将全都带过来了,就是想要陪赵先生博弈一场,看看自己的棋艺是否精妙! 我长出了几口气,点燃一根烟瞟了眼武藏,又看了看朱老五冷笑说,那就提前恭祝你们财源广进,生意兴荣了!只不过洗浴这行的水太深了,我们中国有句老话说的好,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武藏先生自己多注意。 说罢话,我和胡金、伦哥就转身往屋里走,我心底一团乱麻,鬼组真正的大佬来了,狗日的不光买通朱老五这条狗,竟然还和石市的豪门孔家挂上了勾,挂不得昨天孔令杰会为岛国人出头,这日子看来不太好过了。 我走出去没两步,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看了眼竟然是昨天刚刚存起来的“瓜爷”的号码,我赶忙接了起来... 660 你有你的张良计 我赶忙把手机贴到耳边,听到瓜爷出声说,成虎啊,今天早上我离开石市之前考虑再三,最后和孔家的那个孩子达成协议,岛国人可以不撤出石市,但是他得保证孔家三个月之内不允许招惹你,叔能帮你就这么多了。 我回头看了眼哈巴狗似的蹲在我们洗浴门口的武藏和那所谓的“八大鬼将”,苦笑着说,孔家确实没有找我后账,关键是鬼组的老大出现了,还带来所谓的八大鬼将,叔,这波我可被你坑惨了,现在都想找个地方擦擦鼻涕。 瓜爷“哈哈”大笑着说,整小鬼子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拿手好菜嘛?不用被他们给吓着了,现在鬼组的人和你起步一样,石市官面上的那些大佬们谁都不瞎,不会明摆着帮谁的,对了,你手里不是还有一部分金条么?回头我让人到崇州市去取,想办法帮你卖个高价,就当扩充军费了。 说起来“金条”,我猛地想起安佳蓓和我提过的金三角“昆西将军”,压低声音问瓜爷:“叔,你认识的人多,门路也广,听没听说过金三角地区的一个昆西将军?” 瓜爷思索了一下后说,我和那边的人没打过什么交道,你也知道他们卖的都想些伤天害理的玩意儿,叔虽然不是啥正经货,可有些买卖肯定不会做,你尽量也少招惹吧,我听说那边的人都挺蛮的,而且有自己独立的生产体系和军队武装。 “这么屌?”我一阵哑然,之前一直都以为那说明“昆西将军”只是个外号,现在听瓜爷这么一介绍,敢情人家是实至名归,还真的有那份实力。 瓜爷笑着说,那可不,据说近代最早跑到金三角种植大麻的是国X党的一个将军,真正的将军,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反正他自封坤沙将军,也是最早在那边建立王朝的人,后来坤沙跑回台湾去了,手下的那些头目也开始分崩离析,进入混乱时期,大大小小的将军、大枭层出不穷。 我说,那地方肯定特别混乱吧?不过应该都挺有钱的,毕竟指着“药”吃饭。 瓜爷咳嗽两声说:那地方怎么说呢,对于手头上有枪的那伙人来说就是天堂,不过普通老百姓却过的很苦,今天这帮人上台,明天那群人得势,种罂粟就和咱们种庄稼一样,勉强解决温饱问题就该烧高香了,我听说,金三角吃的粮油米面全都得靠进口,不过一般商人也不愿意和他们做交易,总之很麻烦。 又和我絮叨了几句后,我们就挂掉了电话,我再回过头的时候,朱老五和他的那帮新主子们已经不在了,我琢磨了几分钟后,把之前给陈花椒说的占领“胜利大街”的计划又和伦哥和胡金说了一遍,让他俩马上着手准备,眼下鬼组的人越逼越近,不抓紧时间做好准备,我早晚会被他们吞的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这个JB武藏会所怎么办?我倚靠在收银台前面,目光直视对面,让他们顺顺当当的装修,我心里实在不得劲儿,可是如果安排人去闹事砸场的话,又是给自己添堵,他们只要报警,我肯定也麻烦,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我正思索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我们洗浴门外停下来一辆纯白色的宝马车,打车里走下来两个青年,直接迈步走进了我们店里,一个长得虎背熊腰,宛如小铁塔一般的壮实,另外一个刀削斧刻一般的硬朗面孔,敞开怀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看起来就让人心生好感。 竟然是陆峰和林恬鹤,这两个跟我亦敌亦友的家伙,认清楚是他俩,我赶忙走了过去,朝着他俩抱拳说,哎哟我去,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们两位大哥怎么好好的跑过来了? 陆峰一脸阳光的笑容,林恬鹤还是老样子,耷拉着脸爱理不理的死出。 “你以为谁都稀罕来找你似的。”林恬鹤撇撇嘴巴,满满的都是愤世嫉俗。 陆峰“嘿嘿”一笑说,这不是听说三哥在石市混的风生水起,我带着兄弟们来投靠你了嘛,三哥不会嫌弃吧? 我知道这货肯定在开玩笑,顺着话往下说,那敢情好,就是不知道咱俩谁老大,谁老二。 和我不同,他们俩可是根正苗红的“天门”人,还在崇州市的时候,文锦就收陆峰当门徒了,真要是比起来,我倒好像是个野生的,名不正言不顺的,见天自己给自己立棍。 陆峰笑了笑说,真没开玩笑,崇州市现在可是你王者的天下了,我们从不夜城继续呆着属实有点小尴尬,昨天文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大地方闯荡一下,我这不是寻思三哥你在石市发展嘛,所以想着先过来混两碗饭吃。 “文锦让你来找我?”我皱着眉头一时间没有揣测那阴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绝逼是有人告诉他,我的具体地址,不然陆峰和林恬鹤不可能直接找上门。 林恬鹤不满的靠了靠我胳膊说,说话客气点,按照年龄你喊声文哥不过分吧? 我讥讽的撇撇嘴,目光直视林恬鹤的身后笑嘻嘻的摆手说:巧了,我兄弟雷少强待会也过来,啧啧,你看说曹操,曹操马上就到,强子你干嘛呢,快把手里的板砖放下! 林恬鹤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身子,左手顺势挡在自己额头上,回过头以后才发现我在戏耍他,有些恼怒的从我胸脯上推了一下,我爽朗的咧嘴说,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说正经的,峰哥这趟过来是干嘛的? 陆峰无奈的耸耸肩膀说,正经话,我们就是来石市发展的,具体应该怎么干我还没想好,西城区的场子我已经全都转卖给你们王者了。 “这么大手笔?倾囊而出?”这事儿倒是出乎我意料了。 陆峰点点头回答,想不大手笔也没办法啊,你是走了,可雷少强和林昆还在,这俩软钉子,什么时候看到我都是嬉皮笑脸的打招呼,但是背后真没少使手段,下绊子,文哥说的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眼下整个不夜城都是你们的了,我们要再赖着几条街不走,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我寻思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交易给你们,省的最后被你们熬的棺材本都得倒赔出去。 “什么样的大哥带什么样的小弟,阴逼的小弟全是阴逼!”林恬鹤从旁边歪着鼻子冷哼,瞧那副死乞白赖得模样,估摸着前段时间没少被雷少强套路,要不然也至于刚才听到“雷少强”的名字就那么大反应。 我瞟了他一眼说,鹤哥说话还是注意点好,我和他们的关系,就如同你和峰哥一样,没什么大哥小弟之分,只不过谁对外说话罢了,别整的咱们刚一见面就闹的太尴尬,谁也下不来台。 林恬鹤刚准备说话,旁边的陆峰靠了靠他,他这才消停的闭嘴。 有时候不信邪不行,正所谓“卤水煮豆腐,一物降一物”,林恬鹤膀大腰圆,天生一副猛将胚子,愣是让身材矮小的雷少强治的服服帖帖,就好比猫捉老鼠,狼吃兔子一样,完全没道理可讲。 陆峰朝着我微笑说,三哥,我现在可是带着这几年的全部身家出来发展的,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不如你帮我指条明路? “明路啊?”我眼珠子来回转动了两下,脑子里快速琢磨起来,大年初二的早上文锦就把陆峰和林恬鹤派到了石市,瞧架势天门的人这是也打算染指石市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好办的多了,我眯缝眼睛看向对面的“武藏会所”心里冷笑,你有张良计,老子刚好捡到一副过墙梯! 我欲擒故纵的摇摇头说,我也没啥好提议,毕竟你是过来和我抢饭碗的,我总不能干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的傻事吧? “装逼!”林恬鹤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陆峰白了他一眼,凑到我跟前小声说,我肯定不会让三哥白帮忙,你只需要告诉我,眼下石市哪个区无主,或者比较好拿下就OK,我可以帮着三哥做三件事情当报酬。 “这样啊,那容我再想想哈。”我装腔作势的抓了抓后脑勺,歪着脑袋问他:“这次你们是倾囊而出?连人带钱一块都来石市了么?” 661 免费的拆迁队 陆峰的性格特别耿直,不屑干任何偷鸡摸狗的勾搭,这样的人如果生在古代或者电影里,绝对是那种迷的大姑娘小媳妇嗷嗷尖叫的英雄,当然现实生活中他也不会混的太差。 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性格,身边才会围聚了那么多兄弟,文锦也对他另眼相看,所以每次坑他的时候,我总觉得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可是不坑他的话,我又觉得是在对不起老天爷赐给我的机会。 看我一脸思索的模样,林恬鹤谨慎的靠了靠陆峰出声,峰哥我觉得这损害又要坑咱们,要不咱们还是自己去找吧,反正以后是要在石市落脚的,不差这一天半宿的。 我轻蔑的撇撇嘴说,一天半宿就想把石市的情况打探清楚?你当省会就你们村那么大么?从村头放个屁,村西就能闻着味儿?得嘞,既然鹤哥那么有本事,那我就不耽误峰老大发财了,恕不远送哈。 陆峰瞪了眼林恬鹤,朝着摆摆手说,三哥又开玩笑,我们能有什么别的道儿,来这石市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只能指望你这个老朋友了。 林恬鹤有些不服气的犟嘴,峰哥我就不信没了他这个赵屠户,咱们还非得吃带毛猪了,咱们自己又不是没嘴,那么多兄弟都跟着来了,大家分散出去打听,我就不信打听不出来。 陆峰愠怒的训斥了林恬鹤一句,别胡闹了!出去打听?怎么打听?直接问人家,哪个区好混,咱们是来当大哥的?你算过咱们带这么多兄弟一天吃喝拉撒的开销是多少么?街头突然多出来一伙盲流子,会不会引起社会动荡?到时候警察临检,那些身上背着案底的兄弟是跑还是不跑?你要是听我的呢,就老老实实闭嘴,如果你还有别的法子,那我就闭嘴! 陆峰和林恬鹤果然不愧是实在人里的典型代表,这么机密的事情当着我这个外人的面就全都倒了出来,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我,这事儿他们非得求我,如果我不帮忙,他一天的损失都是笔大数字嘛。 我深吸了一口气,作出很难取舍的样子,唉声叹气的抓了抓后脑勺。 陆峰挤出个笑脸,递给我支烟说:“三哥,阿鹤脾气臭,但是人是个好人,处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的,我也不想遮着瞒着,眼下确实需要你帮帮忙,替我们指条道。” 我嘬了两口烟嘴,不情不愿的叹口气说:唉,都是这么多久的老朋友了,我要是不帮你,显得自己不仗义,帮你们了,我又得重新挖路,算了!谁让我欣赏峰哥这个兄弟呢,就把我下一步的计划告诉你们吧。 陆峰和林恬鹤全都一脸认真的望向我。 我咳嗽了两声干笑说,峰哥刚才说愿意为我做三件事情,这事儿还算数不?其实做不做都无所谓的,大家都是朋友,我也没太认真... “算数,三哥应该知道,我陆峰从来说话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陆峰斩钉截铁的点点头。 我翘起大拇指,凑到陆峰的耳边低声说,距离火车站最近的叫裕华区,那边有一条叫“花街”的街市,营业的店铺基本上就和咱们不夜城大同小异,那地方如果玩好了,完全可以变成第二个不夜城,比较难搞定的就是裕华区住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峰哥需要注意一下,裕华区是我的第二个目标,为了你这个朋友,我可是得被迫改变计划了,想想都觉得肉疼。 “切,你会那么好心?无非就是冲着我们答应你三个条件罢了!”林恬鹤横眉冷对的轻哼。 我撇撇嘴说,那拉倒吧!我收回刚才的话,峰哥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陆峰摆摆手,朝着我笑嘻嘻的说,你看你咋还和阿鹤较上真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谢谢你提供的消息,你需要我做什么? “其实我也没啥事儿需要峰哥帮忙,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嘛,一般都能自己搞定的,从来不愿意麻烦人。”我欲言又止的吧唧两下嘴巴,眼珠子来回打量对面的“武藏会所”,寻思着应该怎么开口更合适。 陆峰也不知道是真实在,还是大智若愚,听完我的话,都不带客气的,直接两手一抱拳说,那成!等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罢话就和林恬鹤转身要离开,当时把我给整尴尬了,我干咳了两声喊住他,峰哥你稍微等等! 陆峰狡黠的咧嘴笑了,和林恬鹤又走回来,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说,都是老熟人了,有啥就说啥呗,你看你至于这么遮遮掩掩不? 敢情这货早就看出来我心底那点小九九,只是故意装傻充愣戏弄我来着,我白了他一眼说,峰哥你学坏了! 陆峰咧嘴一笑说,跟你打交道不坏不行啊,其实我这次来,是文哥特意交代的,文哥说你眼下路走的有点弯了,让我给你提个醒,甭管什么孔家、王家,你的目标是什么,只需要按着目标落实就行,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多面树敌的项羽,当年也自刎乌江边了,你确定自己比项羽更牛逼么?法治社会,谁也不敢牛逼哄哄的开坦克撞死你不是? 看我一脸的呆滞,陆峰打着哈哈说,以上是原话,我只是负责转达。 只需要按照目标落实?我眼下的目标就是车站前面的这条胜利大街!对啊,我管他孔令杰有多强大,他肯定不敢开着坦克大炮来轰杀我,只要我把胜利大街整合成铁板一块,到时候他想干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带的人少了,掀不起浪花,带的人多了,肯定会引起恐慌,车站不比其他地方,孔家再狠,也不可能让所有火车都绕过石市。 文锦的提醒瞬间点醒了我,这段时间我确实有点畏首畏尾,生怕哪头会招惹上孔家,刚才瓜爷给我打过电话,起码三个月之内孔令杰不会难为我,即便做不到,他绝对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整我,现在我的目标就是搞掉对面的“武藏会所”,统一了胜利大街。 我朝着陆峰点点头,刚打算感谢,陆峰赶忙摆手说,文哥说了,不用说扯任何虚头巴脑的事儿,他这算还你人情,感谢你上次帮过文嫂,如果有时间,他们两口子会到石市游玩的,到时候希望你以胜利者的姿态当向导。 “文嫂?19姐?我如花似玉的亲姐姐,就这么让他那头猪给拱了!”我苦笑着摊了摊双臂,朝陆峰指了指对面的“武藏会所”说:“峰哥,我需要你帮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对面的武藏会所给砸了!半片瓦都不给丫剩囫囵个的。” 陆峰瞟了眼对面的会所面子,侧头望了我一眼问,岛国人的场子? “嗯呢,不然我能这么膈应嘛!还记得咱们在崇州市时候出现过一阵子的那个鬼组么?对面的洗浴就是鬼组的大佬开的。”我狂点两下脑袋。 陆峰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冷笑说:“这次算我送你的,不作数!狗操的岛国人,还在崇州的时候,我手下有两个兄弟染上了毒瘾,就是那群天杀的岛国杂种干的。” 林恬鹤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不多会儿我看到了一些老面孔,陈明、潘志铭、杨正还有凌辉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大票人围聚到“武藏会所”的门口。 我意外的瞟了眼陆峰问,峰老大,敢问你这波兄弟们都从哪猫着呢?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林恬鹤牛逼闪闪的回答,都在火车站前面的大广场啊! 我“噗嗤”一下笑了,怪不得刚才陆峰火急火燎的非要我帮他找落脚点,这么多打扮的怪嚣的盲流子聚集在车站,不被警察注意才怪呢。 陆峰尴尬的朝我笑了笑说,先告辞了,有什么事情三哥再给我联系吧。 说罢话他拽起林恬鹤拔腿就跑。我乐滋滋的叼起一根烟说,眯眼望向对面被砸的“噼里哗啦”作响的武藏会所,事情不是我干的,人也是我的人,鬼组报警的话,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烟抽到一半,我猛地反应过来,狗日的陆峰的确学狡猾了,说是以后再联系,竟然没有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 662 贪小便宜吃大亏 半个多小时后,陆峰和林恬鹤带着他的那票兄弟潇洒的离去了。 对面的“武藏会所”则完全变成了废墟,门楼两侧那副嚣张的木质对联,让人从中间直接劈断,一帮装修工人满脸欲哭无泪的蹲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把我乐的直拍大腿。 这个时候胡金和伦哥一块回来了,两人边看边往里走,进门以后伦哥好奇的问我,卧槽,这么狠?你找人干的? 我撇撇嘴说,你可别瞎说哈!刚才地震了,只不过是局部地区,肯定是小鬼子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太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咯,刚才那小地震,震的真特码过瘾。 “菊部地区?”伦哥坏坏的眨巴两下眼睛。 我和胡金一齐朝他翘起傲娇的中指,伦哥猥琐的一咧嘴,笑着说,跟你们说件搞笑的事儿,刚才路过一家水果店,我顺手买了二十块钱的芒果,给了老板一百,结果那个傻逼找给我九十五,真特么是个缺货。 一边说话,伦哥一边拍大腿,笑的那叫一个前俯后仰,整的好像自己真捡到金子似的,胡金白了眼他骂,你丫又不差那点钱,坑人家卖水果的干毛?芒果呢? “呃,芒果好像忘拿了,刚才只顾着跑了。”伦哥顿时不笑了。 这回轮到我和胡金“哈哈”大笑起来,尤其是瞅着我伦哥那副无辜的小模样,我更是快要笑岔气了,对面刚才那几辆黑色的小轿车不知道啥时候又开了回来,朱老五正气急败坏的直跺脚,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们,估计以为我们是在嘲笑他。 他越是瞪眼,我笑的越厉害,嗓门也越发提的更高。 我们仨正乐的不行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领头的一个人赫然正是马洪涛,马洪涛似笑非笑的扫视我一眼说,很开心嘛,赵老板。 “还成,正教育我哥以后不要贪小便宜吃大亏,马警官有什么差遣打个电话就成,怎么还亲自跑上门了!”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顺手递给他一支烟。 马洪涛摆了摆手,正色问,刚才有人报警,说是亲眼看到你们的人把对过的“武藏会所”给砸了,我是来找赵老板求证的。 “肯定不是呗!老哥您可以挨个盘查我们哥仨,也可以带人把我们洗浴中心好好的搜一遍,我就不是那样的人儿!”我作出一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模样,举起手来朝他诉委屈。 “就是他们,刚才我的工人亲看到的!”朱老五气哄哄的蹿进来,伸手指向我咆哮。 胡金上去就是一撇子砸在朱老五的脸上,对着他脸吐了口唾沫骂,屎能乱吃,话特么别瞎喷,证据呢?来,哪个工人刚才看到我们进你家店了?喊出来咱们对质一下! 朱老五被打一屁股坐在地上,泼妇似的朝着马洪涛大喊大叫,马警官,您刚才亲眼看到他打我了吧? 我赶忙走过来,拽开胡金,又很有礼貌的把朱老五扶起来,微笑着说,都是朋友,何必动怒呢,你刚才说是你的工人看到我们去砸场了?那我请问一下,这事儿需要我们怎么赔偿? 朱老五估摸着没想到我这么怂,而且还好说话,愣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头说,既然三弟这么爽快,我也不想多难为,连误工费带损失你赔偿我五万块钱算了。 “哦!”我嘴角上扬,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朱老五,然后又回头望向马洪涛问,马警官,入室抢劫一般怎么判? 马洪涛没弄懂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敷衍的说了句,根据情节轻重,一般三年以上吧! “那如果有人入室抢劫我们家,我可以还手么?算不算犯罪?”我仍旧一脸的微笑,一只胳膊搂住朱老五的肩膀,整的好像我俩关系多好似的。 马洪涛想了想说,自卫不犯罪!行了,我不想跟你普及法律知识,我就想问问你们两家,这事儿是打算私了还是公了? 我猛地一胳膊揽倒朱老五,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跺在他脑袋上,朝着旁边的胡金和伦哥喊,打死他!狗日的入室抢劫,草泥马,当着警察同志的面,勒索咱们五万块! 胡金和伦哥都是不怕事大的主,听到我招呼,想都没想,蹿过来围上朱老五“咣咣”就是一顿猛踹,马洪涛急眼了,带着两个警察将我强制拽开,按倒在地上,严厉的喝斥,你想干什么?真当我不存在是么? 我委屈的说,马警官您刚才应该看的很清楚吧?有人擅闯我们家,还勒索了我五万块,我这是被迫反击啊?您刚才不是说不违法么? 马洪涛板着脸说,你和我玩心眼呢?少特么给我在这儿偷换概念,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铐回去? 我无奈的趴在地上说,马警官我问您,这间洗浴中心是我的么?我说成我家没毛病吧?我没请朱老五来做客吧?而且我也没欠他一毛钱,你说他进来就勒索我五万块是不是抢劫?千万别说他身上没凶器哈,您可以搜搜看! 朱老五被我们踹的满脸是血,指着我咒骂,你他妈玩我呢? “马警官您看他,抢劫不成,现在又变成了卖淫嫖娼的诱惑我,还说的那么正大光明,玩他不?简直是使您如无物,您得给我们评评理啊!”我委屈的蜷缩在地上,就差再掉几滴眼泪了。 朱老五让我怼的半天没说出来话,横眉冷对的低吼,你砸了我家场子,我上门找你索要赔偿,算是抢劫勒索么? 我用看傻逼似的眼神瞟了瞟他,仰头问:“证据呢?说我砸你家店的证据呢?如果你有法子证明是我干的,判我个十年八年老子都认了,你没证据证明是我拆了你的店,可是老子的银行卡现在还从你兜里揣着呢,你说咱俩的话谁的比较有可信度?” 朱老五直接傻眼了,吭哧瘪肚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话。 我喘着粗气望向马洪涛问:马警官,诽谤和诬陷可以告么?这条街有摄像头吧?您可以随时调监控录像,我经公处理!金哥你现在是这家店的老板了,待会陪马警官回去做份笔录。” “经公处理?”马洪涛和朱老五都不敢相信的望向我。 我理直气壮的点点头说:“对啊,公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金哥待会做完笔录,再顺便告下朱老五,他入室抢劫咱们,屋里这么多警察同志都可以作证!至于卖淫的那事儿,呃,算了!那么大的人了,给他留份老脸吧。” 朱老五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硬挤出个笑脸朝着我说,三弟,你看大家都是朋友,玩笑适可而止就算了,我估计是我手下的工人刚才看错了,肯定是他们干活时候不小心弄坏了装潢,怕我责备,才会推到你身上,那啥,马警官我不告了,我们私下处理就好了。 一边没羞没臊的贱笑,朱老五一边将银行卡推给我,哈巴狗似的直晃悠脑袋说,三弟,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需要怎么赔偿,老哥我肯定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好啊,马警官您做个公证人,这种事情一般需要怎么赔偿?”我才不上这傻逼的套,直接把马洪涛扯了进来。 马洪涛迟疑了一下说,这种事情也是根据情节轻重处理的,正常情况下,五万到八万左右吧。 不等他们再多说什么,我直接拍板说:“稳妥,那咱就取个中间数,朱老五,你给我拿八万块钱,处理了吧!” “卧槽,你这中间数取得...”饶是公事公办的马洪涛都忍不住骂了句娘。 我厚着脸皮直接略过马洪涛的眼神,朝着朱老五发问:“不好意思哈,我不识数!就是看电视里都这么说的,也跟着应个景,朱老五你有意见没?” 朱老五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没意见,没意见! “我要现金,你这种人说话比肾还虚,谁知道你给的银行卡里面有没有钱!”我接都没接银行卡,冲着朱老五摆摆手驱赶,给你十分钟时间准备,不然老子立马经公处理。 朱老五连滚带爬的蹿出洗浴,我回头看了眼伦哥一语双关的说,看着没?贪小便宜吃大亏! 马洪涛长出一口气,笑着望向我轻声说,不怕流氓欠教育,就怕流氓懂法律,你小子有点意思。 我贱嗖嗖的笑着说,那马哥手下还缺协警或者是临时工不?我保证可以帮助马哥分忧解难... 663 捧场 马洪涛斜楞眼睛上下瞟动我两眼,呲牙笑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非想混进警察队伍么?安安生生的混你的社会不好嘛?一般社会大哥见到警察都跟避瘟疫似的躲的远远的,你倒好,哭着喊着往里扎堆。” 我叹息一口气,作出忧国忧民的表情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个梦想,想要除暴安良,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添砖加瓦!可是因为小时候家里太穷了,被迫出来务工,但这个梦想一直都存在我脑海里,直到见到您这位公正廉明的好警察那一刻,成为协警的梦想再次迅速生根发芽。 马洪涛满脸愕然的望着我,八成没想到我能说的这么厚颜无耻。 我一本正经的走到马洪涛面前,“啪”的敬了个礼,可能有点太紧张了,我竟然想不起来到底应该是用左手还是右手,左手遮在额头上,整的好像“猴子望月”似的滑稽。 “哈哈,你特么要是在老子手下当兵,我肯定一脚把你踹沟里!当协警确实不需要太过繁琐的手续,可是你的身份有点复杂,有些事情我爱莫能助。”马洪涛总算松口了,没有直接回拒我,就是一个比较好的开端。 身份的话,我觉得应该也不是啥大问题,前阵子虽然关于我的通缉令搞的满城风雨,可并没有实质点到我的名字,也就是说“赵成虎”这仨字其实是干净的,通缉我的人只是知道我的长相罢了,大不了回头让林昆给他爸打声招呼,把我的档案稍微做点手脚就好。 几分钟后,朱老五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装了几捆钱,恭恭敬敬的送进洗浴中心,我本来就是存着刁难他的心思,故意拿出来钱一张一张的清点,马洪涛从旁边看着都觉得没啥意思,让胡金和朱老五分别从“调解书”签上名字后离去了。 等马洪涛出门后,我朝胡金和伦哥使了个眼色,他俩直接把我们洗浴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朱老五当时就慌神了,惴惴不安的望向我,弱弱的问我,想干什么? 我一边数钱一边扫了眼旁边的朱老五,微笑着问:“五哥,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的,你说你从我们身边也没少捞好处吧?出去单干,我不反对,可是为啥偏偏要和我们作对?关于我的资料也是你卖给你新主子的吧?” 朱老五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摇摇头解释:“三弟,我跟你实话实说,一个月前就有人找到我买陈花椒的资料,你也知道我不是个胆大的人,经不住对方吓唬,就什么都招了,但是也只说的我们在火车站抢地盘的那点事儿,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岛国人,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办了,我也没法回头了,所以只能越陷越深!” “所以,你就帮着岛国人整过去的朋友咯?我们待你可一直都不薄哦?”我继续把玩似的数钞票。 朱老五慌忙摇摇头说,我没有整你们,什么事情都没做过,只是答应武藏,帮着他经营对面的洗浴会所,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参与,我只是想多赚点钱而已。 我点点头说,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岛国主子,为什么对火车站附近这么感兴趣么?不要说假话,我的脾气你应该懂的,当初孟瘸子那么拧巴,我照样可以掰过来,你想想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朱老五咽了口唾沫说,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为了方便他们运毒!只是猜测,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好嘞!既然五哥这么实诚,那我也不难为你了!跟着新主子好好干,不要你要记住,以后别随随便便的招惹我,我这个人没什么人性的!惹急眼了,自己都敢杀!”我站起来,从朱老五的肥脸上掐了一把。 朱老五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我指了指自己的脚说,我鞋带开了! 他赶忙躬下身子帮我把鞋带系好,我爽朗的一笑,搂住朱老五走出我们洗浴,出门以后,我看到之前跟在孔令杰旁边那个染红毛穿着白西服的青年正站在对面紧紧盯着我们这里,他应该也是“八大鬼将”之一。 寻思了几秒钟后,我故意拿出一沓钞票塞到朱老五的怀里,友好的一笑说,五哥以后有空过来玩,咱家场子随时欢迎你! 朱老五连头都不敢点,一路小跑回对面,卑躬屈膝的朝着“红毛”小子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紧跟着我就看到“红毛”一巴掌甩在朱老五的脸上,骂骂咧咧的又踹了朱老五几脚,提溜起朱老五的衣领就拖回了“武藏会所”里面。 “啧啧,朱老五估计待会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吧?鬼组的人肯定会认为他和咱们达成了某种条件!”胡金坏笑着伸直脖子往里张望。 伦哥附和着说,三子现在越来越阴了,啥事没干,白得八万块钱不说,还差点把朱老五给整下岗,以后朱老五从他鬼组爹那,估摸着也很难受待见了。 “我其实一点都不反感敌人,因为敌人本就是用来践踏的,烦的就是这种半吊子似的叛徒!甭管啥年代,叛徒永远是挨打挨的最狠的。”我朝着“武藏会所”的方向恶狠狠的醒了一把大鼻涕。 完事我们仨哈哈大笑着返回洗浴中心里面。 接下来的几天里,伦哥和胡金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按照我之前的计划一点一点的蚕食“胜利大街”上的其他店铺,整体进行的还算比较顺利,不过总有不开眼的店主报警,马洪涛最近一天要往我们洗浴起码跑个六七趟,每次都是气急败坏的吼我一顿,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又没法抓人回去,只能无可奈何的甩胳膊离开。 我开玩笑的说,要不要专门从洗浴中心给他留个包间,让他干脆就从这儿办案得了。 有时候必须得佩服小鬼子做事的严谨,自打被陆峰他们砸了一回以后,所谓的“八大鬼将”几乎轮番带人蹲在门口监工,连普通的窗户玻璃都换成了防弹的,知道的是他们要开间洗浴会所,不知道的还以为建造什么高级监狱。 日子一晃眼过去了,眼瞅着就到了正月十五,这天我们哥仨商量好,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出去吃点好的,正研究应该往哪开拔的时候,对面的“武藏会所”开业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绝于耳,吵的人心里格外的恼火,门口还贴了一张巨大的海报“开业大酬宾,前三天试营业,所有服务免费!” “武藏会所”的店门外站了两排穿和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整的好像旧社会的青楼女子一般,朝着过来过去的人搔首弄姿的卖笑,我舔了舔嘴唇说,要不带兄弟们享受一下日式的洗澡堂子? “给他们捧捧场?”胡金和伦哥一下子就猜到了我心底的那点坏想法,纷纷掏出手机打电话,没一会儿王瓅带着四五十号兄弟出现在街口,我伸了个懒腰,率先走进了“武藏会所”里。 朱老五和两个“鬼将”站在门外笑容满脸的迎来送往,当见到我的时候,他们的脸都绿了,我正打算着往里走,就被他们把给拦下来了。 我疑惑的问,咋地?你海报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开业大酬宾,所有人免费泡澡嘛?难不成是骗人呐?给你们捧场不给乐意呗? 我愤怒的低吼了一声,胡金和伦哥也带着兄弟们从街上纷纷叫嚣起来,四周围观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两个“鬼将”互相对视了几眼,最后磨磨唧唧的嘟囔了一通鸟语,不情不愿的把我给让了进去,我进门以后,其他兄弟全都跟着我“呼呼啦啦”的往里走,半分钟不到,偌大的更衣间里就全都是我们的兄弟,身上雕龙画凤的小青年,把那些准备洗澡的“真顾客”吓得一溜烟披起来衣服就往外跑。 我们一帮人,无法无天的坐在浴池里,有泡澡的,也有搓澡的,骂骂咧咧的脏话不离口,周围的几个服务生和搓澡技师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朱老五和两个“鬼将”警备的站在浴池外面盯着我们。 我打了个哈欠朝着两个“鬼将”挤眉弄眼说,羡慕吧?是不是一辈子没见过我们这么大的家伙式?我还有个叫雷少强的兄弟更夸张,出门从来不系皮带,家伙式就从腰上盘一圈儿。 泡完澡以后,我们一帮人套上件浴袍,牛逼哄哄的往二楼的休息厅走,我冲着“恶虎堂”的兄弟说,好好玩!所有服务免费哦!特意加重了“所有服务”四个字,一甘兄弟全都跟冲进鬼子村似的,嗷嗷嚎叫起来。 我伦哥扯着个公鸭嗓门大声喊,给老子来一打小姐,老子火大... 664 愤怒的马洪涛 因为有我们这帮热心的“捧场者”的闯入,武藏会所二楼的休息顿时间变得忙碌起来,穿着暴露的按摩技师和小姐来回奔走,一些本来已经被服务的客人们,不情不愿的让出来自己的位置,毕竟谁也不愿意招惹四五十号身上要么是刺着青,要么全是伤疤的小青年。 我和胡金惬意的躺在按摩床上,一边抽烟,一边闲聊,我朝着边上脸色发白的朱老五,像指使自己小弟似的摆摆手说,给我泡壶茶去!不是说好了开业前三天的所有服务都是免费的嘛? 朱老五无奈的点点头,那两个长得好像地瓜成精似的“鬼将”已经怒不可遏,好几次都骂骂咧咧的喷起了鸟语,尽管知道对方肯定是在骂我,可我一点都生气,听不懂的脏话,就和瞎子骂聋子傻,没多大区别。 我想了想后,让胡金下楼把手机拿上来,拨下了马洪涛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马洪涛就气急败坏的吼我,你特么什么意思?还嫌不够乱是么?人家好好的开业,碍着你蛋事了?你带着人过去瞎闹腾什么? 我无辜的说,马警官,我只是带着兄弟们泡个澡而已,难道这也违反规矩了? “你他妈就是个开澡堂子的,想泡什么时候不能泡?赶紧给我滚出来!我不想惹事,别逼我把你们全铐回派出所去。”马洪涛继续咆哮着。 我底虚的说,你知道啥叫吝啬鬼不?放着能占便宜,我为啥还要浪费自己家的水,再说了我那洗浴不是还没装修好么?我这都半个月没洗澡了,身上的跳蚤来回蹦跶,您老要是不放心的话,不如过来一会儿洗个澡?马哥我跟你交个底哈,武藏会所里有人卖药,真的!我亲眼看到了! 隔着手机听筒都能听见他“呼呼”的直喘粗气,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啪”的一下挂掉了电话。 胡金不解的问我,你这是唱的哪出戏?找骂? “保命!”我神秘兮兮的朝着胡金咧嘴笑了笑,同时又瞟了一眼旁边的那两个“鬼将”,真不知道应该说岛国人是追求个性,还是不知道羞耻,两个挺大的老爷们打扮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一个满脑袋扎满了麦穗似的小辫,另外一个穿件跟我裤衩一个色的大红西装,此刻两人正在嘀嘀咕咕的打电话。 胡金不屑的瞟了眼两人说,就凭这么两颗烂白菜,还不至于要了咱们的命,让他们一只手,打他俩五个来回不带重样的。 “金哥你膨胀了哦!”我冲着胡金坏笑着举起茶杯。 没隔多大会儿,就看到一大群人冲进了休息厅,这帮小青年基本人手拎着一根铁管,看到自己来帮手,两个“鬼将”的身板一下子挺的笔直,很符合他们一贯欺软怕硬的贱皮子。 “你滴,滚出去!”满脑地扎着麦穗小辫的青年,径直走到我面前,伸手指了指我谩骂。 胡金“啪”的一下将茶杯摔在地上,“腾”了一下就蹿了起来,拿身子挡在我前面,指手画脚的朝着两个鬼将叫吼:“咋地?欺负人呐!” 随着胡金的这一声怒吼,我们在大厅的一帮兄弟全都站了起来,纷纷聚到我们身后,跟对方对峙起来,场面泾渭分明,我们的人清一色的光着膀子,穿件洗浴的一次性裤衩,鬼组的人全都穿着黑色西装,整的都跟专业社会人似的。 我盘腿坐在按摩床上,朝着扎小辫的青年“喂”了一声,邪笑着说,你们鬼组的人是不是都像你似的没皮带脸啊?自己从门口写着优惠大酬宾,我们这还啥都没干呢,你就开始逐客?要么就别装内个大方逼,既然开装了,就要装到底! “这里,不欢迎你们!”另外一个穿大红色西装的家伙也凑了过来。 我摸了摸脑袋,“操!”的抓起旁边的茶壶就砸向了他,那小子的反应也算灵敏,茶壶“咔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两个岛国人外带后面的那帮马仔立马像是上紧的发条一般叫吼着朝我扑了过来。 胡金一个人挡住俩“鬼将”,恶虎堂的兄弟们“草泥马,草泥马!”叫骂着和他们推搡在一起,两帮人如同两股洪流一般碰撞到一块,别看这帮家伙手里都有武器,可是休息厅就那么点大,胳膊都还抡不开呢,武器更是白扯。 这个时候马洪涛带着十多个警察冲进了屋里,他手里攥着把枪指向我们所有人大吼:“全都住手,双手抱头蹲下!” 我“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两手抱头的朝着马洪涛干嚎,马警官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岛国黑涩会要杀人啊,你看看他们这是干嘛?我们就来泡个澡,就又是砍刀,又是铁管的往我们身上抡,你看我脑袋都打了几个大包。 马洪涛走过来,朝着我屁股上踹了一脚骂,少特么跟我装蒜,麻溜站起来! 我揉了揉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马洪涛无奈的摊开双臂说,您看见了吧?我们可都光不出溜的啥也没拿,就是单纯的来给邻居捧个场,谁知道他们这么不友好,他们这顿喊打喊杀的! 朱老五这个时候也赶忙挤了进来,点头哈腰的给马洪涛各种赔不是,两个“鬼将”不知道是中文说的不利索,还是不屑于和马洪涛对话,牛逼哄哄的昂着脑袋,鼻孔朝天的冷哼。 马洪涛也没惯着他们,上去就一个大肘子怼在穿红西服的青年胸脯上喝斥,我说全都蹲下,你是不是听不懂? “你凭什么碰我?我是岛国人,你没有权利抓我!”红西服顿时怒了,反推了马洪涛一把。 “操特妈的,敢袭警!兄弟们给我干他!”我一跃而起,跳起来就是一巴掌甩在“扎小辫”的那个青年的脸上,对方根本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压根没想到警察从旁边站着,我都敢动手,胡金速度更快,一个利索的背摔将“红西服”给扳倒在地,“恶虎堂”的兄弟们纷纷叫嚷着就跟对方扭打起一起,场面再次变得失控。 刚刚装修好的休息厅瞬间被我们给掀了个底朝天,当然我们兄弟里也有人被打伤的,但是大家谁都不认怂,哪怕让打的满脸是血,仍旧不要命似的往前冲。 “全部停手!”马洪涛着急的拉扯我们,我和王瓅谁也不管,就按着那个“扎小辫”的家伙猛打,我揪着那小子的头发,王瓅一脚接着一脚往他脸上狠踹。 猛然间,休息厅里传出“嘣!”的一声枪响,大厅里的混乱暂时止住,马洪涛朝天放了一枪,无巧不巧的是竟然还把休息厅的吊灯给打下来了,吊灯直接砸在朱老五的脑袋上,把他给砸晕过去。 马洪涛走过来狠狠的推了我一把骂,你想干什么? “报告领导,作为预备协警,我看不得警队的威严被人挑衅,特别挑衅的人还是岛国鬼子!”这次我可分清楚了左右手,朝着马洪涛敬了个不规范的礼。 马洪涛当时就给气笑了,上下打量我两眼说,预备协警?我特么头一次听说,谁给你的封号? “我自己封的!”我没羞没臊的朝他憨笑。 刚才混乱之中,也不知道谁怼了马洪涛一拳头,他的嘴角稍微破了点皮,看的出来其实心底应该很愤怒的,他抹了抹嘴角,朝着左右的十几个警员摆手说,全都带回去,谁敢反抗,就按袭警处理!至于这些洗澡的顾客,我负责带几个主谋回去! 不少警员刚才在拦架的过程,身上的警服和帽子都给拽坏了,心里憋着一口气,往外推鬼组的那群马仔时候,态度也挺不耐的,敢上有谁敢墨迹,上去“咣咣”就是两脚。 “你滴,同流合污,该死的支那人!”满脑袋扎着小辫的那个青年,刚才让我薅下来好几撮毛,此刻扎着头发,像只野山鸡似的,朝着马洪涛蹦跳。 饶是一向公正严明的马洪涛也被彻底激怒了,冲上去揪住对方的衣服就按倒在地上,抬起拳头揍儿子似的“咣咣”就是几下,如果不是旁边的协警拦架,我估计马洪涛敢打死那个缺心眼的货。 这个时候胖的好像坨马铃薯似的武藏从外边滚了进来,皱着眉头看向马洪涛问,马桑,你这是什么意思?到我们洗浴捣乱的坏分子不抓,反而抓我们的工作人员,是在欺负我么? 马洪涛“呼呼”喘着粗气,面对面站在武藏的面前怒啸,老子首先是个中国人,其次才是名警察,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这身制服,瞅着你们这帮垃圾,我就恨不得打死!谁给你们的优越感?踩在我大华夏的土地上骂我们支那人?操! 武藏铁青着脸,回头朝那个扎小辫的青年,脸上“啪啪”就是几个大嘴巴子,冲马洪涛鞠了一躬道歉,我为我员工的口不择言给阁下道歉了! 马洪涛不耐烦的摆摆手呼喝:少特么跟我来这套,拉出去的屎你要是能再吃回去,我就当没听见他说过刚才那话,记住我的警号,不服气随时可以到我上司那里举报,只要我这身皮不被扒下来,我特么以后就一天来查你们一次!鬼组是吧?从岛国你们都是个三流组织,跑到我们石市称王称霸来了?老子现在怀疑你们无证经营和非法盈利,小崔给工商局的王科长打个电话! “马哥,您消消火!”我巴巴的凑过去安抚。 马洪涛瞪了我一眼咒骂,你给我闭嘴!麻溜滚下去穿好衣裳,跟我一块上趟派出所... 665 促膝长谈 我屁颠屁颠的点点头,路过武藏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冷笑说,土豆精,你丫不是打算和我博弈么?那咱们的棋局从今天正式开始,不打到尿血,我以后都不带承认是你爷爷的! 跟随马洪涛一块坐进警车,马洪涛看都没多看我一眼,直接发动着车子,快到车站派出所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冷眼看着我说,爽不?拿老子当枪使唤的感觉好玩不好玩? “啊?”我装作一脸不解的样子问他,什么当枪使?马哥您说什么呢?我怎么迷迷糊糊的。 马洪涛从我脑袋上扒拉了一下臭骂,你当我瞎还是你傻?你小子摆明了撑开个套子等着我往里跳,以为老子看不出来?刚才不乐意当着人面揭穿你,是给你留了几分面子,赵成虎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别再给我使你那点小九九,听懂没? 我干咳两声说,马哥我其实也没啥坏心眼子,就只是单纯的瞅岛国畜生不爽,如果给你带来麻烦了,那我道歉,以后我肯定注意。 马洪涛从我后脑勺上又拍了一下笑骂,还跟我玩虚的是吧?你是不是绝的警局内部的资料调查一个人很困难?还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崇州的时候就和鬼组的人有过节?做人实在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想办你,更不想招惹到京城的势力,可你不能老拿我当二傻子糊弄吧? “习惯,完全是习惯了!马哥,我确实和鬼组的人有点小摩擦,但也不是不能调合,我保证!以后肯定惯着点那帮孙子,尽量不给你惹麻烦成不?”我尴尬的抱拳道歉。 马洪涛白了我一眼笑了,摆摆手说,得了吧!你的保证就和说瞎话一样,随口就能来,谁信你谁二逼! 说着话他从兜里掏出一包五块钱的“石家庄”烟递给我一支说,烟不好,兑付的抽吧,毕竟你们刚才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我如果不把你带回来,有些说不过去。 “以马哥的收入,不应该抽这种档次的烟吧?”我疑惑的点燃一根,忍不住咳嗽了两嗓子,这种烟的价格很便宜,一般都是工地上干活的人,或者是收入不太高的那类人群消费的,不好抽,而且还辣嗓,以马洪涛的收入就算装,我觉得也没必要装的这么可怜吧。 马洪涛将车窗放下来一半,弹了弹烟灰说,那我应该抽啥?玉溪还是中华?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抛去各种开销,我不得留点娶媳妇呐?本来年初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今年攒两万,结果现在还差四万,前阵子看新闻,西部受灾了,一咬牙我就把存的仨瓜俩枣给捐出来了,哈哈! “我懂马哥的意思。”我嘿嘿贱笑两声,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车边说,密码六个零,钱不多,就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一直都以为这货真的两袖清风,敢情还是过去不熟悉,他不敢收生人的钱,我一直都觉得只要可以用钱交往的人,就浑身破绽,他马洪涛也不例外,只要收下我的钱,那就得替我办事。 马洪涛轻描淡写的扫了眼银行卡,嘴里咬着烟嘴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说,怎么?行贿? “不不不,就是一份心意,况且这卡也不是我的啊,不是您刚刚掉的么?”我连忙摆手,这套“假廉明”我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了,应付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马洪涛抓起银行卡,上下瞟动两下,拿指头夹在手里,扇了我脸两下冷笑说,你这是在打老子的脸,我参加工作快十年了,大大小小见过的地痞无赖没有五百也得几车了,想要收黑钱,估计现在都够从石市盖栋别墅,知道我为啥不收么? “啊?”我愕然的望向马洪涛。 马洪涛直接把卡摔在我脸上,轻蔑的笑着说,因为烫手!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手烫脸也烫,我没兴趣跟你讲什么人生哲理,老子今天对你格外网开一面,不是因为多欣赏你赵成虎,只是因为对方是岛国人,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侮辱我! 我谄笑着说,马哥你放心,我这个人嘴巴紧,今天的事情谁都不可能知道。 马洪涛猛地一把反扭住我胳膊,把我脸按到方向盘上冷声训斥,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我管不了别人,但是可以控制自己,你可以背后骂我傻逼,也可以骂我迂腐,但我不会收任何人一毛钱,不要触碰我底线,否则我会毫不犹豫的抓你! “哎哟,疼,马哥,快松手真疼!”我惨哼着朝马洪涛哀求。 马洪涛松开我,拍了拍手说,后天下午,车站派出所有个对协警的培训会,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听听,你确实有点手段,关于你的档案,现在让改的干干净净,我想你们地方派出所的那位管事的,应该也没少收你好处吧? 我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一毛钱没有花,我说我有人格魅力,您肯定不信,对了,你刚才说后天下午协警培训会?那意思是我可以当协警了? 我兴奋的朝着马洪涛摇头晃脑,就差蹿起来狠狠的亲他一口。 马洪涛苦笑说,要么说你小子运气好呢,刚还是老子昨天去找人事部的同事交的推荐信,要是换成今天的话,估计就悬咯,刚才狠狠的暴揍了岛国友人一顿,我估计我“代理”那俩字快要被摘掉了。 “咋地?扶正?那提前恭喜马哥了!”我诚心实意的朝着马洪涛道喜。 马洪涛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骂,恭喜你麻痹!代理俩字拿掉,意思是老子又要降职了,从他妈区副局长降到所长,再从所长降到代理所长,这次估计是队长或者是组长吧,哈哈... “降职?凭啥啊?”我有点打抱不平的瞪眼。 马洪涛倒是挺无所谓的,解开自己的衬衣领口,然后又将肩章也摘下来揣到口袋说,凭啥?往小了说我刚才是滥用职权,知法犯法,往大了说,我这就是破坏中日友邦关系,不过无所谓,除非车站附近的治安一直良好,否则上面早晚还是会把我升上去的。 “对不起啊马哥,没想到给你捅这么大篓子!”我内疚的叹了口气。 马洪涛舔了舔嘴边微笑说,那有啥可麻烦的,我还得感激你让我真枪实弹的捶了一顿岛国崽子,以前尽从电视上看打鬼子了,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亲自尝试一下手感,倒是你小子,不要仗着自己协警了,就无法无天!协警没任何保障的,出了事照样需要负责,如果你敢胡作非为,我第一个抓你! “必须的!”我朝着马洪涛敬了个礼。 马洪涛脱下来自己的制服外套,冲我摆摆手说,行了!你走吧,我不要求你做什么丰功伟绩,只希望你将来可以对得起自己的帽徽,尽可能调解车站周围的矛盾,你记住制服给你的不是权利,而是责任,算了..妈勒个八字的,我跟你一个流氓头子讲责任,那不是扯淡一样嘛,昨天肯定是我发烧了,竟然会替你写狗屁的推荐信。 马洪涛不是智商低,也不是情商低,相反他各方面都很优秀,可是越是优秀的人越有自己的执拗,就比如他,只是想要单纯的做个负责的好警察一样,面对他,我没由来的一阵内疚,犹豫了几秒钟后说:“马哥,借你之前的话说,我确实是个混子,可我首先是个中国人,当协警,确实是因为我有自己的目的,也肯定会借着警皮干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您再考虑考虑,还要不要推荐我?” 马洪涛意外的瞟了我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有些事情混子做确实比我们来的更合适,混子永远都扫不完,清掉一批肯定会又冒出一批,那还不如扶持一批,把任何事情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行了,别从我这儿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了,老子要回去交车了... 666 自作孽,不可活 从警车里下来以后,我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街边望着警车开进派出所里。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他马洪涛估计也就是善于伪装罢了,可我没想到,自己这会儿还真是蛤蟆见了天,说老实话很想帮助马洪涛生活过的更宽裕一些,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正如他说的那样,如果我再给他钱,那就是侮辱他,我苦笑着摇摇头,打算拦辆出租车回去。 我正从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一台黑色的“三菱”越野车从派出所里开了出来,缓缓的停到我旁边,副驾驶上的玻璃放下来,武藏探出来半个猪脑袋朝着我咧嘴一笑,赵先生这么巧?去哪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谨慎的往派出所的方向倒退几步出声:“是啊,我打算去火葬场,顺道不?” 坐在后排的汽车窗户也放了下来,先前那个扎小辫和穿花西装的青年张牙舞爪的朝着我咆哮,八嘎马鹿! “傻逼!以后骂人捡我听得懂的骂,你俩从那干嚎,除了自己着急,老子屁影响不受!”我冲着他俩翘起中指,反正我站的地方距离派出所很近,他们要是敢怎么样的话,我就掉头往里跑,我不相信小鬼子那么牛逼,敢冲进派出所里宰了我。 武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领口,点燃一支雪茄烟朝我摇摇头说,赵先生,恭喜你成功的激怒我了。 “哎哟喂,瞧您这气性是真够没谁了,当初你爹和你哥的篮籽儿让我兄弟跺出来蛋黄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怎么着,现在不过是砸了家破洗浴就被激怒了?看来还是钱比爹重要呐,也对!这很符合你们岛国人。”我撇撇嘴调侃。 眼下我不敢乱动,刚才出来的着急,忘记带手机了,万一让这帮畜生跟踪上了,我估摸着都不一定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所以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激怒他们,争取刺激的他们从派出所门口和我动手,完事大家都被抓进去,我再让胡金他们来保释我。 “混蛋!”扎小辫的青年“咣”一声推开车门,气冲冲的走了下来。 我直愣愣的站在他对面,冷嘲热讽的吧唧嘴:咋地?你行事啊?跟我呜呜喳喳耍大刀呢?忘了刚才让我一把一把薅你毛那会儿了是不? 鬼组所谓的“八大鬼将”论真实战斗力其实挺一般的,比之普通混混强一点,但是很有限,一对一单干的话,我就算逃不着便宜也吃不了啥大亏,我故意拿指头朝他胸脯子上戳了两下。 这小子的脾气是真够燥的,我指头才刚刚碰到他衣服,他抬起胳膊就要扇我,我灵巧的往旁边躲闪了一下,顺势抬起胳膊就给他一耳刮子,声音那叫一个清脆,打完以后我掉头就往派出所里面跑,边跑边喊叫,救命啊,岛国黑涩会要杀人啦! 被我掴了一巴掌的“小辫”青年本来还想要撵我的,副驾驶座上的武藏喊了他一声,狗日的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返身回去,哪知道这个时候,突然一辆“奥迪”的越野车从路口横冲直撞的飞奔过来,目标直冲武藏的汽车。 武藏的司机反应也不可谓不快,赶忙猛打方向盘,不过还是慢了半拍,他们的车前脸被那台“奥迪”越野车撞的往旁边颠了两下,车头“咚”的一下子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最倒霉的要数那个“扎小辫”的家伙,因为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小子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奥迪车”撞飞出去,紧着又被自己家的“三菱”车后轮子碾压了一下,三菱车想要掉头的,结果往后倒车,又重重的压在他身上,反反复复持续了好几次,最后武藏的车总算勉强调过来头,可是那个“扎小辫”的家伙,已经被碾的不成样子,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我当时就站在派出所的大门口,眼前的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看到“小辫”青年被撞的那副惨样时候,我肠胃里一阵抽搐,很没出息的“呕”的一下我吐了出来。 我正蹲在地上大吐特吐的时候,“奥迪车”里下来一个纤瘦的窈窕身影,从身段上来看,应该是个女人,那女人穿一身黑色皮衣皮肤,脸上戴副黑墨镜,脸上戴个大口罩,手里攥着一把手枪,冲着武藏的车里“嘣,嘣,嘣”就是几枪。 车窗玻璃被打的稀碎,“蹭蹭”的飞溅火星子,简直就像是看美国大片一样的刺激。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这他妈也太狂了吧,敢从派出所大门口开车撞人不说,竟然还敢开枪,这姑娘是活腻歪了吧,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不过打心眼里开心,没错!就是开心,她如果可以顺利干掉武藏的话,那正好为我省了大劲儿,冷不丁我又瞟见旁边的“扎小辫”青年,哇的一声再次蹲在地上狂吐起来。 那女人朝着武藏的车里连续开了几枪后,从皮靴里面抽出来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得准备走过去开车门,猛然间武藏的车突然“嗡”的一声启动了,几乎是蹭着那个女人的身体夺路而逃,女人的动作也不可谓不快,冲着反方向快速一趴,险而又险的躲避过去,她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武藏的车已经消失在街头。 女人可能刚才受了点小伤,往起爬的时候动作明显缓慢了很多, 这个时候从派出所的大院里急急忙忙的冲出来一大群警察,带头的人正是马洪涛,一群警察叫嚣着朝女人撵了过去,马洪涛大声吼叫,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女人愣了一下,蹲在地上两手举过头顶,马洪涛带着一帮警察,踮着脚尖走了过去,距离那女人还有七八米的时候,异状突发,女人就地滚了几圈,马洪涛“嘣”的一枪就叩动了扳机,也不知道到底打着没有,反正那女人已经趁机滚到自己的奥迪车跟前,速度特别快的钻进车里,原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漂移,驾驶着汽车同样蹿了出去。 “追!”马洪涛朝着身后的一帮警察大声呼喝,他自己第一个往派出所的大院里跑,结果跟在他身后的那群警察却一个没有跟上,马洪涛跑出去两步以后,愤怒的咒骂,都他妈愣着干啥?追啊,现在肯定还能追的上! 从那群警察里走出来一个约莫三十多岁,剃着两撇八字胡,鼻梁上架副金丝框眼镜的青年,他似笑非笑的说,马哥,这种事情咱们需要请示上级的,而且已经发生了械斗,就不属于咱们管了,应该及时上报! 马洪涛暴躁的低吼,等他妈你请示好上级,嫌疑人已经逃出石市了!现在听我的命令,追! “八字胡”是彻底卯上了,横眉冷对的反讥,指着马洪涛的脑门说,马洪涛,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了?你他妈现在不过就是个巡警!还听你的命令?对方手里有枪,你没看着?咱们这么多同事,配枪的只有你和我,出了问题谁负责?你能负的起么?少特么咸吃萝卜淡操心,现在这里我级别最好,一组和二组保护现场,三组的人通知交警队同事,我去上报领导! “草泥马得,怂逼!”马洪涛怒了,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八字胡”的脸上,气急败坏的冲进派出所大院里,没一会儿一辆警车呼啸着冲了出去。 几个警察赶忙将“八字胡”搀扶起来,八字胡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一脚跺烂,恼怒的低吼:“姓马的,给我等好了!敢特么打我!” 我想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现在“人民卫士”的办事效率会这么低了,敢情摊上这样的领导,想快也不可能,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八字胡”没好气的等了我一眼质问,你是干什么的?刚才的事情看到没有? “我就是个路过的,什么也没看到。”我摇摇头,快步离开,瞟见那个死不瞑目的“小辫”青年的时候,我打了个冷颤喃喃,自作孽不可活... 667 有人潜进了洗浴 趁着派出所门口这会儿警察正多,我赶忙拦了辆出租车,胆战心惊的返回洗浴中心,刚才那个女人是真心生猛,不光胆子大,驾驶技术一流,而且身材也好到没得说,两条大长腿,又细又直溜,小屁股绷得圆溜溜的,看的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我胡思乱想着咽了口唾沫,开到洗浴中心门口的时候,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狠拍了自己后脑勺一下,小声嘀咕:“看来这阵子我真是他妈憋坏了,现在瞅着老母猪估计都能磕一炮!” 从车里下来,我习惯性的瞟了眼对面的“武藏会所”,结果发现他们好像没有丝毫影响,仍旧该做生意的做生意,门口两排穿和服的小妞也仍旧该晃胸脯的晃胸脯,唯一的改变,就是门口的那张大海报,“免费三天变成了免费一天”,敢情朱老五还不知道他主子遇险了,想到这儿我赶忙又蹿上了出租车里。 胡金和伦哥本来正从大厅里抽烟聊天,看到我下来又神色慌张的奔回去,两人也拔腿奔了出来,拉开车门挤了进来,我疑惑的问他们:“你俩干啥去?” “你干嘛去?”他们异口同声的问我。 我说,我到花街去找陆峰,狗日的答应我三个条件,不用白不用!对了,刚才在派出所门口.. 我将武藏被暗杀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两人全都惊愕的看下我,伦哥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说,你说有个女人从派出所门口开枪射杀武藏,而且还从容的逃跑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派出所内部争权夺利,我估摸着马洪涛肯定能撵上那女的,那女人可能受伤了,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特意看了几眼,地上有一滩血迹,真狠!比特么咱们还像爷们。 “美中不足的就是鬼组那帮兽类没让干掉!”胡金摸了摸下巴颏上的胡茬,朝着我坏笑说,老天爷看来已经挑明了,鬼组的杂碎必须由你来收拾,哈哈! 我冷笑着说,这会儿去找陆峰,让他安排手下全城搜索武藏的车,三菱车,车牌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金哥你给王瓅打个电话,让恶虎堂的兄弟们也全都出去找,走的时候记得把洗浴的门都锁死,别特么回头咱老窝又被人抄了。 出租车很快到了花街的街口,我朝伦哥说,哥你下车打听一下,看看陆峰到底拿下来这条街没,这条街说起来算是我一个老朋友的,我把陆峰弄过来,万一要是碰上了,怪尴尬的。 狐狸是花街的土著老大,那家伙拿这条街当成家一样看待,万一知道我给引狼上门,不说活剥了我,起码得给我难堪,以陆峰的硬实力,碾压狐狸绝逼没问题,不过狐狸是孔家人,所以两头到底谁赢谁输就不好说了。 伦哥打了个响指,往脑袋上扣了顶鸭舌帽就一摇三晃的走了进去,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个资深嫖客。 我和胡金从出租车里等他,我伸直脖子往花街里面猛瞅,看情况,整条街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不像是经过什么大战,以狐狸的脾气,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霸占自己的地盘吧,难不成陆峰根本没过来? 我正独自犯嘀咕的时候,胡金轻轻靠了靠我胳膊出声,小三爷,你是不是又有老长时间没给菲菲打电话了啊? “没有啊,过年的时候刚打过。”我随口敷衍了一句。 胡金搂住我肩膀说,小三爷你别不耐烦,我跟你说几句正经话,菲菲这几天,基本上每天都给我和阿伦通几个电话,其实也没啥事情,她就是放心不下你,想要通过我们的嘴去了解你。 我继续伸直脖子往花街里面瞅,点点头说,女人嘛,不都那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总觉得自己家老爷们搁外面吃喝玩乐,就是想不起来她,说句实话不怕金哥你笑话,如果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我真想马上把她接过来,狠狠的磕上两炮。 “小三爷,除了那种事儿,你平常会想她么?”胡金继续问我,总感觉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尽跟我交流一些感情上的事情。 我耐着性子说,想啊!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想着她入眠,有时候一摸到耳朵上的小耳坠,脑子里也会不自然的出现她的脸,我说金哥,你没事吧?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情感大师了? 胡金叹口气说,我也是今天闲下来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的,其实你和我,包括天底下的老爷们都一样自私,咱们用无聊的时间想她们,就觉得是多大的爱恋,却从来没想过,只要咱不在身边,她们一天都处在无聊中,一天都在想念咱,听哥一句劝,别总拿忙当借口,抽空多给她打个电话,别等她已经习惯没有咱们在身边的时候,才想起去捂热她,菲菲不容易,真的!算了,有些话还是你自己问她的好,我说多了,惹人厌。 我点点头说,好的!待会忙完了,我就给她去个电话。 有时候不是不想给苏菲打电话,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可能真想胡金说的那样,因为长时间不在一起,我们彼此都习惯了没有对方,我脑海里第一次萌生出一个念头,要不要让苏菲到石市来找我? 随即我又习惯性的把这个念头给捻灭,心想着石市现在太危险,等我稳定下来再说吧,想着想着我又矛盾了,如果石市一年没有拿下来,那我就要和她分别一年么? 我思索着要不要趁现在空闲给他去个电话的时候,伦哥带着陆峰从花街里走了出来,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花街还真让陆峰给拿下来了,那狐狸呢? 两人走到出租车跟前,陆峰爽朗的冲我一笑,指了指花街说,还真得谢谢三哥帮我物色到这么好的地方,你说的不错,这地方如果加以建设的话,将来绝对可以成为第二个不夜城。 “峰哥,你难道没受到什么阻碍吗?就这么顺顺利利的占领下花街?”我从车里下来,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容问他。 陆峰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也不是太顺当,之前有个叫狐狸的小伙儿,非要和我单挑,争夺这条街,结果让阿鹤揍了个半死,那小子人还不错,回头介绍你们认识,最近正跟我聊一些有意思的买卖,你要不要掺一股? 我干笑着摆手说,那倒不用,我目前事情比较多,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儿想求你帮忙的。 然后我把武藏的事情和陆峰简单说了一遍,陆峰很爽快,直接点头答应了。 返回洗浴中心的路上,胡金不屑的说,狐狸也是够没种的,打不过谁就加入谁,之前是咱们,现在换陆峰。 我摇摇头说,错了,这正说明狐狸的聪明,单挑不过对方,说明对方的单兵能力比他强,群挑不过,说明对方的整体实力也比他强,用一个各方面都比他强的人作挡箭牌,你不觉得他其实才是真正的赢家么? 胡金和伦哥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总觉得刚才要干什么的,结果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冲着胡金问,金哥刚才陆峰出来之前,我打算干嘛来着? 胡金白了我一眼说,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哪知道你要干啥。 回洗浴中心之前,我们又到路边摊上一个人整了碗板面,顺便研究了下这一两天就准备开业的事情,眼下每天都在开销,四五十号人的吃喝拉撒睡不是笔小数字,全都是指着崇州市那边打钱,略微有点入不敷出的感觉,再继续这么浪下去,我怕把“王者”都得给拖垮。 回到洗浴中心,我看到卷帘门拉开一半,留下个只能容一人进去的小空当,疑惑的问他俩,刚才你们没有通知兄弟们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么? 伦哥皱着眉头说,我特意给王瓅说了一声啊,是不是他给搞忘了。 胡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地面,我看到白净的地板上竟然有一行血滴,延伸进洗浴中心里面,胡金点点头,轻轻的将卷帘门推上去,摸出腰后的匕首,蹑手蹑脚的猫腰走了进去... 668 我辈江湖儿女 望着地板上的斑斑血迹,胡金攥着匕首,蹑手蹑脚的钻进店里,我和伦哥也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因为洗浴中心还处在装修的状态,所以内部少许有点阴暗,一楼大厅里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那一溜血迹蜿蜿蜒蜒上了二楼。 伦哥压低声音望向我问:“三子,要不我给王瓅打个电话?咱们抓活的?” 我想了想后说,不需要,对方受伤了,不是想躲藏在咱们店里,就是路过,甭管哪种情况,应该都是友非敌,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准确无误的找到咱们这里,难道家里又有兄弟过来了? 胡金蹲下身子,拿手指沾了沾地面上的血迹,轻声说,这个人也是刚进来没多大会儿,血液都还没凝固呢,我应该可以搞定!你们就在楼下等我,万一对方不是一个人,到时候你俩还能喊帮手,给我互相照应着。 “小心点金哥。”我和伦哥朝着他点点头,我俩干脆将卷帘门悄悄的拉下来,从里面锁死。 胡金深呼吸两口,踮着脚尖慢慢爬上了楼梯,我和伦哥从收银台后面一人拎出来把砍刀,严以待阵的蹲在楼梯口,就等着胡金一声令下,往楼上蹿。 约莫五六分钟的样子,胡金很大声的喊了句,小三爷快上来! 听起来没有愤怒和暴躁,我和伦哥对视一眼,拔腿蹿上了楼,跑进二楼的休息厅以后,我看到胡金站在一张按摩床跟前,床上侧身躺着个女人,女人披头散发,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靠近屁股往下一点的地方有两个血窟窿,正往外潺潺的冒血,浑身还止不住的打颤。 “晕过去了,没意外的话是枪伤,三个弹孔都能逃走,这姑娘是真狠啊!”胡金瞟了一眼她的伤口,望着我和伦哥解释。 是她!之前在派出所门口准备枪杀武藏的那个狠角色,单是看这身拉风的造型,我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因为她是背转身子侧躺着的,所以我看不到她的脸长什么样,绕到她前面的时候,我看到女人的脸上仍旧带着口罩,额头前的碎头发遮盖住半张脸,就寻思着摘下来口罩,看看她的模样。 我手指头刚刚才碰到她的耳垂,那女人突然间动了,一把反扭住我的手腕,身体顺势爬起来,另外一只手勒住我的脖颈,手指头像是鹰爪似的扼住我的喉结。 “好汉饶命,自己人,咱是自己人呐!”我赶忙伸出两手,作投降的姿势。 胡金和伦哥也分别掏出匕首指向我们,胡金厉喝,把人放了,我身上有伤,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掐住我脖颈的女人“呼呼”的喘着香气,和胡金、伦哥对视了几秒钟后,扼住我喉结的指头松开,脑袋正好倚靠在我肩头,声音很微弱的说,三哥,是我... “你是安佳蓓?你不是回去过年了么?”我立马认出来了这道声音,不可思议的回过去脑袋。 安佳蓓将自己脸上的口罩扯掉,虚弱无比的靠在我身上点点头说,前天就回来了,本来打算给你拜年的,结果发现鬼组人竟然在你们对面开了洗浴中心,之前在派出所开枪的那个人也是我,我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你能帮我联系个黑市医生么?先取出来我腿上的子弹。 “黑市医生是干什么的?”我疑惑的看向胡金。 胡金语速飞快的解释,你就理解成一些做兼职的医生就成,黑市医生的价位很高,而且不太好找,要不我帮你试试? 安佳蓓摇摇头,脑门上的汗珠子都出来了,把头发打的湿漉漉一片,咳嗽着说,试不了,有一颗子弹距离我大腿动脉很近,除非专业的,否则的话.. 说着话她眼珠子往上一番,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咋整?实在不行金哥想办法先去绑架个内科医生吧?大不了完事咱多给那医生点好处费得了,毕竟救人要紧呐。”我望向伦哥和胡金,真心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情。 胡金倒是没什么意见,很爽快的点头答应。 伦哥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三子,我先打断一下,咱们为啥要冒着那么大风险帮她啊?我记得你刚才说过,是马洪涛去追的她,也就是说她身上的弹孔是警察打出来的,警用的子弹很特殊,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事儿万一泄露出去,有人顺藤摸瓜的扒拉,最后倒霉的还是咱自己吧? 对啊?我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的去帮她?就按照安佳蓓之前说的,她是那个被岛国人强奸小女孩的亲姐姐,可我好像也没有非帮着她犯险的理由,帮了她,那就是得罪马洪涛,这种买卖划得来吗? 看我陷入犹豫,伦哥递给我一支烟说,三子不是我冷血无情,这妞来历不明,派出所门口都敢开枪杀人,说明她足够冷血胆大,那还有啥事是做不出来的?而且她绝对会被通缉,留在咱们身边就是个大麻烦,退一万步讲,就算咱们现在救了她,将来她好了,万一怕咱们泄露秘密,灭咱们口,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我吭哧了半天,彻底迷茫了,望着安佳蓓的身体止不住的痉挛抽搐,我又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胡金的态度截然相反,朗声说,我倒是觉得没那么复杂,如果这丫头想动手的话,之前在崇州,包括前阵子在花街,有的是机会投毒或者使别的手段,就算她来历不明,但是有一点不能否认吧?她是为了杀武藏受的伤,咱们和她有共同的敌人。 “嗯..”安佳蓓小脸蜡白,一双美眸的紧紧的皱着,身体比之前哆嗦的更加厉害了,大腿上的伤口鲜血越流越甚,估计再耽搁下去,我们不需要找什么医生了,直接联系火葬场就好。 “救!金哥去绑个医生过来,记得把手术器材啥的都带上。”我心一横,咬着牙朝胡金重重点点头。 伦哥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我明白他和胡金都是为了我好,生怕我们会受到伤害,我揽住他肩膀笑着说,安心吧,我这辈子就没有看错过人。 “那大钟怎么说?”伦哥白了我一眼。 我苦笑说,我看错的都不是人! 半个多小时后,胡金带着一个医生回来了,医生约莫四十岁出头,鼻青脸肿的,眼角上还挂着泪痕,估计来的时候应该被胡金狠K了一顿,胡金恶狠狠的吓唬,好好给老子做手术,不然我就把你从办公室里跟护士小姐那啥的视频交到你们院长手里,知道那护士啥身份不?那是你们院长的禁脔,你都敢碰。 医生连连点头,看了眼安佳蓓大腿上的伤口,冲着我们低声说,现在做么? 胡金一巴掌甩在医生的后脑勺上骂,那你预计啥时候做?等人断气了再把子弹取出来? 医生哭丧着脸说,我需要两个住手,帮着我递下工具,她的伤口距离动脉太近了。 “我们仨给你打下手。”我点点头微笑着看向他说,别紧张,只要手术成功了,好处绝对不会少。 医生抽了抽鼻子说,那先把她裤子脱了吧。 “脱裤子?”我们哥仨全都愕然的长大了嘴巴。 “不脱裤子,怎么做手术?不要再耽搁了,她的血越流越厉害,再延误下去,生命安全我不敢保证。”医生很专业的拿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安佳蓓的伤口,朝着我们点点头。 我尴尬的说,大哥,你难道不能直接把裤子划破,就那么做手术?她还是个姑娘,没嫁人呢。 “她的裤子太紧了,会导致血流加速,可以先把她的裤子脱掉,然后用干净的浴巾或者毛巾遮挡住私处。”医生观察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 “那就脱呗,我辈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的,三子你上,我和阿伦先回避!”胡金很不仗义的搂住伦哥背转过去了身子... 669 尴尬 救人本身是件挺神圣的事情,可是一瞅着胡金和伦哥他俩那副猥琐的表情,我也跟着邪恶起来,手指头其实都已经探到安佳蓓的腰带上了,我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手,犹豫着抽了抽鼻子说,医生要不你来吧,我毕竟不是她对象。 医生胆怯的回头望了一眼胡金,轻声说:“那你帮忙找条干净的毛巾或者浴巾吧,遮盖住伤者的隐秘处,我怕待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你们会杀了我灭口!” 洗浴中心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我赶忙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我们四个小心翼翼的将安佳蓓抬到一间包房里,胡金和伦哥从外面盯梢,医生动作飞快的帮忙解下来安佳蓓的裤子,我俩把安佳蓓翻过身子,我拿毛巾遮挡起来,整个过程的时间虽然很短暂,可是该看着的,不该看着的,我都瞅的清清楚楚。 以前这妞以前基本上都是穿休闲装,没感觉出来身材有多火爆,此刻这么近距离的观察,我心底不禁猥琐的想,屁股真翘! 不容我再多琢磨什么,接跟着医生就开始注射麻醉剂,取子弹,这期间我一直都用两手撑着毛巾,盖在安佳蓓的身上,她中枪的地方实在是太不正经了,就在屁股稍微往下一点的地方,一场手术做的我浑身热血澎湃,心里瞎琢磨着,敢情马洪涛也不是啥正经人呐。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我的手臂都要麻了,手术总算完成,医生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子说,近段时间里她不能穿裤子,身上也尽量少盖些东西,而且也不能做太过距离的运动,不然伤口肯定会被崩坏的。 “这段时间都不能穿裤子?卧槽..”我舔了舔嘴唇有些尴尬,毕竟安佳蓓和我们谁都没关系,而且店里面现在也没用女生,照顾她的事情肯定得落到我们几个头上,这她妈不是闹笑嘛。 “那如果我把她送到医院去可以么?”我思索了一下问医生。 医生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主要是她没办法住院,不然你们也不会要挟我来当黑市医生,因为法律上有明文规定,枪伤需要通报当地警局,其实她这种情况,去住院的话,恢复效果应该是最快的。 我和医生正叨咕的时候,床上的安佳蓓突然很虚弱的出声:“不住..我不去医院。” “这么快就苏醒了?她的身体素质这么好?”医生一脸的错愕,声音很轻的嘀咕,我用的药量就算是两个成年男子也没道理醒的这么快啊,一边嘀咕医生一边收拾自己的工具,走出了包房。 我兴奋的问她,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安佳蓓眯缝眼睛左右看了看,眼神稍显有些呆滞,估计是药劲还没过去,微微摇摇头说,给三哥添麻烦了,子弹取出来了吗? “不麻烦,对了!你是怎么想起来跑到派出所门口去枪杀武藏的,还有你背后不是靠着个昆西将军么?怎么也该一个人冒险啊,医生说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能穿裤子,不能随便挪地方...”我像是连珠炮一般喋喋不休的和安佳蓓说话。 谁知道她眼睛睁开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就又给闭上了。 “蓓蓓,蓓蓓!”我大声的嚎了两声,又不敢摇晃她,冲着门外喊“医生,快进来!” 医生和胡金、伦哥赶忙又风风火火的推门跑了进来,医生轻轻翻了翻安佳蓓的眼皮说,只是正常的昏厥,失血过多,外加麻醉效果,她刚才是强制自己睁眼的,应该是本身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烈吧。 听到安佳蓓没啥事情,我这才松了口气,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要是把人再给治死了,我得内疚一辈子,我们几个把门关好就离开了,胡金送医生回医院,我和伦哥从休息厅里坐着闲聊。 二十多分钟后胡金回来了,我问他,怎么绑架来的医生?医术还挺高超的,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胡金坏笑着说,石市中心医院的内科主任,你当哥跟你闹着玩呢,我绑他的时候,他正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护士从办公室里卿卿我我呢,那小姿势我都不好意思描述,完事我就吓唬他,护士其实是院长的小情人,还说要到卫生局举报他,就这么糊弄过来了,刚才临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一万块钱当红包,放心吧,下次咱们谁受伤了,直接给他打电话就好使。 “呸,你丫真不会聊天,哪特么有盼着受伤的!”伦哥白了眼胡金笑骂,两人嘻嘻哈哈的打闹在一起。 我不漏痕迹的打量胡金和伦哥,这两个人说起来都是我混到现在的保障,对我意义很重。 胡金这个人,怎么说呢?整体算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手脚功夫好,处事也很老道,美中不足的就是脑子总会断断续续的抽筋,办不了大事儿,但是小事儿交给他绝对没问题,要是没有他,我的坟头现在估计都长满荒草了。 伦哥我拿他当成亲哥对待,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根本不会走上这条道,而且他总会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强势出现,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捧着我,可我却感觉好像始终没有看透过他。 我正暗自琢磨的时候,包房的方向突然传来安佳蓓的轻声呼唤。 伦哥和胡金齐刷刷的看向我,又异口同声的说,喊你呢! “你俩耳朵瞎啊?人家明明喊的是有没有人,刚才我做手术的时候,就是我伺候的,现在轮也轮上你俩了。”我坐在床上没挪屁股,安佳蓓没穿裤子,这种时候进去太尴尬了,我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万一把持不住咋整,万一她让我负责咋办? 伦哥太特么狡猾了,摆摆手就往楼下走:“我出去买晚饭了!” “我陪着阿伦一块买饭去了!”胡金反应也不慢,一撒腿跟着溜走了,一瞬间休息厅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安佳蓓的呼喊声还在继续,我抓了抓侧脸,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去。 安佳蓓侧身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件浴巾,一对细溜溜的长腿微微交叉在一起,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脸前,让人看着就不由生出一丝想要保护的欲望。 “你醒了啊,是不是伤口疼,还是饿了渴了?”我挤出个笑脸来温柔的问她。 安佳蓓轻咬着嘴唇,满脸都是羞涩,声音很小的说,三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女生过来,我想上卫生间。 “啊?你再憋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找个女孩儿过来帮忙。”我舔了舔嘴唇就往门外走。 安佳蓓从后面又喊我,三哥,我实在憋不住了,而且我也不放心别人。 瞅她的模样都快急哭了,我心一软,轻咳两声说,要不我背你去吧,放心现在洗浴中心就咱俩人。 安佳蓓犹豫了几秒钟,脸红脖子粗的点点头。 我弯下腰背等她自己爬上来,因为她的伤口在屁股附近,我又没办法托住她,只能任由她两只胳膊紧紧的勒住我的脖颈,等她趴到我背上以后,我立马能感觉到她身子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颤抖。 胸脯毫不避讳地压在我脊梁上,再加上她在我耳边的吹气如兰,弄得我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尤其是再联想到她此刻的状态,我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出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好不容易到了厕所,把她放下来以后,我赶忙跑到厕所门口去等,可是周围实在太安静了,我不光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我小腹控制不住的一阵热气上涌。 “三哥,我好了,你进来吧..”安佳蓓从厕所里面发出弱弱的喊声,我捂着眼睛,盲人似的摸索进去,等她趴到我后背上以后,我两手习惯性的往后托了一下,指尖刚好触碰到她的腰上,感觉软软的... 670 从所长到门岗 我尴尬无比的将安佳蓓驮回房间里就打算出门,安佳蓓从身后轻声喊我,三哥,谢谢你了! 我没敢往后瞎回头,干笑着说:“谢啥啊,咱们不是朋友嘛,你不怪我占你便宜,我都偷笑了,话说我可啥也没看清楚哈。” 房间里暂时陷入了沉寂,我不知道应该往下说啥,她也半晌没吱声,我咳嗽两声说,要不,我帮你接杯水去吧,你出那么多血,晚上我让金哥从饭馆弄点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 安佳蓓仍旧没有回应,猛不丁我听到她“嘤嘤”的抽泣起来,赶忙转过身子为她,怎么了?怎么还好好的哭鼻子了呢?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成不? 我这个人最大的缺陷就是见不得女人掉眼泪,尤其是见不得长得漂亮的小姑娘哭。 安佳蓓身子半侧的倚靠在床头前,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淌落,我问她话,她也不吱声,就是埋着脑袋一个劲地低声哽咽,“是不是疼啊?要不我出去帮你买点止疼药?你别哭了,有啥事跟我说啊!”我凑到她跟前,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安抚。 安佳蓓摇了摇脑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特别委屈的说,我真是太没用了,距离那么近都没能杀掉武藏,呜呜.. “你没听过一句话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武藏那种祖宗辈儿的老混蛋,一次两次干不死很正常的,又不是啥大事儿哈,一次整不死他,咱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吓也肯定得把狗日的吓死,人活着不是为了斗嘛,别难过了哈!”我拍打了两下安佳蓓的肩头。 说老实话,我也觉得挺遗憾,那么近的距离都没能干死狗日的武藏,下次肯定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遗憾归遗憾,我现在比较担忧的是安佳蓓接下来应该何去何从,让马洪涛那么较真的警察给盯上了,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哽咽一会儿后,安佳蓓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朝着我挤出抹笑容说,谢谢你了,这次多亏你帮忙,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逃了。 “鸿图会所呢?你为什么不去鸿图会所,自己家的地盘,难道你也信不过吗?”我疑惑的问她。 安佳蓓犹豫了一下说,最近我义父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我不太敢相信他们,以我现在的这种状态,谁抓到我,对我义父来说都是一种掣肘,所以比起来,我更觉得三哥这里更安全。 对于她的遭遇,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说:“那你就安安生生的从我这儿先养伤吧,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放心吧!” 安佳蓓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之前保护三哥的那几个女孩子呢?不如三哥把她们喊过来,我可以抽空教他们一些对敌技巧。 我苦笑着说,我放她们飞翔去了,她们都是自由的,女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和社会、鲜血沾染上任何关系。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我看安佳蓓有些疲惫了,招呼她休息一会儿,我退出了包房,出去以后胡金和伦哥两个没心没肺的人回来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竟然还有个熟人,车站派出所的马洪涛。 看到马洪涛的一刹那,我心吓得“咯噔”狂跳两下,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安佳蓓养伤的包房,笑容满面的走过去,问他:“怎么了马哥,咱才刚刚分手几个钟头,您就又想你老弟我了?” 马洪涛穿一身制服,侧脸上有几条新弄出来的伤疤,脑门上还鼓了个大包,肩膀上的肩章直接变成了两颗小银花儿,手里提溜着个黑色的塑料袋,没好气的把塑料袋丢给我说,明天下午三点记得到派出所报道,这是你的作训服! “哇靠,真的假的!”我兴奋的把塑料袋接过来,看到里面放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还有双黑漆漆的军勾鞋,赶忙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他,贱笑着讨好,来抽根烟我亲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生大哥了,亲哥呐,你脸上的伤是咋整的? 马洪涛接过香烟叼在嘴里,刚准备点头,疼的咧了咧嘴咒骂一声,娘嘞个槽,今天让个小娘们把我给暴揍了一顿,对方是不想杀我,要不然,我这条老命算是彻底交代了。 “这么狠?”我故作夸张的长大嘴巴。 马洪涛点点头说,不服气不行啊,那小娘们是真厉害,行了,不跟你扯淡了,我还得回去值班呢,记住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好好的处理车站附近的治安,你玩忽职守我不管,但是别给我丢脸,有人要是问起你,你就说是我远房的表弟,听着没? 我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屁颠屁颠的把马洪涛送出洗浴中心,结果在门口碰上了朱老五,朱老五正和门外的迎宾姑娘在聊天,看到马洪涛的时候顿时眉开眼笑,吧唧两下嘴巴嘲讽,哎哟喂,这不是马警官嘛,真是现世报啊,白天还耀武扬威的要抓我,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派出所的门岗咯? 马洪涛没理他,从我们洗浴门口推上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拍了拍坐垫子,冲我摆摆手说:“发了第一个月工资记得请我喝酒,我只花你的工资钱,哪怕是一碗面都不嫌弃,但要是别的钱,山珍海味我都不会吃。” 我也无视了旁边狗吠的朱老五,冲着马洪涛敬了个不规则的军礼:“稳妥!” 有些人就是属摩托车的,欠踹,你不想招惹他吧,他还非八八九九的往上凑,见到我和马洪涛都没搭理他,朱老五还来劲儿了,扯着嗓门奸笑,马警官,我听说你现在在派出所看大门,有没有这回事啊?肩章都变了,让我猜猜这是实习警官的级别吧? 马洪涛扫视了眼朱老五,轻声说:老五送给你句话,在人之下要把自己当人,在人之上要把别人当人,别说我现在就是看门的,哪怕我是个学警,或者见习警,你要是再敢挑衅我,信不信我把你抓回去关二十四小时? 朱老五冷笑着说,无非不就是二十四小时嘛,我当两年呢,来来来,你抓我啊?以什么理由抓我?就因为我嘲讽你了?搞笑! “你!”马洪涛本来已经推着自行车准备走了,让朱老五刺激的又硬生生的停稳了脚跟,我一瞅这到了我表现我的机会,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腿就是脚蹬到朱老五的肚子上,接着扯住丫的脖领,拿脚面“啪啪”踹了他脸两脚,然后朝着马警官喊,警察同志,他抢劫我! 朱老五让我踹的满鼻子流血,捂住脸“哇哇”乱叫,你他妈瞎说。 我凑到朱老五的耳边低声说:“我不想捶你,你别往身上自己要,听懂没?老子说啥就是啥,不然孟瘸子怎么消失的,我就让你怎么消失掉!” 朱老五吓得浑身打了个冷颤,闭上嘴巴不再敢多言语。 马洪涛感激的望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骑上自行车驶远了,望着他落寞的背景,我心底有点说不出来的沧桑感,马洪涛从高高在上的所长,一下子跌到了看门的,这种心理落差,真心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别的不说,但是这份定力,我服他! 等马洪涛走远后,我一把推开朱老五,斜眼打量他问,你主子呢?怎么今天一天没见到他。 朱老五不怕马洪涛,但是绝对怵我,因为他清楚马洪涛顶多把他关几天,而我真敢要了他的命,听到我的质问,朱老五哈巴狗似的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既然你老板没在,那就把店关了吧,省的待会我闹心,再安排人给你砸个稀巴烂!”我吐了口唾沫,吓唬朱老五。 “可是..我们才刚开业啊。”朱老五犹豫着哀求我。 我回头看了眼胡金说,金哥给王瓅打个电话,让他带着兄弟们到“武藏会所”消费区,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有啥不满意的就直接摔盘子砸碗筷!我正好想看看先换上位得警察同志是不是也和姓马的一样油盐不进... 671 先救谁? 朱老五两手合十刚打算求我,我随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呼到他脸上,恶狠狠的谩骂,靠那么近干啥?不知道自己有口臭?想偷我钱还是咋地?老子是安排兄弟们给你捧场,你瞅你那脸死了爸爸的模样吧,别担心,如果我兄弟从里面不老实,你就大大方方的报警,听着没? “我不敢。”朱老五窝窝囊囊的摇头。 我一脚又踹倒他肚子上骂,让你报你就报,絮叨什么玩意儿,反正老子也不会赔你钱的。 朱老五一脸苦涩的捂着脸没敢吱声,我猜他现在肯定特后悔,刚才我让他停业,他不听我的话。 我扫视了一眼朱老五,双手插兜潇洒的走回我们洗浴中心里面。 之前一直都没想亲自动手砸“武藏会所”一个是因为腾不出来那么多人,恶虎堂的兄弟们都被我安排出去整合“胜利大街”了,再有就是因为较真的马洪涛,他油盐不进,我真怕丫一急眼把我们真全抓回派出所去,现在马洪涛下台了,我想看看新上来的这位能不能打通关系。 我叼着烟坐在大厅的收银台上,两腿一颠一颠的晃悠,没多会儿就看到王瓅领着四五十号兄弟们,一窝蜂似的钻进了“武藏会所”里面,胡金和伦哥笑呵呵的走到我旁边。 “你们不进去松松筋骨?”我邪笑的打量哥俩。 伦哥摆摆手说,松不动了!之前我从武藏会所里做了套大保健,我日,地地道道的岛国妞,那小声音就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差点没把我吸干! “淫荡如我伦哥!”我撇了撇嘴嘴巴。 胡金也跳到收银台上,坐到我旁边,挪揄的靠了靠我的大腿问,安佳蓓睡着了? “嗯,睡着了!待会你到饭店去要一锅鸡汤,给她补补身子吧,也是个可怜人,自己亲妹子被岛国畜生给祸害了,无非就想报个仇!”我叹了口气点点头。 说着话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去花街时候胡金跟我聊的那些东西,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苏菲的号码,那边基本上是秒接,苏菲气呼呼的声音训斥我,赵三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呃,我咋地了媳妇。”我一头雾水,都不知道烦啥错误了,惹的她这么愤怒,而且我这个号码是新办的,都没给苏菲打过一次电话,她难道凭借呼气声都能猜出来是我。 苏菲咬牙切齿的说,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从年三十打了个一个电话后,你还给我发过一条信息,打过一个电话么?如果不是金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现在用的这个号码。 我干笑着说,这不是忙嘛,我保证以后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行不?媳妇我错了,回头见面,必须“咣咣”磕俩响头。 苏菲的性格很火爆,脾气上来的快,下去的也快,特别好哄,这也是我最待见她的地方,一点都不扭捏做作,听到我的赔礼道歉,苏菲的口气缓和了很多,声调也降下去很多:“三三,你说咱俩是不是时间太久了,久到彼此都陌生了?” “怎么会呢,我就是最近太忙了,我保证忙完这阵子,一定好好的陪你!”我冲着苏菲拍胸脯保证,尽管知道她肯定看不到我的动作,可我还是把胸脯子拍的“列列”作响。 苏菲叹了口气说,你跟我说的话,从来没算数过,算了,我也不指望你别的了,就希望你能安安全全的把自己带回来就好。 “别介啊媳妇,我啥时候说话又不算数了?”我有点委屈的嘀咕。 苏菲幽幽的长出一口气说,你看你连答应过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也不知道是我的脾气变暴躁了,还是她变得不可理喻了,我总觉得苏菲这摆明了是在没事找事,有些不悦的说,媳妇我不是记不得了,只是因为这阵子确实忙的晕头转向,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吗? 我这一句苍白的辩解,瞬间把苏菲的火给点着了,她很大声的咆哮,我还不够理解你吗?你扪心自问,咱们从交往到现在,你到底陪过我多久?掰着手指头能数清楚么?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指望你成龙成凤,只希望你平平淡淡的陪伴我,你想要入这一行,我没说过二话,竭尽全力的去帮衬你,情人节、除夕夜、我生日,哪怕是大年三十,我都是一个人过的,我抱怨过什么嘛?不是因为我心多大,是因为我爱你!如果有下辈子,老娘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跟你处对象,我要当你兄弟,变成胡金、变成伦哥,起码还可以时时刻刻的看见你! “对不起媳妇,我知道亏欠你的太多。”面对她歇斯底里一般的井喷,我深呼吸两口,朝着她好言好语的道歉。 哪知道苏菲根本不理会我这一套,仍旧嗓音洪亮的喊,我不要你的道歉,我是想找一个宠我,爱我的人,不是为了找一个对不起我的人,行了!我说这么多,你也不可能马上飞到我身边,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一个所有恋爱中男女都经常问到的问题,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河里,你会先救谁?把你妈改成你爸。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哄哄她,确定一下她在我心里的地位,可我又不想骗她,沉思了一会儿,出声说:救我爸! 苏菲先是笑了,接着又哭了,很伤心的呜咽,撑到底还是你家里人比我重要,好了,我懂了!不打搅你忙了,再见吧!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啥?”听到她哭,我心就感觉好像刀子绞一样的难受。 苏菲苦笑着说,为什么还要意义么? 我扯开嗓门喊,当然有意义了,等咱儿媳妇将来问咱儿子的时候,我也会教给他这个答案! 胡金和伦哥同时朝我翘起大拇指,伦哥一脸拜服的说,我三弟牛逼!一个困恼中国男人几百年的问题,竟然让你小子轻松搞定了! 苏菲那边这次止不住的大声嚎啕起来,我不知道她是感动还是别的,哭泣了几分钟后,她抽了抽鼻子骂我,你真坏,说话总是那么大喘气,是不是金哥都告诉你了,你才会嘴巴变得这么甜? “告诉我啥了?”我侧头看了眼胡金,胡金张了张嘴巴,我赶忙冲他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苏菲愣了一下说,没什么!三三我最近就是有点特别想撒娇,特别想要黏糊你,而且脾气也很臭,你会不会嫌我烦? “必须不会!老婆永远是对的!”我指着脑袋上的灯棍发誓。 我这头正打电话的时候,对面的“武藏会所”立时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里面的咆哮声,叫骂声连连,跟苏菲匆忙道了句别后,我们仨跑到了门口,武藏会所里面跑出来好些衣服都还没穿利索的人,王瓅带着兄弟们拎起来啥砸啥,把朱老五从边上心疼的一个劲地劝阻。 “替咱们的好领居报个警!真正牛逼的还得是武藏会所,从装修到开业,这是第三次被砸了吧?可人家依旧坚挺的毅力着!”我冲着伦哥笑了笑。 伦哥比划了个OK的手势,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冲着已经冲到门口的王瓅使了个眼色,王瓅会意的点点头,招呼兄弟们更加卖力的开砸起来。 “小三爷,菲菲她其实...”胡金搂住我肩膀着急忙慌的想要出声,我皱着眉头说,菲菲的事情以后再研究,你先去楼上拿点钱,待会想办法和新上位的领导攀上关系。 胡金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噔噔噔”跑上了楼梯。 没多会儿几辆警车“滴呜,滴呜”的开了过来,带头的那家伙我认识,正是之前在派出所门口让马洪涛怼了两拳头的那个“八字胡”,没想到换成这个逼样的上位了,我估摸着以后车站附近的治安好不到哪去,我冲着胡金和伦哥说,这里交给两位哥哥了,我明天要到派出所去报道,不适合露面... 672 请叫我协警同志 请叫我同志! 没多会儿几辆警车“滴呜,滴呜”的开了过来,带头的那家伙我认识,正是之前在派出所门口让马洪涛怼了两拳头的那个“八字胡”,没想到换成这个逼样的上位了,我估摸着以后车站附近的治安好不到哪去,我冲着胡金和伦哥说,这里交给两位哥哥了,我明天要到派出所去报道,不适合露面... 看到警察来了,王瓅他们很给面子的停下手上的动作,反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大声嚷嚷起来,四五十号年轻小伙子,赤裸着膀子一齐喊叫,那场面绝对不亚于菜市场。 那个“八字胡”警察估计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一下子慌了,两手挥舞着胳膊惊慌失措的喊叫:“都别吵,谁也别乱,一个一个说!” 跟他一起来的那些警察和协警很不厚道的站在他后面,谁也没有往上凑,帮助他化解眼前的尴尬,这也足以看出来这货从派出所里是有多不得人心,我跑到二楼休息厅的窗台后面像是看马戏一般的打量着底下的闹哄哄的场面。 “谁是老板!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谁报的警!”八字胡脑袋像是陀螺似的来回转悠着喊叫。 朱老五佝偻着后背凑了过去,因为实在底下太乱了,我听不清楚他凑到“八字胡”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八字胡”朝着身后的那些警察摆摆手下令,把这些混混全都给我带回去! 十多个协警懒懒散散的往王瓅他们的跟前挪动,王瓅扯开嗓门叫嚣,大家快来看看啊,徇私枉法,欺诈消费者,破JB店说是修脚二十块钱,结果几个小姐强制性把我按倒床上,完事后敲诈我五百,还没有地方说理了?现在竟然还恶人先告状,要把我们抓进看守所! 本身“胜利大街”就紧靠着车站,来来往往的行人特别多,而我们这附近基本上不是洗浴就是宾馆,住的人更是没得说,几分钟不到,整条街上就堵满了看热闹的人。 随着王瓅的这一嗓子,场面顿时变得更加难以控制,因为看热闹的都是外地人,加上现在我还没把胜利大街整合好,基本上谁都被坑骗过,所以王瓅很完美的将围观者们同仇敌忾的愤怒给调动出来了。 “就是,太他妈心黑了!一瓶矿泉水卖五块!” “可不呗,一个破逼旅馆住一宿,黑人五十!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围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援,将八字胡整的脑门子上的冷汗都被逼出来了,这货现在满脸都是汗珠子,看起来特别的滑稽。 就当是替马洪涛出口恶气吧,我邪笑着点燃一根烟,本来只是想探探新上位的这个领导会不会被糖衣炮弹给打穿,没想到还整出这么一出。 “你看什么呢!”猛不丁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说话,把我给吓了一大蹦。 我捂着胸口回过头去,见到安佳蓓穿条洗浴里那种宽松的大裤衩站在我身后,也好奇的伸直脖子往下看,撇撇嘴巴说:“暴动了?” 我咽了口唾沫说,你可以走路? 安佳蓓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对啊,我是屁股受伤了,又不是腿有毛病,虽然走起路来比较吃力,但还不至于不能动弹,三哥你那么惊讶干啥? 我忍不住骂娘说,能走你早点说啊,下午害的我背着你上厕所,搞了那么大一个乌龙! 安佳蓓将头发扎起来,再配上她小麦色的皮肤,别有一番的飒爽英姿味道,捂嘴浅笑说,那会儿我的麻醉剂还没过去呢,腿确实动不了,不过三哥你放心吧,我不用你负责,而且你不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么? 我被怼的半天没说出来话,抓了抓侧脸说,行呗,算你赢了! 安佳蓓娇笑说,三哥,我刚才看到塑料袋里装了一套作训服,你买的么? 我昂了昂脑袋说,必须的!以后请叫我协警同志。 “你?协警?”安佳蓓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鸭蛋,伸手探了探我额头说,我还在发烧吗?崇州市最大的社会哥,竟然说要去当袭警,你是怎么想的? 我斜楞了眼她说,凡人的智慧!说出来你也不懂,医生说了,你不要随便乱动,要不然伤口容易崩开,不过说起来你的身体素质真心挺硬的,几个小时前还奄奄一息,现在立马都能下地走路了。 安佳蓓脸上的笑容一僵,声音很轻柔的说,没办法!在金三角生存,倒下就意味着死亡,你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死,不会明白的,不过三哥,真的很感激你。 她说着话朝我鞠了一躬。 我赶忙摆摆手调侃说,整的这么正式,我突然间有点不认识你了,还是那句话,大家是朋友,况且还有一样的敌人,你好好歇着吧,我下去看看! 我逃也似得跑下楼,本身我是可以不下去的,可我不想和安佳蓓独处,因为我能感觉出来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这种眼神,我在苏菲的眼中见过,在陈圆圆和陈珂的眼中也见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不如直接趁早剪断。 安佳蓓这个人太邪门了,简直就是女版的我自己,说话基本上全都是水分,我倒现在都没搞清楚,她到底是干嘛的,什么来历! 从楼下呆了一会儿,门前的喧哗有越闹越大的趋势,这个时候我看到“八字胡”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马洪涛蹬着自行车,吭哧喘气的跑了过来,挤满围满的人群,径直走到“八字胡”的面前。 八字胡和马洪涛耳语了几句,马洪涛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很大声的吼,大家都肃静,咱们有问题解决问题! 敢情是八字胡也觉察出来自己废物,实在没办法了,将马洪涛给请过来了,我忍俊不禁的咧嘴笑了。 马洪涛看向王瓅问,兄弟你刚才说武藏会所欺诈消费者是么? 王瓅昂着脑袋点点头,目光望向了我,我朝着他微笑着使了个眼色。 马洪涛又问了朱老五几句话,然后将两人都拽进了“武藏会所”里面,外面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胡金和伦哥走进来问我,怎么办?马洪涛来了! 我笑着说,马哥的面子必须给啊!待会让自己处理,咱们配合就得了,不过也完全可以看出来那个八字胡什么能力都没有,待会伦哥带点钱跟他聊几句天,毕竟咱们以后要指着他们吃饭。 十多分钟后,马洪涛出来了,站在武藏会所的门口,朝着我们洗浴中心的方向喊叫,赵成虎你出来一趟! “嗯?”我有点懵逼,没搞清楚马洪涛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整理了下衣服后,快步走了出去。 “马哥,您喊我啊!”我朝着马洪涛一阵点头哈腰。 马洪涛板着脸说,你明天就成为协警了,今天给你一个考验,妥善处理掉这件事情。 我愕然的指着自己问,您让我解决? “怎么?你能力不足吗?”马洪涛挑衅的翻了翻白眼。 我抓了抓头皮,看向王瓅问:这事儿其实好解决,兄弟你刚才说武藏会所欺骗老百姓对吧?那我问你,你上当没有?接受对方的特殊服务没有? 王瓅老老实实的点头说,接受了,但我是被迫的! 我邪笑说,所以你可以告武藏会所强女干你啊!但是你砸人家的会所是几个意思?要我说,这事儿各打五十大板,互相道个歉拉倒吧? 说罢话,我弱弱的看向马洪涛问,马哥您看我处理的行不? 马洪涛老师傅似的鼻孔朝天说,你现在是协警,怎么处理,你自己掌握分寸... 673 何为正,何为邪 面对马洪涛似笑非笑的调侃语气,我脑子转了又转,尤其当看到他斜楞眼睛瞟向旁边那个“八字胡”的时候,我顿时间茅塞顿开。 瞬间明白了他心底的那点小九九,敢情马哥这是故意给我提气啊,帮我铺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一个预备役的协警都能处理好的事情,堂堂的所长手足无措,这种整人打脸的手段才是真正的高明。 想通了这点,我立马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说,既然表哥让我处理,那我觉得这么最合理,那位兄弟你觉得合适不?白玩了场双飞,临了还一毛钱不花,这便宜占的真心没谁了。 王瓅是我的人,自然我说啥是啥,看到我眨巴眼睛后,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回答,我没意见。 然后我又瞄眼望向朱老五笑着问,朱老五您觉得呢?要知道你这可属于强女干,人家不告你还好点,告你的话,你就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吧,别以为“强女干”姑娘是违法,“强女干”小伙就啥事没有了。 朱老五不是傻逼,自然知道我就是摆明了整他,他只要现在敢摇头说半个“不”字,我指定会整他整的更狠,犹豫了几秒钟后,无奈的点点头说,我也没意见。 我拍拍手,朝着周围围观的人群提高嗓门喊,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嘛!行了,大伙都散了吧,以后谁从火车站再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可以随时报警,点名找马洪涛警官处理!保管公平公正! 四周围观的人群,这才慢慢散开,他们本来就是奔着看热闹的心态聚集过来的,顺便跟着起两句哄,眼瞅着没热闹看了,大部分人还是很明智的掉头离开。 我露出一抹谦卑的笑容,老老实实的站在马洪涛的身后,余光时不时的瞟动他和“八字胡”两眼,马洪涛一脸轻松写意的微笑,八字胡窘的脸红脖子粗,两人全都把目光投在我身上,不同的是马洪涛是赞许,而八字胡则是怨恨。 既妥善的解决了这件事情,我刚才还不漏痕迹的拍了马洪涛一记马屁,更是表明了我的立场,俗话说的话,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饶是马洪涛这种把“救天下为己任”的狠角色也肯定喜欢听好听话。 等人流慢慢散开后,八字胡干笑着说:“马哥,没想到你表弟也投身咱们执法部门了,要不我做东,咱们一块吃顿便饭吧?” 马洪涛很死板的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刚吃过,食堂的韭菜盒子今天味道儿不错的。 完事后他甩手从我后脑勺上轻轻的拍打了两下笑骂,以后公开场合别说我是你表哥,影响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徇私枉法呢,行了,记得明天报道别睡过头,我先回去值班了。 说罢话,马洪涛鸟都不带鸟“八字胡”一眼,推上自己那台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就往街口骑去。 八字胡尴尬的朝着几个协警摆摆手,咬牙蹦了句“收队!” 我冲着“八字胡”卑躬屈膝的讨好说,您别和我表哥一般见识,他就是那副死脾气,在老家和长辈儿们也经常一言不合就开骂,一点都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八字胡”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感激我替他找台阶下,微笑着说:放心吧,我才不会和那头倔驴一般见识呢,我们公事很久了,他人不错,能力也很强,就是不通变通,你倒是蛮懂人情世故的嘛。 “是啊,他要是懂变通也不会从副局长降成门岗。”我小声嘀咕了几句,冲着不远处的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赶忙凑了过来,陪着笑脸朝“八字胡”压低声音说,领导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是对面“天门王者”洗浴的部门经理,有些小忙需要您帮着处理一下。 这“八字胡”别看处理事情像个废物,遇上这种情况还是蛮聪慧的,一眼就看出来伦哥想干什么,昂着脑袋牛逼哄哄的跟随他一块走进我们洗浴中心里面。 我瞟了眼朱老五微笑说,下错棋容易死局,跟错人容易挨打!看到武藏的时候告诉他,趁现在我还没成事儿,赶紧夹着尾巴滚回岛国去,再等些日子他想跑,机票都不会卖给他! 朱老五抽动了两下鼻子,什么都没说,掉头走回了“武藏会所”。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落下帷幕,我双手插兜的从胜利大街上又溜达了一圈,逛了半个多小时,估摸着伦哥应该都搞定了,这才慢悠悠的回去。 回到洗浴,见到伦哥和胡金还有王瓅正从大厅里斗地主,我悄悄的凑过去,抓起王瓅的扑克,甩出去一个A,然后一溜“顺子”甩完了牌,冲着胡金和伦哥嚷嚷,给钱给钱! 伦哥不屑的撇撇嘴嘟囔,脸呢?我三弟,瞅两家牌,还装的跟个国际赌神似的,要不要脸了? “要脸有啥用,伦哥事情办的咋样了?”我一屁股坐到他们的扑克牌上,抓起烟盒点燃一支烟,得得瑟瑟的问。 伦哥点点头说,基本搞定,那八字胡叫曾亮,过去是车站派出所的政委,属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种小秀娘,现在是代理所长,对咱们的印象还算不错,我觉得咱们太邪性了,把一个好好的同志给拉下水了。 “何为正?何为邪?有钱赚,就是爷!以后时不时的跟他多走动走动,关系要维系好。”我点点头,满意的冲着王瓅翘起大拇指说,瓅哥,你挺不错的!既有办事能力,也有办事手段,看来洪教官的朋友没有孬种哈。 王瓅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三哥谬赞我了,其实我就是天生对警察有股子敌视,我复员回来那年本来安排也到乡镇派出所去当片警的,结果让个有钱有势的纨绔给顶了。 “唉,狗日的社会啥时候都不可能公平!”我感同身受的拍了拍王瓅的肩膀。 胡金疑惑的问我,三子我有点懵逼,你现在不是和马洪涛的关系处的挺不错的嘛,为啥还巴巴的拍这个曾亮的马屁? 我想了想回答他:“马洪涛只能当成朋友处,但是成不了咱的倚仗,他不会这么干的,我也不想让他变质,金哥你记住,但凡拍马屁的人,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骑马,今晚上不唠了,我得早点睡,明天还得去派出所报道!” “卧槽,你不是开玩笑的吧?还真打算去当那个破JB协警啊?”胡金夸张的站起来,拽住我胳膊。 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为什么不呢?协警只是块垫脚石,我要给自己镀上一层金光,等着吧!这一天不会太远,到时候我站在孔家人的面前,让他们打我脸,他们都得犹豫着敢不敢伸手。 “那我们咋整?还有楼上那位不穿裤子的少奶奶咋办?”伦哥接着问我。 我说,按照计划进行就成,慢慢的拿下胜利大街,不要太急,也不要太慢,瓅哥,现在咱们拿下几家店了? “五家,一家网吧,两家旅馆,还有两家餐馆!网吧和旅馆咱自己接手了,给兄弟们一个容身的地方,剩下的我让他们每月给咱交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的管理费。”王瓅计算了一下后,给了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我赞许的翘起拇指说,办的不错!以后每拿下一家场子,我给你百分之一的股,告诉别的兄弟也一样,只要不是通过暴力的手段争下来的场子,我都给他们提百分之一的股份,自己当老板,挣钱挣的更嗨!金哥待会给强子打个电话,让他打五十万过来,恶虎堂的兄弟该结算一下工资了,一个月先按照一万起步吧。 “这么多?”他们仨人异口同声的望向我。 我点点头说,舍得出去才能拼的回来,不让兄弟们赚到钱,谁会拿命帮咱拼,等我这阵子稳定下来了,我再想想怎么设置奖罚方案,以及大家以后办事受伤或者损命的补偿。 不理会他们的满脸惊愕,我独自回到房间,望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轻声嘀咕:脑子严重不够用了,是应该多学习了... 674 协警生涯 过去我总觉得自己很聪明,我的智慧足以保证未来的路平步青云,我可以将那些成年人和老江湖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自打踏进石市以来,我却在处处碰壁,几次都差点被人给整死,石市的猛龙恶虎确实太多了,我想是时候充实自己一下了。 当我脑海中第一次萌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些年风里雨里的闯荡,我的手抓过刀,握过枪,唯独没有捧过书,记得老早以前,19姐就曾经说过,一个人的成就高低不取决于他是什么学历,还在于他读过多少书,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可以通过书籍和知识丰富自己的阅历,如果一切都凭着本能去行事,那和动物几乎没有区别。 我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蹭下来半个崇州市,可现在这点小伎俩明显不够和石市的孔家,鬼组的武藏博弈了,假设上次没有韩沫出现,我估计早就让孔令杰给玩残了,所以我听信了韩沫的建议,给自己镀上一层金外套,选择去做协警,这样既可以为自己增加一点政治上的砝码,还可以趁机多学习一些不懂的东西。 混子之所以见到警察会怂,一个是出于本能,再有就是因为害怕被抓起来,说白了其实就是不懂法,又不敢尝试去了解,如果我能把里面的条条框框都摸的透彻,很多错误就可以从容的避免。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苏菲的号码,我赶忙屁颠屁颠的接了起来,不等那边出声,我赶忙率先耍贱,奴才给小主请安了,恭祝小主万福。 苏菲这人耳根子软,听不得半点讨好,果然我这一句贱不溜秋的问候后,她被逗笑了,冲着我娇嗔,咋一点都没正形呢,为什么你这次这么快就接起电话了? 我继续贱嗖嗖的出声:“我这不是正寻思跟你打电话嘛,谁知道你快我一步,咱俩还真是心心相印呐,媳妇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小的做么?”好男人从媳妇面前从来都是跪舔黏缠不要脸的。 苏菲叹了口气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跟你撒撒娇,三三你想我没? “必须想啊,每次想起来你,我都能硬!杠杠的,裤头子都让戳破好几个窟窿!”我不老实的口花花,跟自己媳妇装正经的人那纯粹是二逼。 苏菲低声说,我也好想你啊,每回上街看到小情侣手拉手,我就忍不住想要骂你,你说这人也真是奇了怪,十七岁认识你那年,我想跟你到九十岁,等到我二十一岁了,却只想回到有你的十七岁,你说是不是我矫情了? 我温柔的笑着说,怎么会呢,说明我在你心里越来越重。 “我给你唱首歌吧,从咱认识以来你就一直缠着我给你唱歌,最近我新学会一首歌。”苏菲话锋一转,硬挤出点笑声说:“刚好老娘今天心情好,便宜你了。” “好,奴才洗耳恭听!”我把手机打开免提功能,让她听到我的拍手声,同时悄悄的按下录音功能。 “咳咳..”苏菲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不懂爱恨情愁颠倒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 苏菲的声音很轻柔也很美,不知不觉让我想起来,我们从十几岁认识的时候经历的那些事情,在网吧里,我初次看到她叼着烟,打扮的很非主流的在玩CS,到后来我臭不要脸的跑到她家过夜,再往后她帮助我,照顾我,那一刻我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淌落下来,我可以听出来电话那头的苏菲也哭了,我想我们真的是都想彼此了。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久,就像刚刚搞对象那会儿一样的黏糊,舍不得,割不断,我甚至生出不管不顾的买车票回家找她的念头,苏菲很温婉的安慰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就比什么都高兴了,我要的不多,只希望你能每天拿出两个钟头真正属于我。 “媳妇,那首歌叫什么?真好听。”我冲着苏菲轻声问。 苏菲笑着说,叫《江南》,我希望有生之年你可以带着我到江南水乡去游玩,这是个理想,更是个梦想,我知道你有太多的割舍不下,我会告诉自己用心的等下去。 “会的,我保证!”我紧紧的攥住拳头发誓。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先是给苏菲发了条信息报早安,完事拿起来那身协警的作训服换到身上,长这么大我都没穿的这么正式过,换好衣裳以后,我扭捏了半天没好意思出门。 直到胡金从外面敲门喊我吃早饭,我才鼓足勇气开门走出去,见到我穿这么一身,胡金和伦哥先是错愕的张大嘴巴,紧跟着两人就好像看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捂嘴哈哈大笑起来。 整的我一顿尴尬,赶忙低头看自己的裤裆,是不是拉链没系好,另外一边安佳蓓穿条洗浴的大裤衩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用同样惊诧的表情望着我,我羞涩的抓了抓头皮问,你们都这么看我干啥?是不是哪不合身? 仨人一齐摇了摇头,谁也没说话,就是一个劲地捂着嘴笑。 我恼怒的拽住胡金的胳膊问,还能不能处了,有啥说啥呗,你们这么傻笑,弄得我心里毛骨悚然的。 胡金摆摆手,强憋着笑意说,小三爷,主要是气质!你说那么威严的一身制服套你身上为啥邪里邪气的,衣裳都好像是偷来的,一瞅你就不像个什么正经东西,要不还是听我的,散伙吧,咱就老老实实的混社会,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需要社会背景,大不了咱们拿钱砸不就完了! 我一本正经的说,谁都有可能反水,唯独咱们自己不会卖自己,我打定主意了,老子不光要当协警,还要成为正式的民警,如果有可能,会想办法爬的更高,谁也别劝我,话说我穿制服真有那么难看嘛? 胡金和伦哥瞬间笑趴下了,安佳蓓一手捂住嘴,一边摆摆手说,三哥别听他们的,你穿这一身倍儿帅,就好像特意卧底去当警察一样一样的。 “你们仨组团打车滚!”我没好气的摆摆手。 吃罢早饭,我跟着胡金一块扎了会儿马步,又绕着胜利大街跑了几圈,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慢条斯理的往车站派出所的方向走,一路上碰到不少和我一样穿作训服的青年,我寻思跟着大部队走应该不会出错,就吊到他们身后慢慢走。 进派出所之前需要在门岗室签字,我见到了马洪涛,马洪涛很认真的监督一些小青年签名,轮到我的时候,他上下打量了两眼,拍了拍我肩膀说,不错!看起来挺精神的,岗前教育是七天,我给那边的同事打过招呼了,分配你巡逻,就在站前的胜利大街,好好干哈! “谢谢表哥。”我诚心实意的冲着他点点头。 离开门岗室的时候,我问他,好好的所长被撸了,表哥你不觉得憋屈么? 马洪涛很无所谓的摆摆手说,人生不就是这样嘛,起起落落的,才能证明咱活着,我这个人有多动症,老从一个位置上呆着浑身痒痒的慌。 “哈哈,豁达!”我翘起大拇指,朝着不远处的一间写着“协警培训室”的房间走了过去,隐约听到马洪涛小声嘀咕,孙子才不觉得憋屈,如果有法子,鬼才乐意来看大门。 培训室的内部空间很大,里面摆满了座椅板凳,最前方是个小型的讲台,每张桌子上都放了一本“石市协警规范守则”,洋洋散散的坐了二三十号小青年,基本上都是三五成堆,有大声吹牛逼的,也有很同伴小声嘀咕揭秘的,就和上学那会儿暑假刚开学的架势差不多,我随便找了个靠近角落的地方坐下,翻开了守则认真浏览起来。 刚看没一会儿,有几个青年拍了拍我后背,我疑惑的转过去脑袋。 其中一个鼻孔底下长颗痦子的小伙,呲着口大黄牙,手里还攥着一盒扑克牌冲我说,兄弟你换个地方成不?我们哥几个从这玩会儿诈金花... 675 警花 我瞅了一眼几个膀大腰圆,身上和我一样穿着作训服的青年,就什么也没说,点点头挪动了旁边的空位上。 这种短期的培训班,其实还是和学校有很大的差别的,这儿的人更加社会,大部分都是游手好闲,家里花点关系弄进来了,这才入学头一天,谁都不清楚谁的背景,我也不想跟他们发生任何矛盾,我记得门口的招聘单子上写的清清楚楚“退伍军人优先!” 可是整个培训室里的这些人真正有几个是退伍军人呢?怪不得之前王瓅会有那么大的怨气,我苦笑着摇摇头心说,也不知道我这指标是挤了哪个倒霉蛋的。 因为是“协警”培训,自然有男也有女,偌大的培训室里除了洋洋散散的二十来个小伙,还有六七个年轻姑娘,这些姑娘简直没法形容,长得惊涛骇俗我也就忍了,可是一个个粗口连篇,拍桌子瞪眼的整的爷们还纯粹。 我正眯缝眼睛来回打量的时候,一个头发留的特别长,脖颈上还戴条十字架项链的小青年,哼着小曲走进了屋里,这家伙整的好像真是来念书的一样,背着个小包,径直坐到我旁边,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拿出一卷卫生纸,将桌椅上的灰尘全部擦干净,然后才坐下。 小伙看模样估摸也就是二十岁出头,跟我差不了多少,五官长得很秀气,浓眉大眼,薄嘴唇,有点像是个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的懵懂少年,看到屋里来“小鲜肉”了,那几个比汉子还爷们的女生一窝蜂的凑了过去,叽叽喳喳的跟他自我介绍。 小伙一脸谦卑的笑容,不论和谁说话都显得特别的温柔,还从包里掏出一大把零食给几个“恐龙妹纸”发,把几个女汉子哄的高高兴兴的,非要封他当培训班里的“警花”。 我从边上都快笑岔气了,伏在桌子上乐呵呵的看着这群活宝。 有人爽,自然就有人不爽,甭看这几个女的长得都挺伪劣的,可人家的一些生理器官造不了假,这不!刚才把我撵走的那几位爷当时就不乐意了,一个个叼着香烟,手里攥着扑克,骂骂咧咧的凑到那个男孩的跟前,带头那个鼻孔底下长了颗大痦子的家伙,一巴掌拍在青年的肩膀上出声,兄弟来培训还专门带着零食,是不是还没断奶呢?来,给哥哥看看你的奶瓶是啥牌子的。 “哈哈..”旁边的几个同伙全都狂笑起来。 青年抖落了两下肩膀,把“痦子男”的手甩开,冷眼说: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哟,还跟我唠上社会磕了,不认识是我对吧?老子今天就让你好好认识一下!”痦子男一把揉在青年的头发上,另外几个家伙上手就抢青年的书包,青年也急眼了“腾”一下站起来,想要夺回来,这个时候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干咳两声,走上了讲台。 见到有正式警察来了,这帮家伙才松开青年的书包,痦子男凑到青年的跟前声音很小的威胁,别给我装逼,待会咱们门口见! 那副模样,让我想起来读书时候,何磊好像也经常这么欺负我,看来真是一帮狗屁不通的大孩子啊。 走上讲台的警察,轻轻拍了拍桌子,耷拉张脸说,我姓王,是大家这七天的培训教官,主要负责教给你们一些做协警的行为操守,很多人是怎么拥有这份工作的,我不细说,也希望你们自己珍惜,目前你们没有任何编制,说句直白的话,就是随时都有可能被裁掉,好了!我先点名,念到的人喊声到! “孙平..” “到!” “王小虎..” “到!” “哎呀,这个名字有意思,阎王!谁叫阎王啊?”警察看着花名册不自觉的笑了,培训室里的人也全都转着脑袋寻找,我旁边那个奶油小生涨红着脸,站起来说,报告,我叫阎王! “哈哈,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还好意思叫这么霸道的名字。”之前那个痦子男带头嘲讽起来。 青年有些尴尬的低声解释,我爸姓阎,我妈姓王,他们很相爱,就给我起了这么个罗曼蒂克的名字,希望大家不要侮辱我的名字! 老警察摆摆手,示意安静,强忍着笑容说:“好了,咱们继续..” 点完名,老头就开始讲课,从上面念课文似的照着本子絮叨了一通,我有点想不明白,难道派出所里的闲人这么多吗?明明就是一些本子上的东西,还特意雇个人过来给我们念,或者说这些学员里还有不认识字的人? 他从上面唠唠叨叨的念课文,我从底下自顾自的翻看桌上的小本本,坐在我旁边那个小青年趴在桌上拿笔往“行为操守”上描描画画的绘小猪,至于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哈欠连连的在打瞌睡。 可能是昨晚上睡觉有点着凉了,我老是流鼻涕,就朝叫阎王的那小子说,哥们借我点纸呗?醒醒鼻子。 阎王瞟了我一眼,直接摇摇头说,不借!我的纸和零食只给女生用。 “我擦,你丫是个变态啊!”我压低声音损了他一句,他也不搭理我,继续埋下头画画。 熬到中午的时候,老警察示意我们下午再继续,就摆摆手让我们放学了,一帮人稀稀疏疏的往外走,我瞟了一眼旁边的阎王,心说,活该你个傻屌被人打,情商真特么低。 出了培训室,我给马洪涛聊了一会儿,没一会儿瞅见“痦子男”和他的几个同伙,搂着阎王往外走,阎王长得稍微有些瘦弱,被“痦子男”掐住脖子的时候,感觉有点像是拎小鸡崽。 我幸灾乐祸的冲马洪涛说,看着没?那个长得比女的还像娘们的家伙是个变态,书包里揣着一大堆零食和卫生纸,我刚才管他借一点纸愣是没舍得借给我,之前从培训室给人装逼,估摸着肯定被打,真期待下午看着他让人捶成猪头的样子。 马洪涛撇撇嘴说,每一批协警里总会有几个刺头,不过最终会被正式警察治的服服帖帖,你内心别那么阴暗,应该想想怎么多教朋友,能来当协警的,本身家里都有点关系。 我乐呵呵的说,表哥,下班没?我请你吃韭菜盒子去?顺便问你点执法工程中的一些小问题。 马洪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咱们提前说好了,只吃韭菜盒子,其他啥也不点,这顿饭算你请的,等开工资以后我再补回来。 “稳妥!”我特别敬佩马洪涛不占任何小便宜的性格,冲着他重重点了点脑袋,而后我俩一块就从派出所附近的小饭馆里吃了顿中午饭,我把之前在“行为操守”上看到的一些不懂得地方请教了他一番。 吃罢饭,从门岗室吹牛打屁的聊了一会儿,差不多就到了下午开课的时候,我早早的就来到了培训室,从座位坐了二十多分钟,那个阎王也来了,我挺认真的观察他的脸,一点伤痕都没有,有些诧异的问,中午没挨揍? 阎王点点头说,挨了!在后背上呢,后来我给他们跪下了,他们就放了我一马。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痦子男”一伙人也走了进来,进门后先是惊恐的望了一眼阎王,紧跟着痦子男捧着一盆水仙花放到阎王的桌子上,卑躬屈膝的讨好说,阎哥,我特意到花鸟市场给您买的。 “谢了。”阎王眼帘都没往起抬一下,趴在桌子上又开始描描画画起来。 我当时真心震惊了,痦子男一行七八个人全都鼻青脸肿的,尤其是痦子男嘴里的两颗大门牙不翼而飞,说话都有点跑风,也就是说,他们中午被阎王给KO了?一个人单挑七八个,自己还屁事没有,我估摸着胡金的实力也就和差不多吧。 敢情这阎王还真是个变态呐!我咽了口唾沫侧头望向阎王,他正好也扭过来脑袋,朝着我露出一抹比娘们还娘的微笑,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676 新同事 被一个长得比女孩子还秀气的男人一眼不眨的猛瞅,而且那家伙的手上功夫还异常了得,可想而知我心底的恶寒,我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问他,你瞅啥? “瞅你咋地了?”后排的痦子男一伙人全都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咽了口唾沫,立马怂了,摆摆手,笑着说,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 阎王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面前的水仙花,回头朝着痦子男一伙人脆声说,低调点吧,这世界有很多人是你们想象不到也招惹不起的,比如我旁边这位,褪去身上的这身衣裳,你们能猜到他还有别的身份吗? 痦子男一伙人老老实实的坐下身子,通过他们母猪发情似的哼哼声,我知道他们肯定不服气,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打疼他,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几个爸。 “你认识我?”我警惕的望向他。 他摇摇头说,不认识啊,只不过是我昨天刚好路过“武藏洗浴”看到一出小闹剧,你才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吧? 我拨浪鼓摇摇头说,昨天我那是纯粹装逼,如果没有我表哥护着,我能让人打出屎来,阎哥你不一样,实打实的让人跪下称服,以后还请多照顾我哈。 阎王眨巴了两下灵动的眼眸似笑非笑的说,会叫的狗一般都不咬人。 “这话没毛病,我信!”我挑动了两下眉头坏笑,他这话等于把自己给骂了。 阎王摇摇头,继续俯下身子开始画画。 整整一下午,我都被整的没啥心态,时不时的打量几眼旁边的阎王,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神神叨叨的,让我心里各种不安,他倒反而像是没事人儿一样,除了画画就是和几个恐龙妹纸聊天打屁,那副不挑食的模样,让我看着都不忍直视,我估摸着周围要是没人,他们能干起来。 临放学的时候,他一板一眼的收拾东西,我故意磨蹭了一会儿,冲着他问:阎哥,晚上有时间没?一块整两盅?我就乐意和有本事的人交朋友。 阎王扫视了我几眼摇摇头说,不了!我和小玲她们约好,晚上一块去蹦迪,要不算你一个? 想想那个长得和红薯成了精似的女同事,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摇摇头说:“拉倒吧,以阎哥这长相,想要什么样的姑娘糊弄不到床上,你要是真好这口的话,晚上我帮你约几个漂亮姑娘,保证要身材有身材,要技术有技术。” 阎王微微一笑说,你说的是肉体,我享受的是精神,不聊了,待会回去的路上你小心点,我估计孙平他们肯定会找你麻烦,有的人就喜欢被收拾,才能找准自己的位置。 孙平是那个痦子男的真实姓名,今天下午从后面找了我半天麻烦,不是拿脏话喷我两句,就是故意踹我椅子两脚,可能是看我脾气好,这群家伙反而变本加厉起来,痦子男临放学的时候,竟然让我请他们吃晚饭。 我想了想后,先是给胡金打了个电话,完事又从培训室里拆了一把椅子腿藏到袖口里,这种事我过去读书的时候经常干,没想到重抄旧业竟然是把派出所里的椅子给拆了。 往出走的时候,马洪涛没在,我估摸着是下班了,派出所门口的对面,蹲着七八个小青年,正是孙平一伙人,我装作没看着他们的样子,畏畏缩缩的往回去的方向走,那几个家伙是真挺社会的,扔下烟头就跟上了我。 老长时间没碰上这种情况,说老实话我一点都不害怕,反而隐隐还有点小兴奋,我专门挑人少的路段走,几个家伙不远不近的吊在我身后,终于在我走进一条胡同里以后,他们快步撵上了我。 孙平一把扯住我的衣裳,牛逼哄哄的诈唬,赵成虎我下午让你请哥几个吃饭,你没听见吗?大家都是同事,一块聚个餐,不过分吧? 到底是懂法的流氓,敲诈勒索让狗日的愣是说成了联络感情。 我装作害怕的样子,摇摇头说:平哥我现在身上没钱,能不能等咱们发了工资的? 亦如好多年前,我被何磊欺负时候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现在没有人能够再我把脊梁弯下,孙平一巴掌推在我胸口骂了句,去尼玛得!同时另外一只手伸出巴掌要扇我。 不等他的胳膊落下,我摸出袖口里的凳子腿,照着孙平的脑袋“咣”的就是一下,孙平像是被踩着尾巴的老猫“嗷”的一嗓子,捂着脑袋就蹲在地上。 我抡圆膀子又是一棍子抽到一个家伙,回过头揪住孙平的头发扯出去两三米远,指着另外的几个青年喝斥,草泥马得!是谁给你们勇气跟我呜呜喳喳的装逼的?雪花还是哈皮? 一帮小青年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没敢动弹,同一天里装逼两次都被反操,这种事儿估计谁赶上,一时半会儿都够呛能反应过来,我抄起凳子腿削儿子似的冲着孙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揍,打到最后我都累了,才吐了口唾沫问,跟我说说那个阎王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平满脸是血的蜷缩在地上,冲着我惊恐的哀求,虎哥我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来路啊,中午他一个人把我们七个全都打倒了,就是他让我找你麻烦你的,不信你看短息。 孙平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上面确实有一条短息“下午放学试试赵成虎的斤两!”联系人上面存着“阎王”的号码。 我记下来那个号码,打算待会给阎王问候两句,这个时候,胡金和伦哥突然带着“恶虎堂”的所有兄弟冲进了胡同里,对!我没看错,四五十号小青年冲进胡同里,完事捶傻篮子似的围上孙平他们一伙人“咣咣”又是一顿胖揍。 我欲哭无泪的望着他俩问,俩活爹啊,我让你们过来接我,你们咋把所有兄弟都喊来了呢? 胡金摇了摇脑袋,旁边的伦哥说,这不是给你打气嘛,就怕你以后被人欺负,也警告那些小逼崽子以后罩子放亮点,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兄弟们商量好了,如果有人报警,就进去俩人顶罪,麻痹的,非打到他们不敢报警位置! “亲哥,别闹腾了!这些都是未来的协警,扇几个耳光,踹几脚就拉倒吧,真整出事儿来,比较麻烦。”我摆摆手,示意恶虎堂的兄弟赶快撤,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甩给孙平说,待会自己找个诊所止血去吧,以后低调点。 孙平满脸是泪的趴在地上干嚎,我挺能理解他的心情,本身就想好好的装把逼,结果被人打了两回脸,我搂着胡金和伦哥赶忙绕远了,路上我埋怨伦哥,你搞的这么轰动,不是想让我被开除嘛,我这才第一天报道呐。 伦哥撇撇嘴说,开就开呗,一个破工作而已。 我无奈的摇摇头,拨通刚刚记下的阎王号码,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听声音应该是正嗨呢,劲爆的音乐声,隔着手机都震的我耳膜疼,他很大声的问,喂,谁啊? 和在培训室那副恬静的形象截然相反,我清了清嗓子说,我是你同桌。 “哦,有事吗?”阎王扯着嗓门喊。 我想了想后说,没事儿,就是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你的号码,还是上海的号码啊? 阎王的反应很自然的,轻飘飘的说了句,对!我的号码是当初在上海打工的时候,我们公司给集体办的,我们公司的名字和你们洗浴中心的名字蛮像的,先不聊了啊,我这边着急嗨皮呢,美女们,我来咯... 那头直接挂断了电话,我们谁也没用开口说刚才的事情,我打电话是提醒他,我知道他跟我耍小手段了,他很随意的敷衍我,其实是告诉我,他不怕我! 一想到他搂着几只恐龙妹纸上下抹油,我忍不住又打了个一个冷颤。 “谁啊?”伦哥和胡金一口同声问我。 我舔了舔嘴角上的干皮说,同事,一个很恶趣味的家伙... 677 中国好男人 我们仨一块往回慢悠悠的走,边走我边和他俩聊了聊那个变态阎王的事情。 听到我说他实力和胡金有一拼,我大金哥瞬间不服气了,挽起胳膊冷哼,改天我一定要见识见识那个娘炮到底有多恨,敢叫阎王,老子让他见阎王去! 瞅胡金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我好笑的摇摇头,问伦哥:家里那位小祖宗怎么样了?咱们应该使个啥法子把她撵走啊? 伦哥无奈的摇摇头说,安佳蓓看架势是不打算走了,白天特意给自己收拾了一间屋子,又是铺墙纸,又是买摆设的,真当成自己闺房设计了,这贼是你引进来的,到时候还得你自己想办法安排。 我同意苦恼的抓了抓头皮说,等她彻底好利索了,再说吧,咱们就当是送佛送到西呗,人都已经救了,也不差她蹭吃蹭喝几天。 走回洗浴中心,我先是惯性回头望了眼“武藏会所”,看到他们的卷帘门都拉下来了,靠近街边的几扇窗户玻璃也被人给砸烂了,卷帘门上被人拿泼了红油漆,星星点点的看着就让人恶心,我疑惑的问他俩,你们搞的? 两人一齐摇摇头,伦哥坏笑说,肯定不是了,傍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伙小青年,二话不说,冲进去就开砸,我听外面的人议论,说是武藏会所逼良为娼,把一个在校的女大学生弄进去当技师,然后女孩的对象找过来了,到底是真是假,那就不好说了。 “嗯,岛国人能干出来这种事儿,一点都不意外!今天听培训班的同事说,岛国还有儿子娶妈的新闻,那种卑劣的民族能做出什么事情,我都觉得再正常不过,武藏八成是受伤了,不然这几天也不会这么消停!”我冷笑着吐了口唾沫,条件反射的仰头看了眼我们的招牌,猛然间我停下了脚步。 刚才阎王和我的对话,如同电光火石一般的一闪而过,他说他之前在上海打工,电话号码是当时的公司一快儿办的,公司名字和我们洗浴有点像,我们的洗浴招牌现在叫“天门王者”,那是像“天门”还是像“王者”呢。 我赶忙掏出手机又给阎王拨打过去,不过这次那边响了好半天都没人接听,我火急火燎的冲着伦哥和胡金说,没猜错的话,天门来人了! 胡金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倒是伦哥机会蹦起来,惊愕的看向我问:“你刚才说啥?天门来人了?” 我犹豫的点点头说,还不能确定,只能明天当面再问问那个变态。 我把刚才阎王和我的通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伦哥吞了口唾沫说,难不成真来人了?阎王,我以前没听过这个人呐。 我没好气的说,我亲哥,你才认识天门几个人,不过是道听途说了个四爷罢了。 伦哥吧唧了两下嘴巴没吱声。 我兴奋的咧嘴笑着会所,你们说既然天门的人来了,是不是证明咱们要有大后台了?我记得当初文锦从崇州市那可是拉风到极点的人物,这个阎王看起来也是屌的一逼。 伦哥递给我一支烟说,三子别那么着急下结论,事情不到那一步,谁敢说到底是咋回事,我出去买饭,晚上吃烧鹅不? “你买啥我吃啥,咱这个人不挑食!”我现在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老话说的好“好事成双”,果然是这样,这头刚刚站稳胜利大街,那边天门的人已经来和我街头了,当初宋康就说过,如果我能侥幸活过年,他就引荐我进天门,看来哥的幸福日子终于来敲门咯。 我和胡金一块走进洗浴中心里,我瞅了一眼内部装修说,金哥明天再安排人重新粉刷一遍墙壁,咱们就打算开业吧,这么多张嘴巴等着吃饭呢,不能老指望崇州那边给咱打钱花。 回到二楼的休息大厅,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女孩子身上香香的味道,安佳蓓侧着半个身子倚靠在按摩床上看电视,旁边放着一大桶爆米花,一边看电视安佳蓓一边拿起旁边的手纸抹一把眼泪,见到我们进来,她一脸窘态的坐起来。 我瞟了一眼电视屏幕说,你能看懂韩语啊? 安佳蓓撇撇嘴嘟囔,有什么稀奇的,我本来就是朝鲜人。 “敢情你这种冷艳的杀手也看偶像剧?”我好笑的坐到她旁边,随手抓了一把她的爆米花塞到嘴里,不屑的吐槽,每次看韩国的偶像剧,我都觉得生活在中国很幸福,在他们大韩民国想搞个对象太难了,男主女主不是白血病,就是心脏病,要不然就是车祸或者天灾,从第一集开始搞对象,好到八十集还没上床,咱换个台呗,看新闻联播,每次看新闻联通我都觉得咱们的生活比蜜甜。 “不换。”安佳蓓抓起遥控器就塞到了自己怀里,挑衅的朝我昂着下巴颏,有能耐你自己来拿啊! 我尴尬的耸了耸鼻子,猛地把手伸进她领口,将遥控器给夺了出来,冲着她挑了挑眉头说,不带惯你毛病!大哥从来不是啥正人君子,不信你下次把遥控器塞进裤头里试试。 安佳蓓羞臊着推了我一把,一瘸一拐的走回自己房间。 胡金朝我翘起大拇指夸赞,畜生变人千万年,人变畜生一瞬间!小三爷,你再次刷新了我对无耻这个词的认知。 我翻了翻白眼说,拉倒吧,她里面套了件棉坎肩,不然你以为我吃了豹子胆,敢把手伸进去,话说金哥,你能干的过她不? 胡金猥琐的搓了搓鼻子问,哪种干? 我吐了口浊气说,看来以后,你真得跟我少接触了!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金子了!我意思是你能打得过她不? 胡金摇摇头说,不知道!说实话我和她接触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都没察觉到她会不会功夫,她太会伪装了。 一边说话,胡金一边从旁边拿出个塑料袋,袋子里装了几捧毛巾和毛衣针,冲着我说羞涩的一笑说,我去找蓓蓓学艺了,她答应教我织毛衣。 “噗..”我直接笑喷了,冲着他问,干啥?你要给自己织条毛裤衩啊? “滚,你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不是寻思给你嫂子织个护腕嘛,她一到天冷手脖子就疼的要死!”胡金提溜着塑料袋,逃也似的站起来往包房的方向跑。 “中国好男人!金哥我觉得你用自己的腿毛织出来的护腕应该更贴心。”我扯着嗓门朝胡金调侃。 胡金被我刺激的差点摔倒,踉踉跄跄的推开安佳蓓的房间门。 空荡荡的大厅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百无聊赖的从怀里掏出“协警行为操守”那本小书,又研究了一会儿,实在看不进去,脑子又乱的不行,一会儿想想天门的人来了,一会儿又想想,拿下胜利大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孔家的人答应瓜爷三个月内不会难为我,那三个月以后呢,我又应该何去何从。 猛不丁我想起来陆峰,陆峰是文锦的门徒,也算是天门的人,他应该懂这里面的条条框框,给他打个电话探探口风吧,我刚拿起手机准备拨号,就看到苏菲给我打了六七个电话,这才想起来之前上课,我把电话调成静音的了,赶忙给苏菲回了过去。 苏菲那头没让我久等,气呼呼的问,你干嘛呢?给你电话三遍五遍的不听,忙就不能给我发条信息么?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重要吗? 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我就被她给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火气也“腾”一下蹿了起来,冲着她说,我昨晚上不是就告诉你,今天要到派出所去培训么?电话静音了,没听到! “你什么态度?”苏菲一下怒了。 我寻思再继续僵持下去,我俩肯定得闹起来,耐着性子说了句:“算了,我不想吵架,大家都冷静冷静吧!” 我刚挂掉手机还不到五秒钟,苏菲紧跟着又打了过来,我估摸着她应该还是想骂我,干脆把手机扔到床上,跑到楼下去买烟抽了... 678 培训背女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对陌生人总是格外的客气,把最大的理解都给了不相干的人,却把最坏的自己,最多的计较,最差的脾气,最糟糕的一面都给了最亲近的人。 其实走下楼我就后悔了,不管苏菲再任性再蛮不讲理,可这么几年她对我是实实在在的好,作为男朋友,连最基本的陪伴我都没能给予,我又有什么资格冲她不耐烦,想着想着我又掉头跑上了楼。 手机仍旧在“滴滴答答”的响,我赶忙接了起来,听到我“喂”了一声,那头苏菲声音很冷漠的说,如果你觉得是我太腻歪你了,我其实可以变回过去那个独立的自己,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脾气有点大,可只是因为我太想你,我甚至不敢问你那边的天气好不好,因为我害怕即便下雨了,我都没办法给你送伞,赵成虎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想要纠缠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把最爱你的那个我弄丢了,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媳妇,我错了..”我冲着电话诚心实意的道歉,结果话只说到一半,苏菲就撂了电话,我再回拨过去的时候,提示音显示已关机,我赶忙给雷少强打电话,让他去看看苏菲到底怎么了。 几分钟后雷少强给我回过来电话,告诉我什么事情都没有,苏菲在睡觉,房间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 我有点不放心,又编辑了很多条短信给她发送过去,希望她开机以后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我的道歉。 “要不要回去一趟?”我点燃一支烟,盯着手机屏幕上苏菲的号码静静发呆。 这个时候伦哥提着一些吃食走到我跟前,我苦闷的把刚才和苏菲吵架的事情和伦哥讲了讲,他递给一瓶白酒说,该回去就回去一趟吧,石市是块大蛋糕,一时半会儿你也吃不掉,眼下胜利大街基本上快落入咱们手里了,就剩下个半死不活的鬼组,应该没啥问题,不要活的那么累,其他人离开你都可以活的好好的,唯独菲菲和老爷子拿你当成天。 我拧开瓶盖“咕咚”灌下去一大口,辛辣的酒精刺激的我浑身哆嗦了一下,我轻轻点点头说,是啊!真的太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待会我问问马洪涛,剩下的几天培训能不能不参加,回家去陪他们一阵子。 伦哥坐到旁边,轻轻叹口气说:人呐,总会乱发脾气给潜意识觉得不会离开自己的人,等人家真离开了,就彻底傻逼了,趁着你还能走,她心未凉,赶快捂捂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越是这样聊天,我就越觉得对不住苏菲,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问伦哥:“哥,你说那个阎王,到底是不是天门的人?” 伦哥捏了捏鼻梁骨说,你要是听我的,就直接无视了那个人,我觉得他不是天门的人,如果真的是天门来人了,为啥非要派个陌生人来接近你?文锦可以吧?宋康也可以,最不济你师父难道还不能引荐你进天门么? “会不会又是别的啥考验?”我疑惑的眨巴两下眼睛。 伦哥轻唾了一口冷笑,考验个JB,从老家到石市,你经历了多少生生死死?这份考验都足够进飞虎队了,我估计那个什么阎王还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既知道天门,又刚好认识你,估计就是吊咱胃口,谁知道是想骗钱还是骗别的,你要清楚,你的事情说好打听其实也很容易。 听伦哥这么一分析,我顿时间觉得挺有道理的,冲他笑着说,姜还是老的辣,之前是我太亢奋了,压根都没想这么透彻,当初宋康既然说要引荐我进天门的,现在为啥他不亲自来。 伦哥接过来酒瓶也灌下去一大口,辣的“嘶,嘶”了两声说:三子,你想过一个问题么? “啥问题?”我低声问。 伦哥犹豫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没啥!估计是我想多了,你准备明天回去啊?我帮你订车票去?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明天我再去和马洪涛聊几句,后天回去吧,我自己去订车票,你不用操心了! 伦哥好像走神儿似的,愣了好半天才点点头说“好”,完事挤出个笑脸说,我喊那俩爹吃饭去,你不要多想,女孩子嘛就得哄,菲菲对你是真感情,要离开你的话,早就走人了。 我拿起手机又给苏菲打了一次电话,那边仍旧是关机,我苦笑着说,这次真是惹着姑奶奶了,平常关机都不超过十分钟。 “是你太习惯她的大度了,你忘了抛开她的性格和别的不说,她只是个普通女人。”伦哥拍了拍屁股走到安佳蓓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吃罢饭,大家聚在休息厅里看电视,我拿起从派出所顺回来的“治安条例”认认真真的研究起来,猛不丁安佳蓓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轻声说,三哥我明天该换药了。 “嗯呢,明天让金哥或者伦哥陪你一块去!”我头都没往起抬,很自然的敷衍了一句。 安佳蓓没出声,犹犹豫豫的站在我对面,我仰起头望向她问,怎么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安佳蓓抿了抿嘴唇说,我下不了台阶,需要人背着我,金哥和伦哥都不愿意,而且我也不太想让他们背,所以还得麻烦你。 我委婉的拒绝她,咱都是朋友,麻烦倒是不麻烦,主要是是怕对你影响不好,毕竟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安佳蓓羞红着脸说,三哥又装正经人,我这个人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你没见过? “这..”我被她一下子给怼的说不出来话了,尴尬的抽动两下嘴角说,那行吧!咱们明天早点去,完事我还得到派出所去听课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安佳蓓就跑过来敲门,催促我起床。 简单洗漱了一遍后,我迷迷瞪瞪的问她,金哥和伦哥去哪了?这么早就开工了? 安佳蓓摇摇头说,不知道,十几分钟前他俩出门的,神神秘秘的,好像说是去找什么人,也不知道是接什么人,没听太清楚,说是要给你一份大惊喜。 我也没多想,瞅了眼安佳蓓的打扮坏笑着说,还是这种休闲的适合你,穿的太性感了,让人容易有犯罪的冲动。 安佳蓓穿一身水粉色的卡通睡衣,宽宽松松的,看不出来原本姣好的身材。 吃过早饭,我背起安佳蓓往楼下走,有过上一次背她的经验,这回我其实没有太过激动了,主要是脑子里一直琢磨待会应该怎么和马洪涛聊,毕竟我这才第二天培训,就打算请假,也不知道合不合规矩。 从附近随便找了家小诊所里上完药,我和安佳蓓又往回走,上台阶的时候,我拱下身子让她趴下来,就和前几次一眼,她两手勒住我的脖子,我没敢托她屁股,刚迈出去四五节台阶,就听到胡金从身后喊我,小三爷,你看我把... 我背着安佳蓓自然没办法回头,吭哧喘气的说,看鸡毛,你没瞅我背着个小祖宗嘛。 “是啊,小祖宗!”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而且这声音我一点都不陌生,竟然是苏菲,我赶忙转过去脑袋,见到苏菲正冷脸站在洗浴中心的门口,胡金和伦哥分别替她提着个行李箱,苏菲穿一件大红色的长款羽绒服,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媳妇,你来了!”我兴奋的放下安佳蓓就往她跟前跑。 伸手就准备抓苏菲的胳膊,苏菲一把甩开我,冷冷的说,媳妇?请问您是喊我么? “菲姐,你别误会,我受伤了,所以三哥才会背我的。”安佳蓓也一瘸一拐的扶着楼梯走下来。 苏菲嘲讽的看了眼她,又看了看我说,受伤了?所以需要人背,那你是怎么走下来的?赵成虎,你不是告诉我,白天要到派出所去培训么?培训怎么背女人吗? 安佳蓓赶忙替我解释,转过去身子指了指自己屁股的位置说,菲姐我没有瞎说,你看受伤的地方,刚刚下楼梯又崩开了伤口,血把裤子都染湿了... 679 有身孕了! 一段时间没见到苏菲,她好像有些发福了,脸庞也变得肉乎乎的,身上穿的衣服又大又土气,一点都不符合她过去的打扮,不过我眼下没时间去思索这些,只想着怎么尽快哄好她,连忙指了指安佳蓓的屁股说,媳妇你看,我没有瞎说吧,她是真的受伤了。 苏菲看都没看安佳蓓的身后,只是冷冷的盯着我问,你不是告诉我白天要到派出所去培训的么?我打电话你没时间接,却有时间在这里当好人?赵成虎,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抽了抽鼻子,伸手拽住苏菲的胳膊说,媳妇你听我解释,事情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苏菲脸上不挂一丝表情的沉笑,是我想的复杂,还是你做的复杂?一边告诉我,忙到不可开交,忙到没时间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一边却有闲情雅致的在这儿伺候小祖宗?呵呵,真是你的小祖宗。 安佳蓓连忙解释,菲姐事情真的不是你想那样的,如果给你们造成了什么误会,我道歉可以吗? 苏菲瞟了一眼安佳蓓冷哼,道歉?如果你真的觉得心里有愧疚就不会大老远从崇州跑到石市来纠缠他,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来找邓华,结果我发现自己真的太天真了,呵呵..还有,我和我老公说话,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记住,我不想下台,你永远没机会上位! 说罢话,苏菲一把甩开我的胳膊,从胡金的手里夺过来行李箱,拖着就往外面走,我上手去拉她,她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低吼,别碰我,我嫌你脏! “媳妇,你能不能给我五分钟时间,让我说清楚..”我焦急的想要解释。 苏菲长舒一口气,伸手想要掰开我的手指头,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说,什么也别和我说了,这里凉了,冰凉冰凉的,你前几天说的对,咱们确实应该都冷静冷静了,一直以来你我都给对方编制了一场梦,以为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其实只是以为,成虎我们都需要时间考虑清楚,这段缘分还要不要继续。 听到她的话,我心好像针扎一样的难受,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说:“你以前都喊我三三的。” “你刚才说了,那是以前,以前我还以为你会单纯的只喜欢我一个人,永远都不会背叛!”苏菲很用力的掰开我的指头,拖起行李箱冲出洗浴中心。 我赶忙从后面撵她,又急又恼的大声嚷嚷,我没有背叛,除了你以外,我真对没有任何女人都没上过心,骗你我是王八蛋! 苏菲回过头看向我,嘲弄的点点头:是啊!确实没上过心,只是上过床吧?还有你就是个王八蛋,过去是陈圆圆,中间还和林小梦纠缠不清,之后又出来个江小燕,我一直都强迫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你倒是适可而止啊,别跟我说你们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的话一个女人会贴心贴肺的对你好吗? 我犟嘴说,我和她们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苏菲嘴角挂着笑容,眼里却淌着泪水的朝我声嘶力竭的大吼:你知道为什么这次赵杰没有为难王者和你那帮兄弟吗?一个是因为我成了他的干儿女,再有就是因为江小燕,江小燕做了崇州市二把手的夫人,堂堂的副市长夫人,江小燕你不会陌生吧?前阵子她亲自带着崇州市的二把手,给你们新开的健身中心剪彩,我们聊了很久。 “媳妇,你相信我可以不?”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被她逼的词穷了。 苏菲点点头说,信!一直以来你说什么我信什么,我替你和我编制了一个美的不能再美的谎言,每一次我想你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家三三不是不爱我,他只是太忙了,他肯定会带我到江南水乡去,肯定会和我白头偕到老,可是现在呢,你用实际行动,戳破了我的梦境,我想咱们确实应该冷静一下了。 我可怜兮兮的攥住她的手哀求,媳妇你别走。 “松开我。”苏菲冷眼瞟动,我用力的摇摇头说,不松! “我让你松开!”苏菲顿时暴怒了,拼命挣扎起来,一脚狠狠的跺在我的鞋面上,疼的我闷哼一声,紧跟着她一把推在我胸口,结果我没被推开,她自己反而脚脖子一崴,从洗浴前面的台阶上滚了下去,还好只是两节台阶,冬天穿的也厚,应该没什么大事。 苏菲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我以为她是摔疼了,赶忙跑过去。 行李箱也给摔开了,箱子里除了几件她的换洗的衣服外,竟然全都是手工纳的那种鞋垫,“龙凤呈祥,百鸟朝凤”什么样的花形都有,足足能有二三十双,看尺码的话,应该都是我穿的,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刺了一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跑过去想要扶起来她:“媳妇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和任何女人有来往了。” “不要碰我,我疼..”苏菲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白得有些吓人,凌乱的头发遮挡住脸颊,豆大的汗珠子往外淌落,我赶忙轻声问她,是不是碰到骨头了? 苏菲看起来很痛苦,上气不接下气的摆手:“肚子,肚子疼..” “卧槽,这是咋回事啊?”胡金和伦哥急急忙忙的从店里跑出来,看到苏菲坐在地上,胡金恼怒的一巴掌推开我,指着我鼻子骂,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动手打女人老子就不说你什么了,可菲菲这种状态,你他妈也下的去手啊! 苏菲喘着粗气替我解释,不是他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没事... 胡金没好气的撞开我,招呼伦哥帮着一块把苏菲从地上搀扶起来,伦哥一路小跑的去街边拦车,我看到苏菲白色牛仔裤的屁股后面沾染了一大片血迹,赶忙凑过去问,媳妇你到底怎么了? 苏菲疼的顾不上回应我,胡金压根就没搭理我,紧跟着伦哥喊过来一辆出租车,两人小心翼翼的把苏菲搀进车里面,我站在一边呆滞的望着他们,坐进车里以后,胡金冲着我破口大骂,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上车啊! 我赶忙挤进车里,坐在苏菲摆摆手,指着地上散落的行李箱说,鞋垫,那些是我给三三纳的鞋垫。 “你们快上医院吧,我来收拾!”安佳蓓一瘸一拐的跑过来。 我握住苏菲的手,一个劲地赔礼道歉,媳妇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苏菲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脑袋倚靠在我的肩头什么都没说,眼睛已经微微闭上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想理我还是累了,也不敢再多言语,干脆握住她的手,就那么紧紧的攥住。 很快到了医院,眼看着苏菲被推进急诊室里,我内疚的又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蹲在地上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胡金和伦哥靠在我旁边,伦哥拍了拍我肩膀安抚,胡金摇摇头说,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损伤,你就是扇烂自己那张脸,也于事无补! “什么?孩子!我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我猛地站了起来。 胡金怒不可遏的一肘子撞在我小腹上破口大骂骂,你说这话就他妈欠打,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是在怀疑菲菲吗?老子好几次想和你说,你给我机会说了吗?自己的媳妇自己不关系,难不成你还指望别人提醒?有心没有? 我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傻傻的坐着,终于想明白那么爱美的苏菲为什么会穿一件那么大的羽绒服来见我,原来不是衣服厚,而是因为她有了身孕,我眼神涣散无神的喃喃,她怀孕多久了? 胡金深呼吸一口,蹲在我旁边说,看情形的话应该有三四个月了吧,我也是前阵子听她打电话抱怨的时候才知道,之前我就想告诉你的,可你总没时间听,后来菲菲也不让我说,说是怕你分心,不想捆绑住你的手脚,等你自己什么时候混累了,她再告诉你,小三爷你别怪哥哥刚才跟你发火,我知道你不容易,菲菲是个女人,她更加不易... “嗯。”我不知道应该再往下说什么,眼泪控制不住的淌落下来。 刚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无声的掉眼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最后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的往外泛滥,我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急诊室的灯,像个孩子一般蜷缩在地上,两只胳膊抱住自己,一个劲地喃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谁是病人家属?过来签个字!”这个时候一个女医生从急诊室里急急忙忙的跑出来。 “我!我是!”我慌忙爬起来问她,大夫,我媳妇现在怎么样了? 680 孩子和责任 女医生耷拉着张扑克脸,将一张通知单递给我说:病人的身体暂且无大碍,但是她的情绪波动太厉害了,如果你想要她们母子平安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刺激她了。 “谢谢大夫!”我忙不迭的直点脑袋。 医生斜楞眼睛瞟了瞟我说,真不懂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一个个才多点大,就那么着急的想当爹妈,生孩子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意味着责任,还有赚钱养家。 “我明白,太感谢您了..”我尴尬的笑了笑。 二十多分钟后,护士推着苏菲从急诊室里面出来,我特意要了一个单间,估计是连天坐火车累着了,苏菲陷入沉沉的昏睡,我坐在她床边,一只手攥着她的玉掌,一只手轻轻抚摸她微微突起的小腹,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 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从外面拼搏又累又苦,可是却从来没想过苏菲其实比我更委屈,全心全意的为了我,什么苦都不愿意说,我却连一枚结婚最基本的戒指都没有送给她,甚至没有给她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要知道在我们那种小地方,未婚先孕肯定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即便我是王者的龙头,苏菲是我的女人,肯定也免不了被人背后乱嚼舌根子,这其中她受了多少大的压力。 伦哥和胡金分别拍了拍我肩膀头,伦哥出声说,三子你就好好的从医院陪陪弟妹吧,我俩去准备点营养品,其他事情都不用担心,天塌不了,有俩哥哥替你顶着呢。 “嗯,谢了哥。”我感激的笑了笑。 他们两个静悄悄的离开病房,我凝望着苏菲那张精致的脸庞,将近小半年没见,苏菲的脸变圆了,刚才听医生说,这不是胖了,而是水肿,一些体制不太好的孕妇都会出现的问题。 医生刚刚告诉我,在急诊室里,苏菲一直攥着她的手哀求,孩子不会有事吧?让她心里很感动。 苏菲现在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宁愿身体走样,皮肤松弛也非要生下这个孩子,足以证明我对她的重要,这样的姑娘要是弄丢了,哪怕是打着灯笼也不好找了。 我轻轻的抚摸着苏菲的脸颊,柔声说:傻媳妇,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得告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了,我的肩膀虽然不够宽广,但是足够为你挡风遮雨。 苏菲眼睛紧闭着,根本不可能听到我说话,我就像个精神病人似的,攥着她的手碎碎念的嘟囔,一直到两个多小时以后,苏菲猛然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摸肚子,焦急的问我,孩子怎么样了? 我温柔的把她按躺下,摇摇头说,都安然无恙,医生说了,你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听我的,再休息休息。 苏菲抿着嘴唇看向我,好半天后才吱声,我不会拿孩子做要挟的,如果你对我没感情了,咱们随时可以分手,孩子不需要你管,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养活成人,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白了她一眼说,又闹小脾气是不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可有我一半功劳,你不能说剥夺就剥夺了吧?别一天天老跟我急赤白脸的,咱们好好的行不? 苏菲瞪着一双好看的眸子娇怒,吼你怎么了?跟你闹脾气又怎么了?你自己想想你干的那些事情吧?如果不是因为我行动不方便,我真想狠狠的掴你两个大嘴巴子。 “哎我去,我这暴脾气,你信不信老子立马给你跪下,怎么求都不带起来的?跪到天荒地老!别以为大哥跟你闹笑呢!”我挽了挽胳膊,装的凶神恶煞的调侃她,后背已经佝偻下去,就等着她摇头,我直接“噗通”一声给她跪下。 “你就长了一张好嘴!”苏菲“噗嗤”一下被逗笑了,看到她高兴了,我赶忙往上凑,媳妇你想吃啥?我马上去给你准备。 “吃屁!气都让你气饱了!哼..”苏菲故意把脑袋转到别处,看起来余怒未消的样子。 我抓了抓后脑勺耍贱,想吃屁啊?这个有难度,我找个塑料袋去厕所等着,看看谁要放,我买他的行不? 苏菲再次被我逗笑,我趁机握住她的手,从她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一口,道歉说:“媳妇,我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忽视你了。” “谁信你谁傻蛋,算了,我就是个大傻蛋!”苏菲撇了撇嘴巴。 我们俩正说说闹闹的时候,病房门开了,安佳蓓一瘸一拐的拎着一个保温桶从外面走进来,满脸内疚的冲着苏菲鞠躬,菲姐对不起,给你们两口子找这么大的麻烦,我炖了点乌鸡汤,你趁热喝了吧。 生怕苏菲瞅着安佳蓓会发火,我赶忙冲她眨巴眼睛,示意她赶快走人。 苏菲瞅了我一眼骂,使什么眼色呢?我不瞎!蓓蓓,你快坐下吧,刚才我对你发火确实是我着急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我是冲三三这个死人的,咱们姐妹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更不可能对不起我,我就是怕三三这个混蛋受不住寂寞。 安佳蓓干笑着坐到旁边,朝着苏菲摆摆手说,菲姐您别这么说,三哥对你一直都挺忠诚的。 “啧啧啧,看出来你们感情好了,现在你这丫头胳膊肘都开始往外拐了。”苏菲爬起来身子,玩笑似的轻轻推了推安佳蓓的脑袋,她还不知道安佳蓓有“脱北者”的身份,从她的心目当中,估计一直都把安佳蓓当作曾经在我们场子帮忙的那个小丫头。 女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几分钟前可能还喊打喊杀的恨不得捏死对方,几分钟以后就变得和好如初,亲如姐妹,或许她们和男人只是外观长得相像,实际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动物。 我从旁边吐了吐舌头说,媳妇你看,我没扒瞎吧?群众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有你什么事儿?老娘想吃香蕉,现在,马上就要吃到嘴里!”苏菲瞥了我一眼,不耐烦的招招手。 我贱嗖嗖的鞠躬,得令!小主稍等。 然后一溜小跑的蹿出病房,医院的正门口就有一家水果摊,我一边走一边臭屁的寻思,果然不愧是我媳妇,苏菲的情商就是高,这招以退为进,整的安佳蓓丁点脾气都没有,表面看起来她已经不计前嫌,实际上是隐晦的警告她,咱俩都是姐妹了,你要是再勾引我男人,那不是臭不要脸嘛。 高,实在是高!想通这一点,我不禁都为苏菲翘起大拇指,不经意间又学会一招。 我正从医院门口挑水果的时候,后背猛地被人拍了一下,回过头一看竟然是阎王,那个自称来自天门,却和我一样当协警的家伙,见到他,我顿时笑了,乐呵呵的打招呼,巧了!你也没去培训啊? 阎王穿着一身我们协警的作训服,朝着我耸了耸肩膀说,别提了!下午两个正式警察带着我们实习,绕着车站的几条大马路逛了好几圈,我腿都快跑细了,对了,你在医院干嘛的? 我想了想后随口编了句瞎话说,我小妈住院了,这不买点东西去看看嘛,你呢? 阎王打了个哈欠说,一个姐姐刚才在里面住院,咱回头聊吧。 我摆摆手跟他道别,望着这家伙的背影,我小声嘀咕,长得确实帅,比王兴还有样。 从水果摊上买好水果后,我又到附近的小卖铺里买了点手纸、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具,本来琢磨着买包烟抽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医生之前说,喝酒抽烟都影响孩子的发育,硬生生的憋住了这个念头。 我回到病房,苏菲和安佳蓓还在聊天,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果篮,还有一束香喷喷的康乃馨,我疑惑冲着苏菲问,金哥他们回来了?刚才也没从门口碰上啊,还别说,这俩老光棍挺有情调的嘛,哈哈! 安佳蓓摇摇头说,不是的!这些东西是个年轻小伙子送过来的,把东西放下以后,他二话没说,直接就走了,我们还以为是你安排人送的呢。 “会不会送错了!”我摇摇头,提溜了两下手里的塑料袋说,这医院附近也没用花店啥的... 681 你是我的太子奶 我这个人稍微有点封建迷信,瞟了眼床头柜上的果篮和鲜花,想了想说,既然不是咱们的,那还是扔出去吧,医院里的东西不能随便要的。 苏菲摇摇头说,只是一束花而已,放在屋子里还能美化环境,又不能怎么样,你要是怕果篮不干净,那就扔掉吧,对了!我哥估计晚上就到了。 “啊?他来干嘛?”我惊愕的问,提起苏天浩这个冤家我就脑袋大,这家伙不光战斗力强悍,身份也牛叉的不得了,既是什么禁毒处的,还是苏菲的亲哥,属于扇我左脸,我还得乐呵呵的把右脸伸过去,问问人家手疼不疼的狠角儿。 苏菲斜视着我说,当然是来保护我!听说我受委屈了,过去揍你。 我哭丧着脸说,亲媳妇啊,你这不是跟我闹么?他揍我,我肯定是往死里干,到时候我要是被打折个胳膊或者打折条腿,你以后可咋办? 苏菲吐了吐舌头说,不怕!我现在有宝宝了,我们娘俩可以相依为命,逗你的,看把你吓得吧,我哥只是工作调动,顺道来看看你和我。 “看来我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上升了,现在已经是第三名了!”我讨好的狂点两下脑袋。 苏菲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望向我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无所谓啊,男孩女孩都行。”我很随意的回答,说真话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还没做好当爹的准备,感觉一切都好像是场梦一样。 苏菲哀怨的叹了口气说,你现在对我已经冷淡到了这种程度,生男生女都无所谓。 我赶忙拍着胸脯纠正说,我的意思是男孩女孩都一样,如果生男孩,我们爷俩保护你;如果是女孩,我保护你们娘俩! 安佳蓓从旁边杵着也觉得怪尴尬的,咳嗽两声说,那菲姐你先好好休息吧,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给我打电话,一般家常菜我都能做的了!我就不打搅了。 苏菲赶忙喊住她说,你身上不是也有伤么?别来回跑了,就在医院给我陪床,做个伴吧,等我身体稳定下来,咱们再一块回去,指望三三这种粗心大意的家伙,我估计自己能气死。 安佳蓓询问似的望向我,我是真不敢再跟她挤眉弄眼了,干脆落落大方的说,那就辛苦你了,毕竟有些事情我不太合适,你们女孩子在一起方便的多。 说着话我就想起来上次背着安佳蓓上厕所的事情,不由老脸一尬,抽了抽鼻子说:我去洗水果了。 “赵三子!”苏菲猛然喊了我一声。 “啥?”我迷惑的回过去脑袋。 苏菲莞尔一笑,伸手轻轻拢了拢自己的碎发朝我摇摇头,温柔的说,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刚才蓓蓓可是都和我说清楚了,你现在告诉我的话,我既往不咎。 我不漏痕迹的瞄了一眼安佳蓓,安佳蓓满脸的欲言又止,瞧架势苏菲肯定是在诈我,我想她也不可能把我背着她上厕所的事情说出去,赶忙摇摇头无辜的说,交代什么?我就今天上午背着她去了一趟诊所,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安佳蓓站起来说,三哥你和菲姐先聊着吧,我去洗水果,刚好透口气。 等她离开以后,苏菲冲我无限魅惑的勾了勾手指头,声音娇柔的说,三三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立马像是猪哥一般屁颠屁颠趴了过去,脑袋刚凑到苏菲的脸跟前,就被一把给揪住了耳朵,苏菲轻哼说,赵三子,老娘警告你,以后给我离安佳蓓远一点,确切的说是所有女人都远一点,这次我看在宝宝的份上原谅了你,如果你敢有下回,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我们。 我双手合十的哀嚎:“媳妇,我看你不是都和她称姐道妹了嘛,大家都是朋友...” 苏菲柳眉倒竖,冲着我娇喝,我说话是不是不好用?要是不好用,我现在就走! “好使,必须好使!你现在是我亲妈,妈您消消火。”我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 没多会儿,安佳蓓端着水果回来了,胡金和伦哥也带了一大堆好吃的进屋,我们像是一家人似的围坐在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伦哥还时不时的讲几个荤段子把大家逗的捧腹大笑,所有人表现的都其乐融融的,唯独安佳蓓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吃罢饭,我借口出去扔垃圾,冲安佳蓓使了个眼色,我俩走到楼道口,安佳蓓不解的问我,三哥找我有事么? 我笑着说,没事儿,我就是想替菲菲给你道个歉,她这个人脾气大大咧咧的,你别放在心上,要是有啥不痛快的,你就冲着我来,千万可别难为她哈。 安佳蓓叹了口气说,三哥你想多了,我不是冷血动物,朋友和亲人还是能分得清楚的,别说菲姐只是骂了我几句,她就算扇我几巴掌,我也带和她生气的,毕竟确实是我错在前,明明知道你们...算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安佳蓓好像挺害怕和我独处的,想想这样也不错,刚好可以在不伤感情的基础下划清我们的关系,如果她真能和苏菲实心实意的处朋友,说不准还可以保护她,毕竟我们现在身处石市,鬼组、孔家随时都有可能虎视眈眈的躲在暗处。 等安佳蓓进屋以后,我习惯性的伸手摸向口袋,打算抽根烟,这次想起来刚才没有买烟,胡金和伦哥两人也从屋里出来,胡金乐呵呵的说,皆大欢喜了?以后你丫耐心好点,让人把话说完,就不会搞这么大的乌龙出来。 我没好气的说,下次再有这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你敢不敢前面加上苏菲俩字的后缀,对了,凭啥我媳妇怀孕的事情,你比我先知道呢? 胡金撇撇嘴说,你这样问,整的老子很尴尬,这事儿基本上所有兄弟都知道了,刚开始时候是我想告诉你,你没功夫听,后来菲菲不让我说了,不信你问阿伦。 阿伦坏笑着递给我一支烟说,三子,别的事儿你能怀疑,这事儿你特么要是敢瞎咧咧,菲菲不骂你,我都得大耳光子抽你,贪上这样的媳妇,不定是你家祖上烧了多少高香,好好的珍惜她吧,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老人健康,家人开心更重要的。 我摆摆手拒绝他的香烟,低声说,戒了,伦哥你刚才说到正题上来了,要不咱们撤吧,石市的水太深了,我怕自己真淹死在里面,尤其是这段时间武藏让安佳蓓吓得不敢露面,我更觉得狗逼肯定在酝酿什么,他当初可是指着我脑门子说来报仇的,不可能就放个屁,屎星子都不往外嘣吧? “你可真他娘够恶心的!”伦哥白了我一眼,和胡金一块点点头说,你说撤咱们就撤,你说战,我俩就招呼兄弟拎刀,这些都在你。 我长舒一口气说,撤吧!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咱们回崇州安安生生的当个土皇帝不比从外面受这份洋罪强,哥,你明天到车市去买两辆霸道点的车,等菲菲调理几天,咱们就打道回府! “稳妥!”两人一起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们仨从外面絮絮叨叨的聊了半天,安佳蓓出门喊我,三哥,菲姐叫你呢。 我赶忙一溜小跑冲进了病房,伦哥和胡金相视一笑,两人往楼下走去。 苏菲懒洋洋的倚靠在床头说,三三,我想洗脚,坐一天的火车,脚都有味了,你能不能帮我? 我二话没说,赶忙抓起脸盆跑到水房打了点热水,完事就蹲在苏菲的面前,把她脚放到脸盆了,轻轻的摩挲,苏菲开心的问我,让你一个堂堂的社会大哥给我洗脚,你心里是不是骂死我了。 我诚心实意的摇摇头说,没有啊,给自己媳妇洗脚有啥丢人的,你没听过那句话嘛,把老婆当公主,你就是王子,把老婆当皇后,你就是皇帝,你把老婆当保姆,你就是保安,你把老婆当傻瓜,你就是山炮!聪明的男人会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宠得无法无天,让别的男人都接受不了,只有二逼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尽委屈,最终变成别人的女人。 “那我是你的啥?”苏菲俯下身子,娇笑着问我。 “你是我的小太子奶!”我邪恶的瞟向她的胸口,猛不丁咽了口唾沫说,现在应该改成大太子奶了... 682 半夜来客 苏菲白了我一眼娇骂,一点正形没有。 怀孕以后的苏菲,下巴确实没有过去尖了,而且看起来也懒散了很多,但是却比过去多了一丝母性的光辉,多出一份端庄和素雅,看着人心里更加小猫爪似的痒痒。 我贱嗖嗖的笑着说,媳妇,再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刚才决定的。 “嗯?”苏菲疑惑的看向我。 “铛铛铛..”我自己配乐的说,等你调养几天,我准备带着你回崇州市去,然后看看家里没啥变动的话,咱们就到你说的江南水乡去玩一圈,你如果喜欢的话,咱们也可以就在那边生下来孩子。 “真的吗?”苏菲的杏仁眼瞬间瞪圆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说,必须真的!比胖子的肾还真,呸..比我的肾还真! 听到我打算放弃石市,旁边的安佳蓓也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 苏菲兴奋的一个劲咧嘴笑,几秒钟后,她摇摇头说,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改变自己的理想,你有能力,也有野心,我知道你一直想让王者在石市生根发芽,要不等你忙完这一次吧? “我没什么理想,现在你和孩子就是我的信仰!混了这么久,我也没混明白个所以然,但是我想透一点,赚钱是为的就是买高兴的,不是变成负担!这几年都没带你好好的走一走,咱们去江南水乡看看那边的温婉,再到海边去感受一下什么叫壮观,跑累了,就到大漠去欣赏落日的余晖。”我拿毛巾帮着苏菲把脚上的水渍擦干净,然后贱不溜秋的笑着说,突然发现我其实挺有才气的嘛,狗日的语文老师当年肯定瞎眼了,不选我当课代表! 苏菲的眼睛湿润了,嘴唇也止不住的一阵抽动,挽住我的手说,三三,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美!如果我是在做梦的话,千万别喊醒我,让我再多梦一会儿。 我从她额头上亲吻了一口说,慢慢的睡,这个梦会做一辈子。 记得以前从一本盗版的《故事会》上看过一句话,一个男人这辈子总共有三次机会改变,第一次是在他遇上真正心仪的姑娘的时候,第二次是在他洞房花烛夜的那晚,第三次就是听到他孩子的第一声啼哭,我很感激,我的三次改变都是苏菲给予的。 安佳蓓捏着鼻子从旁边酸味十足的说,不行!我要出去避避风头,你俩这小甜蜜,都快把腻我给虐哭了。 当天晚上,我们仨人从一个房间睡的,确切的说是她俩睡觉,我坐了一宿,病房里只有一张陪护车和一把躺椅,我总不能让人家安佳蓓坐躺椅,不过也无所谓,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时不时的偷偷的打量几眼苏菲凹起的肚皮,那种初为人父的亢奋根本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描述的清楚。 原本以为苏天浩会来的,可是这家伙说话也没谱,等到十点多都没看着个人影,整的我心底这点喜悦都不知道应该跟谁分享。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苏菲突然喊渴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粗心大意,之前竟然忘记把暖壶给接满,赶忙爬起来准备出门给她倒水,我刚一打开门,一道黑色的身影踉跄的差点跌进来,接着那家伙拔腿就往楼下跑,速度快到我根本没看清楚他的长相。 “谁!”我大声喊叫了一句。 安佳蓓反应很快的爬起来,走到我旁边问,谁啊? 我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算了,爱谁谁吧。 哪知道那个已经跑到楼道口的家伙,竟然回头挑衅我说,赵成虎,我知道你兄弟雷少强的秘密,你想知道吗?想的话就跟我来! 胖子的秘密?我当时就懵逼了,低吼:胖子怎么了? 那家伙也不说话,摇摇头“噔噔噔”跑下楼去。 我看了眼安佳蓓问,我能信的过你吗? 安佳蓓重重的点点头说,我拿自己的命和你保证,我不会坑骗一个救过我和我妹妹的人。 我这才不再犹豫,顺手拎起门口的拖布杆也甩开膀子撵了出去,前面那家伙跑的特别快,我刚蹿下楼,他已经逃到了医院的大门口,晚上医院的门是不关的,那家伙直接跑出去,坐进了一辆车里,朝着我招了招手,大声喊叫,你想知道雷少强的秘密吗? 空荡荡的街头,他的声音显得尤为响亮。 我迟疑的望着他,然后又回头看了看住院部的大楼,最终放弃了,摇摇头说喊,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大可以正大光明的来找我,抱歉!我赌不起。 说罢话,我掉转身子又走回了苏菲的病房。 看到我回来,苏菲和安佳蓓异口同声的问我,谁啊? 问完话,安佳蓓可能又觉得有些不妥当,干笑着说,我去帮菲姐接水。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神神叨叨的!好像吃了复读机一样来来回回就会说一句话,你想知道雷少强的秘密吗,强子身上秘密确实挺多的,可我只需要知道他是我兄弟就好,差点着了道。 苏菲温柔的望着我说,三三你变了,如果是过去,你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丢下我去追根问底。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我都孩儿他爹,能还没点长进嘛。 之后我安抚两个姑娘继续躺下来睡觉,我是真心不敢合眼了,就老老实实的从坐在躺椅上,一眼不眨的盯着门口,生怕有什么二逼会突然闯进来。 刚才那家伙其实身上疑点重重的,首先他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还认识雷少强,说明这孙子肯定是熟悉我们的人,而且他从门口趴了也指定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我刚好开门撞见了他,我猜测他肯定是想要偷听什么,或者是往房门上安装什么监视器之类的东西,看来明天得让胡金和伦哥帮着一块检查了。 如果不是医生交代,苏菲需要从医院在住了几天观察一下的话,我真想马上就把她接回洗浴去,从这地方呆着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第二天一大早,伦哥和胡金拎着早餐到医院来探望我们。 我把昨晚上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完事我们仨从门口仔细寻找了老半天,总算在门槛处发现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窃听器,我冲着伦哥交代,给王瓅打个电话,让他带点兄弟,这几天从医院保护我们。 伦哥点点头开始拨号,胡金想了想说,小三爷,实在不行的话,我这几天也在医院吧,对了,昨晚上马洪涛去洗浴找你来着。 “他找我干嘛?”我好奇的问。 胡金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看他心事重重的,我问他有什么事情,他只说心情不好,想让你陪他喝会儿酒。 “嗯,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我掏出手机拨通马洪涛的号码,马洪涛这个人很正派,和陆峰给人的感觉有点像,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当个好警察,不愿意和那些污吏同流合污,所以导致他的路子越走越窄,总体来说算是个比较不错的朋友。 电话很快接通了,马洪涛声音沉闷的问我在哪? 我犹豫了半天后说,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他。 安佳蓓上回被他追,那会儿的穿着打扮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而且脸上也带着口罩和墨镜,所以我倒不怕他会认出来,只想着临走的时候,再和这个正派的警察聊几句天。 没一会儿,马洪涛就来了,还提溜着一塑料的水果,我乐呵呵的说,马哥你又不宽裕,买这些玩意儿干啥? 这话我还真不是客套,马洪涛的经济条件确实很一般,说句不夸张的,他可能还没有那些派出所的零时工有钱,他干笑两声说,探望病人的基本礼仪还是要有的,你媳妇怀疑了啊? 说着话,他的目光猛不丁的注视在了病床旁边的安佳蓓脸上... 683 泼脏水 当马洪涛的目光落在安佳蓓脸上的时候,我的心脏忍不由加快了速度,这厮该不是认出来她了吧,我赶忙笑呵呵的打圆场,靠了靠马洪涛的肩膀介绍说,这是我媳妇的远房表妹,小名蓓蓓,菲菲、蓓蓓这是我在石市认识的好大哥,叫他马哥就成。 马洪涛“咳咳”咳嗽两声,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冲着安佳蓓伸出手来说,你好,我叫马洪涛,是车站派出所的门岗..的民警! 马洪涛今天没穿制服,就很随意的套了件尼龙衫夹克,嘴唇和下巴颏上的胡茬也没刮,给人一种邋里邋遢的感觉,他实际上也就三十出头,不过却给人一种奔四的感觉。 马洪涛没认出来安佳蓓,可安佳蓓一定知道他是谁,两只眼睛当时就散发出一丝寒光,我赶忙干咳了两声,提醒她千万别冲动,安佳蓓扫视了眼马洪涛伸出去的手掌,嘴角撇了撇,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继续俯下身子和苏菲聊天。 “马哥,我表妹这个人比较内向,看到陌生人不知道怎么打招呼,小地方出来的人,您别见怪哈!”苏菲冲着马洪涛微笑着道歉。 我松了口大气,不奢望安佳蓓能给他好脸色,只要她别莽撞的动手,我都烧高香了。 被对方无视,马洪涛老脸一红,尴尬的回头望向我说,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培训,我跟你说哈,你们这批协警走运了,刚好赶上上面制度改革,估计都可以事业编。 “事业编是啥意思?”我好奇的问。 马洪涛搂住我肩膀走到病房门口说,事业编的意思就是可以正式建档,个人资料会统计进公安系统,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以后如果你立功了,或者表现好,完全可以把“协”字去掉。 “你的意思是可以成为正式警察?”我惊愕的问道。 马洪涛点了点头说,所以我和你说,一定要把握住机会,你知道现在成为正式干警有多难么?真不是你砸多少钱就可以买到的指标,你也是运气好,现在协警也不招人了,花多少钱,走多大的关系,都很难进去。 我犹豫的说,可是我过阵子打算回去了。 马洪涛点点头说,我理解,毕竟弟妹有身孕了,到时候你该走走你的,帮你请假,一个月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看他会错意了,赶忙解释说,我的意思不是请假,我是指... “谢谢马哥了,一个月时间足够了。”苏菲这个时候从病房里走出来,温婉的朝着马洪涛一笑,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老公,一个月时间够咱们到南方水乡去游玩一圈了,找份正经工作不容易,我也希望你能好,等你从这头干出点起色,我想办法让我干爹给咱们转回崇州。 马洪涛翘起大拇指说,还是弟妹聪慧,成虎本来在崇州市就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如果再能镀层金的话,那就和兜里揣了把尚方宝剑一样,到时候还真没什么人敢轻易碰你。 我疑惑的说,马哥你这性子变了哈,以前你看到我不是恨不得踢死嘛。 马洪涛白了我一眼,朝着苏菲干笑说,弟妹你别听臭小子瞎说,我一直都挺照顾他的,那啥..你表妹有对象没? 嚯!敢情是老铁树要开花,马洪涛这个老光棍惦记上了安佳蓓,我说他怎么变的这么殷勤,对我态度好不说,还做出一副事事向着我的模样,原来是春心动了。 苏菲巴不得安佳蓓赶紧找个对方,自然连连点头说,我回头帮你问问哈,她过去谈了个对象,也不知道现在还处不处了,要是没主的话,我和三三会想办法帮马哥牵线搭桥的。 苏菲不知道安佳蓓和马洪涛之间还有一段过往,让安佳蓓和马洪涛处对象,我估计这老小伙都活不到今年端午节,我赶忙冲她挤眉弄眼,苏菲直接无视了我,冷哼说:怎么?眼睛有病啊?老眨巴什么,眼疼到楼下眼科去看看。 我被怼的半天说不出来话,等苏菲回病房以后,我和马洪涛又闲扯了几句,完事他就告辞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舔着个老脸冲着病房招手,弟妹,蓓蓓我走了哈,有时候再过来探望你们。 等马洪涛离开以后,我问苏菲,咱不是都说好了,要一块回崇州嘛,怎么你又临时改变主意了? 苏菲抹了抹自己的小腹,温柔的看向我说,三三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我昨晚上想了很久,不想你因为我特意去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刚才那个马哥说的对,如果你能成为正式的干警,以后肯定会更安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可以平平安安。 “真是个傻丫头,我不能总让你付出,我坐享其成吧,这次听我的,石市不混了,这地方水太深,我可不想孩子出生就见不到爹。”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完事给胡金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尽快把洗浴转让出去。 吃过早饭,我陪着苏菲去做了下常规检查,尤其是做彩超的时候,我格外的激动,可以通过电脑屏幕看到孩子的一个大概轮廓,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诠释,总之特别的心潮澎湃。 做完检查,我一手搀着苏菲,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摸苏菲的肚子说:这可是我老赵家的血脉啊,哈哈,想想我特么就亢奋,真想跑到我过去念的初中,揪出来原来的那个班主任,甩他两个大嘴巴子,狗日的过去总说我这服屌毛样子将来肯定找不到对象,老子要让他看看,我媳妇有多漂亮,我孩子有多茁壮。 苏菲白了我一眼说,当着孩子面能不能文雅一点,别让孩子没出娘胎就跟着你学坏。 “文雅,文雅!以后一定要之乎者也的说话。”我连连点头,此刻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别说文雅,苏菲就说是想摘天上的星星,我都敢跑到宇航局去打劫飞船。 回到病房,我和苏菲、安佳蓓闲的也没事干,就从屋里打扑克,玩到一半的时候,伦哥和胡金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胡金刚打算开口,伦哥拽了拽他,朝着我微笑说,三子你出来一趟,咱们洗浴出了点小问题。 一看两人这副模样,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赶忙和他们一块走出病房。 我刚刚将房门关上,胡金就火急火燎的说:“洗浴出事了,两个装修工人从店里吸毒被抓。” 我皱着眉头说:“装修工吸毒和咱有鸡毛关系啊?咱的店不是打算往外转的么?” 伦哥吞了口唾沫说,那两个装修工人异口同声的咬定“药”是咱们给人提供的,而且店里的营业执照过户的是我的名字,现在跑都没法跑。 “这他妈是有人故意搞咱们呐。”我捏了捏鼻梁骨说,之前不是和那个叫曾亮的代理所长挂上钩了么,待会再给他送点礼,让他想办法帮咱把事情搪塞过去。 胡金摇了摇头说,不好使!出人命了,曾亮现在都不敢和咱们见面。 “吸个毒,怎么会出人命的?”我一头雾水。 伦哥苦笑说,那两个装修工人应该是没嗑过药,第一次玩的药量太大了,一个暂时休克,刚刚从急诊室里推出来,另外一个刚被丢进警车就挂了,现在那个活着的,一口咬定是咱们给他提供的药,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加班加点的干,操! “派出所那边怎么说?”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问。 胡金耸了耸肩膀说,已经传唤阿伦了,规定时间不到的话,就有可能拘传,如果咱们现在逃跑,那事儿就大了,这个黑锅肯定会背到底,就算是回到崇州市,也有可能被通缉,这些都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他妈的真憋屈啊,莫名其妙就被人泼了一身的脏水。 我脑子快速转动着,冲着胡金和伦哥说,你俩现在就去置办几辆车,咱们马上走,这是有人故意想把我留在石市... 684 不翼而飞 伦哥问我,那派出所的传唤怎么办?直接无视掉么? 我心一横,咬着嘴唇说,嗯,不用理会他们,咱今天就离开石市,只要回到崇州,那就天高任鸟飞,怎么着也能轻松处理掉。 伦哥和胡金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去,我赶忙又喊住他俩交代,让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也分批离开,不要整的太显眼了,既然有人想要故意把咱们留在石市,那就说明对方肯定时刻躲在暗处监督咱。 说罢话,我又从病房的门口仔仔细细的排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摄像头或者监听器之类的玩意儿,回到病房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冲着苏菲说,媳妇要不咱们今晚上就回崇州去吧?我有点想我爸和那帮损犊子们了。 苏菲倒是没有任何怀疑,乖巧的点点头说,我听你的!对了,你回去以后去给我干爸拜个晚年吧,虽然他过去做的确实不对,不过现在对我和“王者”都挺好的,毕竟谁都没有个猪油蒙了心的时候,而且我既然认他当干爸了,礼尚往来总归是要有的。 “嗯,我一定祝他晚年快乐!”我瞥了瞥眉头,提起赵杰那个王八蛋我就一肚子火,几次差点把我整死,如果不是实在干不过他,我真想给拿我四十二码的皮鞋狠狠的盖在他脸上。 我侧头看了一眼安佳蓓,出于礼貌的问了句,蓓蓓你呢?是和我们一起回崇州还是继续留在石市? 安佳蓓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呆在石市吧,这边更方便我打听我义父的动向。 我也没多想什么,点了点头说,那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到崇州找我,或者给我和菲菲打电话都没问题,大家都是朋友,不需要太生分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之前替苏菲诊断的那个女医生,推门走了进来,冲着我说,带你媳妇再到彩超室一趟,我们需要再重新确诊一遍。 “早上不是刚复查过吗?”我疑惑的问。 女医生拿着之前那张彩票单子说,我们发现你媳妇的子宫处有一小片阴影,院方害怕是囊肿之类的东西会影响胎儿发育,我是善意的提醒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其实我压根听不懂她说的是啥意思,但一听会影响孩子发育,就不敢有半点马虎了,赶忙点点头,搀扶住苏菲起身往彩超室的方向走,把苏菲扶进屋子,我刚打算也进去的时候,医生拦住了我,冲我摇摇头说,这次我们需要精心的排查,你在场不太方便。 苏菲也朝我摇摇头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苏菲被带进了彩超室,我和安佳蓓呆在门口等候,我有些焦心的时不时往屋里看一眼,其实隔着那种特制的玻璃,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是啥情况,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扫两眼,心跳的特别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安佳蓓看我脸色不对,低声说,放心吧三哥,就算是囊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的医学技术这么发达,肯定有办法根治的,你别上火,我去帮你倒杯水喝。 我闷着脑袋没有吱声,有时候真是事赶事,越是着急想要离开石市,越是事情连连,我烦躁的蹲在外面,想要抽颗烟,却发现兜里空荡荡的,苏菲进去都快五六分钟了,仍旧没有半点动静,我不止一次的想要推门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正烦躁的不行的时候,突然一大堆人呜狼嚎疯的举着条幅把彩超室前面的“化验科”给围了,一大堆看上去就是农村的老娘们盘腿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喊,说什么“放射科草菅人命,用有艾滋病的针管给人抽血”。 周围人越聚越多,不一会儿就把走廊里给堵的严严实实,本身“彩超室”门前是空荡荡,不多会儿也站满了人,害怕这些人会冲动的闯进屋里,影响到苏菲检查,我赶忙拿自己身子挡在彩超室的门口。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化验科里出来,当时就被那群人给围住了,刚开始的时候双方还据理力争,谁知道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好多围观的人把医生打的满脸是血,可是情况并没有遏制住,反而愈演愈烈,最后医院的保安,派出所的警察也来了,本身就拥挤的走廊里更是人满为患。 接着警察和保安开始往外逮人,两个保安揪住我的衣领往外拽,我赶忙解释,我和这些人不是一伙的,可对方压根不听我解释,记得我直接一拳头怼在一个保安的脸上,这下可是彻底捅了马蜂窝,十多个保安全都冲我扑了上来。 最后硬按着我揪到了医院的保卫科里,磨磨唧唧的盘问了我好半天,半个多小时后才总算把我放出来,我拔腿就往彩超科的方向跑,跑过去的时候,彩超科的门已经开了,之前那个女医生正和两个护士在聊天。 我心急如焚的问她,我媳妇呢? 女医生比我还懵逼的说,刚才不是已经送回病房了吗,不是我说你,年轻人你也太大意了吧,怎么把别人的彩超单交到我们手里,耽搁了我们半天功夫,你媳妇没问题,母子平安.. 我此刻哪有时间听她穷叨咕,掉转身子又往苏菲的病房跑,跑进病房里,我直接傻眼了,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傻愣愣的环视着房间半天,又拔腿往旁边的护士办公室跑。 我问护士,406的孕妇去哪了? 几个护士全都一头雾水的说,你早上不就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吗?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咒骂一声“二逼”,早上着急走,我提前就把出院手续给办好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苏菲可能去上厕所了,我又喘着粗气跑到走廊顶头的厕所门口,朝着里面喊叫:“菲菲,菲菲..” 叫了半天愣是没人答应,我这下是真的慌了,不死心的又跑回病房,结果在病房里看到安佳蓓,安佳蓓正提着一塑料吃的东西在收拾,她好奇的望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说,菲姐呢?刚才我出去帮你们买了点路上的吃食,也不知道合不合菲姐的口。 “她没回来?”我急的都快哭了。 安佳蓓摇摇头说,没有啊!刚才我还到彩超室去找你们了。 “操!你刚才去哪了?说给我接热水,跑到哪了?是不是你把苏菲给藏起来了!”我怒气冲冲的瞪向安佳蓓。 安佳蓓无辜的摇摇头解释,我回来给你接热水,结果碰上一个人问路,就好心好意的替他带了下路,然后再回去的时候,彩超科的医生说,菲姐已经被送回来了,我回病房看到你们都没在屋里,还以为出去散步了,就顺手到小卖店给你们买了点路上的吃喝。 听到安佳蓓的话,我脑子当时就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喉头微甜,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身体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失落落魄的嘀咕,菲菲失踪了... “三哥,你别着急,说不定是菲姐出去散步,或者买什么东西去了,要么就是什么人把他接走了,菲姐行动不方便,不可能走太远的,咱再耐心等等..”安佳蓓赶忙跑出来搀住我。 我“呼呼”喘着粗气,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说,会不会是她哥来了,她哥把她接走了?快,帮我给胡金和伦哥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到医院,我媳妇已经原谅我了,不可能不辞而别的.. 我自己也赶忙拿出手机拨通王瓅的号码,让他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全部到医院集合... 685 你要干什么! 从中午的十一点多钟,我一直等到了下午的四点多,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也越来越沉。 胡金和伦哥站在我旁边一个劲地安慰劝阻,我像是丢了魂一般盯盯的望着苏菲躺过的床铺发呆,泪水无声无息的淌落出来,苏菲失踪了,确切的说她应该是被绑架了,到底是谁做的,对方想要干什么,会不会伤害她?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浮现在我脑海里,我都不敢往下深想,感觉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到目前为止,没人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从小到大我都没像此刻这般的无助,我抱着苏菲用过的被子,如同个孩子一般哽咽哭泣,真的好害怕她会出事。 “三子,你这样不行的,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全在医院正门口等着呢,是出去找人还是干别的,你倒是说句话啊。”伦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 我目无表情的看向他,声音特别沙哑的问,我应该说什么? 伦哥和胡金抽了抽鼻子没有吱声,我歇斯底里般的咆哮,那你们告诉我,我他妈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老婆和孩子被绑架了!我他妈还不知道是谁干的,你们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此时我已经完全失控了,任何一点点的火星子都有可能把我引爆。 胡金低声说,小三爷你冷静,这种事情本来就需要冷静思考的,你现在慌神了,我们兄弟更是替你想不出来办法,冷静!已经报警了,警察说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才能给立案。 “我他妈冷静不下来!叫我怎么冷静,现在被绑架的是我老婆和孩子!”我站起来,像是个疯子一般,抬起胳膊“啪啪”的猛扇自己耳刮子,我恨!恨自己的粗心大意,恨之前被医院的保安给强制带到治安室。 胡金抬起双手,耐着性子冲我说,你这么暴躁能解决问题吗?带走菲菲的人能良心发现把她送回来吗?抽根烟,听我的,先静静! 我一把摆开胡金手里的香烟,蹲在地上呜咽,我他妈戒烟了,为了我媳妇和孩子已经戒烟了,我就想陪着她们好好过日子,为啥总有人不放过我,圈套,一切都是圈套,故意安排人在化验科闹腾,故意安排人支走安佳蓓,故意把我抓进治安室,有人故意再整我。 胡金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轻声叹息,你是主心骨,你不能塌了,你要是倒下,我们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听哥的,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总会想出来办法的。 我狠狠的咬着嘴唇,嘴皮都被咬出了血,我仍旧浑然不知,我长出一口气说: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他们把菲菲还给我,我全都可以既往不咎,哪怕跪下来喊爷爷也无所谓,打我、骂我,杀了我都可以,我只想求求他们,不要为难苏菲,不要为难我还没出生的孩子。 我正埋头哽咽的时候,马洪涛带着两个警察从外面走进来,皱着眉头问我:“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人怎么好好的把医院给包围了?” 见到马洪涛,我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爬起来拽住他的胳膊哀求,马哥求你帮帮我,我媳妇失踪了,不知道到底被谁绑架了,你帮我发动石市的警察找人,我求你了。【零↑九△小↓說△網】 马洪涛沉息了一口气说,兄弟不是我不帮你,你也学过治安条例,失联二十四小时以后才能构成失踪的,而且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大的权限,我只能帮你上报,你耐心等等。 “耐心你麻个痹!”我暴怒的一拳砸在马洪涛的脸上,气急败坏的嘶吼,狗屁的治安条例! 马洪涛被我一拳头打了个踉跄,旁边两个警察赶忙上前揪住我衣裳,要给我戴手铐,胡金和伦哥二话没说就扑了上去,马洪涛赶忙扯开嗓门大喊,谁也他妈别动手,小王,小刘你们俩先出去,他是我表弟,自己家人吵两句嘴无所谓的。 两个警察离开病房,马洪涛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说,成虎,你不能这么蛮干,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是一切还得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我可以答应你,我这会儿就发动我的资源帮忙去寻找,你让堵在门口的兄弟们先撤了,这样不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容易事倍功半! 我完全丧失了理智,指着马洪涛鼻梁破口大骂,去尼玛的规章制度,公安局定出来那些制度难道就是为了约束我们普通老百姓么?凭什么岛国人、外国人失踪就立马可以寻找,老子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我的“王者”基金会每月一毛钱不少的纳税,却享受不到应该有的待遇? 马洪涛被我问的哑口无言,深呼吸两口说,我会想办法利用我手上的资源,求求我的老领导们帮忙,你现在听我的稍安勿躁,让你的人马上散开,这样僵持下去,最后到底谁吃亏,你心里没数吗? “三哥别急,我去找鸿图会所的人帮忙!”安佳蓓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伦哥看了眼胡金低声说,现在三子失去理智了,听我的,安排兄弟们散开,到火车站、汽车站这些地方去找,菲菲怀着孕呢,行动肯定不会太方便,而且也比较显眼。 所有人都分头行动了,只留下我和马洪涛呆在病房里,马洪涛拍了拍我肩膀安慰,振作起来,弟妹不一定是失踪了,万一只是出去买点什么东西,你这么大张旗鼓,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相信我,会没事的。 我苦涩的坐在地上,两手搓着脸闷头大哭,我他妈连自己都信不过,凭什么信你!马哥,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快点想办法帮我找找吧,我怕自己会疯了,我怕自己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想干什么?”马洪涛严厉的瞪着我。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我会屠了这间医院,我媳妇是在这里失踪的,不管是医生还是之前故意在化验科闹事的那帮人,这些人肯定都有份参与,如果我媳妇掉一根头发,我就屠了医院! 马洪涛一把推在我身上,厉声呵斥,你给我好好冷静冷静吧!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我刚才都仔细盘查过了,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说罢话他也走出病房,将屋门给反锁上了,我“啊!啊!”的狂啸,抓起屋子里的东西乱扔一气,使劲的揪扯自己的头发,恨不得将自己给撞死,我一把将床头柜上的那束“康乃馨”给扔到地上,拿脚狠狠的跺,突然发现花丛里竟然隐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摄像头。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对我们的动向了如指掌,原来身边时刻都有一双眼睛,我拿起摄像头左右打量,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竟然是苏菲的电话号码,我欣喜若狂的接了起来,大声喊叫,媳妇你到底跑哪去了? 苏菲惊恐的声音传了过来,三三我被人绑架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我刚准备继续问话,那边立马有人接了起来,声音很低沉的说:赵先生你好,令夫人在我们这里作客,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和你报声平安。 “只要你们不伤害我老婆,其他都是小事儿,拜托你们放了她吧,她就是一个普通女人,什么都不知道,有啥冲着我来!”我低三下四的冲着他哀求。 “我说过了,没有任何事情,只是刚才看到赵先生发现了摄像头,想要跟你打声招呼,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看到你着急的样子,仅此而已!”对方声音淡漠的继续说。 我牙齿咬的“吱嘎”作响,强压着怒火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公他们好像是岛国人,我看到有人穿和服..”苏菲的声音嘎然而起,紧跟着电话就被挂断了,我赶忙回拨,可是电话已经显示关机了,我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只对着电话那边说了一句话,带上所有兄弟,到石市! “所有兄弟?你要干什么?”雷少强用不可思议的腔调问我。 “屠城!”我咬牙切齿的厉喝。 686 玩火! 玩火! 雷少强愕然出声,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屠城!屠掉石市所有的岛国人,菲菲被绑架了,我老婆和孩子被绑架了!”一句话没说完,我就已经泣不成声,尤其一想到苏菲这会儿落在岛国人的手上,我都恨不得把自己头皮给扯下来。 雷少强怔了怔,犹豫了足足能有五分钟才出声,你想清楚了?这一步万一踏错,咱们所有人可全都一朝回到解放前,辛苦了这么久,两手空空,最后落得个通缉犯的角色。 “我需要兄弟们帮我抓人,动手的事情我自己来做!他们只要敢伤害苏菲,我就让所有人陪葬,这件事情做完以后,我退出王者!所有责任我自己一个人扛!”我深呼吸一口气出声。 “别像个二逼似的自说自话,你当兄弟们全他妈是摆设么?把眼泪擦干净,我们马上过去,不就是玩命嘛,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雷少强咒骂了我一句说:“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 雷少强的一句话把我骂醒了,是啊!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没有权利逼迫兄弟们陪着我玩命,更没有资格把大家的心血全都祸害掉,深呼吸几口气,我走到角落里,硬挤出个笑容压低声音说,傻狍子上当了吧,老子跟你开玩笑呢,我和菲菲这会儿正从西餐厅吃牛排呢,行了!没事了哈,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 “你奶奶个哨子的,吓死爹了!”雷少强笑骂了我一句。 我抓起那个摄像头,恶狠狠的咆哮,我知道你们肯定能听见我刚才说的话,我也把话撂这儿了,识相的乖乖的把我女人送回来,否则老子让全石市的岛国人陪葬! 吼完后,我一脚把摄像头跺烂,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岛国人绑架苏菲,十有八九是想找我报仇,要么就是利用我打开崇州市的运输路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苏菲应该是安全的,除非他们铁了心要跟我干靠,如果真是那种情况,我想苏菲恐怕难逃此劫,不过无所谓,干掉石市所有的岛国人,我就自杀下去陪她们。 我爬起身,拽了拽房间门发现是被锁死的,就给胡金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把我放出去,出去以后,我让胡金联系恶虎堂所有的兄弟全都到“武藏会所”门前集合。 胡金问我,不找了? “是岛国人抓了菲菲,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菲菲很大声的告诉我,绑架她的人里面有穿和服的,肯定是鬼组干的!”我冷着脸站在武藏会所的门前。 武藏会所还装的好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在营业,门外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迎宾,惊恐的望着我们。 “你准备怎么干?”胡金低声问我。 “砸烂!”我伸出两手朝着恶虎堂的兄弟们摆摆手大吼,给我拆了!里面所有的岛国人一个都不许放走! 一大票兄弟嘶吼着就冲了进去,我喊住王瓅说,留二十个兄弟砸场就行,你带几个人去买十捅汽油带过来。 相比起来伦哥和胡金,王瓅更像是个战士,什么都不问,直接带人去做了。 “三子,你到底要干什么?”伦哥揪住我的胳膊。 我长出一口气说,演一出戏,公安局不是有规章制度么?老子今天就非让他们替我破了这个制度!你们也别闲着了,想办法去抓岛国人过来,我不管什么平头百姓,还是社会大拿,只要他是岛国人,就全部给我抓过来。 伦哥深吸一口气说,咱可说好了,只是作戏,你千万不能干傻事。 我重重点了点脑袋说,放心吧!就是吓唬吓唬武藏和石市的当权者,岛国人肯定是想通过咱们王者往内陆地区运毒,他们也一定不会拿菲菲怎么样的,但我不能咽这口气。 伦哥和胡金这才松了口气,一齐点点头,带上剩下的兄弟,朝着街头走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我轻声喃语,演戏是真,感情也是真!可苏菲是我的命根,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势必会让整个石市都跟着一起动荡! 十多分钟后,我走进“武藏会所”二楼的休息厅,朱老五和两个“鬼将”被绑住双手双脚跪在地上,朝着我惊恐的求饶,朱老五眼泪汪汪的问我,三爷我们到底怎么了?这回我可没招惹你啊! 我无视他的问话,朝着屋里恶虎堂的兄弟们摆摆手说,你们都出去吧! 等所有人离开后,我拿脚踩在朱老五的脸上阴森的笑着说:“我让兄弟们把所有岛国人留下,看来你在大家的眼里也算是半个岛国人了,这波一点都不冤!” 两个染着红毛绿尾巴的“鬼将”叽叽喳喳的嘟囔,看表情应该是在骂我,我解下来皮带,照着一个家伙的身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抽,直打那小子皮开肉绽,死狗似的趴在地上直哼哼,我才看向另外一个“鬼将”问,武藏呢? 剩下的这个鬼将之前我也见过,和孔令杰在一起,染着一脑袋红毛,穿件白色的西装,西装被踹的全是脚印,面对我杀人似的目光,那小子直接怂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拿脑袋撞地,朝着我喊叫,阁下饶命,我不知道组长现在在哪里,如果阁下可以等的话,我可以马上给他打电话! “你们岛国人不是一直都信奉武士道精神么?认为战死就是荣耀,你的骨气呢?”我拿脚尖踢了踢他的脸,两个鬼将手里都有点功夫,刚才抓他们的时候,伤了好几个兄弟。 染红毛的鬼将一着急,叽里呱啦的嘣出一大堆鸟语,看他表情应该是在求饶之类的话,我冷笑着说,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闭嘴!我相信会有人通知武藏的。 正说话的时候,王瓅走上楼,低声说:三哥,十桶汽油买回来了。 我点点头说,安排兄弟们,从二楼开始,每一个角落都给我倒上汽油,一块空地都不要放过。 “啊?”王瓅愣了一下,紧跟着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履行我的命令,组织兄弟们开始倒汽油,这个过程中,不断的有岛国人被绑着双手带上来,这些人有的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人,有的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有男有女,很多人哭哭啼啼的蹲在角落里。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左右,王瓅急急忙忙的跑上楼冲着我说,三哥,警察来了!好几辆警车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金哥和伦哥正在和他们交涉。 我长出一口气说,知道了,把烟和打火机给我留下,然后带上恶虎堂的兄弟们回崇州市去吧,把胡金和伦哥偷袭打晕,一块带回去。 王瓅傻愣着看向我,三哥我没懂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可以走了!带上恶虎堂的兄弟回崇州!我没吃饭,身上也没啥劲儿,别老让我重复!”我随便找了张按摩床坐下,懒散的朝着王瓅摆了摆手。 王瓅迟疑了两三分钟,朝着我重重点了点脑袋说,三哥保重! “保重,兄弟!”我硬挤出个笑容。 朱老五跪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我问,三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残忍的盯着朱老五轻笑问:“五哥,你干了十多年烧烤了吧?烤过猪肉,牛肉,羊肉,那烤没烤过人肉?” 朱老五被吓得打了个冷颤,忙不迭的拿脑门撞地板的朝我哀求,三爷我就是个屁,你把我放了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掺和你和鬼组人之间的事情了,我们都是无辜的。 我指了指他的脑门说,闭嘴!不然我第一个烧烤了你!说起来无辜,谁比我媳妇更无辜,谁比我还没出生的孩子无辜? 这个时候马洪涛带着一大群警察,冲了上来,怒气冲冲的吼我:“赵成虎,你到底要干什么!疯了么!你这是玩火自焚” 我歪了歪脑袋,拿打火机“嘎巴嘎巴”的点着火苗说,马哥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在玩火,你带着人民卫士们退出去吧,别逼我做出不应该做的事情,这屋里到处是汽油,他们的身上也都是汽油,你不是告诉我法律有明文规定,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办法立案是吧?那就找能破掉这个规定的人过来,我耐心有限,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687 你到底是谁! 马洪涛望了一眼整个大厅还有那些哭哭啼啼的岛国人,冲着身后的这些警察摆摆手命令,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他聊几句,谁也不要上报,我可以处理好的。 等所有警察退下楼,马洪涛脱下来身上的制服,原地转了几圈后冲着我说,你可看好了,我身上啥武器没有,就是当哥哥的陪你聊几句掏心窝的话,可以么? 我点点头说,马哥我知道你是个正派警察,心里也一直都挺敬重你的,但如果你是想说劝阻我的话,那就完全没必要说了,让我放人,除非我看到我媳妇平安无事。 马洪涛吐了口唾沫骂,狗屁的正派警察,我都是装的,谁瞅着漂亮姑娘能不流口水,谁看见名车豪宅能不心动,我也是个正常人,瞅见这些东西心里也直痒痒,不过我爹从小就教给我,不是自己的东西,再好也不能伸手。 “你爹应该也是个好警察吧?”我微笑着问,说实话我现在心里一点都不紧张,完全豁出去了,大不了今天就是死,如果我能死的震惊整个石市,那也算死得其所。 马洪涛摇摇头说,错了!他是个混子,一个烂赌鬼,这些话都是他自杀前的头一天晚上和我说过的,我也像你那群兄弟一样喊你一声三子吧,三子,趁着现在事情没有闹大,只有我们几个警察知道,收手吧,我找人去把武藏联系过来了,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你的人把胡金和阿伦带走,我没有为难,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我摇摇头说,收不了手了,除非我能看到我媳妇。 “然后呢?让你媳妇看到你被枪毙么?让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吗?你回头看眼身后那些被绑架来的岛国人,他们有的确实是胡作非为的混混,可是有些人跟咱们一样就是普通老百姓啊,因为他们和你一样热爱这片土地,才来这里生活,你总不能因为一块烂肉,就把满锅汤全都倒掉吧?”马洪涛苦口婆心的劝解着我。 我迟疑了,说实话我不是个冷血动物,当看到那些普通的岛国人失声哭泣的时候,我的心脏也跟着颤抖,此刻再听到马洪涛的这些话,我承认自己心软了。 “哥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入魔啊!屠戮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那你和几十年前入侵咱们国家的那些牲口有什么分别?况且你怎么就能确定弟妹一定是被武藏绑架了呢?”马洪涛站在距离我四五米的地方发问。 我抽了抽鼻子说,因为临挂电话以前,我老婆很大声的告诉我,绑架她的人里有穿和服的,穿和服肯定是岛国人,岛国人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只有武藏... 说着话我停顿了,苏菲只是告诉我,绑架她的人里有穿和服的,但不是只有岛国人才可以穿和服,中国人可以,越南人也一样可以,武藏不是傻逼,明知道苏菲可以说话,还故意安排小弟穿和服让她告密?刚才太仓惶了,我根本没有静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绑架苏菲的人,明显是故意等苏菲喊出来那句话后,才挂掉的,这说明什么? 想通这些我幡然醒悟,绑架苏菲的人不一定是鬼组,而且他们是在故意挑动我和鬼组开战! “三哥!这件事情应该不是鬼组人干的,我想起来了,菲姐被绑架前找我问话的那个男人和那天给咱们送花、送果篮的是同一个人,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说话带着一丝南方口音,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找出来那个男人的!”安佳蓓急急忙忙的跑上来,朝着我大喊大叫。 马洪涛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望着我,轻声说,三子,趁着现在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收手!我保证会想办法帮你找到弟妹的。 “可是我..我还能回头么?”我苦涩的笑了笑,回头望了眼休息厅里被绑架来的二三十个岛国人,感觉自己真是彻底掉进了对方的布局里。 马洪涛迟疑了一下,老老实实的说,大问题不会有,但是你肯定需要蹲几年牢,怎么也好过被枪毙吧?事情闹大的话,上面肯定会安排狙击手,别以为你这些东西都天衣无缝,狙击手可以轻松射穿你的脑袋。 “你可真是个实在人,连起码的欺骗都不会,不过我不会跟你走,起码在找到我媳妇之前,不会的!”我冲着马洪涛笑了笑。 这个时候两个穿“坎肩”的青年急急忙忙的跑上楼,一个戴着副眼镜,另外一个留着个癞痢头,两人跑上来以后就冲着马洪涛和休息厅里的那些岛国人鞠躬道歉,带眼镜的青年一巴掌掴在我后背上骂,让你找几个群众演员,你怎么真把岛国朋友给抓来了,这次的预算可赔偿大了! 他俩刚冲进来,后面就跟着一大票扛摄像机和荧幕的人,热热闹闹的模样整的好像是在拍电影。 两个警察无力的跟在后面朝马洪涛汇报,马哥,他们说是拍电影的,我们拦不住,而且还有上面给的通行证! 看到那两个青年的时候,我有点傻眼了,没想到竟然会是陈二娃和蔡鹰这两个家伙,蔡鹰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回头朝着马洪涛鞠躬,并且递出去一张名片,卑躬屈膝的说:警察同志对不起啊,给你们惹麻烦了,我们是“英雄有梦”摄制组的,今天的事情完全就是一场误会,我们会全额赔偿那些岛国朋友损失的。 于此时他,那些扛摄像机的人,跑过去把休息厅里的岛国人全都给松绑,还有几个精通日语的家伙比比划划的跟他们解释着什么。 马洪涛比我还懵逼,咽了口唾沫问,你这是唱的哪出戏? “我...”我瞠目结舌,因为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 这时候一个带着鸭舌帽,穿一件皮夹克的青年走到马洪涛的跟前问,您好,我是这部戏的导演,是不是只要那些岛国人不追究责任的话,我们的剧务就不会有麻烦? “剧务?”马洪涛抓了抓侧脸。 鸭舌帽男人指了指我说,赵成虎,他是我们这部戏的剧务。 马洪涛点点头说,事情幸亏还没有彻底闹大,如果全都解释清楚的话,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鸭舌帽男人打了个响指,蔡鹰和陈二娃从后面一人提了两个皮箱上来,将那些岛国人聚集到一起,不知道叽里呱啦的说了一些什么,岛国人基本上全都“嗨,嗨”的点头接钱。 我盯盯的望着鸭舌帽男人,委屈的喊了一声,大舅哥! 令我第二个没想到的是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竟然是苏天浩,尽管他将自己的半张脸挡住了,我还是能够认出来是他。 “闭嘴,败家玩意儿!因为你的一次失误,咱们损失了三百万,这些钱,你给我想办法挣回来!你特么以后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你长脑袋是为了显示身高么?”苏天浩甩手给了我一个脑瓜嘣儿。 马洪涛瞟了一眼苏天浩,冲着我骂了一句,你他妈跟我闹呢?大冬天让老子就穿件衬衫跟你谈心,操!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明天给我个交代,收队! 马洪涛带着几个警察匆匆离去了,不过领走的时候,我看到他朝我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等马洪涛走后,我望向苏天浩问,大舅哥,你们这是啥意思? 苏天浩白了我一眼,将鸭舌帽摘下来扣到我脑袋上冷哼,能有啥意思,你们“王者传媒”投资拍摄了一部电影,刚好到石市来取景,老子们碰上了王瓅,他把事情跟我说了一遍,这不是将计就计,救你狗崽子一条命!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么?疯了吧!傻屌! “可是苏菲被绑架了!”我心疼的抹了把脸。 苏天浩又是一个脑瓜嘣甩在我额头上骂,被绑架了,就想办法救人,你做出这副视死如归的屌毛样子吓唬谁呢?指望你个白痴,我妹妹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行了!不用难过了,我妹这会儿在你的洗浴中心正睡觉呢,幸亏老子多了个心眼,往她项链里安了追踪器,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菲菲救回来了?是谁绑她的?”我惊愕的长大嘴巴。 苏天浩不耐烦的指着门口吼,滚!我他妈要知道,早就去抓人。 我掉转身子,一路小跑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没有什么是比老婆孩子更重要的了,跑到楼梯口的时候,门外围聚了好多看热闹的人,一个长相普通青年拦住我,轻声问,请问你是赵成虎赵哥么? 我点点头,迷惑的问他,你有事么? “有人让您接电话。”青年递给我一部手机。 我抓起电话“喂”了一声,那头传来一阵轻笑,赵先生还真是性情中人啊,一怒冲冠为红颜,佩服,真心佩服!别人都说你智商很高,我觉得你像条傻狗,你说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忍不住低吼,这个声音正是之前绑架苏菲的那个人。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武藏被人打折了一只手,他一定会把这笔账记在你头上的,很期待看到你和鬼组的人对垒。”他像是只恶魔一般的朝着我大笑。 “让你失望了,你肯定看不到,老子马上回崇州,有本事你到崇州来整我!”我冷哼一声。 “那不一定,我在你媳妇身体里种了一种毒,一种任何医疗设备都检查不出来的赌,你可以找中医把脉。”他奸笑起来。 我暴跳如雷的大吼:“草泥马的,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等你灭掉鬼组,我就给你解药怎么样?” 688 送到天门去 明知道对方不会告诉我自己的身份,我却还是忍不住想问出来:“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的男声对我的问题果然不予理睬,调侃的冷笑说:“你的堂口名字很霸气嘛,好像是叫王者对吧?没有王者的命,也别犯王者的病!期待你的精彩演出,再会!” 不等我再继续问什么,青年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再回头找刚才那个递给我电话的青年,却已然没有了身影,我甚至都想不起来递给我电话的人到底长啥样,穿什么衣服,那小子穿着打扮实在太平常了。 武藏会所的大门前闹哄哄的,不少好事的人伸直脖子往里观望,好奇心永远都是人类前进的阶梯,我叹了口气,暂时把电话那边的事情先放下,路边停着两辆银灰色的金杯车,车的后挡风玻璃上贴着“英雄有梦摄制组”的字样,底下的落款正是“王者传媒”,看起来挺有样的,我笑着摇摇头嘀咕,这帮家伙可真有闹。 继续往我们洗浴中心里面走,刚迈出脚没两步,一台黑色的“三菱”越野车风驰电掣的从街头的方向开了过来,车速特别的快,我赶忙往旁边躲闪,那家伙完全是奔着要我命来的。 街道中心有几个反应慢的倒霉蛋被剐倒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牵制,越野车只是蹭着我的胳膊急速开了过去,紧跟着一只黑漆漆的枪口从车里伸出来,我赶忙就地往旁边一滚,枪响了,不过没打中我,还是击在了一个围观看热闹的青年身上,立时间尖叫声四起,那台越野车,压根没有减速,又连续撞飞两个人后,扬长而去。 我捂着火辣辣疼的胳膊,紧紧的盯着那台汽车离去,刚才电光火石间,我看清楚了副驾驶上坐的男人,或者说是那家伙其实是故意让我见到他的脸,国字脸,大浓眉,下巴颏上一圈络腮胡,尽管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可我还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来那个粗犷的汉子竟然是高胜! 当初在崇州市的大学城附近,我把大老板和高利给阴死了,这高胜却因为被抓进了公安局逃过了一劫,没想到狗日的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刚才冲我开枪,而且还特意让我看清楚自己的脸,是不屑,更是一种示威。 “三哥,你没事吧?”安佳蓓从武藏会所里急急忙忙的跑出来,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口,又瞟了一眼倒在血泊当中的那个路人,轻声问:“别偷袭了?谁干的?” “遇上了一个老熟人,帮忙给他打个120吧。”我也瞄了一眼那个替我挨了一枪的倒霉青年,摇摇头说: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呐。 回到洗浴,我看到安然入睡的苏菲,顿时松了口大气,经历了这么多,没有什么是比“她在”更能让我安稳的了,胡金和伦哥原本坐在旁边正高一声低一声的训斥王瓅,见到我进门,两人气哄哄转过去脑袋。 胡金更是指着我脑门骂,小三爷,咱们以后掰了啊!再他妈也不能当兄弟处了,上次钱进的事情你故意撇开我们,这回又让狗日的王瓅把我俩给偷袭打晕,你拿兄弟们当成什么? “就是,以后还能不能当兄弟处了?”伦哥同样也是气急败坏的样子,挽起胳膊来,看架势是打算削我。 我赶忙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还在入睡的苏菲,压低声音说,别吵到她,金哥你脑子不好使,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伦哥你智商啥时候也变得这么低了?我让王瓅打昏你俩,正是想让你们和我同甘共苦啊,你们想想看,你俩这是这件事的主谋,如果你们逃走了,警察是不是得分散开去抓你们,到时候我这边的压低减轻,不就可以趁机逃走了嘛?尤其是你俩还是昏迷的,警察肯定先抓好抓的对吧? 我咧开嘴信口胡诌,说实话看到他们竟然会因为我不让陪着送命,我真的是又气又感动,气他们两个傻的可爱,感动自己拥有两个可以过命的哥哥。 伦哥拍了拍后脑勺小声嘀咕,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哈,可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三子你说... “别我说了,听我跟你们说点正经事吧。”我赶忙打断他的话,我刚才那是信口开河,根本经不起推敲,我将刚才绑架苏菲那人和我的通话简单说了一遍。 伦哥当时就骂娘了,真他妈不是人揍的,往菲菲的体内种毒? 胡金伸手轻轻把在苏菲的脉络上,探了一两分钟,朝着我们摇头说,术业有专攻,我把不出来,这事儿确实需要找个老中医帮忙看看了。 安佳蓓也过去尝试了一下,同样摇摇头说,感觉菲姐的脉相挺正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说了一嘴的缘故,我又觉得好像有点紊乱,三哥这事儿真的马虎不得。 本来我心里就没底,再听听胡金和安佳蓓的话,一下子变得更慌乱了。 “老中医,老中医!”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绕着房间里来回转悠。 伦哥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找你师傅吧,当初你手脚差点被废掉,不就是你师父狗爷帮忙给调理好的么?天门里能人辈出,我想他肯定有办法。 伦哥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慌忙点点头说:“对啊!可以找我师傅的!而且菲菲现在有孕在身,既不适合回崇州,也不适合和咱们呆在一起,把她送到天门去,安全绝对有保障。” 天门里能人很多,既有文锦、宋康这类的阴逼,也有我师傅那样的狠角儿,还有可以用不到一年时间就把小七她们几个调教成杀手的大拿,把苏菲送到天门是眼下最合适的去处。 “问题是怎么联系我师傅啊,上次我用小七的手机跟他打的电话,没存下来号码,要不我找找阎王去?他说自己来自天门,说不准能认识我师父?”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冷不丁想起来培训班里那个长得比姑娘还漂亮的家伙。 伦哥撇嘴一笑说,你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咱们没有办法联系到天门的人,可是有人可以联系上啊,你忘了花街就有位货真价实的门徒? “卧槽,对哦!陆峰是文锦的门徒!我现在就去找他。”我点点头,拔腿就往门口跑。 伦哥喊住我,不用了!他待会肯定过来,之前帮着抓了那么大岛国人,就是我私下找陆峰帮忙的,不然就靠我和金哥哪有那么大本事,他也知道菲菲被绑架的事情,估计一会就过来。 我意外的看了眼伦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面面俱到,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可是一时半会儿又觉察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我心想他是我哥,怎么可能坑我呢,也没有太过深想。 果然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刚点完陆峰的名字,这家伙就带着林恬鹤和陈明推门走了进来,瞟了眼床上的苏菲,陆峰爽朗的一笑,轻轻在我胸脯上怼了一拳头说,三哥就是牛逼,干什么事情都是惊天动地。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多谢峰哥仗义出手。 “没啥,我之前不是答应你三个条件的嘛,就当这次用掉一个。”陆峰无所谓的摆摆手,反安慰我说,只要人没事儿就好,一路从崇州走过来的朋友不多,我其实也挺担心你会真冲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今天肯定能上石市的午间新闻呢,绑架三十多号岛国人,准备生烧猪猡。”林恬鹤撇了撇嘴角,仍旧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腔调,不过已经和他很熟悉了,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基本无视。 “峰哥,还得劳烦你一件事情,你能不能联系上文哥?”我抓了抓侧脸,直接了当的出声。 林恬鹤翻了翻眼皮冷嘲:“称呼都改了,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 689 王者双狐 王者双狐 我把想让他帮忙联系文锦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本以为陆峰肯定会趁机狮子大开口勒索我一把的,没想到他竟很爽快的答应下来,而且还当着我的面拨通了文锦的手机号。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这家伙和我不同,是个实诚到骨子里的人,不然也不会总被我坑的找不到北,可我发现每次我想坑他,人家总能歪打正着的化险为夷,而且还能正正好好的捞上一笔,也许这就是老话常说的,人算不如天算吧。 有些人的气质是天生的,比如陆峰打娘胎里出生就带着一股子的霸道和正气,和他比起来,我更像是个小偷小摸的蟊贼,我想这也是当初文锦看上他而否决我的主要原因。 电话那头的文锦也没半点含糊,直接把狗爷的号码告诉了陆峰。 我按下那一溜数字的时候,手指还稍稍有些颤抖,生怕会听到师父说出半个“不”字,或者无能为力之类的话,我将苏菲的事情和我这边的遭遇跟他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师父先是恨铁不成钢的骂了我半天,接着沉默了几分钟后说:“我去接人还是你把人送过来?” 我赶忙说,我把人送过去。 师父把他在上海的具体地址告诉了我,而且答应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苏菲。 挂掉电话没几分钟,苏菲就醒过来了,胡金和伦哥很有眼力劲的招呼陆峰他们离开,把空间腾给我俩。 苏菲睁开眼睛,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接着眼睛红红的望向我说:“三三,对不起!我又拖你后腿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差劲,都快变成了你的累赘。” 我宠溺的搂住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安慰:“傻丫头,只要你好!其他都不叫事儿,我预计带着你到我师父那边去住一阵子,虽然不是江南水乡,不过也是南方,我听我师父说,他们那儿现在还穿短袖呢。” 如果没有人告诉她的话,我想把这次为了她差点屠掉石市所有岛国人的事情会永远的埋藏下去,我希望在我女人的眼中,我永远都是那个玩世不恭,不着调的三三。 我俩正情意绵绵腻在一起的时候,该死的敲门声响了,苏天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走进来,先是瞪着我,用质问的口气说,刚才我听胡金说,我妹被人种毒了? 我点点头说,绑架她的人和我打电话这么说的。 “去医院检查没有?”苏天浩皱着眉头问。 我摇摇头说,这不是菲菲刚醒么,待会再去查吧。 苏天浩没好气的一把推开我,恼怒的骂:“你他妈心可真大,还待会?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媳妇,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真出事了,我看你还悠哉的起来不?” 苏菲不乐意的白了一眼她哥说,哥你别总欺负三三行不?是我说待会的,而且我现在也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兴许是对方吓唬咱呢? 苏天浩可以冲着我横眉冷对,但是面对自己的亲妹妹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两手合十的作揖,哎哟我的活祖宗,这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呐,听哥的,咱们先去检查成不? 苏菲噘了噘嘴巴,一把挎住我的胳膊娇嗔,你才不是一个人呢,三三你说咱们去检查吗?我听你的,说老实话我都对医院有阴影了,那些人拿刀顶住我肚子强迫我和他们走的时候,我真想喊,可是又怕他们会伤害宝宝。 “他们没有难为你吧?”我和苏天浩异口同声的问。 苏菲摇摇头说,那倒没有!他们把我带到郊区的一个小破屋里,就没有再为难了。 “那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苏天浩快我一步问道。 苏菲摇摇头说,根本没机会看到他们的脸,他们全都带着唱京剧的那种脸谱面具,一共有四个人,有两个穿日本的和服,直到我给三三打完电话,其中一个戴面具的人,逼着我喝了一杯水,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回到了洗浴,我就知道我的三三一定会来救我的。 苏天浩不屑的撇撇嘴说,这次救你的人,是你那个大混蛋哥哥? 苏菲“哦”了一声,理直气壮的说,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怎么到你这儿好像还得让我给你发朵小红花,你忘了这几年都是我照顾家和妈的了? 苏天浩一副被打败的样子,连连道歉说自己口误。 苏菲的性格一直都特别独立,自打怀孕以后才变得有些粘人,也只有在苏天浩面前的时候才会化身刁蛮的小公主,想想其实一点都不过分,我是她的挚爱,苏天浩是她的至亲,如果在我们面前都不能自由自在撒娇的话,那她活着得多憋屈。 “算了,既然你有阴影,待会我去联系两个好点的医生过来检查,成虎你跟我出来一趟。”苏天浩亲昵拍了拍苏菲的肩膀,然后递给我一个眼神,我乖乖的和他一起离开房间。 休息厅里空荡荡,也不知道兄弟们都去干什么了,苏天浩把房门关好以后,抬起胳膊就给了我一拳头,我被他打的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摸了摸嘴边的血迹,不解的望向他。 苏天浩脱下自己身上的皮夹克,甩了甩胳膊说,这一拳我是替你爹给你的,不珍爱自己的生命,动不动就豁出去,那不是豪气,而是不孝! 我点点头说,打的好! 紧跟着苏天浩欺身过来,又是一拳头砸在我腮帮子上,将我给击倒在地,撞翻了后面的床头柜,腰杆也给狠狠的磕了一下,疼的我忍不住“嘶嘶”了两声,他冷哼说,这一拳是替我妹打你的,身为男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媳妇,那就是不信! 我爬起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挤出个笑脸说,没毛病! 苏天浩抬手又是一拳头怼在我脸上,揪住我的衣领,低吼: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是为不义,这一拳是我替你那帮时刻为你揪着一颗心的兄弟赏你的。 “应该打!”我被他揍得两眼直冒金星,牙豁子都有些松动了。 连续给了我三拳后,苏天浩长出一口气,松开我,我裤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支说,知道自己为什么总那么被动吗? 我摆摆手说,戒了!您直接说事就成。 “因为你的消息太闭塞了,总在一味的想要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和实力,却没想过自己快要变成瞎子和聋子了,连对方是谁,为什么整你,你都搞不清楚,告诉我,就算给你一个团的士兵,你拿来有啥用?和谁斗?和空气吗?”苏天浩自顾自的点燃香烟。 我疑惑的问他,我没太懂你的意思。 “你长得脑袋的作用只有一个,为了显示身高!”苏天浩吐了口烟雾说,情报懂不懂?恶虎堂的人确实能打,胡金的战斗力也足够强悍,可你们要和谁开战? “鬼组,孔家,今天还多了一个高胜。”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苏天浩叼着烟冷笑,然后呢?先说鬼组吧,你知道多少?先不说他们在岛国的实力如何,就单单在石市的分布你又清楚多少?除了知道为首的叫武藏还知道些什么? 苏天浩这么一说,我傻眼了,是啊!我的消息太闭塞了,对于我的敌人,好像压根都不了解,鬼组也好,孔家也好,我仅仅是知道对方首脑的名字,剩下的就和路人甲一样一概不知,只能被动的等着挨完打,再顺藤摸过去。 看我陷入沉思,苏天浩耸了耸肩膀,捡起地上的皮夹克,拍了拍灰尘说,所以这次我没给你带什么战斗力超群的人物过来,只带了陈二娃和蔡鹰,蔡鹰这小子是你上高中时候的同学,打探消息的能力不需要我介绍,陈二娃擅长偷鸡摸狗,踩点的本领估计也是你所有兄弟里最强悍的,这两只狐狸如果用好了,你就等于拥有了一副顺风耳和千里眼,说句不夸张的,他们的作用其实比胡金更大,胡金是一只虎,而他们是两只狐,你自己慢慢琢磨。 “两只狐狸?”我喃喃自语,苏天浩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两条狐狸,一样的狡猾,一样的善于伪装。 苏天浩捏了捏鼻子头说,这次“英雄有梦”的电影在石市开拍,是一个和上层领导拉上关系的好机会,HB省相对比较落后,还没出过什么正经八百的电影,那些领导们肯定都觉得稀罕的不行,运作好了,就是一大笔财富,还有,这次送菲菲去上海的事情,你不要参与了。 “凭什么啊?”我有些恼怒的问他... 690 结拜兄弟 结拜兄弟 苏天浩穿好外套,走到我面前,讥讽的拿指头戳了戳我脑门说,特别好奇就你这种智商,怎么会被你的那帮兄弟们膜拜,我觉得就算从幼儿园里随便抓了小朋友出来,可能都比你脑子转的快。 我不耐烦的推了他胳膊一下说,说话就说话,别老捅咕我。 苏天浩冷笑说:你说凭啥?明明知道现在外面有眼睛盯着你,有人想要阻止你回崇州,你还特么舔着个大脸说要送菲菲去上海,路上人家随便安排几个杀手,你是对手不?你死不死的我不关心,但是别连累我妹和我外甥。 “说不准是外甥女呢!也有可能是龙凤胎!”我耷拉着脑袋苦笑,苏天浩说的很对,我现在就是一个大号的定时炸弹,不定外面有多少把狙击枪盯着呢,这趟送苏菲去上海,我不能同行。 苏天浩拨拉了我脑袋一下冷嘲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别瞪着那两只死鱼眼白斜我,要是不服气的话,咱们就磕一下,老长时间没教育你了,我都觉得手痒痒。 “来呗,别整的自己多牛逼似的!”我面色无惧的站起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我知道这货就是想找借口胖揍我一顿,不让他打了,他心里肯定不带舒坦的,刚好我也有一肚子的邪火想要发泄出来,虽然明知道肯定要被削,可只有这种法子可以帮助我祛火。 结果我衣服才刚褪到一半,这混蛋就特别不讲究的一个猛子扎了过来,单手捏住我肩膀,伸腿把我给绊倒在地上,我也没惯着他,倒地的瞬间两只胳膊搂住他的双腿用力将他也给掀翻了,论硬实力,三个我绑到一块都肯定不是他对手,只能投机取巧的先占点小便宜再说。 把苏天浩掀倒后,我爬到他身上就是一拳头,不过整场单挑,我也就只打了他这一拳,紧跟着就被他给反抡倒在地上,骑马似的坐在我身上,左右开弓的胖揍了一顿。 削完我以后,苏天浩不屑的站起来,甩了两下自己红通通的拳头说,你丫这实力怎么一点不见涨呐?这要是真跟人拼命,让你打死你,都不带委屈的。 我的眼眶和鼻梁全都被苏天浩给捶肿了,即便心里再不服气,但也得承认他说的是事实,这么久了,我的拳脚功夫根本没有提升,相比起来过去,肯定揍一两个小混混没啥问题,可要真碰上什么高手,绝对就是送菜的料。 我揉了揉腮帮子问他,你有啥好办法没? 他瞥着眉头说,有啊!你找个悬崖跳下去,说不准能捡一本武功秘籍,或者碰上个什么怪老头正好收衣钵传人,然后一下子就会飞了,电视剧里不经常这么演嘛,麻痹的,自己不努力总想着取巧,活该被人打成狗屎。 “我特么努力也得有个方向啊,跟前连个授业的人都没有,自己瞎扑腾就能扑腾出来?”我不服气的犟嘴。 苏天浩撇了撇嘴巴说,懒货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奇葩理由,守着个胡金,他不能教你?你是太习惯被人保护了,像是你这种货色就应该丢进原始深林或者是监狱里!前阵子你不是加入地方协警了么?协警也会有系统训练的,想提升有的是办法,行了!我懒得跟你墨迹,待会你和陈二娃和蔡鹰好好聊聊吧,这俩人都挺有本事的,关键是怎么让他们为你心甘情愿的卖命。 暴揍了我一顿的苏天浩,就像是个饥肠辘辘的汉子刚吃了一顿丰盛的美餐,心情也好了很多,不自觉的的提点了我不少,怎么样让陈二娃和蔡鹰心甘情愿的为我卖命,这确实是个问题。 蔡鹰还好说点,我对他知根知底,这家伙完全就是个财迷,只要给钱,让他扒老太太裤衩子他都肯定乐意,陈二娃就比较复杂了,起初这小子偷钱偷包是为了给他妈看病,前阵子陈珂走的时候,陈花椒特意为他妈教了一大笔的费用,现在算起来无欲无求,如何能让他为了我甘心情愿的卖命?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陈二娃和蔡鹰一块上来了。 看到我挨的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两人都硬憋着笑没敢吱声。 我揉搓着腮帮子直截了当的问,你们能帮我找出来绑架苏菲的人么?我可以提供的资料不多,不过我相信那间医院里面一定有监控录像,只不过医院有规定,只有警察才有资格调取录像,如果你们能够帮我揪出来狐狸尾巴,我可以好好的奖励你俩一笔。 听到“奖励”蔡鹰的眼珠子当时就瞪圆了,赶忙摘下来眼镜片,拿袖口擦了擦说,三哥放心,我们肯定会想办法的。 陈二娃倒是表现的挺淡漠的,低着脑袋沉思了一下后说,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帮我想办法查不出来,身边时刻有双眼睛盯着,那种滋味不好受。”我摇了摇脑袋,斩钉截铁的出声。 “那我们可以得到什么好处?”陈二娃更现实,微笑的问我。 我想了想后问他,你想要什么好处? 陈二娃吸了吸鼻子说,三哥说实话,我一直都看不透你,哪怕到现在为止,我都在想,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杀了我,你帮助我妈,我感谢你,你帮我姐找了一个好婆家,我更是恨不得把你供起来,可我没有安全感,尤其是为你打探消息,知道的越多,我就觉得害怕,我不怕被别人宰了,就怕你觉得我没用了,有一天把我抛尸荒野! “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放心?”我舔了舔嘴唇问。 陈二娃揪着脸,沉思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才开腔,你和我结拜!咱俩结拜成为异性兄弟,虽然没有什么法律的约束,但我相信你应该和所有混社会的大哥一样信命,至少将来不会因为我没用了,就把我给做掉。 “我和你结拜?”我愕然的望向陈二娃。 就连他旁边的蔡鹰也同意惊讶的看向他,我们都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陈二娃点点头说,我们川北地区有种说法,正式三叩九拜的结义兄弟都是祷告过苍天厚土的,谁要是违背的誓言那就等于是欺骗老天爷,会遭天谴的,所以只有这样,我才能踏踏实实的为你卖命! 我上下打量着陈二娃,猛不丁笑了,转了转脖颈说,你的想法不单纯吧?即便我和王兴、雷少强这种从小玩到大的关系,我们都没有结拜,你我结拜的话,你的地位会无形中提高了很多,对吧? 陈二娃脸色不变,微微点点头说,没有好处的事情,不会有人傻到去玩命,我对你的作用微乎其微,不抓住这次机会,下次再想鱼跃龙门的话不知道还需要等多久,我不求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你们所有兄弟拿正眼看我就行,我受够了“小偷,盗贼”那样的眼神。 “结拜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我可以给你个口头保证,如果你诚心实意的对我,我肯定不带差事的,换句话说,即便你我结拜,你敢阴我,我照样会毫不留情的做掉你,我这个人不信那些的。”我捏了捏鼻头摆手说,你走吧,自己好好琢磨一下,我可以捧着你,也可以换了你,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谁是离不开谁的。 其实我也是在撑他,想看看他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陈二娃立在原地没有动,抿着嘴唇说,三哥我们先帮你找出这次绑架菲姐的人,然后你再考虑我的作用,如果那时候觉得我有用的话,咱们再谈结拜的事情。 我点点头说,好!处理完这件事情,咱们再细谈。 我需要陈二娃和蔡鹰的地方很多,比如打探鬼组的消息,了解孔家的动向,结拜这种事情玄而又玄,我其实也想好了,如果陈二娃一定要结拜才肯卖命的话,那我就把所有兄弟都拉上,这样一来他的地位还是没有任何提高。 打发走蔡鹰和陈二娃,我又回屋里和苏菲商量这次让她到上海去的事情,看到我被揍的鼻青脸肿,苏菲当时就急眼了,打电话把苏天浩喊回头急赤白脸的训了一顿。 我们商量好,苏菲今天晚上走,到时候让剧组的人到洗浴中心来装模作样的拍一出戏,然后找机会把苏菲混进人群里送走,临走的时候,我依依不舍的搂着苏菲,伸手轻轻抚摸苏菲的肚皮。 苏菲红着眼睛望向我说,三三我不要求别的,只希望在我生宝宝的那天你可以出现,握住我的手,告诉我你会永远都在。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没出息的抽搐鼻子说,必须的!我欠你一场婚礼,等宝宝出生,我们一家人举行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到时候我要把你变成最美丽的新娘。 目送苏菲跟随拍摄组离去,我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胡金和伦哥陪伴在我旁边,我揉了揉眼角的泪痕说,金哥,从明天开始教我功夫吧... 691 合气道 胡金估计以为我是心情不好,随口那么一讲,也很敷衍的点点头说,我随时都能教你,就怕你早上起不来床! 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不会的,这次我铁了心!下回再和苏天浩见面的时候,不说打的他满地找牙,起码让他付出点代价!操练我的时候,你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兵,该踹的踹,该打的打!” 胡金笑了笑说,等明天有功夫我去买个握力棒,你有空就握,对了!马洪涛让我转告你,不辞职的话,明天准时去报道! “好!”我叹了口气回到房间,之前苏菲在的时候总嫌她麻烦,一会儿这事一会儿那事的,可当她真正离开后,我突然感觉无比的空虚,一个人坐在窗户头上,点燃一根烟。 本来我是想要把烟戒掉的,可苏菲告诉我不要戒,她说一个男人如果连烟都戒的掉,还有什么是戒不掉的,她害怕我有一天会连她也一起戒了,怀孕的女人总是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的苏菲少了一些女孩的羞涩,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知性美,说老实话让我更是欲罢不能,今天好几次都差点想和她那啥。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房间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安佳蓓探进来半个脑袋,古灵精怪的朝我眨巴两下眼睛,手中还捧着一杯热水,冲着我歪嘴笑着说,失眠了么三哥?要不要我陪你聊几句? 我望了一眼安佳蓓,没敢让她进屋,不然回头苏菲知道的话又得跟我闹腾,干笑说:“还好吧,我习惯晚上临睡前发会儿呆的,不用陪我唠嗑了,你身上不还有伤么?赶快去休息吧。” 安佳蓓推门走了进来,把水杯递给我说,其实我挺能理解你现在这种无力的感觉,想要把老婆孩子留在身边,但是有没有余力去保护她们,而且菲姐身上还有可能被种了毒,对吧?我其实现在也挺无奈的,我义父的势力发生了内讧,现在鸿图会所的人,对我都是爱答不理,我也不知道我义父现在到底怎么了? “是啊,摊上这种破事真心特别无奈!你义父好歹还知道对手是谁,我特么都不清楚到底是谁要算计我,操特妈的,这顿憋屈!”我认同的点点头。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洗浴中心的门前“噼里啪啦”的一阵摔瓶子的声音,赶忙从窗户口往下看,结果见到七八个骑摩托车的青年,手里提溜着那种装满汽油的啤酒瓶砸在我们门前,接着点着火,一阵火焰“呼呼”的往上蹿,顺着洗浴中心门口的塑料广告牌往开蔓延。 “卧槽尼玛得,小逼崽子!”我扯开嗓门骂了一句,拔腿就往楼下跑。 听到我的咆哮声,胡金和伦哥也纷纷从屋里出来,我们仨一人拎起一把西瓜刀就冲了出去,外面的熊熊火焰燃烧的特别旺,一时间逼的我们出不去们门,外面那几个骑摩托的小青年得意洋洋的打着流氓哨,“哈哈”大笑的挑衅我们。 “卧槽尼奶奶的!”胡金把外套脱下来,罩在脑袋上,拎着刀就扑了出去,我慌忙回头朝着安佳蓓说,快打电话报警! 然后我和伦哥从一楼的洗浴里往外扯水管子,胡金已经和外面的人混打在一起,隔着跳跃的火苗根本看不清楚外面啥状况,我寻思不过是几个社会小流氓,以金哥的实力应该没啥问题。 我们费劲巴巴的将火焰扑街,跑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战斗仍旧在继续,胡金正和一个剃着大光头,脑袋正中心的地方纹了一只大蝎子的壮汉你来我往的单挑,周围那七八个小青年时不时的拎着武器骚扰一下。 看架势胡金好像根本不占便宜,反而是被那个光头压着打,此刻金哥的脑门上已经隐隐冒出一层的细汗,感觉他的速度好像也比平常慢上很多,一个恍神间,他被壮汉一拳头捣在了胸口,忍不住往后倒退几步。 “咋整?上不上?”伦哥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上,咱们上去就是给金哥添乱。 那个脑袋上纹着一只蝎子的家伙特别生猛,论功夫我觉得应该也就和胡金半斤八两,可是他身胚子大,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满身的肌肉疙瘩,寒冬腊月的天气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紧身的背心,打着打着我突然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那光头完全就是在戏耍胡金,胡金手里拎着西瓜刀,他是赤手空拳的应战。 胡金被他给砸了一拳头后,吐了口唾沫,三步并作两步的又抡着砍刀扑了上去,那光头看起来很笨拙,实际上反应速度异常的灵敏,经常是金哥刚一抬起胳膊,刀还没落下,他就灵巧的闪躲到旁边,伺机再给胡金来上一拳半脚。 旁边围聚的几个小青年,估摸也就二十啷当岁,这些家伙的手背上清一色都纹了一只红色的蝎子,感觉像是一个团体,这个时候打完电话的安佳蓓从洗浴里面走出来,冷眼看着两人的交战,轻声说:“岛国的合气道?金哥不是对手,我上去帮忙!” 说着话安佳蓓就弹了出去,娇喝一声,一脚踢向那个壮汉的裤裆。 正和胡金交手的壮汉两腿直接夹住了安佳蓓踢过去的腿,胳膊肘子往旁边一撇,将胡金给推了个趔趄,笑容满面的调侃:“我就喜欢和漂亮的小姐姐过招了!”说着话还上手摸了一把安佳蓓的下巴颏。 “找死!”安佳蓓暴怒,粉拳一闪,捣向了光头的眼窝。 光头灵巧的一低脑袋闪了过去,一胳膊往里一拐将安佳蓓给搂在了怀里,安佳蓓又急又羞,狠狠的一脚跺在光头的脚上,光头吃痛的闷哼一声,一把将安佳蓓给抛摔在地上。 安佳蓓和胡金并排站立,两人谁也没敢继续进攻,只是戒备的防守,生怕那孙子像条脱缰的野狗一样冲过来。 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警笛声骤然响起,旁边的几个小青年催促:“稻草君,警察来了!” 光头壮汉邪恶的笑了笑,朝着胡金和安佳蓓摇摇头,大拇指朝下的讽刺说,你们实在太差了,难道中国的功夫只是用来表演的吗? 说罢话,光头和一帮小青年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后,胡金止不住的咳嗽起来,蹲在地上“咳咳”的咳出一大口血来,安佳蓓屁股的地方也湿漉漉的,估计是刚才的激斗把她之前的伤口又给崩开了。 “金哥你没事吧?”我和伦哥赶忙搀起胡金。 胡金脸色苍白,摇了摇脑袋,刚打算说话“噗”的一下又喷出来一大片血迹,两眼往上一翻,直接昏厥过去。 “金哥应该是受伤,再加上被那家伙最后的嘲讽给气着了。”伦哥让我搀住胡金,他赶忙跑过去开车,才刚刚把车门给打开,从我们车里突然蹿出来一条黑影,一刀直愣愣的扎向伦哥,伦哥的反应绝对算快了,见实在躲不过去,直接身子往后一倒避开了,那条黑影没有继续进攻,速度特别快的蹿向街头。 我此刻搀扶着胡金,安佳蓓又受伤了,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追那家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溜走,伦哥心有余悸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我们摆摆手喊,我没事! 他将车开过来,我们把胡金抬进去,安佳蓓帮忙掐了掐胡金的人中,胡金才缓缓苏醒过来,朝着我们苦笑,今天真是丢大人了,让那个光头像是戏弄猴子似的玩了一遍。 “不丢人,那家伙练的应该是岛国的合气道,而且还是个练了很长时间的高手。”安佳蓓屁股有伤,基本上是弓着腰站在车里面,特别的憋屈。 “看架势是鬼组人的报复来了!”我咬着嘴唇苦笑着摇摇头,还好今天把菲菲送走了,要不然的话,我估计咱们都拦不住他们冲进洗浴中心吧? 692 你了解天门? “看架势是鬼组人的报复来了!”我咬着嘴唇苦笑着摇摇头,还好今天把菲菲送走了,要不然的话,我估计咱们都拦不住他们冲进洗浴中心吧? 安佳蓓叹了口气说,如果我是在全盛时期,应该可以扛的住他,但是要打败的话估计也很难。 胡金咳嗽的点点头说,是啊!那小子的太生猛了,交手的时候并不是硬碰硬的杠,而是往你身上黏糊,稍微一不留神就被他贴近身子,拳头和腿脚打在身上就好像被铁棍抽了两下一样的疼。 安佳蓓点点头说,其实合气道是仿照中国的“唐手”产生的,只不过撇去了花式动作,更贴近实战,据说二战时期还是岛国鬼子的军体拳,讲究以巧制胜,以柔克刚,加上刚才那个家伙的身胚子庞大,体力方面肯定不成问题,就算磨时间,也可以把对手给磨死。 胡金脸色潮白的叹了口气,朝着我说,小三爷,这段时间我够呛能保护你了,你自己多加点小心吧,本来都答应你,明天开始好好的教你功夫,结果临了还出了这么个茬子,简直是丢人啊! 我拍拍他肩膀安慰,没事的金哥。 胡金“呼呼”喘着粗气,没多会儿又昏睡过去,看来确实是受伤不轻,我这才掉转头问向开车的伦哥,哥你没事吧?刚才看清楚想偷袭你的那个家伙的脸没? 伦哥摇摇头说,没看清楚,他脸上带了个面罩,而且那小子跑的实在太快了,简直和陈二娃有一拼。 “鬼组人的这波报复仇来的太凶狠了,差点把金哥给废掉!”我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作响。 伦哥叹了口气说,我更担心的是以后该怎么办,咱们这帮人里功夫最稳的就是胡金,现在胡金都被人给完虐了,哪怕从老家喊人,估计也派不上啥大用场,要不你能把林昆给弄过来?林昆说不准还有一拼。 “拉倒吧,林昆的身份很特殊,不能随便挪地方的!”我摇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当初和尚就曾经拿林昆威胁过我,而且大致讲了一下他们的工作特质。 伦哥耸了耸肩膀说,那就只能把恶虎堂的兄弟全都安置进洗浴中心里,靠着人多暂时僵持一下吧,不过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咱总有落单的时候。 我抽了抽鼻子说,放心吧!咱们有落单的时候,他们肯定也有,等陈二娃和蔡鹰查出来是谁绑架的苏菲,我再让他们腾出手来把鬼组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挖出来,他们敢偷袭咱,老子就敢虐杀他们。 将胡金安排进病房,我们仨谁也没敢离开,又给王瓅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点兄弟过来保护,眼下岛国人动用杀器了,容不得我们有半点马虎,我还无所谓,只要换上协警的工作服,对方想动我的时候得先考虑考虑,关键是其他人。 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我朝着伦哥和安佳蓓苦涩的一笑说,自打踏上这条道,我来医院比上厕所的次数还他妈多,我需要力量!需要可以不惧任何挑战的力量。 猛不丁我把目光投向了安佳蓓,轻声说:你能不能教我?虽然我知道很不合规矩,但是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咱们随时都有危险。 安佳蓓抿着嘴唇说,我只能教你一些基本的套路,真正的格斗都是自己血拼出来的,而且三哥,你别嫌我说话难听,你的基础实在太差了,也过了学功夫的最佳年龄,当然如果你有办法找到带小七她们的那个能人,或许他可以帮助你,能把几个普通的女孩子教成三流的杀手,他绝对很不简单。 “带小七的能人?”我陷入了沉思,当初小七说过,带着她们历练的是一个叫福来的狠人,那家伙号称天门战神,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找到他,这方法太远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几个警察走了过来,带头的警察是个三十多岁的家伙,之前在派出所培训的时候我见过他,大家说起来也算熟人,他过来找我们了解了一下刚才的事情情况,我让安佳蓓和伦哥和他说,我自己则蹲在旁边抽烟。 突然间我看到阎王竟然也在行列当中,只不过这家伙脸上戴了副白色的口罩,如果不是他拍我肩膀,我都没有认出来是他,我疑惑的问,你怎么这么快就上岗了? 阎王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咱们这批协警都已经上岗了,估计你明天去报道的时候也会划分具体的岗位的,我分到出警组了,以后大家是同事,还得互相照顾哈。 我指了指他脸上的口罩问,怎么好好的戴这玩意? 阎王抽了抽鼻子说,感冒了,怕传染给别人。 我寻思这也挺符合他一贯的娘炮作风,没有多想什么,阎王把我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今天有一大批岛国人入境,你之前在武藏会所那么闹腾,以后可得加点小心了。 “谢谢,前阵子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你以前在上海打工的公司和我们洗浴一个名字,我想问问你,你是天门的人么?”我犹豫了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阎王点点头说,对啊!我以前打工的公司,就叫天门外贸,是个挺大的集团呢,怎么了?你也有朋友在那里上班? 这家伙明显在跟我东掰西扯,那天晚上说话的口吻和现在截然不同,我笑着说:“阎哥别闹,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真的不是天门的人?” “你猜呢!”阎王竟然模仿我平常跟人调侃的口气,而且还学的七七八八的相像。 “我上哪猜的出来!如果你真的是天门的人,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一个叫福来的大拿,我现在有急事找他。”我冲着阎王低声细语的说。 阎王摇摇头说,我真听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阎,收队吧!”带头的警察问完了记录,招呼阎王和几个警察离开了,到走的时候阎王都始终没有承认自己是天门的人,我寻思难道真的是我会错意了?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培训的头一天那他安排人找我麻烦干啥?而且这家伙一个人可以撂倒七八个精壮青年,手头上的功夫绝逼不是盖的,那他又是什么身份? 目送阎王一行人离去,安佳蓓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我冲着伦哥说,完犊子了!阎王不承认自己是天门的人了。 伦哥咬着烟嘴说,我就说嘛,天门的人啥时候成了大白菜,随处可见,再说了就算往外派,也得派点有资历的吧,像他那种愣头青,就算派出来也没啥用途,我估计那小子可能也就是从天门混过几天吧,天门类似他那样马仔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说的好像你挺懂天门似的。”我撇了撇嘴巴。 伦哥干笑着说,我这不是打个比喻嘛。 等胡金检查完身体,我们又回到了洗浴中心,第二天一大早,我换好制服就到派出所去报道了,在门卫室碰上了马洪涛,马洪涛把我拽进屋里问,昨晚上被偷袭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被岛国人给偷袭了,麻勒个痹的,差点弄残废我,对了,你咋还在门岗上呢?那天不都带队去处理事情了吗? 马洪涛苦笑着说,领导处理不妥的事情肯定安排我去处理呗,处理完了,功劳他得,我还回来继续该干嘛干嘛,三子你今天就要被分到岗位上了,以后做事儿自己多涨点心,我不求你为国为民,只希望你无愧自己的良心。 “安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协警就是为了给自己提供一张保命牌的,能干出啥伤天害理的事儿。”我拍了拍胸脯保证。 马洪涛干咳说,蓓蓓还在石市吗?你能不能帮我约出来她一块吃顿饭。 “她昨晚上也受点小伤,行动不是太方便,要不马哥,你这几天有时间的话,就到我们店里去溜达溜达呗,既能看到蓓蓓,还能顺便帮我镇下场子,我跟你说啊哥,我媳妇她表妹特别喜欢那种比较man的男人,你懂不?”暂时学不到功夫,我只好把主意打在了马洪涛身上。 “闷男人?啥意思?”马洪涛一脸的迷惑。 我坏笑着挑动眉毛说,就是纯爷们,碰上危险敢往上冒头的那种,你也知道,我们刚刚被偷袭了,蓓蓓现在吓得都不敢自己上厕所,机会啊,往往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693 好人好事 好人好事 孟老夫子说过,食色性也! 饶是马洪涛这种铁骨铮铮的硬汉子也逃不过美人这一关,如果他知道此刻自己恋恋不忘的这个“小表妹”竟然是曾经被自己开枪射中屁股的那个女杀手,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不管怎么说,成功的将马洪涛骗到洗浴中心去看门,大家的安全多少有了几分保障,撇开警察的身份不说,马洪涛的手上功夫也还是不错的,第一天报道很顺利,我被分到了巡逻组,就是跟着正式警察在胜利大街上巡逻。 因为距离火车站特别近,经常会碰上扒手,骗子之类的喽啰,我们的作用其实就是吓唬那些下九流,协警是份苦逼活,正式警察不愿意干的事情全都得我们这些协警去做,譬如站在街头维持行人和非机动车的秩序,或者是领导来了给人站个岗啥的,而且安全也没什么保障,就一身工作服,外加上一根警棍和一副手铐。 我们这组一共有六个人,除去带队的警察,还剩下五个协警,从早上八点半开始转悠,一直磨到晚上八点这才算下班,五个协警有两个和我是一批,还有两个是干了一段时间的老油条,正式警察带着我们例行公事的走了一圈后,就蜷缩进岗哨里看报纸玩手机去了,招呼一个老油条领着我们继续转悠。 这老油条叫李悦,长得胖乎乎的,鼻梁上戴副黑框眼镜,因为脾气比较好,大家都喊他“李二饼”,李二饼领着我们又来回溜达几圈后,随便找了家小商店钻了进去。 “大家想吃啥别客气哈,我请客!吃完东西咱们到网吧联网打游戏去。”李二饼很大方的招呼大家。 我笑嘻嘻的递给他一支烟问,李哥,咱们偷懒不怕上面逮着了? 李二饼大大咧咧的说,逮着也没啥,无非就是扣半天的工资和个人积分,咋地?你还真打算转成正式警察啊?别听上头那些条文规定的瞎忽悠,老子当三年协警了,从第一天开始就这么说的,每次有名额,还不够所长的小舅子、侄子们安排呢,老老实实的就当个协警,混一天是一天得了。 我听他这话,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老子带着满腔热情来镀金的,结果整个不能转正,那我特么还不如舒舒服服回去开洗浴呢,替他把烟点着问,那你这意思是就没办法转成正式警察了? 李二饼和几个同事“哈哈”大笑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公文说,有机会!这是咱们车站派出所的内部规定,哪个协警要是能在三个月内抓到一百个扒手,或者五十个诈骗犯,上面可以根据工作能力,破格录取,你看看自己有这个本事没。 “一百个扒手啊?这事儿倒是没啥难度,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怀疑。”我扫视了眼公文单子,小声嘀咕起来。 李二饼和几个同事看笑话似的拍了拍我肩膀说,那你好好努力,哥几个坐等你成功,然后来打我们打脸!哈哈.. 几个协警吊儿郎当的抓着零食离开了小商店,等他们走远以后,商店老板娘吐了口唾沫骂,什么玩意儿,每次来打白条,早晚有一天让车撞死! 老板赶忙拽了拽老板娘,朝着我猛使眼色,我笑了笑说,刚才我那几个哥们花了多少钱? 老板摆摆手不敢收,我掏出一百块钱拍在柜台上离开了。 做买卖的不容易,要是再碰上几个吃白食的那就更闹心了,特别是这种披着制服的“社会人”,真是让老百姓欲哭无泪,从小商店里出来,我一个人溜溜达达的转悠,寻思着要不要让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跟我配合配合。 之前我有认真研究过《治安条例》,扒手这种行当属于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特殊职业,抓着了可判可不判,主要看受害方的态度,如果我安排恶虎堂的兄弟们,一个扮演扒手,一个当受害者,一天送到派出所四五个,估计也就是一个月的事儿。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街口围着的一大群看热闹的人顿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一个青年拽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汉,旁边停辆崭新的三菱轿车和一个行李箱子,估计是老头的行李箱不小心剐蹭了他的车,他正指着老头儿很大声的骂:老东西瞎了你的狗眼,把我这车碰坏了,拆了你的老骨头也赔不起! 奥迪车上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正时不时的探出来脑袋骂几句鸟语,没猜错的话他逼叨的应该是日语,敢情那个叫唤的正凶的家伙就是个狗腿子司机。 老汉穿一身水洗白的中山装,鹤发童颜看起来很是精神,朝着开车的青年朗声说,小伙子做人办事低调些,我开苏制T-34坦克解放石市的时候,你老板他爹说不准都是我们的俘虏! 老头的一句话,不光把青年给镇住了,旁边围观的人群也瞬间给安静下来,不知道谁第一个拍手喊了声“好!”四周顿时爆发了雷鸣一般的叫好声。 青年涨红着脸刚打算说什么,车里那个留着一撇小胡子的岛国人骂了句“八嘎”冲了下来,伸开胳膊就要打老头,老头别看那么岁数了,身子骨是真心硬朗,一把攥住岛国人的手腕,将他给推了个踉跄,昂首挺胸的说,你要干什么?讲不过来理就要动手么?明明是我提着箱子往前走,你们剐了我,现在还想动手?难道你还认为这是五十年前的中国么?中国的老百姓还是任由你们宰割? 我寻思热闹看的也差不多了,于情于理这事儿得管管,不说自己现在是个协警,就算我啥也不是,瞅着岛国人欺负中国老头也不能坐视不理啊,我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去,耷拉着脸挡在老人的面前,朝着那个岛国男人训斥,鬼叫什么?不知道堵塞交通了吗?行车证,驾驶证拿出来! 其实派出所的协警是没权利查人家这些,不过对方又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所以我才能放放心心的装大尾巴狼。 岛国中年人显然也是个“中国通”在石市都不知道呆多久了,理直气壮的朝我挺着胸脯,怪腔怪调的说,我是岛国人,我有权利.. “有你麻痹权利,从这片土地上,你们只有被权力,行车证驾驶本,拿出来,不然我马上拘捕你!”我不耐烦的一巴掌推在他胸脯上,嘲讽说:挺什么挺,显摆你胸大呗? 旁边那个司机,赶忙凑上来老老实实的把行车本和驾驶证递给我,我也看不出来真假,白愣了司机两眼说,跟着岛国人混饭吃没问题,别忘了自己血管里流淌的是什么血,你爷爷要是活着的话,估计也和后面这位大爷岁数差不多吧?不能因为跟着畜生生活,连基本的礼貌都丢失了。 “是是是..”司机忙不迭的点头,大部分老百姓眼里,警察还是比较有权威的,我训儿子似的训了他们几句后,就摆手让他们滚蛋了,周围的人群也慢慢散开,我瞧老头提着行李箱的样子,估摸应该是去赶火车的,就想着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他送到车站得了。 本来我想说:“老爷爷,东西我帮你提吧。”谁知道嘴一瓢,说了反话,微笑的望着老头来了句:“老东西,爷爷我帮你提吧!” 当时我特么就尴尬了,老头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我赶忙给人道歉,后来还是帮他提着行李箱走到车站,路上我还好奇的问他,您这么大岁数了,出远门,怎么也没孩子接送啊? 老头开朗的一笑说,我想趁着自己身子骨硬朗,多走走,要是告诉孩子们的话,他们肯定得用飞机把我送到北京去! 我心底骂了句,老魔怔!之前他说解放石市的时候开塔克那话我相信,不过现在肯定是在吹牛逼,专机送去北京,他当自己是石市市委书记呢,就算是石市的书记,我估计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临进候车室之前,老头笑容满面的问我,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工作? 我乐呵呵的敷衍说,您还打算给我写封表扬信啊?行呗,盛情难却,我叫赵成虎,在车站派出所当协警,您老要是从京城回来了,可以过去找我玩,我象棋下的还不错,您怎么称呼? 694 转正的指标 老头刚打算要出声,进站的广播很不巧的响了起来,他朝我笑了笑说,有缘再见了,年轻人! 我也冲他摆摆手,掉转身子往候车室外面走,说老实话刚才训斥那个岛国商人和他的司机时候,我心底还是蛮有成就感的,那种感觉和平常我带着兄弟们拆“武藏会所”完全不同,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个词叫“名族归属”。 打发走那个爱吹牛的老家伙,我看了眼时间还早,继续溜溜达达的执勤巡逻,同时也在心里打定了注意,就按照我之前设想的办,让恶虎堂的兄弟冒充扒手为我“建功立业”。 中午下班我没回洗浴中心,而是约着马洪涛一块到派出所不远处的小酒馆吃了顿便饭,马洪涛这个人很有原则,因为下午还要上班,他滴酒未沾,也不许我喝酒。 我乐呵呵的问他,瞅你满面红光的模样,咋地?和我家蓓蓓有实质进展了? 已过而立之家的他,竟然老脸一红,像个愣头青似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说,那倒没有,至少上午我和她说话,她“嗯”了一声,这就证明起码不讨厌我,只要不讨厌那就说明我有机会。 “瞅你那点出息吧,人家不过是嗯了一声,你就差飞起来了,那要是亲你一口,你还不得把裤衩子反穿套在外头,四处嚷嚷自己是超人。”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 和性格单纯的人相处是件快乐的事情,比如他和陆峰,都给我这种舒服的感觉,我俩闲聊了一会儿后,我问他,所里是不是有抓够一百个扒手就可以转正的规定? 马洪涛愣了一下,轻轻点头说:确实有这么个规定,但是太难执行了,我相信车站周围绝对不止一百多个扒手,可关键是这些人的关系错综复杂,而且现在的人普遍胆小,就算你当场抓住贼手,被盗者估计都不敢声张,这种事情就当个念想吧,你好好干你的,干个两三年,我差不多也官复原职了,到时候帮你走动走动。 听着他的话,我嘴里的饭直接给喷了出来,冲着他撇嘴说:“两三年?你可拉倒吧,大哥你不会真当我是来干协警的吧?与其等那么久,我还不如抓一百个扒手。” “你去哪整那么多小偷?”马洪涛递给我一支烟,猛不丁反应过来,朝着我点点头说,对别人来说可能很困难,对你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我得意洋洋的笑着说,只要所里的这个规定作数,那我肯定没问题。 马洪涛叼着烟说,这种歪门邪道的事情,我过去最反感了,不过你说的对,我得学会变通,我可以不屑去做,但不能不让别人干,所以我不发表意见。 让一个如此正派的人不吱声,我觉得自己的面子已经够大了,也叼起一根烟转移话题问:“马哥,你说如果你真和我蓓蓓成了,以后咱俩怎么论?是你喊我姐夫,还是我喊马哥?” 马洪涛“呃”了一声,抓了抓脑袋嘀咕,这确实是个问题哈。 “你这也属于老马吃嫩草吧?你丫绝对比我大十岁往上,蓓蓓比我还小一岁,老不羞!”我朝着他坏笑说。 马洪涛义正言辞的瞪着我,别瞎说!我就比你大八岁,比以为我没看过你的档案,别看我邋里邋遢的,只是长得比较显老而已。 我“嘿嘿”一乐说,你也知道啊?你说整的这么埋汰,谁家小姑娘眼瞎能看上你? 我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拍在桌上说,拿这钱理理发,洗个澡,好好的给自己买两身像样衣裳,别多想哈,我这可不是贿赂你,只是先借给你的,等你开支了还给我,假设你和蓓蓓真能成,这钱就当我随份子了。 马洪涛犹豫了一下,将桌上的钱抓了起来。 这家伙真心让人有气有心疼,气他的油盐不进,只要稍稍变通一下,钞票、豪车还不是张张嘴就来的事儿,心疼他这样的好警察,都当上了快十年班了,愣是连把妹泡妞的钱都没有。 可是我转念又一想,不正是因为他的“油盐不进”我才乐意和他相处的吗?如果他和过去我认识的那帮“官老爷”们一样,兴许我找就开始坑他了。 吃罢饭,回所里报了个道,碰上我们同组的“李二饼”几个人,李二饼还调侃的问我,赵警官,今天上午抓到几个贼?我们可都望穿秋水的盼着你成功呢。 虽然是嘲讽,不过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贬低的意思,就是平常同事之间的玩笑话,我也笑哈哈的说,快了!预计今天下午我能抓十个左右的贼吧。 李二饼搂住我肩膀说,兄弟,听我一句话,认命吧!几十号协警都眼巴巴的瞅着转正的指标呢,轮也轮不上咱,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哥几个一块打打游戏,调戏调戏漂亮的老板娘多好。 我捏了捏鼻子头说,我这个人啥也认,唯独不认命,就喜欢挑战一些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儿,放心李哥,我要是真转正了,一定把你弄到跟前当协警,你这人人性不坏,就是缺点上进心。 李二饼没吱声,旁边的几个协警冷言冷语的起哄,说什么坐等“赵警官打脸”。 我点点头说,会的!很快会让你们知道我没开玩笑。 只不过是同事之间的午休玩笑话,不想却在整个协警群里疯传起来,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四十多号协警都认识了我这个人,我走哪都被他们指指点点的,一个瞅我的眼神就好像到动物园里去看小猩猩。 从办公室里喝了口水后,我整合了下衣裳,就又出去巡逻了,在他们眼里看来我就是个不知道天后地厚的新人,只有我自己清楚,如果规定作数的话,至多一个礼拜,我肯定能完成任务。 我往派出所外面走,一辆面包警车刚好也呼啸着开进来,脸上戴着个口罩的阎王揪着一个青年从车里出来,我俩刚好碰了个脸对脸,我朝着他坏笑说,阎哥,你感冒还没好呢? 阎王点点头说,是啊!而且还加重了,你这是去干嘛? “巡逻呗,争取早日完成任务,看看能不能转正!”我冲着他笑了笑,终于明白这小子为啥会调派到出警组了,比起来巡逻组的话他所在的出警组更容易完成指标。 阎王笑了,颇为自豪的说,加油!我前天刚分配的,现在已经抓到八个扒手,两个诈骗犯,还有两伙打群架的小痞子,要是我先转正的话,一定把你要到身边当协警。 狗日的说了一遍,我刚刚和李二饼才说过的话,不同的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挑衅,我一直都不知道和这小子的关系到底算敌还是友,有时候他表现的让我觉得很亲切,有时候却又对我带着一股很浓的敌意。 “一起加油!”我点了点头,插着口袋往门外走去。 从胜利大街上溜达了几圈后,我拨通了王瓅的号码,原本我是打算让他带着兄弟们替我完成任务的,后来又一琢磨,这无形当中就给恶虎堂的兄弟档案抹了一笔黑,琢磨再三后,干脆让他领着人去帮我抓贼,抓些活跃在车站周围的团伙,这样既能除暴安良,我还可以顺理成章的完成任务。 溜达了一小会儿,陈二娃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绑架苏菲的事情大致有了眉目,再给他两三天的事情,肯定能把当天的监控录像从医院里刻录出来。 我夸赞了他几句,挂掉电话后,我苦笑着自己嘀咕,看来这个拜把子兄弟是跑不了了,陈二娃和蔡鹰眼下对我确实很重要,自打昨天那个“合气道”的什么逼玩意儿出现以后,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需要情报和资料,警局的电脑里肯定能查出来,但是我级别不够,触碰不到,所以只能仰仗他们俩。 王瓅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钟头,就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把两个小蟊贼堵在了一间旅馆里面,人赃并获,让我直接过去带人,我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旅馆在街口的地方,我到达房间以后,看到两个鼻青脸肿的小青年正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求饶,王瓅冲着我说,三哥,这俩小玩意儿,不光偷东西,而且还溜冰,顺藤摸瓜的话应该是大功一件。 我瞟了眼两个跪在地上的青年,两人都让揍的跟猪头焖子似的,一个明显就是嗑药嗑多了,眼神游离,像是喝醉酒似的脑袋东晃西歪,朝着我哆哆嗦嗦的问,你是老虎吗?求求你不要吃我,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猴子。 合着这个二逼竟然都嗑出幻觉来了,我苦笑不得的给马洪涛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来抓贼,本身这种事情是要交给出警组的,可我不想为阎王继续增添砝码,到时候贼到底是谁抓的就不好说了... 695 年轻人要有朝气 很快马洪涛领着人把两个磕过药的小贼带走,临走的时候他提醒我说,你自己悠着点吧!虽然曾亮确实是个饭桶,可他不傻,是真是假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我敢打赌整个车站派出所,敢指名道姓骂所长是饭桶的人,除了马洪涛以外,绝对找不出来第二个。 我压低声音冲着他说,这俩是真的,而且他们应该都是瘾君子,带回去问的话,说不准能问出来点什么意外之喜!卖力的事情我干了,领功劳的好处我可让给你了哦,不用太感谢我。 “瘾君子?”马洪涛的面色一瞬间正经起来,冲我点点头说,晚点再聊吧,我先回去交人! 火车站的地理位置很特殊,附近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些扒手团伙常年包几间便宜的房间入驻,其中不乏有各种瘾君子,什么嗑药、抽麻古,打K的人多了去,虽然这些人都是玩一些很低档次的“药”,基本上对社会造成不了太大的危害,但是基数特别大,所以派出所在抓毒这块一直都是重中之重。 处理掉两个小贼后,我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本,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记录了一下,省的到时候上面领导不承认这事儿,完事我又继续出去巡逻,王瓅和恶虎堂的兄弟们很给力,不过半下午的时间,就帮我堵住三个搞传销的,两个以介绍工作为名的骗子,到晚上下午前,我已经成功的完成了十分之一的指标。 当然这一切我全都是经马洪涛的手进行的,要不然派出所肯定早就传疯了,我想要低调的完成任务,完事低调的上岗,临下班做工作笔记的时候,我听到李二饼和几个同事在笑哈哈的聊天,说是今天在车站碰上一个玩说唱的非主流。 经过一天多的熟悉,我看得出这些同事都是实诚人,当协警也没多少人因为爱这份工作,大部分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求份糊口的工作罢了,我和他们完全不同,所以也不存在谁笑话谁的事儿。 说起来目的,我突然想起来了阎王,那小子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手有身手,即便是不干这个,找个高档会所去当鸭,估计也能成为台柱子,他来当协警肯定不会那么单纯,之前骗我说他是天门,现在矢口否认,那这小子到底是奔着什么来的?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李二饼推了推我问,哥几个商量着一块去聚会,都是同组的兄弟,以后不定还要在一起混多久呢,别太高冷了! “我..”我犹豫着应该怎么拒绝。 阎王从外面走进来,冲着李二饼昂了昂脑袋说,抱歉哈李哥,今天我得借你同组的这位兄弟一晚上,我有个老乡和他是朋友,今天过生日。 李二饼和几个同事干笑着摆摆手说“不要紧”,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我感觉他们好像有点害怕阎王似的,不解的问他,你揍过他们?为毛他们瞧见你就像避瘟神呢? 阎王耸了耸肩膀说,可能是因为我长的比较帅吧,有时间没?喝两杯去不我三哥? “你到底是谁!”我警惕的站了起来,派出所里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三哥”这个绰号,这小子一口就能叫出来,说明肯定是了解我的,我恶狠狠的盯着他,他脸上仍旧带着口罩,呼吸的时候,口罩一抖一抖,感觉不出来此刻是什么表情。 和我对视了约莫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阎王撇撇嘴说,很奇怪吗?马警官私底下不是经常这么喊你的么?我路过门岗室好几次,听的清清楚楚,难道“三儿”不是喊你? 此刻整个办公室里就剩下我们两人,显得有些空荡荡,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说:阎王,你们打开窗户说亮话吧,你到底是不是天门的人?没必要遮遮掩掩,天门喊你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阎王伸了个懒腰说,你不觉得男人之间聊天应该有酒么?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到处是美女,而且酒水很便宜。 我寻思看看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换下自己衣裳就和他一块离开了派出所,走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门岗室,马洪涛没在,估计已经跑到我们洗浴中心去了。 阎王换上一件发白的牛仔外套,把头发打理的松松蓬蓬的,加上忧郁的小眼神,俊美的有些阴柔的相貌,偶尔还会露出几分略显单纯的羞涩笑容,确实帅的不要不要的,难怪当初培训室的那些恐龙会飞蛾扑火似的往他身上扑。 我俩徒步走到派出所不远处的一个车棚里,阎王从里面推出来一脸黑色“野狼”摩托车,递给我一个头盔微笑着说,走吧!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拉倒吧,我们家就我一个,我还得给我爹养老呢!”我瞥了瞥眉头,不过还是戴上头盔,爬上了摩托车,上学那会儿我就有个梦想,有一天混的牛逼了,一定要弄辆拉风的摩托车载着陈圆圆到山上磕一回野炮,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地位一步一步的提高,儿时的梦想好像距离我越来越远了。 坐在摩托车后面,我胡乱遐想着,猛然间阎王一脚踹着摩托车,“昂”的一声冲了出去,这家伙提速太猛了,差点没把我给甩飞,我赶忙紧紧的抓住他的腰杆,搂着一个大男人的腰,总给人怪异的感觉,不过此刻我却来不及多想什么,一个劲地尖叫,卧槽!慢点慢点! 阎王这名字起的真心不过分,狗日的完全就是奔着找死来的,从闹市区里,车速都飙到了将近八十迈,而且尽从两辆汽车之间的缝隙穿插过去,好几次差点没把给我挂飞出去,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子在骑车,我真想揪住他的头发狠狠的K一顿。 哪怕是带着头盔,我都没敢睁开眼睛,那种感觉简直太他妈刺激了! 后面追逐我们的交警都被甩的没影,可想而知他的速度和技术,有两次拐弯的时候,我险些被抛飞,两手不由自主的搂进了他,跑了差不多三四十分钟,车速慢慢减缓,不等车停稳,我直接蹦了下来,一把将头盔砸到他脸上,骂了句:你他妈傻逼吧! 话只骂到一半,我肠胃里就一阵的翻滚,很没出息的“呕”一声吐了出来,中午吃的那点家伙式全都给吐了个干干净净,我这才消停,我拍打着自己胸口恶狠狠的瞪着他骂,自己想死,别他妈拖拽我!老子真是有病,竟然答应和你一块喝酒,还坐你的破摩托,你和我说实话,刚才是不是打算把我甩出去?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开玩笑的,冷静我三哥!就因为你是第一次坐我的车,我油门都没敢拧到底!走吧走吧,我请你喝酒,就当赔不是了!”阎王笑哈哈的把胳膊搭在我肩膀头,搂住我走进了一间标着“老船吧”的场子里面。 这种类似地下酒吧的夜场应该在城郊附近,周围挺荒芜的,就是门口停着一些摩托车和汽车,外面看起来不算大,走进去后才发现真是别有洞天。 我刚走进去一股热浪就迎面扑来,砸墙一样的重金属音乐“咚咚”的撞击着我的耳膜,酒吧里随处可见身着热辣短裙、吊带的漂亮女孩,靠近里面的地方是个舞池,不少男男女女正疯狂的跟随DJ摇晃身体,靠近门口的地方有几张台球桌,基本上每张桌子的旁边都围着青年人。 我扯着嗓门凑到阎王的耳边喊,你麻痹,这地方咱们能聊天吗? 阎王歪了歪脑袋,随手指了一张台球桌,意思是过去再聊,如果不是因为有他这个熟人带着,我都不知道台球桌的前面其实有一层厚重的玻璃隔开了,阎王带着我走了进去,台球室里面的喧闹声小了很多,我俩勉强可以用正常的音量交流,我皱着眉头说,我心脏不好,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阎王哈哈一笑,将脸上的口罩摘掉,冲我摊了摊肩膀说,兄弟!年轻人就得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打算像个老学究似的找间茶楼或者是酒店和我聊天吧? 他刚说完话,旁边台球案子的一个穿牛仔热裤的女孩像是看到什么港台明星一般,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女孩轻佻的那指头挑住阎王的下巴颏娇嗔,哥哥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今晚上教我打桌球的吗?人家可是等了一晚上呢... 696 妖精男女 那女孩长得倒是平平常常,中上等的姿色,加上脸上的浓妆艳抹,放到今天就属于那种标准的“网红脸”,乍一看很不错,其实细细端详的话,毫无特点,唯一勾人眼球的是她的身材,她的身高大概有一米六左右,和那些模特什么的比较绝对不算高,可是一双腿却足足占了身高的三分之二,这样的比例说成是“魔鬼”也一点都不过分。 最让人难以抗拒的是,这妞完全清楚自己的优势,穿了条比内裤长不了多少的牛仔热裤,一双笔直滚圆的长腿充分的展示出来,上身穿着一件贴身的水粉色吊带装,领口很低,前襟开的很大的那种。 阎王和她应该是早就认识的,从她脑袋上轻轻亲昵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回头指了指我说,别调皮,在上海的时候我都教你半年多了,你也没学会怎么握杆,来,跟你介绍一下我在石市认识的新朋友,赵成虎!三哥这位是我师妹梧桐。 “梧桐栖凤,人性感,名字更性感。”我朝着女孩伸出了手掌,我注意到阎王刚才介绍她的时候,用的是“师妹”两个字,也就是说他们是同一个师父,到底是什么样的师父能够教出来这样的一对妖精,我真心特别好奇。 梧桐的相貌很平凡,但是身上自带着一股子妖媚劲儿,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很细长,两边的眼角微微有点往上挑动的意思,看人的时候都仿佛是在不停的飞媚眼一样。 她伸出一双白皙的玉手和我蜻蜓点水的碰了碰,然后又调皮的扎在阎王的怀里撒娇,哥哥我不管,我就是要让你教我打台球。 阎王无奈的朝我耸了耸肩膀,带着女儿从旁边开了一局,我确实有一肚子话问他,可是眼下人家正在把妹儿,我总不能不解风情的凑过去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吧。 我寻思“既来之,则安之。”干脆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点燃一根烟观看他们鏖战,两人的交战立时间引起了旁边桌子人的注意,有男也有女,基本上所有女性都盯盯的注视阎王,而所有雄性牲口全都打量着梧桐。 阎王拿球杆的姿势非常标准,先是左手撑着球案,研究下球的线路,再俯下身子,右手胳膊肘九十度的轻轻执杆,看起来和电视里那帮参加斯诺克比赛的选手也不差多少。 而梧桐则完全是捣乱的,既不会抓杆,又不会打球,甭管自己进球还是阎王进球,都会一蹦一跳的拍手叫声“哥哥好帅!”,尤其是她弯腰的时候,挺翘的小屁股更是会把线条绷到最完美的姿态,加上两条交错在一起的大白腿,,我可以清晰的听见旁边几个男人“咕噜咕噜”咽口水的声音,我觉得再继续下去,我怕是也要沦为梧桐的“球迷”了。 几分钟的时间,阎王将球案上的台球一扫而光,冲着梧桐微笑的说,你输了!怪,去拿一打啤酒过来。 梧桐气鼓鼓的挥了挥自己的小粉拳,朝着喧闹的舞池那边走去。 然后阎王一屁股坐到我跟前,嬉皮笑脸的说,怎么样?这地方还不错吧,是不是美女成云?要不咱们到舞池当中去放纵一下,说不准哪个瞎了眼的姑娘能看上你,到时候再陪你来个春梦了无痕,你就赚到了。 “成家的男人任性不起来呐,刚才几个色狼可是尾随你师妹出去了,你不来场英雄救美吗?”我笑着摆了摆手。 阎王从兜里掏出香烟,叼上一根笑着说,救谁?救那几个男人吗?既然犯了色心,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能力,梧桐下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顶多是断他们一条腿或者一个胳膊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一阵无语,既佩服阎王的从容,更佩服梧桐的牛叉。 阎王倚靠在沙发上,冲着我说,你的思想还是太保重了,既然老婆没在旁边,为什么还不好好的潇洒走一回? “你到底是谁?”这一次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小子竟然知道苏菲不在,我一只手牢牢的攥住他的胳膊。 阎王嘴角抽动了两下,玩世不恭的咧嘴一笑说,我姓阎叫王,咱们第一天报道的时候不是就说过了吗?你总问我是不是天门的人,说老实话,我蛮尴尬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天门的人。 “什么意思?”我冷眼看向他。 阎王手指头像是弹玻璃球一样轻轻的弹在我手挽上,我抓住他胳膊的右手立马感觉像是触电一般的酥麻,条件反射的松开了手,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说,抱歉哈,我不太喜欢和男人距离的太近。 “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长吸了一口气,我打不过他,或者说他绝对有实力完虐我。 阎王转了转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说,天门独霸上海滩,下属十八区,总共有十八位大哥,我和梧桐的师父是其中一区的大哥,我们也算是从天门从小长大的,但是却从来没有正式拜认过,拜认你懂什么意思么?想要成为天门的核心,是需要一个仪式的,而我和梧桐还没有资格进香堂。 “嗯,大概懂了!你们算是天门二代吧。”我笑着点点头。 阎王细长的眼眸微微转动两下,点点头说,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却听人说,石市有个不起眼的家伙,恐怕马上有机会进入香堂,感觉特别的不服气,所以想来试试他的深浅,结果大失所望,那位候选人不但功夫渣到底,智力也低的吓人,既没有能力解决掉过去的敌人,还在不停的招惹新的对手,我觉得这种废物都可以进香堂,所以对成为核心反而变得不屑了。 “敢问你说的废物?”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阎王打了个哈欠,朝着我“嘿嘿”一笑说,我刚才说什么了?肯定又是梦游了,三哥,咱们跳舞去吧? 我摆摆手说,不了! 阎王拍了拍额头说,那成!我先去挥汗如雨玩一会儿,待会再送你回去哈。 “不用了,你玩的开心,抽完这根烟,自己打车回去!”我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仿佛刚才我们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慢点,我听说有几个你在崇州市的老朋友找上门了!”阎王摇摇晃晃的朝着舞池的方向走去,望着他好像踩着电门似的扭动的身体,我心底忍不住一阵恶寒,这家伙刚才的意思很明显,他是来踩我的。 这个时候梧桐提着一打啤酒走到我面前,嘴角带着笑意,但是眼眸却不挂一丝表情的冷哼:“不用怀疑,我哥哥刚才说的废物就是你!我们从小生在天门,长在天门,却没有资格进入香堂,你一个下九流的小痞子竟然可以登堂入室,别说哥哥不服气,我也一样,你死了这条心吧,虽然我们没加入核心,但是文锦他们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我们只要呆在石市,就不会有人会来通知你加入天门的!” “可是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们吧?”我冷眼望着她。 梧桐娇笑着摇摇头说,幼稚!天门是我师父和几个叔叔建立的,虽然他们现在基本不问世事,但我们仍旧是天门的原著,比起来宋康、文锦,他们只能算外人。 我想我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天门内部应该是分成两伙,一伙是以阎王为首的少壮派,这些和我岁数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应该是天门最早一批创建者的徒弟或者是子嗣,再有一伙就是宋康,文锦这类后加入进去的,现在应该是宋康想要我加入天门,而阎王从中作梗,宋康不一定是惹不起阎王,只是不想伤掉和气,所以我成了他们两派斗争的发泄物。 “去尼玛的天门,不入也罢!”我恶狠狠的站起来吐了口唾沫,往外面走去。 梧桐从我身后浅笑,我们要看到你这个候选者的能力哟... 697 斩草不除根 其实我很想掉转头朝着那个傻逼娘们翘起中指,大骂一句“欠槽!” 权衡了再三,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精神,我没有再继续搭理她,其实我是害怕被她敲断胳膊打断腿,刚才我亲眼看见四五个色狼尾随她出去,有两个小伙起码得一米八高,可是现在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那几个色狼却不知影踪,用屁股想都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窝囊废!”梧桐从我身后轻唾了一口。 我停下脚步怔了几秒钟,硬逼着自己没回头,攥紧拳头暗暗发誓:小婊砸,别他妈狂,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扔到床上,大撇叉,小撇叉,老汉推车倒挂蜡。 离开“老船吧”我又回头望了一眼这个让我刚才受尽屈辱的地方,头一没回的朝着路口走去,回到洗浴中心,马洪涛正趴在收银台前和安佳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安佳蓓则低着脑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看到我进门,安佳蓓马上站起来,喊了声“三哥。” 我抽了抽鼻子疑惑的问她,店啥时候开业的? 刚才我看到店门口一地的鞭炮屑沫,还支起来一个挺大的气模。 安佳蓓笑着说,今天晚上开业的,伦哥说不能老守着这么个下蛋的金鸡什么也不做,就招了几个服务生,晚上又放了两挂鞭炮正式开业了,伦哥出去找技师了,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到车站去发传单,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 我点点头问,简直太儿戏了,啥都没置办好就着急开张,现在有生意没? “有是有,不过不是很多,毕竟咱们洗浴现在都没有技师团队,伦哥说会安排好的。”安佳蓓从收银台里出来,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开业其实是我和伦哥、金哥一起商量过的。 “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开业?”我一头雾水。 安佳蓓叹了口气说,傍下午的时候,店门口又被人泼了红油漆,我们费了半天劲才总算弄干净,后来伦哥就说,干脆开业吧,人来人往的话,搞破坏的人还有所收敛,再加上那个棒槌帮忙照顾,应该更安全一些。 安佳蓓轻轻指了指倚靠在收银台旁边的马洪涛,马洪涛哪知道我们在聊什么,还一脸憨笑的朝我们招手。 我叹息了一口骂,真JB憋屈的慌,又是鬼组的畜生干的? 安佳蓓摇摇头说,不太清楚,就是一帮小痞子,恶虎堂的兄弟也没撵上他们,不过王瓅说,应该是从崇州市过来的混混,好多人都抄着崇州方言。 “那估计就是高胜这个王八蛋,眼下烦心事一大堆,又是鬼组,又是高胜,还有两个从天门来的神经病,幸亏孔家的人三个月之内不能跟咱们动手,不然我估计咱现在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我烦躁的抓了抓后脑勺。 要是放在过去,我可能心神一乱,可能早就带着大家买张火车票跑路了,可是现在我不想,也不能,苏菲身上到底有没有被种毒我还不清楚,就算我们回崇州,只能把战火引过去,那边是我的大本营,丢掉的话,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安佳蓓自嘲的咧了咧嘴说,都怪我没用,如果我没有受伤的话,或许还能帮着三哥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可是现在我自己都变成累赘了。 我摆摆手说,一个人两个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没啥,虱子多了不咬人,等着陈二娃和蔡鹰把医院的事情调查清楚,咱们先灭鬼组,再斩高胜,最后我想办法把天门来的那俩精神病丢进监狱里去! “可是咱们没有高端战力,一对一单挑的话,估计没人是那个合气道高手的对手。”安佳蓓担忧的问道。 我冷笑说,一个人干不掉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老子又不是和他们打擂台赛,管他什么磊落不磊落,待会我给强子打个电话,让老家再调点人过来,顺便弄点火器,麻勒个痹的,我还不信那家伙会金钟罩,刀枪不入了! 我是彻底发了狠,一直以来我的梦想就是把王者做大,然后我们加入天门那棵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是今晚上梧桐和阎王的态度深深中伤了我,老子算个啥?被他们当成棋子一样翻来翻去,之前宋康答应我,说我如果可以侥幸活到过年,就让我直接入天门,现在阎王他们死死的卡着,宋康、文锦连个屁都不敢放,从他们眼里我兴许还不如一条狗。 如果不是因为我师父,我其实对这个所谓的天门一点都不感冒。 说到师父,冷不丁我愣住了,苏菲被送到了上海,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死死的扼住了我的喉咙,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掉进个大大的圈套里面,当然我不是怀疑我师父会把苏菲怎么着,让我疑惑的是当初绑架苏菲那帮人的真实动机是什么?难道就是单纯的为了好玩?他们绑了苏菲,既没有伤害她,也没勒索我什么,就只是想叫我和鬼组开战,那他们图的又是什么? 我正发呆的时候,马洪涛笑呵呵的走过来,伸手轻轻推了推我问,怎么了?看你一脸惊愕的表情。 我咽了口气摇摇头说,没事,突然想家了而已。 “哼!”安佳蓓冷哼一声又走回收银台里面,马洪涛尴尬的朝我耸了耸肩膀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我送送你吧。”我陪着马洪涛一块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马洪涛回头望了一眼安佳蓓,压低声音说,三子,不行啊,蓓蓓好像根本就不愿意搭理我。 我歪嘴轻笑说,搞对象就和挖石油似的,你不能指望一铲子下去就出油吧?人家好歹是个黄花大姑娘,矜持你懂不懂?你说你要模样没模样,要钞票没钞票的,年纪还一把,人凭什么对你另眼相看?听我的,脸皮要厚,才能摸到大肉,当初我追你弟妹的时候,就是这么来的。 听完我的话,马洪涛好像又重新找到了希望,冲着我攥了攥拳头说,你说的对,我没钱没样,只能用我的诚心打动她了,我先回去了,明早上过来给蓓蓓送早点。 “马哥..”我喊了他一嗓子。 马洪涛疑惑的望向我问,怎么了? 我说,你说有没有办法可以一下子将人的格斗技术给提上去的?我指的不是武林小说那种哈。 马洪涛点点头说,当然有啊!到部队,新兵营三个月,保证你出来脱胎换骨一样,那些武警特警哪个不是普通人,参军以后才变得强悍,派出所的协警每年也会安排一次集训的,虽然没有新兵营那么正规,但也不错,不过你得等到明年了,想要速度快点的话,你可以想办法转正,出于对正式干警的负责,派出所会安排你到石市的卫戍连参加一次为期三个月的实训,出来以后那实力绝对杠杠的。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轻声嘀咕:“转正?” 马洪涛点点头,憨笑着说,还有一种最笨的办法,就是自己训练,我明天可以把我在部队时候的拉练项目给你列出个单子,只要你能吃的了苦,照着单子上双倍的练习,保证比那些新兵还厉害。 我兴奋的点点头说,那就多谢马哥了。 马洪涛摆摆手,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问,蓓蓓什么时候过生日? 我哪知道安佳蓓什么时候过生日,就找了个借口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回头我征求她同意的,放心吧,我会想辙帮你的。” 马洪涛高高兴兴的哼着小曲离开了。 等着他走远后,我冲着安佳蓓问,你觉得他这人咋样? 安佳蓓耷拉着脸说,不咋样,我恨不得打死他,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受伤。 “哟,忙着呢三哥!”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我赶忙转过去脑袋,结果看到一大票拎着铁管、砍刀的小青年把洗浴门口给堵了,带头的人赫然正是高胜,高胜把脑袋刮光,肩膀上扛着一根棒球棍,朝着我森然冷笑。 我赶忙跑到收银台,从里面拎出来一把片刀,横在他面前冷哼,老话说的真对,斩草不除根,不然春风吹又生,当初放了你一条狗命,你现在是准备掉头咬我么? “你忘了当初是谁把我大哥和兄弟从楼上丢下去的了吗?你弄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么?那个臭警察离开,我等了半晚上,今天晚上我要把你也从楼上扔下去!”高胜残忍的一笑,拖着棒球棍朝我们走了过来... 698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今天这一战看来是逃不掉了,我长舒一口气,很干脆的拎起西瓜刀一眨不眨的瞪向他,脑子里却在盘算待会我会挨几刀,街头混子干仗就是这样的,无非是你砍我两下,我剁你几刀,没有稳胜不赔的,尤其是现在我们就俩人,高胜这个王八蛋竟然带来十多个小青年。 高胜一脸邪笑的扫视着我和安佳蓓,他身后的那群混子们将我们洗浴的门直接拉了下来,瞧架势今天是打算把我们活煮了,我倒是无所谓,打踏上这条道那天开始早就想过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可人家安佳蓓是无辜的。 我干咳两声说,胜哥要不咱们聊聊,能吵吵咱就别动刀,和谐社会,咱得讲理对吧? “怂了么崇州市的龙头大哥?”高胜转了转脖颈,发出一阵“嘎巴嘎巴”的脆响,一脸戏谑的挑视安佳蓓,冲着她昂了昂脖子说,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咱们无怨无仇的。 安佳蓓没有作声,甚至还往后倒退了两步,朝我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老实话我没懂她啥啥意思,只是拿余光看到她悄悄的把手探进裤子里面,应该是在摸自己的伤口,或者是撕开里面的纱布之类的东西。 我赶忙用身子微微挡住安佳蓓,朝着高胜点头说,不服不行,确实怂了!胜哥肯定是个讲究人,不如先放小姑娘离开,到时候我任由你捏圆捏扁,OK不? 高胜森然的一笑说,自己家的饺子都不知道往哪个锅里下,你特么还有心思惦记别人的锅里煮的啥,这小妞我肯定不会伤害,三哥要不咱们到你楼上去谈谈?聊聊当初你是怎么设计把我兄弟和大哥扔下天台的? “蓓蓓你替我给伦哥、胡金带句话哈,让他们马上回崇州,一分钟也别多停留。”我深呼吸两口气,看了眼安佳蓓,这种时候我的那点小智商完全派不上用途了,只能拼一个运气,老天爷要是让我亡,今天说啥也逃不掉这一劫。 安佳蓓眼神游动,腰杆也陡然挺直,那股子萧杀的刀手气质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摇摇头说,你自己和他们说吧,我没习惯帮人带话,麻烦我帮你解决掉! “还有我!”胡金的声音也从楼梯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胡金的话音刚落下,安佳蓓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手肘朝外一把揽住高胜的脖颈,将他直接给绊倒在地上,高胜压根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甩垃圾似的扔到地上,紧接着安佳蓓跳起来,拿膝盖当武器重重的磕在高胜的小腹上,高胜疼的闷哼一声,嘴里吐出来一口黏糊糊的稠状物,估计是把隔夜饭给呕了,看起来恶心的不行。 周围的那些小喽啰拎着家伙式想要往上凑,胡金从楼梯上跑下来,一记“扫堂腿”轻松撂倒三四个马仔,我一看这架势,没敢再犹豫,拎起西瓜刀也扑了过去,照着一个混混的脑袋卯足劲儿“去尼玛的!”就是一下,那小子“啊!”的惨嚎一声,蹲在了地上。 我们这头刚一动起手来,安佳蓓拿膝盖顶在高胜的胸脯上,单手扼着他的脖颈,朝着十多个小混子娇喝:谁也不许动,不然我掐死他! 十多个小混子立时间消停了,胡金咳嗽两声站到我旁边,冲着我低声说,刚才在楼上睡着了,没听到下面的动静,不好意思小三爷。 “狗屁的不好意思。”我没有揭破他身上还有伤的事情,得意洋洋的走到高胜的脸前,伸手扇了他记大嘴巴子,冷笑着问:不是要到天台上去聊聊么?走呗。 高胜两只眼睛里鼓的圆溜溜的,被安佳蓓掐的基本上上不来气,费劲巴巴的低吼:赵成虎你耍诈,明明胡金和她都受伤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我是真心可怜你,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确实受伤了,但是对付你这样的渣子肯定不在话下!”说着话我抬起胳膊又是一记大巴掌呼在他脸上。 别看我嘴上说的这么潇洒,其实我知道他俩是怎么回事,胡金刚才只不过踢了一脚,到现在脸色还有些发白,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安佳蓓看起来虽然中气十足,可她屁股上已经隐隐出现血迹,显然是又把伤口给崩开了。 胡金连续咳嗽了几声后,冲着我说,三爷把刀借给我使一下,我把他废掉,这种人只有下半辈子躺在轮椅上,才对咱们没威胁。 我把手里的西瓜刀递给胡金,高胜立马慌了,剧烈挣扎起来,安佳蓓照着他的小腹使劲给了几拳头,他满脑门大汗的冲着安佳蓓求饶,给我条活路,我和你不是敌人。 安佳蓓面无表情的瞄了他一眼,侧头看向了我,那意思是让我自己看着办,我犹豫了一下,冲着胡金点了点头,已经干过一次斩草不除根的事情,这回说啥都不能再给他卷土重来的机会。 “我是金三角的人,我是将军的手下!你不能杀我。”高胜几乎是扯着嗓门嚎叫,安佳蓓脸色顿时变了,伸手止住胡金,低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高胜“呼呼”喘着粗气说,我是昆西将军的人,之前我们在崇州市走货也全都是走的金三角的货,我大哥正名昆东,绰号大老板,是昆西将军的侄子,当时我们在崇州市的目的就是为了打通那边的销路,没想到却被赵成虎给破坏掉了,小姐您可以随时打电话询问将军。 “昆东?”安佳蓓的俊脸微微抽搐两下,显然他是知道大老板这个人的,迟疑了几秒钟后,朝着我说,三哥,能不能给我几分薄面,放他一条生路,你们的矛盾我会想办法从中化解。 “坚决不行!这小子狼子野心,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躲在暗处给咱们来上一枪!”胡金咳嗽两声,抡起胳膊一刀就朝着高胜的脑袋劈了过去,安佳蓓将高胜推在身后,冲着胡金低声说,金哥请相信我一次。 胡金侧头看向我,我犹豫了几秒钟后问她,如果他再有下次怎么办? 安佳蓓坚定的摇摇头说,一定不会的! 然后她冲高胜低语,赵成虎是我男人,如果你敢继续伤害他,我保证天涯海角追杀你到底! 高胜愣住了,我和胡金同样也愣住了,刚才安佳蓓竟然斩钉截铁的说,我是她男人,这意味着什么?我想根本不需要多解释,安佳蓓的俊脸稍显一红,继续冷眼看向高胜问,你听懂我的话了吗? 高胜咬着嘴唇点点头,垂头丧气的说,听懂了。 “让你的手下把洗浴打扫干净,受伤的该去医院去医院,还有,你知道金三角现在什么情况吗?”安佳蓓没在继续这个话题,松开高胜,一脸高冷的问道。 高胜摇摇脑袋说,不清楚,我在看守所里呆了一年多,前阵子刚放出来的,本来想回金三角找昆西将军汇报情况,结果金三角戒严了,进出都需要特别通行证,所以我才打算索性报完仇再作打算。 安佳蓓幽幽的叹了口气说,欧鹏反了,现在金三角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既然你也没地方去,就留在这里,帮我打下手。 “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我和高胜异口同声的问出来。 安佳蓓点点头说,一来三哥身边确实需要人手,恶虎堂的人不在,咱们这边就是零保护,二来只有把高胜留在身边,我才能确定他不会伤害你,在我伤好以前,咱们只能这样。 “卧槽,那不是意味着我身边随时都悬着一把刀吗?我不同意!”我直接摇头拒绝。 安佳蓓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这次必须听我的! “凭啥?”我有些不乐意了。 安佳蓓微微一笑,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发出“噼啪”的脆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是想告诉我,你能打的过我吗? 我一寻思,眼下我们确实全都得指着安佳蓓,无奈的吐了口浊气说,随你吧! 说完话我搀起胡金就上了楼,楼上的休息厅里躺了七八个客人,显然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闷闷不乐的回到房间,这种感觉真心太憋屈了。 几分钟后,安佳蓓轻轻推开房门,朝着低声问,三哥你还在生气吗? 699 怪异的伦哥 怪异的伦哥 “怎么敢呐,您可是昆西将军的干女儿,身份显赫的脱北者!借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生您的起。”我闷着脑袋把头转到窗户口,望着底下川流不息的街道,今天晚上我是真心点背到了极点,先是被天门的两个神经病带到间地下酒吧嘲弄窝囊废,紧跟着又撞上了高胜这条狗杂碎的伏击。 本来都打算生死一搏了,没想到安佳蓓和胡金会梅开二度,寻思着这次可算有机会斩草除根了,结果还整出个安佳蓓的“自己人”,同时我心底其实特别的震撼,大老板竟然来自金三角,而且还是昆西将军的侄子,这尼玛以后我都得时刻傍着安佳蓓这颗大树,不然那个劳什子昆西将军铁定得把我活剥了啊。 我总算想明白当初我和苏天浩在老家打死的那波毒枭为什么会是越南人了,敢情人家本身就是来自金三角的,真是他妈够流年不利的! 安佳蓓走到我身边,声音很轻的说,我知道刚才那么说确实有些不合适,可我要是不说那样的话,你将来肯定麻烦不断,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义父有个侄子在中国,但没见过面,几次聊天,我都能感受到义父对昆东挺看好的,昆东被你做掉了,义父雷霆大怒,你根本没有可能活,所以只能委屈三哥了,但是三哥请放心,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绝对不会让您入赘的。 我气呼呼的说,这事儿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为什么非要把高胜留在洗浴中心,我当初可是杀了他亲兄弟啊,你觉得他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把这段仇恨放下吗?除非没机会,只要有机会的话,我保证会被他嚼的骨头渣都剩不下来。 安佳蓓笃定的说,他肯定没有机会伤害到你的,说出来三哥可能不信,在金三角他们这样的人其实都属于半个职业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他也一定不会违背我的,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起誓。 “唉,算了!我没什么事情,你忙你的去吧。”我叹了口气,朝着安佳蓓摆了摆手,平心而论,这妞的做法没错,既然不能干掉高胜,与其放任他在外面游荡,还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安全一点。 如果有合适机会的话,我大可以借着别人的手干掉他,一劳永逸。 安佳蓓迟疑了一下,挽起散落在脸前的碎发,转身离开了房间。 “金三角大毒枭的干女婿,崇州市市委书记的亲姑爷?”我自嘲的笑了笑,尽管知道安佳蓓是开玩笑的,可是乍一听我这身份也是够显赫喽,可是谁能想到这么牛逼的我,现在竟像条傻狗似的趴在窗户口琢磨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一根烟抽到一半,伦哥走进我的房间,靠了靠我肩膀头笑着说,厉害了我三弟,一晚上没见面就把高胜都给收编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那家伙正带着几个马仔从大厅里打扫卫生呢,老老实实的模样比小狗还听话,到底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我咬着烟嘴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伦哥听得都傻眼了,冲着我翘起大拇指说,你意思是现在咱们从金三角都有人了?势力已经发展到了国际圈? “国际个JB圈,昆西现在自己都顾头不顾腚呢,要不然安佳蓓还能坐视鬼组的人这么张狂,要知道他妹可是被鬼组的畜生祸害掉了,也不知道是他们的运气背还是你弟弟我衰,这帮狠人和咱没建立关系的时候,一个个厉害的恨不得敢日天,为啥一和咱扯上关系就瞬间瘪了?”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娘。 伦哥笑呵呵的说,玩社会的人哪有长盛不衰的,放心吧!有倒霉的时候,肯定就有崛起的那天,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假设昆西扫平了内讧,到那时候你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我耷拉着眉毛嘟囔:别扯犊子了,你还真把我当成他家姑爷了?人家牛逼不牛逼,怎么也轮不上我,别的不说,就是菲菲那关我过不去,小爷现在可是马上要当爸爸的人了,不能瞎这折腾。 伦哥一本正经的说,其实也没啥,假设你生命受到威胁了,除了安佳蓓别人保护不了你,你说菲菲能同意她进门不?不用在意那么多,光我就知道天门有两位大哥都是一对娇妻。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不能对不住我媳妇,况且不能因为花漂亮就全搬进自家后院里,有些花只适合远观,自己养不活的,况且我只喜欢我媳妇,对了哥,技师的事情找的咋样了?”我舔了舔嘴唇问他。 伦哥打了个响指,乐陶陶的说,那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儿嘛,我带着几个兄弟到火车站周边的小“炮”房里溜达了一圈,就倒腾回来十多个年轻姑娘。 “这么屌?那些洗头发的老板能答应嘛?”我乐出声来。 伦哥一副理所应当的语调说,这个社会的规则不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嘛,那些小姐更无所谓,反正从哪都是挣辛苦钱,为啥不换个环境好点的,挣得多点的。 “是啊,大鱼吃小鱼,咱们一直都是小虾米。”我苦恼的将阎王和梧桐那两个“天门二代”的事情和伦哥说了说,伦哥皱着眉头说,某位大哥的徒弟? 我长出一口气回应,是啊!贵圈真TM乱,我不打算加入天门了,反正老子从一开始就没受过他们任何恩惠,我的王者不照样活的有滋有味嘛,他们可以变成上海滩的第一社团,我照样可以带着王者走向辉煌,等到老子牛逼的时候,一定要让天门的掌舵人,平心静气的过来和我谈合作。 伦哥紧皱眉头,半晌没有说出来话。 我靠了靠他胳膊问,走啥神儿呢。 伦哥干笑着摆摆手说,没事儿!天门的事情先不着急下定论,他们说自己是天门人就是天门的? “不然呢?难道天门还有工作证不成?”我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伦哥深吸口气说:我先去安排那十来个姑娘,你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说罢话,伦哥就脚步匆忙的离开我房间,我发现伦哥最近怪怪的,每次一提到天门的时候,他就没由来的亢奋,总是有意无意的想把我往天门的方向带,哪怕这次送苏菲去上海都是他提出来的建议,我相信他肯定不会害我的,只是那种摸不透的感觉让我很不爽。 我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有个梦想,希望可以拜天门的那位创派大佬“四哥”当老大,可是眼下我和天门好像越走越远,想想也挺对不起他和我师父的。 “唉..睡觉!养精蓄锐,尽快转出正式警察!”我拍了拍自己后脑勺,躺倒床上,可是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 干脆又爬起来和苏菲打了会儿电话聊天,得知她已经成功到达我师父那里,并且开始检查身体,我的心也算彻底放进肚子里,因为苏菲是孕妇,不能长时间接触手机、电脑这类有辐射的东西,聊了一会儿后,我们就挂掉了电话。 我这头刚放下手机,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陈二娃和蔡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陈二娃手里攥着一盒录像带,冲我说:三哥监控录像搞到手了。 我看他俩竟然套着一身保安的服装,脸上也涂抹的血糊拉茬的,笑着问,你们这是打入敌人内部了? 陈二娃点点头说,全靠鹰哥出主意,鹰哥先是雇了几个民工在收费大厅闹,然后我偷了两件保安的衣裳,我俩装成挨打的样子冲进值班室,趁着所有保安全去收费处,我们用提前准备好的录像带掉了包。 “你们看过里面的内容吗?”我接着问。 蔡鹰和陈二娃一起摇摇头,蔡鹰抓了抓后脑勺说,规矩我懂,不该知道的事情,我们肯定不知道,三哥我家这段时间盖房子,能不能先借给我点钱。 我点点头说,放心吧,待会我给强子打个电话,家里的事儿不需要操心了。 陈二娃眼神跳动,三哥,那我的要求... 700 玩说唱的非主流 我笑了笑说,其实结拜不结拜都是一个鸟样,我这个人不信这些的,对我来说,谁对我十分真,我一定会还他百分好,既然你非要走这么个过场才会有安全感,那咱们就回头找个大师算算,然后挑个好日子磕头烧纸。 陈二娃的瞳孔猛然放大,兴奋的朝我狂点两下脑袋说,谢谢三哥。 我接过来录像带,朝着他俩摆摆手说,应该是我感谢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缓了一两天,争取帮我把鬼组在石市的势力全都挖出来,但凡是鬼组的首脑人物,我都需要知道他们的具体资料,这件事情办成以后,我可以许你们一个承诺。 “没问题!” “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两人表现的都很精力旺盛,一齐朝我鞠了一躬,倒退出房间。 我攥着录像带轻声说,明天我会想办法揭穿你的真实面孔。 眼下我们洗浴中心里没有这种录像机,明天得让伦哥出去买一台,刚躺下打算睡觉,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看了眼竟然是“李二饼”的电话号码,此刻已经凌晨两点多钟,这家伙好好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疑惑的接了起来,装出一副懒散口气的问,怎么李哥? 李二饼骂骂咧咧的说:“狗日的领导犯病了,非让所有人马上回所里报道,卧槽特个血妈的,老子刚撩骚个小妹儿准备睡觉的!” “收到!”我心说该不会是因为陈二娃他们偷了医院的监控录像,让人捅咕到派出所了吧,也没敢犹豫,爬起来随便套了件衣裳就出门忘派出所的方向跑。 索性我们洗浴中心距离派出所很近,十分钟不到我就跑到派出所,在门口的时候遇上瞪着个破自行车的马洪涛,我不解的问他,出什么事情了,大晚上把所有人都喊过来? 马洪涛眼角糊满了眼屎,同样也是一脸不乐意的说,有个神经病大闹火车站,车站的安保人员没办法,只能报警了,咱们的值班同事过去,也劝不走他,人家既不打人,又不骂人,就是堵在售票大厅的门口不让人进去,去了十多个同事愣是没办法把他拖走,曾亮那个废物没辙了,想着把所有人都带过去把他给拖走。 “什么人这么生猛?”我一脸的好奇,一个人可以扛得住十多个警察的拖拽,这本事绝对杠杠的。 李二饼大气连连的跑过来说,这人我知道,就是咱下班那会儿我和你们说的那个玩说唱的非主流,白天我在车站巡逻就碰上他堵门,本来以为他是和同伴闹着玩的,没太当成一回事,谁知道那家伙竟然堵到了现在,槽! “糊涂!发现问题不及时上报!”马洪涛训斥了李二饼一句。 我们说话的过程,不断有警察和协警跑进大院里,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代理所长曾亮,顶着两个熊猫眼,将刚才马洪涛和我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带上我们这群人,开了十多辆警车浩浩荡荡的朝火车站出发了,走的时候我特意观察过,阎王没来,那小子确定够牛逼,一个小小的协警都敢听调不听令。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指定是去捉拿什么特大犯罪团伙,也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大半夜的把所有人折腾起来,竟然就是为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应该说警员们废物还是那人的强悍。 到了火车站,售票大厅的门口堵的严严实实的全是人,基本上都是着急买票的旅客,车站和医院这种最具中国特色的地方,永远都没有打烊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去,都肯定人满为患。 不少人扯着嗓门骂娘,远远的就看见售票大厅的门把手被人拿皮带绑住了,一个年轻小伙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挡在外面,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手里攥着个五毛钱的塑料打火机时不时的“嘎巴嘎巴”打两下火苗。 青年穿件印着“格瓦拉”头像的外号,脑袋上扎着条猪尾巴似的小辫,虽然是低着脑袋,可我还是一眼认出这位爷,这家伙不是借走我防弹车的朱厌吗?卧槽,这孙子大张旗鼓的是要干嘛? “就是他,我说的那个玩说唱的非主流。”李二饼凑到我身后低声说。 我顿时被逗笑了,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说:“说唱个鸡八,他是个结巴!” 李二饼“呃”了一声问我,你认识? 我赶忙摇摇头说,不认识,我白天也碰上他了。 这种时候谁要是承认认识他,那就是脑壳有包,堵了火车站可不是件小事儿,造成这么多人坐不上火车,想想我都替朱厌担心,这家伙是准备以后在看守所里落草为寇吗? 曾亮和马洪涛还有几个派出所的领导一起走了过去,马洪涛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朱厌很痛快的点点头,一反常态的跟着他们上了警车,我是真心好奇他跑到车站堵门口是图了什么。 一帮警察和协警面面相觑,又灰溜溜的钻进警车里,气势如虹的出来摆排面,结果啥也没干,马洪涛一句话就把人带回去了,我想这次曾亮的脸恐怕是丢到了姥姥家。 回到派出所,领导们没宣布下班,大家谁也没敢走,全都聚在院子里两眼巴巴的傻等,曾亮、马洪涛带着朱厌没有回审讯室而是直接走进所长办公室,我盯盯望着房间,心里琢磨着待会应该怎么和朱厌接上头,这块木头当初借我车的时候,可是说过会报答我的。 现在胡金受伤,安佳蓓的伤口也没好,那个“合气道”的跳梁小丑随时都有可能过来碾压,如果朱厌能帮着我镇守洗浴中心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我脑海中甚至开始幻想,朱厌暴揍那个岛国光头的画面。 从大院里站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马洪涛走出来让我们全都下班,大家伙儿这次稀稀拉拉的离开,我也随着大流往外走,马洪涛从后面喊我,赵成虎,你等下! “嗯?”我疑惑的回头。 等人都走完后,他憨笑着走到我跟前说,给我来颗烟,妈蛋的!烟抽完了,我又不想沾曾亮的光。 我把烟盒递给他,趁机发问:马哥,里面那位是什么来头?怎么你们看起来都毕恭毕敬的。 马洪涛摇摇头说,不是恭敬,是畏惧!说实话,我不清楚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和你说吧,那个人很不一般。 “有啥不一般的,打扮的像个西部牛仔,长相也就一般般。”我明知故问的撇了撇嘴巴。 马洪涛摇摇头,喷出一股烟说:九年前我刚刚参加工作那会儿,被领导抽调去陪一个死刑犯,其实也就是陪着他说说话啥的,防止执行前一天犯人想不开,那个罪犯确实是条硬汉,因为自家土地被占,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打死八个镇领导,还搞残废两个司机,临行前一天,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身上的那股子杀气,根本不是三两句话可以形容出来的。 我瞪着眼睛静等下文。 马洪涛掐灭烟蒂说,今天这个人和他是同一类人,甚至更凶残,更聪明,单看眼神我就能看出来,最重要的是,他懂法,人家没有犯什么罪,不过就是在车站门口站了一会儿罢了。 “不是堵住售票厅了吗?”我抽了抽鼻子,没想到马洪涛竟然给朱厌这么高的评价。 马洪涛轻笑说,谁看见了?售票厅门把手上的皮带不是人家绑的,他也没威胁过任何人,不许人进去买票,想告都没证据告的,这样的人想要祸害社会,指不定真敢往车站埋几个雷管,到时候乐子可就闹大了,所以我只能告诉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全部都可以满足, “那倒是,他真敢。”我轻声嘀咕了一句,这家伙当初一言不合就把友谊饭店的事情炸掉,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马洪涛疑惑的看向我:“什么?” 我赶忙摇摇头打岔:“没什么,他的条件是什么?” 701 一将再手,天下我有! 一将在手,天下我有! 马洪涛歪着脑袋说,他要找一个人? “谁?”我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心想着他该不会真是来找我报恩了吧?这出场方式可是真够另类的,想想我就觉得刺激。 马洪涛轻拍了我脑袋一下笑骂,打听那么细致干嘛?关键回去歇着吧,明早上还得上班呐。 我贱嗖嗖的撒娇说,你就告诉我呗,讲故事只讲一半,听得人心里小猫似的乱挠。 马洪涛摇摇头刚说了句,不知道! 紧跟着所长办公室里跑出来一个人,扯开嗓门喊:“赵成虎!” “到!”我立马像是上紧的发条一般绷直身子,朝着那人敬了个礼,狗日的正是我们的代理所长曾亮。 马洪涛皱着眉头问,你喊他干嘛? 曾亮一路小跑走到我跟前问,你是崇州市人么? 我点点头说,是的,曾所! 马洪涛完全是下意识的保护我,拿身子搁挡在我们中间,朝着曾亮问,你要干什么? 曾亮应该是挺怕他的,压低声音说,里面那个疯子找一个叫赵成虎的人,长相具体特征什么都没说,就说要找的人叫赵成虎,是从崇州市来的,我想起来咱们所里不是也有个赵成虎么,看看会不会是他。 马洪涛侧头问我,你认识里面那人吗? 我干笑着摸了摸鼻梁说,或许认识吧,刚才天太黑,没有看清楚。 马洪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骂,真JB能扯淡,这破事老子不管了。 “马哥,你别走啊!”曾亮一把攥住了马洪涛的胳膊,那副模样简直像个小受。 马洪涛瞪了我一眼骂,还愣着干什么,不赶快进去看看是不是你的狐朋狗友,是的话,赶快带走,害的全所的同事一晚上跟着你受累。 我赶忙一路小跑进所长办公室,见到朱厌正一脸牛叉的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捧着个茶缸子喝水,那副模样比老干部还像老干部,见到我进门,他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很干练的说了句,来了啊? 我顿时被逗笑了:“你丫可真能闹挺!” 朱厌抿了口茶水,结结巴巴的说,啊就..石市..太.. “石市太大了,找个人太费劲,我懂!”听他说话我都觉得累,主动接下来他的话,接着我问他:老子的防弹车呢? “报废了!”朱厌脸部红心的把茶缸子放下,冲着我磕巴的说,我..我可以..保护你..两年! “成交!”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乐呵呵的朝他伸出手,把这种狠人拉拢到身边,简直就是一将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完事我带着他离开了派出所,临走的时候我答应曾亮明天给全体同事改善伙食,弥补今天的过失,路上我斜楞着眼睛打量朱厌,小声嘀咕,这货验证了一个真谛,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我问他,京城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朱厌眼中闪过一抹伤感,摇摇头说,他死了。 我知道他嘴里说的“他”,应该是之前我们见过那个被大面积烧伤的男人,之前胡金和蔡亮就说过,那家伙应该是被军用的燃烧弹之类的武器给灼伤的,十有八九是救不过来。 “节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好像很反感人触碰他,我的手指还没贴着他的衣服,他就已经躲闪过去。 回到洗浴中心里,安佳蓓和高胜正在说话,两人好奇的打量着朱厌,不过谁也没多问什么,朱厌同样扫视眼安佳蓓,瞳孔微微伸缩了一下,就耷拉下来脑袋,我让朱厌先去洗个澡,我则坐在休息厅里静静等他,之前我一直苦于没人可以教我功夫,现在这个大高手来了,那我为啥还非要舍近求远的找别人,要知道那句“北方有朱厌”可不是盖的。 从休息厅里左等右等,等了足足能有两个多钟头,眼瞅着天都快亮了,朱厌才裹着一条浴巾出现,透过他赤裸的上半身,我看到丫的前胸后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有刀伤也有弹痕,尤其是小腹的地方,有条二十多厘米长短的伤口看着最为吓人,像是趴了一只蜈蚣。 “我寻思你从澡堂子里睡着了呢。”我递给他一支烟。 朱厌摆摆手,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啊就..刚..刚才..找了..两个小姐。 “你特么挺持久哈,俩小姐整了两个多钟头。”我直接乐出声来,这样的人每天生活都像是打仗,找几个小姐发泄一下,其实我觉得也没啥不妥的。 我刚说完话,一个服务生就跑上楼,冲着我说,老板,刚才这位客人把咱们家的姑娘给弄晕了。 “我日!”我夸张的长大嘴巴,眼珠子同事瞟向朱厌包裹着的浴巾,这特么不是战斗力强悍,简直就是个畜生下凡,我朝服务生说,明天让伦哥给晕过去的姑娘拿点钱,放她们几天假,这算工伤。 服务生尴尬的点点头说,重要的不是这个,是剩下的小姐都想找他那个,而且还说倒贴钱也行。 我当时就笑喷了,朝服务生摆摆手,看向朱厌说,禽兽,看来你以后可以在我这里兼职咯,专门给我这儿的姑娘们服务,既能享受,还能赚钱! 朱厌脸色平常的点点头说,可以! 我乐呵呵的说,不开玩笑了,我现在真遇上点麻烦,有个岛国人把我兄弟打伤了,他练的是什么合气道,我明天安排人去把他挖出来,你帮我废掉他吧? “不去!”朱厌摇摇头,伸出三根手指头磕磕巴巴的说,啊就..我只负责..保护..护你两年,不..是..不是打手。 “有区别吗?”我立马有些不高兴。 朱厌点点头,恢复了他以往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的那种语调说,我不会,没原因,欺负人。 我愤怒的说:“操,怎么会没原因呢,他们要弄死我,弄死我,你还保护个屁。” 朱厌仍旧很较真的摇摇头说,没看见。 “日,赔老子车,老子不用你保护了!”我像个小孩似的跟他耍起了赖皮。 “不赔!”朱厌比我更决绝,直接躺身下来,脑袋往旁边一歪来了句“睡了!”就再也不吱声了,几分钟后我甚至听到他故意打起了鼾声,这种人物睡觉的时候都很机敏,怎么可能轻易打呼噜。 我无奈的叹口气说,行吧,既然你不帮助我铲除岛国人,那明天教我功夫可以么? “可以!”朱厌眼睛都没睁很懒散的说:我不会,教功夫,只会杀,啊就..杀人。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陡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只见他眼珠子来回翻了翻,低声说:啊就..早上..早上我喊你。 “晚安!”得到这逼的承诺,我心满意足的往房间走去。 看了眼时间,已经黎明的四点多钟,还能再睡俩钟头,我赶忙闭上眼睛争分夺秒的开始入睡。 哪知道刚刚才打着盹,就感觉有人将我被子掀了起来,声音冷冽的说:起床! 我下意识的翻了身嘟囔,别闹,再让我睡一会儿。 紧跟着一桶凉水就直接浇到了我脑袋上,我浑身打着激灵,蹦了起来,朝着泼我冷水的人大骂,你他妈有病吧? 泼了我身冷水的人正是朱厌,他面色平静的说:“你让我,教你的。” “简直了!这他妈才几点啊?你刚才怎么不说,直接开始教我,还来句早上喊我,操蛋!”我理亏的骂了句粗口,换下身上的湿衣服。 朱厌穿着洗浴那种一次性的睡衣睡裤,像是自言自语的嘀咕,啊就..敌人..不会通知你。 我被他这句话一下子怔住了,立马精神抖擞的点点头说:没错,咱们先从哪开始? 朱厌上下打量我几眼,又环视了眼我的房间,什么都没说,拽起我就往楼下走,我问他:你不需要换件衣服么? “不冷。”朱厌一如既往的简练。 “三哥早啊!”收银台后面的安佳蓓打着哈欠朝我招了招手,眼睛却很好奇的盯在朱厌的身上。 “早!”我苦笑着点点头。 朱厌拉着我走出洗浴中心,然后从街头找了六七块砖头,冲着我说:抱着砖,和我跑... 702 你弱的,像只鸡 朱厌拉着我走出洗浴中心,然后从街头找了六七块砖头,冲着我说:抱着砖,和我跑... “啥?”我一脸的懵逼的说:我是让你教我格斗的,又没打算到工地去就业! 朱厌轻蔑的摇摇头,一步跨出来,肘子朝着我的侧脸就怼了过来,我赶忙伸出两手抵挡,他的胳膊肘碰到我手背上就好像一块铁板冲我压过来似的沉重,我被这阵大力一下子给推坐在地上。 他后撤一步,冲着我说:力量!你弱的,像只鸡。 “滚你大爷的,你才像只鸡,你们全家都像鸡。”我坐在地上破口大骂。 朱厌木讷的扫视我两眼问,继续吗? “容我喘口气,你他妈刚才那一肘子怼的我太狠了,是打算杀了自己的恩人嘛?”我揉捏了两下自己的胳膊肘。 朱厌是一点不带惯着我的,直接掉头就往回走。 我慌忙爬起来喊,你看你,急啥眼,我又没说不学了,走走走,别跟个小孩似的。 我两手抱起那摞砖头冲着他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跟我跑!”朱厌白了我一眼,那副表情让我想起来当初上学的时候,每次数学老师念分数时候的神情,就是赤裸裸的鄙视,如同看一堆垃圾一样。 我埋着脑袋没吱声,跟在他身后朝着街口跑去,心里却在一个劲地诽谤,别等老子出徒了,否则第一个打的你满地找牙,此刻才刚刚凌晨四点半,大街上基本上没人,饶是火车站附近,也只能看到一些零零散散的旅客。 朱厌两手空空,从前面跑的自然很轻松,我抱着七八块砖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吃力,跑了差不多七八分钟就累的有点喘不上来气,冲着他哀嚎,我说大哥,咱速度慢点成不,又不着急赶火车。 朱厌压根不带搭理我的,仍旧大步流星的迈腿,说老实话他其实跑的并不快,放在平常我觉得能跟得上,可现在真心是恨我爹当初少跟我生了两条腿。 又跑了十多分钟,我是真心累的有点扛不住了,呼哧带喘的喊,休息二分钟吧,就两分钟,我求你了。 朱厌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我,跑了这么半天,他竟然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脑门也没有任何汗珠,我觉得肯定是丫穿的太少的缘故,赶明儿我也少穿点。 从原地休息了几分钟后,朱厌开口:啊就..你见过..企鹅跑吗? 我点点头说,大概知道。 朱厌将我手里的砖头丢出去几块,这样我一手就剩下两块砖头,我笑着说,你丫可算良心发现了。 朱厌没理会我,接着说,待会,你..你..啊就.. 可能他自己也觉得说的太费劲,干脆夺过来剩下的砖头,拿胳肢窝一边夹住一块,手里也一手拿一块,学着企鹅走路的样子,冲我昂了昂脑袋说:这样跑。 “为啥?”我也是贱的难受,明知道这货口齿不利索,还非要巴巴的逼着他回答。 朱厌蹲在我旁边磕磕巴巴的解释起其中的缘由,浪费了十几分钟,我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这样的跑的话,不光可以锻炼我的上身力量,还能有效的增加我的下盘,可以用最简单的时间,取代扎马步的作用。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就跟着朱厌用这种怪异的姿势开始慢跑。 瞅着前面穿一身花格睡衣,一拐一拐跑的朱厌,我感觉分外的滑稽,甚至还忍不住嘲笑他,一两分钟后,我笑不出来了,因为我夹不住胳肢窝底下的那两块砖头,基本上跑两步就会掉下来一次,刚开始掉下来,朱厌还会很有耐心的等我重新夹好。 可次数多了,他也烦了,只要我一掉转头,他回头照着我脸就是一拳头,一百米没跑完,我就被怼的眼冒金星,鼻血直流,当我要表示愤怒的时候,他告诉我,这是锻炼我的抗击打能力,我知道丫肯定是保留实力了,不然估计一拳头就能把我干出脑震荡。 尽管如此我心里仍旧挺不服气的,不过后来的事实告诉我,想揍人,确实就要先学会挨打。 为了避免挨拳头,我几乎是咬着牙豁跟他跑了三百来米,到后来他就算捶我,我也夹不动了,朱厌干脆摆摆手,让我原地做俯卧撑,我寻思可算特么能休息一会儿了。 趴在地上“呼呼”的开始做俯卧撑。 朱厌尽忠职守的站在我旁边,很严格的盯着我,每次我屁股抬高了,他就一脚踏上来,幸亏这么几年我没有放弃锻炼,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做上几十个,等我连续做了五十个,他点点头说:“啊就..只能..休息一..分钟吧。” 听到他这句话,我感觉比捡着钱了还开心,咧着大傻嘴“嘿嘿”直乐。 这家伙真是够认真的,说是一分钟都不带让超过一秒的,默数了六十个数后,踢了踢我屁股又让做仰卧起坐,一共做了六十个,我就做不到了,小腹火辣辣的酸痛,毫不夸张的说,我哭了! 做完仰卧起坐,朱厌没有继续催我,任由我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喘气,此时已经临近清晨五点半了,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朱厌指了指地上的砖头说:夹起来,回家! 回去的时候,他没有再让我继续用那种怪异的姿势跑步,饶是如此,我也没有夹着跑完全过程,因为我晕倒了,累的昏迷过去,反正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洗浴,浑身没有一块地方好受的,感觉哪都像是被针刺过一样的疼。 伦哥和安佳蓓眼巴巴的凑在旁边看我,见到我醒了,两人这才松了口大气,伦哥低声说,三子别作妖了,你看你把自己整的鼻青脸肿,你这哪是锻炼,简直就玩命,格斗有鸡毛好学的,大不了哥帮你搞把枪,谁敢黑你,你就嘣了他。 安佳蓓也应和的点头说,就是三哥,反正我伤也快好了,可以二十四小时给你当保镖,你的基础确实太差了,这么过分的压榨自己的身体,本身就是件本末倒置的事情。 “哼。”旁边的朱厌冷哼一声,我看到他正帮着胡金在揉捏肚子和胸口,胡金躺在旁边的按摩床上说,小三爷,我不支持他们的说法,有朱厌这种高手调教,不知道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你以为谁跟你似的,像个武痴。”安佳蓓白了眼胡金。 我费劲巴巴的坐起来,小腹又是一阵扯心的胀痛,摇摇头说: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枪终归是外力,总有些地方带不进去,蓓蓓你更不可能永远保护我,我需要上厕所,洗澡,而且你将来终归是要嫁人,透支自己的体力,我觉得其实没有什么,不然那些特种兵是怎么出来,想要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朱厌,明天咱们再继续! 朱厌意外的瞟了我一眼,轻轻的点了点脑袋,看了眼墙上的万年历,已经八点半了,我赶忙爬起来往外面跑,边跑边朝伦哥喊,我手机没电了,你待会通知王瓅继续帮我逮扒手和骗子,对了,今天抽空再出去买台录像机,晚上我回来请你们看大片。 “你家朱老师让我给你的,他说早上必须要吃饭。”安佳蓓明明比我后跑的,却很快撵上我,递给一个面包和一袋奶说:唉,真不知道你这么辛苦为了什么? “谢了!今天你很漂亮,其实你蛮适合穿皮裤的,尤其是..嘿嘿嘿!”我朝着安佳蓓点点头,余光特意瞟了一眼她傲挺的臀部。 安佳蓓瞟了我一眼,掉转头上楼了,透过她红扑扑的小脸蛋,我知道这丫头是害羞了。 “早上好啊,小高!”我朝着带着几个小弟正从大厅打扫卫生的高胜吹了声口哨,高胜冷哼一声没有搭理我,我也不觉得尴尬,继续插着口袋往外走。 出了洗浴中心,我放慢脚步,小声嘀咕,不拼怎么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和东西,我再也不要被人像捶傻篮子一样的欺负,再也不要被人堵在家门口,还只能点头哈腰的认错。 别看我嘴上说的那么倔强,其实身体上的痛楚只要自己最清楚,我现在两条腿就好像灌了铁铅似的沉重,胳膊和手更是使不上一点力气,从派出所报完道,本来我想和李二饼他们一块到网吧休息一上午的,后来又一琢磨拉JB倒吧,这才第一天我就扛不住,以后还怎么继续。 上了一天班,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洗浴中心,我寻思看看陈二娃从医院偷出来的监控录像,就早点睡觉,结果刚一进门,朱厌就递给我根跳绳,伸出三根手指头结巴道:啊就..二..二百下! “卧槽,还来啊?”我苦不堪言的低吼。 朱厌也不废话,掉头就走,这逼真是把我吃的死死的,我赶忙喊,来就来呗,你看你又急眼... 703 看录像 安佳蓓从收银台里捂着嘴偷笑说,三哥加油!这只是开始。 我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接过跳绳,从大厅里原地蹦跶了二百来下,完事累的像条狗似的直吐舌头,这才冲着朱厌问,还有啥需要我做的吗大爷? 朱厌点点头,竟然又从收银台里拿出一对杠铃,我直接给吓得瘫坐在地上,朱厌若有所思的歪了歪脑袋结巴说:啊就..明天..再做手臂力量..的..训.. “谢主隆恩!”不等他说完,我一个猛子蹿了起来,俯到他脸上就“木啊”亲了一口,人有时候就是属贱皮子的,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我非要屁颠屁颠的求着一个“结巴怪”当徒弟。 朱厌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朝着冷哼:太差了。 说着话他又从收银台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我说,看看吧。 “常用车型的驾驶与维修?”我苦笑着接过那本大厚书问他:“哥,你这是又打算把我培养成汽车维修精英吗?” 朱厌张了张嘴巴,估计也觉得自己解释起来太费劲,望了一眼收银台里的安佳蓓,自己插着口袋走上了二楼,我这才发现这孙子竟然穿的是我的牛仔裤。 非常人行非常事,不得不承认朱厌的实力强悍,不然昨晚上也不会让曾亮动员车站派出所的全体警员出去拖他,可是这家伙教人的手段好像更另类,早上培养我板砖,晚上让我学修车。 安佳蓓笑盈盈的跟我解释说,其实朱厌的培养手段特别高超也很系统,不光锻炼你的体力,同时在培养你各方面的技术,譬如这本汽车驾驶和养护,相信三哥肯定会开车,但是车和车其实不同的,有手动挡的,也有自动挡的,一些前四后八的大货车甚至有二十个档位。 “干啥?我学会了给人拉货跑运输去?”我一头雾水的发问。 安佳蓓轻轻摇头说,三哥怎么突然胡涂了呢,假如你被人追杀,旁边停了一辆车,你说你钻进车里不会开,是不是更狼狈?朱厌其实是在教你保命的手段。 “谁家的车不拽钥匙就等着咱开呢?一点都特么不适用。”我没好气的嘟囔,感觉朱厌好像在敷衍我,不乐意教我真本事。 安佳蓓幽幽叹口气,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书名说,我三哥,驾驶与维护,既然都知道怎么修了,难道还能不明白怎么不用钥匙就把车发动吗?朱厌良苦用心,今天让陈二娃特意跑到一所大学里偷出来的教材,里面有个很著名的老师画出来的一些重点和标注的一些自己的理解,我今天一下午都觉得受益匪浅。 听到安佳蓓的解释,我这下子才反应过来,赶忙翻看了书瞟了几眼,里面确实被人用红笔标注出来一些特别的东西,立时间欢呼雀跃的狂点脑袋说,好东西,看来错怪木头了。 “朱厌应该特意为你准备很多资料,我今天看到他交代陈二娃去偷了不少东西。”安佳蓓捂嘴笑着说,他确实是个奇人,和咱们基本上谁都没有交流过,但是却能一眼就辨别出来陈二娃会偷。 “以陈二娃的倔脾气肯定不能轻易答应他吧?”我边翻书边说。 安佳蓓点点头说,那肯定了,朱厌让他两手两脚,暴揍了他一顿,陈二娃当时就服了。 “我日,真的假的?让两手两脚?拿JB挑赢得?”我一激动,说话有点不过脑子,说完以后才意识到口误,不好意思的朝着安佳蓓缩了缩脖子。 安佳蓓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用头!他拿头把陈二娃给撞哭了,陈二娃是个贼,单凭脚力和反应速度我和胡金恐怕都追不上他,可是朱厌不光躲的很轻松,而且应该比他更快。 我咽了口唾沫说,牛逼,那如果是你跟他对上有胜算的机会吗? 安佳蓓很果断的摇头,完全没机会!我会被他虐杀。 “这么狠?”我夸张的长大嘴巴。 安佳蓓点点头说,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说过,有的人天生就有战斗天赋,再加上后天的刻苦,成就会非常可怕的,显然朱厌就是这种人,本身就天赋,后期又在军队里打磨过,虽然做不到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一个人守住咱们这家洗浴应该不在话下,那天岛国的那个合气道高手如果和他碰上,简直就是玩具。 “捡到宝了,这回真他妈捡到宝了!”我顿时笑开了花。 那句“北方有朱厌”看来真的不是盖的,拥有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老师,我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将来拳打五湖四海,脚踏长江内外的豪迈景象,傻乎乎的淌出了哈喇子。 安佳蓓轻轻推了推我说,三哥你不说晚上请我们看大片吗?伦哥今天特意抱回来一台金立的录影机,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走,先揪出来是谁绑架的菲菲。”我兴高采烈的打了个响指,手揽住安佳蓓的胳膊就往二楼走,安佳蓓怔了怔,小脸冷不丁绯红一片,回头朝着角落的方向说,高胜帮我盯下吧台。 “是,小姐!”高胜从角落的沙发处站了出来,走进了收银台里。 这孙子要是不吱声,我都不知道那还猫着一个人,本来就长得黑,还故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我冲着他笑了笑说,辛苦咯小高。 高胜冷哼一声,仍旧和往常一样没有搭理我。 回到我的房间,我招呼伦哥、胡金和安佳蓓一块看录像,我环视了眼房间问,结巴怪呢? “在睡觉。”伦哥轻轻挤压着自己的小腹,冲我乐呵呵的说,那家伙确实有一手,感觉应该比狐狸的师父还有厉害,今天把我顺了顺气血,我感觉舒服了很多。 “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有点缺心眼。”我认同的点点头,将陈二娃从医院偷出来的那盘录像带放进影碟机里,开始快进,录像应该是从早上七点多开始的,七点多那会儿就有几个带鸭舌帽的家伙从苏菲的病房门前来回转悠,大概四五个人左右。 几个家伙都很机敏,脑袋上扣着鸭舌帽,从始至终没有抬起过来头,我接着快进,八九点多的时候,我和安佳蓓搀扶着苏菲去检查,这个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画面里,竟然是阎王。 我赶忙按下暂停键问安佳蓓,蓓蓓,是这个人问你路的吗? 安佳蓓想了想后,摇头说:不是他,这个人我也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从哪见过了。 画面中阎王只是从苏菲的病房门口路口,感觉像是没事人一样,脑袋都没往过探,我相信这孙子绝对不会只是巧合路过。 我点点头继续“播放”,中间过了很长时间,接着两个护士推着苏菲回到病房,半分钟不到护士离开,一个戴渔夫帽的男人从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站起来,一跛一跛的走进了病房,紧跟着苏菲就和他关系亲密的一块出来。 之前踩点的那几个戴鸭舌帽的青年也快速聚了过来,将苏菲包围的严严实实的带出了走廊。 “那孙子手里有刀,刀顶在菲菲的腰上!”胡金眼尖,指了指画面。 “为什么我感觉他的身材特别熟悉!”我连续倒退了几遍,最终把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走进病房时候的瞬间,盯盯的看着电视屏幕,威胁苏菲离开病房的那个男人,把帽檐压的很低,再加上摄像头的拍摄效果也不是太清晰,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他的嘴巴和下巴颏,但却让我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我发誓自己一定见过这个人。 “三子,你看他长得像不像上帝..”伦哥有些不确定的低声问我。 我立时间睁大了眼睛,伦哥要是不提这话茬我还不觉得有啥,听他说完以后,我也感觉这个男人分外的像上帝,可是上帝明明不是被抓进了监狱吗?怎么可能出现在石市?难不成他有什么孪生哥哥或者孪生弟弟? 704 绝对王者! 看来有这种胡谬想法的不止是我一个人,胡金也低声问道:“会不会是上帝的孪生哥哥或者是弟弟啥的?” 伦哥摇摇头说,不太可能,虽然我当初没有你和亮哥在不夜城混的风光,但呆的时间应该不会比你们短,一些小道消息还是了解的比较多,上帝绝对没有什么哥哥弟弟,这个人要么就是上帝,要么就是长得像他。 难不成真的是上帝出狱了?可是他犯的那些错,枪毙十分钟都不为过,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放出来?我绝对不相信监狱大院像我们村里的篱笆墙,迈开腿就能跨出来,我爸当初之所以能越狱,是因为程志远的内外打点,上帝四处是仇敌,又有谁会帮他?除非是他的上家。 苏天浩说过,上帝的上家很有可能是岛国人,那会不会和鬼组有关? 可是又不对劲啊,如果说上帝的上家是鬼组,那他电话里为什么又非要看到我和鬼组的人干仗?处处的疑云密布,整的我脑袋顿时大了。 按照上帝对我的仇恨,又怎么可能只是把苏菲劫走,一指头都不伤害呢?这样说来,苏菲身上是真的被种了毒,上帝并不想痛快的弄死我,他想让我痛苦,越想我越觉得自己的后脊梁阵阵发凉,狗日的是想让我断子绝孙。 “卧槽他妈的!”我忍不住破口大骂,慌忙掏出手机拨通苏菲的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后,苏菲才接起来,我急急忙忙的问她:媳妇,我师父在你身边没? 苏菲说,在的,怎么了三三? “让他接电话,我有急事。”我焦急的低吼。 电话悉悉索索的响了几秒钟,师父接起来电话,我火急火燎的问他,菲菲身上检查出来有什么毒没? 师父沉默了几秒钟,听声音应该是往旁边走动了几步,压低声音说,菲菲你的身体里确实被人注射了毒,具体是什么毒我和几个老医师还在研究,毕竟菲菲有孕在身,有些检查不能太过频繁。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我牙齿咬的“嘎巴”作响,如果真是上帝这条老狗干的,那下的毒绝对很难根除。 师父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不敢保证什么,只能说一定会尽力,徒弟啊,你听我一句劝,你和菲菲都还年轻,这个孩子不是非要不可的。 我脑子顿时“嗡”的一声,感觉天旋地转一般的晕乎:师父你是什么意思?会影响到孩子吗? 师父仍旧是那种不确定的语气说,现在我们还没检查出来到底是什么毒,又不敢随便对菲菲用药,你要清楚是药三分毒,菲菲如果是一个人,还无所谓,可是她现在的吃喝全都联带着孩子,我是怕毒蔓延到菲菲的子宫里,影响孩子的发育。 “师父你得救我们,我除了你真的不知道倚靠谁了。”我急的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师父长吁一口气说,徒弟啊,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真到选择的时候,千万不能犹豫,我会尽力的,但是不敢承诺你任何,毕竟现在关系两条人命。 师父又和我说了很多,可是我已经完全没了心思,那一刻就感觉天好像都要塌下来,脑子里始终就回荡着师父那句话“如果真到选择的时候,千万不能犹豫。” 选择肯定是选择要苏菲还是要孩子,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的时候,我应该怎么办? 看我失魂落魄的蹲在地上,伦哥拍了拍我肩膀问:“怎么了三子?狗爷怎么说?” 我硬挤出个笑脸说,没事儿,师父告诉我一切正常,他会想办法帮我解决麻烦的。 伦哥深吸一口气说,我就知道肯定会没事的,天门里面有个牛逼的不得了的人物,外号“医生”,和四哥他们都是一辈儿的,听说他医术高超,可以用很简单的设备给人做心脏移植的手术,并且还能成功。 “真的吗哥?”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攥着伦哥的手臂。 伦哥犹豫了一下,轻轻点点头说,应该是真的,我也只是听说,不过之前听文锦说过,四哥他们那一辈儿好像现在都不怎么管理天门了,全世界的飞来飞去到处游玩,就是不知道狗爷能不能联系上他。 我自顾自的给自己打气,咬牙切齿的嘀咕:“一定可以的,我师父是天门一个区的大哥,地位尊崇,肯定可以!金哥联系二娃和蔡鹰,先不找岛国人的下落了,想办法把那个疑似上帝的人给我挖出来,攘外必先安内!上帝的存在比鬼组更可怕。” 胡金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站在窗户口看向对面的“武藏会所”问安佳蓓,这几天对面有啥动静没有? 安佳蓓摇摇头说,没有!感觉挺正常的,就像平常生意人一样开门关门的做买卖。 房门“咚”的一声被人推开,朱厌耷拉着脸,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啊就..今天凌晨四点..四点多..的时候,对面..啊就...出来这么多人? 瞟了一眼他的手指头,我低声问:三个人? 朱厌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说,十几个! “你的手指头真是他妈多功能的,伸三根能代表一个亿,出来十几个人就十几个人吧,那有什么稀罕的,靠近火车站的洗浴中心,每个时间段都有人赶车,没啥大不了的。”我点点头说,敢情这朱厌一直都从门口偷听我们说话,真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 朱厌摇摇头吭哧半天说,不..不是,那十几个..个人,脚步沉闷..应该是练过的..而且..而且... “而且啥啊?听你说话我都想拉屎。”因为苏菲的事情,我心情不爽太好,有些不耐烦的问。 朱厌涨红着脸,憋了好半天,才总算憋出来:“而且他们五点半又回来了,身上..沾着露水..啊就..”说着话,朱厌急的抓耳挠腮,指了指自己的鞋子,比比划划的说:“土!” “身上沾着露水?脚下有土,说明是去郊区或者公园了吧。”安佳蓓接话问道。 朱厌点点头,嗅了嗅鼻子说,身上有,毒品味。 “你的意思是,那十多个人应该是出去送货或者拿货的对么?”安佳蓓眼珠子眼珠来回转动两下问。 朱厌比划了个OK的手势,鄙视了看了我一眼说,和你说话,真费劲。 我彻底无语了,明明是这孙子口吃的厉害,还非要赖我们的理解能力不行,我想了想说:蓓蓓,你们和鬼组的人是同行,怎么做的话,我不过问,也不帮忙,但是有一点,不许把药带进咱们的场子。 安佳蓓点点头说,三哥我知道你很敌视“药”,可我们是完全没有办法,金三角的人需要生活,那里的孩子也需要吃饭和入学,几百年的种植已经改变了那里的土壤构造,除了罂粟,长不出来任何农作物,我们和岛国人不同,我们是为了生存,岛国人则完全是为了敛财。 我捏了捏鼻梁骨说,道理永远不能代替正义,我是个混子,忧心忧国的事情轮不上我操心,我只是希望我认识的所有兄弟和朋友不要沾染上这些玩意儿,其实你们完全可以把药品销到岛国去,那里更发达,帮派分子和瘾君子更多。 “可是费用和成本是个大问题,我会和我义父建议的。”安佳蓓失落的点点头。 我拍了拍她肩膀说,行了!我不会带任何有色眼镜看人的,平常咱们是朋友,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咱们是敌人,我之前给强子通过电话,告诉王者的兄弟,甭管谁的场子发现有药,就砸烂他的地盘,谁要是敢背地里帮着鬼组或者鸿图会所透过崇州市的路段运药,就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最近几天王者会和鸿图会所开战,如果你拿我当成朋友,就通知你们那边的人撤出来吧,在崇州市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是绝对的王者! 安佳蓓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微笑说:你也别觉得我说话难听,我相信正常的中国男人对毒品的憎恨程度绝对不会次于岛国,还是刚才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们打算把“药”贩卖到岛国,我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忙.. 705 被狗咬了 安佳蓓点点头,完事大家又研究了几遍录像带,始终没看出个什么端倪,我就招呼哥几个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坐在床上静静的打量着电视机屏幕里那张半遮半掩的脸。 “上帝”这两个字,自打我正式出道以来,就好像是座大山一般牢牢的压在我后背,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每回听见他的名字,我心里都有种日了哈士奇的感觉,我分辨那是不是惧怕。 我见过天门的大哥狗爷、宋康,也遇过玩政治的柳志高、赵杰,甚至还和钱进和冯建业这样的大拿也过过招,他们的确都很让我头疼,但不足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想起来上帝的模样,我就感觉好像有条蛇从我身上慢慢爬过一样的森冷。 我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一口后喃声自语,既然过去我能从你手里夺走不夜城,现在仍旧可以打的你找不着北!不用藏头露尾的和老子装神秘,这次让我抓到你,我必杀你! 关掉电视,我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研究那本朱厌费劲巴巴的帮我搞来的“汽车驾驶与维修”的书,这本书大概有新华字典那么厚,A4纸的尺寸,简直就是一本关于汽车的百科全书,既有一些低档车、高档车的架势技巧,还有一些疑难杂症的快速维修。 像是我们之前剪断冯建业刹车线那种把戏,其实都是最低劣的办法,书里讲了起码不下十种可以让汽车无故失灵的法子,当然人家是当成怎么解决问题来讲,越看越觉得有用,我直接放不下手,倚靠在床头从第一页开始认认真真的浏览起来。 我想“人”之所以会被称之为“人”,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我们可以通过书籍这类载体将知识传承下去吧,兴许我们或许没有动物那种与生俱来的本性,但是我们却可以通过学习让自己变得无惧任何,说起来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原本只是想随便翻两页的,谁知道越看越觉得有趣,一直到凌晨两点多钟,安佳蓓来敲门,问我睡了吗,我才赶忙放下书,装成睡熟的样子,安佳蓓进屋看了两眼,帮我把被角掖好后,关了灯离开了。 对于这妮子,我的印象一直都不坏,我也知道她对我有心思,可是我不想和她延伸,首先不说苏菲的问题,单是她的身份就足够让我望而却步,假设我俩真有发展,如果有一天金三角那边让我们帮忙运“药”,我应该何去何从? 胡乱琢磨着,我慢慢昏睡过去,半夜里被一泡尿给憋醒了,爬起来解决了下后,又看了眼时间才刚刚凌晨四点多钟,寻思着再打会儿盹得了,哪知道刚躺下身子,就看到房门被人“咣”的一脚踹开了,紧跟着朱厌闷着脑袋,一语不发的端着一盆凉水走了进来。 我一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指着朱厌谩骂:“卧槽,你特么干脆都不带叫我的,准备直接拿水泼醒?太狠了吧!” 朱厌估计没想到我竟然是醒着的,木讷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点点头,仍旧一盆子凉水冲我泼了过来,冰冷刺骨的水刺激着我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一瞬间我的睡意全无,我恼怒的跳下床,一肘子推在他肩膀上骂,你他妈有病吧?老子明明醒了,为啥还泼我? “怕浪费!”朱厌拎着脸盆走了出去。 这个狗逼为了怕浪费一盆水,竟然将我浇了个“落汤鸡”,床单被罩全湿了不说,我还有可能感冒,真特码是神逻辑,要知道这次三月份,冬天都还没过完,我哆哆嗦嗦的换了身干衣裳,离开了房间,老实说睡了一夜,早上醒过来,浑身的肌肉钻心的疼,比昨天更加疼的更加让人难以忍受,我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到一楼。 朱厌插着口袋正从大厅里等我,等我下去以后,安佳蓓递给我一条毛巾说:擦擦头发吧,别回头再感冒了。 “你明明知道这个变态拿水泼我为啥还不拦着。”我胡乱抹了把湿漉漉的脑袋。 安佳蓓露出一抹浅笑说,我拦不住他,况且这种方式可以最有效的提高你的身体素质,有的人还大冬天的出去冬泳呢,为的就是加速血液循环,这样不光可以保持年轻,更可以预防感冒。 “歪理邪说!”我没好气的把毛巾抛摔给她,问了句,你晚上都不睡么? 安佳蓓点点头说,怕有人偷袭,索性就值个夜班,白天再补觉吧。 看着她熬出来的黑眼圈,我内疚的说了声“辛苦了!”,其实以安佳蓓的实力根本不惧怕任何偷袭,就算打不过,难不成还逃不过吗?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大家,或者说保护我。 安佳蓓微微挑动柳叶弯眉,娇笑着问,感动了没? 不等我口花花两句,朱厌冷不丁塞给我跳绳,用命令的口吻说:“二百下!”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抓起跳绳开始疯狂的蹦跶,刚才被他泼了一身凉水,现在身上还止不住的打颤,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有效的驱寒,跳完绳,朱厌又把两个哑铃递给我,面无表情说:二百下! “你丫就是个二货,就认识二!”我抓起哑铃,不着调的来回举着:“一,二,三...” 朱厌拿脚尖微微一挑我膝盖后面,我“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我刚准备骂娘,他抬起胳膊就是一拳怼在我脸上,冷冰冰的出声:躺下举! 实在是打不过这孙子,要不然我肯定狠狠的虐他一顿,我屈辱无比的躺下身子开始举重,举了不到五十下,胳膊就好像被拉伤一样的酸痛,冲着他哭撇撇的问,这是多少斤的啊? “五十!”朱厌慢条斯理的倚靠在收银台旁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黄皮笔记本一页一页翻看起来,我知道这孙子的余光一定注视着我,如果我敢偷懒,他一定不会废话,直接上来就是一拳头。 为了不给他制造揍我的借口,我没敢松懈,卖力的举了二百下。 举完哑铃,朱厌将黄皮小本揣起来,冲着我说:走吧! “今天没事了?”我一脸的不敢相信。 朱厌摆摆手说,自己跑,像昨天! 卧槽!狗东西真能省劲儿,昨天起码还有模有样的带着我晨跑,今天竟然打发我一个人,我骂骂咧咧的走出门,见到洗浴的门口已经准备好了一摞砖头,回头望了一眼,朱厌朝我点了点脑袋。 “傻狍子!”我唾骂了一句,搬起七八块砖头朝着街头的方向跑,毕竟是为了自己,我也不能像坑别人似的偷懒,和昨天的程序一样,跑完后,我该坐俯卧撑的做俯卧撑,该引体向上的也没落下。 累的像条死狗似的从大马路上躺了十多分钟,才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回走,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今天虽然仍旧很累,可是却感觉比昨天好像轻松了一点点。 我刚掉转身子,就看到朱厌站在我背后,把我给吓了一哆嗦,合着这混蛋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我庆幸自己没有偷懒,要不然他肯定一准冲出来照着我一顿胖揍。 “嘿嘿,还不错吧?”我讨好的闻着朱厌。 朱厌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接着猛地一拳头怼在我下巴颏上,掐着腰说:啊就..人生就是..就是这么无常! “槽你大爷!”我捂着被打的有些松动的牙齿,吐了两口带血的唾沫,一个猛子朝他撞了过去,朱厌单手掐住我的肩膀,右腿轻轻一扫,我就被绊倒在地上,接着他按住我,朝着我脸上“咣咣”就是一顿老拳头。 拳拳到肉,疼的我眼泪汪汪的直骂娘,早上到单位报道的时候,我特意戴了个口罩,还是被马洪涛拉住,他还疑惑的问我,三子你每天回家到底是睡觉还是上战场?怎么昨天的伤还没好利索,今天眼眶又黑青了? “被狗咬了!”我没好气的撇撇嘴。 马洪涛“嘿嘿”一乐,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塞给我说,你家的狗可真够智能的,跟你说个秘密,今天在车站候车室有一出“药”交易,你偷偷的跟过去,到时候按住人,我帮你上报,我听说出警组一个叫阎王的小家伙可是都快完成任务了... 706 打赌 我狐疑的接过照片,瞄了一眼照片上的人,那小子估计二十岁出头,长得獐头鼠目,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玩意,我瞥瞥眉毛说,这么好的事情你会交给我干? 马洪涛干笑两声说,咱都实在亲戚,我能坑你嘛?这家伙就是上次你抓着那两个嗑药的小偷供出来的上家,双方约好了今天在车站碰头,你过去按下来他,完事我上报,就说咱们共同完成的,到时候功劳都推到你身上。 “你会这么好心?”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老实人不会撒谎,稍微一撒谎脸就会红,马洪涛就是这号类型,和我说完话,他满脸的不自然,又是搓手,又是插口袋的,两只胳膊好像租来的,根本不知道往哪放着合适。 马洪涛“唉”了一口说,实在是特么编不下去了,我也不知道曾亮收到哪位大领导的通知,说是要对你特别关照,给你个机会立功转正,这宗案子是我和曾废物研究了半天,确定危险程度最低的了。 “大领导的关照?我好像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吧,记忆里和我关系最好的大人物就是我们村的村支书,前两年还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进去了!”我顿时陷入了沉思,印象中认识最显赫的人物就是赵杰和柳志高,这俩货貌似也没资格命令曾亮关照我啊,难道我那帮兄弟里面,还有谁的背景是我不知道的? 马洪涛摇摇头说,那我就不清楚了,兄弟,这次机会你和把握好,千万别输给叫阎王的那小子。 “阎王?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儿?”我皱着眉头问。 马洪涛点点头说,他到昨天为止已经交上来八十多个扒手,而且全都是货真价实的贼,工作能力的确不俗,再加上他们组长的保荐,曾亮琢磨着干脆给你们俩一块转正,所以你加把劲儿,争取最后按住这个接头人的是你,不是他!别让所里那些老油条们看不起你。 “看不起就看不起呗,看不起我的人多了,他们算老几!”我无所谓的歪歪嘴,正好扯动了鼻子说的伤口,疼的我忍不住“嘶嘶”了两声,反正我的目的就是转成正式警察,既然天上掉馅饼,我干脆老老实实接着呗,至于到底是谁想暗中帮我,我不刨根问底,那人也早晚会冒出来,混了这么久,我坚信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马洪涛瞪了我一眼骂,说的什么屁话,让人看不起还挺荣耀是不是? “呵呵,三哥的生活态度一贯如此豁达!”我打算说话,就门岗室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冷嘲热讽声,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肯定是阎王这个犊子,懒得搭理他,我冲着马洪涛耸耸肩说,放心吧,我肯定不给你丢脸。 “三哥,你对我有意见吗?”阎王不依不饶的凑在门口拍了拍我肩膀。 我回头瞟了他一眼冷笑说,不敢!您可是天之骄子。 我们正絮叨的时候,马洪涛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喂喂”了两声后,冲着我和阎王说,领导交代你俩不需要回班组里报道了,直接出发吧,其他恭祝二位兄弟旗开得胜。 “谢了马哥。”阎王朝马洪涛点点头,掉头往外走。 我“嗯”了一声也打算离开,马洪涛拽住我压低声音说,这小子会出现在第三候车室,老子这可算给你开口门了,晚上把蓓蓓约出来一起吃顿饭。 “你给鸡拜年。”我笑着离开门岗室,走到派出所门外,发现阎王正坐在他那辆“野狼”摩托车上抽烟,瞅着我出来,他微笑说,一起啊三哥? “我怂,不敢坐您的摩托车。”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 阎王也不恼,骑着摩托车两脚往前滑行,慢悠悠的跟在我身后问,三哥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吧?自从那天晚上咱们一块到老船吧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好像冷淡了很多,是不是梧桐说了什么难听话?如果是的话,我替那丫头给你道歉,她从小骄横,不知道应该怎么待人接物。 “交朋友需要身份对等的,哪有天才和废物能成为莫逆的。”我似笑非笑的停稳脚步,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虽然我不是很聪明,可这里没问题,阎王你也不用和我兜圈子,你到石市不就是来踩我的么?狗屁天门,老子不入了!所以把你的敌意拿走,咱们无怨无仇。 阎王眨巴了两下眼睛冷笑说,三哥,有些话乱说容易闪着舌头的,朋友之间吵吵闹闹无所谓,别扯上天门俩字。 “怎么着?要打我?”我冷眼盯着他的眼睛,和他争锋相对起来。 阎王嘴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点点头说:没什么,那咱回头见吧! 说罢话,他一脚踹着摩托车,打算扬长而去。 “等等!”我喊了他一声,阎王不解的回头望向我。 我冷笑说,我想和你打个赌注,今天那小贼谁先按住算谁赢,输了的以后看见赢家主动退十步,敢么? 阎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表情说,你输定了!我了解你的战斗力。 “就喜欢和爱吹牛逼的人打赌!”我冲他摆摆手,蹭着他身子走了过去,走出去十几步远,我突然发现这小子没有发动摩托车,仍旧不远不近的吊在我身后。 见我回头,阎王乐呵呵的说,别以为我不清楚,马洪涛肯定给了你更确切的资料,你知道那小子会在哪个候车室出现对吧?为了保证公平,我得和你一起行动。 “无赖!”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阎王悠悠的说,骂我无赖,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师父,如果你和他相处几天的话,会发现我简直就是个圣人。 这小子长得本来就帅气,再加上那一脸阳光的笑容,整的简直比我还像个正派。 我嫉妒的小声嘀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长得好看有个屌用。” 结果很快我就收回了刚才的话,长得好看确实有“屌”用,因为没穿工作服,进候车室的时候,我俩都被拦住了,无奈之下我去随便买了张票进站,而这小子居然只凭借自己俊朗的长相愣是把检票的姑娘给说的放行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检票的姑娘竟然偷偷塞给他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 马洪涛告诉我,嫌疑人会出现在“第三候车室”,我故意坐在第二候车站里东张西望,阎王像老朋友似的坐在我旁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梳着大波浪,穿着黑丝袜,包臀小短裙的女人靠了靠我胳膊问,喂,你看那妞咋样? 那小妞刚才跟着一个年轻人从站外出来的,那青年去上厕所了,她从外面又是伸腿,又是抖胸的引人目光,时不时还冲长得帅气的路人飞上记媚眼,简直把“骚”字描绘的淋漓尽致。 反正时间还早,我闲得没事干,就和他故意扯犊子说:“从我专业的角度来说,她这样的角儿当不了头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洗浴的味道,不用介绍,别人都知道是干嘛的。” “欲望的享受远远比精神要刺激的多,你的专业角度可能失灵了,因为你没看到事情的本质。”马洪涛打了个哈哈,站起来就朝那个妖娆的女人走去。 我冷声说,听人劝吃饱饭,这样的女人不能要,等你下班回家,饭是凉的,洞是热的,菜里没有半点汤,洞里全是白豆浆,她绝对属于屌丝女神,有钱人的精盆那一款。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我认为刚才和她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好像很眼熟哦?”阎王走出去四五步远,回过头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朝着我晃了晃。 “卧槽,你他妈耍诈!”我慌忙站起来往厕所的方向跑,这才突然想起来刚才和女人一块走进来的那个男人长得挺像目标人物,看我站起来,阎王爷反而停下身子,冲我摊了摊手臂微笑说,你看我就说你智力有问题吧?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连这次的目标具体长什么样子都没搞清楚,你怎么抓人? “啊?”我有点傻眼了。 阎王“嘿嘿”一笑,丢下句“连自己的眼睛都信不过,你到底有没有判断能力了?”拔腿朝着厕所的方向跑,这次我没和他一起跑,而是掏出怀里的照片很仔细打量起来,我可以确定刚才进厕所的那个青年虽然长相同样猥琐,但绝对不是目标人物,狗日的是想玩我,等他蹿进厕所,我也快速离开了第二候车室... 707 不是一个档次的 趁着阎王跑进厕所的功夫,我悄悄的蹿到我第三候车室,为了防止这货跟踪上来,我还特意花五十块钱的高价买了顶老人帽,又从一个外出打工的民工那里买了件破旧的迷彩服外套,找了个犄角旮旯闷着脑袋看报纸,看了一块,我又掏出“目标”的照片打量几眼,顺手就放在了旁边的空椅子上。 阎王这小子不光长得帅气,智商也绝对够用,从死乞白赖的跟着我,再到刚刚两次耍我,不得不说他绝对属于同年龄阶段一个最难缠的对手,自打昨晚上透过医院的监控录像看到他曾经故意路过苏菲的病房门口,我就已经把他列为了“敌人”的行列当中,现在之所以不碰他,一个是我闹不清他的虚实,再有就是不想交恶天门。 根据马洪涛给我的资料,那个街头的“小药贩子”应该是在上午十点左右出现,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举着报纸从候车大厅里来回扫视,脑子里却在快速的运转,把我眼下在石市的对手大致分析了一遍。 首先是那个疑似上帝的男人,不管他是不是上帝本尊,单凭绑架苏菲的这一条,我已经给他宣判了死罪,更别说那个畜生还往苏菲的体内种下了毒,其次就是鬼组,我和武藏之间的恩怨基本属于不死不休,我废了他爹,他也几次差点整死我,最后是孔家,孔令杰这个王八犊子还算守信,答应了瓜爷三个月不会难为,这阵子确实很消停,但是我心里清楚,我们之间迟早必有一战。 胡乱琢磨了一个来小时,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撑着报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开始从候车大厅里寻找这次的目标,第二候车室里的人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密集,寻找起来也不是太费劲,最终我在大厅正中央卖报纸的摊位上看到了照片上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 我深呼吸一口,朝着“报纸摊位”慢慢走了过去,距离那小子还有不足六七米的时候,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我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结果看到阎王一脸笑意的打量着我,朝我努努嘴说:没想到我刚才就在你旁边吧? 阎王戴了副黑框的平光镜,身上不知道从哪淘换来一身山寨的“耐克”,看起来像是个学生,猛地一看确实没认出来。 我冷哼一声没搭理他,阎王接着说:“你的智商确实令人堪忧,我假装进厕所,其实就是为了勾引你主动跑到目标人物会出现的候车厅,没想到你还真上套了。” “是啊,毕竟没有你们城里人心眼多。”我认命似的点点头,猛不丁指向他身后问了句:梧桐你怎么来了? 阎王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我一把揽住他脖颈,伸腿想将这混蛋绊倒,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两手顺势就抱住了我的腰,将我反扭着按倒在地上,速度更快一步的压到我身上,朝着我得意洋洋的呲牙说,拼智慧你不是对手,玩武力你更差劲,你说这样的人,还混什么社会啊?好好的找份工作得了。 “是吗?”我朝着他阴沉的咧嘴一笑,扯开嗓门高喊:“救命啊,快来人呐,抢劫啦!” 阎王的脸色顿时变了,伸手捂住我的嘴巴冷喝,你他妈疯了吧?待会把车站的安保人员招过来,将咱们全都抓起来的话,谁也别想完成任务。 “我无所谓啦,完不成就算平手,老子宁愿不转正,也绝对不会输给你!”我恶狠狠的盯着他,这家伙此刻骑在我身上,我根本就挣脱不开他,只能想出这个“玉石俱焚”的损招。 眼瞅着一大群旅客围向了我们,包括我们这次的目标人物也看热闹似的伸直了脖子,阎王横着脸说:“服你了,咱算平手,你别喊了OK不?”说着话他同时朝着周围的人群挥手干笑,自己哥们,喝点逼酒,跟我出洋相呢,大家快散了吧。 “那你先滚开!”我朝着他皱着眉头的喝斥,又瞟了一眼“猎物”,脑子里计划,我几步可以冲过去按趴下他。 阎王刚起身,我一个猛子扎起来,拿脑袋重重的撞在他鼻梁上,很早以前我师父就教给过我,鼻梁和眼睛是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被我狠狠磕了一下的阎王,捂着脸就蹲在了地上。 我不屑的骂了句:“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然后拔腿就朝“猎物”笑着走了过去,刚迈出去左腿,阎王一把就搂住了我的右腿,将我给拉倒在地上,我慌忙抬起左腿踹他的脸,他更狠,张嘴就咬在了我小腿肚子上。 我俩再次扭打在一起,这回他没法凭借练过的优势揍我,我们就像是小学生打架一起搂在一起从地上滚来滚去,基本上就是他捶我一拳头,我照着他眼窝怼一下,我无所谓,反正早上刚被朱厌胖揍过,腮帮子本来就是肿着的,他打在我脸上疼归疼,可并没有受到大影响,可是阎王不一样,本就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顷刻间让我砸的跟猪头焖子似的。 这下朱厌告诉我的“抗击打能力”实实在在的体现出来了,我们互相对殴了四五分钟,就被车站里的四五个安保人员给揪起来分开了,临起身的时候,我还不忘冲着他裤裆上又来了一脚,当然没敢使多大力气,但也能让他疼好一会儿。 我朝着按住我的两个安保人员慌忙解释,自己人!我上衣口袋有工作证,那个家伙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强女干犯”快把他控制起来。 “去尼玛的,赵成虎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也有工作证,在我裤子口袋里。”阎王夹着裤裆,一脸痛苦的朝着我破口大骂。 “他有个JB,你们好好的搜搜他口袋到底有没有工作证,冒充警务人员,罪加一等!”我笃定的朝着旁边的安保喊。 一个安保人员从我衣服兜里摸出来工作证,示意同伴松开我,并且给我敬了个礼,另外一个安保人员伸手从阎王的口袋摸索了半天,一脸的迷茫的朝着同伴摇摇头,我走到阎王跟前,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傻逼了吧?是不是发现工作证没了? “你做的手脚?”阎王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轻轻点点头说,猜对了。 接着我朝他吐了吐舌头说:小兔崽子,到底还是大哥技高一筹,以后看见我乖乖的后退十步! “你是真够无耻的,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吧?”阎王瞪着两只大眼睛,咬牙切齿的低吼。 我点点头说:没错!从一开始老子就计划好了,借助车站的安保整你的,拼功夫我暂时整不过你,不过不用着急,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绝对会堂堂正正的击败你的。 几个安保人员拽着阎王就要往治安室带,我冲他摆摆手:回见了您嘞! 阎王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你就是个嘴炮,给你五年你也未必打过我,不过三哥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这次咱们真的只能算平手喽,目标已经离开了候车室,我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不过肯定不会告诉你。 “啊?”我一脸惊慌的来回探了探脑袋,结果正如阎王说的那样,这次我们要抓的家伙消失了,阎王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朝着我放声大笑说,玩阴的,老子也从来没怕过谁。 “算你狠!”我气鼓鼓的冲着阎王翘起大拇指,不等他笑完,我也咧开嘴笑了,从口袋掏出手机按了号码,当着他面,问道:抓着没? 候车厅的门口,不一会儿出现四五个小青年,正反扭着我们这次的目标,朝我招了招手,正是王瓅和几个恶虎堂的兄弟,我瞟了一眼两眼发直的阎王努努嘴,邪笑着说:嗨哥们,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手机可以拍照?还有一种叫“彩信”的功能?傻狍子! “赵成虎,你这个阴逼!”阎王剧烈挣扎起来,尽管他很恼怒,可丫绝对不敢动手打车站安保,我抚摸小狗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等着领导来接你吧,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天门的核心如果都是你这种智商?那不拜认也罢!咱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拿之前他在酒吧嘲讽我的话,还击给了他,而且这次的耳光打的更加响亮,说罢话我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的朝着候车室门口走去。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计我的?”阎王从后面很大声的呼喊。 我回头朝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从你走出门岗室。 两个多小时以前,也就是阎王先我一步走出派出所的门岗室,马洪涛喊住我,告诉了我“猎物”的具体位置,同时指了指门岗室墙上的镜子,我看到了阎王从外面等我,当时就给陈二娃和王瓅都发了一条短息。 我先让陈二娃想办法顺走阎王的工作证,然后刚才在第二候车室的等待的时候,我把照片不漏痕迹的递给了坐在旁边的王瓅,这才自编自导的刚刚那一出戏,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打算好了,自己不亲手抓“猎物”,而是和阎王单挑互相消磨时间... 708 主场优势 眼瞅着阎王被车站的几个安保人员拖拽走。 我得意洋洋打了声口哨,喃喃自语道:这局算我胜! 然后我两手插兜的也往外走,王瓅带着几个恶虎堂的兄弟反扭着“猎物”跟在我后面,回到派出所把人交上去后,马洪涛带着我来到曾亮的办公室,当着曾亮的面轻轻怼我了胸脯一下说,好小子,替我涨面儿了! 我竭力装出一副谦卑的模样,讨好说:那是马哥平常教的好。 马洪涛拍了拍曾亮的办公桌昂头说,想啥呢?曾大所长,愿赌服输,承蒙惠顾六百块,谢谢! 曾亮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从身上摸出来几张红色钞票甩给马洪涛,又白了我一眼说,下午办理入职手续吧,抓一个蠢贼都把自己搞的那么凄惨,我真有点怀疑你的工作能力。 敢情马洪涛和曾亮也拿我和阎王开设了赌局,瞧架势马洪涛这把赢得好不少呢,我斜眼瞟了瞟他,马洪涛干笑着朝我递了个眼色,那意思是绝对不会亏待我。 我摸了摸鼻青脸肿的面颊,“啪”的给他敬了个礼说,报告领导,这些不是被贼弄伤的,而是被同行,出警组的一位同事和我一起执行任务,他为了抢功劳,对我大打出手,最后被车站的安保人员给制服了,您可以这会儿去打电话咨询,我承认自己的工作能力确实很稚嫩,但是好过一些心术不正的同事,还请所长亲查。 “还有这种事情?”曾亮眉头立马皱了下来。 我一脸委屈的点点头,心说:不阴的阎王放屁都打嗝,他还真不知道什么叫主场优势。 曾亮拿桌上的座机给拨了个号码,估计是和车站的治安室打电话,交涉了几分钟后,他阴沉着脸摔放电话,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咒骂,简直是胡闹,堂堂协警在候车室对同伴大打出手,竟然还被铐起来了,这个阎王还真拿自己当成阎王了,看来待会我要和出警组的组长好好谈谈了! 马洪涛从旁边替我打马虎眼说,那个叫阎王的确实邪门,老曾啊,你说咱们所里从前年开始就立下了抓够一百名扒手可以转正的规矩吧?这么些年都没有人可以做到,他一个外地警校毕业的孩子,人生地不熟的,是怎么掌握那些扒手的资料,短短的半月时间,火速抓到八十多名小偷小摸,这事儿你不觉得蹊跷吗?转正的事情,我建议你还是往后搁浅一下吧。 曾亮的职位或许比马洪涛高很多,但他自己心里肯定也清楚马洪涛的能力要比他强上太多,认同的点点头说:这个阎王先观察一段时间吧,转正往后靠靠,我现在都怀疑他的目的是什么,成虎啊,这次你干的不错,好好努力,所里以后还指望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孩子光耀门楣。 这家伙确实会见风使舵,刚才还埋汰我工作能力不咋地,转眼间我又成了青年一辈的骄傲,单凭这副“臭不要脸”的本事,马洪涛就已经败了,我斜视着马洪涛努努嘴,意思是跟人家好好学学。 马洪涛不屑的将脑袋转到别处,我又和曾亮寒暄了几句后,就和马洪涛一起离开了,期间我其实想套套他,到底是哪为大人物让他对我“特殊关照”,寻思了半天后,还是觉得等那位“大人物”主动浮出水面更好。 离开所长办公室,马洪涛搂住我肩膀说,臭小子,老子可是为了你,连这张老脸都不要了,不惜和曾废物设赌局拉近关系,你以后可得给我增点光哈,放心我不亏待你,待会请你吃猪蹄。 我撇撇嘴,伸出手掌说:一半。 “什么一半?”马洪涛不解的看向我。 我直接伸手去他口袋掏,从他兜里摸出来六七张一百块钱,我自己数起来一半,剩下的又塞还给他,冲他白眼说,少跟我扯犊子,你靠小爷赢了这么多外快,分我一半不过分。 马洪涛一脸肉疼的直咧嘴:“赵世仁,你丫就是个活脱脱的赵世仁,你说你一个大洗浴的老板,缺这仨瓜俩枣的吗?本身我还打算用坑曾废物的这点钱给蓓蓓买件好礼物呢,让你给生生剥削走一半。” “晚上到洗浴吃饭吧,就当庆贺我转正,机会我可是给你找出来了,能不能成就靠自己喽。”我心花怒放的弹了弹刚到手的三百块大票,摇头晃脑的就往门口走。 其实我真不差他的几百块钱,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拉近我俩的关系,我了解他的人品,跟我一样属贱的,你不剥削他一半,他都觉得你不拿他当自己人看待。 听到我晚上邀请他吃饭,马洪涛喜滋滋的回到门岗室,我心想反正下午才正式入职,那上午我基本上没啥任务了,就琢磨回去转悠一圈,走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阎王正好黑着脸往里走,看到我,他两只眼睛几乎都快喷火来。 “哟,这不是社会我阎哥嘛?误会解释清楚了?年轻人办事就是太热血,以后多动动脑子,简直替你的智商堪忧啊!”我舔了舔嘴唇开口讽刺他。 阎王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你可真狗。 “多谢夸奖!我特别喜欢看人气急败坏的模样,谢谢你满足我哈。”我冲着阎王眨巴了两下眼睛,此刻这个平常风度翩翩的帅小伙,脸上如同罩着一层锅底一般,手指头颤抖的指着我,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我蹭着他的身体直接走过去,压低声音冷笑:不让你在我的地盘闯出来点乱子,你都不知道我这个朋友的难能可贵,城里银儿,抓紧时间回你们城市去吧,农村路太滑,人心更复杂! 阎王一把攥住我胳膊冷喝:赵成虎,从今天开始老子要跟你宣战! “你要干嘛?打人是么?”我回头看了眼派出所大院,院子里不少同事正仰着脸看向我们,我慌忙作出一副惊恐的模样,不等他再说第二句话,我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伸手捂着脸大声哭嚎: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为啥要动手! 看到我抱着脑袋坐在地上,阎王也知道自己上当了,赶忙后退两步,指着我骂,你他妈别讹人啊,我都没碰你一指头! 我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冷声说,老子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什么叫主场优势。 说罢话,我捂着面颊从地上开始“哎哟,哎哟”的打起滚来。 “干什么呢你们?”马洪涛从门岗室走出来,看起来像是训斥我俩,其实他就是针对阎王说:你干什么?我刚才亲眼看到你揽住赵成虎的胳膊,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大家都是同事发生点口角在所难免,动手就不对了。 院子里的几个同事也围过来,有人搀扶我,有人劝阻马洪涛。 阎王本身心情就不好,再被我和马洪涛一唱一和的陷害,那股子火气瞬间迸发出来,破口大骂的吼叫,狗屁的警察,老子不干了,爱特么咋地咋地!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到这孙子方寸大乱了,我顿时乐出声来,捂着腮帮子可怜兮兮的问马洪涛:既然他不是警察了,那刚才打我算不算袭警?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趁着机会把他赶出派出所,有这么颗定时炸弹在身边,我饭吃的都不安稳。 阎王这回是真被刺激急眼了,一把推开旁边劝阻他的警察,一个箭步就朝我扑了过来,抬起拳头红着眼睛嘶吼,老子今天就袭警了,你奈我何! 当时马洪涛还站在我前面,我身子往旁边微微侧了侧,可怜的马哥没反应过来就被阎王一拳头怼在后脑勺上,“卧槽”一声趔趄的摔倒在地上,阎王愣了一下,估计也觉得自己失手了,我趁着他发呆的时候,骂了句:“草泥马的,连马哥都敢打!”我两手搂住他的腰杆推倒在地上,抬起胳膊就往他脸上下拳头,我俩像在刚才在车站一样再次扭打在一起。 我想揍这损篮子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不是惦记丫天门的背景,我早就安排胡金或者王瓅带着人把他闷进医院了。 我们没打多一会儿就被其他警察给分开了,曾亮和马洪涛气急败坏的拽着阎王走进办公室里,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掏出手机给王瓅打了个电话。 刚挂掉手机,一个老头就从外面走进来,朝着我乐呵呵的说,可算找到你了,上午我来了你们派出所两次,你都不在所里。 “是您啊?您老开完会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一看到这个老头顿时也乐了,没想到竟然是上次我帮着拿行李箱的那个“老东西”... 709 棋如人生 棋如人生 老头今天换了件青灰色的老款中山装,黑色的方口布鞋,板正的身形再配上满脑袋的银发,看起来确实精神奕奕的,颇有点“老革命”的韵味,看到我,他笑呵呵的说:你不是说自己象棋下的不错么?我闲来无事,特地找你讨教来了。 我苦笑不得的冲着老头说:大爷您可真是个较真的人呐,刚好我上午没任务了,咱们到我家去玩几盘? 老头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我俩一块往回走,快走到洗浴中心门口的时候,我问他:大爷之前一直都没来得及问您,您贵姓啊? 老头意味深长的瞟了我一眼,口中念叨出几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来:花冠头上戴,锦袍身披百花开!你能猜出来是哪种飞禽吗? “跟您老对话真费劲儿,得嘞,我也不是非知道您姓什么,反正甭管姓啥,我都得喊声爷。”我吐了口浊气摇摇头。 他“哈哈”大笑着说,现在的人都被金钱和欲望蒙蔽了双眼,一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渐渐被遗忘了,我记得早几年前正月十五,看花灯,猜灯谜,街上人山人海,可是现在恐怕只有外国的劳什子圣诞节才能过的更有年味了吧。 我认同的点点头说:这才刚过完年,您老就又盼除夕了啊?其实也不怪现在的年轻人市侩,毕竟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嘛,但凡沾上“洋”字的东西都高大上,娶个洋媳妇,找个洋老公,染个小金毛,看起来更洋气,哈哈.. 老头叹了口气说:悲哀,如果改革开放,和世界接轨,就意味着遗忘名族本土的产物,我想邓公肯定会死不瞑目,外国列强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亡我大中华的野心,只不过从土地侵略变成了精神侵略。 我赶忙摆手冲他说:“打住爷爷,您这已经上升到国家高度了,咱还是聊点别的吧。”指了指我们洗浴的门口说,这是我住的地方,可能也会让您觉得不适应,要不咱们还是找个茶楼去杀两盘吧? 老头抬手看了眼腕表,摇摇头说:不了,玩几把我就该回去了,要不然家里人该着急了。 我们一块走进洗浴中心,就从大厅里支起来棋局,我招呼安佳蓓帮着老头泡壶好茶,我从旁边小心伺候着摆放棋子,倒不是我觉悟有多高,也不是认为这老家伙有什么深不见底的背景,我就觉得“尊老爱幼”这点起码的玩意儿不能丢失,毕竟谁都有小的时候,谁也会有老去的一天,当我们老了同样希望被人尊重。 摆好棋局,老头让我先走,我习惯性的剑走偏锋先往前拱了一步小卒子。 安佳蓓很文气的站在旁边观战,满脸的笑意,时不时的观望我和老头两眼,等我落子以后,老头微微一笑,将“象”飞上,轻声说,杀机腾腾,未斩而先露其锋芒,小伙子你还需要收敛啊,最好的进攻是防守。 “被动的防守是挨揍,我不习惯!”我一语不发的往前再次拱卒子,小时候我爸教我下棋的时候,经常说的一句话:落一子,观三步!意思就是做一件事情前,必须想好往后的结果,长大以后,我也一直都在学着这种处事手段。 这个时候刚好有客人入驻,安佳蓓走过去登记,老头跳了一步“马”开口笑着说:这姑娘挺不错的,不过不适合你,你俩身上的金戈之气都太重。 “她啊?她是我表妹。”我仰头望了一眼安佳蓓,她正好扭头看向我们,朝着我甜甜的一笑。 老头意味深长的瞟了我两眼,继续落子。 我们酣战的半个多钟头,最终我被他的“当头炮”给将了军,老头伸直懒腰笑容满面的说:你这孩子挺有意思的,是个杀心颇重的棋手,从不怕玉石俱焚,靠着一股杀伐锐气咄咄逼人。 我笑嘻嘻的抱拳说,说一千道一万,我还是输给您了。 老头摆摆手说:经验有时候可以救命,比如你刚才的那步“拐角马”就差点杀我个措手不及,唯独的不足就是你在局中纠缠的时候容易自乱阵脚,太过犹豫,这是软肋,而且还是容易要命的软肋,棋如人生,人生如棋,做人和下棋最大的不同就是不能悔棋,每走一步都要脚踏实地的想清楚,今天我很高兴,咱们改日再战? 当听到那句“人生如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可一时半会儿间又形容不出来那种感受,朝着他恭恭敬敬的鞠躬说:“谢谢您指教了,不过下次玩的时候,估计只能到晚上了,今天我走狗屎运转正了,近段时期估计会比较忙。” 老头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干巴利落脆的人,直接笑着点点头说:“好的,下次我直接到这里来找你玩。” 已经到了中午饭的时间,我其实是想邀请他留下来吃完饭再走的,后来又一琢磨,人家这么大岁数了,中午不会去,孩子老老伴肯定担心,就没多说什么,我要送他回去,他也拒绝了,说是习惯一个人走路。 目送老头的背影消失在街头,我喃喃自语他刚才总结我棋艺的那句话,他说我唯独的不足就是你在局中纠缠的时候容易自乱阵脚,太过犹豫,这是软肋。 其实何止是下棋,现实生活中,我待人处事何尝不是这样,容易优柔寡断,真应了他那句话“人如人生”。 安佳蓓站在我旁边小声说:“这大爷得有七十多岁了吧?身板真硬朗,眼不花耳不聋的,三哥你是从哪捡来的?挺逗的。” “你这话说的就有瑕疵,有捡钱捡破烂的,你看着谁没事从街上捡爷爷玩的?不过话说又说回来,他好像确实是我捡的。”我抓了抓后脑勺有些无语。 我侧头问安佳蓓,金哥和伦哥呢? 安佳蓓摇摇头说,金哥在楼上跟着朱厌学习什么养生,伦哥不知道干嘛去了,一大早接了个电话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跑,过门槛的时候还差点摔倒。 “难不成我伦哥恋爱了?”我坏笑着打趣,也没太往心里去,招呼安佳蓓订桌好吃的,今天中午我们自己人先高兴高兴,毕竟下午正式转正,也标志着哥以后也是体制内的人物了,的确是应该庆祝一下。 说话的功夫伦哥回来了,我问他干嘛去了? 他支支吾吾的说,去见了一个老朋友。 “女的吧?”胡金坏笑着打趣。 考虑到金哥和安佳蓓都还没有痊愈,我们直接要了餐到洗浴吃,一帮人外带个对我恨得咬牙切齿的高胜,大家聚在一楼的茶几上旁吃饭,望着周围这些各有身份的人,我好笑的想,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我们才刚刚开席,就听到门口的方向传来一声娇喝:赵成虎,你给我滚出来! 大家全都仰头望了过去,我看到一个梳着披肩发,身上穿件雪白色棉服的姑娘站在门外,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我骂街,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运动量过大,隔着厚厚的棉服都能看到那女孩的胸脯一起一伏的,我认得她,她是阎王的师妹,那天晚上我们在地下酒吧见过面,好像是叫梧桐。 见到是个女孩,哥几个又低下头继续聊天打屁,胡金和伦哥全都朝我露出一抹禽兽的神情,整的好像我真把这姑娘怎么着了似的,只有安佳蓓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看,朱厌瞟动了两眼,就兴趣全无的又开始低头吃饭。 “有事啊,吃了没?没吃的话,坐下来吃两口呗。”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懒散的问了她一句。 上次在酒吧被她嘲讽,那是因为我打不过她,今天在我自己的地头,胡金、安佳蓓都在,旁边那个凶兽似的朱厌也正大口往腮帮子里喂菜,我不信丫真敢把我怎么着... 710 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梧桐站在我们洗浴中心的门口,红口白牙的叫骂:“赵成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除了会耍点阴谋诡计的算计我哥哥,还有什么别的手段?有本事就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的和他打一架!” “笑话,谁告诉你证明自己是男人的手段就必须靠打架的?和谐社会救了他,要不然他不定怎么死,而且我是个君子!你要是真那么好奇我的性别,晚上可以到我房间里来,我手把手的教给你什么叫鞭长莫及。”我撇了撇嘴巴,举起酒杯和茶几上的哥几个碰了一杯。 她从外面该狼嚎的狼嚎,我们在屋里该吃饭的吃饭,看安佳蓓一个劲地瞅着她打量,我踢了踢安佳蓓的脚说:“就当是有人从门口免费给咱们打广告了,你看她的打扮模样多符合咱们洗浴的气质。” 梧桐的长相一般,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个“十二块钱的麻辣烫能一炮磕到天亮”的货,关键这丫头身上自带着一股子媚劲儿,再加上那身纯白如雪的长款棉服简直就好像是我们洗浴中心的金牌代言人。 安佳蓓捂嘴笑了笑,白了我一眼娇嗔,三哥你真坏。 “对付坏人,就得比她更坏。”我乐呵呵的夹了口蒜苔,故意大口咀嚼出声,气的梧桐从门外直跺脚,好像她和我们这道门之间被孙悟空画了个圈似的,骂的那么凶,丫愣是就是不往里走。 胡金猥琐的的咧嘴一笑问我:“小三爷,你是不是到哪打野味儿,完事没给人钱呐?” “你以为都跟结巴怪似的,少妇们的挖掘机,公主们的好朋友。”我扫了眼旁边正抓着个猪蹄子大快朵颐的朱厌轻笑,这畜生现在是我们店小姐们的保障,每天晚上都有小姐排队等她临幸,有时候真心挺羡慕这样长得不帅,但是却又一技之“长”的男人。 朱厌闷着脑袋只顾着吃,理都不带理我一眼的。 我尴尬的一笑,朝着门外的梧桐喊,老妹儿要不你进来喝口水,完事再接着骂?我瞅你口干舌燥的。 “谁稀罕进你们这种藏污纳垢的鬼地方,里面的人肯定都和你一样无耻!如果不是我师父有交代,不许我进出这类场所,我早就一把火给你们烧了!”梧桐掐着腰怒骂,一句话把屋里的所有人全都包括进去,敢情丫不进来是嫌我们这里脏,这他妈说的我就有点忍不了了。 不等我有什么反应,安佳蓓当时就乐意了,“腾”一下先所有人一步站起身来,径直走向门外,朝着梧桐训斥:“打扮的人模人样的,难道你家里人没教过你说人话吗?” 梧桐也不怵安佳蓓,昂首挺胸的回应:我说错了吗?能和赵成虎这样的阴险小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想必肯定都是些男盗女娼。 两个女人互相敌视着,全都“呼呼”喘着粗气,顿时间给我一种错觉,她们不像是干仗的,反而是站在一起比谁罩杯大。 “有种你再说一遍!”安佳蓓的柳眉倒竖,后背已经微微佝偻下来。 梧桐昂着小嘴儿,冷笑:你让我说我就说?你算个什么货? 梧桐穿一身纯洁如雪的棉服,身上却带着一丝妖媚,像是朵无惧风霜的娇嫩莲花。 安佳蓓黑色的皮衣皮裤加身,紧绷着的后背有一股野性美,宛如一束荆棘密布的暗夜玫瑰。 两人针尖对麦芒的站在一起倒像是副美轮美奂的画卷一般的勾人眼球,我们几个全都抬了脑袋,当然除了朱厌这个在意美食多过美女的异类。 我和胡金、伦哥站起来往门外走,当然我们可没打算群哄而上,只是想把安佳蓓拽回来,毕竟从我们自己店门口,闹的太欢实了就是给别人看笑话,尤其是对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武藏会所”,尤其对方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集体欺负人似的,影响也不好。 看到我们把安佳蓓拽回来,梧桐还来劲儿了,上蹿下跳的从门口喊叫:“一群窝囊废,只会耍嘴把式!” “别逼逼了,瞅你长得干干净净的,说话怎么比我内裤还味儿呢?”我驱赶蚊子似的朝着梧桐摆了摆手,这类泼辣的小娘们真心不能惹,惹上了就和狗皮膏药似的死缠烂打,譬如当初的林小梦就是此类的典型代表。 被我抢白了一顿后的梧桐也急眼了,也顾不上之前的忌讳,两步跨了进来,一脚踹在我们的吃饭的茶几上,直接把茶几给掀了个底朝天,其他人因为都站起来了,还不受影响,唯独朱厌闷着脑袋只知道吃东西,被菜汤洒了一身,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 朱厌皱着眉头就站了起来,嘴里还咬着半个猪蹄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裤子冲梧桐说,洗干净! “好啊,有能耐你现在就脱下来,脱下来本姑娘马上给你洗干净!”梧桐属实有点过分了,一脚踢翻我们的饭桌不说,还故意把盆子也给踹出去老远。 朱厌迟疑了一下,直接解开皮带,没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皮带解开,脱下来裤子,只穿条花边的裤衩子,然后又将裤子甩在梧桐的脸上,面无表情的冷哼,洗干净! 梧桐骂骂咧咧几句什么难听话,将朱厌的裤子丢在地上,拿脚狠狠的跺了两下,然后又往上吐了几口唾沫,一脚踢了回来说:洗干净了! 朱厌把嘴里的猪蹄递给旁边的胡金,一个跨步就蹿到梧桐的跟前,左手握住梧桐的手腕,右手抡圆个胳膊“啪”的就是一巴掌呼在了梧桐的脸上,这一巴掌打的格外的清脆,不光梧桐傻眼了,我们旁边的这几个人也全都愣住了,就说梧桐长得一般,可好歹是个姑娘啊,一个老爷们打女人属实有点说不过去,我没想到朱厌这么狠,还真能下得去手。 一巴掌下去,梧桐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这妞顿时变身成了女霸王,叫骂着拿手捶打朱厌,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仍旧没法逃出朱厌的拉拽。 朱厌起初没还手,被梧桐从脸上挖了一指甲后,可能也火了,他抬起胳膊“啪”的又是一巴掌,冷着脸,如同机器人似的仨字仨字往外蹦着说:我打人,不分男,不分女,洗干净! 梧桐这下子老实了,“哇”的一嗓子哭了出来,而且越哭越伤心,豆大的泪珠子顺着面颊往下滑落,我干咳两声没吱声,虽然有点不忍,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说话。 胡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推了推朱厌的后背说,朱哥算了,毕竟是个小女孩,跟她一般见识干嘛。 “让开,洗干净!”朱厌一对眸子微微眨动,不带任何感情的晃了眼胡金,胡金咽了口唾沫,又退后过来。 任由梧桐泪如雨下,朱厌仍旧如同木人桩似的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腕。 “梧桐,梧桐!”这个时候阎王跑进了我们洗浴中心,当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他当时就怒了,破口大骂:赵成虎,你他妈要干什么? “我..”我无奈的望向朱厌和哭成泪人的梧桐,干脆跺了跺脚步解释了,反正甭管我说什么,阎王都肯定会认为我在找借口,这个锅说破天也是我背了。 阎王寒着脸咒骂: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了?欺负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无语的苦笑:老子从你们兄妹眼里当个男人咋就这么难呢?欺负你,你妹说我不是男人,欺负你妹,你又说我不是男人,那你告诉老子,老子欺负谁才算是个男人? 阎王面露杀机,一步一步的慢慢朝朱厌逼近,嘴里低吼:松开她... 711 土鸡瓦狗 朱厌看都没多看阎王一眼,仍旧耷拉着脑袋朝着梧桐重复:洗干净! “我他妈让你松开她!”阎王跳起来,一记“鞭腿”直接横扫在朱厌的后背上,而朱厌的两只脚就仿佛完全长在了地上一样,身子晃都没带晃一下的,反应迟钝一般的侧头瞄了一眼阎王,从嘴里吐出来俩字:滚开! 阎王愣了几秒钟,咬着嘴皮低吼:松开我妹!我们道歉离开。 别看他叫唤的嗓门不小,实际上已经有些声厉内荏,不然也不会说出“道歉离开”的话。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我看的出来阎王绝对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从小就在天门长大,年纪轻轻的功夫好,长得也帅,而且智商也绝对够使唤,多少有些看不起人,此刻能服软可想而知他内心的恐慌有多大。 关键是朱厌并不买他的账,面瘫似的摇摇头,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上被糟蹋的还不如块抹布干净的裤子,机械一般的复读说:洗干净! 阎王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心不甘情不愿的捡起来裤子朝着阎王说,我帮你再买条一模一样的可以吗?还请得饶人处且饶人。 朱厌毅然决然的摇摇头,态度已经很明白。 这下子阎王是彻底被激怒了,骂了句“操,给脸不要脸!”拳头就如同雨点一般的砸向朱厌的面颊和胸膛,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朱厌终于有了反应,一把甩开梧桐,身子微侧,躲开阎王勾向自己鼻梁的一拳头,反手一拳狠狠的砸中阎王的胸膛,阎王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然后“噗”的吐了口血。 “卧槽!”我、胡金、伦哥齐齐惊呼出来,接着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朱厌身上。 一拳能把人砸躺下不算啥稀罕事,平常生活中我们都可以做到,惹急了,一拳砸人两个跟头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一拳头可以将人给怼飞,这手臂是得有多恐怖的力量,我觉得都不亚于被小汽车撞了一下。 我见鬼似的打量着朱厌,这家伙从我第一次碰上他的时候,就神秘到让人捉摸不透,和小痞子打架会受伤,但却能够轻松搞定韩沫身边的那个贴身保镖韩刀,刚才让阎王揍了半天屁事没有,只用了一拳回击就稳稳的秒杀对手,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遇强则强”? “哥哥。”梧桐尖叫起来,拼命的跑向阎王,想要把他搀扶起来,阎王面如金纸一般的摆摆手,朝着朱厌恨恨的问,今天丢人了,是我们兄妹学艺不精,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朱厌!”朱厌冷冰冰的甩出来自己的名讳。 “这个茬我记住了,日后必报!”阎王艰难的爬起来,什么都没说,拉起梧桐朝门外走去。 “回来!”朱厌耷拉着一张扑克牌似的脸,指了指地上的裤子重复:洗干净。 哪怕梧桐性子再刁蛮无礼,此刻也不敢拿阎王的小命去任性,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捡起来裤子气鼓鼓的问我,哪里可以清洗? 我指了指“女部浴室”的方向,梧桐抱起裤子走了进去。 我咽了口唾沫,拽了拽朱厌低声说,那啥..爷,要不您继续吃?法治社会,一切要和谐,别回头人家报警了,你说那咱多不合适。 我硬把朱厌按坐在沙发上,朝着阎王眨巴了两下眼睛,示意他赶紧滚蛋,我是真怕朱厌一着急把阎王给宰了,这家伙当初炸“和平饭店”的时候都不带毫不手软,杀个把人那还不跟杀鸡屠牛似的简单。 阎王和他师妹虽然不招人待见,可他俩万一要真是天门的人,被朱厌格杀掉的话,玩笑可就开大了,天门才不会管什么朱厌,马厌的,肯定一股脑把账记在我头上,到时候被天门一个区的大佬宣战,我觉得就算我带着兄弟们逃到金三角去,估计也难逃一死。 伦哥也好,我师父也罢,不止一次的跟我描述过天门的强大,可以左右上海滩那样一座大城市沉浮的组织,我从未想过真正有一天要与之匹敌。 阎王“呼呼”喘息几口,瞪着朱厌,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想朱厌恐怕早就被捅成了蜂窝煤,朱厌似乎毫不介意对方的眼光,抓起胡金手里的半个猪蹄,塞进嘴里继续该啃的啃,并且还毫无违和感的吧唧了两下嘴巴。 那种无所畏惧的霸气,我想我这辈子都模仿不来。 一个大男人穿条花裤衩子,被一群人围观,还能津津有味的啃着猪蹄,这种事情估计也就朱厌这种单细胞的奇葩能干的出来。 阎王冷着脸倚靠在洗浴中心的玻璃门上,朝着朱厌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个军人吧? 朱厌动作稍微缓了一下,“腾”一下又站了起来。 我赶忙挡在朱厌的前面,陪衬着笑脸说,给我个面子,就当没听见。 朱厌摇摇头说,想要解释什么,可能又觉得自己的表达能力实在太操蛋,干脆什么也没说,撞开我的身子往楼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十多分钟后,梧桐搀扶着阎王离去了,当然临走的时候没忘记把朱厌的裤子洗的干干净净,看着那对可怜兮兮的兄妹,我苦笑说: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要是那丫头不招惹朱厌的话,今天到底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朱厌说过,不会帮着我主动欺负人,但凡他还手的对象一般都是招惹了他的人,活该阎王兄妹倒霉,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一尊真正的“杀神”。 “朱厌是真特码生猛啊!”伦哥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认同的点点头说,敢说炸友谊饭店就炸的人,你想想他的脑细胞是有多简单吧。 我正说话的时候,朱厌又从楼上走下来,一瞬间哥几个谁也不敢吱声了,这畜生是真把我们都给惊到了,看我们不吱声,他木讷的脸上竟然多出一份内疚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头,蹲下身子把刚才被打翻的残渣剩饭全都收拾到垃圾桶里,然后又把阎王刚才喷出的那口血迹拿拖把打扫干净。 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奇葩要干嘛,没吭声也没阻止,全都静静的望着他,等他收拾利索以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伸出三根指头问:啊就..还有..还有..饭没?我没吃饱,再..再给我..来两个馒头..好吗? “老子还是比较钟意你现在这个死结巴样。”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招呼安佳蓓再出去重新买点饭。 趁着安佳蓓出去买饭的空当,我靠了靠他胳膊问:喂,结巴怪,我特别想不明白,你是真的反应迟钝呢?还是不想还手,为啥每次都要挨完打以后才会还击? 朱厌支支吾吾的解释:啊就..我..我不能无缘无故..动手...发过誓的... “那为什么,碰上不一样的对手,你的还击力度也不一样呢?我见过你被小痞子打的满头是血,也见过你轻轻松松的搞定韩刀,这是因为啥?”我接着问道。 朱厌吭哧瘪肚了半天才总算解释明白,敢情这货给自己定下来个二逼规矩,除非碰上真正的高手,平常发生矛盾的话,只用同等的实力击败对方,所以每次先用挨揍的方式估摸对方大概是个什么样实力,有多大的承受能力,然后他用同等的实力去打败对方,有时候分寸把握不好,怕容易打死人。 “你的意思是,阎王的实力差不多就是你刚才那一拳头?”我惊愕的问道。 朱厌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啊就..要..要再强上..一些。 “他这么狠?”我再次吃惊,一直以来都觉得阎王应该和胡金差不多,没想到狗日的攻击力都快顶上一辆小轿车了。 朱厌眨巴了两下眼睛,望向了旁边的胡金... 712 哥永远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被朱厌冷不丁的盯上,胡金不适应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干咳着问,朱老师,我怎么了? 那句“朱老师”,再加上胡金弱弱的表情,一下子把我给逗喷了,这还是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金哥吗?我乐的前赴后继,蹲在地上“啪啪”的拍地。 朱厌像往常一般,伸出自己傲娇的三根手指头磕磕巴巴的说:啊就..最多..比他强半个。 尽管已经习惯了朱厌的“不识数”,我还是再次被逗乐,笑了好半天后,我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问:“可是我怎么觉得我金哥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呢?” 朱厌很认真的点点头回答:爆发力。 敢情是胡金和阎王的实力应该是相差无几的,胡金欠缺的只是爆发力。 很快安佳蓓又重新买了几盘小菜回来,我们一帮人趴在聚在一起继续吃饭,老实说刚才看到朱厌土鸡瓦狗似的完虐阎王兄妹,我是打心眼里高兴,长时间压抑在心头的那股子恶气总算狠狠的出了一把。 至于阎王将来会不会报复,我一点都不担心,反正他又没死,天门的人也不至于以大欺小,再说了他师傅是一个区的龙头,我师父貌似也是一个区的大哥,大家要是比拼身份的话应该旗鼓相当,单就我俩一对一的开磕,甭管凭借阴谋还是阳谋,我都有把握搞残丫的。 吃罢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后,我就出发上班去了,下午要办理转正手续,想想我就有点小激动,脑补当家里那帮损友看到我身穿一身板正制服站在他们面前会不会吓尿,想着想着我自觉就咧嘴笑了。 快走到派出所的时候,我掏出烟盒看了一眼,就剩下几根烟了,寻思到小卖部里买上几个“大中华”,好给新同事和领导们发几圈,毕竟谁都喜欢被捧着,咱又是初来乍到的,适当的装装孙子没啥不好。 揣着几包“中华”烟从小卖部里出来,我正瞎琢磨将来自己脚踏黑白两道,牛逼的不要不要的时候,猛然听到身后一阵机车轰鸣的声音,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看到两个小青年骑着摩托车横冲直撞的朝我奔了过来。 “哎哟我去!从派出所附近还敢这么嚣张?”我站着原地没有动弹,静静的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摩托车,甚至后背佝偻,已经做好的战斗准备,谁知道摩托车上的俩小伙压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从我旁边“嗖”的一阵风似的开了过去。 我撇撇嘴自言自语,敢情是虚惊一场。 刚打算掉头走,就感觉后脑勺上一阵剧痛,紧跟着我控制不住的跌掉在地上,竭力回过去脑袋,竟然看到梧桐那个贱婢手里握着半块砖头,洋洋得意的站在我身后,先前那辆摩托车也停在不远处,车上的两个小伙拎着个编制口袋就朝我走了过来。 “草泥马得,声东击西!”我慌忙要爬起来逃跑,同事朝着派出所的方向喊了一声:马哥.. 结果刚站起来,就被梧桐近身压了过来,一拳头狠狠砸在我太阳穴上,这次我眼前一黑,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彻底昏迷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宾馆之类的房间里,我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全都被人拿绳子牢牢的绑住,嘴上还被贴了一大块透明胶带。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使劲的摇晃自己身子,挣动了半天没任何效果,还差点把自己给摔倒,我深呼吸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梧桐那个贱逼女人把我绑了,只是这个贱人绑架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想拿舌头顶开贴在嘴上的透明胶带,尝试了好半天也没能成功,跑又跑不了,救命都没法喊,我干脆冷静下来,静静的打量起这个房间,打算一会儿静观其变。 这应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单人标间,紧挨着我的是一张大床,床上很随意的扔了几件女人的衣裳,包括丝袜和一条粉色的“小秀秀”,床边有一个原木色的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盘水果和一堆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应该都是化妆品,边上还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看到那把水果刀,我仿佛看到了自己逃脱的希望。 我正对着的地方是一条很窄的走廊,走廊旁边有个卫生间,此刻卫生间里正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难不成是梧桐那个贱人正在里面洗澡?我正来回打量的时候,卫生间的房门突然响了,我赶忙耷拉下来脑袋装成还在昏迷的样子。 紧跟着一阵拖鞋的趿拉声,连带着一股子香味扑鼻而来,我强忍住打喷嚏的冲动,仍旧像个死人似的低垂着脑袋,只不过偷偷把眼睛眯成一条小缝,想看看梧桐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我刚睁开眼睛,首先闯入眼底的就是一对洁白如玉的小腿,就站在距离我很近的地方,梧桐冷笑着说,既然醒了,就别再装了,赵成虎,你不是很有手段吗?来想想怎么逃过这一劫。 我看实在伪装不下去了,干脆仰起脸看向她。 梧桐只裹着一条浴巾站在我面前,头发还湿漉漉的滴水,水珠子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落,给人一种无比诱惑的感觉,卸去妆扮的她,看起来倒是清纯了很多,只不过左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子,看上去多少有点不和谐,还有她嘴角的那抹冷笑也让人不寒而栗。 我使劲挣动了两下身体,“呜呜”的瞪着她。 梧桐娇媚的一笑,穿着拖鞋踩在我腿上,把脸凑到我脸跟前问:你想说话是吗? 我拼命点了点脑袋。 梧桐走到床头柜,抓起那把水果刀顶在我脖颈处,轻笑着说:我可以把你的胶带撕开,但是如果你敢大喊大叫,我马上捅杀你。 冰冷的刀尖顶在我喉咙上,刺激的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我狂点了脑袋,让她感觉我确实是害怕了。 梧桐“刷”一下撕开我嘴上的透明胶带,还连带着我的几根胡茬,疼的我忍不住“嘶”了两声,我喘着粗气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梧桐抬手就是一记大嘴巴子呼在我脸上,指了指自己的脸怒骂,你说我想干嘛?你的手下打肿了我的脸,还把我哥哥也给弄伤了,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被人打耳光不是没有过,但是从来没被一个女人这么窝囊的扇过,那种屈辱感,让我真恨不得杀了她,但是我也知道此刻不能说狠话,把她逼急眼了,最后倒霉的还是我自己,我挤出个贱笑说:老妹儿,你好像搞错目标了吧?打你们的人不是我,他也不是我手下,之前你应该看的清清楚楚,我对他都是一口一个爷的喊着,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把他约出来。 哪知道我刚说完话,她又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蛮不讲理的喝斥,少跟我来这套,如果不是因为你阴我哥哥,我会跑上门找你算账吗?我不找上门,就不会挨打,我不挨打,我哥哥也不会受伤,全都怪你这个混蛋! 一边说着话,她抬起胳膊又是一耳光掴在我脸上,打的那叫一个干巴利落脆,我的腮牙都让她扇的有些松动了,嘴角不自觉的淌出了血。 三巴掌,从我睁开眼到现在,竟然被这个疯女人连续扇了三巴掌!我心里头顿时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不管不顾的冲着她叫嚷:“简直就是尼玛币的强盗逻辑,合着在你们上流人物的世界里,只允许你们欺负人,就不允许老子还手?我还手了就是我不对?你怎么不去问问阎王我为啥不阴别人,只阴他的?” 梧桐冷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很好,很强大!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的下面是不是也那么硬! 说着话,她又从床头柜上拿出个小药瓶,取出两粒水晶似的消胶囊要塞到我嘴里,我肯定不能吃,死死的咬住牙齿,梧桐更狠,一把捏住我的鼻子,我被憋得实在喘不上来气,只能张嘴呼吸,结果嘴巴刚露出一条小缝,她就硬生生把胶囊塞进我嘴里。 我还来不及往外吐,她一拳头重重的怼在我肚子,接着胶囊就被我囫囵吞下去,我干呕了两声没吐出来,恶狠狠的骂她:你他妈喂我吃了什么? 梧桐得意洋洋的举起手中的药品从我脸前晃了晃,当看到“伟哥”俩字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坍塌了,这逼把我绑到旅馆,肯定不会是看我长的帅,想跟我来一场友谊的“炮仗”,那接下来的事情,我已经不敢想象了.. 我咬牙切齿的咒骂:死了这条心吧,哥永远是你得不到的男人,你丫就算光着屁股追我二里地,我要是回一下头,都算自己耍流氓的,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了吧? 梧桐也不恼,故意把香喷喷的肩膀凑到我脸跟前,声音很娇柔的问,好闻吗?你想不想摸一摸? 一边说话,她一边故意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自己的嘴角从我耳边吹气,还将裹在身上的浴巾往下拽了拽... 713 兽血 “卧槽,你这是要干嘛?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把衣服穿起来行不?大哥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收起来你的荡漾!老子是个君子。”我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唾沫,故意把脑袋转向别处,说起自己是个“君子”的时候,我的老脸都不禁红了一下。 这娘们刚才喂我吃了两粒“大药丸子”,或许是效果还没有上来的缘故,我脑子无比的清醒,冲着她说:梧桐妹子,我觉得咱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交流,不如你松开我,反正我绝逼也打不过你,咱们可以要点咖啡,啤酒啥的边喝边聊,你说好不好? 梧桐摇摇头,声音酥软的说,当然不好呀,明明都可以不用动手就达成目的的,我为什么非要大汗淋漓出那个傻力气,你说对不对啊三哥?说着话她又故意把身体往我跟前凑了凑,身上那股子好闻的香水味毫不遮掩的钻进我鼻孔里面,我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要往外喷火。 “法克鱿,你他妈到底想干嘛?别跟我絮絮叨叨的,有啥事咱们敞开裤裆说亮话!”我竭力把脑袋往后伸,梧桐不依不饶的拿自己如玉一般光滑的手臂搭在我肩膀头,而且还故意发出那种狐媚一般的笑声,整的我身上好像过电一般的麻软。 梧桐一只胳膊揽在我肩膀上,走T台秀一般的绕着我来回转了两圈,嘴里像是咀嚼着一块糖似的含糊不清的说:三哥,我想让你给我和我哥跪下磕三个响头道歉,你会同意吗? “我同意...”我感觉自己的小腹开始有种胀痛的感觉,呼吸也慢慢变得不匀称起来,喘着粗气低吼:我同意你麻个痹!梧桐你还要脸不要了?这就是你们天门的做派?把我绑架出来,然后用这种卑鄙的手机威胁我服从?老子早晚有一天让你和你哥阎王俩人跪下来给我舔脚趾头! 我这句话顿时激怒了她,梧桐“蹭”一下蹿到脸跟前,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粉嘟嘟的小脸蛋上写满了盛怒,指着我脑门猛戳两下骂:赵成虎,你真是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本姑娘想你怎么样吗?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别着急,一会儿有你求我的时候。 刚才这贱人起身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她浴巾底下的那一抹风情,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心脏更是不由加快了许多,最可气是被她急赤白脸的掴了一巴掌,我竟然没感觉到疼,甚至还贱嗖嗖的期盼她再来一下。 难不成老子天生有受虐倾向?不对,肯定是药效开始发作了,也不知道她给我吃的到底是哪国的玩意儿,效果这么猛,整的我这会儿瞅见她都觉得好像是天仙下凡,被她打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看到我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梧桐侧了侧脑袋笑了,将自己的头发随意的盘起,纤细的手指从锁骨旁边轻轻的滑动,低声说:三哥,我其实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转正的机会让给我哥哥,然后恭恭敬敬的给我们磕头赔礼,我就给你解药。 “解药你麻痹,你拿自己当解药给我使啊?”被她打我可以忍,但是被她侮辱我的智商,我就实在忍不下去了,头一次头说这种东西还有解药的,这逼不是拿我当玩笑开么? 梧桐痴痴的笑了,指尖从我脸上划过,娇声说:好啊,你继续嘴硬吧,我等着你求我呢。 说罢话,她侧身坐在床边,从床头柜拿起一瓶大红色的指甲油,轻描淡写的往脚上涂抹,本身我俩就距离挺近的,加上她就是故意想撩惹我,雪白的大长腿故意抖动,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看的人简直就是欲罢不能。 我觉得自己的身上越来越烫,眼珠子也鼓的有点胀痛,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肯定已经充血了,最可怕的是我的脑子也开始变得有些迟钝,瞅着站在对面的梧桐,脑海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是一个劲的幻想过去从小电影里看到的画面。 我使劲吸着口水说,妹子你给我松开绑吧,再这样搞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梧桐“咯咯咯”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勾搭的我魂都快丢了,她又摇晃着小蛮腰走到身边,伸手捏着我的下巴颏,酥软人心的说:三哥,你现在浑身是不是特别的滚烫?有种特别的想法呢.. 趁着脑子里最后还有一丝清明,我喘着重气吼叫:“别玩了,不然我真会被你搞死的,你们的目的也不是来弄死我吧?你们师傅是天门的大哥,我师父混的也不次,弄死我,我想你和阎王也会很麻烦吧?” 梧桐歪着脑袋思索了几秒钟,点点头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欺负死你,我和哥哥的确会比较麻烦,我都无所谓,主要是哥哥恐怕就不能... 听她精神病似的嘀咕,我以为自己有戏了,赶忙狂点脑袋说,对啊妹子,咱们怎么说都是自己家人,兄弟和兄弟之间还有个红口白脸的时候,你给我松开绑,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说出去,保证咱们谁都能下的了台,我待会就去找领导求情,想办法让你哥转正,你看成不成? 梧桐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迟疑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不好,你太阴险了,万一真把你放掉,你要是告诉别人,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绑架你,到时候师父肯定会责骂我和哥哥,为了哥哥,只好把你杀掉了! 说罢话,她抓起床上的水果刀冲着我走了过来。 说老实话我当时真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原本是想着抬出来我师父的名讳,吓唬住这个死丫头的,谁知道还给自己招惹上了杀身祸,这姑娘简直就和朱厌有一拼,都是单细胞生物。 眼瞅她握着水果刀走到我跟前,我哆哆嗦嗦的解释,妹子你还年轻,做什么事情咱可要想清楚了,我是个人,不是鸡鸭猫狗,杀掉我的话,你也很难逃脱,难道你就不怕晚上做噩梦,我变成鬼来找你报仇吗? 梧桐一语不发,攥着水果刀已经走近了我身边,摇摇头说:要怪就怪你不该欺负我和哥哥,下辈子当个好人吧! 说着话她胳膊伦哥,匕首朝着我的脑袋就刺了过来,冒着寒光的刀尖距离我越发越近,我慌忙把脑袋往后挪,拼尽全力的站起来往前使劲拱了两下身体,接着我连人带椅子一股脑全都压在她身上,这虎娘们是真对我动了杀心,被我压到地上,手里的水果刀仍旧不偏不倚的朝着我刺了过来,我拿脑袋使劲压着她胳膊,可水果刀仍旧捅在了我肩膀上。 那股子钻心的疼痛刚好抵消药劲带给我的迟钝,让我忍不住大声的咆哮起来,我用脑袋狠狠的撞击梧桐的手臂,她吃痛的松开了水果刀,想要把我推开,我也发了狠心,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重重的压在她身上,这要是让她脱身,今天我肯定难逃一死。 她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剧烈的推我,可能发现推不动,就开始对我又抓又挠,甚至还用膝盖狠狠的磕我,我疼的“嗷嗷”直叫唤,可是仍旧没敢乱动,就是拿脑袋扛住她的手臂,随着我俩互相挣扎,一来一回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把她身上的浴巾给挣脱落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此刻那种火辣的场景,反正当时我脑子就是“嗡”的一下,竭力压制的那股子燥火瞬间蹿了上来,接着像是失去理智一般的张嘴就朝着梧桐的小嘴乱拱了过去。 梧桐是吓坏了,尖叫着想要推开我,可是我那会儿已经完全没有思维了,仅剩的就是男人的那点原始冲动... 714 小爷这杆亮银枪 梧桐真是被我吓坏了,发出很锐利的尖叫声,而我此刻身体内的兽血已然全部沸腾,脑子里只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在催促我“占有她!欺负她,把她刚才对你的侮辱全都还回来!” 梧桐看实在推搡不开我了,干脆扯开嗓门喊叫起来:“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一边呼救,她一边梨花带雨的哭个不停,我全然没有半点反应,说老实话此刻我也很难听到外界的任何声音,整个人完全都被那点本能给支配住了。 我就像是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一般,冲着她的脖颈,嘴巴一个劲的啃个不停,哈喇子流的她满脸都是,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手脚还被牢牢的捆绑在椅子上的话,我想很多事情可以已经发生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敢招惹你了,我明天带着我和我哥给你道歉行吗?”梧桐满脸是泪水的竭力扭动自己的脑袋,她越动弹的厉害,我就感觉自己好像越是兴奋,嘴里“呼呼”的哈着热浪继续轻吻她的侧脸。 看到我仍旧没半点反应,梧桐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喊:“赵成虎,你别碰我,想想你老婆,你老婆是叫苏菲吧?你不能对不起她啊!而且我还是第一次,你不要这样。” “苏..苏菲!”一瞬间我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稍稍恢复了一丝的清明,艰难的抬起脑袋望向她,那就好像是一种本能,我吭哧带喘的使劲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梧桐连连点头说:“对,苏菲!你想想苏菲,她是你老婆,如果她知道你现在做出这种事情,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你让开身子,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了。” 望着满脸都是泪水的梧桐,我咽了口唾沫,声嘶力竭的喊“推开我!”仅仅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我整个人就又再次的被情欲给操纵了,继续俯下了脑袋,干刚才没完成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的外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拍打声。 “救命啊,救救我!”梧桐哭哭啼啼的喊叫。 房间门被人的“咚”的一脚踹开了,我能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冲进房间里,其中还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想要把我拉起来,我像是疯了一样,谁碰我,我就咬谁。 “卧槽,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东西了?这么牲口!”被我咬伤了手背的男人拿蛮力将我拽了起来,我坐在椅子上如同野兽一般的“嗷嗷”吼叫,松开我!松开我! 只来得及嚷嚷了几声,我就被人拿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一下子重重砸在脑袋上,接着我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单人床上,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又住进了医院,房间里弥漫着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感觉浑身冷冰冰的,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隐隐能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我感觉自己的肠胃好像被完全抽空一样,特别的想干呕,最可悲的是我发现,自己的那一杆“亮银枪”正傲然挺立,即便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可仍旧能够看的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那股子胀痛感让我又痛苦又尴尬,忍不住唾骂了一句:“草泥马得梧桐!” “这尼玛以后可没脸见人了!”我欲哭无泪的想要把“亮银枪”给按下去,结果没有半点作用不说,它反而还愈发挺得春风得意。 我恨恨的咬着牙破口大骂:“尼玛比,平常使唤你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使!”也不知道是骂我自己,还是骂不听使唤的它。 我正盘算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听到病房门被人推开了,几个人说着话就走了进来,我赶忙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甭管现在来的是谁,我觉得自己的一世威名算是彻底毁了。 “嚯,从来没有发现我三弟这么有货!”我听到伦哥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当时真的骂娘的心思都有了,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见人了,伦哥是真心不厚道,埋汰我就算了,狗日的竟然还故意去我“大树”下拨拉了两下。 我死死的咬着牙齿没动弹,现在说啥也不能睁眼,这要是被他们抓个正着一辈子都有笑话聊了。 “医生,我兄弟这枪啥时候能缴械?刚才不是已经洗过胃了吗?”伦哥又问了一句。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估摸着应该是医生,他说:你朋友吞服下去的这种药,就算是在产地美国也是药监局的违禁品,怎么跟你解释呢?这种药其实不是给人服用的,而是给一些牛马之类的牲口催生用的,也幸亏你没送过来的及时,不然他肯定全身血管爆裂而死,我预计他的这种情况,起码还需要保持三天。 三天?卧槽特姥姥的,也就是我还得这么继续丢人丢三天,我眼泪当时就都下来了。 紧跟着马洪涛的声音传了出来: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快速..呃..快速消肿? 医生说:洗胃只是帮助他清楚药品的残余,患者的体制很好,吸收效果也比常人要快速很多,你们可以用最正常的方式帮助他,药经上不是说的很清楚嘛,阴阳调和,方位人之初始。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很隐晦的回答了这个问题,那意思就是只要找几个姑娘给我败火,我就能消肿止痛,老子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创伤,他们这些王八蛋好像还啥事没有的样子,闲扯了几句后,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把医生送出房间,临走的时候,不知道那个缺心眼的玩意儿,又从我的家伙式上拨拉了两下,疼的我差点没忍住。 等他们彻底离开以后,我才缓缓睁开眼,哭笑不得的瞅着自己的家伙式嘀咕:兄弟啊,你别那么膨胀,你让大哥以后情何以堪?你乖,赶紧软乎下去行不? 我正可怜巴巴的冲着它哀求的时候,房间门顿时被人“咚”的一下推开了,安佳蓓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张嘴就问:三哥你没事吧? 我赶忙搂进身上的被子,然后拱起腿来,尴尬的朝她笑了笑说:本来是没事的,不过你一进来,我觉得事儿好像大了,那啥..蓓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过个两三天就能出院。 我发现那药的余劲儿确实生猛,本身就挺茁壮的,此刻看到安佳蓓好像又胀大了一圈,尤其是安佳蓓还是穿了一身皮衣和皮裤,我两眼完全不受把持的盯着她的小屁股猛瞅。 安佳蓓肯定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眼珠子盯着我来回转悠,轻声说:还需要住两三天呢?我看你脸上好像什么事也没有,是不是身上哪伤着了?快给我看看。 说着话她就上前扯我的毛巾被,本来我就没啥力气,加上安佳蓓是练过的,手劲比我大很多,一把就撩开了毛巾被,结果当时我俩就都尴尬了,安佳蓓的俊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粉唇微动喃声:三哥你这... 我赶忙把被子抢过来盖上,脸红脖子粗的低吼:告诉你没事没事,非想看,看到了吧?可以安心了吧,行了赶紧回去吧。 我刚咆哮完,胡金、伦哥全都一股脑挤进了房间里,一帮人围住我嘻嘻哈哈的问,什么感觉? “全给我滚出去!老子恨你们!”我歇斯底里般的咆哮。 安佳蓓红着脸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那啥。 “阴阳调和!”两个老不羞异口同声的回答。 “滚!马上,立刻,否则绝交!”我抓起枕头就砸向他们,结果不小心撑住了家伙式,疼的我“哎哟”一声夹紧了双腿,这地方伤的简直太他妈尴尬了,捂又没法捂,揉也没办法揉。 之后胡金跟我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敢情我被梧桐绑架的时候,马洪涛听见了我呼救,当他跑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两个青年给带上了车,然后马洪涛马上报案,派出所的手续没法形容,只能拿“呵呵”代替,费了半天劲后,他们总算找到了我,之后就是把我送进医院里,现在梧桐也因为非法拘禁罪被治安拘留了。 被两个损哥哥取笑了半天后,伦哥压低声说:三子,阎王来了,从病房门口等了你一下午,你要不要见见他?估计是为了那个小婊砸的事情来的,你想好开什么条件。 “让他进来吧。”我想了想后点点头,反正已经丢人丢到这种程度了,也不在乎多个人知道。 阎王脸色苍白的走进病房,朝着低声说:拜托你撤诉,条件随便开。 “行啊,只要你师妹帮我把小爷这杆亮银枪收起来,我就马上撤诉,老子现在这副倒霉样子是她制造的,总得由她负责吧?”我冷笑着点点头。 715 可算找到根儿了 阎王俊俏的脸上带着些许的颓败,原本璀璨夺目一双眸子里面此刻遍布着满满的血丝,可能是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利索的缘故,他的脸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白光,轻咬着嘴唇看向我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虎呐?啥意思不是明摆着嘛?让你小妹儿来给我家小三爷擦枪,刚才你也听见医生说了,我家三爷这种情况,至少还得持续三天,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阴阳调和,撇开丢人的事情咱不说,这损失怎么也得你们报销吧?”胡金走着眉头出声。 我当时就急眼了,一把推在胡金身上骂:你说话就他妈说话,老拨拉我家伙式干什么玩意儿! 本身我就胀痛的不行,胡金一边鸡头白脸的絮叨,一边还总比比划划的摆弄两下,疼的我是又愤怒又尴尬,如果不是安佳蓓还从旁边站着,我真想脱下来裤子看看到底肿没肿。 阎王冷着脸说:成虎我是来替我师妹梧桐给你道歉的,她不懂事,而且长这么大也没怎么出过门,还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需要承担什么后果,我一力扛下来了,可以吗? “你替她?你拿啥替?别以为长得像娘们就真拿自己当成女人了,我家三爷不好这一口!”胡金下意识的又打算拨拉两下我的“武器”,我赶忙打开他胳膊骂,滚边儿去。 我把毛巾被盖在身上,然后两腿供起来,虽然有点难受,但不至于出糗,白了眼阎王微笑问:阎哥,你这是道歉应该有的态度吗?再说了,你们天门家大业大,这点毛毛雨还搞不定?何必来求我呢? 既然阎王亲自找上门,我寻思狗日的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法给他师傅上报,要不然就凭他心高气傲的性子,估计打死也不会上门求饶,当然了,我也没打算真把梧桐给送进监狱里,先不说那妞就是个毛事不懂得小姑娘,起码我师父那关就过不去。 万一真把阎王逼急眼了,到时候他通报天门,我师父再给我打电话求情的话,这就明摆着把关系给处僵了,苏菲还在上海滩,有道是“明骚易躲,暗贱难防”,保不齐阎王和他那个所谓的师父惹不起我,背后捅咕苏菲两下子,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被我一顿抢白后的阎王,深呼吸两口,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朝着我两手抱拳鞠了一躬低声说:三哥,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师妹一马,她一个女孩子,没在社会上玩闹过,事情办的确实过分了,我替她给您道个歉,要杀要剐我随便您处置! 我挖了挖耳朵眼,装腔作势的问:刚才你喊我什么? “三哥,对不起!”阎王涨红着脸,声音很是嘹亮的朝我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他脑袋耷拉的很低,久久没有直起腰板,我看到几滴亮晶晶的东西滑落在地上,我想他这一躬不但是意味着屈服,而且也摒弃了自己身上那股子骄傲吧。 我叹了口气,冲着胡金说:金哥给马洪涛去个电话吧,就说都是朋友闹着玩的,咱们不告了,就这么着吧。 胡金疑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压低声音问我,真打假打? “当然是真打了!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我点了点脑袋,年轻人谁有没有傲气,谁没有个盛气凌人的时候,阎王也好,梧桐也罢,说起来只是任性,看我不爽,他们并没有打算真玩死我,要不然的话,我现在估计应该是从太平间里躺着。 阎王有些不敢相信的搓了搓鼻子,仰头望向我问,你真打算放过我们了? 我点点头说,两个问题,三个条件,你要是同意,咱们这事儿就两清了,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只能劳驾阁下动用天门的关系了。 阎王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点点头说:你问吧。 “第一,你为什么不直接给你师门,或者是天门打电话,以天门的实力,想保释出来一个并没有犯什么大错的人应该不是啥难事吧?”我抓了抓后脑勺问道。 阎王犹豫了一下说:天门帮规第一条,禁止手足互相残杀,严格说起来,你我都算是天门人,尽管没有拜香堂,也已经是天门的外围弟子了,这事是梧桐做的不对,哪怕找到我师父那里,也只能给他抹黑,第二我们这次到石市是做拜香堂的任务,只能动用一次社团的机会,我已经用过了。 我点点头刚准备继续问,伦哥先我一步出声:“第二个问题,你师父是天门的哪尊大神?” 阎王这次没有犹豫,眼中甚至带着浓浓的崇拜之色,恭敬的说:尊师黄帝,天门战狼堂堂主,四爷的拜把大哥,也是普陀区的龙头! 胡金抽动了两下鼻子问,黄帝?是外号吗? 阎王摇摇头,满目认真的说:我师父的真实名字,姓黄,名帝,你们可以到上海滩随意打听,四爷这段时间带着两位夫人满世界的旅行,天门的内外主要由我师父打理。 “黄帝?”我咽了口唾沫,徒弟叫阎王,师父叫黄帝,这俩人的名字属实霸气到没天理。 伦哥咳嗽了两声小声喃呢,原来是帝爷的徒弟。 我瞟了一眼伦哥,看到他好像走神儿了,点点头冲着阎王继续说:两个问题我问过了,接下来你答应我三个条件,OK不? 阎王苦笑说,我说不同意,有用么?现在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百个我也得欣然答应。 “实诚人。”我笑着翘起大拇指说,第一个条件,等你师妹从派出所里出来,让她到医院伺候我,伺候到我出院为止。 阎王眉头微皱,我看他理解错我的意思了,解释说,放心吧,我不是禽兽,只是让她过来照顾我的起居生活,给我擦脸洗脚,这不过分吧? 阎王点点头说,好,那剩下的两个条件呢? 我沉笑说,第二个条件,帮我尽快找到一个叫上帝的人,你既然有本事把我的资料调查的清清楚楚,相信肯定不会对上帝陌生,我怀疑这个人就在石市,帮我把他揪出来。 透过那天的监控录像,我亲眼看到苏菲被绑架之前,阎王从旁边路过好几次,我相信绝对不会是巧合。 阎王抽了抽鼻子说,犹豫了好半天没有吭声。 看他这副模样,我心里头有种怪异的感觉,冷着脸问:“怎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疑问?” 阎王“嗯”了一声,又迟疑了几秒钟后,才开腔:他现在躲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能说尽量去找他。 “你见过上帝?能确定就是他吗?”我猛地坐直身子,结果不小心给撑到“家伙式”了,疼的我“哎哟”一声又躺了下去。 阎王点点头说,可以确定!因为是我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的。 “什么?”屋里的所有人异口同声看向了阎王。 阎王吞了口唾沫说,刚才我说过,这次出来完成历练,只有一次机会动用社团的力量,我就是拿来保释他的,我知道他跟你有仇,而且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所以想要借助他的手,一面压制住你,一面替我完成任务,绑架你妻子的事情是我的提议,我发誓当时只是想要吓唬你,看看你在石市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可没想到上帝竟然偷偷的往你妻子身上中下了毒,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真的对不起。 “卧槽尼玛,给我打死他!”我怒不可遏的冲着胡金、伦哥和安佳蓓摆手叫吼,可算他妈找到根儿了,一直我都以为是上帝这个逼养的绑架的苏菲,阎王顶多是从旁边路过,谁知道狗逼竟然真的是主谋。 胡金一个箭步蹿过去,抬腿就蹿在阎王的肚子上,把他给干倒在地上,伦哥抬腿“咣咣”就是一顿猛跺,我也是气急眼了,抓起什么拿什么砸他,床头上的输液瓶,药,暖壶全都让我一股脑砸在狗日的身上。 几分钟后,阎王就被我们打的满脸是血,胡金揪着他的头发从地上拽起来问我,小三爷,你说怎么处理?不行我就废了他! 716 江湖事儿江湖了 整个挨打的过程,阎王倒也算是条汉子,哼都没哼一声,而且也没有还手,不知道是因为伤的太厉害,还是他内心真的有愧疚,他就两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任由胡金和伦哥狂殴。 被胡金揪着头发拽起来,阎王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又迅速耷拉下来脑袋,仍旧没有任何求饶,我想要不就是他心存死志,要么就是因为他的骄傲彻底被碾磨掉了吧,反正他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和我当初第一眼见倒他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瞅着被打的鼻紫脸肿的阎王,干掉他的念头从我心头闪了又闪,最终我还是忍住了,倒不是因为我怕他,或者有多豁达,而是我不想挑起无谓的纷争,说不准留着他,以后还能有啥别的用途。 我深呼吸两口说,放开他吧。 胡金迟疑了几秒钟,松开了他的头发,一脸踹在他后腰上,阎王踉跄的趴在我床跟前,我咬牙切齿的问:你没有解药? 阎王摇摇头说,没有!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能抓到上帝的话,我一定可以找出来解药,上帝不光阴了你一把而且还偷走了对我比较重要的东西,在这一点上咱们是相通的,如果你今天放过我,我肯定会履行承诺和你一块抓捕上帝,当然你信不过,我也没办法。 我捏了捏鼻子头阴笑说:“关键我现在信不过你了,你能拿出让我可信的东西吗?” 阎王仰头想了想,摇摇头说: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押。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我这个人做事公平,我媳妇身上被种了毒,这事儿甭管你参与没参与但是都知道对吧?咱们社会事儿社会了,我也打算往你身上种点东西,你意下如何? 阎王的脸色变了,咬牙切齿的往后倒退几步,恶狠狠的吼叫: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士可杀不可辱! “那随便你喽,你师妹的事儿咱们就这样吧,友情提示,我虽然没有天门势大,但在石市这个地方绝对不会吃亏,这是我的主场!看看是你先救出来她,还是我先搞残她,不送!”我似笑非笑的摆摆手。 朱厌说过,阎王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这家伙真铁下心跟我玩命,还是会比较麻烦的,所以我没打算给丫来硬的,就用这种方式逼迫他不得不低头。 听到我“逐客令”安佳蓓和胡金快速挡在我病床前面,就是生怕这小子来个困兽之斗。 阎王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得出来脑子应该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耷拉下来脑袋,像只斗败的大公鸡一般,颓废的点点头出声:希望你言而有信,如果我能抓到上帝,你也离开给我解药,还有我不会被你奴役,更不会做出任何背叛天门的事情。 “哥,把咱们上次在云南得到的那支毒种植到他身上去。”我朝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一时间估计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瞠目结舌的望着我,小声嘀咕:什么云南?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头,把嘴巴凑到他耳边低声交代:去外面找支针管,灌点白开水进去,然后打进他的血管就OK。 伦哥“啊?”了一声,接着迅速点点头,快速走出房间。 没多会儿拿着一支针管又回来了,里面竟然是暗黄色的液体,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伦哥,难道他不是弄得自来水? 伦哥递给我个“放心”的眼神,阎王犹豫了再三把胳膊挺了起来。 注射完成后,伦哥冷笑说:我这种药很奇怪,打完几分钟后你会觉得心跳加速,不过不用害怕只是身体的一个示警罢了,之后会在身体里潜伏一年左右爆发,也就是说你只有一年的时间。 阎王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最终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就打算离去。 “回来,老老实实的从这儿呆一个小时!”我冲着阎王呼喝。 他不解的望着我说,赵成虎你够了啊,还想怎么凌辱我? 我阴森的一笑说,阎哥你当我傻逼呢?这会儿刚刚给你注射完,而且咱们就在医院里,如果你马上去检查排毒怎么算?我这种药,需要一个钟头的沉淀期,一个小时后除非有解药,什么医疗设备都检查不出来的,我亲看见过毒发的人,全身痉挛,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这个牛逼吹的我自己都有点脸红,感觉和聊武侠小说一样一样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唬的住阎王。 阎王叹了口气,倚靠在墙边没有再说话,我们几个谁也没有吭声,病房里顿时陷入了沉寂。 我想了想后说:蓓蓓你去找一趟马洪涛吧,那家伙太较真,肯定公事公办处理,你去说的话,比我们都有效果,就说不告梧桐了,再让他想办法把梧桐给捞出来。 安佳蓓一脸的不情愿,不过还是点点头“嗯”了一声离开。 我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冲着伦哥说,哥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帮我买点吃的? 伦哥摇头解释,你刚洗完胃,医生说最近几天最好打流食,而且怕有什么食材会刺激你体内的药劲儿,暂时委屈两天吧。 “都怪那个大傻逼!”我恨恨的骂了一声,其实我是想把伦哥和胡金都支开,跟阎王私聊几句的,但是又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不然会伤害到他俩。 伦哥看我饿得实在厉害,笑着说:我帮你先买点粥兑付着吃口吧。 我点点头说:金哥你陪着一块去吧,最近不太平,别回头伦哥再被人给阴了。 “那他咋办?我们都走了,狗日的会不会趁机威胁你?”胡金指了指倚靠在墙角的阎王,他这会儿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就好像是上学时候没写作业让罚站的孩子一般。 我乐呵呵的说:天门是大势力,肯定不会出言而无信的二逼,如果他真敢把我怎么着,你们就到女性夜总会去找二十个非洲壮汉陪着梧桐好好的玩几天。 阎王抬起头,对着我露出杀人似的眼神。 我就当没看见,冲着胡金说:出门以后顺便给朱厌打个电话,狗日的怎么当我保镖的,不相干就让他趁早滚蛋。 胡金和伦哥当然知道我是在演戏,两人点点头一块离去了。 等哥俩离开后,我上下打量着阎王,他也盯盯的瞪着我。 “收起你的傻逼眼神,别惹我不耐烦!”我指着他的鼻子训斥,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家伙式”太活跃,其实我这会儿真想站起来,好好的怼狗日的两拳头。 阎王心有不甘的咬着嘴皮,转移了目光。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他,阎王哥,我有点疑惑,不知道方不方便解答?当然我肯定不会让你白忙活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着急转正,不过我有门路可以帮衬你一把,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阎王点点头,冷哼一声,算是同意了。 我说,你认识我那两个哥哥吗?阿伦和胡金? 阎王皱着眉头,有种云山雾罩的感觉。 我说,我的意思不是现在认识吗,之前你见过他们吗?比如说在天门? 胡金肯定没去过天门,可是伦哥近期的表现让我总觉得他好像特别偏爱天门,倒不是怀疑他会对我怎么样,只是心里特别不喜欢那种猜不透,摸不着的感觉。 阎王先是摇摇头,接着抚摸着下巴颏有些不确定的说,胡金我从来没见过,阿伦确实有点眼熟,只是我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了,或许是关于你的资料里阿伦是出现最多的,让我熟悉吧,我想不起来了,怎么?难道你怀疑自己人? “笑话,我怎么可能怀疑我兄弟,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对我了解多少,看来你并不知道我两个哥哥的真实身份,行了没事儿了,你可以走了,记得让你师妹过来伺候我!”我不耐烦的摆摆手。 阎王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我没由来的心慌,我迫不及待的想把话题结束掉,阎王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朝着我问:你会和鬼组的人开战吗? “关你鸟事儿?”我斜楞眼睛扫向他。 阎王咳嗽两声说: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鬼组并不简单,他只是岛国某组织的一个小堂口,我听说最近他们找来了一个高手... 717 心里住着一个人 “高手?是不是一个大光头,脑袋正中心纹只蝎子的丑陋家伙?而且长得特别壮实?”我长舒了一口气问他。 阎王点点头,继续朝门外走,边走边说:应该是这样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算我多嘴了。 “等等,你刚才说鬼组只是岛国某组织的一个分堂?那鬼组的上家是谁?”我赶忙喊住他。 阎王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应该是在他本国很有实力的大社团吧,这个你可以自己去查探。 等阎王走远后,我又重新躺下身子,琢磨刚才他的那些话,也就是说阎王对伦哥是有印象的,只是记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又或者是他不想说,可是伦哥对我从来没有过二心啊,从我弱的像个鸡崽子的时候就一心一意的帮衬我,拉扶我,他要是想整我的话,当年还在县城的时候就早把我给弄死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往事!”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强制不再去想那些事情,我不想怀疑任何人,更不想因为猜忌让我和伦哥之间的关系出现一丝丝的缝隙,我想他既然不告诉我,那说明要么是和我无关,要么酒是没到告诉我的时间。 正瞎琢磨的时候,安佳蓓和马洪涛一块从外面走进来。 马洪涛用邪恶的眼神瞟着我的“亮银枪”坏笑说:厉害了我的弟,一直都没发现你这小腊肉竟然还这么有份量。 反正我也没脸了,干脆没羞没臊的咧开嘴笑着回击他:“傻逼了吧我的哥,是不是一直都羡慕弟有这么大的家伙!” 马洪涛顿时被我怼的说不出来话,吭哧瘪肚了半天,挤出来一句:“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道就应该不去救你,让你丫爆炸算球!” 安佳蓓推了马洪涛一把,娇喝:你会不会说人话啊?不会说话就别出声,不让你来非跟着来,来了又对我三哥冷嘲热讽的,有意思吗?你赶紧走吧! “蓓蓓,我其实是给三子开玩笑的,你别发火好不好?”马洪涛面对安佳蓓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像是被大人欺负的小孩儿似的,委屈的朝我又噘嘴又眨巴眼睛。 我也没想到安佳蓓把马大所长吃的死死的,干咳两声说,蓓蓓你帮我买点喝的东西吧,我这会儿有点口干舌燥的。 “好的三哥,等会儿啊!”安佳蓓朝我甜甜的一笑,就往医院外面走,路过马洪涛身边的时候,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他,皱着眉头训斥:没点眼力劲儿,碍手碍脚的。 等安佳蓓走出房间,马洪涛巴巴的坐在到我床边,铁青着脸问,三子,你和蓓蓓到底啥关系?为啥她对你又笑又礼貌,看见我恨不得把我踢死呢?你真的只是她姐夫吗? 我撇撇嘴说,不然呢?你觉得我俩有一腿?还是认为我想让你当刷锅侠?你是信不过自己的眼光还是信不过蓓蓓的为人?你要是心里有啥芥蒂,痛快说出来,别受那个委屈,我马上把她介绍给别人,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瞅着我家蓓蓓呢。 马洪涛赶忙摆摆手说,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很苦恼她对我的态度,你是不知道刚才她到派出所找我放掉梧桐,直接掐着腰从咱们大院门口喊,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老脸该往哪搁了。 我鄙夷的瞟了他一眼说,哥哥你没谈过恋爱吧?搞对象你还想要脸?难怪这么大岁数还打着光棍,该! 马洪涛赶忙干咳着凑到我跟前说,兄弟,脸不脸都是小事儿,重要的是你家妹子对我不来电啊,刚才我约她晚上一块去吃西餐,她说对芝士过敏,我说去看电影,她又说眼睛疼,最后我寻思那要不就去公园走走吧,她骂我傻X,你给我支支招吧? 我“噗嗤”一下笑喷了,冲着马洪涛翘起大拇指说,哥你是从上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吧?都什么年代了,约会还去看电影,吃饭,溜公园,骂你傻X都是轻的,你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喜欢什么嘛?带着她去泡泡吧,或者电玩城去打打游戏,最不济滑个旱冰也成啊,还能趁机牵牵小手。 马洪涛为难的说,可是这些东西我都不会啊,而且我这么大岁数了,去玩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是不是有点丢人? 我把脑袋转到一边冷哼说,那您继续保持您的矜持吧,继续当个高傲的单身狗,不对!你训练过,是条高傲的警犬。 马洪涛还准备出声,我捏了捏鼻子头打发说,行了别废话了,这会儿赶紧到附近找找有没有旱冰场,完事再找个肯德基或者麦当劳之类吃洋玩意儿的地方,别臭着个大脸,有空多看点笑话,你这种衰样也就是碰上心地善良的我了,要不然估计八十岁也还是条好汉,待会蓓蓓回来了,我让她去找你,就说你有东西要交给我,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马洪涛顿时乐的合不拢嘴了,一个劲地朝我抱拳感谢。 “我转正的事情怎么整的?下午也没能去走手续。”我仰头问他。 马洪涛笑呵呵的说,我帮你搞定了,所里给你一周时间养伤,好了以后直接到巡逻组报道,对了还是带着你原先那一组人,只不过现在还你领导,好好干哈。 “别跟我装犊子,从单位你是领导,生活上我是大哥。”我不屑的瞥了瞥眉毛,眼瞅这孙子刚要反驳,我提高嗓门说,蓓蓓可是得喊我姐夫,你觉得呢? 他顿时转怒为喜,冲着一个劲点头哈腰的说:我觉得你说的完全正确。 说话的功夫,安佳蓓拎着两瓶矿泉水回来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白了一眼马洪涛说,你怎么还没走呢? “这就走!”马洪涛朝我们摆摆手,一蹦一跳的离开了房间。 安佳蓓疑惑的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吃错药了?被我骂为什么还会高高兴兴的。 我喝了一口矿泉水,还给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安佳蓓赶忙过来拍打我的后背,我抹了抹嘴说:蓓蓓你信么?人在爱情面前都是卑微的,尤其在爱的那个人面前,别说是点头哈腰,就算是下跪,很多人可能都会毫不犹豫。 安佳蓓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脑袋出声,我信!三哥,我懂你的意思了,可是我对他不来电,而且我心里已经住人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说:“房租到期了,住的人肯定得搬走,新房客早晚是要住进去的,你说对吧?别说什么永远,这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永远,没什么是时间搞不定的,首先你得给新租客一个机会,一辈子很难碰上两个都互相喜欢的人,所以到最后,男人都会找个他喜欢的娶了,女人都会选个喜欢她的男人嫁了!” “那你和菲姐呢?”安佳蓓好奇的问我。 我侧了侧脑袋,会心一笑的说,我和她之间是个秘密,我先犯的色心,她先动的真情,不好形容到底谁更爱谁多一点,但是有一点毫无悬念,我们现在都可以为彼此去死,你要找的那个男人,肯定敢为你生为你死!显然我符合这条定律。 安佳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看气氛有些沉闷,转移话题问:蓓蓓,你说金三角是“贩药”的,鬼组也是“贩药”的,昆西自己给自己制造一个累赘干嘛?不是找不痛快嘛? 安佳蓓摇摇头说,岛国的药不是从金三角进口的。 我迷惑的说:“那不对啊,岛国那种蛋子儿一样大的地方,应该没什么多余土壤可以种植罂粟吧?难不成他们也是从金三角供货的?那昆西不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麻烦吗?” 安佳蓓笑着解释说,三哥你孤陋寡闻了,种植罂粟的地方可不止金三角,只是因为金三角距离中国比较近,所以名声最响亮,其实世界上有四大贩“药”基地。 “嗯?哪四大?”我静等她说完。 安佳蓓想了想后说:金三角,金新月,白三角,黑三角。金三角不需要多说了,其次是金新月在阿富汗,巴基斯坦,伊朗三国的交界处,是仅次于金三角的种植产地,再然后就是白三角位于南美,位于厄瓜多尔,哥伦比亚,玻利维亚和秘鲁交界处,最后是位于非洲的黑三角,是尼日利亚,肯尼亚,加纳,苏丹,南非五国交界处。 “这么多?”我有种蛤蟆见了天的感觉。 安佳蓓点点头说,岛国的货应该走的是金新月的东西,我们完全不对路。 我俩正说话的说话的时候,病房门被人再一次踹开了,一个光头大汉带着两个小青年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 718 二战合气道 二战合气道! 大光头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鬼组的混蛋,听安佳蓓说,好像是个什么合气道高手,他的脑袋正当中心纹了只狰狞的大蝎子,旁边跟着两个小青年吊儿郎当的跟在身后,顺手就将房间门给关上了。 我戒备的想要站起来,结果刚一往起哈腰,“给力”的家伙式就被崴了一下子,疼的我“哎哟”一声又一屁股坐了下去,没受过这种疼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啥叫真正的痛苦,我眼泪汪汪的坐在床上,拿毛毛巾包裹住下半身,整的好像一个即将被凌辱的小姑娘。 安佳蓓随手抄起旁边的输液架指向大光头厉喝:滚出去! “哟西,又是你!”大光头眼神邪恶的上下瞟动,一对老鼠屎大小的眼珠子毫不避讳的盯向安佳蓓的胸脯,那副令人作呕的样子简直让人看着都恨不得都抠瞎狗日的。 “干什么,吵什么吵,开门,查病房!”一个满脸雀斑的中年护士从外面“啪啪”的拍打起房门,大光头只是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那护士立马消停了,陪衬笑脸说:开会呢?那你们先忙,我待会再来查房。 大光头朝着随性而来的两个跟班摆摆手,两个小青年晃晃悠悠的开门走了出去。 紧跟着那大光头走到我们旁边,邪里邪气的搬起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冲着我说:赵先生你好,鄙人稻草川,代表鬼组前来和赵先生洽谈。 医院的那种木质椅子本来质量就不算太好,被他这么大的身胚子坐上去更是不堪重负的“吱嘎吱嘎”的响个不停,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岛国人说起汉语来,都这么一个逼味儿,字正腔圆的中国话从他们的嘴里喷出来,愣是感觉档次掉了好多倍,面前这个狗东西朝我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安佳蓓猛瞅,猪头焖子似的大脑袋来回晃悠,好像那样比较有型。 “逼人你好,有啥事咱们待会儿再聊,能不能先请你帮个忙,从外面帮我把门关上吗?谢谢了。”我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瞟了瞟大光头,朝着他还算客气的说道。 他点点头,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走到外面将门已经关上了,这才意识过来我在开涮他,暴躁的又冲了进来,张牙舞爪的朝我低吼:马鹿亚路,你滴良心大大坏掉! “滚出去!”安佳蓓骄喝一声,挥舞着输液架就扫向了他的脑袋,别看这老孙子长得笨头笨脑,实际反应是真心不慢,输液架眼瞅着就要砸到他脑袋上,他脑袋微侧,后腿往后一蹬,顺势就蹿到了安佳蓓的脸前,失去了武器的优势,安佳蓓也让攻了个措手不及,赶忙丢下手里的输液架,朝着身后快速倒退,但是明显已经慢了半拍。 稻草川仿若一条肥壮的蟒蛇似的紧紧贴在安佳蓓身旁,两只跟我小腿粗细有一拼的手臂,一把环抱在安佳蓓的小蛮腰上,张狂的哈哈大笑,嘴里叽里咕噜的絮叨两句鸟语,瞧丫那副色迷迷的口气,我估计也不是啥好话。 安佳蓓一脚狠狠跺在他的鞋面上,稻草川吃痛的闷哼一声,紧接着安佳蓓拿胳膊肘当武器,狠狠的怼在他的下巴颏上,这一下怼的有点猛,稻草川可能咬到自己的舌头,惊愕的赶忙往后倒退几步,“呸”的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猥琐的摸了摸嘴唇得得瑟瑟又说了一顿我听不懂的鸟语,冲着安佳蓓冷笑:“你变强了!” “上次我是受伤,咱们的实力差不多,这回别想再讨什么便宜,要么马上滚出去,要么我和你两败俱伤!”安佳蓓“呼呼”喘息两口,侧头看了我一眼说:三哥,待会有机会,你赶紧走,我想办法缠住他! 我欲哭无泪的指了指自己的“小银枪”说:妹儿啊,我也想走!关键是现在站起来就费劲。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外面冷不丁传来马洪涛标志的大嗓门:“三子,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推门走进房间,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马洪涛有些傻眼了,皱着眉头问:你是谁? 稻草川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这个时候安吉吧如同一只灵巧的雨燕一般趁势而起,膝盖甭直,脚尖往上勾,一记潇洒的侧踹直扫在稻草川的腰上,稻草川被这一脚踢的身子微微晃动一下,恼怒的咆哮一声“马鹿亚路!” 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狗熊,双臂张开酒朝安佳蓓抓了过来,安佳蓓轻盈的往后弹了两步,哪知道狗日的攻击安佳蓓是假,实际上是抓我,只往外迈了半步腿,身子突然转弯,朝着我就扑了过来,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揪住衣领从床上给提了起来。 “赵先生,我想和你谈笔合作!”稻草川攥着我的衣领,把脸凑到我脸跟前,一只手还牢牢的掐住我的脖颈阴森森的冷笑。 “放开三子!” “放了三哥!”安佳蓓和马洪涛一前一后将稻草川包夹起来,马洪涛随手抓起椅子“咣”的一下就砸在稻草川的后脊梁上,稻草川动没动,只是把扼住我的脖颈的手又加大的力度。 我被掐的几乎快要喘不上来气,使劲拿胳膊推他,奈何这狗杂种长得实在太高,手臂也长,我根本就够不着他,稻草川很嚣张的扼住我脖颈,朝着马洪涛和安佳蓓说:你们滴出去,我和赵成虎说完话,就会放过他。 马洪涛愤怒的叫骂,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威胁一名派出所的正式干警,知道什么后果不? 稻草川冷哼一声,藐视的瞟了眼马洪涛说:我是岛国人,拥有特权,你们的法律约束不到我! “你!”马洪涛习惯性的伸手要摸枪,才发现自己是穿了一身便装,从地上又抄起椅子腿,就要削稻草川的脑袋,稻草川手掌又是一顿使劲,我这次被掐的几乎窒息,慌忙竭力挥舞手臂。 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觉得刚才他如果再稍微有点力气,我的屎都能被他给挤出来。 安佳蓓赶忙拽住马洪涛,两人威胁的堵在稻草川的身后。 “赵先生,我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情,关于崇州市,你明白我要说什么吧?如果你同意的话,以后每顿出货,我可以做主给你百分之五的好处,大家共同发财!”稻草川回头看向我,放屁似的跟我嘣出一溜的话。 我被他掐的都快缺氧了,声嘶力竭的低吼:合作可以,但是你得把你妈借我使唤一宿,我再给你生个弟弟出来,老子就立马答应你! 我这个人属贱的,越跟我杠,我就越来劲儿,用之前阎王的话说,士可杀不可辱,特别是不能被岛国猪侮辱。 稻草川虽然反应迟钝,不过这么赤裸裸的羞涩还是能听懂的,再次加大手上的力度,我被掐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而且很丢人的尿了,是真的尿了一裤裆,但绝对不是被他吓得。 “松手!”安佳蓓和马洪涛再次涌了过来,稻草川好像脑后生眼一般,快速转了过来,把我的后背挡在身前,两人投鼠忌器,一时半会儿没敢继续动弹。 “赵先生,你要明白!杀掉你可能会比较麻烦,但我绝对不会有事儿,我们占领崇州市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现在答应我,还为时不晚!”稻草川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 “我明白我是你爹,所有中国人都是岛国杂碎的野爹!”我费尽全力朝着他吐了口唾沫。 “找死!” 脖颈上的力度突兀间更加大了起来,而我看稻草川的脸也越发的模糊,脑子几乎一片空白,难道老子要死了吗?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一个岛国的杂碎手里?我还欠苏菲一场婚礼,还没有看到我们没有出生的孩子,还没有和那帮虎逼兄弟好好的把酒言欢,我们甚至没有集体拍过一张全家福,我不能死,说什么也不能死! 一瞬间,我清醒过来,抬起腿奋力一脚踹向狗日的裤裆... 719 格杀 格杀! 我一脚直愣愣的蹬向稻草川的裤裆,说实话这一脚应该没多大力度,本身我肠胃就被清空了,再刚才被狗日的这么扼掐,身体亏虚的已经到了极限,不过对于男人来说,裤裆这个地方不同于别处,我脚尖踹中目标的时候,他疼的“嗷呜”一声狼嚎起来,掐住我脖颈的手也立马松开了。 我虚脱的倒地,这傻狗也吃痛的捂着裤裆就蹲下身子,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立马站起来又是一把掐在我脖子上把我提起来,速度快到安佳蓓和马洪涛都没有反应过来,我就第二次被他给掐住了脖子。 稻草川拳头攥紧,照着我的腮帮子“咣咣”就是几下,被丫沙包大小的拳头怼的我眼冒金星,鼻血顺着嘴唇就滑落下来,我被打的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云团上面,战都站不稳。 “槽你姥姥的!”马洪涛恼怒的跳起来。 稻草川勒住我脖颈,将我揽到怀里,疯狂的冲着马洪涛、安佳蓓咆哮:带太依开! 虽然不知道这逼人喊的是啥意思,但他俩都看的清楚,稻草川已经拿两根手指头死死的掐在了我的喉结上,马洪涛和安佳蓓气鼓鼓的盯着他,想进攻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两人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病房门开了,朱厌身披一身仿迷彩装的外套走进来,束腿的牛仔裤,一对白色的高帮运动鞋,猪尾巴似的小辫高高的竖在脑中央,两手插着口袋走了进来,比起来他比稻草川更像是岛国人,不同的是朱厌的一对眼睛格外的正气,简直清澈如水。 “朱哥!”安佳蓓焦心的指了指我。 朱厌侧头瞟了一眼,朝着安佳蓓和马洪涛摆摆手:出去吧! “可是,三子还在他手中。”马洪涛火急火燎的指着稻草川。 马洪涛只是上次在火车站匆匆见过朱厌一面,大致知道他很凶悍,但并不清楚朱厌的真实实力,当然他也没有任何坏心眼,只是关心则乱,朱厌张了张嘴巴,想要解释,最后可能觉得实在太费劲了,瞟了一眼安佳蓓。 安佳蓓清楚的见过马洪涛是怎么完虐阎王的,硬拉着马洪涛离开病房,走的时候还特意把房间门给反锁上。 马洪涛也不着急,一屁股坐在床板上,朝着稻草川摆摆手说:杀了他,我杀你,报仇! “卧槽尼姥姥,有你这样给人当保镖的没?人家保镖出事了是真上,你他妈的...”此刻稻草川只是扼住我的喉结,我可以清晰的叫骂出来。 朱厌很无所谓的歪了歪嘴,像是没听见一样,又站了起来,径直朝我俩走了过来,稻草川有些紧张的爆吼,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朱厌停下脚步,摊了摊双臂,摆摆手说:那快点! 一句话把稻草川给呛住了,稻草川正犹豫的时候,朱厌猛地丢过来一个东西,稻草川完全是下意识的伸出胳膊摆了一下,电光火石间朱厌已经冲了过来,拳头绷直狠狠的砸在稻草川的太阳穴上,就这一下子,就把那个傻屌给怼躺在床上。 稻草川的身胚子实在太庞大了,被朱厌一拳干躺在床上,床板“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朱厌不慌不忙的把我扶起来,拽到身后,冲着稻草川微笑说:合气道,有意思! 稻草川费劲巴巴的从床上挣扎起来,吭哧带喘的咆哮:你是什么人! “朱厌!”朱厌打了个哈欠,朝稻草川昂了昂脑袋问,还打吗? 稻草川犹豫了,甚至有些畏惧的往后挪动两下,最终摇摇头,不死心的又看了我一眼,拔腿往门外走去。 “杀了他!”我着急忙慌的冲着朱厌喊叫。 朱厌摇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以前就说的很清楚,不会无缘无故的帮我欺负人,狗日的驴脾气上来了,我咋说好话都没用,看实在劝说不懂朱厌,我只好把主意打在稻草川身上,朱厌不帮着我欺负人,但是谁要是敢弄我,他肯定会动手,我就冲着稻草川呲牙咧嘴的骂街起来:小鬼子,槽你姥姥!我是你爹! 稻草川这会儿好像也完全听不懂中文了,头都没回的继续往门外走。 我看挑衅不成,又加大了力度呼喊:“稻草川,你不是想合作吗?跪下来喊我三声爸爸,我就立马跟你合作!” 稻草川气哄哄的转过来脑袋。 我接着趾高气昂的吼叫: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老子保证,你们的货一两都运不出崇州市,老子让我王者的兄弟查出来一件点一件,保管你丫赔的尿血! 稻草川这回动容了,“嗷”的一声回过头,不管不顾的朝我撞了过来,朱厌轻轻往后推了我两下,挺拔的小身板挡在正前方,两腿微微扎起个马步似的桩势,等着那猪头怪冲过来,他一手攥住稻草川的拳头,另外一只手揽住稻草川的胳膊“喝!”的一声,将稻草川给生扛了起来,接着一个背摔,稻草川“轰”的一下跌倒在地上。 “别碰他,我让你,活!”朱厌冷冰冰的盯着稻草川。 这下子稻草川是真吓坏了,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往门口跑,任由我大喊大叫,狗日的都死不回头。 眼瞅着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想拔掉这颗肉中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我也急眼了朝着朱厌大喊大叫:“只要你把他腿打断,我给你减半年,胳膊打断,再减半年!直接干死的话,明天你就能走。” 朱厌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啊就..腿打断一年..我不走...没地方..没地方吃饭! “你干死他,老子养活你一辈子!以后喊你爸爸都没问题,操!”我气的跺了跺脚。 朱厌眼珠子瞬间亮了,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玻璃的碎片,三步并作两步奔了出去,紧跟着就听到外面一阵打斗声,还有稻草川中文夹杂着日语的求饶,几分钟后彻底安静了。 我一瘸一拐的走出去,看到朱厌将稻草川按在地上,稻草川满脸是血,玻璃碴子扎在他的喉咙处,身体一颤一抖,眼见就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马洪涛和安佳蓓一脸愕然的站在旁边,周围还围了好多医生和病人,朱厌站起身,把手上的血迹从稻草川身上搽干净,直勾勾的望向我。 马洪涛皱着眉头喊叫,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朱厌鸟都不带鸟他的,仍旧望着我,我破口大骂:寻思个毛线呢,赶紧跑啊! 朱厌这才像刚上紧的发条一般,转身往走廊门口迈步,但是距离“跑”仍旧差很远,这家伙闲庭信步,完全就像是在散步,马洪涛掏出手机就拨打电话,安佳蓓一巴掌把他手机打在地上骂:你有病吧?刚才那个畜生在里面威胁三哥的时候不见你打电话,现在畜生被宰了,你要杀自己朋友? 马洪涛犹豫着又望了一眼抽搐的稻草川,苦着脸说:我是警.. “不管你是啥,你要是想抓朱哥的话,就把我带走,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安佳蓓两手掐着腰,宛如一个刁蛮的小悍妇。 马洪涛犹豫了半天,最后“哎”的一声,朝着墙壁就狠狠撞了过去,这一下直接把自己脑袋撞出了血,坐在地上“哎哟哎哟”了两声,疑惑的问:咦?我怎么没晕过去。 安佳蓓慌忙跑过去搀扶他,骂咧:你真是有病,好好的撞墙干嘛? 马洪涛苦笑着说,我看到了,但是没有管,良心觉得不安,自己撞伤自己,起码可以偏偏自己,我不是没管,只是本事不够,没抓到他.. “傻瓜!”安佳蓓笑中带泪的伸手轻轻抚摸马洪涛的伤口问,疼吗? 看到他俩的腻腻歪歪,我会心的笑了,看来马洪涛总算跪在了我的“美衣炮弹”之下,以后的路肯定会更加平坦,紧跟着我直接亢奋的蹦了起来,我发现裤裆终于安宁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稻草川的刚才给吓尿的缘故,大声的嚎叫,我软了!老子软了!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像我似的,把“软了”喊得气势如虹,好像是多荣耀的一件事情... 720 情愫在蔓延 我想这世界上肯定不会有哪个男人会把“我软了”当成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而我却因为这事儿激动的都想唱歌,激动过后我的心情则变成喜忧参半,高兴的是两件大麻烦终于解决了,担忧的是新的麻烦马上要来了。8 1中文』网 稻草川被朱厌当场格杀在医院里,当天下午就成了一件特别爆炸的大新闻,我住院的那层楼很快就被封锁起来,扯上了黄白警戒条,无数记者堵在医院的走廊口“咔擦,咔擦”的拍照。 因为案的医院就在车站派出所的管辖范围内,所以事情也顺理成章的归我们派出所接管,鉴于曾亮的能力,实际上真正操办这件案子的还是马洪涛。 死的毕竟是个岛国人,闹出来的动静属实不小,听曾亮说岛国驻华大使馆都轰动了,估计今天晚上就能从京城赶到石市,整整一下午我和安佳蓓都老老实实的呆在病房里接受调查。 看到这件事情的医生和病人很多,但是当真正取证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一个是需要负法律责任,再有就是谁会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得罪个杀人不眨眼的刀手,况且那个陌生人还是来自最不受待见的岛国。 这可愁怀了马洪涛,上面领导要求派出所必须三天之内必须破案,抓出来凶手,我作为正式警察,肯定得配合,基本上问案的同事需要了解什么,我都一五一十的回答,当然除了朱厌的身份。 安佳蓓也给马洪涛撂下狠话了,如果他敢捉拿朱厌的话,就把她一块带走,现在马洪涛真是愁的一把一把的往下薅头,明明知道是谁干的,人就躲在我的洗浴中心愣是半点脾气都没有,带着一群同事楼上楼下的来回蹿腾找证据。 好几次他走进我们房间,欲言又止的望向我,不用我开口,安佳蓓直接像驱赶苍蝇似得往外推他,点名道姓的戳着他后脊梁说,马洪涛,你想都别想,如果你敢抓朱哥,那就连我们一块铐起来吧,包括你自己,你也参与这件事情了,那个禽兽死的时候,你在当场,你也是亲眼看到的,甚至还出手攻击过他。 马洪涛愁眉苦脸的说,蓓蓓不是我不想袒护,只是这次事件闹的太大,上级领导说了,如果我们没办法在三天之内交出嫌疑人,我和所里很多兄弟都会被就地革职处理。 “你一个臭看门的,就算真被革职了能咋地?大不了我再帮你另找一个地方看门不就得了,怕啥?”我朝着他撇了撇嘴巴。 马洪涛表情痛苦的跺了跺脚说,我是警察,当初从警校毕业的时候,曾经在庄严的警徽下面宣誓过,蓓蓓你能不能不要逼我,这样我一辈子都不好意思再穿起警服。 安佳蓓昂着小脸说,我不逼你,该说的我刚才都说过了,具体怎么做随便你,反正我就觉得你是个窝囊废,保护不了自己朋友,竟然还帮着仇人捉拿自己朋友,你这样的人就算穿上警服也是一种浪费,刚才保护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男人,原来是我看走眼了.. 马洪涛唉声叹气的说,从道义上讲稻草川确实该死,可是从法律上说,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剥夺他人的生命,现在是朱厌确实杀人了,就应该依法处理! “别血口喷人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朱哥杀的人?明明就是稻草川自己走路摔跤,不小心喉咙插在了玻璃茬上,自己毙命的,朱厌只是路过而已,难道就成凶手?”安佳蓓争锋相对的指着马洪涛鼻子骂。 我和安佳蓓口径统一,就是亲眼看到稻草川走路摔跤,然后一头插在玻璃茬子上挂掉的。 马洪涛“唉”的叹了口气苦笑:三子我确实佩服你的本事,从事情生到现在,我一直都在牢牢的盯着你,没看到你打一个电话,一条短息,但是你却有办法把医院的监控录像销毁掉,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监控录像被销毁了?”我惊愕的的问道,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也不是我去安排的,想来不是摄像头出现故障了,那就是朱厌自己做的,这样看来朱厌之所以能名震京城,确实是有原因的。 马洪涛点点头说,是啊!今天的监控录像全都完好无损,只有朱厌之前和稻草川打斗的那几分钟莫名其妙被涂抹花了,所里的技术人员都调整不过来,而且医院里的所有监控录像全都没有拍到朱厌的来和去。 我松了口大气,更加有恃无恐的吧唧嘴巴:“马哥,既然监控录像都啥也没录到,你还较那个真干嘛?就如实上报呗,明明就是一起意外,非要扯上是被人暗杀,不是自找麻烦嘛!” 马洪涛抓了抓自己那一脑袋鸡窝似的乱,将病房门关上后,压低声音说:咱们怎么都好处理,现在是岛国的驻华大使不信,给上级领导施加压力,你也知道某些政策很微妙,我现在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说着话,他还偷偷的瞄了一眼旁边的安佳蓓,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家里受气的鼻涕虫,安佳蓓梗着脖颈轻哼,我不管别的,如果你敢抓人,我就..我就..哼,你懂的! 马洪涛咬着烟嘴蹲在地上,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说,我都是不在乎被降级或者是革职,主要是感觉对不起这身制服,对不起自己当初的誓言,可是蓓蓓又是这种态度,我真的很难办。 安佳蓓歪了歪嘴,走到马洪涛跟前轻声说:你要实在觉得良心难安,就把我抓进去赎罪吧。 马洪涛“蹭”一下站起来,鸡头白脸的训斥安佳蓓,你说的那叫什么傻话?抓你,我还不如给自己戴上手铐去投案自,这件事情我再想想别的辙吧,三子你看住蓓蓓,千万别让她干傻事。 看到马洪涛一脸严肃的模样,我和安佳蓓全都忍不住笑了,安佳蓓从马洪涛的后背上拍打了一下笑骂:憨子,你为什么那么紧张我? 马洪涛老脸一红,不由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话音落下,马洪涛和安佳蓓全都落了个大红脸,安佳蓓更是轻咬着嘴唇,一副小女儿模样的摇头说,你不能喜欢我,我的身份背景也不允许你喜欢我。 “你啥背景?你爹是总理,还是你妈是将军?”马洪涛这老货干脆心一横,直接表白了。 安佳蓓抿着小嘴摇摇头,脸红脖子粗的跺脚说,总之你就是不能喜欢我,而且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那么大岁数,长得还丑,而且还是个臭警察,最主要是个子还低,跟我差不多,我不会喜欢你的。 “年龄不是问题,职业不是距离,只要俩人心心相印,其他都是浮云!”我一看俩人这副模样,赶忙添了把火说:身高更不能成为任何阻碍,有诗为证,自从盘古开天地,哪有男女比高低,只要中间对得上,管他两头齐不齐。 安佳蓓歪着脑袋说,反正我不能喜欢他。 “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吧?”马洪涛豁出去了,死乞白赖的伸出胳膊要拉安佳蓓的小手,安佳蓓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他,我看的出这妮子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反应的,不然也不可能态度变得这么明显。 “马哥!”这个时候一个警察推门走进来,喊了马洪涛一声,马洪涛立马装的跟个人似的,精神抖擞的指了指我们说,你们再想想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待会我再来问你们。 等马洪涛离开以后,我小声问安佳蓓,你是不是对他有点意思了? 安佳蓓先是惯性的点点头,然后又快摇摇头说,我也不说不清楚,就是刚才稻草川走的时候,我们都准备去抓他,马洪涛故意把我让到身后,稻草川攻击我的时候,他拿自己的后背替我扛了好几下,感觉就像你说的,可以为了我不要命.. 说到后面的时候,安佳蓓的声音变得如同蚊鸣一般的小声,和她平常那副火爆的性子简直判若两人,我知道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已经从这小丫头的心底生根芽。 “三子,你认识这个人吗?”猛不丁房门被撞开了,马洪涛手里拿着两张照片急冲冲的跑进来,朝着我喊叫,稻草川死的时候,这个人就在当场,不过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 721 阴魂不散 听到马洪涛的喊叫声,我和安佳蓓全都紧张的围了过去。┡Ω81中文网 他手里攥着几张相片,看相片的背景应该是拍的医院的走廊,上面的人正是刚死不久的稻草川,相片里稻草川从我的病房里夺路而出,旁边还有两个过路人,因为摄像头角度和画质,看起来很模糊,但感觉没有任何异样。 我接着看第二张照片,是放大的,仍旧是稻草川和那两个过路人擦肩而过,第三张照片又大了一些,基本上半张脸是那个过路人,过路人脑袋上扣着顶鸭舌帽,基本上看不清楚脸,但是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说到这儿不由得吐槽一句我大天朝的监控,只有拍汽车违章的时候才能一清二楚,轮子压线,不系安全带,闯红灯,车牌号都能照的清清楚楚,而一米多的小孩儿失踪一天多,却没有一个有价值的监控,拍违章技术纯属利益驱使,真正需要为人民服务的地方只能呵呵,即便是几年后的今天,这些东西不但没有消失改革,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我撇撇嘴说,亲哥,你拿了几张跟打了马赛克似的照片问我认不认识,我应该咋回答? 说着话,我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几眼照片,照片上那个和稻草川擦身而过的路人我一定见过,只是太过模糊了,看的人眼晕。 “你看这张。”马洪涛拿出第一张照片,指了指上面的路人说,应该是他给了稻草川一刀,只是当时情况很嘈杂,而且稻草川又踉踉跄跄的往外逃,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睁大眼睛仔细研究了几秒钟,确实如同马洪涛说的那样,那个戴鸭舌帽的路人和稻草川面对面走过去的时候,我的掌心里好像藏了一把匕,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牛叉啊,这么微弱的地方,你们都注意到了?大写的服!”我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照片,能够确定自己可能见过这个人,但他一定不是我们兄弟中的一个后,我朝着马洪涛微笑说,看到稻草川平常没少干坏事,不然也不会连路人都想整他。 马洪涛也松了口气说,不是你认识的人就好,那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个人当成疑犯抓捕,我就不怕不小心招惹到了..咳咳.. 他说话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安佳蓓。 “这处细节是阎王现的,他刚才还特意暗示我拿给你看,我还以为是你的什么朋友之类的,你俩什么时候冰释前嫌了?”马洪涛低声说。 “那损篮子眼神这么好?暗示让我看?”听到马洪涛后面这句话,我不由又抓过来照片认真打量起来,可惜画质实在是太渣了,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仍旧没有看出来任何端倪。 “马哥,你帮我把阎王喊过来吧,我有点事情想和他谈谈。”研究了半天,我也没看出来啥玩意儿,琢磨着这是阎王故意使套让我主动和他见面吧,因为我和安佳蓓现在多少都有点嫌疑,所以我俩出入被限制了。 马洪涛点点头离开了房间,没多会儿一身制服的阎王出现在我房间,我看到他把自己的长头剪断了,剃了个精神的小平头,脸色还带着些许的惨白,走进房间以后,开门见山的说:相片上的人是上帝! “上帝?”我愕然出声。 阎王点点头说,没错,就是他,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也就是说上帝是在故意嫁祸你。 “怎么说呢?”我不解的问。 阎王搓了搓脸说,上帝估计没想到,你敢在医院格杀稻草川,所以多此一举偷袭了他,我相信那把匕上肯定是淬过毒的,咱们等实践报告出来就知道了,这么说吧,稻草川死了,你的麻烦肯定是解除了,但更大的麻烦来了,稻草川还有一个身份,是驻华大使某位参赞的私人仆役,保姆或者司机,但肯定有行政级别,所以你的麻烦大了。 “我能有什么麻烦?人又不是我做掉的?说起来我都是受害者,明明是稻草川来欺负我,然后死在我病房门口,老子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嫌疑犯。”我有些心虚的舔了舔嘴唇。 阎王点点头说,暂时没有麻烦,但是你成功的把岛国的高层眼光吸引到自己身上了,以后的麻烦肯定少不了,最重要的是你不知道上帝还会有什么后手。 “岛国的社团这么猖獗,人渣都能混进使馆里?”我抓了抓后脑勺问。 阎王低声说,每个国家都有咱们不懂得国情,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特别像是岛国这种黑金纠缠的国家,社团势力和金钱当道,很多东西咱们不懂,有些事情不能说破,就拿我大天门的四爷来说,他本身是某军区的外办采购,而且还兼职西欧一个小国家的使馆“三秘”。 动不动就拿“天门四爷”说事,我觉得这货更有炫耀和警告的味道,那意思就是告诉我,老子可是有组织的人,以后给我注意点。 我点点头说,多谢了!看你现在这身行头,应该是也转正了吧? 阎王干笑着点点头说,走投无路,又厚着脸皮求助了一下我师父,三哥,我想重申一下,咱们不是敌人,虽然我看不起你,但天门的规矩我懂,也希望你对我不要那么大戒心。 “你这算服软吗?”我露出一抹笑意。 阎王没有多言语什么,摇摇头说:随你怎么理解吧,只要你不触碰我的底线,我不会轻易和你撕破脸皮,自己保重! “哦,慢走!”我长吁了一口气。 阎王掉转身子走了两步,又回头问我,那我师妹还需要过来吗? “我这儿没多余的碗,管她吃饭!告诉她,以后不要招惹我,下次我再禽兽变身,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吃掉!”我兴趣全无的摆摆手。 “谢了!”阎王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 安佳蓓疑惑的问我,三哥,你说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苦笑不得的说,好人和坏人怎么定义?我这种人算好人吗?为了自己的利益肆意杀伐,但是却一门心思对自己兄弟和家人好,在自己人眼里可能是个好人,但是在外人看来,绝对是个恶魔,他同样也是,只不过在某件事上,我们相吻合了吧。 “那你说他到石市的目的是什么?”安佳蓓接着问。 我想了想后说,应该是鬼组吧,我估计天门给他的任务是除掉鬼组,或者从鬼组拿到什么东西,不然当初绑架菲菲的时候,他不会非逼迫咱们和鬼组开战。 说罢话,我俩都沉默了,现在像半个囚徒似的从病房里困着,外面具体是啥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一想到上帝这个逼,我恨的牙根都痒痒,这个王八蛋简直阴魂不散,既然阎王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就好好找个地方躲起来多好,非**要嚯嚯我,也不知道陈二娃和蔡鹰找到什么证据没有。 到晚上**点多的时候,曾亮带着一大票警局的高层,还有几个长得和倭瓜成精似的岛国中年人又跑到病房里来盘查了我们一遍事情经过,就宣传我们暂时可以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安佳蓓说要去找找“鸿图会所”的人帮忙抓出来上帝,我一个人慢悠悠的往回走,走到洗浴街口的时候碰上一个又壮又高的魁梧汉子问路。 那壮汉长的足足能有一米九好多,就是有点憨乎乎的感觉,我站在他旁边感觉自己渺小的简直如同个孩子,他问我,附近有什么旅馆或者住的地方。 我寻思蚂蚁腿也是肉,就带着他往我们洗浴的方向走。 路上我问他,你长这么高,会打篮球不? 他摇摇头,声如洪钟一般的回答,不会! 我笑呵呵的打趣,长这么高都不会打球,简直白瞎这么大的块头了。 他居高临下的瞟了我一眼问,那你会卖炊饼吗? “...”竟然让个傻大个给鄙视了,我一时间有些语塞,老老实实的闭嘴带着走到洗浴门口,临进门的时候,我突然生出个坏心眼子,指了指对面的“武藏会所”说,要不你到他家去住吧,他家便宜,而且还有岛国妞... 722 不正经的大块头 大块头先是看了眼我身后的“天门王者”的招牌,紧跟着又瞄了一眼对面的“武藏会所”,像是在犹豫应该何去何从。8┡ 1中文『『网 我奸笑着说,瞅你这么大的身板儿,我们洗浴中心够呛有你能睡的床,对面不一样,听说他们不光有来自岛国榻榻米,还有打扮的像兔女郎,猫女郎的妹子,大长腿,黑丝袜,一个个身材好的像妖精,想想是不是就醉了?那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正规不?”大块头憨笑着俯视着我问。 我心说,这种莽汉要是从武藏会所里闹腾,估计三五个小伙还真弄不住他,到时候可就有乐子看喽,赶忙点点头说:“正轨,绝对正规!” 大块头撇了撇嘴,不屑的嘟囔,正轨的谁去! 一瞬间把我给弄凌乱了,这家伙长得憨头憨脑,不过眉心却分外的正气,原本以为是个正经人的,谁知道居然也是那路货,我干咳两声说: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吧,他家的妹纸都是专门从岛国空运过来的,这段时间我们石市严打,可人家门儿硬,要不然我能把生意往外面推嘛。 大块头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像是打定主意一般,刚准备朝着对面迈步,这个时候朱厌刚好从我们洗浴里面走出来了,朱厌可能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当见到这大块头的时候,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大块头明显也看到了朱厌在注视他,迟疑了几秒钟也回头和朱厌对视起来,这一大一小,身材体重完全不成比例的人就隔着我紧紧的观望着对方,朱厌的后背轻微佝偻,那大块头拳头也攥的“嘎巴”作响,我心说俩人该不会是有啥矛盾吧,赶忙挡在朱厌脸前,朝他挤眉弄眼的问:朱哥,你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朱厌嘴唇微微抽动两下,点点头,指了指洗浴门口的一个大轮胎朝我说,拿进来! 他说话的功夫那个大块头已经大步流星的冲着对面“武藏会所”走了过去。 朱厌眼睛仍旧直勾勾的盯着大块头的背影看个不停。 我靠了靠朱厌问,你认识那大水缸啊? “大水缸?不认识。”朱厌疑惑的摇摇头,磕巴的说,啊就..他..他很强! “能有多强?无非就是个头大了点呗,难不成你都磕不过来?”我不屑的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他的表演,完全就把我当成了战神看待,在我眼里这个世界上估计真没有朱厌不敢杀,杀不掉的人。 朱厌摇摇头,习惯性的伸出三根指头,想了想不对劲儿,又多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我也不知道是想表达那大块头是他的四倍,还是他的四分之一,又或者是别的,我厌哥这手指头是多功能,大到了可以当一千万使,小到可以代替小数点,正常人真心猜不出来。 至于那大块头到底狠不狠,答案毫无悬念,别的不用说,单是一米九多的个头,再加上煤气罐似的身板儿,哪怕什么功夫也不会,我觉得吊打五六个小混子肯定都富富有余。 朱厌若有所思的望着对面的“武藏会所”朝我结结巴巴的说,啊就..我要住..住对面... “滚你奶奶个哨子的,刚才听到我说他家有岛国妞,你马上就想换巢了?崇洋媚外的混蛋,你知道从那住一宿多少钱不?况且你还跟个牲口似的那么能干,老子这洗浴中心一天的收入都够呛给你交嫖资的,就凑合凑合从咱家吃喝拉撒得了!”我不耐烦的想把朱厌推进屋里。 朱厌脚下生根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武藏会所”猛瞅。 我无奈的抱拳说,你行行好吧,老子一天都跟你操不完的心,今天从医院干掉那个岛国人的时候,让你快点跑,你丫倒好,还晃晃悠悠的散步,幸亏监控录像被人做了手脚,不然你丫别说去嫖了,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吧。 听我说起医院的事情,朱厌猛不丁回头看向我结巴的比划,啊就..监控录像是我..破坏掉的..还有那个..那个人不是..不是我杀的! 提前我就从马洪涛那里知道,稻草川被偷袭过一刀,不过一直将信将疑,稻草川的身胚也不小,一刀两刀应该扎不死他的,可是现在再从朱厌嘴里听到确定消息,我当时还真有点震惊,惊诧的问他:不是你弄死的?那他脖颈上的玻璃茬子是咋回事? 朱厌“唔唔啊啊”的比划,最后看实在解释不清楚了,干脆把我拽进屋里,然后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茶杯摆到地上,我正迷惑的打量他的时候,朱厌摆摆手喊:跑! 我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啥意思,拔腿就跑,结果刚迈出去脚,朱厌已经撵了上来,右腿往前一勾,我“啪嚓”一下就摔倒在地上,脖颈直冲他刚才摆着的水杯。 朱厌站在我旁边缩了缩脖颈,吱唔:就..就是这样.. “卧槽,他还真是自己摔死的啊?”我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颈,幸亏地下是个水杯,这要是玻璃茬或者是什么锐器肯定能一下子穿透我的喉咙。 朱厌点点头,摸了摸自己肋骨的方向接着说:“啊就..他受伤了..如果是真实..真实对战的话...他有我..六成实力!” 朱厌六成的实力?我也不好想象到底是个什么水平,因为自打认识这家伙到现在为止我都没看过他施展全部本领,碰上的对手基本上都是被吊着打,想来那个稻草川应该是很强悍的。 笔画完,朱厌像是个闹情绪的小孩儿一般,再次指向对面的“武藏会所”说:我要..我要..去那住! “住个**毛,老老实实从咱店里窝着吧,从自己家里还不下蛋呢,就打算跑别人家里走窝(交配)?”我不耐烦的抽了抽鼻子,不是我舍不得花那个钱,关键是眼下我情况有点危险,保不齐鬼组的人恼羞成怒弄俩杀手啥的干掉我,到时候也就有乐子了,见识到朱厌的武力值,我越觉得说啥也不能让这孙子离开我,况且他还答应教我功夫呢,不能半途而废。 朱厌呆滞的脸上出现一抹失落,指了指刚才被我推进屋里的大轮胎结结巴巴的说,以后..每天..每天睡觉前...抱着轮胎...走五十遍楼梯。 我觉得这逼绝对是在公报私仇,因为我不让他到武藏会所去住,他变着法的欺负我,我气呼呼的骂:“你怎么不去死啊?这玩意儿得有百十来斤重,走五十圈?” 朱厌没搭理我,从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黄皮子小本拍到我胸脯上,闷闷不乐的就朝楼上走去,紧跟着我就听到二楼那些小姐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朱爷选我..今天轮到我了!” 我不禁苦笑着摇摇头,自打朱厌来我们洗浴中心以后,不光成了我的“保护伞”,还成了那帮小姐的“快乐树”,一根“金箍棒”舞的简直虎虎生风,这段时间车站周围的小姐圈子都传遍了,我们洗浴有个“弟大勿勃”的猛男,店里的小姐人数直线上升,有时候我都怀疑那帮小姐到底是来我们这儿挣钱的还是享受的。 我倚靠在收银台前面随手翻了两页他刚刚给我的黄皮小本,小本子看起来挺破旧的,而且还是手抄的,第一页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小字,剪除监控录像的基本程序... “我擦,好东西!”但是看到这几个人,我眼珠子就瞪圆了,赶忙一屁股坐到大厅的沙说了句,蓓蓓给我倒杯水过来。 “给你..”一个茶杯摆在我面前,说话的女声也有点耳熟,冷不丁我想起来,安佳蓓不是到鸿图会所去了吗?那是谁给我倒的水?我谨慎的握住茶杯,顺着面前这个女人的脚往上慢慢观望,雪白色的帆布小鞋,紧身牛仔裤... 723 真够赖皮的 顺着被牛仔裤包裹的紧致大长腿往上慢慢瞅,雪白色的针织衫,这穿着打扮像个清纯的学生妹,当我仰起脸的时候,嘴里喊着的那口水不由“噗”喷了出来,冲着她皱眉问,怎么是你啊? 我没想到这个打扮的像个大学生似的妞竟然是梧桐,梧桐将头松散的盘起,额前的齐刘海平添了几份俏皮,恭恭敬敬的站在我身前,朝着我飞了媚眼问,怎么就不能是我啊? 我好像被蛇咬到手似的,赶忙将水杯放到茶几上,然后开始狂抠嗓子眼,“哇哇”的干呕了半天后,冲着她说,你特么胆儿也太肥了吧?下药下到我家里来了? 看我蹲在地上呕吐,梧桐嬉笑的拍了拍我后背说,不害怕,这次水里干干净净的,我可什么都没放,况且我也不是来整你的,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哥哥说了,这次多亏你高抬贵手,不然我回去肯定得被师父责罚。81中文网 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让丫给我下了一次药,现在看到她都浑身打哆嗦,生怕这娘们又对我图谋不轨,我紧张兮兮的摆摆手说,心意我收到了,没啥事你赶紧回去吧,这么晚了,别让你师哥担心。 梧桐摇摇头说,我被我哥哥暂时寄放到你这里了,他要回上海出差,这段时间顾不上我,所以让我到你这里打工。 “别闹了,姑奶奶了!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妖,你哪来的赶紧回哪去吧,再多说一句嘴,这身打扮真不适合你,让我想起了我们学校过去的校鸡。”我冲着梧桐作揖道,让这么个娘们好死不死的呆在自己跟前,以后我吃饭,喝水都有可能随时“变大”,想想我就觉得害怕。 梧桐轻轻抚摸着自己侧脸问我,怎么了?我打扮的不好看吗? 本身一个挺简单的动作,平常姑娘要是做出来可能啥味道都没有,可是她做出了却给人一种“快把我扑倒”的暗示,和楼上的那帮小姐不同,她身子没有那股子浪味儿,但是自带着一股媚,这样的妞呆在我们店里也是祸害,不知道的人肯定把她当头牌。 我苦笑说,好是好,就是更容易引人犯罪,你也说了,我们这地方不算啥正经地儿。 梧桐倔强的摇摇头,娇嗔: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呢,我哥哥不会骗我,他告诉我,你这个人色是色,但是色的有尺度,风流但不下流,嘴上说的好像恨不得把我怎么样,其实根本没有那个心,更没有那个胆儿。 “别听你师哥忽悠你,我真是不是啥正经玩意儿,你忘了咱们之前在宾馆里,我可都对你那样了,这回你到我的地盘上来,就不怕我真把你给哼哼哈嘿了?”我故意作出一副猥琐的模样,瞄着她的胸脯吞了口唾沫。 谁知道这丫头反应这么激烈,上来就“啪”的甩了我一个大嘴巴子,打完以后,她可能也意识到失手了,往后倒退两步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麻溜给老子滚蛋!我勒个大擦的!”我当时就怒了,推着她后背往出驱赶,一边推一边骂:“我媳妇这辈子都没舍得这么扇过我耳光子,老子自打认识你以来,这是被你打三次掴脸了!” 梧桐死死的抓着我们洗浴的门把手求饶,对不起,我刚才失误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不然我哥哥回来找不到我会生气的,他让我就在你这里等他的,而且我身无分文,把我赶出去了,坏人欺负我怎么办? 我直接气笑了,冲着她撇撇嘴说,坏人欺负你?你不欺负坏人,坏人们都得烧高香了。 别看她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实际上这娘们狠着呢,我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和阎王到那个酒吧的时候,有几个流氓尾随她,结果一个都没回来,她手上要是没两把刷子打死我也不信。 梧桐不去学表演真心可惜了,说着话眼泪里已经噙满了泪水,整的好像不是我要把她推出去,而是打算将她给拉进来一样,瞅着街上已经有路人停驻围观,我无奈的松开她,气呼呼的问:阎王电话多少? 她快念出来一溜数字,我赶忙拨了过去,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阎王略显深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你好! “好你妹,你特么什么意思?恩将仇报是吧?老子好心好意的放过你们,你把这个惹祸精扔到我店里想干嘛?”我愤怒的冲着电话咆哮,实在是看不见这王八蛋,不然我真会当面甩他几个嘴巴子。 阎王咳嗽两声,嘴上好像抹了蜜似的说话格外的动听,他冲我干笑着说:我有急事要回上海一趟,我师妹暂时交给三哥帮忙照顾,梧桐虽然脾气有点不好,但你只要和她耐心沟通的话,她还是挺懂事的,三哥咱们同位天门子弟,你不会拒绝我吧?而且我也清楚三哥的为人,三哥不是那种花花公子,不然早就妻妾成群了,人品绝对没问题! “那倒是,我确实不是个**的人,不对..老子是什么人关你鸟事儿?我凭什么帮你照顾她?”我受用的点点头,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这货是在跟我玩套路啊。 这孙子好像吃准了我的性格,二话没说就先给我扣顶高帽,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丢下一句“我师妹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三哥要是真忍心把她撵出去,那就随你吧。”说吧直接挂断电话,我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提示我已经关机了。 “阎王抛弃你了,不信你打他电话试试。”我朝着梧桐叹了口气。 梧桐摇了摇脑袋,冲着我恨恨的说,少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会信你?我哥哥说了,让我哪也不去,就呆在你这里,他过几天就回来,到时候帮着你一块抓上帝。 “你哥哥还说了,你要是想留在我这里,就必须一切都听我的,有没有问题?”我眼珠子转了两圈,冲她狡黠的一笑,我觉得这妞可能就是涉世未深的缘故,虽然气质模样都妩媚的不行,但实际上应该真没经历过什么。 梧桐抽了抽鼻子点头说,可以!我哥哥确实说过,让我一切都听你的。 我“桀桀”的笑了,指了指“女部”的方向说,去给我打点洗脚水过来。 “什么?”梧桐的柳眉倒竖,当时又有点着急,把我吓得还往后退了两步,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个黄毛小丫头吓到了,我有些尴尬的硬挺着胸脯说:怎么?有意见啊?有意见马上走,不然我报警,让警察带你走,你这算私闯民宅! 听到“警察”俩字,梧桐哆嗦了一下,显然这次的事情,让她对警察产生一丝抵触,冲着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说,帮你打洗脚水可以,但是你不要太过份哦! “再说吧。”我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崴到沙上,余光偷偷的扫视这丫头,没一会儿她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咣”的放到我面前,噘着小嘴说:喏.. “喏什么喏,没点眼力劲儿,鞋子给我脱了!”我装出一副地主老财的模样,朝着她勾了勾自己脚,见她不悦,我赶忙提高嗓门说,别觉得我欺负你,我现在是老板,你是我的员工,要是不满意,你随时可以辞职。 梧桐眼圈都红了,一声不响的蹲在地上,开始帮我解鞋带,解完鞋带,我本来还想欺负欺负她,让她帮我洗脚的,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自己把脚伸到了盆子里。 谁知道这时候,梧桐居然蹲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我赶忙问她,怎么了? 她也不吭声,就是一个劲的直抹眼泪,弄的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最尴尬的,更尴尬的是,我刚打算伸手轻轻拍拍她肩膀的时候,“三哥!”门外突然传来好几个女孩儿的喊叫,我抬头看了一眼,四个穿黑色皮衣皮裤的妙龄女子,站在外面朝我招手,领头的人正是小七,小七几个刚准备往里走,可能看到蹲在地上的梧桐。 小七赶忙拦住另外姐仨,暧昧的朝我一笑说,三哥你这也有点太着急了吧,在大厅就那啥,我们帮你盯着,你快点啊! 敢情从她们的角度看不到梧桐整个身子,因为前面还有个茶几挡着,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梧桐的脑袋,正一颤一颤的哽咽,而我又刚好打算拍梧桐的肩膀,从她们那个方向就看着梧桐好像正在帮我那啥似的... 724 遇袭 从小七她们的那个方向望过来,就好像是梧桐正在帮我那啥似的。Ω81Ω『中文网 我尴尬的推了推梧桐说,你别哭了行不?来人了! 我这一句话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小七扭过头朝我干笑说,三哥不着急,我们可以等! “等鸡毛啊!快过来吧。”我冲着小七她们摆摆手。 小七咳嗽两声问我,合适吗? 这个时候梧桐也站起来了,哭的眼睛有些红肿,嘴里估计是有痰了,她还“呸”的往旁边的痰盂里吐了一口,然后端起洗脚水又往女部走去了,这下子我更解释不清楚了。 等小七她们走过来的时候,我伸手指了指“女部”解释,那个..她? 小七赶忙打断我说,三哥你放心,我们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我去,你必须得看到啊,我和她没啥,你们想到哪了?”我无力的拍了拍脑袋。 小七几个一齐点点头,小七朝着娇笑说,三哥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东西都明白的,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去吧,我们肯定会守口如瓶。 “得了,我不解释了,越描越黑,你们咋好好的又跑回来?我当初不是跟你们说过,好好找个城市生活吗?咋没轻没重的非要又往这里面趟。”我有些埋怨的看了眼四个姑娘。 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们,一个个出落的比过去更水灵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小七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说,三哥不是我们不听话,你说现在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朝九晚五的生活你还习惯吗?我们也一样,上次从你身边离开,我们就回了上海,跑回去找狗爷求救,狗爷和我们一块赶到机场的时候,收到消息,您可以脱困了,所以没过来... “我师父准备到石市来救我的?”我有点不敢相信,这阵子因为苏菲在那边的缘故,我经常给师傅通电话,可是他却从来没提过这茬,对我不是骂,就是贬低,整的就跟收了我这么个徒弟是件多丢人的事情一样。 小七点点头说,是啊!听说你被孔家人绑架了,狗爷着急的不行。 “这个老东西,做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心底一暖,使劲抽了抽鼻子,望向小七问,那你们咋又好好的跑回来了?我师父让的? 小七的俏脸一红,点点头又摇摇头,迟疑的说:狗爷说你现在正处于长本事的过程中,怕我们来了,养成你的惰性,但是他也没说不许我们来,所以我们就自作主张的来了。 “咦?小丫头脸红了,难不成还有别的原因?”看她羞臊的模样,我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子“春”味儿。 小七跺了跺脚,把脑袋埋在胸脯里说,因为福来哥也到石市了,狗爷让我们跟着福来哥学本事的,所以..所以... “宋福来?天门战神?你说他到石市了?”猛不丁梧桐从“女部”的方向走出来,惊愕的问向小七。 小七点点头,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眨巴,很仔细的打量起梧桐。 我不漏痕迹的观察梧桐的表情,感觉“宋福来”这个人好像让她特别震撼似的。 梧桐点了点头没有再吭声,脸上出现一抹奇怪的神色。 “小七你认识她吗?她也是天门的大人物呢!”我指了指梧桐问小七,调侃的问道,想想刚才竟然让这位“天之骄女”给我洗脚,我觉得自己的小尾巴有种翘上天的感觉。 小七又瞟了一眼梧桐,摇摇头说,不认识,我们平常就在狗爷那呆着,偶尔去福来哥那里讨教,至于天门的其他大人物一个都不认识,而且狗爷也说过,我们是你王者的兵。 “师父就是师父!”我心底暖暖的。 自打听到“宋福来”这个名字,梧桐就变得安静了很多,闷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没多会儿,伦哥、胡金和安佳蓓都回来了。 见到梧桐,安佳蓓仍旧是一脸的厌恶,故意捏着鼻子冷嘲:哟,这不是天门的大小姐嘛,您怎么也有空到我们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来了? 梧桐白了一眼安佳蓓反讥:我又没喝你一滴水,去哪还得经过你同意吗? 两人都是火爆性子,刚掐了一句,就全站了起来,安佳蓓指着梧桐娇喝:既然这么有本事,别进我们门啊,死乞白赖的求在这里干什么? “你不服气?”梧桐眉头挑动,看架势是准备和安佳蓓磕上一场。 眼见场上的火药味越来越重,我摆摆手说,都消停吧,蓓蓓你无视她就好了,然后又冲梧桐说,记住你这儿的身份,只是我的员工。 梧桐委屈的哼了一声,把脑袋别过去。 说实话,我挺不擅长处理女人矛盾的,安佳蓓算起来不是我的人,人家只是在这里作客,梧桐也不是我的人,可是因为牵扯到一个“天门”的身份,我还不好对她说什么硬话。 原本还想招呼大家一块吃顿饭的,后来我又一琢磨,拉倒吧!别待会吃着饭,谁再看谁不顺眼,把桌子给掀了,影响大家的心情,最后摆摆手,带着伦哥和胡金出门了。 我们仨随便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份板面,胡金冲着我坏笑说,三子你现没?古代的皇上不好当。 “啥意思?”我吸溜了口面条问。 伦哥“嘿嘿”一笑说,这才几个妞啊,已经吵的跟菜市场似的,想想过去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我都替他们愁的慌。 “哈哈..”我们几个人全都笑了,现在洗浴中心里确实有点阴盛阳衰的意思,小七姐妹四个,外加上安佳蓓和梧桐,女人的数量就是男人的两倍。 “有点想媳妇咯。”胡金咬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朝着我耸了耸肩膀说,也不知道我家婆娘现在咋样了?她最喜欢跟小姐们一起逛逛街,打打牌,要是她在的话,肯定高兴的不得了。 “哥,回头我给强子打个电话问问,别伤感了!你这唉声叹气,整的我都跟着心情一起郁闷了,嫂子没在你身边,我媳妇不也没在我身边吗?咱俩同病相怜啊!”我搂住胡金的肩膀安慰道。 伦哥白了我俩一眼骂,你们这是高级秀,欺负我这个单身贵族吗? “哥,你为啥不找个对象?”我笑着看向伦哥问。 伦哥刚打算回答,这个时候路边一辆大货车好像刹车失灵一般“嗷”的一声,就扎向了我们所在的大排档里。 直接将支撑大排档上面帐篷的两根柱子给撞断,车头直愣愣的朝我们仨的方向碾压过来。 “卧槽特姥姥!”胡金一手拽着我,一手拉住伦哥,拔腿就往旁边蹿。 那台大货车摆明了是奔着要我们命来的,一击失手后,“嗡嗡”的又往后倒了几米远,再次冲我们撞了过来,胡金一把推开我俩大喊:“赶快跑!” 他自己不退反进,几个跃步朝着货车奔了过去,手脚灵敏的抓住货车的反光镜,然后如同猴子一把猜到货车的挡板那里,伸手就要拽驾驶座的车门,货车像是头疯的蛮牛一般,原地来回打着转,想要把胡金给甩下来。 我和伦哥拔腿就往街口的方向跑,结果刚刚迈出去脚,两辆黑色的面包车挡在我们面前,从车里蹿下来一大群的年轻人,每个青年的手里都拎着砍刀、铁管这类的家伙式。 “待会见机行事!你找机会跑!”伦哥回头看了眼还在和货车搏斗的胡金,直接将要说的皮带解了下来。 我点点头,和他并肩站在一块,等着那群小青年准备将我们包围起来的时候,我“去尼玛的!”暴喝一声,冲着一家伙就冲了过去,伦哥紧随我身后,抡圆皮带砸在那小子的脑袋上... 725 傻狍子,欠你的饭还清了 傻狍子,欠你的饭还清了! 我和伦哥都属于那种蛮干型的选手,不像胡金、朱厌他们那些练家子似的张弛有度,一招一式都比划的格外清晰,我俩下手没任何底线,就一个目的干倒对方为王道。81Δ中文Δ网 尽管跟着师父学过一些招式,这阵子朱厌也教了我一些对敌的基本套路,可是脑子一热,根本顾不上那些,我一脚蹬到一家伙的裤裆上面,伦哥紧随其后一皮带都抽打在那小子的头上,轻松ko对手。 接跟着我顺手捡起来那小子手里的片刀,没头没脸的又朝另外一个混子的脑袋劈砍过去,我的肩膀同时也被对方给放了一刀,我闷哼一声,同时更加用力的挥舞手里的家伙式,伦哥生怕我吃亏,一步不舍得靠在我旁边,我攻击谁,他就和我一块往谁身上招呼。 本来我们是想要冲出包围圈的,可是四周围聚的混子却越来越多,就在我又砍躺下一个家伙的时候,路口又迅堵上了三四辆面包车,络绎不绝的社会小哥拎着家伙式从车里跳出来,然后又迅的将我们包围起来。 瞅对方这架势,今天是打算彻底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将近四五十号人的包围,哪怕这些混子都是稻草人,全部抡倒他们,再逃出去都是一件费力的事情,更不用说这些王八蛋都是活生生的人,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叫嚣着往我们跟前凑。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路口距离洗浴中心满打满算不到一条街,可就是这几百米的长度却成为了一道天堑,我想即便我喊破喉咙家里的人估计也听不到吧。 我和伦哥只来得及往前冲了五六米的样子,就被迫开始倒退,对方的攻击实在太猛了,一个个小混子红着眼睛,不要命似的狂抡家伙式,基本上就是我干对方一刀,他们能反操我好几下。 五分钟不到,我的胳膊和脸上就被划出来好几条伤口,最后退无可退,我们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只能被迫的混乱抡着家伙式逼退他们,最重要的是,高强度的来回挥舞胳膊,我明显已经有些力竭,伦哥的皮带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子,实际上我俩被干趴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眼瞅着把我们已经逼入了绝境,这些社会小哥的攻击力度小了很多,毕竟累垮我们,再干掉更加保险省力,没有谁活的腻歪,非要再继续往刀口上撞,我更感觉他们像是猫抓住老鼠后,不直接吃掉,而是临死前的戏谑。 随着他们的进攻减弱,我和伦哥抓住难得的机会,大口大口的剧烈喘息,伦哥苦笑着看向我说,三子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没想到咱们兄弟折在这种不知名的小角色手里,真是他妈可笑啊! 我摇摇头,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丝说,肯定不是啥小人物,能从石市能摆出这阵势的,除了孔家估计也就是鬼组了吧?你说干掉咱们,对方这次花了多少钱? 这条街上此刻一个行人都没有,一辆汽车也没有,显然对方是计划已久,提前就封锁了交通,这种能力,可不是一般的社会小团队就能做到的。 我现在的身份是派出所的正式警察,马洪涛虽然没挂职,但是在派出所的权威绝对存在,可是从被偷袭到现在,都没有一辆警车出动,说明什么?要么就是派出所压根不知情,要么就是被上级领导给硬压着,能绕开派出所,不管哪种情况,对方一定动用了相当的白道背景。 我俩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仿若难兄难弟似的互相安慰,堵在前面的小混子们也不着急进攻,就是时不时的偷袭两下,消耗我们的体力,不远处的胡金也被一大波的混子包围,那边正喊打喊杀的斗的热闹。 以胡金的实力基本上不吃亏,可是想要冲破阻碍来救我们很难,很难!伦哥扯开嗓门吼叫,金哥你快走,回去喊救兵! 就是这一嗓子却给胡金带来了天大的麻烦,一瞬间包围我们的混子里分出来三分之一的人加入了围攻胡金的行列当中,胡金一下子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对方玩的策略其实很简单,就是个“调虎离山”,把胡金想办法抽调出我身边,然后再群哄而起,如果刚一开始胡金就在我跟前的话,我们想要冲出圈子很容易,而现在只能像砧板上的肉似的等死。 只留给我俩两三分钟的喘息时候,停在街道上的一辆面包车里,猛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堵在我们前面的那些社会小哥立马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的涌动过来“砍死他们!” 我和伦哥再次开始进攻,不过我们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只踹倒下一个家伙,就被七八个人给迅包抄,我的胳膊和后背上让连续砍了好几刀,棉服被划的支离破碎,里面的棉花絮到处乱飞,好几次我都差点被他们踹倒在地上,愣是挺着没敢躺下,这种混战的场面,只要倒了,也就意味着我再没有机会起身。 另外一边的伦哥比我强不到哪去,额头上被人拿棒球棍子打出来好几个伤口,满脸都是鲜血,看起来血糊拉茬的,很是吓人,我们的背后是冰冷的墙壁,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生受着。 “三子,哥哥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认识你!”伦哥一拳放倒一个家伙,拿后背替我扛了一刀,然后抱住我,恶狠狠的叫吼,拿我当盾牌,冲出去! “不要,松手啊,哥!”我明白了伦哥的意思,赶忙搂住他,朝着反方向一拉,用自己的后背也替他挨了两下子。 对方又是一轮猛冲,我和伦哥全都被踢倒在地上,眼瞅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冲我抡过来武器,我直接把眼睛闭上了,心说死的有点尊严吧,起码不会被吓尿。 难不成今天我们得折在这里?输,我不怕,喋血街头,不得善终,我也早几想过了,让我憋屈的是我竟然不知道是谁要弄死我,死到临头都没有看到对方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嘣”的一声枪响,震彻了整个街头,攻击我们的那帮人全都停下了动作,我骤然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小子直愣愣的倒在我身边,后脑勺上有个显眼的弹孔,潺潺的血迹往外直流。 街口的方向,马洪涛穿着制服骑在一辆破自行车上,一手攥着把枪,另外一只手指向包围我们的那群人,咬牙切齿的厉吼:老子枪里就还剩下一子弹,草泥马的!不怕死的就往上冲,钱是你们老大的,小命却是自己的!来啊!三子过来,跟我走,马哥保你! 一甘混子全都哑然了,我和伦哥趁势赶忙爬起来,另外一头的胡金也满身是血的推开挡在前面的混子往我们跟前走,我们仨人跌跌撞撞的朝着马洪涛的方向走,周围的四五十号小混子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 距离马洪涛越来越近,我甚至看到他朝我露出一抹微笑,很明显松了口大气的问,傻狍子,别谢我,欠你的那顿饭还清了,你回头记得替我约蓓蓓出来看场电影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马洪涛身后的一辆面包车里突然走下来一个人,像女人似的长披肩,不同的是他满脑袋的长头全都是白色的,脸庞消瘦的有些吓人,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骷髅成精,是上帝!竟然是上帝这个狗逼!最重要的是上帝的手里拎着一把半米多长的板斧,慢慢的朝着马洪涛靠拢。 “马哥,小心!”我慌忙朝着马洪涛摆手。 马洪涛浑然不觉,错愕的来回看了看,就是没有往后转脑袋,而上帝已经高高的举起了斧子。 “上帝,我槽你姥姥!”我声嘶力竭的咆哮一声,冲着马洪涛嘶吼,趴下! 726 队形给我摆好! 隔着七八米远,我们根本冲不到马洪涛的身前,而他却还像个白痴一样浑然不觉,此刻上帝的斧头已经高高的举到了他的脑袋上,我暴躁的往前猛冲,朝着马洪涛大吼:傻逼,快趴下! 马洪涛迟疑了一下,慢慢蹲到了地上,就是这么一个时间差,上帝的板斧重重砍在了他的后脊梁上,马洪涛惨嚎一声,整个身子“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声嘶力竭的从地上打起滚来。81中┡文网 上帝没有继续进攻,冲着我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森然的咧嘴一笑,快钻进面包车里,冲着我们身后的那帮混子命令:干掉他们! 紧跟着狗日的驾驶着汽车“嗡”的一下子冲向街口,我死死的瞅着他的车牌号码。 身后的那帮混子们“哗啦”一下如同潮水般的朝我们涌动过来,我们几个慌忙拔腿跑,我和伦哥搀起来马洪涛,胡金从地上捡起来上帝刚才那把劈斧转身挡住身后的那帮家伙怼了上去。 “三子,你们快跑!”胡金一斧头干躺下一个家伙,冲着我嘶吼。 “要走一起走!”我掉转身子去拽胡金,胡金一把推开我,横扫了一斧子叫喊,别他妈墨迹,再晚谁也走不了!我有办法走! 喊话的过程,胡金就被对方迎头给砍了一刀,我剧烈喘息两口,将马洪涛背起来,朝着街头疯狂的的甩开膀子夺路而逃,马洪涛虚弱的趴在我脊背上,两只胳膊无力耷拉在我肩膀上。 “三子..我还欠..欠蓓蓓..一场电影...”马洪涛俯到我耳边断断续续的喃呢。 “会没事的!等你好了,我把整个电影院给你包下来,让你们看单场,想看到啥时候看到啥时候,你一定不要有事,拜托你了!跟我说话,不停的说,求求你了马哥!”我一只手攥住马洪涛的手掌,他手上一点温度都没有,我生怕他会说着说着突然就哑声。 “三子,我..我还是没有躲过你的..你的坑...一直以来我..我都想做个好警察..可最后..还是违反了纪律,栽到..你..你手里...不过哥哥不后悔..唯独后悔没有鼓足勇气...给蓓蓓表白...三子,你说我还有没有机会?”马洪涛从我身后猛地距离痉挛,呼吸声也变得格外的粗重。 “有机会,一定有!蓓蓓告诉我,她也特别喜欢你,她都告诉我了,只要你给她买九十九束玫瑰,她就答应你的求爱,花我都帮你订好了,等明天你出院里,咱们就一起找蓓蓓。”我使劲攥住他的手掌悲嚎,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软,如果不是因为伦哥在后面拖着,他或许已经从我背上跌落下来。 “那么好。”马洪涛脑袋无力的搭在我肩头,很痛苦的说,我疼..有点想迷糊,让我..让我睡一会儿吧... “千万不要马哥,再陪我说一会儿话,弟弟这张嘴闲不住,你就当做好事,再陪我唠五分钟,我求求你了。”我使劲摇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这么残忍,马洪涛是个好人,是个好警察,他很聪明,可是却一直固执的像个白痴,遵守那些早就被权势人践踏的不像样的规则。 马洪涛浑身颤抖的特别厉害,“嘶嘶”的喘着粗气低语,我疼..而且真的很困... 身后的嘈杂声仍旧继续,我能够清晰的听到胡金的咆哮声和那些混子中时不时的惨嚎声。 “伦哥给王瓅打电话,让恶虎堂所有兄弟过来救场!”我一边跑一边冲着旁边的伦哥喊叫,泪水迎风飘荡,说实话我不敢回头,更不敢想象胡金会怎么样。 伦哥指了指前面哽咽说,来了!他们来了! 我看到路口的方向,朱厌和王瓅和恶虎堂的兄弟们,正大步流星的朝着我们的方向奔跑过来,朱厌看了我背后的马洪涛一眼,轻声说:交给我! 然后他从我身后接过马洪涛扛在肩膀上,快跑向路边停着的一辆汽车,随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咣咣”两下砸烂玻璃,打开车门,将马洪涛安置好,自己又坐进驾驶座上叨咕的一两分钟,动着汽车“嗷”的一声冲了出去。 不远处的胡金此时浑身是血,周围全都是人,正朝着他不停的挥舞武器,他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宛如一颗小草迎风摇曳,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他毕竟只是个人,不是神! “兄弟们,跟我冲!”我虚脱的摇晃了两下身子,准备带头返回去。 王瓅拦住我摇摇头说,三哥,你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一定要把金哥完好无损的给我带回来!拜托了!”我犹豫了一下,把身子让开,我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再折回去其实只能给兄弟们帮倒忙。 看到我们这头来人了,包围胡金的那些混子,纷纷叫嚷着开始逃离,与此同时胡金“咚”一声重重的倒在地上,看到胡金躺下,我又着急又担忧,一时间怒血攻心“噗”的吐了口鲜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是躺在医院,**着身体,胳膊、脑袋上全都缠着纱布,朱厌和梧桐站在我床边,见到我睁开眼睛,梧桐惊喜的凑过来问,你醒了啊坏人! “马洪涛呢?胡金呢?伦哥呢?他们怎么样了?”我急急忙忙的坐起来,一把扯断手背上的输液管,冲着朱厌急躁的嘶吼,爬起来打算往门外跑。 朱厌一把将我推在床上,结结巴巴的厉害:“在..在抢救...”,最后看实在解释不清楚,拽了拽梧桐说,你说! 梧桐轻声说,坏人你不用担心,那个警察在急救室里,胡金也在抢救,阿伦在隔壁包扎,小七她们去办理住院手续了。 “我要去看看!”我火急火燎的再次坐起来,拉开病房门就跑了出去,随便拽住一个护士问了下急救室在哪,然后我光着脚丫跑了过去,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安佳蓓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门外的塑料椅子上呆,两个急诊室的上面都亮着“手术中”的红色小灯。 见到我上来,安佳蓓嘴唇微微张了张,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又低下了脑袋,两滴清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下来,我看到她的手里还攥着两张血染红的电影票。 “马哥和金哥怎么样了?”我着急的问道。 安佳蓓抽了抽鼻子声音很小的说,医生说他们的情况都很不好,马洪涛需要大量的aB型的血液,医院的血库不多了,如果没办法及时送过来的话,他可能,金哥被伤到了背部神经,还在做手术。 “aB型的是么?我马上让人去找。”我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机,当拿出来手机的时候才悲哀现,我现在竟然无人可用,胡金、伦哥、通通受伤,我先给王瓅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恶虎堂的兄弟们全来医院验血,最后无奈之下我又拨通了6峰的号码。 6峰那头一听情况危急,毫不犹豫的答应我,马上就去找。 我使劲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蹲在地上拿脑袋狠狠的撞击墙壁,埋怨的喃呢:都他妈怪我,好好的去吃什么宵夜,都怪我.. 这个时候十多个穿黑色西装,胸口绣着拇指大小“王”字的青年,浩浩荡荡的涌进急诊室的走廊里,我和安佳蓓警惕的站了起来,这些小青年一语不,紧跟着越来越多的小青年从楼梯口走上来,二分钟不到,长长的走廊几乎站满人,堵了将近百十多口子。 “一,二,三,队形给我摆好,小劲儿给我上撩!三哥好!”楼梯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四五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青年,双手插着口袋朝我微笑的走了过来。 “三哥好!”百十多号青年一齐朝我鞠躬呐喊。 727 欠了国家的钱 这声气冲山河一般的“三哥好!”把我的眼泪当时就给撩下来了。81中文网 我冲着迎头走过来的几个人一边抹眼泪一边破口大骂,傻狍子! 我没想到的是雷少强、王兴、胖子和江龙全都来了,哥几个跟我重重的熊抱在一起,雷少强拍了拍我后脑勺轻声说:辛苦了我三哥! 一句“辛苦了”,更是直戳我的心脏,把我勾的如同个孩子一般嚎啕呜咽起来,突然觉得这一切特别的值当,我的兄弟们没有忘记我,他们全都记着我的好,我抹了抹鼻子顺势就蹭到雷少强的衣服上,一拳头轻轻砸在他胸脯上骂,你奶奶个哨子的,看到老子掉眼泪,心里痛快了吧? 雷少强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乐呵呵的说:哦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干,不是要aB型血么?咱家啥不多,就特么兄弟多,这回我带来了将近二百口子,想要啥血型的都有。 我抹了把脸,想了想说,人太多了,医院验血都验不过来,会耽误救助时间的,胖子、江龙你俩去联系附近的医院,带着兄弟们去检查,有合适的血型立马就抽出来,送到医院,不要在乎钱,多少钱都无所谓,兴哥你去找找这家医院的主事儿,傻逼强子让兄弟们散开,不要吓到里面做手术的医生们。 哥几个都知道情况危急,谁也没废话,分头开始行动。 看到我这么安排,安佳蓓也赶忙拿出手机打电话,我猜她应该是给“鸿图会所”的人打电话吧。 不一会儿走廊里的兄弟们全都散开了,只剩下我和雷少强、安佳蓓三人,我长出一口气问他,你们怎么好好的全都跑过来了? “因为兄弟们膨胀了呗,感觉崇州市容不下我们啦。”雷少强没正形的贱笑,瞟了一眼我身上的纱布,吐了口唾沫骂:谁他妈下手这么狠?照着死里整你?老子一定帮你把手剁下来。 “上帝!”我咬破了自己的嘴皮,之前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上帝那个人渣,让我想不通的是,狗日的上帝从哪纠结到这么多的社会混子,偷袭我们的差不多能有四五十号人,这么大一股子势力,在石市应该小有名气才对。 雷少强愕然的问,上帝跑到石市来了? 我反问他,你知道上帝从监狱里出来了? 雷少强点点头说,狗杂碎应该是你帮着处理我室友他爸事情的那几天越狱的,我听柳志高说,肯定是监狱内部有人帮忙作梗,到底具体怎么回事,柳志高和赵杰缄口不言,我估计是迫于上面的什么压力吧。 “嗯,天门的人放出来的。”我点了点头,基本可以确定阎王这个傻篮子就是天门的人了。 听到“天门”的名字,雷少强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不自然的叹口气说,不表意见。 我转移话题问,对了,你们怎么好好的想起来跑到石市的? 雷少强伸了个懒腰说,我要是告诉你,我找算命先生算的,你肯定不信。 “尽JB瞎咧咧!”我白了他一眼。 雷少强一脸正经的说,骗你是小狗,确实是一个算命的告诉我们的,你有难!不过是个和尚,本身我不相信,但是昆子对那和尚毕恭毕敬,因为这事儿我俩差点没掐起来,最后那老东西给我卜了一卦,确实蛮准的,所以我们哥几个一商量,就动身了。 “和尚?昆子对他毕恭毕敬?”我苦笑着摇摇头,我想我已经猜到了谁,没出错的话,应该是狐狸的那个便宜师傅和尚,没想到那老东西竟然还有意无意的救了我一命。 雷少强幽怨的叹了口气说,那老玩意儿算的准是准,就是太特么贵了,卜一卦要十万,十万人民币啊!我槽特姥姥的,够老子玩多少次双飞,三飞的了。 “那就是个江湖大骗子,活该你丫上当!长脑袋完全是为了显示身高的,人家说啥你信啥。”我好笑的撇撇嘴,又问他:把兄弟们都带出来了,家里咋整? 雷少强得意洋洋的撇了撇自己两条蚯蚓似的细眉毛说,你小看咱们洪教官了,大半年时间拉练出来将近四百号人,我们走的时候,丫又带着五十多个人进山了,对了你们老家的几座荒山,现在都被咱们承包了。 “四百多号人?你们把哪个学校给抢劫了吗?”我咽了口唾沫,一两百号人的混战已经乱的像是在拍大电影,四百人是个啥概念,我一时间都没有参照物想象,最重要的是,我想象不出来,这么多人,我们指什么养活他们,难道全都安排到不夜城去看场子? 雷少强臭不要脸的挖了挖鼻孔说:准确的说,王者现在总共有五百多马仔,分布在崇州市的各个角落里,除了不夜城,很多出租车、区间公交车也归咱们罩着,前段时间还从郊区投资了一家制药厂,待会我给你拿两块咱们厂子生产的感冒药,你尝尝鲜! “你傻逼吧?拿感冒药尝鲜?这种不需要智慧的话也就你这种夯货能说出口。”我一巴掌推在他胸脯上,真心话也就只能在我的这群兄弟面前,我才能放开手脚,随意的指爹骂娘,从外人面前,我必须得戴上一个或阴狠,或憨厚的面具。 雷少强努努嘴说:“三子我有时候挺佩服你的眼力的,随随便便拉一个窝囊废,都能变成宝,你知道这次主张投资药厂的人是谁不?” “蔡亮?鱼阳还是昆子?”我不解的问道。 雷少强挤眉弄眼的吐舌头,都不是,打死胖子你都想不到,是田伟彤,你从职高捡到的那个记账先生。 “老实蛋?”我也有点不敢相信,田伟彤是我从职高念书那会儿认识的那个滥好人,后来碰上个渣女友,差点被阴死,我拉了他一把,就留在了不夜城给我们记记账,做下预算之类的,因为这货的武力值基本上为零,而且也没啥存在感,很多时候我脑子里根本就没这个人。 雷少强点点头说,就是他,现在你应该喊人家田厂长,我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有一次他得了阑尾炎去做手术,然后出来以后就开始请假,到各个药厂去打工,研究人家药厂里的套路,前阵子回来,找到我和昆子说,办个药厂一定能挣钱,而且还可以把“王者”的招牌上面添金。 我捏了捏鼻头问道:“你俩同意了?” 雷少强摇摇头,肯定不能同意啊,药厂的投资你知道得多大吗?第一期建设就将近三千万。 “嚯..”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雷少强接着说,他只用了一句话就征服了我俩,他说,你们看到过谁去医院讨价还价的?谁买药的时候敢让大夫便宜点?这年头找小姐都送代金券,买药却没有任何福利,后来他还拿了一整套详细的策划方案让我们看,我们哪懂这些啊,菲姐找到了赵杰,赵杰一看当时就拍大腿同意了,还亲自帮着咱们跑银行,做的贷款,菲姐走的时候这事刚有眉目,现在已经正式投产了,特别赚钱,一天感觉跟咱手里有印钞机似的。 “我更关心咱们现在欠银行多少钱?”我有些苦逼的问道,一想到欠人家钱,我就感觉脑袋就大,尤其是债主竟然还是国家。 雷少强伸出个“八”的手势贱笑说:你猜。 “八百万?”我吞了口唾沫星子埋怨,你们这群王八蛋是真能作死。 雷少强笑着摇摇头说,不对。 “八千万..”我感觉自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雷少强像个恶魔似的仍旧摇摇头,我当场差点昏厥过去。 他搂住我肩膀说,安了三哥,现在咱们王者从崇州市根深蒂固,别看欠银行那么多钱,但实际兄弟们的腰包都鼓囊囊的,用柳志高的话说,哪个亿万富翁不是欠着几十亿国债?你放心吧,现在就算政府要打压咱们,赵杰、柳志高,包括银行也一定会拼命的保咱们,咱要是死了,那些外债不全打水漂了? 我蹲坐在地上,摆摆手说,让我冷静一下,怎么昏迷了一会儿,我就欠了那么多外债。 雷少强贱笑说:话说你赵成虎,现在也是崇州市的杰出青年企业家了,老实蛋的那套真管用,药厂日进斗金,挣到的钱是咱们的,外债看心情还,银行还得特意安排人保护药厂,只要就资金周转不开,就立马给咱们投资,前天老实蛋找我说,打算再投资一家医疗设备的工厂... 雷少强正唾沫横飞跟我讲家里事情的时候,我才猛然现安佳蓓倚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半蹲着“嘤嘤”的小声哽咽,赶忙走过去问她,怎么了蓓蓓? 728 十二点以后,我说了算! 安佳蓓悲镪的摇摇头,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朝着我低声说:我害怕马洪涛会死,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里特别的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开我,我一共有过两次这种感觉,第一次是我父亲过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妹妹出事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 安佳蓓蜷缩着身子,两手紧紧的抱着身体,瑟瑟抖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分外的心疼。Ω81Ω『中文网 我长叹口气说,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安佳蓓此刻哪里还有平常那个高冷的女杀手模样,泪眼模糊的低着脑袋说:从小到大,我没有被人关心过,没有被人那么在意过,小时候我父亲身体不好,只能填鸭似的教我格斗和厮杀,再大一些,父亲过世了,我需要照顾妹妹,渐渐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之后我潜伏在三哥的身边想要报恩,直到有一次咱们在不夜城被偷袭,你保护我,我的心一下子暖了,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女人,可三哥有自己需要守护的女人,我一直尴尬着赖皮在你身边,直到碰到了他... 我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抚,放心吧,医生不是说需要aB型的血液么?王者的兄弟那么多,肯定会出现几个的,马哥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看到她哭,我心里也难受的不行,她害怕马洪涛、胡金会出事,我何尝不是一样,只是我现在必须得伪装坚强。 安佳蓓哽咽的点点头,举起她之前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两张电影票说:他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已经说不出来话,甚至眼睛都睁不开,只是听到我的声音,硬把这两张票塞给我,他一直说要请我看电影,我总嫌弃老掉牙,我不应该拒绝他的,真的,我后悔了,我一直都以为自己讨厌他,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慢慢走进了我的心里。 “不晚的,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我很想给安佳蓓一个拥抱,但我清楚她现在更需要从医生嘴里听到“病人成功度过危险期”的消息。 我正安慰安佳蓓的时候,两个护士急急忙忙的从“急诊室”里走出来,我抓住一个护士问,大夫,我哥哥怎么样? “两个病人的情况都很不稳定,一个失血过多,我们正在调集别的医院血库,另外一个背部神经受到重创,却对药品过敏,请不要打搅我们!”护士满头都是大汗,轻轻推开我,朝着楼道口的方向跑去。 “医生,我兄弟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大?”雷少强快步撵了过去。 护士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这个真的不太好确定,现在两个病人的存活率都很渺茫,你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吧。 “失血过多?背部神经受到重创?”我觉得自己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倚靠在塑料椅子上,呆滞的望着头顶上的蜘蛛网,脑子里“哄哄”的乱响,再也没办法继续伪装下去。 雷少强赶忙掏出手机拨号,朝着电话那头大喊,让兄弟们加快进度验血,没有医生就他妈从诊所里调,花多少钱都在所不惜。 这个时候王兴也走了回来,坐到我身边,靠了靠我胳膊低声问:金哥他们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陡然间悲从心头起,咬着嘴皮说:存活几率都很渺茫,医生让有个心理准备。 那一刻我脑子里好像电影回放似的,回映着从和胡金认识以来生的所有事情,从最开始的时候跟着蔡亮认识他,他帮着我纹满背的“九龙拉棺”,给我保驾护航,一路走来,我们的关系亦师亦友,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我不知道已经被人弄死多少回了,虽然我们是通过蔡亮才认识的,可是我对他的感情远远比蔡亮,甚至其他兄弟还有深厚。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个混身纹身,每天打扮的花里胡哨像个小流氓似的家伙其实曾经是个大学讲师,其实比谁都要讲道义,别看他句句脏话不离口,可心肠却比古代侠客还要仁义,从当初救安佳蓓妹妹开始,一路走来我们都彼此观望着。 他会因为觉得我欺负苏菲了,对我大打出手,只是希望我们能过的更好,也会因为别人指着我鼻子骂娘,就掰断他的指头,虽然经常说话不走脑子,但一心一意的为着我好,如果这个像大哥一样的家伙真的从此闭上眼睛,我应该怎么办?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滑落,安佳蓓同样也一个劲地低声呜咽,王兴和雷少强从边上一个劲地打着电话咆哮,十多分钟后,雷少强惊喜的望着我说,三子,咱们有两个兄弟是aB型血,已经开始抽血了,马上就能送过来。 我点点头,心里倍感无力,马洪涛同样是个仗义的大哥,他是第一个现我是谁的人,但却没有声张,甚至还主动举荐我去当协警,为我的警队生涯铺路加砖,如果没有他,这段时间我在石市的生活不会那么坦荡,此刻躺在里面急救的人应该是我,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是个称职的警察。 我们几个人正踌躇无助的时候,从楼道口“哒哒”的走上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带头的人正是曾亮,曾亮没有穿警服,很随意的套着件夹克衫,还他妈人模狗样的带着一个口罩,生怕医院有什么病菌感染了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时不时的拿手扇两下。 见到我正一眼不眨的瞪着他的时候,曾亮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板起脸,居高临下的走到我面前问,马洪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话,指了指“急诊室”的指示灯。 曾亮不耐烦的破口大骂,这个马洪涛真是特么能给我惹事,休班期间,竟然私自持枪伤人,这事儿上面的领导很愤怒,活该躺在里面,不然我真想狠狠的扇他几个耳光子。 “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持枪伤人的吧?”我猛地抬起来了脑袋,我感觉自己的眼中此刻已经开始冒火。 曾亮干咳两声往后倒退,眼睛都不敢往我脸上瞅,阴阳怪气的说:我哪知道啊,他一直都是个神经病,想起来一出是一出,对了,你伤既然好了,明天就回来报道上班吧。 我冷笑着站起来说,如果没有这个神经病,你坐不到现在的位置,这个神经病替你解决问题的时候,你怎么灰溜溜的像条狗似的从他身后摇尾巴? “赵成虎,别他妈太过份,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抓起来!”曾亮像是被我戳中了痛处,“嗷”的一下蹦起来,上手从我胸脯上推了一把。 “你谁啊,说话这么**!”雷少强“蹭”的蹿到我身前,把曾亮往后推了一个踉跄。 “干什么?干什么!双手抱头蹲下!”旁边的几个警察立马围住了雷少强,王兴肯定不能惯着,也迅加入进来,和几个警察互相推搡起来,哥几个都是从崇州市横着走的人物,别说几个小小的“制服男”,就算赵杰、柳志高都是和他们叔侄相称,可想而知我的这几个“同事”在他们眼里算个屁。 我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怒气冲冲的吼叫,想他妈闹滚去闹,别从这儿打搅做手术,强子、王兴你俩给我消停的靠边站,曾亮带着你的人立马给我滚蛋,老子不搭理你,不是因为怕你,而是你不衬和我说话,天门王者洗浴中心的红包没少收吧?我他妈明告诉你,每次给你送财神,老子都安排了人拍了照,分分钟换掉你,滚! 曾亮被我压的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瞠目结舌的指着我:你..你.. “从今天开始,车站这片儿白天你说了算,过了十二点以后我说了算,老老实实的当你所长,我当成什么事情没生过,如果再出来给我搅风搅雨,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恐怖!”我把自己的嘴皮咬破了,这段时间在石市装了这么久的孙子,我都已经快忘记自己是头吃人的老虎。 曾亮阴鹫的瞪了我一眼,点了点我胸脯什么都没说,带着几个“同事”掉头离开。 曾亮几个才刚刚离开,走廊口又出现了一群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带着六七个女的,男人我认识,竟然是失踪了很久的孔令杰,当看到他怀里的女人时候,我一下子愣住了,一瞬间我想明白上帝为什么可以纠结到那么一大批混子... 729 怎么选 怎么选? 孔令杰带着六七个婀娜多姿的女人一摇三晃的朝我慢慢走过来,当看清楚他怀里的那个女人模样时候,我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一瞬间想通上帝为什么能够在石市搅风搞雨,敢情是搭上了孔家的这艘大船。』『8Ω1中 文』』Δ网 孔令杰怀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小梦!那个逼着我走上这条路,打我出道以来,就一直如同梦魇似的如影随形恶心我的婊砸,一段时间没有见,林小梦长得确实比过去更动人了。 酒红色的长披肩,穿件白色的皮草大衣,里面就穿件很低胸的浅色小吊带,一双黑色丝袜勾勒着大腿,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这身打扮特别时髦,单从长相来说,林小梦的模样毫不挑剔,确实是个极品的美女,但再联想联想她的那些过往,我不禁哑然失笑了。 见到我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林小梦嘴角上扬,贱不溜秋的揽住孔令杰的脖颈,嘴巴凑到他的嘴边轻轻的舔舐了几下,恶心的我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 两人就这么没羞没臊的当着我们面轻吻了几秒钟后,孔令杰捏了一把林小梦的屁股,后者嗲似的娇嗔两声,退到了身后,接着孔家大叔抖落了两下身上的貂皮大衣,微笑的望向我,又故意嗅了嗅鼻子出声: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悲伤的味道,还好吗?社会我三哥! 我捏了捏鼻子冷嘲:孔少是真不挑食,亲刚才那个女人的时候,你都没闻到一股子**味儿么?我对您的审美观越来越表示怀疑了。 孔家人我惹不起,至少现在没办法跟他们扛,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在言语上刺激他,能讨点便宜算一点,孔令杰也不生气,摇摇头叹口气说:如果不是答应了瓜爷那个老东西,三个月之内不找你麻烦,今天我其实想送你一副棺材的。 “呵呵,从韩家人面前老实的像条狗那个人是谁来着?”我故意抓了抓后脑勺,装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哪怕我心里再难受,都不想被他看出来一丝丝的端倪,他来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看我们笑话,我坚决不能让丫得逞。 见到他的脸色有些青,我继续热讽,我记得上回也是在医院里,有人被瓜爷像捶傻篮子一样狠揍的,哎呀..想不起来是谁了,瞅瞅我这记性! 这个时候林小梦蹿到了前面,指着我鼻子朝孔令杰说,孔少,他在戏弄你! 孔令杰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在林小梦的脸上,恶狠狠的骂,我不聋! 林小梦捂着臊红的脸,一句话不敢再应声,见到这婊砸吃瘪,我忍不住乐了,朝着旁边不停抹眼泪的安佳蓓说,蓓蓓,刚才说话那个婊砸,抽她二十个嘴巴子,她是这回害马哥的元凶! 听到我的话,安佳蓓“蹭”一下就站了起来,露出杀人似的眼神看向林小梦,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过去,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现在林小梦是孔令杰的狗,可是好好的让丫涨涨教训,我觉得这事儿并不过份,况且打人的也是个女人。 见到安佳蓓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林小梦吓得赶忙钻到孔令杰的身后。 孔令杰试图阻拦,我赶忙扯开嗓门喊:强子、兴哥,掏出手机拍照,看看孔家大少是怎么打女人的! 孔令杰这种世家子弟肯定是练过家子的,但是他还真够呛比安佳蓓强,安佳蓓一个箭步撞开孔令杰,伸手就扯住了林小梦的头,快如闪电的就是一巴掌掴到安佳蓓的脸上,声音那叫一个嘎嘣利落脆。 林小梦“啊!”尖叫起来,高分贝的嘶喊震的人耳膜都疼,一击得手后,安佳蓓没有犹豫,继续抬手“啪,啪”一耳光接着一耳光的往她脸上招呼,几分钟不到,林小梦就被抽的满嘴流血,脸上的妆也完全花了,好像还被打掉一颗大门牙,我估计盛怒之下的蓓蓓真的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给使出来了。 没法阻止女人打架,孔令杰又把目光投向了我,阴霾的冷声:你的命真大,这样都没搞死你! “我的命一直都很大,你死我都不会死!孔少,多行不义必自毙,勾结岛国人卖药,只能说明你贪财,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置我于死地,那咱们就只好硬磕了!”我紧紧的攥着拳头,如果不是怕现在做掉孔令杰,我们会有天大的麻烦,我真想马上就宣战! 孔令杰摇摇头,不屑的冷哼:你拿什么跟我斗?人脉?财势?又或者是你那些不入流的马仔?赵成虎,这是我最后一次通过语言的方式跟你沟通,让你的人替我运货,我可以一切既往不咎!否则的话,你想想能不能承受的住我孔家和岛国稻川会的怒火! “你都对不起自己的姓!”我恶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石市孔家?好牛逼的存在哟,吓到我了!”雷少强阴沉的一笑,上下打量着孔少家,摇摇头说:从你身上我没有闻到一丝红色家族应该有的味道! 雷少强和孔令杰两人互相对视,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斗志。 这个时候,几个护士簇拥着一个年过半百的医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应该是护士长的女人问我,请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赶忙出声:我是! 护士长说,这是我们医院最出色的外科教授,现在马上给病人手术,但是咱们只能一个病人一个病人的做,里面躺着的既然都是您的家属,先给谁做,你自己选择吧。 “会受影响吗?”我不解的问道。 护士长点点头说,肯定会有影响,后进行手术的伤者更加危险,所以我们才需要家属签字,时间不容耽搁,还请尽快选择吧。 “难道只有一位医生吗?”我咽了口唾沫,满脸希冀的望向护士长问。 护士长点点头说,本来还有几位的,但是他们都被上级领导抽调到了别的医院公干,所以很抱歉! “孔令杰你他妈太狠了吧?”我回头指向孔令杰咒骂,不用说也知道,能有这么大手笔的除了他孔家,根本不可能有别人,刚好需要做手术,刚好只剩下一位医生。 孔令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得意洋洋的朝我拱了拱肩膀。 “先给谁做?”我艰难的回头看向身后的“急诊室”,里面的两个男人都会我一样重要,胡金是陪伴我一路走来的兄弟,马洪涛是救我一命的恩人,到底应该怎么办? “是啊,先给谁做呢?社会我三哥?别让人家医生久等了,先给胡金做,你这个人不仁,先给马洪涛做的话,你这个人又不义,哎呀...想想我都替你头疼的慌!”孔令杰装腔作势的挠了挠后脑勺。 这个时候揪着林小梦狂抡巴掌的安佳蓓也停下了手脚,眼巴巴的望向我,她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看的出来,她是在渴求我,先救马洪涛。 “操!”我愤怒的使劲怼了自己一拳头,再次回头望向“急诊室”,咽了口唾沫,特别艰难的出声:先给..先给.. “先给谁啊?三哥一向不是挺利索的人嘛?怎么了今天?”孔令杰梗着脖子摇头晃脑,估计刺激我跟他动手,我咬着牙齿“嘎巴”作响,狠狠的说:先给.. “两个一起做!他是外科的是吧?就去给马洪涛做吧,剩下一个我帮你处理!”一个魁梧的身影从楼道口走上来,横冲直撞的直接怼开孔令杰就往我的方向迈,和那道小塔似的身影一比,孔令杰简直比个娃娃还要娇嫩。 而这个魁梧的身影,我也见过,竟然是那天在街口找我问话的大块头,大块头朝着我笑了笑,瓮声瓮气的指着孔令杰喝斥,马上滚!别让我撕了你! “大块头”的后面还跟着一个身高正常的中年人,以及小七她们四个,中年人脸上一条食指多长的刀疤,看起来很是吓人,刚才说帮忙做手术的那个人,正是他... 730 实诚的大块头 我错愕的望向那个人熊似的壮汉。『81中文┡网 小七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说:三哥他就是福来哥,后面那个男人绰号医生,是个一等一的大夫,在天门的地位也很高,狗爷特地打电话安排他们帮忙的。 “宋福来?天门战神?”这下我是彻底被惊到了,瞠目结舌的认真打量起面前这座小塔一般的大块头,这家伙怎么说呢,长得倒也算英气十足,浓眉大眼,宽额头,高鼻梁,可能是因为太高的缘故,总给人一种憨乎乎的感觉。 而那个叫“医生”的男人看起来更加吓人,约莫四十岁左右,侧脸上有一条跟食指差不多长短的伤疤,三角眼,一脸的戾气,说他是医生,我更觉得像是一个屠夫。 大块头居高临下的瞟动着我憨笑说:小家伙,如果你觉得观察我们长相比救你兄弟更重要的话,那我们就坐下来让你慢慢欣赏。 “问题是..他真的可以吗?”我有些怀疑的望向医生,刚才那家伙对视了一眼,我就觉得好像被什么猛兽给注视上似的,浑身不由打了个冷颤,他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漠视,那种看惯生死的模式。 医生很随意的耸了耸肩膀,朝着我诡笑说:野狗火急火燎的喊我回来,应该就是帮你的小情人检查体内的毒素吧? 他说话的声音特别的沙哑,感觉和上帝很有一拼,都像是那种长时间不说话,喉咙有些打结的感觉,当听到“野狗”这俩字的时候,我没有再任何犹豫,直接躬身朝我他欠了欠说:有劳您了! 野狗是我师父的诨号,知道的人并不算太多,而且他知道苏菲身上有毒,显然是和师父通过电话的,这样说来,完全可以信任,“医生”森冷的笑了笑,顺手掏出一个证件本在护士长递给护士长,护士长的态度马上变了,赶忙替他拉开“急诊室”的玻璃门。 紧跟着“医生”和几个护士全都涌进了急诊室里面。 宋福来倚靠在门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得知对方是天门高层的身份,我态度也变得有些恭维,冲着他哈腰笑了笑。 “三哥,我出去抽根烟!”雷少强瞟了一眼宋福来,面无表情的拍了拍我后背,朝着楼道口的方向走去,路过孔令杰身边的时候,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怎么着孔少,还等着八台大桥抬你才肯走吗? 孔令杰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心有不甘的磨着牙齿,最后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掉头也往楼道口走。 这个时候宋福来突然开腔了:准备三百万下午送过来,不然我待会亲自到孔家找孔鹤翔要! “你..你认识我爷爷!”孔令杰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一片。 宋福来没有继续回话,像是睡着一般,耷拉着眼帘倚靠在墙壁上,如果他不动弹,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是尊雕塑。 “凭什么让我拿钱?”孔令杰不死心的嘶嚎,脸上的五官因为愤怒已经变得极度扭曲。 “第一,我看你不爽!第二,受伤的人里有我天门子弟!”宋福来轻描淡写的吐出口浊气,那股子霸气简直帅的让人想要尖叫。 孔令杰胸口剧烈起伏,“呼呼”喘息了两口,最终气哄哄的转身离去。 “等等,你可以走,她必须留下!”我伸手指向林小梦,难得有宋福来这种大咖出现,我也马上顺势扯虎皮装大旗的朝着孔令杰难,今时今日其实凭借林小梦那种小伎俩已经没办法对我造成太大的威胁,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确应该有个了断了。 林小梦吓得赶忙攥住孔令杰的胳膊颦眉哀求,惊恐的朝着孔令杰摇摇脑袋。 “只是一件玩具而已,你想笑留给你玩,不过我提醒你,她不是我的人,我没权利决定她的去留!”孔令杰看起来是回答我的话,实际上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宋福来,见到后者没有任何表态,胆子也陡然壮了起来,冷哼说:赵成虎,得饶人处且饶人!在石市,你给我三分薄面,我给你留份人情,非要把脸皮撕破? “咱们的脸皮不是早就撕破了吗?蓓蓓,小七,留下她!”我伸了个懒腰,冲着旁边的几个女生使了个眼色,小七姐妹四个,外加上安佳蓓二话没说,直接就将林小梦给包围起来。 孔令杰鼻息粗重的点点头,气极而笑的指向我威胁:头一次有人把我逼的这么狼狈,赵成虎你很好,这个梁子我记住了! 接着孔令杰一把推开林小梦,气哄哄的甩开胳膊离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过头问宋福来:请问,赵成虎也是你们天门的人吗? 宋福来摇摇头说:目前不是! 卧槽,这大块头是真特么实在,你就骗骗丫说我是能死人不?非要老老实实的告诉他,这下孔令杰是彻底把我恨上了,尼玛以后的日子怎么可能消停,我幽怨的瞪了一眼宋福来,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我真想从丫的脸上盖上我四十三码的鞋印。 宋福来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朝我一笑说:不好意思啊,我不习惯说假话。 孔令杰阴鹫的扫视我一眼冷喝:还有一个月半的时间,我和瓜爷那个老混蛋的约定结束,到时候一定会陪你好好的玩耍。 所谓输人不输阵,尽管我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孔家碰上,铁定是被完虐吊打,可矛盾既然起来了,老爷们就没啥可怕的,我嘴犟鼻子硬的微笑抱拳说:“随时恭候大驾!” 将林小梦抛下,孔令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孔令杰前脚刚走,林小梦后脚就给我跪下了,冲着我撕心裂肺的哭嚎求饶:成虎放过我吧,这次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全是上帝安排的,我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只要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望着泪眼模糊的林小梦,我心里没有半点反应,哭讥尿嚎一直都是她惯用的把戏,从十几岁到现在,用了这么多钱,她使的不腻歪,我看的也腻歪了,我点燃一根烟蹲在她面前邪笑说:告诉我,你是怎么勾搭上孔令杰这条破船的,我就放过你! 林小梦虽然长得不错,但在见惯大场面,各种美色的孔令杰眼里绝对屁都不算,如果没有点什么非常手段的话,我相信孔令杰肯定不会对她有所青睐,别的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到底谁把林小梦安排给的孔令杰,这个人应该有相当的本事。 “是上帝,上帝帮我安排了一个稻川会组长义女的身份,再加上鬼组的武藏作证,孔少才会对我产生兴趣的,然后疯狂的追了我好几天,我才勉强同意和他交往的,这一切都是上帝安排的,说是刺激孔少的征服欲!”林小梦哭哭啼啼的解释。 我接着问:那上帝现在在哪?他是不是鬼组的人? 林小梦摇头说,我不知道,上帝的事情我知道的很少,他强迫我嗑了一种市面上买不到的药,我毒瘾作,就必须得听他的,成虎我其实早就没有和你作对了,看在咱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嗯,我放过你了!”我站起来朝着邪里邪气的一笑,冲着安佳蓓说:我是男人说话得算数,我是放过她了,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吧,再郑重提示一次,如果不是她,马哥这回不会受伤。 “赵成虎,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林小梦突然从地上起来,手里攥着一柄匕,朝着我胸脯就刺了过来。 因为小七站的距离比较近,一脚踢飞她的匕,然后一个侧踹把她给踢倒在地上,安佳蓓走过去,抬起腿,一脚跺在林小梦的手挽上,“啊!”林小梦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心有余悸的长出几口气,刚才险些着了这个婊砸的道,有些恼怒的低吼:你特么不是喜欢浪吗?小七待会去工地上找二三十个民工兄弟好好的伺候一下这个婊砸! 小七点了点头,又是一脚勾在林小梦的下巴颏上。 安佳蓓眼神冰冷,低声说:三哥能不能帮忙,暂时先把她关到洗浴去,等马洪涛脱离危险,我再慢慢解决。 “你打算怎么解决?”我擦了把鼻头上的冷汗。 安佳蓓想了想,残忍的笑着说,留她一条命,不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先把她毁容了,如果不是靠着这张脸,她也不会给三哥造成那么大的麻烦,然后再把她舌头割掉,手脚全部打折,扔给车站周围的人贩子当乞丐,每天完不成乞讨任务就得被毒打... 731 逆转! 看到安佳蓓近乎不带任何表情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句话,我心底有种说不上的复杂感觉,又望了眼那个如同个疯子一般被小七她们按倒在地上的林小梦,我心底的那份复杂变得难以修饰。81『中Δ『文『网 林小梦此刻披头散,左手腕扭曲变形的耷拉着,是刚才被安佳蓓一脚给跺断的,侧脸上还有几条指甲划出来的血痕,看上去确实可怜兮兮的,她眼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低吼:老天爷真的很不公平,凭什么你这样的恶人可以平步青云,我只是想要报仇,却始终没有机会成功!凭什么!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林小梦的结局也早已注定,我想着干脆把我们之间的恩怨一次性解释清楚,就蹲到她面前问:“报仇?你报什么仇?从一开始都是你在想方设法的害我,我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林小梦挣扎着扬起脑袋,头散落在脸前,那副模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洁白的牙齿上带着点点血丝,怒喊:没有对不起我?赵成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初那样对我,我会变成今天这样吗?是你害的我身败名裂,也是你害的我有家不能归,沦为了男人的玩物,我心心念念的就想着怎么把你碎尸万段,然后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她言语里的那股子冲天的怨气,根本不像是伪装,我被整的更加迷茫了,皱着眉头问:我到底做了什么? “呵呵..你可真能装,我问你,当初是谁抢走我的堕胎钱?”林小梦疯疯癫癫的大笑起来。 “确实是我!可我只是为了吓唬你,故意嚯嚯我,难道不应该吗?”我怔了怔,竭力回忆当初的事情,我记得那时候林小梦好像是在足疗店里当技师,挣了笔堕胎钱后,被我给勒索掉了,后来我还特意让胖子又给她送过去,胖子告诉我,不光给了林小梦一笔钱,而且还额外借给她一笔钱,之后林小梦就辍学了,再往后那虎逼娘们就开始鬼影乍现的四处给我使唤,想方设法的整我。 林小梦点点头说:我承认那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我到处风言风语的搅合你,你和陈圆圆或许已经成了,或许你也不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所以你抢我的钱,我只是恨你,从未想过报复,可是你不应该再抢完我的钱后,还那样羞辱我。 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林小梦这个贱人还是不知悔改,把一切错误都推到我身上,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拿什么形容她了,冷笑说:“我羞辱你?你他妈别血口喷人,老子当时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后来没有让胖子把钱给你送过去?” 林小梦声嘶力竭的怒吼:那个胖子的的确切给我送了一千块钱,但是这一千块钱是我自己拿不下二十次的强颜欢笑换来的,他还把我喊到旅馆里,让他手下的那些小混子轮流的欺负我,恐吓我,我当时怀孕了,差点死在医院里,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怀孕了,家里人把我像垃圾一样的驱赶出去,寒冬腊月,我只穿了一件秋衣秋裤蜷缩在街头,就连乞丐和叫花子都敢对我肆意欺辱,赵成虎,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我一个女人想要报仇,除了利用自己的身体,还能利用什么? “你说什么?”我的嘴巴当时就长大了:“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我的初衷不是这样的。” 林小梦鄙夷的吐了口唾沫说,找你?找你,你会因为我这种货色,去责罚自己兄弟吗?找你,你可以帮我把受到的那些屈辱全都洗刷清吗?你不能!而且如果没有你的授意,那个死胖子敢对我做出那些事情吗?拍照威胁人,不是你最惯用的手段吗?赵成虎,你他妈就是个色魔,你的兄弟和你一样全都是色魔!我从来不后悔祸害你,唯一后悔的就是看不到你死,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不得好死! 我嘴唇蠕动两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安佳蓓、小七姐四个,包括不远处的王兴、宋福来全都齐刷刷的看向我,我深呼吸一口刚打算给林小梦解释清楚,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等我说话,林小梦再次疯狂的吼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一定会说,这些事情你不知情,这也是你最惯用的伎俩,把所有事情推给一些不相干的人,赵成虎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这种人只有两个软肋,第一是你的女人,第二就是这些所谓的垃圾兄弟!呵呵呵..得罪了稻川组,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林小梦说到后面,两只眼睛已经完全变得红通通,而且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脸上的肌肉更是一个劲地痉挛,嘴巴越歪越厉害,最后鼻涕淌落出来,陷入了一种又疯又癫的模式中。 “她怕是要..”小七担忧的看了眼林小梦,她现在已经不怎么挣扎了,反而像是一个孩子一般蹲在地上哼起了童谣,自己摆弄自己那只骨折了的手掌,感觉一点都不怕疼。 宋福来沉默不语的走过来,蹲在林小梦的旁边,伸手轻轻翻了翻林小梦的眼皮,摇摇头出声:“疯了!她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 林小梦“痴痴”的一个劲傻笑,哈喇子顺着嘴边涎落。 “这..我..”我一时间有些语顿,不知道应该往下说什么。 宋福来猛然回过身子,一把攥住我的脖领,直接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愤怒,我感觉他想要掐死我,可是却没有半点还手的机会。 “放下他!”朱厌咬着一根牙签,倚靠在楼道口的门上,冲着宋福来轻喝一声。 宋福来没有回头,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我,最终他又将我放下来,长吁一声说:如果不是康子一定要求我来看看你,如果你师父不是狗叔,如果我现在身上没有军衔,我一定会生撕了你!恶有恶报,你这种人渣,终身再没有机会进入天门!自生自灭吧! “事情不是我安排的,我甚至根本不知情。”我现在的解释在所有人眼里看来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胖子是最早跟着我的,说起来比王兴的时间很久,也是那段傻逼岁月里,唯一对我贴心贴肺好的兄弟,我怎么也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更不敢相信林小梦对我的仇恨来源于此,可是现在林小梦疯了,好像比任何语言更有说服力。 不光是宋福来,包括安佳蓓、小七她们几个全都用异样的眼神注视着我。 宋福来瞟了一眼朱厌冷声:我知道你有点手段,但是你敢助纣为虐,我一定会手刃你! “可以...试试!”朱厌无惧宋福来的恐吓,咬着烟嘴吐了口烟泡。 宋福来没有再理会我,独自走到急诊室的门口,恢复了雕塑一般静止不动的模样,我回视小七姐妹四个,又看向安佳蓓说:“你们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承认自己确实喜欢偷奸耍滑,但是我有自己的立场,也有自己的坚持,难道你们都不相信我吗?” 安佳蓓没有作声,而是有些心疼的看向林小梦,小七姐妹四个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几分钟后,小七朝我鞠了一躬,格外彬彬有礼的说:成虎哥,感谢你曾经救过我们四个,我们当初是因为什么被你救助的,您一定还记得,我们不在乎您阴谋诡计或者阴狠毒辣,但是绝对不能容忍您是这样的人,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说完后,小七姐妹四个擦着我的身体走到了宋福来的身后,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我先把她送到精神科去看看,还没有机会再恢复过来...如果马洪涛脱险的话,算了,待会我自己来看吧。”安佳蓓把林小梦搀扶起来,朝着楼梯口走去。 “我信你!”朱厌走过来,递给我一支烟,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一句简单的“相信”却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我鼻子微微有些酸,苦笑着点点头。 王兴也走到我旁边和我拥抱了一下说,三子,风里雨里咱们兄弟一路走来,我清楚你是什么人,也绝对相信你!等忙完医院的事情,咱们和胖子坐下来好好谈谈,我相信肯定有什么误会。 “即便不替林小梦讨还公道,我也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的胖子做的..”我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继续,不管对错,林小梦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彻底变成了疯子,而事情的始末到底是如何,我想还得听胖子如何解释,如果胖子告诉我,事情不是他干的,即便天下人都怀疑他,我也会义无反顾的信他护他,可是如果事情真的像林小梦说的那样,我应该何去何从... 732 好想和他打一场! 很早以前,我记得那时候林小梦故意拿着我和她的一些照片给苏菲看,想要祸祸苏菲跟我分手,苏菲当时就和我说过一句话,她说:这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81中文网 那时候我没有把这些当成一回事,只当是林小梦心理变态,见不得别人比她过的开心。 现在想来,如果林小梦说的那些是真话,即便她不是个受害者,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儿,只是我不敢相信外表憨厚的胖子,什么时候变的那么阴狠毒辣。 一定是林小梦说假话!一定是这样的!我抓了抓脑袋,感觉太阳穴都快要炸掉了。 之后大家谁再没有说过什么,宋福来和小七几个时不时的交谈几句,俨然已经把我们当成了空气,我和王兴、朱厌站在另外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烟,个人心里琢磨着个人的那点心事。 我时不时的偷瞟几眼宋福来他们,他们却始终没有再看我,我不禁苦笑,加入天门的希望就这样被一个疯女人的一段血泪史给彻底扼杀掉了,以后的路,我应该怎么走?再一次彻底变成了未知数。 我虽然没有蹲过监狱,但是我从车站派出所当过协警,也看过相关的档案记录,所有犯人里,只有两种人是挨打挨的最狠的,一种是偷老人钱的贼,再有一种是“强女干”女孩的盲流子,而且我本身也极其排斥这类的人渣。 时间慢慢推移,大概过去一个多钟头,胖子和江龙大气连连的跑回来了,冲着我憨笑打招呼:三哥,事情都已经搞定了,咱们兄弟挺争气的,里面有七八个aB型血,应该够使唤了。 我和王兴一齐看向了他,脸上不挂一丝笑容。 胖子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小声问,难道我脸上有饭粒吗?你们怎么都这样看我啊? “胖子,你和我说实话,林..”王兴心里藏不住事儿,直接就扯住了胖子的衣领。 我一只手捂住王兴的嘴巴,另外一只手拽开王兴,摇了摇脑袋,冲着王兴使了个眼色,轻声说:家丑不外扬!有什么事情,等咱们出了医院再慢慢聊。 然后我又冲胖子笑了笑说,没什么事情,你先坐下来歇会儿喘口气吧,顺便想想,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说的,我是指一些我不清楚的事情。 我特意提到“我不清楚”几个字,就是想看看胖子有什么反应,胖子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只是简单了“嗯”了一声,就挪揄的坐到旁边的塑料椅子上开始呆。。 我一直拿余光暗暗观察胖子,的的确切看出来他有些不正常。 我的心脏“咯噔”狂跳了两下,难不成他真的做过那些事情?就在这个时候,隐约间听到“嘣”的一声枪响,听声音应该像是从楼下几层传过来的,我们几个人全都站了起来。 医院里有枪声,容不得我们不警惕,可是胡金和马洪涛还在里面做手术,我们又没办法离开,互相对视了几眼后,全都严以待阵的守在了楼道口,生怕会有什么人突然闯上来。 雷少强咬着烟嘴,急急忙忙的跑上来问我们,你们刚才听到了吗?楼下有枪声,卧槽,谁疯了,大白天的敢在医院里行凶!要不我去看看? 我摇摇头说,别去了,情况不明了!谁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另外一边的宋福来他们显然也听到了那声枪响,几个人窃窃私语了几句后,谁也没动弹,大约过去十多分钟的样子,电梯门打开了,几个护士和医生推着一辆担架车急急忙忙的从我们身边过去,将最后一间“手术室”的门也给打开了。 因为担架车的四周围满了人,看不到上面躺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只能感觉像是个女人,因为车子推过去的时候,有一股子好闻的味道,那种味道似曾相识。 隐约听到几个护士说什么“枪击,堕楼”之类的话,我们全都伸长脖子打量,当那间手术室的门关上的同时,胡金和马洪涛做手术的指示灯也一前一后亮了,接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包括天门的那位“医生”。 和“医生”接上头后,宋福来带着小七她们几个直接离开。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七姐妹四个朝我齐刷刷的鞠了一躬,小七面色复杂的低声说了句:保重! “连三哥都不叫了,看来我在你们的心目中几乎没有地位!”我苦笑着点点头,冲着她们几个也抱拳说:你们也保重吧,到了上海记得给我师傅和菲菲问声好,就说我太窝囊,没机会加入天门了! 宋福来眼神凌厉的瞪了我一眼,朱厌脚步轻挪,身子已然挡在了我身前,朝着宋福来邪里邪气的笑着说,啊就..真想和你..和你交手! “如果你继续助纣为虐,很快会有机会的!”宋福来皱了皱眉头。 朱厌转动脖颈,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医生”推了推宋福来说,好了,给狗哥面子,不要再继续闹下去!况且..算了,咱们走吧。 宋福来还是比较尊重“医生”的,轻轻点了点头,一行人快离去。 朱厌盯着宋福来的背影磕巴的嘀咕:啊就..好想..好想和他打一场! 他们前脚刚走,几个警察后脚就跑上来,带头的几个警察我也认识,一个是我们所里的一个姓李的副所长,还有一个是石市刑警队的队长,之前他到我们所里办事的时候,马洪涛给我介绍过。 看到他们两人,我给他们打了声招呼,好奇的问他们生了什么事情。 姓李的副所长叹口气说,一天事儿真**多,一个多小时前楼下的精神科生了枪杀案,一伤一死,伤的人这会儿正从里面做手术呢,死的那个是不小心从窗户口摔下去的,当场毙命,脸跌的都不像样子,真惨!两人都是年轻小姑娘,也不知道为啥会生这种事情,唉..简直造孽啊! “楼下的精神科?两个小姑娘?是不是有个叫林小梦?”我赶忙招呼王兴和江龙下去看一眼。 李副所长摇摇头说,两人的身份都还没有确认呢,不知道叫什么,成虎你是不是知情? “我哪知道啥情况啊,今儿一天都从手术室门口呆着。”我干笑的摆摆手。 李副所长点点头说,那倒也是,话说老马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今天让曾亮吃瘪了,以后回去上班还是多注意点吧,曾亮搞政治出身的,心黑手狠,以后你自己多注意点吧。 又和李副所长闲扯了一会儿后,几个护士分别推着胡金和马洪涛从手术室里面出来,两人都还在昏迷当中,为了方便照顾,我让医院给他俩安排了一间两张床的单人房。 从病房里等了好半天,王兴和江龙才回来,王兴朝我摇摇头说,没见到她们,安佳蓓没在,林小梦也没在,警察已经把死者的尸体带走了,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子,要不要安排几个兄弟去打探下消息? 我摇摇头说,不用,安排好兄弟们的吃住,记住不要闹事,咱们现在肯定被人盯上了,明天我到所里去问问就知晓了!或许和咱们没啥关系,安佳蓓估计也对我有点失望吧,毕竟他妹妹也是那么死的,如果林小梦说的是真话,在她眼里,咱们其实和岛国人其实没有任何差别。 说这话的时候,我又望了一眼胖子,此刻我心里无比的矛盾,既希望胖子理直气壮的告诉我,他没有干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又希望他痛哭流涕的告诉我,他知道错了,有些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因为我只要张嘴,就标志着我们的关系彻底掰了。 见到我一眼不眨的望着他,胖子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憨笑着问,三哥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总那么奇怪的看我?有啥你就直接问我吧,我脑子笨,琢磨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你让我交代啥。 我深吸口气,准备直接开门见山,病房门突然被撞开了,雷少强满头大汗的跑进来,朝着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三哥..你知道..你知道,刚才被推进手术室的人,是谁吗?” 733 离间计 瞅着雷少强这顿嘘哈的喘气,我不耐烦的问:“别特么卖关子了,到底谁啊?” “是安..安佳蓓!”雷少强两手拖在膝盖上,吭哧着粗气说:“我刚刚想了点小办法,弄清楚里面人的长相,没想到竟然是安佳蓓,卧槽,安佳蓓躺在手术室里,也就是说摔死的那个人是林小梦?” “让开!”王兴故意撞了一下胖子,点点头说:“她疯了,很有可能是自己跳下楼的,而且警方不是也说的清清楚楚吗,堕楼身亡!她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痛苦,还不如这样死了来的痛快。8 Ω1中Δ文 网” “那枪响又该怎么解释?谁不小心踩爆了气球?”我摇摇头叹口气说,走吧!再上趟手术室吧,可怜这对苦命鸳鸯,男的刚脱离危险,女的又特么躺进去了,林小梦简直就是个祸害!江龙,你去安排一下,给胡金换一间房,把床铺给安佳蓓腾出来吧。 “三哥,我去吧!跟人打交道,我最擅长了!”胖子吸溜了两下鼻涕,贱笑着献殷勤。 王兴两眼瞪着圆溜溜,指着胖子鼻头就开骂:“你就免了吧,知不知道因为你,三子现在没办法加入天..” 我看了眼王兴摇摇头说,晚点再说这事儿吧,胖子你帮着江龙一块安排,待会顺便把伦哥也接上来,都安排到这一层,花钱请几个护工,咱们都太粗心大意,照顾不好病人。 我了解王兴不是那种“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的性格,他就是嫉恶如仇,可是胖子不一定这么想,他会觉得所有人都在排挤他,这事儿真是他干的还好说,可如果不是他做的话,不是寒自己兄弟心吗?即便到这种地步,我心里仍旧存在一丝幻想,觉得林小梦就是心理变态,肯定说的全都是假话。 胖子和江龙点点头,就出去安排了。 交代朱厌保护胡金他们,我和雷少强、王兴一块再次走到“急诊室”的门口,一天啥都没干,尽从这层楼上晃悠了。 来到急诊室门口,李副所长和刑警队的队长仍旧牢牢的守在那里,见到我们周而复始,李副所长疑惑的问我,怎么又回来了? 我干笑着说,里面做手术的是我店里的员工,我也是刚刚才听说,不好意思啊李所,给你们惹麻烦了,要不这样吧?等她苏醒以后,我通知您,您再过来做笔录,放心!人绝对不会跑,我拿自己做担保,就算她现在醒了,肯定也没办法做笔录,您从这儿等着也是浪费时间,不是吗? 生人命案子,不管安佳蓓有没有嫌疑,先都会做一份案笔录,这是办案的规矩,李副所长和刑警队队长简单商量了一下后,点点头就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后,我们仨坐在外头的塑料椅子上研究之前林小梦说的那些话。 雷少强当时没在场,听完我描述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言辞确凿的说:绝对不可能,胖子没那个胆量!林小梦说这事儿的时候,咱们还从县城里混吧?那时候胖子啥脾气,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嘛?那婊砸要说胖子x过她,我信!但是说带着下面的兄弟们轮了她,打死我也不信! “可是林小梦说完这些话以后疯了啊!而且,那个天门战神也证实确实是疯掉了,这不可能有错吧?”王兴有些疑惑的问。 雷少强不屑的撇撇嘴说:嘁,天门的人难道都是神吗?他们说疯了就疯了?宋福来要是真那么牛逼为啥不进去做手术?术业有专攻,你要说宋福来功夫好,这我不跟你犟,林小梦疯了要是里面那位医生证实的,我也深信不疑!可是三哥你想过没有,为啥林小梦早不疯了,晚不疯,偏偏在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以后才疯的?扯犊子呢吧?操! “你的意思是林小梦装疯卖傻?”我现在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雷少强舔了舔嘴皮说,也不一定,不过我更觉得林小梦说的话半真半假,可能胖子的确做过什么过份的事情,但绝对没有那么禽兽,她也不是疯掉的,应该是毒瘾作,或者嗑过什么刺激精神类的药品。 “嗑药以后,不是应该五迷三道,浑身抽搐,之类的吗?”我对这类东西不太了解。 雷少强摇摇头说,药这玩意儿,五花八门,现到今天,软性、硬性,包括一些科技类的,实在太多了,不是没种药都是咱们平常见到的那样,很多药品的后遗症千奇百怪的,本身毒瘾作,再加上刻意伪装,装个精神病人还不正常,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具体的还得等安佳蓓苏醒以后,给咱们解惑。 “突然现你知道的东西很多。”我眯眼看向雷少强。 雷少强苦笑着摇摇头说,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以前我们家族在整个长江以北都属的上的顶尖存在,那时候就和石市的孔家一样,各行各业都有涉猎,不过玩的要比他们大的多,家里一些资料什么的,我没事的时候还是会看看的,不过后来大爷爷那一家子还不是得罪了..算了!我确实很想报仇,不过三子,你不用因为我的事情犯愁,该怎么计划就怎么计划,大不了我到时候继续回去念我的军校就成,年轻的时候啥也玩过见过了,现在我都眼瞅着到该娶媳妇的年龄了,也是时候正经的生活了。 我何尝不明白雷少强的苦衷和话里的那些言不由衷,我搂住他肩膀说:“那如果我不入天门呢?” “那老子就继续当你的傻逼兄弟,陪着你混牛逼的岁月呗!”雷少强递给我一支烟说,来一颗吧,你过去不是告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抽一颗败火!其实这些都是**事儿,小七她们不信你,很正常,人家是受过这类创伤的人,本身就异常敏感,如果你不是她们三哥,我想她们敢当场就格杀掉你!宋福来不让你进天门,无所谓!大不了兄弟们陪你一块缔造一个王者盛世出来!你赵成虎不比任何人差啥,天要敢灭你,哥几个就陪着你日天! “再说吧!”我叹了口气,心里头说不上的憋屈。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安佳蓓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我们几个赶忙聚了过去,王兴去结算了一下费用,将安佳蓓安排到马洪涛入住的那间病房里,我们一帮傻老爷们眼巴巴的等着她苏醒。 医生交代过另外一张床上的马洪涛起码还得昏迷三天以上,所以大家伙也没抱啥希望。 几个钟头以后,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了,安佳蓓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见到我们全都眼巴巴的望向她,她微微挣动了一下身子,声音沙哑的说,三哥..马洪涛怎么样了?他手术成功没有? 我会心的笑了,指了指旁边的病床,安佳蓓的眼睛顿时亮了,无力的挣坐起来,朝着我说:那个林小梦是装疯的,我带着她到精神科检查,医生告诉我的,我当时就觉得上了当,想要抓她回来,结果走到楼梯口的地方被人偷袭了! “谁偷袭你的?林小梦现在人在哪?”我焦急的问道。 安佳蓓虚弱的喘息几口说,林小梦死了,被我从楼上推下去的,偷袭我的是个男人,虽然他带着面罩,但是我一定见过,他的背影特别的熟悉,只是我记不起来从哪里见过了,对不起,我真没用! “好好养伤吧,其他都是小事儿!偷袭你的男人不是上帝吧?”我点了点脑袋安慰她。 安佳蓓摇摇头说,肯定不是,我可以确定。 交代几个护工好好的照顾他们俩,我们又到隔壁病房去看了眼胡金和伦哥,两人也仍旧在昏睡,我给王瓅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过来保护,现在我真是受不了兄弟们再受一丝的损伤。 所有事情安排后以后,我们哥几个从医院旁边随便找了一家馆子,要了个包间坐下来吃饭,哥几个像是什么事也没生过一样,该喝酒的喝酒,该聊天的聊天,我靠了靠旁边的雷少强问:强子,你说到底是谁在使林小梦这颗棋子,林小梦这么干的目的只是为了单纯的离间天门和我的关系吗? “何止是天门,如果安佳蓓没有带着林小梦去精神科,是不是安佳蓓也肯定会对你生出戒心?如果安佳蓓这次挂掉,金三角的那位昆西将军能不能放过你?再有就是身边的这些兄弟怎么看你?认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只是林小梦或者她背后的人没想到,这帮兄弟都是陪你从小玩到大的,这点离间屁用没有,至于谁拿林小梦当棋子,这个还真不好说,上帝、鬼组、孔家,都有可能。”雷少强夹了口菜微笑的看向我。 我叹了口气说,还是先确定林小梦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吧,相比于敌人,我更害怕咱们兄弟中会出现野兽,胖子你站起来,我问你,几年前咱们抢了林小梦堕胎钱那次,你没有... 734 家法! 家法! “何止是天门,如果安佳蓓没有带着林小梦去精神科,是不是安佳蓓也肯定会对你生出戒心?如果安佳蓓这次挂掉,金三角的那位昆西将军能不能放过你?再有就是身边的这些兄弟怎么看你?认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只是林小梦或者她背后的人没想到,这帮兄弟都是陪你从小玩到大的,这点离间屁用没有,至于谁拿林小梦当棋子,这个还真不好说,上帝、鬼组、孔家,都有可能。Δ81中文Ω 网”雷少强夹了口菜微笑的看向我。 我叹了口气说,还是先确定林小梦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吧,相比于敌人,我更害怕咱们兄弟中会出现野兽,胖子你站起来,我问你,几年前咱们抢了林小梦堕胎钱那次,你没有... 我把林小梦说的那些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仰头看向胖子。 胖子的脑门上以肉眼可见的度冒出了冷汗,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落,我越说他的脸色越苍白,最后“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抬起胳膊就狂抡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冲着哭嚎:三哥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当初不应该阴奉阳违,你不要怪我! “也就是说,那些事情你真的做过?”我牙齿咬的“吱嘎”作响,顺手就抓起来一个茶杯子。 胖子满脸都是泪水,伸手抹了抹摇头说:没有,我只是x过她两次,而且每次都给钱的,那段时间你不记得,我经常没有钱花吗?其实就是睡完她以后,给她的钱,我怕她告诉你,所以每次都多给很多!我确实威胁过她,不许告诉你,也吓唬过她,跟着我去小旅馆。 “那轮她和拍照的事情有还是没有?”我深呼吸一口,感觉自己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点。 胖子再次摇摇头说,没有!我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可能是当初手下的那群小弟干的,有一次我喝醉酒了,就跟他们吹牛逼,说是林小梦挺容易上的,只要给钱就行,可能是那些家伙做的,三哥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 “你他妈就是个见逼乐,什么样的女人都敢睡!”我愤怒的一杯子砸在胖子的脑袋上,伸腿就把将他给蹬倒,然后抬起脚照着胖子的脑袋“咣咣”就是猛踹,一边踹,我一边抓起旁边的东西往胖子身上砸,骂了很多难听话。 如果不是王兴和雷少强拽我,我估计今天我能把胖子活活打死。 胖子被我打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半天没敢起来,即便是江龙上去搀扶他,他仍旧跪在地上“呜呜”的哭嚎,我也是气急眼了,指着门口的方向冲胖子大吼:马上给我滚回崇州市,让昆子给你一笔钱,以后消失在老子的世界里,草泥马的!你干的这些事情和当初的何磊、小鬼子有什么差别? “有!我给钱了,而且是林小梦自愿的!”胖子匍匐在地上冲着我边哭边解释。 “还他妈有脸说!”我奋力挣脱开雷少强和王兴,从旁边抓起一把椅子就重重的砸在胖子的身上,椅子“咔嚓”一声碎成了几截,胖子“啊!”的惨叫一声,躺在地上半天没有起身。 好半天后,他才浑身哆嗦的爬起来,朝着大吼大叫:是啊!我他妈见逼乐,我特么没见过女人,你他妈自己不会想想,你当时什么地位,我是个什么货色?你可以左拥右抱,苏菲、陈圆圆哪个不是对你眉开眼笑,我呢?王兴呢?强子和鱼阳呢?我们当初连女孩手都没摸过,我是糊涂了,占了不该占的便宜,难道真的全怪我们吗? 说罢话,胖子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的甩了一把脑袋上的血水,直接从腰后掏出一把匕“啪”的一下甩在饭桌上,冲着我喊:三哥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上我,我是最早跟着你的,却一直都是最没有长进的,这件事情我做的不对,要杀要剐,你随便拎刀捅我,但我有一个要求,要不赶我走,不要把我赶出天门!求你了! 胖子直挺挺的跪倒在我面前,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喃喃着:不要赶我走,你们全是我兄弟,和你们在一起我才有家,我不想无家可归,求求你了三哥。 看到胖子这副表情,我心软了,咬着嘴皮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抓起桌上的那把匕说:咱们王者没有自己的家规,但是做人的准则必须有,咱就按照电影里那些帮派的规则吧,既然办了不是人的事情,自己三刀六洞,兄弟别怪哥哥,咱们是混子,但不是人渣!你如果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 说罢话我闭上了眼睛,泪水不自觉的淌落出来,诚然现在林小梦死了,一切都死无对证,到底胖子做过什么,除了他自己,我们没有人清楚,我可以重罚他,也可以奖励他,但我不想让兄弟们把自己做人的标准降低,王者将来想要做大,他们每个人都是大哥,不能让他们把什么人都收进来。 胖子抽泣着点点头,抓起匕,脸色一狠,直接一刀戳在自己的大腿上,顿时间血流如注,胖子疼的“啊!”的惨嚎一声,“嘶嘶”的呻吟低吼:我对不起兄弟们,我给王者抹黑了! 别看王兴刚才恨的不行,其实他是最在乎我们感情的人,见到我和胖子都动真格了,走上前轻轻推了推我说,三子要不然算了,胖子已经知道错了,一刀就流这么多血,你不想他刚到石市就住医院吧? 我没有睁眼,咬着牙说:兴哥咱们是人,如果不干人事儿,那和岛国兽类还有区别吗? 胖子同样跪在地上喊叫,三哥说的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我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胖子,其实真的很想说,兄弟我原谅你了。 胖子“嘿嘿”笑着说,我这个人最没出息了,打我骂我都可以,唯独不要让我收拾铺盖滚蛋!三哥,第二刀! 话音刚落下,胖子再次举起匕刺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有些不忍心的叹口气说,算了兄弟,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胖子哈着热气,泪流满面的扑倒在地上,冲我磕头,谢谢你三哥。 “江龙,强子,送他去医院吧,兴哥喊几个兄弟跟我一块回趟洗浴!”我伸手轻轻摸了摸胖子的脑袋,带着王兴走出了满是血腥味的包房里,出了门以后,我俩坐上王兴他们开过来的“奥迪”车,车里我问王兴,兴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残忍?对自己兄弟都这么狠? 王兴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我怎么走,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看架势是把我给怪上了。 我吸了口气说:兴哥,你和胖子是最早和我一起的人,咱们是兄弟,说句不夸张的话,你俩扇我几个嘴巴子都无所谓,但是这件事胖子确实出格,如果我不处理,强子、江龙会怎么想?传到其他兄弟的耳中会怎么想?大家会不会都认为,我对王者有功劳,就可以肆意妄为?那样咱们王者崛起的快,坍塌的也必然快! 王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有点不忍心,算了,咱们去干什么? “去抓一个家伙,我觉得这次蓓蓓被刺杀的事情,他或许知情,就算不知情,他也一定知道我们被上帝偷袭的事儿!”我冷笑着吧唧两下嘴巴。 “谁?”王兴疑惑的问我。 我点燃一根烟,吐了口眼圈说:也是老朋友,当初我们几个出去吃宵夜,只有他知道,因为我盛情邀请过他... 735 心理素质太差了 清理门户 “老朋友?也是咱们兄弟吗?”王兴一头雾水。81中『 』文网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当然不是,还记得大老板手下那对姓高的跟班不? 我将高胜的事情简单和王兴说了一下,被上帝偷袭的那天晚上,我们哥仨出去宵夜,安佳蓓和小七几个小姑娘嫌弃太冷,又说什么晚上吃饭容易增肥,所以没和我们一块出门。 我们仨人就从大厅里商量去吃什么,临出门的时候,我看到高胜坐在沙上抽烟,就礼貌性的问了他句一起不?不过高胜没搭理我,如果没有我们被上帝偷袭这事的话,一切其实都很正常,可是我们被上帝偷袭了,顿时间让我感觉家里有内鬼! 要知道,我们去吃板面的那家摊子距离洗浴中心可是有段距离的,真被谁跟踪的话,以胡金的机敏恐怕早就察觉到了,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把我们的具体位置透漏给了上帝,所以我思前想后,感觉高胜这个王八犊子最有嫌疑,他完全有这个动机也有机会,现在通讯很方便,只不过一个电话的事儿。 之前考虑安佳蓓的颜面,所以我一直也不好对高胜下手,现在安佳蓓躺在医院里,即便真生了什么事情,出来以后我完全可以以误会解释清楚,就算不是高胜干的,眼下我们和鬼组、孔家势如水火,我也不能留下这颗定时炸弹从眼前来回晃悠。 往回走的时候,刚好路过一家玩具店,我犹豫了一下,让王兴进去买了把仿真的手枪吓唬人,因为不确定高胜的手里到底有没有真家伙,所以我还特意交代了王兴几句。 回到洗浴中心,高胜正带着他的几个马仔从大厅里打扑克,见到我带着王兴进门,高胜的眼中出现一抹惊异,嘴角也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很轻微的动作,稍纵即逝,但我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我装作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一样,冲着高胜微笑着打招呼,玩着呢胜哥,店里生意咋样? 高胜耷拉着一张死人脸,撇撇嘴说:一般。 我“嗯”的点点头,掏出手机给王瓅打了个电话,然后又问王兴,安排好兄弟们了吗? 王兴点点头,马上就到! 然后我俩站在高胜的后面,俯身看他的牌面,王兴憨笑着说:四个a必胜的牌面呐! 我乐呵呵的说,不一定,万一对家有俩王呢! 高胜有些不乐意的回头冲我埋怨,观棋不语真君子。 说话的过程,王瓅领着两个恶虎堂的兄弟就走进来,朝我微微点头招呼“三哥!” 见到王瓅,高胜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不耐烦的催促小弟,快点出牌,想**毛呢! 我揪了揪鼻子尖,一屁股坐到高胜的旁边说,王瓅待会领着兄弟们帮我打扫一下卫生吧。 高胜往旁边挪了挪,整的好像特别嫌弃我似的。 紧跟着又有七八个穿黑色西装,胸口上绣着“王”字的小青年也疾步走进来,看到人都齐全了,王兴询问似的望向了我。 我抓了抓后脑勺,冲着后进来的这七八个小青年吩咐,哥几个到楼上去一趟,暂时不要让任何客人下楼,就说楼下正装修呢,一会儿就好! 七八个小青年点点头,往楼上走去。 我又冲着王瓅说,把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卷帘门暂时拉下来吧。 高胜这时候可能也感觉出来有些不对劲了,把扑克牌往茶几上一甩,站起来说:不玩了,饿了!我先出去吃饭。 “别介啊,胜哥!咱老爷们做事哪有半途而废的!好歹打完这一把,我也想看看对方手里到底有没有俩王!”我一把拽住高胜的胳膊,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茶几。 高胜虎着脸问我:赵成虎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家小姐受伤了,想欺负我? “你又是怎么知道你家小姐受伤了?难道你家小姐受伤前未卜先知,先给你打了个电话?”我拿起高胜丢在茶几上的几张扑克牌重新码好,甩出去一张“四”,朝着旁边那俩小弟微笑说:继续啊,该谁出了! 我一句话把高胜给问傻眼了,高胜同样也被自己的一句话给怼的哑口无言,神情变得有些慌乱起来,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想要从我旁边挤过去,我直接把腿翘到了茶几上,王兴上手按住高胜的肩膀压坐到沙上,冷笑:老板没有开完会,员工就准备走人,还懂不懂点规矩了? 高胜恼怒的一把推开王兴的胳膊,咋咋呼呼的喊:赵成虎你他妈想干什么? “闭嘴,老老实实的听老板训话!”王兴直接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了高胜的后脑勺上。 这个时候王瓅带着两个兄弟也把洗浴的大门给锁好了,黑着脸一语不的站在我旁边,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不停的在裤子上蹭来蹭去。 “说说吧,我胜哥!有啥需要交代的?都不是外人,你要是不小心做了什么错事,态度诚恳点,兴许我能网开一面呢!”我拿着扑克甩出去一条顺子,冲着对面打牌的两个小弟微笑说:到你们了,出牌的时候一定要想清楚哈,我手里可是有对炸弹,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高胜铁青着脸摇摇头,摆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高胜的两个马仔慌忙想要往起站,王瓅一个跨步迈了过去,一拳头砸躺下一个家伙,同时抓起烟灰缸又狠狠的呼在另外一个马仔的脸上,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打完牌再走。 恶虎堂的几个兄弟分别按住了那两个马仔。 我抓起那俩马仔刚才丢在茶几上的扑克牌翻看了一眼,朝着高胜说,你看你就是没有赌徒的心理,他们手里没有一家一个王,本来你这把稳赢的,还是心理素质不行呐! 我故意懒洋洋的靠在沙上,手里夹着香烟,朝着高胜的脸上吹了口烟雾轻笑:我不知道你们金三角是啥规矩,但从咱们中国的道上混,讲究个“义”字当先,玩社会要是没义气,狗都懒得搭理你,上回我想要弄死你的时候,是安佳蓓替你求情的,就说咱们过去有过节,我放了你一条命,不用你感激我,起码对我的恨意应该小点了吧? 被王兴的手枪顶住后脑勺,两个马仔也让王瓅干翻了,高胜显然也豁出去了,恶狠狠的低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杀要剐你随便!老子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死其实不可怕,可怕就是想死死不了!”我拍了拍高胜的肩膀,伸手往他的胸口探,果然摸出来一把手枪,然后又冲王瓅歪了歪脑袋问,部队上有没有法子可以让人说出来,我想听的话? 王瓅点点头说:有!但是我需要准备点工具。 我摆摆手说,去吧!度尽量快点。 王瓅比划了个ok的手势,朝着楼上走去。 我把枪递给了王兴,朝着他微笑说:还是真家伙趁手吧? 高胜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咬牙咒骂,你刚才耍我? 我拍了拍他的脸邪笑说,就你这个智商还能当卧底?我真替你的上家犯愁呐,胜哥,老老实实的说点我不知道的劲爆消息,我给你个痛快如何? 高胜这会儿有点做贼心虚了,咽了口唾沫说:赵成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联络别人偷袭你?偷袭我家小姐?你有证据吗? 我依然面含微笑:“胜哥,我的确没证据,不过我现在不是以警察的身份盘问你啊,不是什么事情都非要有证据不可的。” 我脸上依然带着笑,却忽然一把拧住了他胸口衣襟,用力把他往下一拽!同时膝盖顺势往上猛力往他脸上一顶!高胜惨叫一声,脸上顿时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软了下去,双手捂着鼻子。 我把他拎了起来,旁边王兴走上来,抓住他的双手摆在桌面上,把手指一根根放直。高胜拼命想要挣扎,可是当王兴拿枪指向他的太阳穴时候,这孙子就不敢再继续动弹了。 我拍了拍高胜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掌,轻轻吸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一头狠狠砸了下去! 高胜仿佛杀猪一样惨叫一声,我面色不变,手里攥着烟灰缸,再次落了下去,本来我只是怀疑这根傻**,可是他现在的表演,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我寻思说不准可以通过他,挖出来到底是谁从背后阴我。 从林小梦疯,说出那些话以后,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彻底掉进了一个大坑里,背后有一双手在默默的推波助澜,有人想要把我孤立起来,或者说想要我举世为敌,让鬼组、孔家、包括金三角和天门同时对我难... 736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再问你一遍,有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我拍了拍高胜的脸颊阴笑着问他,本身今天我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洗浴的门,如果能够再套出来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就更值了。『8Δ1』中Δ文网 高胜只是惨叫,却顾不得说话。我笑了笑,再次举高手里的烟灰缸。 “胜哥,我等你话呢,到底有还是没有?”我的语气柔和得简直没有半分杀气,说完话,又是砸一下狠落下去,高胜“嗷”的一嗓子大吼:赵成虎有本事你给我个痛快! 我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刚才不是你说的嘛,要杀要剐随便我来,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你咋了?怎么眼泪都掉出来的,说好的骨气呢胜哥?” 虽然从所里我没有正式的审讯过犯人,但是一些流程和案例还是看到过的,想要让犯人说实话,要任务是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现在有规定不能暴力执法,所以一些手段没法使用,可我不一样,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整高胜,所以也不讲究身体还是心理。 桌面上高胜的那只左手掌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横流,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冲着我嘶吼,赵成虎你特么不是个男人,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当人的时候我都不怕,难不成变成鬼就能奈何的了我?”我嘲讽的吐了口唾沫,攥紧烟灰缸“咣咣”又是几下。 当我砸到第八下的时候,高胜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软得好像一滩烂泥似的小声嘀咕一些我听不清的话。 这个时候,王瓅拿着一个大塑料袋从楼上走下来,朝着我点点头说:三哥,东西我置办好了! 我摆摆手,示意他继续! 王瓅带着搬过来一把椅子,将高胜揪了过去,然后朝着高胜的那俩马仔说:按住你们老大,别让他乱动,待会我替你们给三哥求情,放一条活路。 两个马仔完全被下破胆了,赶忙如同狗一样爬起来,死死的撑住高胜的两条胳膊。 王瓅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几包面巾纸和一瓶矿泉水,一张一张的打开,往高胜的脸上塌,然后用矿泉水将纸浇透,高胜的胸口瞬间剧烈起伏起来,感觉像是快要呼吸不上来了的意思,拼命的挣动身体。 估摸有个半分钟左右,高胜似乎被人扼住脖子一般,身体抖动的分外剧烈,两条腿更是毫无章法的伸直了,我生怕王瓅就这样捂死他了,咳嗽两声想要制止,王瓅朝我摇摇头,森冷的笑着说:正常人的肺活量,可以憋气一分钟,他这种经常锻炼的人大概二三分钟左右,放心吧三哥,那些嘴里喊着不怕死的人,多经历两次,就肯定什么都招了,我曾经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处置触犯军规的人。 我俩说话的功夫,王瓅将高胜脸上的纸揭下来,高胜像是被瞬间激活一般,“呼呼”的剧烈喘息起来,王瓅舔了舔嘴唇问:说吗? 高胜脸上的鼻涕眼泪全部都流了出来,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朝着狂点脑袋:说,我什么都说,是我主动联系的上帝,告诉他,你们吃宵夜的地方,我们是一块从崇州市逃到石市的,目的就是置你于死地。 “具体点!别总让我提醒。”我点燃一根烟站在他对面。 高胜忙不迭的解释,我和上帝是一起到的石市,中间我们偷袭过你几次,但是都没有成功,直到上次我被抓,上帝将计就计让我干脆借助安佳蓓留下来当卧底,掌握你们的消息。 我想看看这家伙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就故意问他:谁把上帝从监狱里弄出来的? “一个天门的大人物,具体经过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保出来上帝的人叫阎王,哪怕现在上帝也是听阎王的命令。”高胜毫不犹豫的回答,看来这点没有出入,之前阎王就坦诚的告诉过我,只不过他或许还不知道上帝已经从阎王手下跑掉的事情吧。 我吐了口浊气问,我很好奇是什么东西驱使你们联系到一块对付我的?据我说知,大老板和上帝之间好像没什么恩怨吧?难道仅仅是因为你想给你大哥报仇? 高胜犹豫了一下说,上帝答应过我,只要弄死你就把不夜城分给我,并且帮我联系以后“药”的上家。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安佳蓓受伤的事情?”我眯缝眼睛继续问他。 高胜张了张嘴巴,迟疑起来,我朝着王瓅摆摆手说:继续吧。 “我说,是我做的!偷袭小姐的事情是我干的!如果小姐死了,金三角方面一定会震怒,到时候我再把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的话,昆西将军一定会屠戮掉你!”高胜吓得打了个哆嗦,慌忙摇头呼喊起来,小姐其实当时已经把我脸上的面罩给揭下来了,但是却放了我一马,她让我赶紧离开洗浴中心,我不死心,想要再偷袭你一次的,是我对不起小姐! 高胜说着话,眼里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冲着我哀求说,我知道今天肯定活不下去了,希望你给我个痛快,以后善待我家小姐,拜托了! 高胜的话还是很让我震惊的,我一刹那间想明白了,怪不得安佳蓓多此一举的非要把林小梦从楼上推下去,原来她是在灭口,或者说是保护高胜,我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安佳蓓是个傻姑娘,拼着命不要的去保护一条打算咬死自己的“狼”,不过从另一方面也正好说明,这姑娘重情重义,只因为高胜是金三角的人,是他义父的兵,就好比之前在医院时候,林小梦说出那些疯话,小七她们几个马上跟我翻脸,唯有她犹豫不定,我心底暗暗惋惜了一声,看来这次要让她失望了。 “猫哭耗子!如果你真有那么仁义,就不会偷袭你家小姐。”我从身上掏出匕丢给他说,你自己解决吧,不然我会让你继续生不如死。 “你不问我上帝的下落?”高胜疑惑的望向我。 我冷笑说,都说了你这个智商不适合当卧底,你还偏偏不信,要不你给上帝打个电话,看看还能不能拨通他的号码?他那么机敏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端的错误。 高胜不死心的拿出手机,颤颤巍巍拨出去一个号码,说起来这家伙也算挺警惕了,上帝的号码压根没往手机里存,完全是凭脑子记住的,按下号码几秒后,高胜愤怒的将手机给摔了,咬牙切齿的怒吼,上帝这个王八蛋! “悲哀,你本身就是一场悲剧,如果你从监狱里出来,老老实实的找座小县城生活,现在说不定孩子都有了,你不信邪,偏偏要踏上这条路,下辈子当个好人吧!”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嘴巴努努了地上的匕。 高胜挫败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两眼无神的小声嘀咕:都是骗子,都特么是骗子。 嘟囔了好半天后,高胜一把抓起匕,想要抹脖子,刀刃已经横到脖颈的时候,他又犹豫了,眼巴巴的望向我说,可以再给我一根烟吗? 我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丢给了他。 高胜哆哆嗦嗦的点燃一根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苦笑说:你说得对,我就是场悲剧,当初看到你把我大哥整死,把上帝逼进监狱,我认为你就是个踩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现在想来你的心思真的特别细密,这场败的不怨,赵成虎你要是答应好好照顾小姐,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洗耳恭听!”我点点头,一屁股坐回沙上。 高胜沉思了一下说,阎王很不简单,他是天门的人,不光把我和上帝弄出来,应该还和鸿图会所,孔家人都有交集,他自己说,他的任务只铲除鬼组,但我更觉得他的目的可能是你,我毕竟没什么地位,知道的东西有限。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听到高胜这些话,我还是感激的点点头微笑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和阎王现在是同事,关系还算不错,他师妹就在洗浴里落脚呢。 高胜摇摇头,半晌没有说话,一根烟抽到尽头后,高胜一把将烟蒂攥灭,“啊!”的仰天大吼一声,抓起匕狠狠的一下刺穿进自己的脖颈,接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弥留之际,他结结巴巴的低声嘀咕了几句话,不过我只听清一句,他说阎王是假意跟你和好的,想要凑到他嘴边听的清楚一些的时候,我们洗浴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咣咣咣”敲响了,再回过头,高胜已经停止了呼吸... 737 心思慎密的筹划者 那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们都给惊到了! 先是高胜的两个马仔吓得抱头“嗷嗷”尖叫起来,我捏了捏鼻子,冲着王瓅说:打个电话报警吧,就说咱们店里有人自杀了!争取的个主动汇报。81 中Δ文网 “报警?”王瓅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老实照做了。 我把枪从王兴手里接过,随便递给其中一个恶虎堂的兄弟,然后朝着剩下的几个人说,你们到楼上去呆会儿吧,记得把枪藏好,待会告诉强子,想办法到派出所去保释我们,兴哥你去开门! 王兴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呼吸的高胜压低声音问,三子你疯了吧?现在开门?地上躺着个死人,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我舔了舔嘴角摇头苦笑说,敲门的人应该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咱们怕是又被人给摆了一道,外面敲门的人估计就是警察,这事儿躲不过去的,不过不要紧的,大厅里有摄像头,咱们充其量就是打人了,如果警方问起来的话,统一口径高胜从咱们店里偷钱被抓了个正着,最后拿自杀吓唬咱们,没想到手滑了,真把自己给捅死了! “那他们呢?”王兴恶狠狠的指了指蹲在地上的两个马仔。 那俩家伙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剧烈打着摆子,可怜巴巴的望向我。 我摸了摸下巴颏冷笑的注视着他们问,你们知道怎么说吗? 两个混子忙不迭的点头,其实他们说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大厅里有监控录像,那玩意儿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王兴和王瓅将洗浴中心的卷帘门拉上去,果然不出我所料,外面确实堵了**个警察,望着这些眼熟的“同事们”,我真的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们显然是等候已经了,就等着上面一声令下来砸门,不然也不会全副武装,要知道在没有确定生什么案子之前,即便是出去巡逻,警棍和防爆盾也不会让随意使用。 而我的这些同事们不光换好了作训服,甚至挡在前面的几个人还专门戴了防爆头盔和盾牌,如果不是所里对配枪要严格要求的话,我估摸着他们敢直接拎枪来踹门。 门才刚刚开出一条缝,这帮“同事们”就立马如狼似虎的蜂拥进来,带头的家伙,甚至看都没看,直接张嘴就喊:生命案了,赶快汇报上级,需要支援! 其他警察纷纷指向我们大声呵斥,双手抱头蹲下! 这戏作的也未免有点太假了吧,我苦笑着朝着哥几个交代:双手抱头蹲下,配合警方! 几个警察没有顾念一丝昔日的情分,直接将我们按倒,双手反扭,结结实实的铐了起来,就打算把我们推出警车,我冲着带头的同事说,张哥,我申请给我们罩上头套!要脸,谢谢! 带头的那个警察头目叫张志,也是我们所里的,虽然不是副所长,不过也很有实权,迟疑了一下,朝着同行的几个警察摆摆手,他们将黑色的头套罩在我们几个脑袋上。 往外走的时候,我冷笑说:张哥,我们大厅里有监控录像,领导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看录像,看不明白的随时问我,顺便替我转告领导一声,不用试图把录像毁掉,我既然敢给他看,就说明肯定心里没鬼,而且有备份。 被带上警车以后,我眼前一阵黑暗,随着屁股底下的颠簸,我知道车子已经动了,突然间有个想法出现在我脑海里,这一切有可能都是个圈套,从我们被偷袭开始,就有人在心思细密想要整死我们。 后来现没有得逞,随即开始部署后面的计划,故意让孔令杰带着林小梦到医院去挑衅,布置这个计划的人了解我的性格,最起码了解我的过往,他算准了我看到林小梦一定会愤怒。 人在愤怒的时候是最欠缺理智的,然后林小梦或主动或被动的被当成了弃子,真真假假的跟我们说了那些疯话,目的就是挑拨天门、安佳蓓,还有兄弟们和我的关系。 这次布置,那个躲在背后的人无疑是成功的,我被宋福来拒在天门之外,小七姐妹四个也和我离心离德,就连安佳蓓也对我产生了疑惑,于是那人第二波算计很快又来了,安排高胜枪杀安佳蓓,安佳蓓如果挂掉,我肯定会上“金三角”的黑名单,接下来就是这次对高胜事件的部署,他也猜到了我不会留高胜这个活口,紧跟着警察来砸门,一整套事件安排的简直天衣无缝!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这完全就是奔着置我于死地来的,这人到底跟我有多大的仇恨?而且他只是想要弄死我,并没有打算伤害我其他的兄弟,或者是瓦解掉“王者”,上帝先撇开了这个嫌疑,他没那么大本事,那到底是谁在暗中布局? 高胜临死的时候说过,阎王是假意跟我和我,难道这些事情是他安排好的?可是不应该啊,我和阎王接触过,这小子的功夫在年青人里堪称一流,不过智商只能算勉强,凭他的脑子能安排好这么大的阵势?要知道这里面掺和的人不光还有孔家或许还有“鸿图会所”的影子,阎王能命令的动孔令杰和鸿图会所?这打死我也不相信。 安佳蓓说过,鸿图会所只是她义父的一个下家,要是实打实的说起来,鸿图会所并不是昆西或者安佳蓓的下属势力,只是惧怕昆西将军罢了,那鸿图会所的当家花旦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将这么多势力纠结到一起,一齐对付我! 我胡乱遐想着,汽车已经停了下来,紧跟着我就被人很粗野的拽了下去,强横的拖拽着往前走,被推进一个房间后,听到“咣”的一声合门声,屋里顿时陷入了安静。 我竖着耳朵听了几分钟后,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开腔喊:“兴哥你在吗?王瓅!” 没有人回应我,甚至还隐隐有些回声,我苦笑着摇摇头,心说,我们怕是被分开了,这里应该是派出所的审讯室,要知道我们现在都只是嫌疑人,别说曾亮,就算是石市公安系统的一把手也没那个权利直接给我们定罪。 现在我有点后悔了让他们给我带头套了,眼前乌漆嘛黑的,弄得我整个人都紧张兮兮,人的恐惧会随着黑暗与日俱增,特别是在这种冰冷到没有温度的审讯室里,更是会没由来的害怕。 “该死,这帮逼!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把头套给我摘掉!”我蹲在地上,后背倚靠着墙壁,微微挣动了两下身体,我的两只胳膊被反扭着铐起来,特别的难受。 我忍不住又骂了句娘,这个时候听到铁门“吱嘎”一声开了,我赶忙喊:大哥都是自己人,劳烦先帮我把头套给取掉吧。 “哼哼!”那人冷哼了两声,紧跟着我就感觉脑袋传来一阵剧痛,有人拿橡胶棍子狠狠的抽在我脑袋上,我拼命站起来想要躲闪,扯开嗓门喊:打人了!暴力执法了! 奈何脑袋上戴着头套,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刚刚才站直身子,就被那人一脚把我踹倒,抄起警棍朝着我的身上、脑袋上,没头没脑的往死里抡,没办法跑,更没办法躲,我只能疼的一个劲地“哇哇”乱叫,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来帮忙。 被打了七八分钟,揍我的人估计也打的累了,“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以为苦难应该结束了,冲着对方求饶:大哥多大的仇,至于这么玩我不?有啥事咱们好好唠,人不是我杀的,你们肯定也有看监控录像吧?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那人也不吱声,喘息了几口后,抄起橡胶棍继续对我二轮进攻,我身上本来就有伤,之前被上帝偷袭,肩膀和胳膊上有好些伤口,被他这么一顿要命的暴揍,很多地方已经开始出血,我更是疼的忍不住开始骂街,草泥马的!有本事弄死我,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否则我一定喂你吃屎... “你手里还有备份的监控录像是吗?在哪?” 738 谁让你整我的? 我被那家伙打的晕头转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好像快要断掉似的,不动还好点,稍微一动浑身都疼的不行,最可气的是,这家伙刚才一脚踹在我屁股上,整的我下腹里咕噜噜,感觉跟小时候被那帮坏分子捅了“千年杀”似的。81中文网 打我的人嘴里故意咀嚼着口香糖之类的东西,声音熟归熟,但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谁,估计是所里曾亮的某条狗腿子吧。 我半躺半坐在地上“嘶嘶”的呻吟说:没错,我备份了十几盘呢,二十四小时之内,老子只要不走出审讯室,那些录像带保不齐会被寄到哪,比如咱们局长那里,或者是市委的一些领导手中,顺便告诉曾亮一声,有啥想问的,堂堂正正的过来问我,我的忍耐是有限的,老子就是一个屁民,惹急眼了,舍得一身剐,把他这个大所长拉下马! “去尼玛的!”那人抄起橡胶棍字照着我身上没头没脑的又是一通猛抽。 雨点一般的殴打让我几近昏迷过去,身上那些伤口更是血流如注,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脖后颈、胳膊和后背上被血水给浸透了,连续抡了几分钟后,那人再次问:告诉我,那些录像备份都在哪? 说老实话我真快被打服了,两手让反铐着,躲都没法躲,实在没辙了,我只能吓唬他:“把你嘴里的鞋垫子拿出来再特么跟我对话吧!小逼崽子,别觉得我看不见你,就不知道你是谁,老子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敢动我一指头,小心你一家老小的安危,替你主子办事,你主子就没提前告诉你,老子是什么人么?” 听到我的恐吓,打我的人确实没敢继续再乱来,只是虚张声势的又喝斥了我几句,我缄口不言,问急眼了就吼一声:别跟我来这一套,老子当过混子,也做过警察,里面的条条框框摸的比你门清! 只不过是隔着一层面罩而已,有的人就变得不再是人了,真不知道应该嘲笑社会的世态炎凉,还是所里的人心复杂,平常在单位里,一些新人大抵知道我和马洪涛的关系,不会太为难,一些老油条也清楚我在“胜利大街”上的势力,对我也算恭敬,操特妈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他们像捶傻篮子似的暴躁。 看实在吓唬不住我,那人“咣当”一声关上铁门离开了。 我蜷缩在地上,心底已经将曾亮这根傻**记恨上了,心底默默念叨,老子今天只要顺利离开审讯室,不好好伺候你一顿才怪! 打我的人肯定是曾亮安排过来的,狗东西想报仇,之前我在医院那么顶撞他,让他有些下不来台,再有就是这件事情的计划者的安排,对方打算一次性搞死我,所以肯定想方设法的把我手里的备份录像勒索出来,实在是老子手里确实没有,有的话,我真想拿两盘录像出来少换几棍子。 我从地上躺了十多分钟,审讯室的铁门打开了,我听到曾亮**嗖嗖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老张你是怎么办事的,成虎毕竟是咱们同事啊,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紧跟着我头上的面罩就被拽了下来,眼前猛然一亮,刺激的我半天没能睁开眼睛,我不适应的眯缝了一会儿,才看清楚曾亮和之前带我回来的张志站在我面前。 曾亮一脸虚情假意的关心,实际上眼里满满的全是幸灾乐祸。 旁边的张志有苦难言的朝我干笑着咧了咧嘴。 我吸了吸鼻子爬起来,忍着疼说:曾所,不是张哥打我的,是我刚才不小心卡了个跟头自己摔得,呵呵.. 不出意外的话,曾亮是打算放我离开,因为他们实在不敢赌我手里到底还没有监控录像的备份,万一事情真的败露,屈打成招,他这个所长就真当到头了。 看我主动给台阶下,曾亮摆摆手说:老张快点把成虎的手铐解开,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那么公事公办的,成虎你不要紧吧? 等张志帮我把手铐解开以后,我甩了甩自己僵硬的胳膊朝着他摇头笑着说:“谢谢曾所关心,我这个人从小就皮厚,这些都是小伤,对了,所长,监控录像您看过了没有?” 曾亮点点头说,看过了!本身就是一场误会,经过法医和咱们同事的积极调查取证,证实死者确实是自杀,成虎不是我这个当老哥哥的说你,年轻人脾气暴躁我理解,可是你要明白,你现在可不单单是一家洗浴中心的法人代表,更是咱们所里的精英,监控录像里显示,你曾经对死者大打出手,这种事情如果被报道出去,你怕是也难逃一场官司,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狗日的曾亮是真能鬼扯,两个钟头时间还不到,就把一切都弄得水落石出?真拿我当成傻子糊弄呢,不过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情不会再继续追究我的责任。 我感激的冲着曾亮点头哈腰说:让领导费心了,以后我一定注意。 曾亮脸不红心不跳的点点头,朝着张志摆摆手打说:老张你到医务室去帮成虎拿点纱布止血。 等张志离开后,曾亮朝着我摆摆手,成虎,你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我没作声,眼瞅着张志把审讯室门关上后,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猛地抬起胳膊一巴掌就呼在曾亮的脸上,接着抬腿一脚蹬到狗日的肚子上,恶狠狠的骂:你特么跟我俩扯犊子呢?是不是忘了我白天在医院跟你说的话? 曾亮过去是个文职,要不然我还真不敢随随便便的冲他动手,他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手指我骂:赵成虎你想干什么?攻击领导,我看你的好日子是过够了吧? 我对着他脸“呵..呸”的吐了口唾沫,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揪到我跟前冷声说:是啊!好日子确实过够了,你的好日子是不是也到头了?曾大脑袋,我特么告诉你,还有别特么觉得自己傍上什么了不起的爹了,就对我指手画脚,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真想弄死你,有一万种方式,只要你前脚敢脱下来这身皮,我后脚就能让你生活不能自理,你信吗? 曾亮没有吱声,脸红脖子的挣动两下。 我阴沉的瞄着他说: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听懂没有? 见曾亮不出声,我接着阴笑说:马洪涛手里握着一大笔你违法乱纪的证据,惹毛老子,明天就安排人交到局子里去,我没那么多闲功夫跟你扯,聊不聊痛快一句话! 无奈之下,我只能把马洪涛抬出来,马洪涛和曾亮公事的时间长,过去也偶尔和我说过曾亮不老实,有时候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听到我的吓唬,曾亮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嗯”了一声,尽管这逼心里头肯定不服气,但屁都不敢往下放一个,他这类靠着溜须拍马上去的人,算计人的胆子大,自己碰上事的时候胆子小。 “有烟没有,给我点一根!”我一把推开曾亮,大马金刀的坐到审讯桌子上,不小心碰到了刚刚被踢伤的屁股,疼的我“熬”一嗓子又蹦了下来,一脚踹到曾亮的肚子上,骂了句:草泥马的! 曾亮委屈的爬起来,替我点上一根烟,老实巴交的立在旁边没敢吱声,想想我俩瞬间身份对调,我心底还是有点暗爽的,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仍旧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有的人就是这样,你不狠狠的槽他妈,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爸。 我惬意的抽了口烟说,我问你,谁让你整我的? “我..”曾亮迟疑了一下,我比划个ok的手势说,行了!不用聊了,回家让你家人给你预备后事吧,要么你现在就把我枪毙掉! 曾亮小受似的拽住我,我猛地大吼一声:说!到底是谁让你整我的! 739 我是小人! 曾亮唯唯诺诺的低声说:是咱们局里的段处长。8『1中文Δ』网 “谁?段处长是干啥的?我好像不认识他吧?”我皱着眉头问,顺手揪了揪他的衣服领子喝斥,能不能像个男人似的给我站的板正的?大小是代理所长,就不能跟我似的硬气点! 我也是吹牛逼,忘了自己刚才差点被打的喊爸爸那会儿了。 曾亮干咳两声说,段处长是孔家的兵,其实这次要整你,还是孔家的意思,成虎,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小小的代理,局子里那些领导哪个衔都比我硬,甭管谁下命令,我肯定都得听,所以你别为难我了。 我长舒一口气点点头说:“哦,敢情是孔家人想整我啊,曾大脑袋,你继续往下说!” 曾亮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片,胸脯子刚挺直,可能又想到我俩现在是什么身份,腰杆立马又软了下来,压低声音冲我说:孔家大少刚刚来过咱们所里,跟我聊了几句,他的意思其实是让我们把你吓唬住,服软了,然后再通知他,到时候他跟你面对面的谈谈。 “结果现我骨头太硬,所以你们没辙了?”我摸了摸鼻子尖冷笑着问,有点沾沾自喜的想,得亏老子诈唬他们说,监控录像带有备份,要不然今天铁定得被他们揍成猪头焖子。 曾亮摇摇头说,其实你手里有没有备份录像,我们都不太在乎,孔家大少的本意是,如果你的嘴实在太硬了,就直接把你打死在审讯室,反正理由多的是,可以说你持枪袭警,也可以说你是畏罪自杀。 “卧槽尼玛!”我甩开膀子又是一拳狠狠的怼在曾亮的鼻子。 曾亮捂着鼻子委屈的蹲在地上,眼眶里竟然还噙着泪水,我深吸口气问:接着说,后来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别跟我说是你们良心现了! 曾亮闷声闷气的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王主任竟然也给我打了个电话,要求把你放掉,口气特别的严厉。 “王主任又是个什么鬼?”我被这傻**给彻底饶懵圈了。 曾亮吸了吸鼻子说,王主任也是孔家一系的,而且级别比段处长高,当初要求给你转正,就是王主任的意思,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孔家的人,所以孔少说要整你的时候才没有犹豫,可是现在他们孔家明显也不是一条心,我就和风箱里的老鼠似的,两头受气! “该!谁让你长得傻逼,还尽办一些傻逼事儿!如果你和马哥似的,公正廉明,谁能指使的动你?对了,那个王主任说,让你别把放掉我的事儿告诉孔令杰?”我皱着眉头问道。 曾亮点了点脑袋。 “也就是说,孔令杰现在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服了?”我舔了舔嘴唇,心底生出了想法,难不成孔家也有人瞧孔令杰不顺眼,想要借助我的手好好教训他?甭管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反正我和孔令杰也做不了朋友,敲狗日的一笔竹竿,只要不伤害他,孔家人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曾亮再次点点头。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老曾啊,今天晚上你就把我从审讯室里关一宿吧,明早上给孔令杰打电话,就说我服了!然后我安排饭店请他吃顿饭,你通告一声,如何? 事到如今,曾亮哪敢说出来半个“不”字,犹豫的点了点头。 我很随意的摆摆手说,让人把我那两个兄弟放了,然后给老子准备点宵夜和一床被子。 曾亮灰孙子似的站起来要往外走。 我两眼一瞪,上去就是一脚蹬在他屁股上骂:你干啥去?打电话,今晚上从审讯室里陪老子,要是让我知道你搞什么小动作,小心点你那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还有两岁半的孩子!我是个畜生,没人性的! 曾亮打了个冷颤,赶忙开始安排。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抽了抽鼻子问他,刚才你安排谁来揍我的? “啊?”曾亮怔了怔,半天没有出声。 我一手端着盒饭,一手拍了拍他肩膀说:你放心,我就问问,小爷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只是想知道谁对我这么大怨气,以后对他客气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是..是我打你的!你刚才不是说,君子一言..”曾亮说完话后,就搭理下来脑袋,好半天没敢抬头看我,只是拿眼神时不时瞟动我两下,他要是不亲口承认,一时间我还真没猜出来是个逼养的,现在再听他的声音,我越觉得刚才就是狗日捶我的。 饭也顾不上吃了,直接一饭盒扣到他脸上,甩开胳膊照着狗日的就是狂掴耳光子,一边打我一边骂,槽你姥姥的!可想老子不是君子,我是个小人,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我揪住曾亮的头,膝盖绷直朝着他的脑袋上“咣咣”就是狠磕了两下,抓起什么拿什么削他,审讯室外面时不时有人路过,不过谁也没停留,他们都还以为是曾亮在揍我。 持续踹了丫十几分钟,我累的甩了甩手腕子说:打电话让人送根警棍进来! 曾亮让我打鼻青脸肿,蹲在地上“呜呜”的低嚎,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所长的派头,我拿脚尖踩着他的脸吓唬,你自己考虑清楚,是让我出了这口恶气重要,还是你把位置丢掉更重要,大不了我明白给孔令杰服个软,不过你以后的日子,哼哼.. “成虎,我现在让你打成这样子,如果有同事进来送警棍,看到的话...”曾亮捂着红肿的眼眶朝我小声嘀咕。 我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转着脖颈四处看了几眼,从审讯桌上把碳素笔拿起来,然后在墙壁上比着自己的巴掌画了个手印,朝着他努努嘴说:自己往上撞!听不见响声,有你好看的! 曾亮彻底哭了,犹豫了半晌后,咬着牙拿脸撞到了墙上。 他一边“咣咣”的往墙上撞,我抓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后,开始琢磨,孔家这到底是玩的什么套路,一边帮我转正工作,一边又想要整死我,难不成真像曾没亮说的那样,孔家内部也不和谐?那是谁在暗中帮我呢?狐狸?除了孔令杰,孔家人我好像就认识个狐狸。 随即我又摇头自语:不可能,狐狸没那么大本事,他就是个外系,而且我俩的关系也没好到那种程度,那又是孔家的谁在帮助我呢? 难不成因为我小伙长得俊,孔家某些大小姐相中我了,我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另外一边曾亮这个傻**因为用力过猛,自己把自己给撞晕过去。 从审讯室里呆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我先给王兴打个电话,让他去安排饭店,还特意交代了他一些事情,然后才让曾亮拨通孔令杰的号码,经过一宿的折磨曾大脑袋的脸盘子比过去又大了一圈,我苦笑不得的瞟着他。 打完电话以后,我冲曾亮说:待会见过孔令杰,问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知道怎么说不? “知道,我自己不小心摔得!”曾亮慌忙点点头。 二十多分钟后,我和曾亮一块离开个审讯室,临出门前,曾亮还特意戴了个口罩,孔令杰开辆白色的悍马车从派出所外面等着我们,见到我俩一块出来,我又是鼻青脸肿的模样,孔令杰得意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问:服了没我三哥? “服了!卑服的!”我吓得打了个哆嗦,冲着孔令杰毕恭毕敬的说:孔少,我安排了饭店,咱们边吃边聊,有什么事情您以后尽管吩咐,这回我是彻底弄清楚了,老孔家才是咱石市的老天爷。 “哈哈..”孔令杰嚣张的动着车子,我从前面指路,到达饭店以后,孔令杰疑惑的望了眼大厅问,你包场了? “当然了,招待孔少这样的爷,肯定得有爷的规格和待遇!”我三孙子一般拱下腰。 孔令杰满意的点点头,嘴角一歪嘲笑的说,谅你也不敢使什么手脚。 走进包房里,服务员已经把菜都上好了,我起身替孔令杰倒满酒杯,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把杯子故意举的特别低的说,先给孔少赔罪了! 看着他把酒喝下去以后,我退到孔令杰身后轻声问他,孔少您有什么想安排我做的。 孔令杰哈哈大笑着说,三哥这么卑躬屈膝,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了,其实事情很简单,我想带着你一起财,只要你安排下面的兄弟,在崇州市的几个高路口,帮着我一块运“药”,大把的钞票等着你赚! “对不起孔少,我做不到!您打我吧。”我直接摇了摇脑袋。 孔令杰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一巴掌推在我胸脯上。 我也没惯着他,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到狗日的脑袋上,怒气冲冲的喊叫,老子让你打我,可没说过不会还手... 740 赔偿损失! 我一茶杯子砸在孔令杰的脑袋上,紧跟着拎起椅子就准备抄他,这小子手上多少有点功夫,只能打他个措手不及,要是让丫反应过来了,待会挨削的肯定是我。8┡ 1中文『『网 当我举起椅子准备抡他的时候,孔令杰下意识的往后躲闪两步,陪同我们一起来的曾亮赶忙上前拽我,嘴里碎碎念的嘟囔:都是朋友,有啥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去尼玛的!”我回手就是一巴掌掴在曾亮的脸上。 这个时候孔令杰也腾出手了,恼怒的从桌上拎起酒瓶想要砸我,我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冲着丫冷笑:姓孔的,你当大哥跟你闹呢?动我一指头试试,敢还手,老子今天让你跪着走出这间饭馆。 孔令杰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低喝:“你什么意思?” 我吐了口唾沫,一屁股崴到椅子上冷笑:刚才进门的时候老子给你敬的那杯酒滋味如何?合不合适您的口感? “酒里有什么东西?”孔令杰的眼神变得有些紧张。 我抹了抹红肿的侧脸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提前往酒里给你下了点料,你这会儿有没有觉得小腹里热烘烘的?有点特别顺畅,想要放屁的感觉? 我刚说完话,雷少强和王兴就破门而入,王兴手里攥着一把手枪,是我们之前从高胜那缴获的,雷少强拖着一把半米多长的大开山刀,两人恶狠狠的堵在门口。 孔令杰脸色一片青灰,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吼叫:赵成虎,你特么活腻歪了吧?敢跟我玩这套?信不信老子让你和你的这帮喽啰兄弟一个都走不出石市。 “草泥马的,跟谁俩呜呜喳喳呢!”雷少强一脚蹬到孔令杰的身子,拎起大砍刀就朝丫的身上没头没脑的一顿猛抡,当然没敢使刀刃,就是拿刀背当棍子一样的捶他。 暴揍了孔令杰几分钟后,雷少强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又退回到门口。 我故作紧张的打了个哆嗦,奸笑着点燃一根烟,甚至还大大咧咧的翘起二郎腿嘲讽,无所谓啊!有你孔家大少给我陪葬,走不出去就走不出去呗,孔令杰我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酒里我下了一种慢性毒,先你会跑肚拉稀,接着肠胃会慢慢被侵蚀,最多一个礼拜吧,你的五脏六腑就全部都腐烂咯,但是你一时半会儿不会死,你会眼睁睁的感觉到痛苦。 我说话的时候,孔令杰的肚子正好特别配合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紧跟着这孙子捂着肚子就开始四处张望。 我吐了口烟雾轻飘飘的笑着说,走廊顶头就卫生间,您先方便一下?完事咱们再谈? 孔令杰犹豫的又看了眼我,一脚踹翻椅子,往门外走。 “兴哥,陪着孔少一块上厕所,顺便替孔少保管好手机!”我弹了弹烟灰,冲着王兴使了个眼色。 王兴二话没说,直接一把揪住孔令杰的脖领,拿枪顶在孔令杰的脑门上,喝斥:请吧孔少? 两人一块走出了卫生间,我坏笑着问雷少强,都准备好没强子? 雷少强打个响指大笑,妥妥的,整个饭店的厕所门都被锁死了,孔令杰就两个选择,一个是拉到裤裆里,一个是从楼道解决,正门口,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在把守,后门江龙领着一帮兄弟在盯着,他孔令杰除非是朱厌、宋福来那种大神,否则跑不出去。 我阴沉的一笑,狠声说:操特妈的,就算不玩死他,今天也要收点利息! 说罢话,我又望向了曾亮,刚才这个傻篮子竟然拉偏架,我吐了口烟雾,指了指墙壁说,知道怎么做了吧?别让我动手! 曾亮深呼吸了两口,很自觉的爬起来,拿脸照着墙面撞了过去。 几分钟后,王兴又拽着孔令杰回来了,俩人好像踩着狗屎似的,身上那股子味儿,熏的我差点没吐出来,王兴“哈哈”大笑说,大家族的人就是不一般,咱孔少宁肯拉到裤裆里,也不愿意影响公众场合的卫生,愣是没给我拍照的机会。 孔令杰涨红着脸,身上一股子恶臭,肚子“咕噜噜”的作响同时还伴随着一连串的屁,听起来分外的有节奏感,我捂着鼻子看向他戏谑的说:没看出来,孔少还是个懂音乐的人呐。 孔令杰脸红脖子粗的指向我刚准备开骂,嘴巴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串连环屁已经“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说普通话,你的母语我听不懂!”我歪着脑袋嘲弄。 说实话我恨不得立马宰了他,但是理智告诉我,如果真把他杀了,我会很麻烦,毕竟孔家在石市根深蒂固,自家的嫡系子弟被杀的话,铁定要跟我拼命,搞孔令杰和跟整个孔家对抗完全是两种概念,所以才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整他,这么丢人的事情,我相信孔令杰肯定也不会跟家人分享。 一阵连环屁过后,孔少没有悬念的再次“释放”了自己,整个包房里弥漫着一股子公共厕所的味道,估计很久难以消散,我都替以后到这个包房吃饭的人揪心。 “释放”完自己,孔令杰又窘又恨的低吼:你到底想怎么着? 他现在都不敢扯开嗓门和我对话,音量稍微大一点的话,就会连带着肚子一阵“咕噜”。 “昨天你把我整那么惨,今天总得有点说法吧?这样吧,孔少,我这个人心胸宽广,你答应我三件事情,我就给你解药,毕竟咱们以后还是要做朋友的。”我手指轻轻的叩击桌面。 其实我哪有胆子真敢给他下什么肠穿肚烂的毒药,无非就是半包泻药掺了点巴豆粉罢了。 孔令杰吸了口气说,什么条件! “第一,我想知道你和谁一块整的我?第二,赔偿五百万现金,毕竟你对我造成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伤害,最后给老子写份你贩“药”的具体经过。”我伸了个懒腰朝他努努嘴。 孔令杰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抖,最后像是死心了一般,点点头说:待会我打电话让人送钱,整你的人,我不认识,我们一直是通过电话来往的,至于写保证书不可能,我只能答应你以后不会跟你作对!那我的信誉做担保! “别闹了我滴哥,三件事就答应我一件,那算了!咱们继续磨着吧。”我拍了拍脑门,冲着另外一边拿脸撞墙的曾亮喝斥,声音给我响点,没吃饭? 曾亮脸色一瘫,咬着牙“咚”的一下把脸撞在了墙上。 其实我提前就想过,孔令杰不会给我写自己的犯罪记录,毕竟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小命交给另外一个人保管,只是想诈狗日的一笔钱,另外再套出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一直从背后搞风搞雨。 接下来我们陷入了僵持,大家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时不时传出一连串的放屁声,孔令杰的脸色好像变色龙似的来回变幻,一股带着恶臭的“黄汤”顺着他的裤管往下蔓延,他周围四五米的地方已经完全没法站人了。 最后这家伙实在忍不住了,咬牙切齿嚎叫,跟我合作的是天门的人,具体叫什么,我真的不清楚,但是他给我提供了很多关于你在崇州市的事情,而且也自信一定会把你治的服服帖帖,他叫什么,我是真的不清楚,每次我们见面,他都会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大部分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 “把他电话给我,然后让人送钱吧!孔少,我希望咱们这是最后一次以敌人的身份见面,我就是个混饭吃的下三滥,跟您完全扯不上交集,您想要贩药,那是你的本事,拜托给我留条活路,别总琢磨着祸祸我,成不?”我看实在诈出来他什么了,捏着鼻子站起来,朝他抱拳作揖。 孔令杰冷哼一声没有回应我,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另外一边撞墙的曾亮,我估计他心里肯定把曾大脑袋恨死了,曾亮待会也一定会告诉他,我是被他们孔家人保释出来的,到时候具体怎么样,就让他们自己家人互相咬... 741 一张大饼,两人分! 孔令杰明确的告诉我,是天门的人在跟他合作,这很符合逻辑,一般的阿猫阿狗恐怕都没资格跟他谈合作,但他不知道对方叫什么,长什么模样,我觉得这多少有点鬼扯,以孔令杰的身份地位,再加上他自己的智商,会和个素未谋面的人狼狈为奸,这种事情估计连个普通人都不会干。81Ω中文网 不管怎么说,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是天门的人想要坑我,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原本因为师傅和伦哥的关系,我对天门这个组织一直都是充满了敬意,可是这一次真的是对他们的好感度降到了一个冰点,宋福来在医院质疑我,我可以当作是他不了解我的性格,而且他本人也正气满满。 可现在天门的人想要整死我,我就不能理解了,从出道到现在,老子没有吃过他们天门一口饭,没有喝过他们一口水,唯一就受过我师父和文锦的一些庇护,他们凭什么剥夺我的小命。 孔令杰打电话让人送赔偿金过来,我搬着椅子坐的远远的,冷眼瞄向他,我害怕的是孔家并不是他,摒弃孔家的光环,他在我眼里就是个渣,如果说狠和聪明是种天赋的话,这家伙几乎一无是处。 曾亮第二次撞晕在地上,我捂着屋子朝孔令杰微笑问:孔少,我特别想不通,你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为什么还会不辞辛苦的“奋斗”,难道祖辈给你积累的财富还不够你祸祸吗? 孔令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冷哼,你这种井底之蛙永远不会懂什么叫征服欲,赵成虎,你可以靠着小聪明算计我一次,但只有这一次,我誓! “不用四了,你就是六也不好使,这次我承认自己确实使的是小手段,不过你要是再敢招惹我,我保证堂堂正正的蹲在你脑袋上拉屎!你刚才也说了,我就是只井底之蛙,癞蛤蟆要是起狠,可是敢吞天鹅的主儿!”我不屑的撇撇嘴,他身上充斥着一股子公共厕所的味道,熏得我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孔令杰没有作声,但凡是正常人这种时候也不会再逞口舌之利,我知道这小伙是彻彻底底恨上我了,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我抓了抓侧脸冷笑说:孔少,你知道为啥曾亮敢耍你,偷偷把我放出来不? 他脸色骤然变冷,咬牙切齿的瞪着已经昏厥过去的曾亮。 我拍了拍大腿说:因为你们老孔家有人不希望我死呐,我跟你交个底吧,这回把我放出来,就是你们孔家人干的,具体是你家谁,那就不方便朵说了,不过放我出来的人,给我过短信,让我狠狠的捶你,喂你吃屎,不信你看.. 我掏出手机朝着他扬了扬,反正距离的远,我不信这篮子是千里眼,真能看清楚手机上的字,这么干的目的就是让你心底有忌讳,从饭店走出来以后,不会率先朝我难,肯定会回去找找到底谁想阴他。 孔令杰的脸上如同罩着锅底一般,狠声诈吼:“是谁?如果你告诉我,我再给你加五百万,并且保证以后不会招惹你!” “一千万,毕竟卖主子是件担风险的事情,保不齐你们两兄弟握手言和了,再联手对付我这个外人。”我故意装的好像说漏嘴似的,朝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听到“两兄弟”几个字的时候,孔令杰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得意,在他看来肯定是顺利从我嘴里套出话了,故作思考的样子,点点头说:好,容我回去考虑考虑,想清楚了我联系你! “那就静候孔少大驾!”我仍旧懵懂不觉得点点头,尽可能让他感觉我没有现自己语句里的瑕疵。 孔令杰不傻,相反他比大部分人聪明的多,从那种大家族里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熏陶,让他有种天底下人都是傻逼的错觉,既然他喜欢这么认为,那就让他继续自我欺骗下去吧。 半个多小时后,王瓅给我打来电话,有人确确实实送过来“五百万”的现金,我朝着孔大少耸耸脖子抱拳说:孔少是个讲究人,言出必行,赔偿金我们收到了,那改日我再请您喝酒泡澡吧。 说罢话我带着王兴、雷少强就打算离开。 孔令杰从后面心虚的喊了我一生,我疑惑的回过去头问他:怎么了? “能不能给我留条裤子!”孔令杰尴尬的指了指臭烘烘的裤子。 “这..”我刚打算拒绝。 “稳妥!”雷少强先我一步,将自己的裤子直接脱了下来,放到桌子上说,阿玛尼的,昨天刚买,便宜孔大公子了,不用谢我,就希望你以后少找我们点事儿。 我错愕的望向雷少强,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讲究,竟然宁可自己穿条“皮卡丘”的花裤衩丢人,也要给孔令杰留几分薄面,本身我的意思是让狗日的丢人,自己想办法离开包间的,见到雷少强朝我挤眉弄眼,就什么都没吭,直接点了点头。 我们哥仨快步离开包房,我问王兴:饭馆都打好招呼没?给**害成公共厕所了。 王兴乐呵呵的说,放心吧!给的钱足够他们把那包房改成厕所。 走出饭店,王兴和雷少强分别给堵在前后门的兄弟打个电话,让大家暂时先撤退,我们仨开车往洗浴中心返,路上,我刚打算问雷少强刚才为什么那么好心,雷少强贱嗖嗖的一笑,从车里翻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塑料小盒子。 那盒子有点像收音机,雷少强摆弄了两下天线猴,递给我一个耳机子说:你听听! “啥玩意?”我疑惑的把耳机塞进耳朵眼里,先是听到那头“次啦次啦”好像信号不稳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孔令杰的声音,孔令杰不知道是在跟什么人说话,或者是打电话,“嗷嗷”的点着我名字狂骂草泥马。 “窃听器?”我长大了嘴巴。 雷少的点点头,指了指我屁股口袋的装饰扣子说,窃听器藏在那儿,是朱厌帮我搞到的好玩意儿,我估摸着咱们整完孔令杰,他肯定第一件事是给自己信得过的人打电话或者是见面,商量怎么找回来这个面子,咱们到时候也好有个防备不是? “应该往他的车里再装一个,他那种款爷,裤子估计洗一水就不会再穿了,代价太大!”我又把耳机子往耳朵眼里按了按,想听清楚狗日的具体说什么,雷少强能想到这种法子的确挺出乎我的意料。 “装了,我让陈二娃过来弄得,但是效果应该不会太好。”雷少强狡黠的朝我笑了笑。 那头孔令杰破口大骂的诅咒了我能有十多分钟,接着就传来开车门的声音,孔令杰应该是驱车离开了,车上孔令杰不知道跟什么人在打电话,约对方老地方见面,之后就没了声音,没多会儿孔令杰又点着我名字一定骂娘。 雷少强坏笑说,看来你这次是彻底给丫留下心理阴影了。 “如果能让他像林恬鹤怕你似的害怕我,也值了!”我叹了口气,那边孔令杰的吠骂声不止,没有任何实质内容,我把耳机子摘下来,让雷少强先听着,有啥动静再喊我,我点燃一根烟,微闭眼睛看上思索,到底是天门的哪位想要搞残我?宋康?文锦?或者是我师父? 天门跟我有过交集的人就这些,至于阎王那种货色,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他太次了,要地位没地位,要身份没身份,总共只能借助天门一次的机会,还用来弄出来上帝,根本没可能整死我,就算他有本事搞我,可也没动机啊?我俩无怨无仇,办掉我,他在天门的地位也不会提升。 “不对,如果干掉我,他在天门的地位真的能有所提升呢?”我猛然睁开了眼睛,之前阎王说过,他和他师妹梧桐都没有拜过天门的香堂,上次我给师傅打电话,师父曾经告诉过我,但凡有资格拜香堂的人,将来基本上都是一区龙头,我师父老了,不止一次的暗示过我,想让我过去伺候他,伺候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有可能接手他的位置,如果我挂掉,阎王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这就好比是两个饿鬼都看到一张大饼,俩饿鬼本身没有恩怨,但只要干掉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就能独享美餐,他们会不会动手? 742 窃听 我脑子顿时陷入了矛盾,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阎王这孙子从背后捅咕我,越琢磨越觉得像他,让我想不通的是,阎王貌似没这么大的能力啊,难道是他背后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师父在使坏?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等阎王回来上班,先约出来一块吃顿饭,探探他的口风再说吧,如果狗日的有一点嫌疑,我就直接想办法把他给做掉! 我现在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对天门的心态已经悄悄的生了转变,从一开始的崇拜到现在的抵触,甚至有了想要与之一争高下的冲动,把他们当成了假想敌,虽然满肚子的雄心壮志,但人必须得面对现实,我现在的程度,别说天门了,一个孔家就足以让我手忙脚乱。8『1中文Δ』网 天门是什么样的存在?一个横跨上海滩黑白两道的大组织,上海滩的经济实力,繁荣程度不知道要出石市多少倍,我咬着烟嘴胡乱遐想的时候,雷少强突然推了推我兴奋的说,孔大少和人接上头了! “什么人!”我赶忙接过来耳机子。 因为信号不稳定,那头传来一阵“莎莎”的响声,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两个人在对话,孔令杰出声:今天赵成虎狠狠的摆了我一道,接下来怎么办? 听他的语气,很愤怒,但是没有一丝的敬意,估摸着对话的人应该和他的身份差不多,或许还没有他高。 孔令杰说完话以后,那边半晌没有人吭声,就在我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窃听器断掉的时候,才有个人缓缓的开腔:你们孔家有人保他,你知道是谁吗? 这个人的声音是经过处理的,或者说是刻意压低声音的说话。 “肯定是狐狸那个野种,最近我听说老爷子经常邀请他到家里去吃饭,昨天我特意让人购置了点高丽参想要讨好他,老头竟然看都没看我一眼,还神神叨叨的让我适可而止,那老糊涂八成是准备把狐狸接回孔家去!”孔令杰破口大骂,言语里对自己的长辈儿都变得不屑一顾,看来真的是入魔了。 “会不会是你家老爷子觉察出来你的小动作了?孔少,要我说,你确实应该中断和鬼组的交易,老爷子是个老革命,先对岛国人就肯定没什么好感,想挣这种偏门钱,可以和金三角那边合作,用金三角的货往鬼组销售,以孔家的实力肯定是小菜一碟吧?”看来对话的人和孔令杰也不是一条心的。 孔令杰趾高气昂的说,我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只需要记住,咱们的合作紧紧只局限于铲除赵成虎,我需要崇州市的交通要道,你需要是他手上的“王者”。 那人没有说话,孔令杰接着又说,现在狐狸那个野种和你们天门的人搞在一起,裕华区都快被他们吃掉一大半了,这事儿你帮我处理掉,还有下次什么时间对赵成虎下手? “狐狸的事情先不着急,只是一个小角色而已,赵成虎太机敏了,这次没有成功,他一定会加倍小心,所以咱们暂时缓一段时间,只是我很好奇以孔少在石市的地位,不能随时办他吗?”那个男人笑着问道。 “啪”的一声脆响,孔令杰应该是恨恨的拍了下桌子才开腔,因为瓜爷那个老混蛋,我答应过瓜爷,三个月之内不会碰赵成虎的,离期限还有将近一个月。 “你很怕瓜爷?” 孔令杰破口大骂了句:他是个疯子,十多年前他和他大哥在石市创建了一个叫“血色”的组织,当时真是风光无限,如果不是我们四大家族一块联手打压,血色现在估计才是石市最厉害的组织,虽然血色现在风光不在,但是下面的马仔很多在社会的各行各业都有建树,真要是拼起命来,比较麻烦,最重要的是,我问过我爸和大伯他们,谁都不知道瓜爷那个大哥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没死的话,那是个危险人物。 “哦..”那男人很敷衍的应了一声。 接着耳机子变得“沙沙”一片,信号一下子中断了,雷少强无奈的朝我耸了耸肩膀说,估计是窃听器没电了,那玩意儿距离越远越耗电,好在咱们能确定两件事了! “嗯?”我把耳机子摘下来,疑惑的望向他。 雷少强挖了挖鼻屎,随手就蹭到我衣服上,贱笑说,第一件事,确实是有个天门的逼崽子在跟孔令杰合作,第二件事情,他们同床异梦,天门那逼崽子很反感岛国人,而孔大少似乎正在和对方合作。 我舔了舔嘴皮说,还有第三件事情,他们近期不会再对我动手,瓜爷好像挺有面子的。 王兴打着方向盘问我,那咱们接下来的重心是哪? “鬼组!把狗日的鬼组打出石市,鬼组人这会儿肯定正偷摸高兴呢,咱们起内讧了,老子肯定没时间搞他们,我偏偏要倒打一耙,以后谁特么欺负我,我就打鬼组!晚上我让陈二娃和蔡鹰想办法调查出来鬼组那帮高层的落脚点,你们带着人去抓贼!操特妈的,我倒要看看卵子大小的岛国,到底有多少不怕死的武士!”我捏了捏鼻梁骨。 这回雷少强和王兴统共带来了二百多号兄弟,我的腰杆一下子挺的笔直,反正我算彻底看透了,鬼组才是真正的祸端,他们所有的合作就是建立在瓜分崇州市的基础上,唯独天门那位爷,是在打“王者”的主意。 看我陷入思索,雷少强靠了靠我轻声问,三子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当然知道他是指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我长出一口气说:这两天我计划一下吧,把咱们王者具体划分出几个堂口来,大家以后分工进行,这样也可以提高效率,以后咱们自己单干! “真想好了吗?”雷少强的眼中带着些许的兴奋。 我点点头说,都是逼里出来的,天门可以做大,咱们王者凭毛不行?今天他们对我呼来喝去,明天我要他们俯贴地! 此刻差不多已经是该吃中午饭的时间了,一想到刚才孔令杰那股子恶臭,我顿时没了胃口,冲着王兴说:先回洗浴去吧,休息一会儿,现在咱们到医院去看看伦哥他们。 回去以后,我先给陈二娃挂了个电话,让他和蔡鹰尽快把武藏和他那几大鬼将给我找出来,又顺便交代了一下洗浴的服务生,该开门做生意的做生意,车站周围这种地方不存在什么死过人生意不好的现象,都是南来北方的旅人,没有谁会在意这些细节。 一切交代妥当后,我们哥仨打算去医院,刚走到门口迎头走进来个老头,老头拎着一盘象棋朝我乐呵呵的说:我从昨晚上就来找你玩,听旁边的人说你摊上事被抓进派出所里去了,我还惊出一头冷汗,你没事吧?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位老爷子,朝着他搓了搓鼻子一笑说,小事儿,都是误会,解释清楚我就出来了,您老忘了?我可就是警察啊! “看你们这架势是打算出去?是不是我耽搁你了?”老头今天穿一件草绿色的旧军装,板正的身材确实有几分老兵的风采,看到我们哥仨要出去,他稍微有些失落的问我。 我想了想后,朝着雷少强和王兴说,你俩先去吧!我陪大爷下会儿棋,待会陈二娃查出来地址,我给你们短信过去,办事的时候,一定记住干净利索点。 两人点点头迅出门。 我把老头迎进来,邀请道茶几旁说,我们没啥事,就是准备去医院探望俩哥们,我看您老满脸的愁云,是不是碰上啥难事了? 因名一直没猜出来他姓啥,我基本上就是用“大爷”代替称呼,老头今天的精神状态有些萎靡,说几句话就叹口气,总感觉是心事的样子,也他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听到我问话,他“唉”的叹了口气,边摆棋子边说:可不呗,儿子太忙,孙子不懂事,我老了,一个都不听我的。 我以为他是因为子女忙,没人陪他玩,感到寂寞了,就笑着说:大爷以后您想下棋,就来找我,最近这段时间,我除了上班,晚上基本上都在店里,您老别闹心哈... 743 怀念过去 我笑嘻嘻的摆好棋子,随后喊了一句:蓓蓓,泡壶茶过来! 喊完以后我才想起来,安佳蓓还躺在医院呢,就自己起身给老头泡了杯茶水,老头眨巴了两下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等我也坐下身后,他才冲着我笑着说:成虎,你在家里也这么对待你家长辈么? 我摇摇头说,我家比我辈儿高的也就我爸,爷爷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小时候不懂事儿,总嫌我爸太窝囊,动不动就跟他吵嘴,这两年长大了,想要跟他表达一下孝心,又没什么机会,所以看着您这样的老头儿,就觉得格外亲切。Δ81中文Ω 网 “那你的母亲呢?”老头率先跳了步“马”。 我苦笑说,和我爸离婚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如果我有妈,现在说不准也不会是这副模样。 “你恨过你母亲吗?”他接着问我。 我点点头,后来又摇摇头说:小的时候不懂事儿,恨过!不怕您笑话,我还曾经偷偷的跑到她后来嫁过去的那户人家砸过玻璃,往防盗门锁孔里塞过卫生纸,甚至还揍过那个男人,现在懂事了,觉得挺可笑的,有时候扪心自问,我算什么! 老头点点头说:世界上最狂妄的语言是,你算什么!最谦虚的语言是,我算什么!狂妄需要本事,谦虚需要修养,真正的强者不是把人击倒,而是将人扶起来,说明你已经在向一个强者蜕变了! 我端起茶杯,坏笑着打趣:那我就先干了您这碗心灵鸡汤了! 我挪动了一下“相”,朝着老头微笑问:您呢?您家啥情况?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老头儿拱了一步“卒子”说:我的几个儿子还算争气,有做买卖的,也有在单位上班的,就是孙子不让人省心,不是混吃等死的纨绔,就是满肚子歪门邪道的坏种,成虎啊,你说一颗百年大树生病了,是应该直接连根拔起,还是哪有毛病修剪哪? “肯定是哪有毛病修理哪呗,你自己都说了,百年老树,长出来肯定不易!”我陪衬笑脸说。 老头心事重重的又叹了口气,跟我闲唠会儿家常。 我俩你来我往的下了几盘象棋后,老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儿似的,拍了拍后脑勺站起来,冲着我说:我得先回去了,走的时候忘记关火了,炉子上还煲着汤呢,有空邀请你到我家做客。 “好,我送送您呗?”我站起身替他收拾棋子。 老头摆摆手说,不用了!我住的很近,成虎如果有一天大爷有事需要找你帮忙,你会答应我吗? “必须的嘛!咱们可是忘年交!”我拍了拍胸脯朝着他保证。 老头没说什么,掉头就快步离去了,等他走远以后,我才现他忘记拿走象棋了,笑了笑自言自语说:真是年龄大了,脑子不存事儿!算了,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再还给他吧。 我把棋子码放利索,当扣住盖子的时候,我猛然现其中有个棋子的背后,竟然纂写了一个小小的“孔”字,当时我脑子就有点懵,老实说我现在真是对这个字有点敏感,傻坐在沙上,盯盯的注视着这颗棋子。 我正呆的时候,江龙搀扶着胖子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走进来,胖子手里还牵着一条纯白色的大狗,那狗足足能有半米来高,吐着舌头,看起来很是吓人。 我皱着眉头问胖子,怎么不从医院多住两天? 胖子摇摇头,朝着我憨笑说: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天生就皮厚,也坐不住,况且医院也不允许小磊从病房里来回晃悠,我寻思反正能下地了,干脆回来住吧。 “小磊是谁?”我迷惑的问道。 胖子蹲下身,拍了拍大狗脑袋朝我乐呵呵的说,它就是小磊啊,我儿子!三哥你忘了,那会儿咱刚办了何磊,我就给它起名叫小磊了,没想到它长这么大了吧? 当听到何磊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稍微愣了一下,记忆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很久很久之前,记得那时候我和胖子被何磊欺负各种惨,动不动就让他带人揍的跟猪头似的,那段青涩的时光,陪伴我最多的还是胖子。 我俯身摸了摸“小磊”的脑袋,朝着胖子微笑说:它长大了,你也变肥了!不过还好,咱们仍旧是兄弟,傻篮子,你不会怪我,昨晚上让你自残吧? “兄弟?嗯,兄弟!”胖子憨乎乎的吐了吐舌头,也从“小磊”的后背上轻轻抚摸了两下,冲着我摇头说,怎么会呢,从十几岁的时候,我就跟着你混,你是啥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嘛,不过有时候我真怀念那时候的傻逼岁月,没钱没势,一根烟咱俩轮流着抽,一碗方便面,咱俩抢着吃,经常谈论一个姑娘,一聊就是后半夜,唉..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难道不好吗?”我递给胖子一根烟。 胖子点点头说,好是好,就是总觉得缺点啥,人嘛总喜欢怀念过去,算了,不矫情了,三哥你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喝会儿酒吧?我记得当初我爸要接我回崇州去读书,咱俩从街边喝了半袖的二锅头,临走的时候,你眼睛都红了,那时候真好! 恍然间我才现,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个陪伴我走的最久的兄弟好好的聊几句天了,搂住他肩膀调侃:“哟哟哟,你丫现在都学会文艺了,柳玥怎么样?你俩处的还行不?有没有计划啥时候结婚?” 胖子吹了口烟雾说,等你这个当哥的先解决了再说吧。 “江龙,你帮忙出去买几份小菜,顺便带几瓶二锅头回来哈!”我朝着旁边的江龙吩咐。 “啊?你让我去?”江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点点头“哦”了一声走出洗浴。 我笑骂说,这小子不是当了几天老大,当傻了吧?反应那么迟钝。 雷少强告诉我,现在不夜城基本上就是江龙在打理,其他兄弟慢慢转型做正行,可以说江龙现在的地位,就和过去的上帝一样,这小子也肯干,而且有点小聪明,事情搭理的确实井井有条。 如果不是因为身边没其他人,我还真不想指使他当跑腿的。 胖子眯眼看着江龙的背影,犹豫了几分钟,什么都没说,又跟我扯起了闲话。 没会儿江龙带着吃的回来了,我邀请他一块喝酒,江龙摆摆手说:三哥和胖哥回忆过去,我就不掺和了,我到楼上看会儿电视去,有啥事儿三哥再喊我。 等江龙上楼以后,胖子咬着烟嘴说,三哥你知道你哪一点最不招人待见不? “啥?”我抓起酒瓶,直接拧开口,仰脖就灌了一大口。 胖子学着我的模样,也“咕咚”喝了一口后,干笑说:在你的眼里,我们都是兄弟,不管什么时候,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仍旧是你兄弟,但是你却没想过,现在大家都水涨船高了,不是所有人还是过去的那种想法。 我撇撇嘴说,哟,这是埋怨我咯? 胖子摸了摸“小磊”的脑袋说,没有任何抱怨,就是给你提个醒,我总觉得,阿龙这小子最近变得有点陌生,三哥你要知道,咱们当初收他的时候,他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大哥,手下有一波的小痞子,哪个当大哥的人能没点野心? “嗯?什么意思?”我夹了口菜,倒也没想那么多,当初江龙从不夜城开家小店,我感觉这家伙是个人才,就把他给收了,这几年他的所作所为,我也有点耳闻,对王者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 胖子摇摇头说,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瞎扯,不说他了,说说我自己吧,三哥,如果我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 744 斩鬼将! 斩鬼将! 我打了个哈欠问他:你丫该不会是又撩惹哪家的小姑娘了吧? 胖子摇摇头,抓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下去几大口,抹了抹嘴巴,感觉像是要鼓足勇气跟我说什么,最终只是幽幽的叹口气说,没啥,就是随口问问,你现在变得太严肃了,跟你对话,我都得思考半天! “不是严肃,是规矩!私底下你怼我几拳头,哪怕按住我狂揍,我都丁点脾气没有,可是现在咱们是个集体,想要做大做强的话,就必须得有自己的规则!”我认真的望向胖子解释。『 我知道他即便嘴上说着没事,其实心里还是有很多想法的,毕竟我硬逼着他,自己捅了自己两刀,这要是还能对我服服帖帖,我才觉得不像他的性格。 胖子点点头说,我明白的! 猛不丁他浑身打了个冷颤,像是感冒了一般连连打了几个喷嚏,然后有些手忙脚乱的冲着我说,三哥我先去上个厕所,这两天肚子有点不舒服!待会回来咱们再喝。 不等我说什么,他摇曳着肥胖的身躯快奔向了楼道口。 凝视着他的背影,我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相比起来江龙,我感觉胖子变得更怪异,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先是丫的体型,感觉这阵子好像消瘦了很多,脸色也带着一股子病态似的蜡黄。 我低头抚摸着“小磊”的脑袋,别看这狗长得挺吓人,实际上格外的温顺,我坏坏的想着,这点随他“爹”胖子了。 至于他刚才跟我说,江龙的事情,其实我也没多想,很正常!毕竟过去大家都是小喽啰,现在哪个人手底下没有一大票的小弟,再被我呼来喝去的指挥,心底多少有点抵触。 现在唯一让我困惑的是,和我下棋的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难不成他真的是孔家人吗?看年龄他绝对能当孔令杰的爷爷,看气质的话,也绝对是个老革命,第一次我俩见面的时候,他气势如虹的喝斥那个岛国商人,还说自己要到京城开会的话,有专机接送,如果他真的是孔家的那位“祖宗”,这一切完全都是有可能得。 如果老头真的是孔家的老爷子的话,那这玩笑可就扯大了! 我相信以老头的身份背景,绝对不可能是故意接近我,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们真的是无意间认识的,那我的工作会不会就是他授意给转正的?还有这次我被曾亮放出来,会不会也是他干的?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也就是说,他是清楚我和孔令杰之间矛盾的! 可是这特么完全就不科学啊,跟孔令杰那个亲孙子比起来,我算个鸡毛,他怎么会帮着我这个外人欺负自己孙子? 我正抓耳挠腮的时候,陈二娃给我打过来电话,告诉我,找到了武藏和下面的几个鬼将的住所。 我赶忙让他短息过来,严密盯守,然后又把地址给雷少强了过去。 雷少强给我回过来电话问,抓着那些鬼将怎么办? 我迟疑了片刻后,咬着牙齿冷声说:斩! 胖子精神抖擞的从楼上走下来,朝着我摆摆手说:三哥我想起来个事儿,这次我们到崇州市,丫头姐非要跟来的,结果没让她来,她还不高兴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给丫头姐去个电话吧,我感觉丫头姐好像是喜欢雷少强,强子应该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俩人就是不好意思捅破这层窗户纸。 猛然听到丫头姐仨字,我心底莫名的暖心,点点头问他:“丫头姐现在干嘛呢?还从不夜城里带小姐?” 胖子摇摇头说,没有,丫头姐早就不掺和社会上的事情了,在市中心开了一家服装店,咱们兄弟的工作服全都是丫头姐帮忙做的,是不是特霸道? “霸道是霸道,就是我没懂,胸口上那个“王”字是啥意思?”我舔了舔嘴皮子问。 解决掉生理问题的胖子,整个人看起来都神清气爽的,就是走道稍微有些飘了,重新坐回我旁边,他乐呵呵的解释:“王者啊!本来强子还想要让丫头姐从衣服背后再印上王者天下四个字的,结果林昆说,太高调了,而且那样穿上的话跟傻逼二代似的,就没那么干!” 胖子屁股才刚刚坐稳,“小磊”不知道怎么了,猛地站起来,朝着胖子“汪汪汪”开始狂吠,就好像不认识胖子了一样,那副呲牙咧嘴的模样,恨不得都要上嘴咬自己“爸爸”。 “滚,不许叫!”胖子一脚蹬在小磊的屁股上,小磊“嗷呜”一嗓子钻到沙底下,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我撇撇嘴调侃他:你看看你,丑的连狗都不爱你! 胖子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说,这狗日的,每次我上完厕所都冲我叫唤,奶奶个哨子的,以后不喂它吃肉了! 冷不丁朱厌从外面走了进来,朝着沙底下的小磊吹了声口哨,小磊“跐溜”一下就钻了出去,朱厌摸了摸小磊的脑袋,一点不带客气的坐到我旁边,抓起我的白酒瓶就闷了一口,结结巴巴的说:“啊就..缉毒犬...确实这点..不好...啊就..每次闻到异味..都会狂吠!” “这狗还是条缉毒犬呢?”我疑惑的问道。 朱厌磕磕巴巴的解释:估计..估计..它爸妈曾经..曾经是吧! “你跑哪去了?一天没见着人影?”我白了他一眼。 朱厌比比划划的刚要解释,我摆摆手说:算了,当我没问吧,等你说完,天都黑了!这两天不太平,你帮忙多到医院照看一看胡金他们。 朱厌摆弄了两下自己的“猪尾巴”型,酷酷的摇摇头,支吾说:啊就..我的..我的承诺..是保护你...别人死活..和我无关! “你肯定是属蛇的,没有一点感情!”我故意拿屁股拱了拱朱厌,不过没有拱动他。 朱厌喝了两大口酒后,望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胖子,眨巴两下眼睛说:没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戒不掉的... “戒个**,老子就抽烟喝酒这点爱好了,全都戒了,完事跟你似的嫖去?”我一把夺过来酒瓶驱赶他说,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朱厌吭哧瘪肚的叹了口气,临走的时候,顺走我们一瓶酒,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那感觉好像是在暗示,小胖子,我在楼上等你,洗干净了上来找我。 胖子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别害怕,这变态估计只是看上你了,想要带你去赏菊!”半斤多酒,喝的我有点迷糊,我搂住胖子的肩膀乐呵呵的调侃。 胖子干咳两声,一本正经的看向我说,三哥我..我犯错了! “什么错?”我吸了口气问他,他的胆子我清楚,即便是犯错也犯不了什么大错。 “我..”胖子再次迟疑了,呼呼喘息了两口,抓起酒瓶喝水似的“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半,完事脸红脖子粗的站起来,望向我问:三哥,你想求你一件事情。 “先说事,办不办,咱们再谈!”我摇晃了下空荡荡的酒瓶,眯着眼笑:你丫现在的酒量见涨啊! “不管我将来犯什么错,我求你都不要把我赶出王者,更不要不认我这个兄弟,可以吗?”胖子抽了抽鼻子,我觉得这家伙肯定也喝大了,不然不会带着浓浓的鼻音,感觉像是要哭似的。 “如果你再犯上次那样的错事,我肯定会打断你的腿,然后让你滚蛋!”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胖子哭了,毫无征兆的开始往下掉眼泪。 “到底怎么了?你丫别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是不是跟柳玥闹别扭了?”见到他哭了,我有些坐不住,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脊梁。 胖子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说:因为一些事情,玥玥暂时和我分手了!我现在真的特别煎熬,不光面对你的时候感觉像是做贼,就连刚才朱厌随口那么两句话,我心都跳的特别厉害,哥,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745 兄弟,借个火! 瞅这货哭讥尿嚎的模样,我一把拽住他,狠狠的按坐在沙上,温和的说:兄弟你是真心喝多了,两口子哪有不吵架拌嘴的?我和你菲姐也经常动不动就干仗嘛,女人都是小心眼,其实没啥大问题,以后要是再吵架了,二话不说,上去就直接搂住她脑袋狠狠的舌吻一会儿,啥问题都解决了,行了!你别喝了,到楼上找俩妹纸好好醒醒酒,完事记得给钱哈! 胖子支支吾吾的说,三哥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我特么的..我特么没脸给你说... 这货说着话,就又要掉眼泪,我拍拍他脑袋说,哥都懂,啥事也不要往心里搁,等忙完这阵子我给玥玥打个电话,让她到石市玩两天,这世界上没有啥事是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炮。 胖子涨红着脸抹了把鼻涕,恨恨的跺了跺脚,朝着楼上走去。 小磊摇着小尾巴也快跟了上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胖子回过脑袋喊我:三哥,如果我嗑药了,你会咋办? “别他妈给我扯淡,吃点、喝点、嫖点全都无所谓,但你要是敢碰那玩意儿,老子把手给你剁下来,我情愿让你当个废物,养活你一辈子,也不能看着你变成人渣!”我一本正经的看向他。 胖子嘴角抽动了两下,重重点了点脑袋,拔腿往楼上走去。 我冲着他喊了一句,有空多吃点,瞅你最近瘦的都没个猪样了! 刚才我俩喝酒,我是一边吃菜一边往嘴里灌,胖子倒好,愣干喝,一筷子都没动,一点都不符合丫吃货的性格,看来狗犊子确实是有够在乎柳玥的,跟媳妇闹个别扭都整的要绝食。 老长时间没喝过二锅头了,喝完以后,我感觉稍稍有点上头,就直接躺在沙上睡觉,店里面进进出出的时不时有人走动,我也没想太多,把身子一蜷缩,脑袋朝里,闭眼就睡。 睡着没一会儿,我感觉好像有人替我盖上件衣裳,心想估计是哪个服务生怕我冷替我盖上的,也没睁开眼睛,继续迷糊,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雷少强的一个电话把我给惊醒了,我迷迷瞪瞪的爬起,现身上竟然盖的是胖子的衣裳,我笑骂了句:这个傻狍子! 心底却是暖暖的,胖子是最早跟我的兄弟,我俩之间的感情也是最深厚的,别看他平常畏畏缩缩,如果谁要是敢欺负我,他铁定第一个拔刀瞪眼。 我接起电话问雷少强,怎么了? “九个鬼将,连同那个叫武藏的渣子,我们都抓到了,他们住的地方属于闹市区的别墅里,抓人的时候这群傻**全都磕了药,不过没办法直接动手,现在我把人全带到了市郊的公墓,你要过来一趟不?不过来的话,我就直接招呼兄弟们埋了,刚才兴哥特意为他们选了几块墓地,风水还不错!”雷少强轻声问我。 我想了想说,抓人的时候没留下啥尾巴吧? 雷少强坏笑说,大哥办事你还不放心嘛,武藏要出两千万买自己条狗命,你看咋样? “告诉他,待会给他烧一个亿!格杀勿论!”我压低声音吩咐。 雷少强“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我端坐在沙上,揉捏了两下太阳穴,心底有些疑惑,鬼组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差?之前那个叫稻草川的光头大汉,简直生猛的一逼,难不成武藏手下就那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人物? 琢磨了好半天,我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不管咋说小鬼子的事儿总算解决掉了,孔令杰跟他们合作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卖“药”,这下没了供货商,那混蛋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我摇摇脑袋打算到医院去溜达一圈,看看胡金他们几个咋样了。 刚站起身,抖落了两下胖子的外套,结果从衣服里面掉出来一封信,上面还歪歪扭扭的写着四个字“三哥轻起”,我笑骂:这孙子现在都开始装文化人儿了。 就是错别字连篇,统共特么四个字,这货愣是错了俩。 我取出信笺看了几眼,上面蝌蚪爬似的写着一行小字。 “三哥,对不起!我犯了大错,朱厌说的对,没有什么事情是戒不掉的,等我成功的戒掉自己的错误,再牛逼哄哄的回来找你。”底下落款是永远的兄弟胖子。 看完信,我有点懵逼了,咽了口唾沫喃呢:犯了错误?戒掉?这家伙到底是玩什么啊?还朱厌说的对,朱厌跟他说什么了? 我慌忙跑上了楼,从“炮房”里直接把朱厌给拽出来,气呼呼的问他:你跟胖子说啥了? 朱厌当时正趴在一个姐妹儿身上“释放”自己,被我给硬拖出来,也有点不高兴,结结巴巴的说:啊就..我..什么时候和..和他说过话? 我把信摔给朱厌看,朱厌摸了摸鼻梁说,戒毒!他戒毒! “戒毒?啥意思?”我惊愕的长大嘴巴。 朱厌返身回屋里,穿了条裤衩出来,比比划划的跟我解释,原来他刚才进屋的时候,看到小磊朝着胖子狂吠,就猜出来胖子应该是吸毒了,他以为我知道,所以也没多说,就随意劝了胖子两句。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胖子真吸毒了? 朱厌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说,啊就..啊就..他最少吸了四五个月..很难戒掉的... “法克!你他妈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咒骂了一声,拔腿往楼下走,一边走一边拨打胖子的电话,刚开始胖子没有接,我连续打了四五遍后,他才接起来。 不等我开口说话,胖子率先带着哭腔说:三哥你别骂我,我知道错了,我心里比谁都煎熬,因为长得胖,我一直都觉得挺自卑的,感觉配不上玥玥,后来我听人说,嗑药可以减肥,就从你房间里偷了那两罐药,谁知道越嗑越上瘾,我真的错了,好几次我都想过自杀,可我不敢,而且我也舍不得玥玥和你们这些兄弟。 “你在哪呢?先回来再说!”我硬压着怒火问他。 胖子抽泣的说,我不回去,等我什么时候成功戒掉,我再回去,鬼组的人和鸿图会所的人都找过我,但我没有出卖过任何兄弟,每次都是花高价从他们手里买药,还要接手他们一大堆的条件,这种日子我真的受够了! “你都答应过他们什么条件?”我深呼吸两口。 胖子悲嚎,我替他们运过好多次药。 我火了,大声的咆哮:我让你特么马上给我滚回来! “对不起哥..”胖子慌乱的挂掉了电话,等我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显示关机,我愤怒的真想一把摔了手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从大街上游荡,这种事情还没办法跟王兴、雷少强说,我也不想兄弟几个以后都带有色眼镜看胖子。 游逛的累了,我就蹲在街口抽烟,记得还在县城的时候,我经常和胖子蹲在马路牙子旁饱眼福,望着来来往往的美女,胖子会根据她们走路的姿势,腰部扭动的频率和幅度,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哪个是处女,哪个是少妇。 现在想想,中午我俩一块喝酒的时候,他冲我说的那句“再也回去了”,原来是别有一番意思,想着想着我鼻子就有些酸,低头喃呢:你麻痹的,死胖子!就算戒,也让老子们帮着你一块戒啊,一个人那么辛苦干嘛! 我正心情不爽的时候,三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我脸前,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一个长披肩感觉像是个大家闺秀,另外一个卷波浪,皮肤很白皙,就那么一左一右的挎着男人的胳膊,看起来很是亲密。 那男人长得棱角分明,不过模样却很一般,大概三十多岁,又或者四十出头,我看不出来他的具体年龄,他身上穿件深色的夹克衫,中等身高,小短头,但是身上却带着股说出来的豪迈气质。 “有事吗?”我迷惑的望着这对怪异的一家三口。 “兄弟,借个火!”男人朝我爽朗的笑了笑。 我掏出打火机递给他,眼神来回瞟动旁边的两个女人,心说八成是个土大款,不然也不会有两个漂亮女人围着他转。 “再借根烟呗!”男人接过来我的打火机,手指灵巧的摆弄着花样。 “啥?”我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后来又一琢磨,估计就是个装逼犯,想要从女人面前显摆自己多牛逼,深吸了口气,没跟他一般见识,把烟盒也递给了他。 “谢谢!”男人点着一根烟,叼在嘴里,朝着我微微笑了笑说:“我这个人从不白占谁便宜,将来肯定会还你一份大人情!” 说罢话,他把烟和打火机还给我,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女人朝街口走去,只留下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的背影... 746 仙女姐姐 卧槽!难道诈骗团伙又换新套路了? 瞅着那三人,我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两女共伺一夫的事儿从我们洗浴中心花五百块钱就能轻松搞定,可是绝对没有哪个坐台妹能像刚才那两个女人似得演的那么逼真,那眼神,那暧昧,让人丝毫就没法怀疑,他们就是一家子。Ω 男的长得稀松平常,俩女人却个顶个的漂亮,我觉得那两个女的肯定是男人的妹妹,要不就是姐姐!嗯,一定是这样的,我酸溜溜的想着,嫉妒心理,能让人的想象力变得无穷无尽。 等那仨人彻底消失在街头,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自嘲的笑着说:哪他妈有那么多贵人相助!还尼玛抽我一根烟,将来还我一份大人情,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的永远是陷阱,如果真有贵人的话,有本事马上给我掉个美女出来! 抽完嘴边的烟,我返身回洗浴中心,打算喊上朱厌和我一块到医院去,朱厌是个奇葩,从来不使手机,也不打电话,有啥事就完全是靠着两条腿跑。 胖子的事情没办法着急,就算急也急不来,只能回头找蔡鹰和陈二娃想办法找到他,鬼组的傻篮子既然除掉了,那剩下的事情就是抓出来上帝,以及躲在背后想要阴我的那位天门大拿。 我不想招惹天门的人,可是那位爷如果要是总像条狗似得惦记着我,就只能想办法把他除掉了,我一边思索,一边插着口袋往回走。 刚走到洗浴中心门口,刚好从里面奔出来个女人,那家伙也不知道寻思啥呢,看都没看,直接一下子撞到了我身上,我下意识的拽住她的胳膊,结果我俩都跌倒在地上,我屁股着地,那女人趴在我身上。 她身上软软的,带着一股子香味,而且模样也不陌生,居然是阎王的师妹梧桐,把我撞翻在地,她还挺有理了,皱着眉头娇嗔,你走路不带眼啊? “占便宜没够是吧?明明是你想吃我豆腐,还整得跟自己受多大委屈似得!”我撇撇嘴躺在地上耍无赖,撞着胆子故意从她紧翘的小屁股上蹭了两下,一直都觉得她屁股那么翘,里面肯定是塞了报纸,刚才亲自体验了一把,我才确定人家是有“真材实料”的。 梧桐也不是善茬,噘嘴瞪眼:你怎么那么无赖呢? “行呗行呗,你胸大你有理,我惹不起还不行嘛。”我侧了侧脑袋,手指头又从她丰满的小腰上轻轻划过,反正是公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梧桐这才忙不迭的爬起来,拍打了两下身上,朝着我冷眼说,你就是个流氓,狗改不了吃屎! “我现在不吃你了!”我饶有兴致的跟她斗嘴,这姑娘虽然性格刁蛮了一些,不过还是蛮可爱的,一副不谐世音的模样,跟他那个神神叨叨的师哥比起来,单纯的简直像张白纸。 梧桐拱了拱鼻子“哼”了一声:不理你了! 朝着街口就要走,我多嘴问了句,你去哪啊? “吃饭去,没看见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嘛?我哥哥让你照顾我,你们一下子消失了一天多,快饿死我了!”梧桐委屈的歪了歪嘴,估计怕我误会,她赶忙解释说,我可没偷你们店里的钱啊,刚才我借朱厌哥哥的。 “你这后背还挺有料哈,都饿成那样了,还能鼓的吓人!还有你应该管朱厌叫叔叔!”我不怀好意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看她要作,我赶忙摆手说:这样吧老妹儿,我请你吃顿大餐,不过你得帮我个忙,到医院去照顾我朋友。 我寻思请她吃顿饭,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来点阎王的消息,毕竟阎王现在也属于我的怀疑对象。 梧桐眼珠子来回转了两圈,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问我:“男的女的?男的免谈,女的可以考虑!” “必须是女的啊,放心吧,我能坑你嘛!”我打了个响指,梧桐犹豫你一下点点头说,我要吃拉面!就在车站前面,前几天我哥哥经常带着我去吃,味道特别正宗。 我好笑的点点头,这妞是真心好养活,明明都说了请她吃大餐,偏偏要份拉面,她从前面走,我在后头跟着,也没上楼继续喊朱厌,反正梧桐的功夫也不次,真有点啥事多少也能应付。 瞅着她前凸后翘的姣好身材,我心说,不得不佩服造物主的伟大,这么妖娆的身材,再配上个那么纯洁的性格,估计是个男人就忍受不了,上回被她下药,我怎么就不知道直接把她给那啥了呢。 很快到了那家拉面馆,我俩一人要了一份牛肉面,看来她是真饿急眼了,面刚端上来,也顾不上烫,风卷残云的往嘴里扒拉,我没什么胃口,慢条斯理的往嘴里喂。 结果面条挑的太高,一不小心把汤溅到了眼睛里,辣得眼泪直流,梧桐赶忙一脸关切,非逼着我闭一会儿眼睛,我心说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然后我眯缝着眼睛看到,这货竟然正在偷吃我碗里的牛肉,被我抓了现行,她赶忙辩解,只是想替我尝尝牛肉熟了没有。 我刚打算嘲笑她两句的时候,梧桐把脑袋转向了旁边桌子,那张桌上有一对母子也在吃面。 母亲穿件环卫工人的坎肩,小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身上抹的脏兮兮的,或许是天气冷的缘故,小男孩的脸被冻的红扑扑的,母子两合吃一碗清汤面,妈妈轻轻的哼唱着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歌,妈妈冲对面的小男孩说,许个愿吧!过生日许愿最灵了! 小男孩一脸虔诚的闭着眼睛念叨,我希望明年过生日的时候可以有个生日蛋糕,妈妈可以不用上班,陪我一块到游乐园玩。 “傻孩子,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不合时宜的调侃了句,其实心里有点小难受,已经打算过会儿替这对母子结账。 梧桐狠狠的踩了我一脚,朝着我伸出小手说,借我一百块钱! 我没犹豫,掏给她一百块,梧桐朝着那小男孩说,别走啊!我是圣诞老人派下来专门满足人生日愿望的,马上你的蛋糕就有了! 说罢话,她急急忙忙的往出跑,因为跑的太着急,还差点摔倒。 我哭笑不得的摇头小声嘀咕说,这妞估计上学的时候,肯定跟我一个水平,尼玛圣诞老人跟过生日有个蛋毛关系。 没多会儿,梧桐捧着个小蛋糕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玩具手枪,放到母子俩的桌上,当环卫工的妈妈赶忙推脱,梧桐温柔的指着我说,阿姨收下吧,不然我们老板不高兴,会扣我工资的。 “谢谢仙女姐姐!”小男孩特别开心的朝着梧桐道谢,大概在孩子的心里只有“仙女”这样的褒奖才能配得上面前的这位姐姐吧。 梧桐摆摆手,陪着母子俩把蛋糕插上蜡烛,又重新唱了一遍生日歌,望着兴高采烈的梧桐,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暖和,在当今这个物质社会,这样心地善良的女孩真的不多见了,我琢磨了一会儿,收起来打算套她话的想法,男人之间的战争,不应该掺和上女人,尤其还是那么天真无邪的女孩。 从面馆里出来,梧桐心情好了很多,也不臭着一张脸了,跟我肩并肩的往前走,笑嘻嘻的靠了靠我胳膊说,坏人,没想到你还挺好的呢,不光借给我钱,还主动替她们结账,今天总算大开眼界了。 我口花花的打趣她:“那你要不要奖励我一下?比如亲一口啥的?” 梧桐白了我一眼,美得你!在夜店里,那些男人请我喝拉菲,喝路易13,想摸我手一下都没门,你...小心! 正说着话,梧桐猛的一把推开我,一辆摩托车从我们身后呼啸而过,摩托车上面坐了两个男人,后面的那家伙手里拎着一把大号的砍刀,朝着我后脑勺就要招呼过去,如果不是刚才被梧桐推了一下,我估计脑袋不被他削掉,后脑勺怕是也得开瓢了。 一招不中,那辆摩托车没有犹豫,直接扬长而去,梧桐撇了撇嘴调侃我,多亏了本姑娘,要不然你今天... “赶快走!”我攥住梧桐的手就往对面的车站里面跑,因为我已经看到两台没有挂牌照的面包车冲我们缓缓开了过来... 747 钓鱼! 先偷袭一下,如果没有成功,再趁着我掉以轻心的时候,迅包围起来,这一直都是上帝最惯用的伎俩。8『1中文Δ』网 当看到那两台面包车朝我们慢慢靠拢的时候,我猜测不是洗浴中心里还有内鬼,就是我和梧桐刚一出门就被人给跟踪上了,不然对方不会对我的动向掌握的这么清楚。 原本我还寻思梧桐也有可能是个眼线,可她刚才救了我一下,让我疑心降低了许多,她完全可以不救我的,或者装作反应慢上半拍。 如果真是阎王想要整我,拿自己师妹做挡箭牌,这也成本未免也有点太大了吧? 我拉着梧桐的胳膊,手忙脚乱的朝火车站的方向跑,心想追击我们的人胆子就算再肥,也绝对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撵到车站里下手,见到我俩拔腿要跑,那两辆试图包抄我们的面包车也陡然加。 万幸的是车站前面的正广场上刚好有辆警车路过,后面那两台面包车才没敢那么嚣张的继续追,我和梧桐顺利的挤进了购票大厅。 “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梧桐眨巴两下眼睛望向我问。 我撇撇嘴说,我说去新加坡你信不? 梧桐翻了个白眼,一把甩开我的手掌,歪歪嘴说:臭流氓,又占我便宜,别告诉我,你牵我的手是为了拉着我逃命,我跑的肯定比你快! “别乱想,我只不过是想请你磕场友谊炮罢了。”我斜眼瞟视她的胸脯子,随着刚才的剧烈跑动,她此刻正一起一伏的喘息,煞是好看。 “友谊炮是什么?放鞭炮吗?”梧桐也觉察出来我邪恶的眼神,故意两只手抱住胸口,她越是遮遮掩掩,我就越想逗她,故意吞了口唾沫星子,贱笑说:对,一种表达友好的方式,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梧桐白了我一眼撇撇嘴:一看你的贱样,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话说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怎么谁看见你都想揍你呢? “人帅是非多,因爱生恨的到底你肯定懂吧?”我抹了抹面颊,摆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姿势,朝着她飞了个媚眼,这妞长相普通,可身上透着那股子狐媚劲儿,总让人有种想要“欺负”她的**。 从车站里,我给江龙打了个电话,让朱厌到购票厅来接我们,我和梧桐从购票厅门口傻乎乎的站着,冷不丁梧桐靠了靠我胳膊问:坏人,我和哥哥过去调查过你,资料里显示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你是怎么做到把那么大的崇州市给统一的? “怎么统一崇州市的?”梧桐这个问题瞬间难住了我,一直以来我都在拼了命的往前跑,但好像真的忘记自己是怎么跑的这么快的了,我眨巴两下眼睛沉思了二三分钟后,微笑说:兄弟加运气! “哦..”梧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声音很小的说,你和我哥哥的理解好像不一样,我哥哥一直都说这个世界上兄弟是最没有用的的一种社会关系,靠谁不如靠自己,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我点点调侃,所以他孤独的像条狗。 梧桐掐着小蛮腰冲我娇吼:不许你这么说他,我哥哥是最棒的! 我看的出来梧桐对阎王有意思,而且还带点盲目的崇拜,那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我们迷恋老师说的话一样,感觉老师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试探性的问了句,老妹儿,你们兄妹俩在天门什么地位?将来有没有可能成为一区龙头?到时候我好抱你俩大腿。 梧桐眨巴了两只小眼睛,摇摇头说:“短时间内不可能的,先我们没有拜过香堂,其次现在天门几区的大哥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除非有老大退休,近期有想法退休的恐怕只有狗爷吧,但是狗爷的位置轮不上我们做啊。” 我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是...”梧桐条件反射的说漏了嘴,紧跟着很可爱的“呸,呸”吐了两口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天门的事情,你不要问我,我从来没想过当什么龙头。 我狡黠的笑了笑说,好好好!以后不问了,话说刚才谢谢你救我哈。 我心底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先阎王是具备当一区龙头资格的,其次就是天门现在的那些大哥们正当壮年,阎王想要爬上去,只有接我师父的班,但是因为我的一些原因,阎王没办法如愿以偿,也就是说,阎王是很有动机干掉我的! 我心里微微一冷,一直都觉得阎王这家伙虽然阴嗖嗖的,不过人还算凑合,真是人心隔肚皮啊,估计丫每次面对我的时候,都恨不得把我杀之后快,可他为什么又偏偏要把梧桐丢在我身边?难道是想让梧桐当耳目,了解我的动向? 想到这儿,我脑海里出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让梧桐在门口等我,说是要上趟厕所,完事快步走进卫生间,给王瓅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以后,我慢悠悠的走回梧桐跟前,她正望眼欲穿的瞅着外面,小声嘀咕:朱厌哥哥怎么还不来啊? “朱厌有事来不了了,咱们自己走吧!”我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失落的说道。 “啊?那你不怕外面有人偷袭你了?”梧桐凝着眉头,看起来不像是伪装。 我舔了舔嘴皮苦笑说,怕也没办法啊!朱厌摊上点事情,医院那头又催着我赶快过去给胡金他们交住院费,万一耽搁了的话,就有可能给他们停药,走吧! 梧桐点点头,表情没有异样,也没有任何的小动作,甚至连手都没有往口袋里放,可以排除有通风报信的可能。 我开玩笑的抱拳说:待会还得有劳侠女保护小弟了。 “看我的吧!”梧桐昂了昂下巴颏,不服输的性格跟安佳蓓还有点相仿。 我们俩快步挪出售票大厅,然后沿着火车站正对着的一条胡同里走去,梧桐疑惑的问我,咱们不打辆出租车吗? 我摇摇头说,不打了!万一被人堵上,跑都没办法跑,咱就挑一些偏僻的小路走,度快点的话,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等咱们到医院,朱厌差不多也忙完了,刚好可以接上头。 梧桐“嗯”了一声点点头,跟我肩并肩朝着胡同里走去。 一边走,我一边用余光悄悄的打量梧桐,想要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小动作,当我们快要走出胡同的时候,麻烦来了!前面口猛然出现七八个拎着砍刀、铁管的青年,一脸狞笑的盯着我们。 我没有废话,拉起梧桐转身往回跑,没跑出去几步,我们身后也出现七八个拎着家伙式的社会小哥,将两头的路口全都堵的严严实实,我捏了捏鼻梁冲梧桐说,靠你了侠女! 梧桐往起稍稍挺了挺胳膊,两只手臂放到身前,做好了攻击准备,我往旁边靠了靠身子,生怕梧桐会突然暴起一下子把我按倒在地,不过显然我多想了,“喝!”梧桐娇喊一声,冲着堵住前面的那七八小青年就冲了过去。 很快她就和那七八个人打在了一起,这姑娘仿若一朵翩翩起舞的花蝴蝶,从人群中忽左忽右的闪躲进攻,看架势一时半会儿吃了不了亏! 我仔细打量着这帮青年,基本上都是二十啷当岁,一个面熟的都没有,有些失落的小声嘀咕,看来没钓上大鱼啊! “砍死他!”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身后的那**个马仔也蜂拥而来,“去尼玛的!”我猫腰从地上捡起来块砖头,仰头就呼在跑在最前面的那家伙脸上,那小子被我一砖头盖倒在地上,我顺势捡起来他手里的片刀,跟对方迎战在一起。 这次我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所以一点都不怕受伤,对方冲我抡手里家伙式的时候,我直接拿胳膊抵挡,刚才从火车站的厕所里,我往袖管偷偷塞了两截拖布杆,他们对我没法造成伤害,我反手就是一刀,直接劈到那两个家伙。 我们双方交战了大概七八分钟,从胡同口潮水一般的涌进来二三十号穿黑西服,手里拎着铁管的青年,带头的人正是王瓅... 748 桃形挂坠 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偷袭我们的这群社会小痞子们给轻松干趴下了,我缓了口气冲他安排道,带回去好好的审问,看看能不能把背后的指使者给挖出来。 刚才我突然想到梧桐有可能是个潜伏在我身边的“奸细”的时候,我特意跑到厕所里给王瓅去了个电话,商量好来这么一出“反间计”,原本我指着这一出戏码能够抓出来上帝或者阎王,结果就捞到几条小鱼。 可是一路上我都在盯盯的观察着梧桐,并没有现她身上有任何可疑之处啊?那这些对我围追堵截的“社会精英”们是怎么掌握我动向的?难道说他们刚才就一直都从售票大厅的门口守着的? 王瓅是个审讯高手,从上次撬开高胜的嘴就能看出来,只不过我对今天这些喽啰也没抱多大希望,这帮家伙明显就是一群炮灰,估计是人花钱雇来的,聊胜于无,能问出来是多少是多少吧。 陈二娃和蔡鹰现在打探消息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不过花费也相应变得越来越大,昨天还有模有样的从雷少强他们这回带来的兄弟中抽调走十多个人打下手,煞有其事的成立了一个“情报小组”。 眼下“王者”在石市的兄弟差不多有将近三百来口子,这些人每天的吃喝拉撒就是笔令人咋舌的数字,还不算住院的胡金几个人,我们的收入确实有点入不敷出,就指着一个单薄的洗浴中心,外加上胜利大街上那些店铺的“保护费”,说老实话每天早上一睁眼,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欠着谁几万块,到临睡的时候,再想想又飘出去几万块钱,肉疼的简直都想掉眼泪。 心疼归心疼,但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打我踏进这个社会第一天起就明白一个道理,只有舍得出去,才能挣得回来,兄弟们凭什么跟着你混社会,无非就是想吃得好,玩的好,混的潇洒,如果让他们像乞丐似的每天蹲在网吧里溜溜达达的打时间,那人家还不如找份正经工作去上班。 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想得想办法尽快扩展我们在石市的“经济圈”,只有让每个兄弟都有事儿干了,我才不会觉得亏,目送王瓅押着那十多个小喽啰离开,梧桐从旁边重重的“哼”了一声。 “咋地了老妹儿?牙疼啊?”我调笑的冲他眨巴两下眼睛。 梧桐急赤白脸的指着我鼻子骂:坏人,你欺负我! 我一头雾水的抓了抓后脑勺问她,我又干嘛了? 梧桐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说,明明你有帮手,刚刚为什么还要我亲自对付那些又丑又臭的混混? 我松了口大气,还以为梧桐看出来我是故意拿她当诱饵,想套出来躲在背后阴我的人,嬉皮笑脸的应付说,我也没想到王瓅他们这么快就能过来啊,刚才全靠你矫健的身手庇佑,要不然我今天铁定让打成猪头,回头我再请你吃拉面好不好? 梧桐耸了耸小鼻子,没好气的问我:那咱们还去医院吗? “当然了!”我半推半就的拽着梧桐的胳膊走出胡同,还别说,这丫头身上的香味真挺好闻的,我坏笑着问,妹儿啊,你使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回头我帮我媳妇也买两瓶。 “不是香水,是这个吊坠!”梧桐从脖颈拉出来一条桃形的项链挂坠,洋洋得意的冲我炫耀了一下,这是我哥哥送给我的,里面有个小型的香囊。 我嗅了嗅鼻子,味道确实是从拿挂坠里散出来的,只不过挂坠的背后有个像是显示灯似的东西,一闪一闪的,我好奇的问她:你这挂坠还用电池吗? 梧桐点点头说,哥哥说里面以前还有个八音盒的,后来不小心给摔坏了,但是让我每天都记得充电,走夜路的时候,还能拿出来当手电用,我也觉得这个绿色的小灯一闪一闪挺漂亮的。 我疑惑的盯着那个桃形的挂坠打量了几眼,总觉得怪怪的,具体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出来,看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脖颈猛瞅,梧桐白了我一眼,捧若珍宝一般的又将那个挂坠给掖进了衣服里面,朝我吐了吐舌头说:喜欢自己买去。 之后,我俩打了一辆出租车朝医院出,路上我给陈二娃了条短信,让他尽快帮我查出来上帝的地址,还将上次偷袭我们时候,那辆白色面包车的牌照告诉了他。 来到医院,跟守在门口的兄弟打了声招呼,然后我先去探望的伦哥和胡金,这俩家伙精气神恢复的挺好的,伦哥正盘腿坐在病床上唠嗑,胡金半侧身子躺着,满地的瓜子皮和烟头,推门走进去,烟雾腾腾,那味道简直辣眼,我这俩亲哥简直拿医院当大车店了,就差再给他们安排几个陪嗨妹。 胡金的背部动过大手术,脸上也缝了五六针,想要彻底康复需要一段时间,伦哥稍微好点,**着上半身,小腹上缠了好几圈的纱布,两人一个浑身刺青,花花绿绿像是套了件另类的秋衣,另外一个青色的大花臂,一看就是社会人。 看到他两都没啥大碍,我也是打心眼里高兴,“哟,俩亲哥,醒了啊,聊什么呢,聊的这么欢乐?” 梧桐没跟我走进了,而是站在门口,皱着眉头不适应的拿手来回扇风。 胡金瞟了一眼外面的梧桐,冲我坏笑说:展挺快啊,这么快就成双入队了?小三爷,我可警告你啊,玩归玩,闹归闹,媳妇是谁,你知道!菲菲没在身边,你怎么折腾,咱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菲菲回来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必须都断掉。 “放心吧,我三弟不是那种人!”伦哥拍了拍自己床边冲我乐呵呵的说,坐! 我舔舔嘴皮说,还是我伦哥了解我,弟弟就是有那个色心,也没那色胆儿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菲菲多彪悍。 伦哥顺话点点头说,就是!我三弟玩啥都有个够,就那小姑娘顶多磕两炮,三弟估计就嫌烦了.. “滚犊子!”我撇了一眼伦哥,两个“老不羞”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把梧桐笑的一阵尴尬,冲我歪着脑袋说,我去隔壁病房看看安佳蓓和马洪涛。 说罢话她“咚”一声关上了病房门。 等她离开以后,胡金和伦哥脸上的笑意都下去了,伦哥低声问我,三子你怎么好好把这个祸害给带上了? 我抓了抓头皮说,我觉得她没问题,有问题是阎王,哥,你不知道,天门有人想要整死我!卧槽特姥姥的,昨晚上我被抓紧了派出所... 我把被孔令杰坑的事情,包括早上窃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跟他俩说了说,听完我的话,胡金当场就骂娘了,如果不是他现在还爬不起来,我估计我金哥敢直接抡刀出去干。 伦哥倒是显得挺冷静的,皱眉思索了好半天后,问我:你确定和孔令杰对话的人真的是天门子弟吗?万一是谁假冒的呢?故意挑拨你和天门的关系? 我有点不乐意了,冲着伦哥嘟囔:哥,我知道你崇拜天门四爷,也曾经拜过文锦,可问题是他们现在要弄死我啊!如果我和天门开战,你选择谁? “肯定是你!”伦哥犹豫了一下,伸手指向我。 我点点头,接着说:你觉得孔令杰傻不?谁假冒天门的人,他能看不出来?这回阴我的人,我大致想了想,孔令杰是肯定跑不了的,阎王应该也能算一个,不过暂时没有证据,再有就是6峰,石市明面上天门的人不多,所以6峰也在嫌疑范围内.. “三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内部出现了鬼,跟孔令杰对话的那个人曾经说过,他想要的是王者,谁都知道王者是你在做主,如果你挂掉的话,王者肯定四分五裂,那个人凭什么有把握,把剩下的兄弟全都笼络到自己手里?”伦哥阴沉着望向我。 老实说,这个问题我还真想过,只是没敢往下深想,毕竟有这个本事和能力的人,除了雷少强就是林昆,我不愿意怀疑他们俩任何一个。 “错了,你少说了一个人...”伦哥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鹫起来。 749 来吧,瓮中捉鳖! 说着话,伦哥得眼神陡然变得阴鹫起来,几乎是用牙缝挤出来几个字:“还有江龙!” “江龙?”我有点迷惑,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过崇州市了,但是家里的情况我大概还是了解的。Ω 我不在“王者”的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雷少强和林昆在做主,而且为了防止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有二心,兄弟们经过开会商量过,不管什么事情,除非他们两人都同意,只要一个有异议事情就作废,不管怎么轮也轮不上江龙说了算啊! 伦哥抽了抽鼻子说,三子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王者虽然现在走上正规,大部分兄弟也都在做正行,可是你的根儿还在不夜城,搞掉咱们旗下的一间贸易公司或者是货运站,王者可能会受影响,但绝对不会伤筋动骨,但如果丢掉了不夜城,王者现在的这些白道买卖,就好像空中楼阁似得,瞬间坍塌掉,现在江龙在做主不夜城,说句难听话,他比你更会经营夜场买卖,在不夜城很得人心。 我咽了口唾沫说,你的意思是江龙现在拥有不夜城,完全有资格跟我叫板?或者是让王者改朝换代? 伦哥吐了口浊气说,王者缺了谁都能照样运转,唯独少了你,很多矛盾就会瞬间爆出来,打个最简单的比方,除了你,谁能同时使唤的动雷少强和林昆?谁的使唤的动我和胡金?如果你挂了,先可能是内讧,其次就是大家会哄抢这几年累计的财富,这个时候,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的江龙如果再趁势而上,谁能挡得住? 我这才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两年大家都在想着把“王者”做强做大,对不夜城的关注也越来越小,谁也没注意到,江龙已经暗暗的囤积了一大笔足矣动容我们根本的势力。 伦哥长舒一口气说,幸好这次来的时候,林昆特意把江龙派出来了,如果这小子真有什么二心的话,家里剩下的兄弟还真难扛得住,不夜城一直都是江龙在打理,包括内部建设和看场兄弟的安排,那些看场的马仔现在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江龙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希望我猜错了! 我深呼吸两口,拨通了林昆的号码... 又从病房坐了一会儿,我把顺利解决掉鬼组的雷少强和王兴也喊了过来,完事我们五个商量了几套“抓鬼”的计划。 出门的时候,我冷着脸微笑:希望是咱们猜错了,不然的话,今天这场瓮中捉鳖铁定能要掉他的小命! 完事后,我又到隔壁病房看了眼马洪涛和安佳蓓这对“苦命鸳鸯”,两人正和梧桐在聊天,马洪涛后背让劈了一斧子,躺不能躺,坐又坐不直,像个罗锅似得趴在床上,安佳蓓可能是身上受伤了,害的厚厚的被子。 跟她俩闲聊了一会儿后,安佳蓓轻声问我:三哥,高胜回金三角了吗? 我迟疑了一下,半真半假的回答:“没有,他死了!自杀的,我听店里的服务生说,他好像偷偷嗑药产生了幻觉,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回头再帮你问问吧。” 安佳蓓一机灵坐了起来,满脸不敢相信的喃呢,高胜嗑药?不可能啊,卖那东西的人很少有自己还吸食的,我们老家的人更明白那东西的危害,我义父有规定,下面的人坚决不能染上瘾... “或许是他变质了,也有可能是他心怀内疚,总之他确实死了,你放心,他是你的人,我肯定会风光大葬。”我若有所指的笑了笑,当着马洪涛的面,有些话不适合说的太明白,安佳蓓一定懂我的意思。 安佳蓓失神的望了我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姑娘本质特别善良,而且也有情有义,不然不会明明识破了高胜的偷袭,还一直想要替他遮遮掩掩。 “高胜是谁啊?”马洪涛朝我招招手,凑到我耳边很小声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你情敌,我表妹的老乡,幸亏他挂了,不然你可就危险了。 听到我的话,马洪涛松了口大气,板着脸又开始装起大尾巴狼说教我,让我好好工作,当个好警察,云云种种的一大堆话。 看这家伙不停冲我使眼色,示意我赶紧离开的时候,我笑了笑,留下来梧桐照顾安佳蓓就一个人返回了洗浴中心。 回到洗浴中心,朱厌正**着身子躺在按摩床上正在接受一个漂亮小妹儿的按摩,见到我上楼,他只是轻飘飘的瞄了我一眼,结结巴巴的说,啊就...阿就...明天开始重新...训练...再过...再过一阵子...我要回趟京城。 我皱着眉头问他,回去干嘛? “办事!”朱厌一如既往的简练,说完话后,又趴在脑袋,继续享受小妹儿的按摩,这家伙脸上很少出现表情,基本上整天就跟个雕像似得不喜不怒。 我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江龙的身影,就问他:看到江龙没有? 朱厌脑袋都没往起抬,闷着脑袋磕巴道:接...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我摆摆手,冲着给他捏背的小妹儿摆摆手,然后蹑手蹑脚的凑过去,替他轻轻的揉捏死后脊梁,笑着问:朱哥,你能认出来监控器或者是窃听器之类的东西不? “嗯,国内...国内比较流行的...的一些...监听器材...我基本...基本都懂?”朱厌没有往起仰脖子。 我陪笑说,梧桐脖上有一条挂坠,我总觉得怪怪的,你能不能抽空帮我研究研究? 我要是真因为被人偷袭挂掉了,不是显出来朱哥你的无能嘛。 “嗯?”朱厌转动了一下脖颈,懒洋洋的嘟囔,啊就...左边肩膀吃点力,你...你最近又欠缺锻炼了。 我三孙子似得帮着他按摩了半个来小时,朱厌才勉强答应我,想办法把梧桐脖颈上挂坠检查一下。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哥几个从车站附近的小餐馆聚成一堆,简单要几样小菜,大家边吃边唠,酒喝到一半的时候,雷少强有些不满的嘟囔:三哥,你得抓紧时间想想办法啊,咱这么多兄弟每天吃喝都得不少钱,照这么下去,早晚得坐吃山空,今天林昆打钱的时候,已经有些不满了! 我当时就翻脸了,“啪”的拍了下桌子骂:不满什么?钱特么是大家一起赚的,他有什么不满的?老子也想挣钱,可眼下被人盯的死死的,出来吃个饭都得提心吊胆,怎么挣? 被我急赤白脸训了一顿的雷少强火气也明显上来了,“咣”的踹了脚桌子,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嘟囔,不吃了,你跟我特么嚷嚷个**,有能耐自己想辙去,王者展到今天,你出过多少力?操! 王兴也站起来劝阻我,三子,你说话都点冲了,强子也是好心? “你们都是好心,就他妈我有歹意行了吧?还有以后记得喊我三哥,懂点规矩!”我不耐烦的推了他个踉跄骂,滚蛋!烦着呢,要是能混事大家以后就从一起混,不能混,卷铺盖滚蛋,老子差了谁,也照样能把王者运转起来! 王兴也愤怒了,指着我鼻子骂:行啊赵成虎,现在牛逼了,开始给我们摆大哥谱了是吧?行,你有种,老子明天就回崇州,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说罢话,王兴也摔门离开了。 雷少强和王兴都走了,只留下我和江龙呆在包间里,我气哄哄的骂了句,都特么什么玩意儿,现在一个个都牛逼了,跟我端上架子了,草泥马!我早晚把你们都换了!阿龙,你说我哪做错了? 江龙干笑着挪到我旁边,替我倒了一杯酒,笑呵呵的安慰,三哥怎么可能有错,为了王者能够繁荣,您不知道多少次差点被人弄死,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如果没有您,他们一个个不是民工就是混子,现在跟您耍横,我早就看不过眼了! “是啊,有的人属狼的,永远喂不熟!操**得,陪哥好好喝一场,完事咱们找个地方开心去!”我搂住江龙的肩膀委屈的叹了口气。 江龙干咳了几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什么也没说,笑着陪我一杯一杯的喝酒... 750 乱臣! 乱臣! 江龙欲言又止的跟我举杯换盏,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装作没有看到,唉声叹气的捧着酒杯往嘴里灌。 我俩沉闷的喝了半个多钟头,期间江龙一个劲的安慰我,站在我的角度来看他确实挺维护我的,而且表现的忠心耿耿,各种数落雷少强他们的不对,可如果站在“王者”整个集体的角度来说,他的那些话已经完全变味。 我“唉”了口气说:当兄弟的都是将心比心,阿龙你说,如果我把你从不夜城分出来,让你以后踏踏实实陪着我在石市混,你会跟我翻脸吗? “啊?”江龙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个笑脸摇头说,怎么可能呢,王者本来就是三哥的,你随便怎么安排都可以的,只是我觉得人员变动有些大,而且我这个人您也知道,没什么野心,干不了什么大事儿,老老实实守着一亩三分地就挺好的。 我举起酒杯大笑着说,这特么才是亲兄弟,不像那帮王八羔子,现在有钱有势了,全都变质了,总觉得自己付出的多,得到的少!一个个全都认为自己出去单干可以再创一个王者似得! 江龙陪衬笑脸说,三哥,您刚才是开玩笑的吧?不会真打算把我给挪出不夜城吧? “怎么了?你有意见?”我皱着眉头看向他,今天晚上的主要目的就是把他逼急眼,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露出尾巴。 如果江龙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事情结束后,我给他道歉,给他赔不是都没有问题,可如果他真的有参与,今天我绝对会清理门户! 江龙赶忙摆摆手说,怎么会呢,我的意思是三哥要是真打算把我调到身边,我肯定求之不得,只是家里的事情需要安排一下,您是不知道,现在不夜城各个酒吧的看场兄弟,基本上都是我读书时候那帮不成器的兄弟,我得提前跟他们打声招呼,万一您派过去的大哥,镇不住场子,容易产生误会。 “也就是说,不夜城现在各个夜店和掌柜只认你喽?”我点燃一根烟,对着江龙的脸喷了口烟雾。 江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笑了笑说:三哥,您千万别这么想,我只是捡您和其他大哥们不稀罕的破烂罢了,不夜城虽然现在听我的,可是我得听您的不是嘛,所以不夜城说起来永远都是王者的,嘿嘿... 我弹了弹烟灰,轻笑说:“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和我示威呢?要么是警告?” 这个时候,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小青年直愣愣的闯了进来,走到江龙的身后压低声音说:“龙哥,雷少强和王兴带着人怒气冲冲的去火车站了,我亲眼看到他们在买票的!” 我冷哼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咒骂,想特么往哪滚往哪滚?操,老子还不信了,没了张屠户以后就得吃带毛猪,阿龙待会给我联系鱼阳和蔡亮,让老洪再给我带二百号兄弟过来!阿龙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兄弟,咱们哥俩联手在石市打下一片天地,让那群狗东西后悔! “三哥您喝多了,打电话的事情不着急!”江龙侧着脑袋望了我一眼,没有往下接话,更没有掏出手机,而是冲着刚才给他通风报信的那个小青年问,朱厌还在洗浴中心里做按摩吗? 小青年点点头说,刚才那边的兄弟给朱厌往茶水里下了点药,那家伙这会儿正从炮房里玩三飞呢。 江龙满意的点点头,交代青年:安排从车站盯梢的兄弟,一定要亲眼看见雷少强他们上车再联系我。 青年点了点脑袋,当着我面拿出手机按了两下,我不耐烦的瞅着那个小青年说,滚出去,没看到我跟你大哥正聊天呢? 小青年鸟都不带鸟我一眼,好像睡着似得,安安生生的现在江龙的身后。 江龙“啧”了一声,朝着小青年呵斥,没听见三哥的话么?出去! “是,龙哥!”青年人这才一脸惶恐的退出包房。 等人离开后,江龙朝我笑了笑说,三哥您别介意,下面兄弟不懂事,没见过您,以后我一定多加教育,这是我从不夜城带过来的兄弟! 此刻我就算再傻也觉察出来江龙的异样,佯装生气的模样站起来说:算了,咱们回去吧,这会儿喝的有点上头了,我有点犯迷糊了。 江龙递给我一支烟,然后微笑的替我点着香烟说,我知道三哥心情不好,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唱会儿歌去吧? 我摆摆手说,不去了!这会儿困了! 江龙一胳膊搭在我肩膀上,硬按住我说,三哥,我觉得喝完酒就应该适当的挥,您觉得呢? 要是放在过去,打死江龙都没有那个胆子敢直接把手撂在我肩膀上,而且还用这种软钉子的方式把我留下。 我不耐烦的甩开他的胳膊喝斥,怎么着江龙?你也想跟我玩这套?觉得我身边没人了,打算跟我耍横? 江龙赶忙朝我抱拳拱手说,怎么会呢,三哥你是真的喝多了,既然您不想移驾,那咱们就在这里再稍微等一会吧,我有一个朋友想要和你见一面。 “你什么意思?”我瞪着两只眼睛狠狠的看向江龙,狗日的威胁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同时我心底也变得越越凉。 “什么意思都没有啊,只是想介绍您多认识个朋友而已。”江龙抽了抽鼻子,两手压住我的肩膀按到椅子上,笑呵呵的替我倒上一杯酒说,三哥,您知道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嘛? 我歪着脑袋摇摇头说,愿闻其详! “你太自以为是了,总认为自己是天,总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而且你太膨胀了!”江龙坐到我旁边,替自己也倒上一杯酒,和我轻碰一下说:三哥,还记得刚跟你额时候,我说过什么吗? 我微笑说,你说过的话实在太多了,记不住了! “刚跟你的时候,我说过我和你一样,也是少年得志,我还说过我和你的性格一样,我的理想就是成为跟你一样的人!其实不是假的,我一直都在努力!”江龙拿指尖蘸着酒精从桌面上无意识的画着圆圈,看起来好像是在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说。 我伸了个懒腰说,你已经成功了! 这个时候刚刚那个青年推门走进来,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响亮的说,龙哥,雷少强他们全都上了火车,那边的兄弟们亲眼看着火车开走的。 江龙面色一振,仰头“咕咚”一口将杯中酒干光,拍拍手说:三哥,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现在你还有后手吗?雷少强和王兴离开石市,胡金和阿伦在住院,朱厌这会儿正乐不思蜀,如果现在有人要杀掉你的话,你还有后手吗? 我深呼吸一口说,既然是后手就肯定不能让人知道了,阿龙,你是打算要跟我说点什么吗? 江龙点点头说,是啊,想说的太多了,甚至我现在有点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感谢还是兴奋。 “即将面临成功的人,都会有这种复杂的心情,做大事者,要学会适应!不过我更关心,你打算跟我讲个什么故事?”我叹了口气,有点认命似得抿了一口酒。 江龙想了想说,其实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下三滥混子的奋斗史,原本我和你的起步一样,可我却成了你的马仔!我跟你和6峰一样,我也是天门的候选人之一,只不过你的光芒掩盖了我们所有,没有办法,我只能另辟捷径了! “所以你把目标定到我身上,打算借助我的手成功?”我又喝了一口酒。 江龙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一开始我确实那么想的,可是后来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都肯定不会过你,毕竟我只能算你的复制品,后来我琢磨清楚了,这个世界有钱才是王道,我没有必要非得加入天门,您说是不是?比如您现在可能就是这种想法。 我点点头说,继续... 751 人心不足蛇吞象 人心不足蛇吞象! 江龙洋洋得意的站起身,从屋子里来回踱着步伐,我觉得要是没有裤裆里那俩蛋吊着他,这会儿丫肯定能蹿上天,见到我一副懵懂的望着他,他笑了笑说:刚一开始,我脑子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也给吓了一大跳,你知道吗三哥,背叛你,然后再背叛天门,如果被你们这种大组织知道的话,我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玩啊! 尽管已经知道了江龙的野心,但是我仍旧在自我欺骗,扪心自问,我从来不觉得亏欠了他什么,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学生混子到现在不夜城的龙头老大,我给了他足够的荣耀和信任,可是当“背叛”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我心疼,更觉得悲哀! “后来呢?”我颤颤巍巍的点燃一根烟,在江龙看来,我或许是被吓到了。81Ω中文网 江龙意味深长的咧嘴一笑说,后来我就开始为这方面做准备了啊,在你面前我装的像条哈巴狗,让我往东绝对不敢往西,让我杀人绝对不敢挑筋儿,你开始慢慢的相信我,给我的权利也越来越大,每往前进一步,我就知道自己距离成功又进了一步,就越的渴望拥有更大的权势和地位。 “你有点心太急了!”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江龙点点头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认为自己太嫩了,凭借我这点小手段,怎么可能逃的过你这个雄霸崇州市的少年王者,所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是和你接触的越久,我就越现,外界对你的传闻都是以讹传讹,其实你真的没什么智慧,除了会不定的得罪人,也就是运气比我好点,所以你每次得罪完人,我就会不漏痕迹的跟人示好,上帝,柳志高,包括赵杰,还有现在的孔令杰,你所有的敌人都和我的关系不错。 “可是,这样你也没办法取代我掌控王者啊!”我试图站起身子。 江龙朝着屋里的那个马仔摆摆手吩咐说,到门口去看看我的贵客来了没有。 江龙很果断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放在桌上,冲着我微微笑说,三哥动作不要太大,我也不想朋友来之前,把你干掉!毕竟你现在的小命还值一千万,和石市郊区的两家棉纺厂,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我重新坐稳身子问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江龙把玩着手里的家伙式说,确实!你手下的人不是背景深厚,就是桀骜不驯,想要降服他们的确很难,所以我也没打算硬上嘴抢食,明天一大早你的死讯会传回来,到时候我也会受伤,我会很狼狈的讨回崇州市,找到林昆,告诉他,雷少强和王兴反了,刚才你们吵架动作的场景,我刚好让人拍照了,有证据也有证人,我想林昆一定会相信我的,这招是你教我的,很好用! “这招是伦哥教我的,确实永不过时,我死了,而且是被雷少强和王兴干掉的,林昆他们一定会揭破脸皮,两边大打出手,然后你静观其变,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再出来收场,确实是个不错的计划!”我认同的点点头,叹了口气说,可惜了,这么好的计划,竟然要破产了,不得不说,我运气还是不错的。 江龙眨巴了两下眼睛,警惕的握起手枪,看向我问: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后手? 我直接摇摇头说,没有!我这个人一直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所以下象棋的时候老输,这么和你说吧,本来今晚上我没打算钓你,或者说你只是一条小虾米,我原本是想通过梧桐钓出来另外一条鱼的,也算歪打正着了吧。 “怎么讲?”江龙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等会讲!我比较钟意谁是你的合作伙伴。”我捏了捏鼻梁,笃定的倒掉杯中的酒,换上旁边的凉茶,抿了一小口。 这个时候,包房门开了,一个穿件连帽衣,帽子罩在脑袋上的干瘦身影跛着一条腿走了进来,那人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出一声河马似的“桀桀”怪笑,将脑袋上的帽子摘下来,声音沙哑的冲着我说,别来无恙啊,三哥! 来人满脑袋半长不长的银色头,瘦的简直像只骷髅,颧骨高高的昂起,竟然是曾经的不夜城之主“上帝”,上帝两只浑浊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亢奋。 我意外,江龙明显比我还要意外,瞠目结舌的问:“怎么是你?他为什么没来?” 上帝公鸭子似的嗓门“嘎嘎”直笑说,谁来不一样?我来不是正好吗?曾经的不夜城龙头,现在的不夜城王者,将来的不夜城霸主,赵成虎从我手里窃走不夜城,你又从赵成虎的掌心豪夺出去,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呐,咱们这也算是完成一个新老交替,你说对吗三哥? 我侧了侧脑袋,有点失望的轻声说,原来跟阿龙合作的是你这种货色?我突然觉得今天的布置真的有点小题大作。 刚才上帝进门的时候,江龙脱口而出问了句“怎么是你!”至少暴露了两点,第一他和上帝一直都有联系,第二,今天晚上答应和江龙见面的人应该另有其人,而且身份一定比上帝要高。 上帝和江龙一前一后将我夹在中间,江龙手里的家伙式已经微微的抬了起来,我摇摇头说,临死前我还有两个问题要问,第一上帝你现在的新爹是哪位?第二个问题,什么样的利益纽带把你们联系到一起的?毒么?如果是毒的话,我就更想不通了,鬼组现在没了,你们就算干掉我,也没人跟你们供货啊?难不成你们和金三角也有联系啊? “鬼组只是个小堂口,上面还有稻川组,货源永远不会干涸,你太傻逼了,一定要坚持什么所谓的正义,根本不知道这一行有多挣钱,回到你之前的那个问题,我凭什么掌控王者,我可以让所有人赚到更多的人,底下的马仔无所谓老大是谁,谁能让他们挣到更多的钱,就为谁表忠心!当然贩不贩药,我其实并不看重,我更在乎的还是拥有王者!”江龙一口气全都蹦了出来。 上帝瞟了他一眼低喝:你说的太多了! “还有你呢?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的新爸爸是谁?不会是临死前的愿望也不愿意满足吧?毕竟相识一场!”我侧头望向上帝。 上帝冷笑,你说任何话,我都不会相信,除非到你真正闭眼的那一刻。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好吧!听了一晚上的故事,我也坐累了,要不然咱们松松骨头吧? 江龙和上帝对视一眼,两人全都嚣张的大笑起来,江龙轻哼说:三哥,我了解你,可能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只有在黔驴技穷的时候,才愿意豁出去命,这么跟你说吧,这屋里除了我们俩以外,屋外还埋伏了二三十号刀手,我一声枪响,不管打没打中你,他们都肯定会冲进来把你砍成肉泥。 “嚯..”我惊愕的长大嘴巴,冲着江龙翘起大拇指夸张,单纯比狠,你已经越我了,阿龙不如你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让我看看一声令下,冲进来二三十号刀手是种什么效果吧? 江龙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抬起枪口指向我点点头说,那就永别了三哥,逢年过节我会给你定期烧纸的! 我抹了一把脸,随手抓起一把凳子挡在脸前,江龙毫不犹豫的叩动了扳机,只不过枪里只出现“咔嚓”一声卡壳声,并没有响,江龙刚做完这个动作,上帝就机敏的拽开门,拔腿逃了出去。 紧跟着我旁边的窗户玻璃“咔”的一声脆响,玻璃茬飞溅,幸亏我提前拿椅子面给挡住了,一道矫健的身影破窗而入,一个侧踹直接把江龙给蹬倒在地上,来人正是朱厌,朱厌耷拉着一张脸,脚底踩在江龙的脖颈上,而刚刚走出门口的上帝,也举着两手倒退回来,他的脑门上被人顶着一把冰冷的手枪... 752 无毒不丈夫 枪那头的主人正是鼻青脸肿,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伦哥,伦哥单手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正朝上帝挤眉弄眼的吹口哨,帝爷好久不见,您还别来无恙吧? 我抽了抽鼻子,两手拎起椅子照着上帝的后脊梁“咣”的就是一下,直接把他给抡倒,接着我没头没脑的朝着上帝的身上、脑袋上就是一通狠砸,早就想这么痛痛快快的暴揍狗日的一顿了,今天刚好遂了这个愿。8 『Δ1 中文网 一把椅子砸烂后,我接着又从旁边抓起一把椅子,继续照着上帝的身上狠抡,连续砸烂四五把椅子,我才喘着粗气蹲在上帝的脸前,伸手揪住他的头从地上提了起来,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顷刻间上帝就被我打的鼻青脸肿,两颗大门牙不翼而飞,嘴唇边上涎着一大片血沫子,冲我森然的一笑说,我就知道你永远都不会把自己逼入死局,看来这次我又掉以轻心了! “是啊,不过我替你保证,这肯定是你最后一次粗心大意!”我吐了口浊气,点燃一根烟,塞到上帝的嘴边,拍了拍他的枯瘦的脸颊说,抽根烟冷静一下,只需要想两个问题,第一,告诉我你新爸爸是谁,第二,我媳妇身上的解药到底在哪。 “告诉你的话,你会放我走吗?”上帝嘴里缺了两颗门牙,说话的时候都有些跑风。 我很利索的摇摇头说,不会!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你也可以不回答,我挺享受折磨人的感觉,我记得以前苏天浩告诉过我,你有一种病态的嗜好,喜欢把人的牙齿全都掰下来,做成工艺品,我有个朋友刚好也有差不多的嗜好,他喜欢将人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折下来,做成框架,你有一根烟的时间考虑清楚。 说罢话我又回头走到江龙的跟前,此刻他被朱厌一只脚踩在脖颈上,像个泄了气的安全套,费劲的“吭哧吭哧”喘着粗气,两只眼睛不服气的盯着我。 “把脚稍微抬高一点,真踩死他了,你会有业障的,过去一个不学无术的老秃驴亲口告诉我的。”我朝着朱厌昂了昂脑袋,说实话我跟朱厌讲话的时候,心里完全都在打鼓,他不同于伦哥、胡金跟我类似兄弟的关系,也和王瓅那种下属的身份不同,我都不知道我俩到底算合作,还是他是我祖宗。 这回朱厌很没面子,“嗯”了一声,将脚微微提了起来。 我像刚才对待上帝那样,也给他点燃一根烟,微笑问:知道自己败到哪了不? 江龙冷哼一声没有出气。 我自说自话:人性,你自己都意识到了,现在这年头下面的那帮马仔,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大哥还是二哥,却不知道多给他们点钱呢?比如刚才进门给你通风报信的那位兄弟,你一个月给他多少?五千块钱对吧?我给了他一万,外加他爹妈的小命,你说他向着谁? “什么意思?”江龙涨红着脸问我。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你忘了,王者现在还是我的呐?这次你出门确实带出来不少兄弟,可他们根还在崇州市啊,我让林昆很轻松的就打探到了,完事宴请他们的父母妻儿啥的一块吃顿团圆饭,就是这样。 “你是什么时候现我的?”江龙苦笑两下,满脸挫败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一直都没现,我这个人最不爱做的事情,就是怀疑自己的兄弟,刚才就和你实话实说了,本来我只是想借着梧桐套出来一条大鱼,你忘了咱们说吃饭的时候,我是故意当着梧桐面前说的,谁知道你这么着急把尾巴露出来了,至于宴请你手下那帮兄弟的家人,其实也是突奇想,我今天让林昆把这次到石市的三百号兄弟的家人都邀请到咱们在崇州市最新落成四星级宾馆去试菜。 “那我的枪为什么会卡壳,你又是什么时候掉包的?”江龙咬着嘴皮问我。 我摸了摸鼻梁说,咱们吃饭前,不是一块洗个澡嘛,趁着那会儿功夫,我让陈二娃往你的枪管里塞了点东西,这次出门,所有人都没办法把枪带出来,唯独你例外,只有一个可能性,你的枪是来石市以后才拥有的,石市对枪支的管理可比崇州严格的多,那么给你枪的人,肯定是有大本事的人,我看这枪好像还是警用64式,给你枪的大佬,在石市很有名望吧? 江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败一片,失魂落魄的点点头说,败的心服口服,求三哥给个痛快,念在我也曾经为王者立过功劳的份上。 “不不不。”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你没有为王者建过什么功劳,如果有,也是为了你自己,江龙你在武市有个相好对吧?听说好像也怀孕了,这几年你中饱私囊吞的公司的钱,我可以当成抚恤金给他们,不过我有个条件,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我。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江龙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我冷笑着耸了耸肩膀说,我刚刚说过你就忘记了?现在王者还是我的,王者在崇州市的势力和地位,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江龙迟疑了。 这个时候,旁边被伦哥钳制住的上帝猛然大吼,想爷们一样,死也不要告诉他,咱们死了,肯定会有人给咱们报仇!相信我! “闭嘴!”伦哥抱起枪托,照着上帝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砸。 我浅笑说,他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讥,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肯定不在乎什么妻儿老小,阿龙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也明白,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告诉我,跟你合作的人到底是谁,我会安排兄弟们风光大葬,而且对你的背叛只字不提! “是..是..”江龙吭哧了半天,一咬牙开腔说,我先告诉你一个,如果你愿意放我一条活路的话,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个。 “比起来仇人,我更憎恨背叛,活路不可能有!如果你主动说,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如果你不想要痛快,我有时间让你被动说出来。”我果断的摇摇头,江龙必须死!今天让林昆去调查的时候,不夜城确实快要变成他的王国了,那帮看场马仔和夜店掌柜,几乎已经不认王者了,如果让他活着走出这个门,崇州市必定大乱,这个代价我承受不起。 江龙面如死灰一般的咬着嘴皮,沉默足足能有五分钟左右,才缓缓开口:孔令杰和天门的王岩! “天门的王岩是谁?”听到这个名字,我一阵迷惑,印象中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人,狗日的为毛会兢兢业业的想要弄死我呢。 江龙摇摇头说,我不清楚,可能你不信,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他的正脸。 “那你凭什么相信他?”江龙不是个傻子,不然当初也不会成为进入天门的候选人之一。 江龙苦笑说,他帮我出了几个主意,轻松拿下不夜城,而且还给了我一千万,条件只是从我手下借了几个亡命徒,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用我借给他的几个亡命徒,帮助孔令杰扫掉孔家的几位公子,也就是说王岩什么都没付出,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得到了我和孔令杰两位盟友,而且他中间还赚了几百万。 我心底一阵惊诧,长舒一口气小声说:“高智商!绝对的高智商!”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也请三哥遵守规矩给我个痛快,以后不要难为我的老婆孩子!”江龙颓废的哀求我。 “好,干掉上帝,然后你自杀吧!”我冲着伦哥昂昂下巴颏说,哥,把枪给他! “把枪给他?”伦哥一脸见鬼的表情。 我点点头笑着说,给他吧,江龙不是傻子,不会拿自己的老婆孩子当筹码的,我相信他! 旁边的朱厌皱着眉头,轻轻推了推我。 我装作没看见,朝着伦哥摆摆手。 上帝趴在地上,脸上出现一抹的惊恐。 伦哥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把手枪递给了江龙,接过枪的江龙,脸色顿时变了,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润,甚至有些亢奋的朝着我大笑出来,我疑惑的问他,笑什么?不打算要老婆孩子了? 江龙直接把枪口指向了我,厉喝:三哥我说了,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自以为是,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一个女人和孩子又能算的了什么,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反败为胜啊? “确实挺意外的,虎毒不食子,禽兽都知道要保护自己的至亲,你好像连禽兽都不如!”我叹了口气,浅笑说:能死在一个禽兽的手里,其实我也不冤枉。 “所谓无毒不丈夫,下辈子投胎聪明点吧!社会这条路不适合你走!”江龙冲着我张狂的咧嘴笑了。 他刚说完话,外面的陡然出现一阵尖锐的警笛声,江龙的脸色变了三变。 我耸了耸肩膀说,很明显,我的运气还是比较好点,干掉我的话,你恐怕也没法跑掉。 江龙“桀桀桀”狂笑起来,不屑的冲着我吐了口唾沫嘲讽,三哥你真蠢,如果你死了,王者总得有人接手吧?孔令杰一定会保释出来我的,对吧上帝? 上帝还没来得及接话,猛然间就是一声枪响,直中江龙的脑门上,江龙的眉心处出现一个弹孔,接着“噗通”一声,心有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753 解药在哪? 枪响过后,安佳蓓搀扶着马洪涛步履蹒跚的从外面走进来,马洪涛的手里握着一把正冒青烟的手枪,冲着我松了口气说,老子还是个伤员,你就让我带伤违规,非法持械,非法使用警车,早晚因为你小子,我得被扒了这身警皮! 我白了一眼马洪涛,冲安佳蓓咧嘴一笑说:“蓓蓓,前阵子林昆跟我说,他一直都特别暗恋你,你看啥时候有时间,咱们回趟崇州市吧,要是双方都觉得合适,咱就抓紧把事儿办了!” 安佳蓓很配合的点点头说,好的三哥,咱明儿就买车票回去。 “办个毛球!”马洪涛顿时有点急赤白脸。 刚才那一枪我严重怀疑就是安佳蓓开的,至于安佳蓓到底有没有和马洪涛说过自己的过往,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马洪涛整个人都在慢慢变化,冲着通情达理的那一面在转变。 马洪涛吭哧喘气的直骂娘,我撇撇嘴说,别特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这属于戴伤立功,枪击一个特大的毒枭,老子估计,等你出院以后,不说官复原职,起码再也不用去看门了。 “什么特大毒枭?”马洪涛一脸的不解。 我朝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嘿嘿”一笑,先是从口袋拿出个一次性的手套戴上,接着又从兜里掏出三四包,巴掌大小,粉末状的东西塞到了江龙的衣服兜里,然后拍拍手说:老马啊,为了让你官复原职,我三弟可是费了不小的心思,光是这点玩意儿就花了不下三十万,知道三十万啥概念不?够你娶俩媳妇的了。 马洪涛嗅了嗅鼻子说,我仿佛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三子你肯定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吧? “有个篮子需要你舔,你舔不?如果不是因为车站派出所里只有你和曾亮那条傻狗有配枪,你觉得这种建功立业的好事儿轮的上你吗?”我白了眼马洪涛,朝着伦哥说: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办了,待会报个警,就按照咱们之前研究好的那么说。 伦哥比划了个ok的手势,我冲着旁边的朱厌说,走吧!带上标本回家。 朱厌“嗯”了一声,单手揪起蜷缩在地上装死的上帝就和我一块往门外走,马洪涛拦住了我,冲着我严肃的说:三子,你可千万别胡来,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可是.. “安了,我没那么残忍,肯定不会随便剥夺任何人姓名的,问出来我想知道的东西,就会把他送到警局,这混蛋当初从你后背上劈了一斧子,如果我要不收点利息的话,都对不住自己这个姓!我姓赵,必须罩得住!”我冲着马洪涛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外面王瓅带着一票“恶虎堂”的兄弟整整齐齐的守在小饭店的门外。 见到我出来,王瓅低声问,三哥,江龙手下那二三十个刀手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后说,一个人打断一条腿,告诉他们终身不得回崇州,其他的事情你看着安排,麻勒个痹的,拿着王者的钞票,效忠其他主子,对了王瓅,待会马洪涛他们离开饭店的时候,想办法制造一起火灾把这个馆子点了,里面咱家兄弟的指纹太多了,记得该多少钱赔偿给饭馆老板多少钱,对了,记住告诉昆子,不要难为他们家里人了。 王瓅的腰杆瞬间挺直,很利索的朝我点点头,他过去和洪啸坤一样都是军人,那种服从意识特别好,某些程度上其实跟小七她们有异曲同工,不同的是王瓅服从的是我,而小七.. 想到小七那姐妹儿四个,我没由来的心底又是一疼。 接着我和朱厌,开着王瓅提前准备好的“现代车”直接驶出了郊区。 这次设计江龙和上帝,完全属于半真半假,之前朱厌帮我确定过,梧桐脖颈上的那条心形挂坠确实是个监听器,所以我们哥几个商量来这家小饭馆吃饭的时候特意当着梧桐的面说的,目的就是告诉监听那头的人,小爷几个落单了,抓紧时间来干我们。 监听器那头的人是谁?肯定是阎王,项链毕竟是他送给梧桐的,只是没法确定梧桐是不是清楚这件事情,如果清楚的话,那梧桐当诛!如果她也被闷在鼓励的话,那阎王就是个可怕的对手,连自己青梅竹马长大的师妹都能丢出来当诱饵,这种人近乎没有人性!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朱厌“哔哔”按了两下喇叭,故意引起我注意,磕巴道:啊就..啊就..去哪? “人体内一共有多少根骨头?除了脑袋以外。”我答非所问的问他。 朱厌想都没想的伸出三根手指头回答,啊就..一百九十八块。 我侧头看了眼蜷缩在车后面,被朱厌拿皮带牢牢捆绑起来的上帝,冷笑说:把他的骨头全都打骨折,我给你找五个岛国大娘们,有屁股有胸有脸蛋的那种。 朱厌脸不红心不跳的又翘起自己三根傲娇的手指头说,我..我要..八个! “真想研究研究你的家伙式,到底是啥玩意儿制成的,那么耐磨!成交!”我痛快的点点头。 接着朱厌开车,载着我们来到市郊一处废弃的化工厂里,他先是将上帝一脚给蹬下车,接着围着他来回转了几圈后,从后备箱里取出来一把扳手,一把铁锤,还是六七把螺丝刀,都是修车的常用工具,冲着我疑惑的问,动手吗? 上帝怂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匍匐在地上朝我求饶,三爷,不求你给条活路,但希望你能给我个痛快,我愿意告诉你,你媳妇的解药在哪,只要你一刀宰了我,我愿意把这些年积累的财产全都告诉你,你问我什么,我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求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吧! 头一次看到有人求死,还求的这么欢快,这社会大咖就是不一般。 我阴沉的笑着说,现在你还有可能跟我说假话,待会一定不会的,往我老婆的身体里种毒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明告诉你,老子不会让你死!但是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话,我朝着朱厌点点头嘱咐,把他嘴巴堵严实点,别让他叫的声音太大,但是也千万不要弄死他,我要让他痛苦! 朱厌跑回车里,将安全带给解开来,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勒住上帝的嘴巴,上帝的舌头露在外面,他朝我结结巴巴的解释:这样..不会..咬舌自尽! 接着朱厌就开始了自己的“行为艺术”,我看到他先是用螺丝刀把上帝的身体固定住,摆成一个“大”字的姿势,接着就从左手开始抡扳手,每砸一下,上帝就痛苦的“呜呜”痉挛,两只眼睛几乎要瞪出来鲜血,满脸全是痛苦的表情,即便是被安全带勒住了嘴巴,那种令人胆量的呻吟声,也叫我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冲着一丝不苟的朱厌说,你先整吧,我到车上去补一觉! 完事,我逃也似的蹿上车,将所有玻璃全都给锁死,然后打开车里的音响,心底的那股子寒意还是没办法祛除,我是头一次这么整一个人,也是头一次这么恨一个人。 我不想那么残忍,但又不敢保证上帝肯定会说实话,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车下朱厌仍旧在很认真的贯彻着和我的约定,每次看到他抡起扳手或者铁锤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忍不住跟着颤抖两下。 我点燃一根烟,低声喃呢,我还是特么太善良了! 一个多小时后,上帝敲了敲车窗,朝我勾了勾指头,我深呼吸两口走下车,结果看到上帝软绵绵的躺在地上,浑身不说是毫无损,但是跟我之前想象的不太一样,起码他没有满身是血,只是有些地方好像受了皮外伤。 可能看出来我的疑惑,朱厌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解释:啊就..只要力度..适用..基本上不会...出血。 此刻上帝基本上已经陷入半昏厥的状态,有气无力的低声哼哼这,朱厌把汽车的前脸打开,用一根小皮管从水箱里抽出来一缕水对着上帝的脸就喷了过来,几秒钟后,上帝“啊..啊”的惨叫着苏醒过来,朝着我语无伦次的求饶,爷爷,求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了! “我媳妇身上的解药在哪?”我冲着上帝冷声问道。 754 尘归尘,土归土! 上帝疼的只顾着“嘶,嘶”的惨哼,仿佛没有听到我的问话一般,我只好扭头望向朱厌求助。8』1中┡ 』文网 朱厌把我拉到旁边低声说,他...他...顶多还能活几分钟,是被...是被活活疼死得。 说完话,朱厌直接拎着扳手走到上帝的面前,此时的上帝早已经疼的大小便失禁,对朱厌产生了严重的惧怕心理,不等朱厌问话,他赶忙扯开嗓门喊:没有解药,我往她身上种的是毒,从南美罂粟中提炼出来的合成物。 我强忍着怒火问,怎么样根除掉? 上帝大口大口剧烈喘息着说,我不知道。 “谁让你种的毒?我要听实话,这也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长出一口气盯着他问。 上帝没有丝毫犹豫的供出来,是我自己想要报复你,我说全是实话!杀了我吧,求求你了。 看到他喘吸的越来越剧烈,我赶忙问,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 “天门王岩...”上帝浑身剧烈痉挛,眼珠子开始往上猛翻。 “那你的全部积蓄藏在哪里?”我皱着眉头问他,本来我想要接着问清楚那个王岩到底是何许人,后来又一琢磨,他万一也像江龙似得给我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还不如先弄点实惠出来,反正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嚯嚯我了,不怕背后的主子不跳出来。 上帝疼的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一会儿喊爷爷,一会儿叫爸爸,最后神神叨叨的吼叫出一个市的名字,脑袋一歪就彻底的闭上了眼睛,一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这位昔日的不夜城大枭都始终是活在痛苦和恐惧中。 朱厌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子,朝我点头说,挂了! 我撞着胆子从上帝的身上来回摸索了半天,最后在他的脚腕摸到一个类似洗浴中心储物柜用的那种刷磁的小牌牌,我又看了眼牌子后面,正是上帝刚才跟我说的那个市名字。 我寻思这家市的储物柜里,要么是藏着上帝毕生的财产,要么就是放了对他很重要的东西,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有必要过去看看。 我又望了一眼已经没有声息的上帝,冲朱厌摆摆手说,把他埋了吧,不然让人现会比较麻烦。 朱厌一边低头收拾工具,一边捋了捋自己猪尾巴似得小辫儿,脑袋都没往起抬,直接酷酷的拒绝:我不管! “随便喽,反正人是你杀的,我只是路过旁观。”我一脸无所谓的挥了挥胳膊,就打算直接上车,结果我手指刚碰到车门把手,就被朱厌一巴掌拍在了肩膀上。 我回头看向他问,干嘛? “你埋他,要不然,我埋你!”朱厌脸上不挂任何表情的盯着我,本来这周围就是一片荒芜和黑暗,只能凭借着汽车大灯照明,昏黄的灯光把朱厌的脸拉的更长了,外加上不远处还躺着个横死的上帝,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最后我俩一起将上帝就地埋在了这座废弃的化工厂里,瞧架势,这地方荒废了绝对得有好几年,估计再被人开出来也得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把上帝掩埋好,我点燃三根烟横插在小土堆前面,心底说不出的宁静,既没有半点大仇已报的那种快感,也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你死我亡的对手感觉轻松。 我自己也吊着一根烟,怔怔的望着小土堆,良久之后我叹了口气,轻声说:尘归尘,土归土,不管谁是谁非,咱们之间的恩怨彻底告一段落,你活着的时候我特别恨你,不过也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没有我的现在,也没有现在的王者,上路吧,下辈子当个好人吧! 朱厌“滴滴”按了两下车喇叭,示意我准备离开,我又回头望了眼小土坡,使劲嘬了口烟嘴,快步蹿上了车里。 从车里,我有些失神的呆,朱厌沉默的打着方向盘,汽车开进市区以后,朱厌猛的将车靠边停下,冲着我低声说:下去! “干嘛?”我不解的望向他。 他呆板的挤出俩字:“晨练!” “卧槽,你有病吧,这会儿才四点多钟,晨跑个毛线,冷哈哈的天,别闹了!让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咱再训练!”一时间我还没从弄死上帝和江龙的阴影里走出来,缩了缩脖子朝他摇头。 朱厌“哦”了一声,再次动汽车,不过度很慢,猛不丁他伸手指向车外喊了句:江龙! 我吓了一跳,完全是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寻找,谁知道这王八蛋,竟然一把将车门打开,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我从车上给推了下去。 我从地上滚了好几圈,下意识的两手护住脑袋,幸亏车开的很慢,而且是冬天,我穿的也比较厚,要不然铁定给摔伤,尽管是这样,我也被摔的七荤八素,胳膊肘和腿生疼。 朱厌迅直接将车门打开,把脑袋伸出来冲着我说,啊就...撵上我,我不还手,让你打! “卧槽你祖奶奶!”我摇了摇懵的脑袋,叫骂一声,愤怒的朝他撵了过去。 他把车开的很慢,只比我快上一点点,给我一种只要咬咬牙就能轻松撵上他的错觉,每次我加,他也象征性的稍微提一点,我放慢脚步,他也减,朝着我挤眉弄眼的做各种挑衅的表情,把我气得不行。 于是乎,我们这一人一车就这么很神经病似得的从柏油马路上互相追逐,一开始跑了几里地,我还没觉出来有多累,快跑市中心的时候,真累的就喘不上来气了,我打算蹲在地上喘口气,前面的朱厌很显然看出来我的举动,“吱”的一个猛加,接着轮胎摩擦着地面,原地一个36o度的漂移甩尾,一下子蹿到了我后面,照着我撞了过来。 看这逼的度和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就是要撞死我,无奈之下我只能再次站起来跑,我自然清楚他肯定不敢真弄死我,但是把我撞飞或者撞伤的事情,狗日的绝对不会手软。 我俩的顺序瞬间颠倒过来,刚开始的时候是我撵车,现在变成了车追我,每次我想停步,车头就在我屁股上怼一下,虽然力度很小,可也疼的一逼,想要不受疼,只能卖力的往前跑。 人都是特么逼出来的,换做以前,从市郊跑回市里,几十里地,打死我也不敢想象,可现在眼瞅着距离洗浴中心越来越近,我觉得自己说不准还能再跑二三里地。 车上的朱厌简直他妈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我脑海中刚生出这个想法,他直接又拿车头撞了我屁股一下。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洗浴中心”示意他,目的地到了,他摇摇头,眼望前方,让我继续跑。 “尼玛币的,等老子有一天打过来你,非要拿条铁链子栓住你,让你跟着老子从石市跑回崇州!”我咬牙切齿的大骂了一句,此刻上帝,江龙的模样全都消失在我脑海里,我脑子很静,就剩下一个字“累!” 快到车站旁边的一间小公园门口的时候,我累得直接瘫倒在地上,身体里最后那点体力也被压榨干净,像条狗似得伸着指头“呼呼”直喘大气。 朱厌显然也清楚我的体力,看我软倒在地,他也没继续催促,从车里跳下来,站在我旁边问:心静吗? “静,静到快死了!”我疲软的趴在地上,冲着他狂点两下脑袋。 “休息...十分...分钟吧!”朱厌磕磕巴巴的从我身上摸出来手机,一板一眼的开始计时。 十分钟后,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提起来,单手拎进正对着的公园里,公园里面已经有不少晨练打太极的老头,老太太。 我们找了一片空地,朱厌将我丢在地上,面瘫似得两手搭在胸前说,啊就...啊就...今天我教你...低扫砍踢! 说着话,他两只胳膊比划了个“起手式” 左脚轻抬,右腿猛的的就扫在旁边的一颗小柏树上,小树被震的“扑簌扑簌”的往下落叶子,接着他胳膊猛的又横砍在树干上... 755 实力的提升 虽然只是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可是被他这一踢一砍,愣是簌簌的往下掉落叶子,我一时间看的眼睛有点直,倒不是震诧他的腿法有多凌厉,我更好奇的是这家伙的腿不疼吗? 看我咽了口唾沫,朱厌指了指蹲坐在地上的我说:你来!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我尼玛又不是脑残,拿自己的骨头跟柏树比谁硬,这事儿也就朱厌这种精神病人能做出来。 朱厌歪着脑袋看了我两眼,吭吭哧哧的说,啊就..要么你踢树..要么我踢你! “朱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现在累的跟狗似的,别说踢树了,我连逃跑都成问题。 朱厌可不理我那茬,一个箭步冲过来,朝着我身上就是一脚,他这一脚踢的我剧烈咳嗽起来,原地滚了好几圈,我也犯了驴脾气,趴在地上朝他“哇哇”大叫:有能耐你踢死爸爸吧,反正老子今天说啥也不带起来的! “那你..就..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庇护下吧!”朱厌无奈的瞟了我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庇护下!这句话像是一根针似的直戳我的心脏,我顿时迟疑了,十几岁我就踏入了社会这条道,一直以来面对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敌人,打过人,更多的是被人打,然后凭借自己那点歪脑筋再想办法找回场子,前阵子我确实萌生了要学功夫的冲动,也跟着朱厌练习了一阵子,可我现他除了教我跑步,要么就是加强力量,其他什么都不教,再加上又摊上一堆事情,学功夫就被我主动被动给淡化掉了。 可是刚才朱厌的那句话,瞬间又挑起了我心底的那点斗志,我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朱厌嚷嚷,不就是自残嘛,整的跟小爷不敢似的! 说罢话,我也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心一根,直接一脚踢在那颗小柏树上面,别看我嘴上骂的凶,可让我真正受疼,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减缓了力量,即便如此,这一腿上去也疼的我差点掉眼泪。 朱厌返身回来,一本正经的跟我讲解:啊就..踢的过程..双腿略微弯曲...重心下沉,斜上步,反方向挥臂,拧胯,小腿带动大腿击打对方下盘,重击会使对方倒在地上。 说着话,朱厌横腿又是一脚踢在树干上,树叶子再次“簌簌”的飘落下来,他绷着脸朝我低吼:必须..必须全力以赴,想象成..想象成你的敌人!来! 我吞了口唾沫,思索他刚才说的话,使出全部力气狠狠的踢在小数上。 小树没有任何摇曳,倒是我自己“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捂着右腿哭爹喊娘的惨嚎,一点不带夸张的,我眼泪都从眼眶里打转,撩起来裤腿看了一眼,小腿那块迅黑青。 朱厌一脚踢在我屁股上骂:滚一边..啊就..去!看着! 接着他又不厌其烦的给我不停的重复动作,怕我看不清楚,他尽可能的把每一个过程都做的很慢,费劲巴巴的解释,我内疚的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着小树横踢过去。 仍旧还是很疼,不过我忍着没出声,鼓足勇气又来了一腿,可能是有点麻木了,这次踢出去,感觉腿疼的已经不是那么厉害了。 朱厌退到我身后三四步远的地方,磕磕巴巴的说,啊就..一个动作..做一千次叫熟练..做一万次叫掌握..做十万次叫行家..做百万次那就是宗师,你的抗击打能力..足够了..现在欠缺的..就是攻击套路和无所畏惧的..自信心! 我强忍着疼痛没有作声,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小树上踢,混了这么多年,我仍旧没有半点长进,单挑只能打的过一两个普通混子,除了耍狠斗狠,剩下的就是搏命,每一次都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我不要再这样下去,我不要再仰仗别人的光芒苟活,我要变强! “老子要变强!”我大吼一声,疯了似的冲着柏树连连伸腿,一次赛过一次的力气大,一次比一次踢的得心应手,也不知道这么疯狂的持续了多久,最后被朱厌拦下来的时候,我基本上没办法完好的站立,鲜血顺着我的裤管往下蔓延。 朱厌把我扛起来,轻声说:欲不达,坚持一月! “你也进步了,现在都会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出蹦了。”我匍伏在朱厌的肩膀上,疼的“嘶嘶”直咧嘴的打趣。 朱厌没有吭声,将我背回车里,然后拉回了洗浴中心。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都像个精神病似的,疯狂练习朱厌教给我的“砍踢”,江龙和上帝挂掉,不知道是震住他们背后的那位,还是对方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一时间我身边变得风平浪静。 伦哥、胡金还在养伤,雷少强、王兴带着兄弟们也没闲着,迅拿下火车站所属桥西区的夜场、宾馆、饭店等一些生意行当,车站周围的确富得流油,但是那些店铺每月上缴的“保护费”就差不多可以三百多号兄弟的吃喝拉撒,最重要的大家都有事情做了,不会显得无事生非。 我则趁着难得的空暇时间,跟随朱厌学艺,每天早上四点多他开车,我从后面跟着跑,绕着市中心转上一大圈,完事到小公园里去踢树,朱厌告诉我,这套腿法的核心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拿自己的小腿当成砍刀,横斩对方下盘。 对于朱厌这个人,我哪都挺满意,唯独不爽的就是丫的狗脾气,说翻脸的时候马上就翻,一点不带给我留面子的,甭管是当着兄弟们的面前,还是私下就我俩的时候,基本上我每天都会被他没事找事的暴揍,打完以后,他还能振振有词的告诉我,是为了帮我提高抗揍能力!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飞提升,至于具体提升到什么程度,又不太好衡量,胡金还在住院,没法给我喂招,雷少强和王兴见我每天鼻青脸肿的模样,又不好意思下手,王瓅则完全放不开手脚,只要朱厌不拿自己当外人,每次我问他,我现在的实力如何时候,他都只用一脚踹倒我,然后轻描淡写的吐出俩字“垃圾”! 时间就这样痛并快乐着的飞逝,对于“砍踢”的掌握,我也越的娴熟起来,现在就想找个人好好的检验一下自己,这天我和雷少强、王兴正商量着继续吞并下一个区的时候,6峰打电话让我到花街去商量点事儿。 说老实话我现在对“天门”的人真心无感,如果不是因为和6峰也算知根知底,我真懒得鸟他,听他说话的语气挺着急的,我琢磨了一会儿后就带着朱厌出门了。 路上我还交代朱厌,待会当着外人面给我留几分面子,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大哥。 “切!”朱厌不屑的撇撇嘴,那意思是我这个“大哥”在他眼里就跟路上的甲乙丙丁没有任何区别。 到了花街的“双龙会”,6峰、林恬鹤和狐狸全都站在门口迎接我。 见到我鼻青脸肿的从车里下来,林恬鹤和狐狸全都不厚道的笑了,狐狸还捏着鼻子朝我撇嘴,似乎每次见到三哥,三哥都是这份扮装,我特别好奇,三哥你是靠这种方式伪装吗? 接着他们仨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一句话,我也没往心里去,毕竟大家都熟悉了,开两句玩笑无伤大雅,谁知道朱厌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揍他! 我不解的望向朱厌,朱厌好像什么事都没生一般,耷拉着脸又退到了我身后,知道的他是我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爸爸。 朱厌让我揍狐狸,难不成他俩之前有啥过节?随即我马上摇摇头,就狐狸那点三脚猫功夫,朱厌让他两手两脚,拿**估计都能挑赢他,俩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朱厌想让狐狸给我喂招! 相通这点,我朝着6峰抱抱拳说,峰哥,有事咱们待会再谈,狐狸你笑你麻个痹,这阵子没见着你,又觉得自己行事了是吧?来,有能耐跟老子比划两下! 很早以前,因为“花街”的归属问题,我曾经和狐狸单挑过一回,被他打的跟猪头焖子似的,如果不是我狠,再加上使了点小脑筋,谁赢谁输,真还说不准,所以我心里一直打鼓,单对单的碰上的时候,还是很犯怵的,因为我知道自己一定跪... 756 苞米还是当年的苞米 苞米还是当年的苞米! 可朱厌让我揍他,而且已经透过眼神警告我,如果我敢不按他说的做,他待会肯定会削我,让狐狸捶一顿不丢人,反正我本身实力就不行,丢人的是如果当着6峰他们的面被自家保镖暴揍,那我以后从他们面前就别想抬起头了。?? 尽管心里犯怵,我还是撞着胆子冲狐狸约架单挑。 我啥实力狐狸当然清楚,听到我的挑战,他直接给逗笑了,抓了抓后脑勺说:三哥,大家都是朋友,我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要是觉得生分,大不了我给你道个歉,咱俩犯不上那啥.. “赵成虎就是条女人的内裤,你让他好好的装呗!”林恬鹤的嘴巴一直都是那么欠抽,看到我竟然一反常态的要求面对面干仗,笑的鼻涕都喷出来了,对我的鄙视可想而知。 “林狗熊,你给我消停的闭嘴,今天大哥心情好,暂时放你一马,过两天老子再好好收拾你!”我这个人属死鸭子,人死嘴巴硬,别看我整不过他们,可要是被轻视了,哪怕是石市的市委书记,我都敢指着鼻子骂街。 6峰笑了笑说,三哥真心不至于,咱都是哥们,笑闹两句多正常,而且您是玩脑子的,打架这种事情的确不擅长,万一狐狸要是把你给弄伤了,咱们以后还怎么处,你那帮兄弟一个赛一个的不讲理,有啥话好好唠呗,这次找你来,我真是有好事想合作。 6峰说的话还算比较客气,但轻蔑的意思也很明显。 我斜眼看了看旁边的朱厌,朱厌已经把拳头攥的“吱嘎”作响,赶忙扯开嗓门耍起了赖皮,冲着6峰嚷嚷:峰哥,刚才你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我一句话没吱声,就被狐狸给嘲讽了,老子现在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哥,哪怕是干不过,也不能怂,要么让狐狸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架,要么我转身走,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看我动了真格子,6峰脸色变幻了两下,压低声音跟狐狸絮叨了几句,这样看来,狐狸恐怕也不是跟6峰混,两人应该属于合作关系,或者是私交比较好。 几分钟后,狐狸挺起袖管走到我面前说,既然三哥非想要比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要不咱们回店里找个大点的包房,在大街上毕竟有点....呵呵,我是为了三哥好! 眼瞅着朱厌冲我慢慢挪动过来,我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里子的,直接一巴掌推在他胸脯上说,就在这儿,输了是老子技不如人,无所谓丢不丢人! 反正我已经提前把话甩出去了,万一待会真被狐狸打成猪头,好歹也有语言搪塞。 狐狸点点头,甩了甩胳膊说:那三哥先来吧,我怕待会你没机会出手! 我也没跟他客气,这家伙说得对,万一待会他还手,我肯定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深呼吸一口,打算冲着丫一拳头砸过去,朱厌从我脑后低声说:砍踢! 我这才醒悟过来,老子现在也是会套路的人了,刚好试试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运了口气,掐着腰慢慢朝狐狸走了过去,微闭上双眼,竭力把狐狸想象成,我每天早上踢的那棵柏树。 狐狸满脸笑意的望着我,狗日的甚至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一脸“要你好看”的**表情,我卯足力气,双腿略微弯曲,斜着跨出去一步,反方向挥臂,照着狐狸的小腿就扫了过去。 紧跟着狐狸“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两手捂着自己的小腿嚎叫起来。 我当时就惊呆了,尼玛!没想到一招就将狐狸给放倒,我估计丫肯定是掉以轻心了,不然也不能这么脆,尽管是讨了对方站着不动让我打便宜,可我心里还是乐开了花,尼玛!这可是我第一次面对面,不靠任何伎俩摆平对手。 和踢树比起来,踢人好像一点都不疼,一腿撂倒狐狸,我洋洋得意的指着他嘲讽:瞅你丫这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吧,我都没敢使全力,要不然以后你就准备靠双拐直立行走吧。 狐狸铁青着脸,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子,“嘶嘶”的站起来,冲着我低吼:你打完了吧?该我了! 趁他说话的功夫,我上去就是一个“直拳”怼在他鼻梁上,接着又是一腿“砍踢”把他给撂倒在地,冲着丫讥讽说,你说让我的,我可没同意让你! 直拳横捣人的面门也是朱厌教给我的,他说,这样可以让人短时间内丧失进攻力,再配上“砍踢”,基本上可以事半功倍,第一次这么连贯的使出来,没想到竟然这么奏效。 狐狸惨哼着捂着两腿从地上打滚,一时半会儿估计真爬不起来了。 “卑鄙!也就这点本事!”林恬鹤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两招干挺狐狸,我自信心有点爆棚,之前那种“我不如谁谁”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扯开嗓子朝着林恬鹤挑衅:“来来来,大狗熊,有本事你也站着不动让小爷踢一脚,我看你跪不跪!**给你丫掰骨折了,槽!” 林恬鹤的脾气和6峰很相仿,嘴巴确实臭了点,但是人很直,不会偷奸耍滑,所以我也不担心他会趁机废掉我,这才敢撞着胆量约战,从在老家的时候,林恬鹤就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如果不是6峰每回都拉着,估计早就揍我了,这回被我正面嘲讽,横冲直撞的就奔了过来,6峰拉也拉不住。 本来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他还当真,干咳两声慢慢往后倒退,身后的朱厌声音很小的说,攻击..他左腿! 得到朱厌的指点,我转了转脖颈嘲笑,大狗熊,你摆好姿势没? “要打老子陪你打,不打就跪下道歉,我又不是你爸,凭啥让着你?”林恬鹤声如洪钟一般的指着我鼻子,这家伙长得本来就高,将近一米八五,再配上臃肿的身材,看上去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熊瞎子。 “阿鹤!”6峰轻喊了他一声,摇摇脑袋说,三哥是客,而且只有两个人,别让人觉得咱们欺负人。 我心说大不了就是挨顿打嘛,正好可以试试自己这一腿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强,冲6峰笑了笑说:年少轻狂就一回,谁也不用惯着谁! 说罢话,我一个俯冲朝着林恬鹤就撞了过去,我的优势是“砍踢”,只有距离他大概半米左右才最有效,我没头苍蝇一把照着林恬鹤胸脯上怼过去一拳,他一把就攥住了我的拳头,另外一只拳头抡圆,狠狠的就砸在我肚子上,这一下差点没把我中午饭给怼出来,林恬鹤拍拍手说:还是那么弱不经风! 我蹲在地上“咳嗽”了两声,爬起来又朝林恬鹤冲过去,两手胡抡,作出完全没有章法的样子,趁机抓住他的衣裳,接着我抬起腿,照着丫的左小腿就砍踢过去,第一下林恬鹤疼的闷哼一声,刚打算来第二下的时候,他一把推开了我。 别看丫脸上没表现出来什么,不过来回蹭动的小腿已经出卖了他,我知道狗日的肯定疼的要死,就是没脸蹲下身子揉搓,6峰这个时候赶忙走过来,挡在我俩中间,先是喝斥了林恬鹤两句,接着又转过来脑袋朝我微笑说:三哥,你今天有点反常啊,平常都挺能沉得住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心里偷笑,6峰这种人确实不适合玩套路,本来想借助林恬鹤的手教训我的,一看到自己兄弟吃暗亏了,马上就跑上来救场,这种情况,谁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是傻子,不过让我更亢奋的是,我现自己这阵子的苦练没有白费,老子竟然可以轻松搞定狐狸,而且还能让林恬鹤吃亏,这说明啥?说明大哥真的在进步。 想到这儿我回头感激的望了一眼朱厌,朱厌耷拉着眼帘,看都没看我一眼,那副藐视的表情,似乎我仍旧还是他嘴里的那个“垃圾”,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搂住他狠狠的亲一口,他不光交给我打败对手的功夫,还逼出来我不惧对手的锐气。 说老实话林恬鹤无非给了我一拳头,又推了我一掌,当时确实挺疼的,不过几秒钟的时候,我就恢复过来了,这得意于从我这几年的挨揍生涯,从县城挨到石市,老子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尤其看林恬鹤一脸铁青,很是郁闷的样子,我歪了歪嘴,心情愉悦的嘲讽他,苞米还是当年的苞米,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 “草泥马赵成虎,有种你再跟我说一句?”林恬鹤瞬间动了真火,要是没有6峰从前面挡着,他肯定已经冲过来了,从人缝中我看到丫往前迈腿的时候,有点瘸。 我撇撇嘴说,峰哥,今天这种气氛很难正经谈事了,咱们半个月以后再细聊吧。 “半..半个月?”6峰一脸的茫然。 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半个月的时间人的愤怒才能化为一空,我现在也火大的狠,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和你谈合作,对不住了峰哥。 其实我在心底偷偷嘀咕,老子再训练半个月,一定可以正经八百的撂倒林恬鹤... 757 阎王到底要干嘛! 讨便宜这种事情就跟偷吃似的,没够! 轻松干趴下狐狸,又让林恬鹤这种我儿时的梦魇也吃了亏,我越爱上这种靠拳头让人惧怕的快感,客气话都来不及跟6峰多说,直接拽着朱厌往回走。? 至于6峰找我谈合作的目的,我其实已经猜到了,眼下雷少强、王兴带着二三百号兄弟四处征战,扫掉了不少本地的小势力,桥西区基本上已经插满了“王者”的大旗,如果继续展下去,很快就会和占领裕华区的他们碰上,到时候如果真干起来,大家谁都不愿意,所以我之前就提醒过雷少强和王兴,暂时歇一段时间,等我想到更好的方案再干。 回去的路上,我贱嗖嗖的讨好朱厌,朱哥,昨天我听强子说,中华大街的“金色年华”来了几个俄罗斯的钢管舞女,金碧眼,杨柳腰,看着就让人能喷血,要不晚上咱们过去看看?指不定符合你的口味呢。 朱厌一脸平淡的打着方向盘,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贪多不烂。 吃了个闭门羹的我,没死心,继续臭不要脸的纠缠他,不过朱厌根本不鸟我这一套,仿佛老僧入定一般的继续开车,我要是问的他不耐烦了,回手就是一拳头砸在我脸上,迫于丫的淫威,我老实的闭嘴了。 有时候我特别好奇他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对钱,好像并没有多看重,对名对利也丝毫不心动,唯一感兴趣的可能就是女人了,可他从来不涉及感情,更不会去招惹什么良家女子,找小姐也只是为了释放自己的**。 这样一个近乎没有破绽的男人,他活着的目的又是什么? 回到洗浴中心,朱厌就直接上楼去找小姐们“量深浅”去了,我则跑回屋里,对着沙袋疯狂的练习砍踢,尝到甜头的我,现在对训练有股子病态的渴望,连续踢了半个多钟头的沙袋,我又开始做俯卧撑,直到把自己累得没有半点力气,这次累的趴在地上大喘气。 猛不丁我看到窗户台上扔着一个圆圆的手牌,想起来那玩意儿还是我从上帝身上搞到的,休息了几分钟后,我抓起手牌准备出门,去看看上帝从那个市的储物柜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在休息大厅找了一圈没见到朱厌,倒是看见伦哥和胡金正悠哉悠哉的捧着茶杯下象棋,旁边的小桌上,放着好几个弯弯曲曲的毛,两人的伤势虽然还没好利索,不过下地走路已经没啥大碍了,我就朝他俩说,俩亲哥,陪我去挖宝呗? 听到我的话,原本还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胡金,直接一把将棋盘给搅合乱,朝着伦哥说,咱可提前说好了,这把算和局,要不是小三爷有事召唤,指不定谁赢谁输呢。 “不输房子不输地的,那么较真干啥,我金哥还真像个孩子。”我好笑的瞟了眼胡金。 谁知道胡金老脸一红,嘟囔了句:“我先去换衣服!”就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伦哥乐呵呵的收拾棋盘说,我俩玩的可比那个刺激多了,输脸! 说着话他指了指小桌上的十多根毛说,谁输了谁薅**毛,今天我一把没输。 我“噗”的一下笑喷了,怪不得我金哥刚才会脸红,敢情都快把自己家伙式给薅成秃子,换成谁也肯定急眼,等他俩换好衣裳以后,我们仨一块往出走,我轻声嘀咕,我那个忘年交好像很久没来找我下过象棋了吧?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找啥急。”伦哥拍了拍我肩膀安慰,特意把手枪也给揣到了怀里。 自打上一次老头把象棋丢到我这里,已经有很久没有再来找我玩过,我一直都特别想面对面的问清楚他,是不是姓孔,是不是孔家的那位真正的掌舵人。 我们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好迎头碰上了梧桐,梧桐现在打扮的真是越来越有“小资范儿”了,脑袋上戴顶涂鸦的棒球帽,身上穿见奶昔色的宽松毛衣,底下套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又直又长的大腿直晃人眼球。 我特意瞟了一眼她的脖颈,现这丫头的脖颈上戴着那条“特殊”的项链,就乐呵呵的冲她打招呼,干嘛去啊老妹儿? 梧桐看起来心情蛮好的,哼着小曲问我:“给我哥哥寄东西去了!怎么了?你有事呀?” “我听说裕华区新开了一家大市,里面有个卖韩国化妆品的专柜,想要去看看有没有合适我媳妇用的,一起不?”我琢磨了几秒钟,朝着她坏笑说,你最近肯定没好话保养自己,脸上起来好多小疙瘩。 女孩子甭管漂不漂亮都分外的在意自己的脸,就好像男人在乎自己的**一样,谁要是敢骂你一声短鸡,我保证你能打的他连亲妈都认不出来,听到我的话,梧桐赶忙掏出随身带着的小镜子,认真打量起自己的脸来。 端视了几分钟后,梧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坏人,陪你去逛市没问题,不过你能不能待会先借给我几百块钱。 “前两天不是刚给你了工资嘛?”我不解的问道,梧桐在我们店里也呆了一个来月,虽然她啥活也干不了,基本上就是扮演个花瓶的角色,不过我还是照例按照大堂经理的待遇给她了两千多的工资。 梧桐顿时间化身成了萌妹,嗲的摇晃我胳膊说,你不知道女孩子其实很花钱的,每月的化妆品、包包、还有零食都得用很多钱的,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工作,大不了下个月工资的时候,你少给我点就好了。 “确实,女孩儿每个月比咱们至少还多一笔开销。”胡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然后冲着我和伦哥坏笑说,比如说卫生棉。 一句话说完,顿时把梧桐给臊了个大红脸,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现梧桐这妹纸,其实心机挺单纯的,一点都不像是带着什么目的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她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脖颈上戴个监听器,要不然上一次也不会落落大方的拿给我看。 这期间,阎王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口气很平稳,也没有半点剑拔弩张的意思,每次打电话,除了问问梧桐的近况,就是像老朋友似的跟我闲扯几句,我想问他,为什么要在梧桐的身上安那玩意儿,最终还是忍住了,打算等和他面对面的时候再谈。 朱厌告诉我,监听器的使用是有范围限制的,从石市到上海滩根本没可能,除非阎王说了假话,他一直都呆在石市里,可是梧桐隔三差五的总会往上海邮寄东西,这也是让我最不明白的地方,阎王到底在玩的是什么套路。 我不是没想过,阎王故意拿这个当幌子,好给我制造他就是在上海滩的假象,可是他每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都用的固定电话,号码的归属地显示正是在上海,难不成阎王还特么有分身不成? 所以我打算这次借着带梧桐去逛市的假象,告诉那边窃听的人,老子又落单了,快抓紧时间来干我,我身边就两个残兵,当然临上车的时候,我没忘记给王瓅打了条短信。 尽管现在我的单挑能力有了飞提升,可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路上我借口问梧桐,这回你给你哥哥又寄了什么稀罕玩意? “石市的地图,前几天哥哥让我把石市尽可能的多逛几圈,尤其是车站附近有什么胡同、巷子,所以我才给你请假,说我身体很不舒服..”说着话,梧桐赶忙捂住了自己嘴巴,像是办了什么错事似的,朝着我吐了吐舌头,很小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装作没听清的样子,朝着开车的伦哥说,前面,左拐! 其实心底开始琢磨,要石市的地图,还得具体到胡同和巷子,阎王这是要干嘛? 寻思了半天,我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瞟了眼旁边的胡金,故意提高嗓门说,金哥你伤没好利索吧?我就应该把朱厌也拽出来的,就咱们几个人,感觉有点不保险呢,待会要是真有事儿,还得指望梧桐女侠帮咱们... 758 取宝! 听到我的阵阵马屁,梧桐当仁不让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子出声,放心吧!本女侠肯定保你们周全! 看她一脸天真烂漫的笑容,我总觉得这丫头一点都不像是那种包藏祸心的心机婊,如果她没问题的话,那阎王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梧桐很喜欢阎王,而且梧桐也告诉过我,他和阎王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两人都是被人贩子拐到上海的,之前一直都在地铁口当小乞丐,一次机缘巧合下认识的黄帝,也就是他们后来的师父。 梧桐对阎王是满满的喜欢,对自己的师父则是重重的崇拜,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黄帝应该和我师傅一样是个五六十多岁的老梆子,结果梧桐告诉我,他师父很年轻,今年才三十多岁,不上四十,而且长得还很帅。 同样贵为天门的区大哥,甚至比我师傅在组织里的地位还要高一点,我一直都对那个叫黄帝的家伙充满了好奇,特别想要和他见上一面。 胡乱遐想着,我们就到了“物美大厦”,物美市就是上帝临死前告诉我的那个地方,给了梧桐几百块钱,我让她自己去逛化妆品,然后我们仨借口上厕所,就朝着放储物柜的方向望去。 梧桐疑惑的望着我们小声嘀咕,大男人上厕所还拉帮结派,你们的胆子是有多小? 我干笑着逗趣,主要是家伙式太大,一个人扶不稳,需要他俩帮忙拿。 梧桐肯定没听出来我话里的调侃意思,撇撇嘴,一蹦一跳的往化妆品专柜跑了过去,等她走远后,我朝着伦哥和胡金小声交代,待会说不准有狗出现咬咱们,你俩多小心点,打不过千万别逞能,我让王瓅就从附近埋伏着呢。 胡金没吱声,只是一脸不服气的昂了昂脖颈,我瞪了他一眼骂,特别是金哥你,你身上的伤口都还没拆线呢,你要是敢蛮干,我明天就让人把你送回崇州市去。 胡金灰头土脸的点了点脑袋,委屈的蹩着嘴巴嘟囔,知道了!待会有事我就跑,行了吧? 看他一脸小孩子的模样,我好笑的摇摇头,接着又望向了伦哥,伦哥更直接,“啪啪”拍了拍自己胸口,还特意把枪把漏出来一点让我看。 面对这两个“老顽固”,我是真心一点脾气都没有,知道说啥也没用,待会如果碰上麻烦,他俩指定是要往前冲的,真有点后悔带他们出来了。 根据上帝的手牌号,我们很快找到了他藏东西的那间储物箱。 取东西的时候,伦哥和胡金警惕的挡在我身后,我小心翼翼的刷开柜门,看到里面有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特意拿透明胶带包裹的严严实实,大概有巴掌那么大,四五厘米那么厚,拿在手里还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市里人很多,我也不敢从市里直接拆开包装,只能先把塑料袋子先揣到口袋,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有没有被人跟踪,就带着胡金和伦哥坐上电梯往楼上走,期间我掏出来手机,拨号界面按着王瓅的号码,就等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可以第一时间拨号。 到二楼游逛了一圈,我们哥仨尽可能找人少的地方走,仍旧没碰上任何意外,难道是我想多了?梧桐脖子上的那个监听器根本并不是用来监视我们的?又或者是阎王放弃整我了?要么就是他真的回上海去了,根本不知道我们这边是啥情况。 我皱着眉头,不漏痕迹的四处瞄了几眼,瞅着距离我们不远处的男女老少都像是有目的的,可仔细观察又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伦哥,金哥,你们说为毛没有人上套?是不是被我用这种方式整了几次,对方害怕了?”我一手搂住胡金,一手搭在伦哥的肩膀上朝他俩压低声音说。 胡金天生乐天派,大大咧咧的说,肯定是被你阴的犯了怵。 伦哥倒是认真的琢磨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先别掉以轻心,没回到洗浴中心之前咱们都不算安全。 胡金猛不丁哈哈大笑起来,把我给吓了一哆嗦,咧嘴说,我想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啥?”我和伦哥一起看向胡金。 胡金吸了吸鼻子说,你们说咱们洗浴对面的“武藏会所”也是够特么好玩的,鬼组的人都团灭了,朱老五也不知道还替谁守摊子呢,连电视上前几天都报道,失踪了几个岛国人,朱老五那个傻**难道就不琢磨吗?这么多天主子都不联系他... 说着话他就愣住了,我和伦哥也同样愣住了,武藏和他手下的“鬼将”前阵子全都被雷少强,王兴带着兄弟们给埋了,可是这段时间“武藏会所”仍旧每天都会营业做生意,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别扭,并没有深想,胡金刚才的话,却一下子敲醒了我,武藏会所现在的主子到底是谁? 以朱老五的狡猾程度,肯定不会猜不出来鬼组的人是被我们弄死的,既然武藏他们已经死了,朱老五为啥不把会所霸占,或者直接卖掉? 说起来,我们好像也很久没有见过朱老五了,难不成还有鬼组的余孽藏在武藏会所里?一想到我们的对面竟然还藏着敌人,而且那人指不定每天都在偷偷观察着我们,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冲伦哥和胡金赶忙说,走!回去看看! 我们仨快步往楼下走去,走到市门口的时候,胡金问我,要不要喊梧桐那个小丫头一声? 我寻思既然是一块出来的,那就再一起回去吧,别把小丫头丢在这儿,再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更给了阎王制造攻击我的借口。 我们仨一块往化妆品专柜走去,等到了地方以后,我见到梧桐正和一个又矮又丑的胖女人在吵架,吵架的原因大概是两人都看上了同一款粉底,可粉底只剩下最后一盒了,梧桐先看上,那女人非要花高价买,服务员整的挺为难,又不好开口把东西给她们中任何一个,两人就僵持起来。 跟梧桐吵架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烫了一脑袋的梨花卷,身上穿件不知道什么动物毛的皮草,脖颈和指头上全都戴着金灿灿的项链和戒指,整个人完全就是暴户太太的形象,此刻正龇着一口龅牙,训斥梧桐:买东西从来都是价高者得,你先看上的有什么用?市里那么多年轻小伙,我看上了难道就全是我的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被逗笑了,梧桐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被怼的一时间没说出来话,一点都不符合她平常那副嚣张跋扈的性格,我心说难不成这胖女人是个啥高手? “很久没看到有人能把不要脸演绎的这么有模有样。”伦哥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可是,我都已经要结账了。”梧桐气势上处于下风,朝着老女人低声说。 我好奇的问胡金,金哥,你看那肥婆是个高手吗? 胡金摇摇头说,狗屁的高手,如果她会功夫,梧桐估计早就动手了,会功夫的人一般不会跟普通人动手,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武德,像岛国那种嘴里喊着武士道,却总是欺负弱小的伪武夫很少的。 “怪不得呢。”我说看梧桐怎么又急又恼就是不肯动手,敢情是因为这个,心底不由对这个有原则的丫头暗暗翘起大拇指。 两个女人仍旧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吵架,那肥婆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骂起了脏话,看梧桐处于下风,我带着胡金和伦哥挤了进去,我挡在梧桐的前面,朝着那肥婆讥讽:长得不好看就别瞎折腾了,人家烫头是为了像公主,而你是为了装牛顿!人家买粉底是为了更加美丽,你买粉底是为了啥?难道是为了告诉别人,即便是擦了粉,你仍旧可以丑的很具体! 肥婆被我一句话顶的直翻白眼,周围的人全都笑开了花,梧桐感激的朝我小声说了句谢谢。 肥婆也是气急眼了,“嗷”一嗓子冲着我就抓了上来。 我灵巧的躲开她,冲她微笑的问,牛顿姐,你老公或者男朋友来了没?我还是和你男人理论吧。 “没来,你想怎么着吧?”肥婆掐着腰指向我。 伦哥上去就是一脚踹到她肚子上骂,没男人护着,你狂个**! 被伦哥一脚踹倒在地,肥婆立马像泼妇似得哭爹喊娘叫唤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聚越多。 我皱着眉头左右打量了几眼,猛然间我脸前面的化妆镜突然银光一闪,我看到两个带着“雷锋帽”的家伙低着脑袋,正往我身后慢慢挤了过来,刚才镜子里闪了一下的东西竟然是他们手中的匕,只不过周围人太多,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759 别活的像支烟! 别活的像支烟 眼瞅着那俩人距离我越来越近,我不禁有点想笑,偷袭人本来就是件挺隐蔽的事情,那俩家伙的穿着长相倒是没啥问题,普普通通的,唯一引起人注意的就是脑袋顶上扣着的“雷锋帽”。 市里温度比外面高很多,一般人进来要么把外套脱掉,要么就是敞开怀,可这俩小子竟然还戴着厚厚的帽子,我估计本来是想表现的更隐秘一些的,谁知道弄巧成拙了,这要是在农贸市场我绝对不会多看他们一看。 前面伦哥正跟那个胖娘们七嘴八舌的吵架,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而那两人则像做贼似得一步一步朝我逼近。 就在他们距离我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我猛的拉了梧桐一把,把她拽到旁边,然后转过去脑袋,两眼直勾勾的盯住两人。 那俩家伙一下午慌神了,同时低吼一声,抬起手里的家伙式就朝我刺了过来。 我咧嘴阴森的一笑,右腿弯曲,左腿绷直,扭胯反身就是一记“砍踢”扫在一家家伙的小腿上,接着抡圆胳膊又是一拳头直砸另外一个混蛋的鼻梁,那小子被我打的捂脸半蹲在地上,我如法炮制,又是一记“砍踢”撂倒他。 经过之前和狐狸,林恬鹤的交手,我大致对自己的腿法也有个初步了解,踢平常人一下估计能让对方疼上五六天,要是踢练过的家子的人,怎么也能让他从地上蹲个十几二十分钟。 见到我突然动手,一边的梧桐马上反应过来,娇喝一声就要往上冲,我拉住她胳膊,摇摇头制止说,他俩只是小角色!小心别被人偷袭! 伦哥也顾不上跟那个傻娘们吵架了,骂了句脏话退到我左手边,胡金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匕,照着还想爬起来的两个偷袭者“噗,噗”就是两刀,快退到我右膀旁。 吵架吵的突然见血了,把不少围观的男男女女给吓坏了,他们开始手忙脚乱的退散,这个时候不知道谁扯开嗓门喊了句“杀人了!”瞬间点燃了大家的恐惧心理,距离我们近的人想往出跑,距离远的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人云亦云的跟着哇哇喊叫。 一时间叫骂声,推搡声,小孩的哭闹声响成一片,好多人都让挤倒了,化妆品柜台被撞翻,各种瓶瓶罐罐洒的哪哪都是,场面变得极度混乱,已经完全失控,人推人,人挤人的叫嚷,我们四个呈四边形快往出口撤退,防止再被什么阴逼给趁乱袭击了。 快退到市门口的时候,我们被一大波人群给冲散了,我提高嗓门冲胡金和伦哥喊,到市对面的停车场汇合! 因为梧桐距离我比较近,我干脆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往出拽,“让让,别挤我们!”梧桐一边推搡着前面的人群,一边来回转着脑袋寻找人少的缝隙拉着我钻,猛然间她回了下脑袋,望向电梯二楼的方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脸上出现一抹怪异的表情,嘴唇微微蠕动。 本来周围人就多,梧桐又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有些着急的催促她,快走啊!寻思啥呢? 谁知道梧桐居然一把甩开我的手,返身朝着电梯跑了过去,“你去哪?哎我操,你特么有毛病吧?”我一个恍神没拽住她,她已经跑出去六七米远,我仰头朝着她奔跑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一个穿黑色风衣的背影。 我冲着梧桐叫了几声,她仿佛没听见一样,仍旧急急忙忙的往电梯上面跑,“槽,真他妈是个**!”我愤怒的骂了句,想要去追她,又琢磨如果真追出去再碰上点啥事的话,那不是自己送菜嘛,迟疑了几秒钟,我跟随人群跑出了市。 最后我和胡金、伦哥在市对面的停车场上碰上头,伦哥问我,梧桐呢? 我吐了口唾沫,把刚才她折身跑回去的事情说了一下,恼怒的骂了句,真是那个傻娘们。 “要不咱们进去找找吧?别再出点啥事,毕竟她是天门的人,而且还是黄帝的徒弟,出事了不好交代。”伦哥想了想后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会出事儿的,能让她不管不顾的跑回去,那人梧桐肯定认识,仇人的话,她一定会喊咱们帮忙,可她一声不响,只能说明是个熟人,咱们等一会儿吧。 我严重怀疑,刚才看到那个穿黑色风衣的背影是阎王,要不然就是她那个劳什子师傅黄帝,刚才梧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惊喜中夹杂着失落,那种感觉就好像看到一个很想念的人,而那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我们哥仨从停车场口分别点燃一根烟,紧跟着就看到两辆警车呼啸而去,七八个警察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市,估计是刚才的事情,有人报警了吧,又等了五六分钟,梧桐拖着脚步从市里慢腾腾走出来,直奔我们这边。 我看到她眼圈红红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老妹儿?警察是不是难为你了?”我弹飞烟头,站起来问她。 她摇摇头,满脸的失落,甭管我问她啥都不吱声,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似得呆滞,最后见她实在不肯说,我也没过分多问,招呼伦哥,胡金一块返回洗浴,和梧桐到底见到谁比起来,我更迫切想知道上帝的储物柜里藏了什么东西。 回到洗浴中心,梧桐耷拉着脑袋直接走回自己房间,“咚”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间门,紧跟着我就听到她“呜呜”的哭泣声。 我叹了口气领着胡金和伦哥也走回我的房间,将那个黑色塑料袋拿了出来,胡金小心翼翼的撕开外面包裹的透明胶带,打开以后看到里面还有两个木质的小盒子,一个里面放了两支有筷子粗细的浅蓝色的液体,旁边还有两枚白色的药片,就和平常的含片没啥区别,只不过闻起来有种淡淡的香味。 另外一个盒子里装着一枚有点像大拇指似得的奇怪物件,两头窄中间宽,那玩意感觉像是玻璃制造的,不过又比玻璃纯净的多,通体黑色,上面有七八个类似人眼球的奇怪图案。 我数了数一共有九个“眼球”似得图案,而且那图案看起来仿佛是真的一样,连血丝都描绘上去了。 我有些失望的把玩着那物件,伦哥也多多少少有点失落,小声嘟囔:变态人收藏的东西都这么变态,上帝这个傻**视若珍宝的东西,难道就这两片感冒药,还有这么个玻璃制品? “两支药我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回头想办法找人鉴定一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伦哥吸了口气,将装药的小木盒揣了起来。 “这玩意儿,不会是天珠吧?”胡金一脸的愕然,猛的从我手里接过来,细细的抚摸,接着胡金的脸色变得无比狂热,冲着我低声说,我记得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西藏天珠的介绍,说是真品可以驱邪避凶,而且都是通过佛法加持的,传的玄乎的不行,有价无市,如果这是真东西的话,小三爷咱们怕是要大财了! “就这么个破玻璃哨子顶多值二百块钱,就这我都是给的友情价,感觉那九颗眼珠子做的特别逼真。”我不屑的歪了歪鼻子,那年头文玩炒的可不像今天这么火热,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天珠,菩提。 胡金对着那个所谓的“天珠”哈了两口气,拿袖管擦了擦说,小三爷,这些眼球形状的图案是天然形成的,我听说一个李姓的武打明星手里有一颗三眼天珠起码值十栋楼,而且那颗天珠还救过他的命,救命的事情估计是媒体炒作,但足以说明它的价值,上帝混了半辈子,我觉得他不应该收集赝品吧? 我撇了撇嘴巴说,一个玻璃哨子值十栋楼?我傻还是你憨?说那么热闹,到底是不是赝品? 胡金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天珠。 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人重重的敲响了,我赶忙示意他俩把东西藏好,打开了房门,梧桐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外。 “咋地了老妹?让人给煮了?”我疑惑的把她让进来。 梧桐“哇”一嗓子就哭了出来,我劝都劝不住,等她哭累了,才声音沙哑的说,坏人,你说是不是人的真心一点都不值钱?为什么我贴心贴肺的对他好,他却把我当成傻子,跟我没有一句实话,甚至都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我猜测她嘴里的那个“他”应该是阎王,也就是说小丫头在市看到的那个背影确实是阎王,两人不知道后来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梧桐才会情绪失控的哭红了眼睛。 “说不准是你看错了呢。”我抽了瞅鼻子说,梧桐没有应声,如同一只小猫似得抽涕着鼻子。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轻声安慰她:做人呐,甭管对谁,千万别活的跟支烟似的,让人无聊时候点起你,抽完了又弹飞你,要活的跟毒品一样,要么不能弃,要么惹不起! 梧桐耸了耸粉红的小鼻头说,坏人,我想喝酒,想把自己灌醉,然后欺骗自己,一定是我看错了... 760 狠人朱厌 狠人朱厌! 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我忍不住叹口气说,何苦呢老妹儿,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逃的了的,先你得确定那人是不是阎...是不是你想见到的那个人对吧?万一认错了呢? 其实我就是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过梧桐没有觉察出来我的意思,只是蹩蹩嘴说,那我应该怎么办?我现在脑袋都觉得有些大了,想想都会觉得脑袋疼。 “那就先不要想了,想喝酒是吧?走着,哥请你喝酒,完事儿咱们再找个kTV去嚎两嗓子,把所有不开心的东西都喊出来!”我低声安慰她,原本我还想着再套她几句话的,不过看她心情实在太差了,我硬是把话给咽了下去。 我问她,想到哪喝酒?夜场还是饭馆?我让人安排一下。 梧桐摇摇头说,随便哪里吧,只要有酒就可以。 胡金眨巴两下眼睛说,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前几年我在石市混的时候,经常和哥几个从那边吃饭玩乐。 临出门的时候,我顺便把朱厌也给喊上了,面子里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命,明明知道有人躲在暗处想要咬我,如果我再不爱惜自己的小命儿,那就是缺心眼。 坐上车,我才想起来对面的“武藏会所”,赶忙又给陈二娃和蔡鹰又分别了一条短信。 胡金带我们去的地方就在桥西区,距离车站也没多远,只不过这片属于濒临拆迁的棚户区,平常我们不怎么过来罢了。 这地方有个挺霸气的名字,叫“国王道”,白天是破破烂烂的马路,晚上便摆起数十家麻辣烫、羊肉串,家常炒菜摊子,煎炒烹炸整得异常热闹。 我们开车慢悠悠的转,当看到一间名为“老地方”招牌名字的时候,胡金显得异常亢奋,乐呵呵的说,这地方好几年前就有了,没想到现在还在营业,他家的羊肉串份量足,价钱便宜,关键是用的全是真羊肉,不是那种刷了羊油的死猫烂狗,也不知道换了老板没有。 我们几个挑了张看起来还算平整的矮桌子,一人一张小马扎坐下,胡金来回张望了半天,有点失望的小声嘀咕,估计是换老板了。 他也不看菜单,直接对前来招呼的脏兮兮小伙计道:“一斤羊肉,一斤牛肉,八个羊排,两只羊腿,三桶扎啤,赶紧的!” 小伙计吸着鼻涕问道:“还要点腰子、羊球、鲳鱼啥的不?” 胡金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要了,不够再点。” 不一会儿,几个不锈钢盘子端上来,大把大把的肉串散着孜然和辣椒粉的香味,整桶的扎啤搬过来,忙活了一天,我们几个也饥肠辘辘的,全都举起了大号啤酒杯碰在一起:“干杯!”顿时雪白的泡沫和澄黄的酒液四溢。 只有梧桐呆滞的望着扎啤杯怔怔走神的呆。 我靠了靠她胳膊说,老妹儿,可是你提出来要喝酒的,咋现在又一口不动,跑这儿给啤酒杯相面来了? 梧桐揉了揉眼睛小声说,我从来没有和陌生人一起喝酒,感觉有些紧张。 我笑了笑说,放心吧!哥又不是啥好人,你放放心心喝你的,喝醉了,我指定占你便宜。 梧桐被我逗笑了,断气啤酒杯朝我小声说了句“谢谢你!”就咕咚咕咚仰脖灌了下去,看她也放开了,我们哥几个该说的说,该喝的喝,当然除了朱厌这个异类,他从来不参与我们的聊天,就是一个劲的闷着脑袋吃肉喝酒。 我们喝的到一半的时候,从远处闪烁着霓虹的网吧里走出十来个雷人打扮的年轻小伙儿,年龄小的十五六岁,大的十七八,都是吊裆裤子,白板鞋,紧身小上衣打扮,头五颜六色都有,还夹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小妹妹。 这群小混混们大摇大摆走进大排档里,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围拢着坐下。 此时刚刚入春,这些骚包的男孩们已经换上了衬衫,t恤,故意把衣服半撩起来,露出刺龙画虎的瘦弱脊梁,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两个女孩子坐在小马扎上,低腰裤露出一大段雪白,从男孩烟盒里抽出香烟吞云吐雾,打打闹闹,不时出夸张的尖叫和肆无忌惮的笑骂。 看这帮小混混,我仿佛想起了我们这帮兄弟刚出来瞎混的时候,那会儿哥几个正从国道口卖西瓜,自己感觉挺牛逼的,现在想想从别人眼里估计就是傻逼。 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帮小混混,胡金和伦哥臭不要脸的聊着荤段子,可能是那桌小混混的吵闹声太大了,嚷到了胡金吹牛逼,我金子哥不乐意的转过去脑袋骂了句,能不能特么小点声! 一瞬间,那群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小混混们冷冷的扭头望着我们几个,有几个家伙还伸手抓起来啤酒瓶。 胡金和伦哥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么可能把这点小毛孩子放在眼里,只是悄悄抓住了屁股下面的小马扎,就等着以备不时之需。 朱厌若无其事,继续喝他的酒,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我和梧桐碰了下杯,继续喝酒,对面有个穿大红色衬衫的年轻人瞪了我们这边一眼,甩甩橘色的头,低声说了一句,那群小混混们才坐下身子,继续说笑吃喝,而且声音比刚才更大了,挑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胡金要火,我朝他摇摇头说,只是一帮小朋友而已,跟他们一般见识干嘛,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胡金撇撇嘴调侃,我一直觉得年少轻狂就是欠揍,拉出去多揍几顿就好了。 “这话没毛病,来干一个!”我哈哈大笑着举起酒杯。 两桶十升装的扎啤,大号的玻璃啤酒杯,放开了量猛喝,不一会儿我们几个人就涨的难受了,梧桐还好点,毕竟喝的少,我捧着肚子说:“不行了,我得去撒泡尿。” 梧桐白了我一眼娇骂,臭流氓,一点都不知道文明。 我坏笑说,撒尿这事儿怎么文明?难不成我说,我去跟我兄弟握个手,晚上介绍你们认识? 伦哥和胡金顿时拍着桌子开始起哄,梧桐的小脸顿时红了。 我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朝着不远处的旮旯走,朱厌也站起来说:“一起吧。” “你肾也不好啊?确实是,常年纸醉金迷。”我搂住朱厌的肩膀不着调的开玩笑。 朱厌甩开我的手掌,昂了昂下巴看向街口的方向,我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普桑轿车缓缓开过来,从里钻出四个人来,都穿着旅游鞋带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手背在身后,捏着长条形包裹着报纸的东西。 “这...”我当时就有些紧张起来。 朱厌不漏痕迹的挎住我得脖颈,很干脆的说,撒尿! 我俩背对着马路,装作没有看见那几个人的模样,其实我心脏已经狂跳起来,那四个汉子走的很快,迅来到我们背后,二话不说抽出背后的利刃,照着我的后脑就劈了下去。 长刀带着风声劈下来,朱厌一把推开我,他自己将头微微一偏就躲了过去,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支串羊肉的钢条,这种钢条是用自行车条磨制而成,锋利无比。 “扑哧”一声,肉签刺入了袭击者的右眼,顿时长刀脱手,那家伙捂着眼睛惨叫起来,另外三人显然也是常年从道上混的,看到同伴受伤并不慌乱,反而更加凶悍,挥动手中利器向朱厌劈砍起来。 朱厌以一敌三,丝毫不乱阵脚,他先是迎着块头最大的那个家伙冲上去,闪身躲过他的砍刀,一记右勾拳打在此人的太阳穴上,将近一米八几的大汉,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栽倒再地。 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朱厌再次欺身上前,左腿膝盖弯曲,右腿轻松往前一扫,连续两记“砍踢”蹬在两个家伙的小腿上,那两人就“咚”一声栽倒,我甚至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两人瞬间出哭爹喊娘的惨叫。 同样是“砍踢”,他一腿下去竟然能够扫断两个人的小腿,这是何等恐怖的腿力,我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朱厌的手中猛然又出现一根羊肉串签子,照着其中一个家伙的胸脯“噗”一下扎了进去,不挂任何表情的低喝一声:滚! 四个家伙瞬间吓得不再敢吱声,互相搀扶着爬回普桑车里,迅逃远,我本来还想招呼胡金和伦哥拦住那四个杀手,可没想到却被朱厌给放跑了,当时有些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朱厌仿佛没有看见我喷火的眼睛,拍拍手,继续坐下来喝酒吃肉,举起酒杯来忽然扭转头,对着那一桌瞠目结舌的小混混举起了酒杯,点头微微一笑。 那帮小混混们齐刷刷的将脑袋背过去,有纹身的也赶忙将衣服给穿好,不敢再出任何声音。 “走吧,换个地方喝酒去。”我叹了口气,朝着其他人说,然后走到羊肉串摊子的老板跟前,丢下一叠钱歉意的说了句:“不好意思了。” 老板是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小青年,二十出头,剃着精神的“瓜皮头”,他嘴里叼着烟,手上切羊肉的砍刀停都不停,直接嘟囔:“走你的,没事。” 我意外的看了眼老板,这么淡定的青年真心不多见,犹豫了几秒钟后,朝他微笑说:“谢了。”然后几个迅上车离开。 坐上车,朱厌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收音机大小的黑色小盒子,调试了几下后,将一副耳机递给我。 这玩意我认识,是窃听器的,我意外的看向他,你刚才弄得? 761 多大肚吃多少饭 朱厌没吱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上下瞟动我几眼,就继续低下头摆弄起那个黑色的监听器。 我把耳机塞进耳眼里,那头很快传来一阵“沙沙”声,紧跟着好几个男人叽里呱啦的交谈涌入我的我耳洞里。 “卧槽!这说的什么逼玩意儿?”我把耳机子摘下来递给旁边的朱厌。 朱厌迷惑的歪了歪脑袋,然后将耳机子戴起来,一本正经的听那头说话,看他的表情很是认真,我心里一阵窃喜,暗道真特么捡到大宝了,这朱厌不光功夫好,而且不喜欢钱财,竟然还能听懂外语,这样的多功能性人才,真是打着灯笼也不好找啊。 朱厌听了大概十几分钟后,把耳机子取下来,我急不可耐的问他,他们说什么? “岛国语!”朱厌嘴唇蠕动。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骂了句,屁话!我的意思是问你,对方说的什么? 朱厌摇摇脑袋,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没听懂! 我被他怼的差点喷出血来,歇斯底里的呼喝:“我日,没听懂你特么刚才还装的跟半仙似的,又是掐指头,又是挑眉毛。” “啊就..对方..有防..防监听的设备。”一边说话,朱厌一边将接收器上的天线收起来,慢慢放下车窗玻璃,在我目瞪口呆中直接把接收器给扔出了车外,我赶忙喊叫,你特么疯了啊!咋好好的就给扔了? 朱厌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反正..反正也没用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他是扔的潇洒,我心里却在滴血,在我的印象中,这类高科技产品肯定都不会太便宜,我捂着胸口满脸惋惜的说:“这得花多少钱啊,让你就这么糟蹋了。” 朱厌嘴角微微抽动,指如闪电,猛地一把将自己的右手探进我胸口,接着将我的钱包给夺了出来,从里面“刷刷”数了几百块钱后,又把钱包丢给我,冷着脸说:啊就..设备..设备钱。 “强盗,恶霸,地痞,流氓,尼玛蛋!”我愤怒的朝着他挥舞拳头,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我特么的早就翻脸了。 朱厌压根不理我的话茬,回头面带微笑的看向呆的梧桐结结巴巴的说:啊就..我会..我会修理八音盒...明天我..我帮你把...那个修好,可以吗? 朱厌指了指梧桐脖颈上的项链挂坠。 梧桐那会儿也不知道正想什么呢,一脸的迷茫,听到朱厌的话,条件反射的点点头,朝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朱厌要帮着梧桐修理吊坠里面的八音盒?我迷惑的余光瞟动他,他不是不知道那吊坠里面有监听器吧?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不过我没从这家伙的脸上现一丝丝的端倪,他向来是这样,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也根本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让他的脸上泛起波澜,和梧桐说完话,朱厌就耷拉下来脑袋,微闭眼睛,好像打盹一样。 伦哥一边开车一边问我,咱们现在再去哪喝会儿? “要喝你们喝去吧,我现在有点困了,不好意思了大家。”梧桐摇了摇脑袋,赶忙出声。 我想了想后说,那就回洗浴去吧,金哥待会你把那个天珠拿给朱厌看看,指不定他这种京城来的大人物认的出价值。 现在朱厌从我心目中简直就是一个谜一般的存在,感觉这货好像无所不通,胡金点了点脑袋。 “那两支药呢?”伦哥也问我。 我说,也拿给他看看吧。 一边说话,我一边瞅了眼朱厌,他一动不动的低着脑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回到洗浴,我从大厅里喝了口水,脑子里琢磨刚才遇袭的事情,那四个大汉很明显是练过的,只是不知道功夫到底有多高,而且通过刚才的窃听器,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来自岛国。 岛国又特么来人了?鬼组的武藏都被雷少强给埋在公墓里,这帮狠人是从哪蹦出来的?难不成鬼组在岛国还有什么余孽?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着,猛然间我想起来刚才烧烤摊上剁肉的那个青年老板。 刚才朱厌动手的时候,那小子全场注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幻,至多是有点不可思议,光是那份淡定绝对不是平常人能够拥有的,他的年龄和我相仿,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但是能做到那么静如止水,想必他的身上肯定也生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我现在身边还是太缺少能人猛将了,胡金、伦哥的受伤,一下子显出来我们内部的空虚,对外征战只能凭借雷少强和王兴,如果我手上能够再有几个独当一面的将领的话,我想接下来征戈石市肯定事半功倍。 想到这儿,我给王瓅去了个电话,让他带着两个兄弟,开车带着我又朝刚才吃饭的“老地方”赶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大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大排档的食客们也早就散了,远远的我就看见那个青年老板正在收拾帐篷火炉杂物,估计也准备回家歇息了吧。 我让王瓅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人蹦下来打量了他几眼,昏黄的路灯下,刚才朱厌打伤那几个岛国杀手残留的血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收摊了朋友,不好意思哈!想吃啥明天再来吧。”那青年老板朝着我礼貌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真没认出来我,还是装作不想认识。 烧烤摊的那个小伙计端着塑料盆拿着破拖把正在洗地,看清楚我的模样后,脸上出现一抹的诧异。 “小军,你先回去休息吧。”老板朝着伙计摆摆手。 小伙计点点头,胡乱披上一件衣服后就往街口的网吧跑去,估计心思早就飞进了那些网络游戏里。 我走到那老板的跟前,甩给他一根烟,微笑说:“刚才的事情,给你惹麻烦了,对不住啊兄弟。” 刚才朱厌毕竟是在他家烧烤摊前面伤的人,要说不影响他的生意那是吹牛逼。 他抬头笑了笑,脑门上赫然出现一道陈旧的刀疤,接过我的烟,拿碳火点着后说:“小事儿,常见。” 我自来熟一般走进大排档里面,随便搬了一个小马扎坐下问他:“没人报警吧?” 他摇摇头将剩余的一些肉串、蔬菜装进塑料箱子里,轻笑说,这地方快拆迁了,自从三年前孔家人说要买下来地界改造建设,就彻底变成了三不管地带,即便是有人报警,咱们的人民卫士们恐怕也没有时间过来。 这片地方被孔家人买了?我歪歪嘴小声骂了句,真是特么阴魂不散! 那老板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调侃,显然他过去也应该是混过的,不过看他淡然的样子并不想和我多攀谈,我轻轻点点头,抽完烟后,朝着他说,麻烦兄弟明天准备三百人的肉串和啤酒,我带着兄弟们过来给你捧场。 他愕然的张开嘴巴,重复一句:三百人? 我点点头说,嗯,只多不少,如果需要订金的话,我先给你交一部分也行。一边说话我一边将钱包掏了出来。 他犹豫了几秒钟,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朋友,这笔买卖太大,我接不了,您还是再找别家吧。 我顿时笑了,又掏出烟盒递给他支烟说,别人都是愁挣不到钱呢,你怎么还把生意往外推?咋地?和人民币有仇啊? 他摆摆手,拒绝了我的香烟,抓起拖把继续将刚才伙计没有拖完的地给清理一下,咬着烟嘴说:多大肚子吃多少饭,我们这小店满打满算能容下三四十个人,就算再从街边摆上几张桌子,顶多就够六七十个人使,现在盲目的答应你,明天万一没有办好,那不是给自己砸场子吗,况且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善男信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其实完全可以把整条街都摆上你的桌椅,那不就够了吗。”我捏了捏鼻头微笑。 他很果断的摇摇头说,都是老街坊了,大家赚钱都不易,而且我这个人没那么大野心,够吃够喝,还能存点钱就已经万事大吉了,谢谢朋友的好意。 “不再考虑考虑?”我意有所指的伸了个懒腰。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可考虑的,朋友不好意思啦,我准备收摊的... 762 阎王?王岩! 阎王?王岩! 我尴尬的从烧烤摊里走出来,看着他将里面的灯泡关上,然后将烧烤架和桌椅板凳拿油布罩好,完事后他打了个电话,朝我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哦朋友,有空咱们再聊,我要回家了。 ? 不等我多说什么,他直接蹬上旁边的小三轮朝着街口骑去。 望着这家伙的背影,我无奈的喊了句:那明天我们包场吧。 他没有回应,只是很随意的摆了摆手,也不知道是说不行,还是说没问题。 王瓅从车里下来,站在我身后低声说,三哥这个人不简单吧? 我侧头问他,从哪看出来的? “他走路、站姿都显得很有节奏,这种节奏,不是当过兵,就是从山上(监狱)蹲过。”王瓅轻声回答。 我深呼吸一口说,山上也训练吗? 王瓅点点头回答,嗯!那地方其实比军队更严格,只有“服从”俩字,谁敢有异议,狱警和号长有的是办法让你服软,我在监狱执过勤,也因为一些事情蹲过一段日子,还算比较了解。 “那家伙很有意思,明天带着恶虎堂的兄弟过来吃饭。”我抚摸着下巴颏似笑非笑的盯着空荡荡的街口轻声说。 我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想要跟什么人交往了,而这个烧烤摊的老板,刚好符合我的口味,最重要的是这家伙那份谨慎小心的性格特别让我待见。 “啊!变强!”我扯开嗓门嚎叫了两嗓子,完事让王瓅开车,我从后面跟着慢跑,开始新一天的训练,先绕着城区跑了一圈,完事后我又钻进平常训练的那间小公园里练习“砍踢”。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现在踢树,我仍旧会觉得很疼,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忍受不了,偶尔也能把小柏树踢的“簌簌”作响,开春了,柏树已经抽枝,再也没办法像前阵子那样踢的树叶往下脱落。 踢了半个多钟头,我汗流浃背的又跑回了洗浴中心。 进洗浴之前,我特意站在门口盯着对面的“武藏会所”研究了半天。 王瓅停好车,冲着我低声问,三哥,要不我待会喊点兄弟再把他们给砸了? 我想了想后说,别亲自动手,找点本地的小痞子进去闹事,不对,是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进去闹事,以后每天都闹个两三场,不要伤人,就让他们没办法做生意就好。 王瓅点了点头,又说:三哥你该回派出所报个道了,昨天下午马洪涛跑过来找你,还有6峰也派人来找过你,说是强哥昨天跟他们的人生了一些矛盾。 “嗯,我先上楼睡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喊我吧!确实应该回去报个道了,6峰的事情不用理他,强子肯定自有分寸。”我拍了拍脑门,都快忘记自己现在可是名光荣的人民卫士。 回到房间里,我鞋子也顾不上拖,倒头就睡,现在我的作息时间完全颠倒过来,整天像个鬼似的,白天迷迷瞪瞪,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擞。 睡到半中午,王瓅敲门把我喊醒,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到派出所里去报道,走到大厅的时候,看到梧桐正两手拖着下巴颏坐在收银台里呆,连我出去她都没有看到。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面前的柜台,逗她:咋地了老妹儿,思春呢? 梧桐叹了口气没有吱声。 “晚上再一块去喝点不?”我冲她努努嘴。 梧桐摇摇头说,我心情不好,喝多了会耍酒疯的。 “那就耍呗,大不了从街上跳段脱衣舞,反正我们也不会吃亏。”我冲着她摆摆手,往门口走,这小妞摆明了是在琢磨阎王的事情,我不能表现的太过热情,万一阎王那个损逼借助她又给我下套,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梧桐猛地站起来朝我喊:“喂,坏人!喜欢一个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啊?”我摸了摸后脑勺琢磨了几秒钟后说,我想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大概是,她在的时候,一切是她!她不在的时候,她是一切吧!我都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了,我现在可是孩儿他爹。 一想到苏菲和我没出生的孩子,我的嘴角就会止不住的上扬。 虽然苏菲身体里的毒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根除,不过前几天师父打电话给我我说,已经可以控制住了,现在正在想办法给她往外排毒。 如果师父真的帮我做到了,那无异于又救了我一次,上一回是我被苏天浩把手脚挑断,如果没有师傅,我想根本不会有现在的我,更不会有“王者”的存在,这次是苏菲和孩子,如果没有师傅,我想我恐怕早就疯了。 将来到底应该怎么面对天门?应该拿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去和这个庞大的组织相处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诚然在现在的天门眼中,我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可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带着“王者”强势崛起。 胡乱琢磨着,我来到车站派出所,因为已经转正,我现在需要到所长办公室报道,让他帮我认命接下来的工作范围,我换好警服,轻轻敲响了曾亮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曾亮从里面懒洋洋的出声。 我推门走进去的时候,他正两手捧着茶杯在看报纸,脑袋都没往起抬一下。 我轻声说:曾所,我来报道了! 听到我的声音,曾亮吓了一跳,“咚”的一下将茶杯放到桌上,像是被谁踩着尾巴似的,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朝着我谄媚的笑着说:成虎你回来了?快坐吧。 说着话他就要把我让到他的位置上去,看来这孙子现在是彻底学乖了。 “曾所,您不用那么客气,在所里您是老大,我一切服从指挥!”我笑了笑,朝着他身板一挺,敬了个礼。 曾亮尴尬的笑了笑,两只手紧张的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放,干咳两声说,成虎前阵子我准备把你分到巡逻组的,可你不是一直都在休病假嘛,我就安排别的人顶上去了,你看你现在想到哪个部门去? “听领导安排,如果领导能把我安排到最容易晋升的部门,那就最好不过了。”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冲他暗示。 曾亮想了想后,用商量的口气说:要不你到出警中队去?那边的目前缺少一个小队长,马哥过阵子会接手大队长的位置。 “严格服从领导的安排!”我朝着曾亮再次敬了个礼。 完事后我猛地往前跨出去一步,曾亮吓得赶忙往后倒退,我做了个弯腰的动作,捡起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说,曾所,您粗心大意的毛病总是改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总是随便乱扔呢,密码都贴在卡背后,这要是被人捡走了,您不就亏大了嘛。 “啊?”曾亮先是错愕的惊呼一声,接着快朝我点点头,冲我不自然的笑着说,谢谢你了。 我摆摆手说,曾所太客气了,对了,我想问问您,阎王还没回来报道吗? 曾亮摇摇头说,没呢!他到上海去接受培训了,也就这两天差不多该回来了,也是上面领导授意的,说他是这方面的人才,呵呵..我这个所长当的真是... “说明曾所手下能人辈出嘛,好事!曾哥,我多嘴问一句,阎王的是通过谁的关系来上班的?”我压低声音问他。 曾亮摇摇头说,这个我真不清楚,待会我想办法帮你打听一下吧。 “多谢了。”我感激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一边朝着我即将去报道的“出警队”办公室走,我一边小声嘀咕:阎王,王岩,王岩,阎王,这俩人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猛不丁我停下脚步,阎王!王岩!阎王倒过去念就是王岩,这两人会不会本来就是一个人?那这孙子到底叫什么? “成虎!好久不见啊!”我正陷入呆滞的时候,身后被人重重拍了下肩膀。 763 哥也当官了! “成虎!好久好见啊!”我正陷入呆滞的时候,身后猛然被人重重拍了两下肩膀。?? 我赶忙回头观望,居然看到阎王一身警装出现在我身后,他把头剃的很短,人也显得格外有神儿,藏青色的制服穿在身上,不知怎么地就比别人精神许多。 尤其是那顶大沿帽,压着眉毛戴在头上,显得极酷极帅,黑皮武装带勒在身上,一双洁白的手套,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个警察,倒像是德国党卫队员。 说老实话我挺羡慕这孙子生的一副好皮囊,看看他,再看看我自己,同样是穿制服的,他穿上警服就给人一种飒爽英姿的感觉,而我套上制服总觉得好像是潜伏在警局内部的卧底。 我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几眼,咧开嘴笑了:是啊!好久不见,阎哥什么时候从大上海回来的,都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尽尽地主之谊给你接个风啥的。 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我们是私交很好的哥们儿,其实我是用很隐晦的方式告诉他,想从这块地界好好的呆着,就别招惹老子这头本地虎。 阎王鼓了鼓腮帮子露出一抹浅笑说,半个小时前刚刚下飞机,本来我还想先去你店里看看我师妹的,哪知道曾所刚好有任务喊我,这不着急忙慌的就赶过来了嘛。 我斜眼瞅着他点点头说,看的出来你这阵子风餐露宿了,脸色就变得有些黄,那啥..我先不跟你唠了,先到出警队去报个道,晚上下班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的喝会儿,这阵子我活的真是九死一生,能再见到你,实属运气爆棚。 “听说了,自己多保重!”阎王淡然的点点头,把身子侧开,让我走过去,我也没过多表现出来敌意,同样冲着他微微点点头,擦着他肩膀走了过去,一直走到楼道的顶头,我准备下楼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他仍旧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望着我,看到我回头,阎王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我摆摆手“噔噔噔”走下楼,心底直犯嘀咕,这孙子怎么好好的出现了?难不成是因为他已经部署好怎么治我了? 阎王?王岩!我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定他俩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先是因为上帝,上帝当初是被他从监狱里弄出来的,这无异于再造之恩,其次就是和孔令杰的合作,江龙只能算个喽啰,说句难听话,孔令杰眼高于顶,连我这个“王者”的正牌龙头都看不上眼,何况是一个反骨仔。 我猜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阎王在跟孔令杰还有鬼组的人合作,而上帝和江龙充其量就是两条暴露在外的小虾米,昨晚上朱厌刚刚废掉四个岛国杀手,今天阎王立马出现,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打死胖子我都不信。 我走下楼找到“出警队”的办公室报了个道,出警队队长的位置现在还空着,等着马洪涛上任,此刻是一个姓崔的副队长在负责,估计是曾亮提前打好招呼的缘故,崔队长对我还算客气,大致给我讲了讲我们的工作性质。 其实就是我一个正式警察,带上六七个协警,开辆警用的面包车在管辖区域里溜达,处理一下传销或者盗窃、斗殴之类的民事纠纷,感觉和巡逻队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出警队的有执法权,可以直接把嫌疑人铐回所里来。 他将车站派出所的管辖地图铺到办公桌上,笑呵呵的问我:成虎你打算到哪一片出警? 车站派出所虽然名义上是间派出所,实际的管辖地区可绝对不小,都快赶上我们崇州市的市区了,我看崔队长提前把地图拿红笔标注了好几个部分,有些地方已经写上了名字,有些地方还空着。 猛然间我瞅见了“高家棚户区”那个地方还空着,就点了点地图礼貌的问他,崔队,这块区域现在还没有人负责吗? 崔队长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我和马哥是私交很好的朋友,咱们也算自己人,我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那地方属于拆迁区,几年前孔家下属的房地产中心买下来后,因为拆迁款的问题,一直拖着没有动工,所以杂七杂八的事情比较多,而且没什么油水,住的不是一些外来打工的,就是混子、流氓啥的,你可以考虑考虑胜利大街这片,你的洗浴中心不是也在这里吗? “就这里吧崔哥,我的情况您大概也了解,其实去哪都无所谓,我主要想找个轻松点的地方混日子,毕竟外面还有别的买卖,管理太繁华的地界,我怕给您和马哥捅娄子。”我想了想后,拿手指戳了戳“棚户区”的地图朝着他微笑说。 见我主意已定,崔队长也没多说什么,带着我到仓库领了一身警察制服、警棍、手铐,几部对讲机以及一些笔录资料,又给了我一把车钥匙后说:那行,以后这片就归你负责了,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所里沟通。 我朝他敬了个礼,重重点点头说了声“是!” 从他办公室里换好警服后,我带着一堆东西就打算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崔队长喊住我,声音不大的说:成虎,棚户区的情况比较复杂,那边可能会经常有打架斗殴的事件生,有些情节不太严重的,尽可能就不要去管他们了,不然你累死也管不过来。 我“嗯”了一声,快步走出房间,从大院里找到分给我的“oo5”号面包警车,我坐在驾驶座上翻看棚户区的资料,顺带等着上面分给我的协警,一想到老子马上也是带兵的人了,心里面不禁有些飘飘然。 不经意间我看到,阎王和曾亮一块从所长办公室里出来,两人一起钻进大院里的一部“桑塔纳3ooo”警车里,扬长驶出大院,我刚刚那点小得意瞬间化为烟消云散,老子这才刚刚向前了一小步,狗日的阎王已经向前跨了一大步,现在都是能和所长一块进进出出的人物了,不行!我得加油,说啥不能让这王八蛋把我比下去。 没有出生在“天门”那是因为我不会生,如果从派出所里我都比他混的次,就只能说明我的能力差他一大截,假设阎王真的是王岩,以后我要是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用想也知道,这份工作绝对没法干长久。 我正胡乱瞎琢磨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两下车窗玻璃,我放下来一看,顿时笑出了声,车外站着六七个协警,没想到上面竟然把李二饼这组人派给了我,李二饼是我最开始当协警时候的那个老油条,当初这小子还耻笑我,自不量力的想要转正,再次见到我的时候,李二饼一张胖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朝我点头哈腰的打招呼:赵队。 这声“赵队”叫的我异常舒服,我冲他摆摆手说,带着兄弟们先上车吧,几个协警鱼跃而入。 我回头望了眼他们问,都还没吃早餐吧?我请大家喝羊汤! 说罢话,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很是高调的驾驶着汽车开出了派出所大院,之所以选择到“棚户区”负责,一个是为了方便自己工作的时候随时“开溜”,再有就是因为昨晚上我见到的那个烧烤摊老板,我觉得那小子肯定是个人物,特别想要把他给弄到我这边。 人有时候就是属欠的,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觉得值钱,因为那个家伙不鸟我,我心底生出了一定要“征服”他的**。 很快开到了“棚户区”,我把车放慢,缓缓的从街上溜达,昨天来的时候是晚上,没办法看的太仔细,今天有时间细细观察,我不由皱起了眉头,所谓的“棚户区”其实都不如崇州市的那些“城乡结合部”。 乱搭乱建的小土楼外面,胡乱扯着电线,路边污水横流,墙壁上贴满小广告,街口有个修自行车的小摊子,一帮小青年聚在电线杆底下抽烟打屁,见到突然开进来一辆警车,那帮小青年顿时心虚的散开。 坐在后排的李二饼,算是协警里跟我关系最熟的了,干咳了两声问我:“赵队,我有些不明白...上面不是说您可以自己选负责区域吗?为啥您偏偏选择这么个垃..环境差的地方。” 我笑了笑说,怎么?对新的工作环境不满意? 李二饼和几个协警赶忙摇摇头,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不过我看的出来他们都有些失落,换成谁也肯定有情绪,原本从车站最近的“胜利大街”巡逻,不说能捞到什么油水,最起码看看美女,上班时间溜到网吧打打游戏还是能做到的,猛然间来到这里,除了臭水沟,就是一大片半新不旧的老房子,连母蚊子都看不到几只,他们肯定心里别扭。 我把车开到一家挂着“董家羊汤”招牌的大排档门口,回头冲他们笑着说:这地方其实蛮不错的,起码大排档很多,味道也很不错,最重要的是有展前景,只要哥几个跟我一条心,我保证让你们一年之内,人人都开得起现代、本田车... 764 人民卫士 这片地方被孔家人买下来了,昨晚上知道的时候,我就萌生出一个想法,要把这“棚户区”巧取豪夺过来,孔令杰现在不招惹我,是因为和瓜爷的约定,但是再过半个月,他肯定会有大动作,我们在石市势单力薄,所以我肯定不能跟他明杠,只要有机会让丫吃亏,我就能想出来办法将这块地方据为己有。 ? 我打算把这片地方开成石市的“不夜城”,地方足够宽敞,而且毗邻市中心,距离汽车站、火车站也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宣传到位的话,将来这片地方肯定能变成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听到我充满诱惑的鼓舞,李二饼他们几个协警的眼中瞬间变得狂热起来,本来就都是二十啷当岁,正当幻想财的年纪,开好车,泡妹纸正是这么大年轻人最梦寐已久的事情,眼下听到我这个“新领导”一本正经的承诺,他们自然乐开了花。 李二饼兴奋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冲我保证:赵队以后兄弟们指定一心一意的跟着你混,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对不会往西,你让我们吃米,大家伙绝对不敢喝稀! “就是,就是!”另外几个协警也忙不迭的冲我矿点脑袋。 这个社会,有奶的不一定是娘,但是有钱肯定是爷,我满意的瞟了几眼这些新同事,冲着他们摆摆手坏笑说:不是跟着我混,是跟着规章制度混,毕竟大家的工资可都是所里的,只要兄弟们平常多配合我,票子,妹子,房子,车子,我保证应有尽有,我在胜利大街有几家属于自己的场子,万一兄弟们被我连累的丢了工作,我也能保证给大家一份比现在强很多倍的饭碗。 李二饼几个自然乐呵呵的满口答应。 我打开车门走下去,冲着他们说:现在听我的,先喝口羊汤暖暖身子,完事后,咱们哥几个分成几组巡逻,别让棚户区的老百姓以为这儿真的是被政府抛弃,真的成了“三不管”地带。 说罢话,我们一行人钻进了“董家羊汤馆”,这家馆子也是用帐篷搭建起来的大排档,里面简简单单的摆了几张油乎乎的小桌子,屋里弥漫着一股子羊膻味,一个腰上系着白围裙,嘴里叼着烟卷的中年人正从门口的大锅搅动热气腾腾的羊汤,整体说起来环境很差。 我们进去的时候,六七个十多岁的小混子正拍桌子骂娘的在讲荤段子,见到突然闯进来六七个穿制服的警察,那群小痞子瞬间闭上了嘴巴,只不过他们瞅我们的眼神,一点都不惧怕,甚至有俩家伙还故意冷哼着卷起袖管,露出胳膊上的刺青显摆。 小偷怕警察,自古以来就是硬道理,今天这帮小家伙倒是让我开了眼界,我捏了捏鼻梁哭笑不得的瞟了一眼那帮小混混,尽管对方表现的很是不屑,不过人家没犯错,我们也没权利怎么着。 中年老板赶忙冲我们点头哈腰打招呼。 我们几个围坐在一方小桌子旁边,又要了几份羊汤,又要了几笼包子,边吃我边听李二饼跟我讲这附近的大致情况。 李二饼是本地人,从小就在这附近长大,对“棚户区”的环境也很了解,他告诉我这片地方原本也很繁华,和“胜利大街”差不多。 前几年孔家下属的房地产中心突然看上这里,说是要拿来盖市和住宅大楼,什么都谈好了,就差给拆迁户的补偿款没有谈到位,后来开商和拆迁户生了大规模的混斗,据说还打死了几个人,拆迁的事情只能暂时延后,一来二去就拖了好几年。 因为这片地方早早就被“孔家”圈下来了,理论上其实归孔家持有,政府想要改造也没有理由介入,而孔家的人奔着拖延的战术,就准备拖到拆迁户们实在扛不住了低头同意,棚户区就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姓孔的真他妈孙子,这不是明摆着嚯嚯人嘛!自己不吃肉,也不想让别人喝汤,棚户区现在整的跟难民营似的,老百姓还怎么生活!”一个协警气愤的拍了下桌子咒骂。 李二饼无奈的叹口气说,咱们从这儿嚷嚷屁用没有,孔家那在咱石市就是老天爷,我听说逢年过节,石市的领导班子都得挨个去给他家给老爷子拜年,而且人家在京城有人。 说着话,李二饼指了指自己的肩章,压低声音说:都是挂衔的,大人物! 李二饼的话代表石市大部分人都孔家的态度,愤怒但又无计可施。 旁边的羊汤馆老板从围裙上搓了搓手,走到我们跟前我们苦笑着说:可不是嘛,前阵子地产开商又来了,把赔偿金从每平米15oo块钱压到了12oo块钱,人家就一句话,要么拿钱滚蛋,要么继续蹲在这儿住难民营,没辙啊!很多老街坊都开始迁徙了。 “你们难道就没想想办法吗?比如说联名到市政府去举报,或者到京城告状,难道孔家人真能一手遮天了不成?”我点燃一支烟冲着他问。 “告状?谁敢告!”另外一边的几个混子“腾腾”全都站了起来,有两个家伙直接抄起屁股底下的小板凳,瞧架势这是准备要揍羊汤馆的老板。 老板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继续往下说。 “瞧架势几位小兄弟是孔家人喽?”我抓起一个肉包子站了起来,冲着打头的那个留着“莫西干”型的小伙儿出声问道,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让他们觉得我很害怕孔家。 那小伙是真心够嚣张的,一脚踩在凳子,点燃一根烟冷笑说:知道还问?警察叔叔,别说我没提醒,我们孔少可是和曾所,还是市局的一些领导都是亲戚,而且这里的地方轮不上别人管。 见我站起来,李二饼他们几个协警也纷纷站起来。 我吐了口浊气走到那“莫西干”的面前,上下瞟动他两眼,猛地一把揪住他的头照着桌角“咣”的就狠磕了一下,另外几个小青年叫骂着就围上了我。 我抬腿又是一脚踹倒一个家伙,李二饼他们几个也纷纷聚了过来,跟几个小混子推搡在一起叫骂:“干什么?想要袭警么?” 别看他们挺狂的,真要让这群社会小哥跟警察动手,他们也没那个胆子,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的小声骂娘。 我单手揪住“莫西干”的头,指着一帮小混混厉喝:全特么给我双手抱头蹲下,身份证拿出来,老子现在怀疑你们跟前阵子的绑架勒索案有关! “你瞎说,我们是孔氏集体的保安..”一帮混子还想要辩解。 我回头朝李二饼使了个眼色,李二饼抽出警棍照着距离最近的一个混子的脑袋就砸了上去,剩下的几个协警也纷纷拎起警棍指向他们呼喝,碰上有敢犟嘴的,直接抄起家伙式就招呼。 我薅住“莫西干”青年的头揪到我脸前,拍了拍他的脸颊冷笑说,让你老板洗脑了吧?居然敢特么袭警? “我没动手,是你先打我的...”莫西干红口白牙的狡辩着。 “哦?你没动手吗?”我嘴角上扬,一把推开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盛醋的酒瓶子,罩着自己脑袋“咣”的就是一下,一瞬间瓶口破碎,鲜血顺着我的额头就淌落下来。 我回头冲着李二饼问,你刚才看见他拿酒瓶攻击我没有? 李二饼犹豫一下点点头说,看见了! 我又望向那个已经惊呆了的中年老板问,你看见他打我没? “我..”中年老板迟疑起来,我舔了舔嘴角微笑说,实话实说就好,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是人民卫士,我得对得起身上这身警皮,现在棚户区归我们这组人负责,我有义务和责任保护这方百姓的安危。 “我看见了!”中年老板像是下定了决心,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我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莫西干”问:还有什么话说没? 那小子估计也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狠,会拿酒瓶子抄自己,支支吾吾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我猛然厉喝一声:没话说还特么不给你主子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你能摆平我?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想要拿下棚户区,先就得在这片站稳脚跟,眼下刚刚到这里,两眼一抹黑,即便是我想问谁点内幕,估计也不会有人实打实的告诉我,所以只能这么干,这样一来这片地的孔家负责人肯定要出现跟我对话,棚户区的老百姓也绝对知道来了我这么人民卫士,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堵住警局上面领导的嘴,他们至少不会认为我是在无事生非... 765 斗智斗狠 斗智斗狠! 莫西干怔了怔,最后只好自认倒霉的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等他打完电话后,我一把夺过来狗日的手机,抬腿几脚给他跺烂了。 那小子急眼了,一巴掌推在我胸口骂,你他妈凭啥摔坏我的手机? 我侧头环视了眼屋里的所有人,伸手摸了摸脑门上的血水,阴森的笑着说:这次你没什么可狡辩了吧? “我..”莫西干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正是处于叛逆期的时候,这个年龄段的小青年,别说是警察,惹急眼了连爹妈都敢杀,他也意识到被我给阴了,拔腿就要跑。 我抄起脚边的板凳直接一把砸在他的后脊梁上,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奔过去,抬腿就朝着他的脑袋上“咣咣”的猛踹,连续踹了他五六分钟,我掏出手铐把他拷在门口的三轮车上,拎起警棍又是一顿暴揍,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揍过人了,自打来石市以后,碰上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变态,欺负人一次不容易。 把他打的满脸是血,趴在地上“嗷嗷”直喊,我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边上抓起几把泥土狠狠的涂抹在自己脸上,冲着目瞪口呆的李二饼喊叫,寻思个**呢?还不马上打电话请求支援!没看着老子都被人给打哭了? 李二饼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慌忙拿出对讲机开始喊叫。 然后我又朝着剩下两个协警命令,马上去打听,给我调查出来棚户区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渣,老子今天要把他们全都丢进看守所里,操特妈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孔家的狗多,还是看守所的牢房宽敞。 布置完命令,我又往自己脸上抹了几把土,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交代了他几句话,琢磨了一下没什么纰漏后,我才心安理得的躺在地上开始“哼哼啊啊”的装死。 随着我高一声低一声的嚎叫,羊汤馆的门口没多会儿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基本上都是棚户区的本地住户,有十来岁的小青年,也有年龄很大的老头老太太,这些人全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要说不害羞那是假的,好歹我现在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况且身上还穿着警服,我硬着头皮闭上眼睛,装的好像快要断气似的“哎哟,哎哟..”直嚎叫。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的样子,五六辆警车呼啸着开了过来,从警车里迅跳下来一大票警察和协警,曾亮着急忙慌的走过来,伸手想要把我搀扶起来,他胳膊刚挨着我衣服,我就好像中电了似的,放声喊疼。 曾亮问我,到底哪历受伤了? 我装作好像骨折了的样子,耷拉着胳膊低吼,折了,别碰我..折了。 即便是知道我在装,碍于面子,曾亮也只能耐着性子问我:“谁动的手?” “很多人一齐打我,据说是孔氏集体的安保,曾所,我就想问你一句,咱们脚下的土地难道不属于国家吗?还有,什么时候保安变得比公安还有执法权利?这件事情如果您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马上就去找咱们石市的分局局长问个清楚!什么时候国家的土地轮上了姓孔的人为非作歹!”最后一声,我几乎是扯开嗓门喊叫出来的。 “说的好!”一瞬间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齐声呐喊。 曾亮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蹲在我跟前声音很小的说:成虎你先起来再说行不?一个警察躺在地上打滚撒泼,让媒体曝光还成什么样子?上级领导会指责咱们不执行的! “谁他妈爱指责指责,我一心为工作,难道就应该被黑恶势力袭击?难道就应该向那些黑恶势力低头吗?曾所你刚才也说了,我是个警察,我有责任捍卫自己帽檐上警徽的威严!”我冷着脸提高嗓门回应,目的就是为了让周围的老百姓听到。 “这才是真正人民卫士应该说的话,我们支持你!”四周再次传来一阵排山倒海似的吆喝,不少老百姓朝着我们围聚过来,人是一种群居动物,很多时候,其实只需要一个声音,民愤就能轻松被逼起来。 这下曾亮的脸上挂不住了,冲着随性而来的那帮警察大吼:把孔氏集体的在棚户区的安保人员全都带回所里审问! “我们知道其他人藏在哪!”之前被我安排出去的两个协警赶忙举手喊叫,这下曾亮更是骑虎难下,本来只是想做做样子的,谁知道我竟然准备的这么充分。 大部分警察其实都是有良知的,只不过被世俗的红灯酒绿迷惑了双眼,当有机会证明自己是个好人的时候,其实很多警察都会不遗余力的去执行,曾亮一声令下,二三十个警员迅散开,不多会儿就从各种大排档,或者是土房子里揪了出来一大堆脑袋染的五颜六色的小青年。 孔家的人其实很会玩,这帮所谓的“安保人员”大的也就十七八岁,大部分都是十五六的小孩儿,这帮小崽子即便关进看守所,顶多也就是拘留几天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这场斗智斗狠,我完胜了! 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开走,十几分钟的时间,就从棚户区里抓出来二三十号孔家的保安,曾亮铁青着脸,蹲在我面前说,成虎这回你满意了吧?能不能先起来? 我摇摇脑袋冷笑说,你当我傻?正主还没来呢,你说事情已经解决完了?刚才处理的是公事,好像还有私事没有解决吧?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这么大的血口子,你看不见?别说我现在身上穿着警服是在上班时间,哪怕我就是个普通人,挨完打也该有人出来给个说道吧?小孩子不懂事无所谓,难不成孔氏集团没有懂事的人了?都是十几岁的智障? 曾亮为难的咬着嘴皮没有吱声,我也懒得跟他多说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四仰八躺的卧在地上,时不时的再“哼哼”上两句,瞅曾亮还从旁边卖懵,我小声说:曾所,别说我不念情分,我再等五分钟,如果还没有人来处理的话,我就让我的人去联系石市的各家报社,然后亲口跟报社记者讲述,官商勾结的那些事儿! 曾亮这下子慌了,赶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没一会儿,一脸黑色的大众轿车开了过来,两个穿西服大腹便便的胖子从车里跑下来,先是跟曾亮交谈了几句话,两个大胖子笑容满面的蹲在我旁边,一口一个赵队长的赔不是。 我眯缝着眼睛没搭理,等他们从边上墨迹了五六分钟后,我才懒洋洋的吭气:你们的档次不够跟我对话,换两个档次够的,比如说孔令杰孔大少。 说罢话,我再次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磨了二十多分钟后,一台草绿色的路虎越野横冲直撞的开了过来,瞧架势是打算直接从我身上碾过去,开车的人正是孔令杰,我不屑一顾的撇撇嘴,坐起身子直勾勾的看向他。 眼看那车距离我不过七八米远,我的心当时也有点慌了,狗东西该不是真准备怼死我吧,虽然很害怕,不过我仍旧没爬起来,现在如果拔腿跑的话,这场较量摆明就是我输了,曾亮和很多警察,以及棚户区的老百姓都从旁边看着,撞死我,谅他孔家势力再大,也别想善了了,我一狠,干脆躺倒在地上,准备豪赌一场,赌孔令杰敢不敢跟我玩这个命! 我心说:“小样,想跟我比狠,那咱们就试试吧!” 距离我还有四五米的时候,路虎车猛然减,汽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出“吱吱”的响声,生拖出来两条黑胶皮印子,路虎车的前脸距离我只有半米不到,我惊出了一声冷汗,旁边围观的人也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孔令杰“啪”的一下摔开车门蹦了下来,红着眼睛瞪向我,居高临下的恶吼:你又在惹我?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 “想处理事情,俯下身子跟我对话,不想处理事儿,就滚到一边狗吠!”我也没惯着他,骂完这句话后,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能够很真切的感受到他不均匀的呼吸声。 766 面子都给你了! 面子都给你了! 透过孔令杰急促的呼吸声,我能感受到这小伙儿很愤怒,愤怒到想要抡圆了拳头砸我的脸,不过我赌他不敢,孔家的特殊性质决定他这种人只能躲在暗地里扬眉吐气,如果他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碰我指头,都不需要律法,那些记者就能让他好看。 我仍旧半睁不睁的眯缝着眼睛,嘴里若有似无的直哼哼,磨耐性?我从小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当年为了偷看一次陈圆圆洗澡,我曾经一个月故意到她家去借醋,回回都说家里吃饺子,如果不是被黑狗熊胖揍了一顿,我敢从她家门口蹲一年。 莫名其妙想到了陈圆圆,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旁边的孔令杰以为我嘲讽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你笑什么? “关你**事儿?自己的裤裆都露见毛了,还特么有心思管别人穿没穿裤衩!”我耷拉着眼帘很无赖的打了个哈欠,把俩腿搭在一起,一颤一抖的冷笑,实在是地上太凉了,要不然我都想直接躺成个“太”字晒太阳。 孔令杰咬牙切齿的指着我鼻子骂,有种你再说一遍! “年纪轻轻耳朵就这么背,将来你到我这个岁数可咋整?少特么给我呜呜喳喳的,你什么级别?哪个单位的?”我从地上爬起来,盘腿而坐,藐视的盯着他的脸庞。 眼瞅我俩剑拔弩张的要干起来,曾亮赶忙凑过来低声说,都别吵,咱们是想处理事情的,成虎你先起来,咱们换个地方好好的谈谈,孔少..孔令杰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什么误会咱们说开就好了。 说着话曾亮就要上手搀我,我赶忙往旁边挪了挪朝他沉笑:别碰我哈,我这条胳膊骨折了,现在谁碰我,我就往死里讹谁,我这条胳膊值多少钱,你自己算算。 我说话的时候,曾亮的手已经伸了出来,左手晾在半空中,拉我也不是,收回去也不对,尴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旁边的孔令杰,哪里还有半点一所之长得威严,说老实话我都替他丢人,面对一个丁点级别都没有的屁民这么恭敬。 老从地上坐着屁股有点受不了,我冲着旁边的李二饼喊了一嗓子:“李二饼,你特娘睡着了?过来拉老子一把!” 李二饼忙不迭跑过来,谨慎的看了曾亮和孔令杰一眼,咬着嘴皮把我拉起来,虽然他表现的窝窝囊囊的,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我会心的露出一抹浅笑,狠狠打了曾亮一耳光后的我,面对面看向孔令军。 “你想怎么样?”孔令杰恶狠狠的问我。 我转了转脖颈轻笑,五百万!少一个子儿,老子立马往地上躺,我已经让我的人联系石市的各家媒体了,“红色家族少东家欺压苦命小警察”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赵成虎你少特么唬我!”孔令杰两只眼珠子都快凹出来了,脸上的肌肉清晰可见。 我耸了耸肩膀说,随便你怎么理解,石市确实是你孔家独大,可问题是老子有能力联系上崇州市的报社,也有本事联系上京城的记者,不信咱们再磕一把! 孔令杰死死的瞪着我,我无所畏惧的和他相视一笑,现在他吓不着我了,惹毛老子,就地给他甩一记“砍踢”,让丫直接给我跪下对话,最终他松口了,近乎咆哮的吼:“最多五十万,你也动手打了我的人,大家扯平了!” “五百万,少一个子儿免谈的!”说罢话,我身子一软,很熟练的又躺在地上,四仰八躺的冲着周围围观的老百姓喊,手机能拍照能录像的老乡,好好拍我一下,想办法传到网上去,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石市最赫赫有名的孔家人的嘴脸,对了!我面前这副帅小伙就是孔家年轻一代的掌舵人,孔令杰! 一瞬间不少人纷纷拿出手机对着我“咔咔”照相。 孔令杰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珠子瞟动,估计心里也在做艰难的斗争。 本身我想直接开口要“棚户区”这片地的,后来又一琢磨,现在的火烧的还是不够旺,只能下次再找机会治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猛然开过来好几辆工具车,一大群穿着工作马甲,肩膀上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从车里下来,架好设备对着我们这边开始拍摄,有个留短的女孩子握着话筒走过来,把话筒怼在孔令杰的嘴边采访:您好,我是北方都市报的记者,刚刚收到群众的热心电话,说是咱们这里生了流氓团队群殴警察的揪心事件,请问您是当事人吗? 孔令杰不耐烦的摆开手谩骂:别他妈拍我,我不知道! 不远处雷少强戴着一顶渔夫帽,两手合拢成喇叭状喊:美女记者,你面前的那位帅哥正是这次事件的元凶,我们石市最庞大的家族,孔家的嫡传子弟。 “草泥..”孔令杰愤怒的指着雷少强刚要骂街,边上那两个胖墩墩的负责人赶忙一个捂住他嘴巴拉回车里,另外一个笑容满面的解释,记者同志不好意思,这完全是场误会... 孔令杰推开拉拽自己的人,凶神恶煞的站在我面前低吼,不就是五百万么?老子马上给你,穷鬼! “富鬼,谢谢!”我贱笑着伸出手掌。 孔令杰从口袋掏出个支票簿“刷刷”写了几个字,甩到我脸上,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很大声的嘶吼:现在可以让你们的把戏散开了吧? 我看了眼支票,冲着他抱拳说:多谢孔爷打赏。 然后我冲边上的雷少强挥了挥胳膊,雷少强将脑袋上的渔夫帽直接高高甩飞,打了声尖锐的流氓哨,拍拍手说:ok,ok,收场了!大家表现的都很不错,待会从我这儿一个人领份盒饭,每人二百块钱辛苦费,记得把道具和服装交一下啊! 接着那个采访孔令杰的女主持人和旁边扛摄像机的小伙,齐刷刷的扔掉手里的麦克风和摄像机返回工具车,孔令杰和旁边的曾亮眼珠子当时都瞪直了。 我从地上捡起来那个麦克风,随手“嘎巴”一下掰折了,冲着孔令杰得意洋洋的昂了昂下巴颏笑着说,泡沫做的,逼真不?猛地一看确实和真的一样,连雇人,带道具,我总共投资了不到一千块钱,却换来五百万,现在的钱是真容易赚呐,啧啧啧... “赵成虎,我特么杀了你!”孔令杰瞬间急眼了,咆哮着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微微佝偻起后背,一动不动的等着他扑过来,心底默数“三,二,一,跪下!”在他距离我不到半米的时候,我猛地伸直右腿,一记漂亮的“砍踢”踹在他的小腿上,孔大少一下子重心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疼的“嗷嗷”吼叫。 本来我想再从丫脸上补上一拳头的,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眼下不能太为难他,真把孔家的人逼急了,撇出去脸不要,弄死我就划不来了! 我往后倒退两步,朝着曾亮微笑:曾所你刚才看的清清楚楚吧?是他要攻击我的,我只是被迫防卫! 曾亮将孔令杰从地上拉起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给我个面子,不要再闹了,继续僵持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你!” 我很无所谓的摸了摸后脑勺用同样音量的声腔回应他:面子都给你了,我脸往哪搁? 孔令杰疼的直“嘶嘶”捂小腿,我冲着他挑了挑眉头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背后阴我,孔令杰,我现在实力没有你大,你说啥是啥,等有一天我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老子一定要踩的你永无翻身之日,别把我惹急眼了,大不了老子特么不要这张脸,跑到韩家去当上门女婿,不信咱们就试试! 孔令杰怨恨的盯着我没有吱声,我吸了吸鼻子说,没事儿!如果你还不死心,想要继续玩我,那咱们就慢慢玩。 曾亮扶起孔令杰一瘸一拐离开,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我负手站在他们身后毫不忌讳哈哈大笑起来,笑到眼泪都迎着大风四散飘扬... 767 挨踢精英! 望着曾亮搀扶起孔令杰狼狈的离开,我很没出息的流出来眼泪。? ? 这是第一次,我第一次从正面打败孔令杰,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没有想要避其锋芒的感觉,朱厌说的对,拳头可以让一个男人把腰杆彻彻底底的挺直。 平白无故得了孔令杰五百万,要说不兴奋那是吹牛逼,这段日子本来就过的很拮据,这笔钱无异于雪中送炭,我乐呵呵的把支票递给雷少强,让他看着安排,眼下他和王兴带着兄弟们征战桥西区。 混子干仗抢地盘,就不可能不受伤,即便王者的那帮兄弟都受过洪啸坤的训练,可毕竟不是铁人,挨打照样会疼,别捅了一样会流血,只有钞票到手,弟兄们才会拼的更猛,王者的凝聚力也会变得更强。 李二饼和另外几个协警眼巴巴的看着我把支票塞到雷少强口袋,羡慕的直咽口水,我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我这个人从来不吹牛,早上的时候就说过,只要大家跟我一条心,往后什么都不会差事儿,今天晚上我请哥几个喝两杯,随便给大家拿点烟钱,这会儿把棚户区好好转转,既然咱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得从这儿混,那就得把自己的地盘给摆弄的清清楚楚。 这回他们谁也没有抵触,全都高高兴兴的按照我说的办了。 我摸了摸额头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又钻回了羊汤馆,闹腾了半上午,这会儿我又觉得饿了,这次我再回大排档里面,那个中年老板对我的态度都明显变了,很热情的替我盛上一碗白花花的羊汤,还给我整了两个卤羊蹄。 我冲他说了声,谢谢! 老板拘谨的摆摆手,指了指我满是尘埃的大盖帽说,要不我帮领导把帽子擦干净吧。 “有劳了!”我也没客气,直接把帽子递给了他。 大口吸溜了两下鲜嫩的羊汤说,老叔你放心,我虽然没本事保证大家的赔偿款如数到个人手上,但是身为警察,我有责任保护这一方平安,你放心,如果警察身份没法做到的事情,我就用另外一个身份去做。 我这个人不是那种施恩不图报的君子,譬如刚才那帮叽里呱啦的小混子,如果不是因为我自己心里有点小九九的话,绝逼不会挺身而出,可就是这么一个无心的举动,却暖热了老板。 他一边拿湿抹布替我擦帽子,一边低声说,这两年棚户区的街坊们其实都已经绝望了,感觉政府好像都把我们给忘掉了,我们处在这样一种三不管的地带,平常小痞子捣乱就不说了,该给我们的赔偿款一降再降,但凡有点本事的人早就搬出去了,剩下的要么就是没本事,要么就是像我这样的老家伙,就指望做点吃的喝的糊口,赵队长,是你让我们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还是有人在乎我们的。 说着话,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老头的话让我觉得分外不真实,这地方虽然破败的很,但是晚上的大排档生意是实打实的好,他要说勉强糊口,我就觉得是拿我当成傻子看,所以没没多说什么,就随口敷衍了句:“你们从这儿做买卖应该也不少赚钱吧?我瞅这附近晚上不是挺热闹的么?哪家摊子一宿也得收个千八百的吧?” “收入确实不少,但是留在自己手里的不多,因为每天的收入最少要交上去七层,剩下三层才是自己的收入,这三层收入养家糊口勉强,想要多攒一些就很难了。”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年轻人掀开门帘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我对面的空位上,朝着中年老板说:康叔老规矩,一碗羊汤,两个油馍。 来人剃着个瓜皮型,眉心处有一条陈年刀疤,感觉像是二郎神的天眼一样的怪异,他的模样我也不陌生,正是昨天我们吃烧烤的那个年轻老板。 “等你半天了,我寻思刚才我见义勇为的时候,你就会出现,没想到你还沉得住气!”我冲着他笑了笑,随手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烟。 “那种大人物博弈,我不知深浅的参与,不是找死嘛,不过话说你的身份很让人好奇啊!昨天差点杀人,今天摇身一变就成了警察。”他犹豫了一下接过我手里的香烟。 我摇摇头,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说,其实我是警察堆里的卧底。 他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说,我看着也像,你这眉心骨上就写着邪门俩字,要不要整两盅朋友? 我为难的说,上班时间是禁止酗酒的,算了,就当舍命陪君子了! 他招招手,朝着羊汤馆老板喊,康叔,来二斤散白,再切上一盘清蒸羊肉,多放蒜泥和葱花哈。 两人应该是很熟悉的,老板逗乐说,你个酒蒙子就少喝点吧,每次喝多了都跟人闹事。 “怎么称呼?”我点把碗里剩下的羊汤一口干进去,冲着他问。 他大大咧咧的摆摆手说,我姓唐名贵,叫我阿贵就好了,朋友你呢? 我自顾自的倒上一杯白酒回答,赵成虎,因为人比较三炮,他们都喊我三哥。 “哈哈..”他又大笑起来,我现这个家伙的性格其实挺豪爽的,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好像时刻都处于谨慎状态,不管是说话,还是坐姿,都给人一种随时有可能站起来离开的感觉。 我问他:兄弟,你刚才说每天的收入都得上交八成,交给谁啊? “当然是孔家了!不然你以为这片为啥到了晚上会变成大排档的集中地,一户两户会做小吃很正常,可是家家户户都会做,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他直接拿手捏起两片羊肉喂进嘴里,那副模样感觉和电视里演的梁山好汉有一拼。 “孔家人教的?因为啥啊?”我一时间有些摸不准门道。 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们是在洗钱,最近才想透彻,孔家家大业大,就算是洗钱也不会用这种小摊位,我估计他们是利用棚户区的大排档当掩护,做什么交易,每隔几天,这里就会来一些外国人,有时候是岛国人,有时候是韩国人,有时候还会出现白皮肤蓝眼睛的洋毛子,这些外国人来了以后不管随便到哪家摊子吃饭,都很快就会有孔家的那些“安保人员”和他们接头。 “交易?外国人?”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脑子里出现一个可能性。 不过我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就随口问他,那你没少交钱吧? 他果断的摇摇头说,我从来不交,我的烧烤技术是跟我爸学的,我家在这片开了很多年的烧烤摊了,谁敢让我交学费,我就砍拿刀跟他还价。 “孔家人不收拾你?”我捏了捏鼻头好笑的问他。 他直接将衣服撩起来说,该收拾的收拾呗,反正我就俩字,没钱!打的我次数多了,他们也懒得搭理了,而且我手里也有一帮小崽子,硬拼肯定拼不过他们,不过使使坏还是可以做到的,就是昨天你们看到的那帮小孩儿,他们都是跟着我玩闹。 我看到他的肚子上有好几条的刀疤,深深浅浅的,模样很是骇人。 昨天看他那么淡定,我寻思这家伙深藏不露,敢情也是个豁命的主,不禁有点小失望的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功夫呢。” “这个真不会。”他举起酒杯给我碰了一下,叹口气说: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痞子,鸡毛不会,惹急眼了,谁也敢拼命,而且从山上蹲过一阵子,血腥场面也见过不少,所以有点傻大胆罢了。 这个时候,康叔给我们端上来一碟花生米,朝着我笑呵呵的说:别听阿贵谦虚,他小的时候淘的狠,他爸管不住送到武校学了一阵子,后来这小子喜欢摆弄电脑,而且还靠电脑了财,最后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才被陷害抓进监狱去的。 “玩电脑被送进监狱?”我有些愕然,头一次听说还有这种奇怪的入狱方式。 唐贵笑了笑,压低声音冲我说,我十五六岁的时候跟着人学习了一段时间黑客,那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入侵了石市财政局的后台,从里面转了几万块钱,结果被人给抓着了,呵呵... “卧槽,IT高手啊?”我顿时长大了嘴巴,那时候IT这个词才刚刚流入中国,我总是听人“挨踢挨踢”的喊,也不清楚具体是干嘛的,只知道多少跟电脑挂点钩,听他这么一解释,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IT精英”这个词儿... 768 游击队 唐贵摆摆手说,真谈不上什么高手,就是瞎鼓捣,要不然也不至于跑回来接我家老头的班卖烤串是吧?来三哥走一个! 我俩的酒杯再次轻轻碰撞在一起,今天喝了将近一斤酒,不过我却丝毫没有醉意,对面的唐贵明显也是个酒懵子,甩开膀子越喝越精神。 喝酒这种事情讲究心情和气氛的,刚刚敲了孔令杰五百万的竹杠,我心情好的简直不要不要的,这大排档的环境虽然差了点,但是屋里暖烘烘的,所以呆着也很舒服。 两斤散白很快整完了,唐贵稍显黝黑的皮肤泛起一抹红光,打个酒嗝站起来要结账,我赶忙拦住他,坏笑着说:我早上刚刚了财,让我来吧!晚上到你家摊位,你再回请过来就是了。 他也不矫情,点点头说:那我就承三哥这个人情了,三哥要是没事做,可以到我那去玩一会儿,我手下的那群小孩儿,虽然干仗啥的很一般,不过帮忙打听下棚户区消息、情报,还是可以的,我觉得你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吧? 我没往下接话,拿出钱包结账,老板康叔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这顿就当是叔请你们的,以后记得多来捧捧场。 唐贵赶忙走上来制止,把钞票硬塞到康叔的口袋里说:“该多少钱是多少钱,康叔你也不容易,一年到头不知道能吃几顿肉,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当了几十年劳模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几千块钱买断下岗,眼瞅着房子就要拆迁,孔家现在又是这种态度,一家人还知道去哪里安家呢。” 唐贵和康叔又絮叨了一会儿,完事问我,要不要到他住的地方去坐会儿。 我寻思反正也没事干,干脆抹了抹嘴上的油渍和他一起走出羊汤馆子,唐贵住的地方靠近棚户区的里面,是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外墙上拿红油漆画个圈,写着大大的“拆”字。 走进去屋里别用洞天,居然摆着十几台电脑,貌似是间黑网吧,唐贵丢给我一支烟,直接坐在一台电脑后面说,会不会打游戏?要不来两盘“红警”? 网吧这玩意儿,过去在县城的时候,我倒是经常去玩,不过也就是看看电影,偶尔打几把cs,我摆摆手说:拉倒吧!跟你这么个挨踢精英玩,我不是找虐嘛。 唐贵笑了笑,打开电话,手指很灵巧的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我也看不懂他在玩什么,就知道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大波类似乱码的东西,紧跟着电脑屏幕上出现一组画面,看角度的话,像是棚户区前面的十字路口,那地方停了几辆银色的“金杯”汽车,之前被曾亮抓进去的那帮孔家安保队的小孩儿都在,二三十个小混子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什么。 没多会儿,有人从金杯车里面抱出来一大捆的洋镐把和镀锌铁管给那帮小喽啰挨个了一根,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问,这是录像吗? 唐贵摇摇头说,不是,是现场直播,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入侵监控器看看棚户区的人们都在干嘛,我估计这帮家伙是来找你麻烦的。 “篮子给他踢爆了,牛逼的还敢找我麻烦!”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唐贵咬着烟卷说,那有什么不敢的,本来就是一帮未成年,抓进去教育两天就放出来,万一真出事儿了,孔家给他们一笔钱,直接安排跑路,找你都找不到,要不然你以为棚户区的人们为啥那么害怕孔家。 “呃...”唐贵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确实挺棘手的,当初我们刚到社会上混的时候,就是仗着自己年龄小,出事也不会重判的心理,没想到现在被比我们更小的混子们拿这招给反治了,我赶忙掏出手机给李二饼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兄弟们到唐贵的“黑网吧”来。 唐贵自嘲的笑了笑说,棚户区完全病化了,在这里感觉什么法律法纪都没有用途,贼强警怂,就算干掉这波小孩儿,孔家很快又能马上又纠集出另外一帮孩子,这年头不学好的孩子多了去。 “是啊,所以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我阴沉眯眼看向电脑屏幕,那帮小崽子估计是商量好了,拎着家伙式开始分头行动,路口还特意留了五六个人蹲守,也不知道是把风,还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唐贵快点击着鼠标,时不时的切换电脑频幕,我看到那帮小逼崽子简直狂的没边了,一个个都是直接踹门走进路边的大排档搜查,那场面让我不由想起了抗战片的鬼子,不同的是几十年前是岛国人在欺负我们的百姓,现在是这些“祖国的花骨头”在凌辱自己的同宗。 他们走到“羊汤馆”,几个人踹门进去,剩下的七八个小伙儿抄起手里的武器就砸警车,挡风玻璃,车门不一会儿就被他们砸的面目全非。 我抽了抽鼻子问唐贵,这些监控器都是你安装的? 唐贵摇摇头,又点点头说,大部分不是,应该是孔家安的吧,我也是无意间现的,显得没事就入侵进去。 棚户区?强迫把这里变成夜市的大排档,时不时的还有很多外国人过来?整条街遍布摄像头,孔家这到底是要干嘛?我脑子快琢磨着。 几分钟后,李二饼带着几个协警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他们前脚刚进门,后面又有一帮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歪歪扭扭的也走了进来,带头的青年正是昨晚上我在烧烤摊上看到的那个穿大红色外套,脑袋染成橘色型的青年。 青年满脸都是眼屎,走进来打着哈欠冲朱贵问好,贵哥,当看到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干咳两声没有说话。 “喊三哥,没看三哥是穿警服的?”朱贵半开玩笑的冲那小青年撇撇嘴。 青年不情不愿的朝我鞠躬,喊了声:“三哥”。 “三哥,这是我表弟陈林文,外号将军,棚户区本地的混子基本上都跟着他玩,别看他打扮的流里流气,开车是把好手!前两年从大城市专门帮着那群贵公子们飙车。”唐贵指了指青年跟我介绍。 陈林文微微昂了昂脑袋,一脸得意的模样,接着他看向电脑屏幕,咬牙切齿的低吼,孔豹那帮逼养的,又欺负人了,要不我带兄弟们跟他们干一下?老觉得咱们棚户区的人都是吃素的。 唐贵狡黠的瞄了我一眼,摆摆手说:别没事惹事了,忘了上次跟他们干仗,人家直接喊过来一二百号社会人?你从医院住了多半年,怎么刚好了伤疤就忘记疼呢? 唐贵这话很明显就是冲我说的。 我捏了捏鼻梁,冷笑: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想听道理,那就只能打服了,让他们跪着听道理! 说罢话,我拿出手机给雷少强去了个电话,当着他们面说,你和兴哥带着所有兄弟到棚户区一趟... 打完电话,我招呼李二饼几个协警坐下来玩电脑,唐贵笑嘻嘻的说,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背景。 “喝酒前不是就和你说了嘛,我其实是隐藏在警队里的卧底!”我指了指电脑屏幕说,你这是玩什么呢? 电脑屏幕上出现一组好像心电图似的画面,好几种颜色,有高有低。 唐贵眨巴两下眼睛问我,你知道炒股吗? 我点点头说,大概听过一点。 他接着说,这是孔家的股票分布图界面,我入侵了他们的后台,看他们往哪支股票里注入资金,我也跟着投一点,基本上问赚不赔,这些大家族,手眼通天,不说可以左右股市,起码能够得到一些内部消息。 “牛逼!”我翘起大拇指,这个真心服气。 说话的功夫,雷少强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具体怎么办。 我让唐贵把电脑屏幕还调成摄像头的模式,看到雷少强和王兴领着一大波“王者”的兄弟出现在棚户区的路口,身后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我想了想后说,你们带着兄弟们,把孔家那帮安保队,全给我打残,争取一人干废他们一条腿,完事直接离开,随时等我电话,孔家只要敢再安排人,你们就马上过来,卧操特妈的,咱们搞游击队的还怕他们正规军不成... 769 阎王请吃饭 我盯着电脑屏幕看,李二饼和几个协警也从我背后看的真真的。 当见到雷少强和王兴带来这么多人,李二饼咽了口唾沫星子小声说,赵队,这么多人肯定闯出来乱子,棚户区可是你负责的,真要是出问题了,到时候曾所肯定第一个难为你。 我深吸口气说,能出啥乱子,孔家的保安偷了人家东西,人家带着家里人找过来,生了一些口角,幸亏咱们及时出现,可是对方人太多,咱们没有能力抓捕,这话你不会说? 李二饼和几个协警互相对视一眼,干笑说:会是会,可上级领导一定不相信,而且还有监控录像,到时候咱们肯定被动。 “我可以把监控录像改成昨天或者是以前的,日期还是今天的,也就是说现在生的事情,摄像头其实什么都没有拍到,派出所技术科肯定查不出来。”唐贵手指轻轻叩击着键盘,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需要吗? 我抱拳说,万分感激! 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埋头继续噼里啪啦的开始按动键盘,我也看不懂他在干嘛,掏出电话拨通了曾亮的电话,那边曾亮估计看见是我的手机号码就头大,好半天没有接,正中我下怀,反正生什么事情,我是有通知过他的,是他自己玩忽职守。 李二饼拿出对讲机问我,那咱们用跟所里联系不? 我一把夺过来,摔到地上,又用脚踩烂,冲着几个协警说,刚才咱们在拦架的过程,对讲机全都给人给摔坏了,我趁乱给曾所打了个电话,结果没有人接听,我说的情况对不对? 几个人犹豫了一下,统一点头说回答::“对!” 我拍拍手说,这不就没问题了嘛,兄弟们该玩游戏的玩游戏,该看电影的看电影,待会走的时候,记得往自己身上抹点土,我回头帮兄弟们再申请两身新工作服去。 唐贵叼着烟卷回头朝染橘色头的青年招手说,将军,去给咱们的人民卫士,整点吃的,眼瞅中午了,好吃好喝的得管够,说不准你家的拆迁款,以后都得指望着三哥帮忙。 “就凭他?”青年一脸的不屑。 本身我是没打算说什么的,听他满满的不信,我昂着胸脯说:对,就凭我! 青年撇撇嘴,带着俩小年轻,双手插兜走出了平房。 “将军这家伙,脑子虽然一根筋儿,不过人还是不错的,加以培养的话,能帮上你很多忙,最主要的是他是棚户区的坐地户,手下的那帮孩子大部分也都是棚户区土生土长的,真有一天你需要本地人帮忙的时候,是笔不小的助力。”唐贵很随意的跟我聊着天。 我坐在他旁边微笑说,怎么听你的意思都想是把自己表弟推荐出来,你呢?比起来他,我对你更感兴趣。 “我?算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他哈哈一笑,伸手指向电脑屏幕冲我说,打起来了!快看! 电脑屏幕中,出现雷少起领着兄弟们正在群殴六七个小混子,我们王者的兄弟是真心生猛,本来人数就比他们多了不知道几倍,再加上下手也狠,顷刻间孔家的那帮小孩儿就被打的躺在地上哭爹喊娘,跑都没地方跑。 唐贵兴奋的拿指头戳着电脑屏幕怪叫:“啧啧啧,多少年了,从来都是孔家的人欺负别人,头一回看到他们的人在自己地盘上让捶成傻子,三哥你让我涨见识了。” “这才刚开始,如果你愿意,咱们以后可以一块儿揍傻篮子!”我一只手搭在他肩膀头,再次邀请道。 他迟疑了一下,把我的手掌轻轻拨开说,算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志气的,挣点小钱,够吃够花就满足了,这种跟大人物博弈的危险活儿,真心不适合我,谢谢你的好意了。 我舔着嘴皮说,别着急拒绝我,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生什么事情,指不定你现在言辞确凿的摇头,到了晚上又会哭哭啼啼的求我,所以嘛,咱们都给对方点时间考虑清楚。 “我听到了一丝浓浓的威胁!”唐贵把烟头塞进旁边的矿泉水瓶子里,又俯身继续敲打键盘。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沉默了良久,最终笑了,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随便开了台电脑,打算看会儿电影,当看到电脑界面上有个cs的图标时候,我的心猛不丁颤抖了两下,突然想起来胖子,刚会打游戏那会儿,基本上都是我和胖子、王兴一块联网打cs,那会儿经常通宵,一玩就是一通宵,第二天早上灰头土脸的跑到胖子家睡半天。 那会儿因为我和王兴都没什么钱,总是蹭吃蹭喝胖子的,现在想想除了满满的怀念,更多的是一丝心酸和自责,如果我平常能够多关心他一点的话,他也不会染上毒瘾,现在也不知我那个傻乎乎的兄弟到底跑哪了。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 正呆的时候,旁边的唐贵慌里慌张拽了拽我胳膊说,有警察来了! “什么?”我赶忙把脑袋凑过去,屏幕上一辆警用的桑塔纳2ooo横停在路口,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穿一身制服倚靠在车门上抽烟,那青年我不陌生,正是阎王这个冤家。 幸好我提前交代过雷少强他们,把我们的车(前几天雷少强购进了一批的东风小康当工作车)停的远点,不然光是看完外面的车,阎王也肯定能猜出来里面生了什么事情。 “真**能装逼!”我不屑的瞥了瞥眉毛,最看不惯这逼一副“我是型男”的**毛样子,话说他怎么会好好的跑到棚户区?难不成是有孔家人报警了?可是孔家人报警的话,起码应该来上四五辆警车,他一个人能办个卵子事儿。 当然阎王肯定不知道,我们正透过路口的摄像头在观察他,他抽了半根烟,直接将烟头弹飞,接着把自己手机掏出来,紧跟着我兜里的电话也响了。 看了眼号码,好死不死的就是阎王,我“喂”了一声接了起来。 “忙着呢三哥?”阎王轻飘飘的问道,透过监控头我看到这逼竟然一边问话,一边在挖鼻孔。 “还好吧,碰上一群小崽子再闹事儿!怎么了阎哥?”我随口敷衍。 阎王“嘿嘿”笑了两声,将挖过鼻孔的手指头从电线杆上蹭了蹭说,没什么事情,就是刚好下班了,想约三哥一块吃顿饭,感谢你对我师妹这么久的照顾,如果三哥不方便的话,那咱们就约晚上吧。 此刻雷少强和王兴正带着兄弟们在棚户区的深处暴揍孔家的一二十个保安,我要是马上出去的话,有点不太合适,我琢磨了几秒钟后说:“稳妥,那咱晚上见吧!” 阎王点燃一根烟说:三哥,我听说今天你又和孔家公子闹了点小矛盾?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和孔公子的私交也不错,你要是愿意的话,晚上我把他约出来,咱们坐在一起好好的吃顿饭,把误会说开,也就算了! 虽然不知道阎王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我还是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不然整的好像我多害怕和他们见面似的,我笑着回应:“没问题啊,晚上我安排地方,你等我电话吧。” 又闲扯了几句后,阎王挂掉了电话,站在路口,眯缝眼睛朝着街里面张望了半天,看架势是想走进来,可能又觉得有点不合适,最终摇摇头,上了警车扬长而去。 “赵队,他开的是曾亮的警车!车牌号我都认识!”李二饼低声说。 我吐了口浊气说,牛逼了,开着所长的座驾溜达,这级别一般人享受不了吧?也不知道天门的人给他砸了多少关系出去。 我又拍了拍唐贵的肩膀说,晚上我打算在你的摊位宴请贵客,贵哥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啊。 “来我的烧烤摊宴请贵客?三哥你没开玩笑吧?”唐贵摸了摸鼻头。 我笑哈哈的说,当然了,他们的那个档次也就配得上一顿烧烤,对了!晚上我要是问你有没有过五块钱的肉串,你就说没有哈,给我把饭费压缩到一百块钱以内... 770 唐贵真挺贵! 唐贵笑了笑说,你这样子搞,孔令杰一定会当场掀翻桌子的,到时候再连累我的烧烤摊被砸,我该找谁说理去。() | (八) 我乐呵呵的说,万一孔少要是相中你家的烤串,非给你融资开分店,你是不是还得给我分几成股份啊?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感觉自己血本无归的可能性更大,能不能商量一下,你还是换个地方去吧,真的!我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虽然我不怕他,可是也惹不起他! 看他愁眉苦脸的模样,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说:“把心收进肚子里,我们只是借用你的地方说事儿,到时候你完全可以当成不认识我的样子,记得哈,千万不要准备五块钱以上的肉串,什么羊腰,牛白啥的都藏起来,我问你的时候,就说卖没了,我先撤了,回单位报道去!” 透过电脑屏幕我看到雷少强、王兴领着兄弟们已经开始66续续的撤退,我满意的把玩着打火机,拍了拍唐贵的肩膀说,劳驾你喽兄弟,咱晚上再见! 说罢话,我示意李二饼几个跟我一起离开。 我们刚走出平复,唐贵就撵了出来,把我刚才不小心落下的烟盒递给我说,三哥,我还是希望你拿我当朋友,兄弟这俩字太重了,我怕自己承受不住! 我凝望着他的眼睛,深邃透亮,带着一丝郑重其事,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好嘞,朋友!” 朋友和兄弟,只一词之差,但是距离可就远了十万八千里,唐贵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他用这种方式再一次隐晦的拒绝了我,说明他想和我交往,但紧紧只限朋友这层关系。 “唐贵?有意思的家伙!”走出那间独门小院,我回头望了眼院子里的两间小平房,抚摸着下巴颏微笑的喃喃自语。 李二饼小声跟我说,这个唐贵前几年可是桥西区的大名人。 “哦?怎么个有名法?”我饶有兴致的问道,边说话我们边往正街的方向走,虽然警车被那帮小混子给砸成了废铁,可好歹是公物,哪怕推,我们也得推回去,不然就真没法交差了。 李二饼将眼镜框摘下来,哈了口气,拿袖口擦了擦后说,唐贵和弟弟一级,是他们那一届的高考状元,最牛叉的是,当时市政府给他奖学金,他竟然没有去领,而且也没去念大学,好多人都说他持才傲物,也有说他得了什么白血病之类的,反正那段时间传什么的都有。 “嗯,异类向来受到最多的就是风言风语。”我点点头,没想到这个唐贵还是“状元”出身,看他一身凶悍模样,感觉跟从山上下来的梁山好汉似的,敢情人家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状元郎。 李二饼摆摆手说,不是!这不是他当年轰动的原因,他最轰动的事情是,竟然用了网吧的电脑,从石市财政局以区政府的名义,盗出来好几十万,几十万啊?那几年万元户都是横着走的人物,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身上竟然揣着几十万,你想想当时警察破门而入时候的震撼吧。 “这么牛逼,他是怎么被抓的?”我愕然的问道。 李二饼摇摇头说,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那会儿我还没到派出所上班呢,听我弟弟说,好像是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家伙,喝完酒出现瞎逼逼,反正当年因为这事儿,他被判了八年,后来好像是说表现好,减刑,也不知道怎么的,住了两三年就放出来了。 “这唐贵还真是个贵人呐。”我笑着转了转脖颈。 尽管已经亲眼看见唐贵入侵摄像头,但是再次听到人说起他的往事,我还是惊讶的不得了,心底暗暗念叨,这种人才真心是可遇不可求,他兴许没有朱厌、胡金那么能打,但是能够创造的财富,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如果能顺利拉她入伙最好,实在拉不到的话,也得跟他尽量保持好关系。 想想如果他能入侵警局内部网络,把孔令杰、阎王他们的资料都改了,两个“天之骄子”瞬间变成人人喊打的“通缉犯”,或者入侵孔家的财务系统什么的,到时候老子还需要动什么手,直接躺着占领石市就好了,想着想着我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赵队,你怎么流口水了。”边上的李二饼轻轻靠了靠我胳膊。 我赶忙抹了抹嘴角,尴尬的说,最近有点中风,老是控制不住嘴巴。 说话的功夫,我们就走到了羊汤馆门口,望着那辆被折磨的不像样子的警车,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单位配给的面包警车,满打满算就从我手里活了一上午,就被整的面目全非,车窗玻璃、车门全都让砸的变形。 我们几个简单收拾了下车子,我坐进驾驶室试了试,没想到竟然还能打着火,就这样架势着这辆四处跑风的“敞篷”警车回到了派出所,一路上我们的回头率达到了百分之二百,当然回去前,我没有忘记让大家都“乔装”一番。 回去以后,很多同事全都好奇的围了过来,我厚着皮脸,装作没事人似的直接往曾亮的办公室走,推门走进去的时候,曾亮正和所里一个副所长在开会,见到我这副惨样子,曾亮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头。 我恶人先告状的一把甩掉脑袋上的大盖帽,扯着嗓子骂街,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还添油加醋的把孔家保安砸警车,打我们的事情说了一遍。 曾亮肯定不相信我的话,先把那个副所长打走后,才半真半假的安抚我,我梗着脖子让他派人去调摄像头,最后曾亮好说歹说了半天,我才总算同意“大事化小”。 期间曾亮跟我商量,能不能换一个地区去执勤。 我自然不能答应,作出一副“玉石俱焚”的狠样子低吼,老子绝对不会像任何恶势力低头,如果曾所想要借着官威压我的话,我就去找市局局长说理,找市委书记说理。 曾亮无可奈何的摆摆手,让我先下班,他会想办法和孔家沟通,并且承诺明天会给我重新派一辆警车和设备。 我趁机提要求说,我开不惯面包,我要开普桑,如果所里没有多余车,我自己花钱买一辆也无所谓。 曾亮为难的说,所里只有两辆轿车,而且开轿车需要一定级别的。 我冷笑着问他,那阎王呢?别告诉我,阎王现在晋升成了阎所长。 曾亮欲哭无泪的狂点脑袋说,我会想办法解决你的困难的。 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有点想笑,真是够难为他了,一个堂堂的大所长,说起来在桥西区绝对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物,却夹在我们中间两头受气。 从办公室出来,我喜滋滋的给王瓅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朱厌一块到昨晚上的烧烤摊碰头,完事后,我回更衣间换下自己的衣裳,两手插着口袋往出走,寻思待会见到阎王和孔令杰的时候,应该谈点什么。 走出派出所,我现李二饼和那个协警也全都换好了衣裳蹲在门口等我。 “咦?你们怎么没回去呐?”我好奇的问他们。 李二饼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镜框说:赵队,您不说晚上请我们喝酒么?还说给我点烟钱...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改天再说,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我拍了拍后脑子这才想起来,之前确实答应过他们,点点头说:没啥不方便的,走吧!先去吃饭,晚上我给弟兄们安排安排... 我们一帮小青年打了两辆出租车就朝棚户区出,距离唐贵的那间大排档还有老远的时候,我看到他摊子门口,被几辆车围堵住,交通已经瘫痪,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另有五六个横眉冷目的汉子围在烧烤摊的门口,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我示意出租车师父停车,带着李二饼他们几个慢慢走到门口,眼球差点瞪出来,大排档里面的帐篷被拽下来一大半,满地的狼藉,凳子、桌子都被掀翻了,里面挤了好多穿黑西装的壮汉。 那个染橘色头,外号“将军”的小青年和几个小混混抱着头一字排开蹲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汉子们手里抡着棒球棍,镀锌钢管,剃的溜光的头皮泛着青色,眼神凶悍,透着浓浓的江湖气,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低级小混子能比拟的... 771 放了我朋友 一瞅这架势,我就知道坏菜了,而且看情况,惹来的麻烦还不小呢,这帮穿黑色西装的汉子基本上都是二十七八岁,正处于当打的年纪,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人,绝对是大有来头。 眼下朱厌、王瓅都没来,我身边除了李二饼几个协警没有任何帮手,要不再等一会儿?我脑子快转动着,想到这儿我掏出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王瓅告诉我堵车,我左思右想了半天,所谓“患难见真情”,我想要唐贵入伙,就得拿出来真心对待他,等到朱厌他们赶过来,估摸着唐贵都被人打成半死了,我眉头一皱,点燃一支烟慢悠悠的走过去,镇定自若的问道:“怎么回事?” 大排档的门口的烧烤架被人给踢翻了,木炭、肉串子散的满地都是,挡了六七个大汉,手里都攥着镀锌铁管,被我这个突然冒出头的人给弄迷糊了,一个穿西装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的黑胖子指着我骂,赵成虎,这儿没你**事儿,给我滚一边去! “哟呵,你认识我啊!那你肯定知道我是干嘛的吧?”被他直接点破名字,我瞬间乐了出来,笑呵呵的抽了口烟。 黑胖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少特么拿你臭警察的身份吓唬我,别说现在你是下班时间,就算你是上班时间能把我怎么样?老子姓孔名豹,你脚下踩的这块地方都是我们孔家的,惹火老子,随时告你非法入侵私人领地。 我“哦”了一声,冷笑说:敢情是大名鼎鼎的孔家人呐,我说怎么一张嘴就股子鞋垫味儿,另外别拿私人领地说事儿,老子懂法,你们孔家对这片土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拥有权,只要老子是警察,甭管上班下班都随时有权利检查,我现在怀疑你身上藏了违禁药品,身份证拿出来,双手抱头蹲下! “好啊,执法证呢?搜查令呢?你的工作证呢?随便拿出来一样,我马上配合检查!要是拿出来,小龙报警,就说有人冒充警察敲诈勒索!”黑胖子一点不带鸟我的,得意洋洋的两手抱在胸前,冲着我伸出手掌,那副模样似乎早就吃准了我什么都拿不出来。 因为我是今天才刚刚去报道,工作证还没有做出来,狗东西对我知根知底,显然是派出所里有熟人,而且看他五大三粗的模样,也够呛能想出来这么完美的说辞,我估计背后肯定有人教他。 我被这逼一下子给怼住了,干笑着轻轻捶了下他胳膊说,跟你开玩笑的,你看你那么认真干啥,我和令杰是哥们,大家都是自己人,今天我还约了他到这儿喝酒呢,这不是看你们在砸场,好心过来问问啥情况嘛。 叫孔豹的黑胖子顿时笑了,藐视的上下瞟动我两眼说,想知道什么情况啊?行啊,恭恭敬敬的喊声豹哥听听。 对我来说,脸皮这玩意儿可有可无,今天他敢踩在我头上晃悠,明天我就敢跺在他坟头摇头,我抽了抽鼻子朝他抱拳道:“豹哥,劳驾您给我小弟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孔豹“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说,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唐贵,今天伙同一帮黑涩会把我们孔家在棚户区的保安给打了,孔少让我给他点教训,另外再要点赔偿金。 他的话意有所指,伙同外人?这不是摆明着就说我么?下午我让雷少强和王兴带着人动的手,可是这事儿知道的人很少,除了李二饼他们几个,也就是将军带着的那帮小孩儿,这里头肯定出现了内鬼,至于是谁,我再慢慢查。 我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问:“那唐贵现在人在哪呢?晚上我从这里邀请了孔令杰,还指望他给我们烧烤呢,孔少就得意他做出来的烤串!” 正说着话,六个穿着牛仔裤旅游鞋的赤膊秃头汉子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人从旁边绿化带里出来,被打的那人穿一身劳动布的外套,一个胳膊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虽然满脸满头的血,但仍能认出是唐贵。 唐贵半闭着眼睛,嘴边耷拉着长长的一条血丝儿,整个脸已经肿的完全不成样子,看清楚我后,他嘴角竟然还朝上微微咧了下,冲我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的火气当时就蹿了起来,虽然唐贵现在还不是我的人,可他毕竟是因为我们才挨的打,而且这孔豹下手也太黑了,唐贵的左胳膊很显然已经脱臼了,老子将来可是要指望他的两只手财,狗日的孔豹无异于在毁我财路。 一股杀机以势不可挡的度从我心里涌上来,但我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朝着孔豹微笑说,豹哥!打也打了,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待会孔少可是要来吃饭的。 孔豹阴沉的一笑,没有理我,走过去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唐贵的脸上吼叫,下午是谁打的我们的人? “是..是你爸爸!”唐贵奄奄一息的抬起脑袋,朝着孔豹的脸上就吐了口唾沫。 孔豹当时就怒了,摸了摸脸上的唾沫星子,一脚踹在唐贵的肚子上,大骂:给我打!不老实交代就打断他的腿,草泥马的! 六个壮汉将唐贵扔到地上,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狠跺。 我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孔豹叼着烟斜眼看向我大笑:赵成虎我听说你现在从棚户区当看门儿,请问有没有看清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打伤我们的人了? “真没看清楚是谁打的王八,我觉得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差不多就得了,做事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一般都生儿子没屁眼,豹哥您说呢?”我死死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这个时候看到一辆大红色的“别克”轿车由远而近开过来,朱厌和王瓅一块从车里走下来,我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孔豹鼻子一哼,两股烟气冒出来说:“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破摊就不用再开了,老子的车往后天天搁这儿停着。” 看到王瓅和朱厌朝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我脸色一冷,转动两下脖颈,做好了干仗准备,吐了口青烟冷啸:“愿意搁这就搁这吧,你人也别走了!” “你他妈的算哪根..”黑胖子指着我鼻子就跳了起来,不等他把话说完,我直接把烟头往他脸上一弹,趁他分神的功夫,一拳头砸在他的鼻梁上,接着抬起脚使尽全力的踢出去一记“砍踢”,正扫中孔豹的两节小腿儿,把他重达一百八十斤的身躯踢的向后倒出去几步,当场砸倒后面三四个汉子。 紧跟着我扑上去,朝着另外几个汉子一顿猛挥拳头,我出拳极重,招招往那几个家伙的鼻梁上招呼,瞬间就放倒了两个人,其余人立马反应过来,挥舞着铁管、棒球棒砍了过来。 我赶忙往后倒退,顺手从烧烤架旁边捡起来一把刀,朝着其中一个家伙的脑袋就劈了上去,手里的钢刀极其趁手,应该是唐贵平常用来切肉的家伙式,一刀干趴下一个壮汉后,我不退反进,卯足劲挥舞胳膊,片刀从我手里上下翻飞,径直往人脑袋上劈砍。 反正朱厌和王瓅就在我身边,我也不怕会被他们怎么着,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朱厌肯定也有法子护我周全,所以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多干趴下一个赚一个,出招又狠,几乎刀刀见血,俗话说的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我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把那帮汉子顿时给怔住了,一个个也不敢再往我跟前凑。 我一脚踩在孔豹的脑袋上冷喝,放了我朋友! “你特么..”孔豹张嘴就骂娘。 我没跟丫废话,甩开胳膊就是一刀砍在他后背上,狗日的疼的“嗷”喊叫了一声,我拿脚更用力的碾压了两下他的脸呼喝:放了我朋友。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剑拔弩张的呢?”我话音刚落,身后猛不丁传来阎王的声音。 “赵成虎,你他妈欺人太甚了!”孔令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没有回头,眼神冰冷的盯着孔豹的脸低吼:最后一遍,放了我朋友... 772 乐极生悲 或许是听到自己主子的声音了,孔豹瞬间来劲了,气焰顿时间变得又嚣张起来,趴在地上张牙舞爪的指着我怒骂:赵成虎,有能耐你他妈弄死我!弄不死老子,你全家都是我养的! “头一次听到这么过分的要求,不过我满足你!”我攥紧家伙式冲着他的脑袋就狠狠的劈了下去。? ? “赵成虎,你他妈给我住手!”孔令杰从我背后暴怒的大吼,听声音他应该是朝我冲了过来。 我仍旧没有回头,很坚决的落下了刀,孔豹惨叫一声,疼的昏死过去,我相信肯定会有人为我解决掉这个麻烦,果不其然,朱厌和王瓅没有让我失望。 孔令杰喊完话,朱厌淡漠的声音同时响起:退后! “孔少别冲动。”阎王的声音随即想起,估计是他拦下盛怒的孔令杰,他从朱厌的手中吃过亏,肯定清楚朱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一刀干晕孔豹,我踩在他脸上,朝着对面的那六个包围唐贵的汉子冷笑说,放了我朋友! 几个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敢动弹。 孔令杰的从我背后大吼:滚!一群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几个汉子如释重负快步开上堵在烧烤摊前面的汽车离开,我深呼吸一口,走过去将唐贵搀扶起来,俯到他耳边轻声问,你没事吧,朋友? “谢了,兄弟!”唐贵满脸全是血污,竭力抬起脑袋朝我挤出一脸笑容。 兄弟和朋友,一词之差!却标志着他对我态度的转变。 我扶住他胳膊微笑说:这声兄弟不白叫,我肯定替你讨要一个公道。 “咳咳咳..公道不好要。”唐贵咳嗽了两声。 我从他背后轻拍两下,示意旁边的将军他们几个小孩搀住唐贵,然后才转过去身子,装作刚刚看到孔令杰和阎王的模样,一脸惊喜的开腔:孔少,阎哥,来了啊!让你们看笑话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阎王和孔令杰并排站在一起,朱厌懒洋洋的挡在他们前面,王瓅堵在二人的身后,四周全都是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孔令杰脸上如同罩着一层锅黑似的铁青,阎王倒是表现的很平常,朝我摆摆手说,三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笑盈盈的摇头,路过孔豹身边的时候,当作没看见,直接一脚踩在他身上踏了过去:“没事儿,几条野狗瞎咬人,砸了我的摊子,也不知道狗主人是怎么管的!” 孔令杰鼻子“呼呼”出气吼叫:你的摊位?这棚户区全都是我孔家的产业,哪块地方姓赵?赵成虎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我错愕的长大嘴巴,盯盯的看向孔令军问,孔少是不是最近缺觉了?脑子退化那么厉害,您再好好回忆回忆,这间烧烤摊到底姓啥。 下午的时候,唐贵告诉过我,整个棚户区,只有他的烧烤摊不属于孔家的房地产公司,他父亲老早以前就在这片卖烧烤,那几年挣了点钱,干脆就把这间地方买下来,过成了自己的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孔家的房地产开商,基本上不会对他硬来。 孔令杰咬牙切齿的低吼:就算不姓孔,那也不可能姓赵? 这个时候休息了几分钟的唐贵,缓过来气儿,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昂头说:“为什么不可能?我刚刚一块钱把这块地方卖给三哥了,三哥你还没有给我钱呢!” 我知道这是唐贵在配合我故意气孔令杰,笑呵呵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大票递给他说,不用找了,剩下的是小费! “谢谢三哥!”唐贵这声谢谢,简直就是点睛之笔,把孔令杰气的当场就要暴走,当初孔家出三百万没有从他手里买了这块地,我只用了十块钱,可想而知孔大少此刻内心的愤怒。 朱厌瞟了一眼唐贵的变了形的胳膊,低声说:我帮你! 两人一块往旁边走去,我似笑非笑的盯着孔令杰的眼睛,他胸口一起一伏的剧烈翻滚。 眼瞅着我俩又快要掐起来,阎王轻轻靠了靠孔令杰的胳膊,朝着我微笑说:三哥,这些事情咱们回头再聊,今天不是说好了,要和解你和孔少之间的矛盾嘛,给我几分面子,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妥妥的,给我五分钟哈,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谈!阿贵,招呼兄弟们把屋子收拾干净,烧烤架支起来,多烤点肉串子,待会好好招待孔少和我阎哥。”我冲唐贵使了个眼色,拎刀又走回孔豹的跟前。 孔豹刚刚苏醒,疼的一张肥脸都扭曲起来,一个劲地出“嘶嘶”声,我拍了拍他的脸颊问,怎么解决你砸烂我摊子和打伤我员工的事情,不行的话,咱们就经公处理吧。 我这话摆明了就是说给孔令杰听的,孔豹眼巴巴的望向自己主子。 我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骂:少特么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我和孔少是好朋友,他的人性我还能不了解吗?人家就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 孔豹委屈的捂着脸小声说,我赔钱! “稳妥,就乐意和你这种性格豪爽的人谈买卖,我这个人讲理,你砸烂我摊子的东西,而且还打伤了我的员工,对他的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让你赔一百万,不过分吧?”我抚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孔豹的脑袋。 “一百万?赵成虎,你他妈怎么不去抢?一百万能买不知道多少这种烂摊子!”孔令杰率先暴跳如雷,唾沫横飞的开骂。 我淡定的笑了笑说,抢钱哪有讹你来的快?老子这生活木炭是菲律宾的百年红松木,羊肉串是新西兰的进口羔羊,从小都是吃人参、鹿茸长大的,还有烧烤师傅曾经是在国宴上给外国领导人亲自烧烤的,要他一百万过分吗?孔少要是需要票,我分分钟给你变出来,反正我手下有不少人在扮假证! 孔令杰一把推开阎王,一瘸一拐走到面前,脸红脖子粗的嘶吼:你讹我? “就你这个智商,在我们村里都不适合插秧!明知道老子讹你,就别主动给我送钱,上午我用你赏的五百万雇了二百号小弟,还买了十条半自动,全都埋伏在棚户区附近,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肯定会冲进来把你剁成肉泥,你信不?”我昂起脖颈,拿俯视的眼神打量他,他比我个头稍微低一点。 “去尼玛!”孔令杰一把攥住了我胸口上的衣裳,抬起胳膊就要揍我。 我不躲不闪的迎着他拳头把脸凑了过去,贱嗖嗖的说:谢谢孔少送钱,您真是老天爷给我这个穷逼安排的送财童子呐。 狗日的拳头眼瞅着要碰到我脸上,硬生生的挺了下来,一把推开我谩骂:无赖! “承蒙夸奖!”我故意站成圆规的造型,一条腿得得瑟瑟的抖动。 “还不快滚!”孔令杰有火冲我不出来,只能一脚踢在孔豹的屁股上咒骂,孔豹快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走,我直接揪住他的脖领,轻飘飘的说:走可以,但是把账结算一下,一百万,不划价!谢谢! 有句老话说的好,“乐极必定生悲”,孔令杰咬牙切齿的从怀里掏出支票簿,眼瞅着一百万马上到手,我还没来得及高兴,这个时候异状突,唐贵那个外号“将军”的表弟,不知道从哪抄起一把刀子,猛的从棚户区里冲出去“噗嗤”一下捅在孔豹的后腰上,一边“噗,噗”的狂捅,将军一边狰狞的大吼:草泥马!打老子,让你老子! 孔豹重重的躺倒在地上,身体不规则的抽搐起来,眼瞅着是要活不成,而将军仍旧没有打算放过他,没头没脑的仍旧继续手上的动作,他的脸上、身上全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卧槽!”我当时就懵逼了,赶忙跑过去推开将军,打孔豹一顿无所谓,砍他两刀也没啥,可要是把他给弄死,这事情可就闹大了,这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将军这个逼崽子被我推开以后,竟然坐在地上朝着我阴森的一笑说:三哥,按照您的吩咐搞定了... 773 篓子大了! 将军森然的咧嘴一笑重复道:三哥,按照您的吩咐全部搞定了。 他脸上挂着一抹嗜血的凶狠,手中的匕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血,孔豹躺在他脚跟前身体不规则的抽搐,眼瞅着进气多出气少,是活不了了,周边围观的人群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凉气,旁边的阎王和孔令杰也全都一眼不眨的看向我。 我傻眼了,彻彻底底的傻了,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赵成虎,草泥马!指使手下杀我堂哥,你胆子也太肥了吧!”这个时候孔令杰猛地冲过来,一拳砸在我脸上,把我给打躺下,着急忙慌的跑到孔豹的跟前,使劲摇晃他的身体悲鸣:阿豹,豹哥你醒醒啊,来人啊,快喊救护车! 阎王很配合的掏出手机打电话,我这才如梦初醒一把揪住将军的脖领大吼:说!谁特么让你陷害我的! 将军一脸的木然,眼神呆滞的反问我,三哥你怎么了?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吗?下午你给了我三万块钱让我做掉孔豹,还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万的,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赖你麻痹!草泥马,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他脸上,将军仍旧在叽里呱啦的喊叫,我那会儿是彻底急眼了,完全奔着要他命去的,一拳接着一拳的往他脸上招呼。 猛然间朱厌奔了过来,直愣愣的挡在我们中间,拿后背挡住我,回头皱着眉头低喝:冷静! 我这才注意到,朱厌的左手死死的攥住将军的右手腕上,而将军手里的那把匕刀尖距离我小腹只有不到四五厘米,狗日的将军是想连我一块给弄死的,朱厌握住将军的手腕一个反扭,卸去他手上的匕,接着将他给按在地上。 将军扯开嗓门吼叫:赵成虎你不守规矩,大不了咱们就玉石俱焚,老子会亲口承认是你让我干的。 “我去尼玛!”我拔腿就要上去踹他,王瓅也慌忙拦住我,凑在我耳边低声说,三哥别冲动,现在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呢,你越是攻击他,越显得咱们心虚,不要慌! 我“呼呼”的喘息两口,扭头望了眼四周,孔令杰悲镪的搂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孔豹嚎啕大哭,那副模样好像他们真的是兄弟情深一般,阎王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嘴角上扬,眼中出现了一抹得意,至于唐贵则目瞪口呆的站在大排档里面,显然并没有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 “你阴我!”我咬牙切齿的瞪向阎王。 阎王立马夸张的长大嘴巴,指了指自己的脸,又看向我说:三哥你魔怔了吧?这里这么多人都看到你买凶杀人,和我有什么关系?算了,生这样的事情,我能理解他内心有多紧张,要不你赶紧走吧,待会出警组和巡逻组的同事到了,那麻烦就大了。 阎王会这么好心让我走?我心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随即反应过来,如果我敢走的话,买凶杀人的名号就坐实了,到时候就算跑回崇州市也是个通缉犯,永远也解释不清楚,警局有我的详细资料,我跑到天涯海角也没卵用,可是不走的话,待会出警组的人过来,肯定会把我当成嫌疑人先铐起来,我人只要进了看守所,想要再出来可就不容易了。 这一招,真损!直接整的我进退不得,眼下我唯一的机会就是让将军改口,可是看这逼熟练的背词,显然是提前就被阎王或者孔令杰给买通了,只是这两人太狠了,为了整我搭上去两条人命,孔豹的死已成定局,将军杀人也是定局,孔令杰和阎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将军反咬我一口! 我歇斯底里般的大吼:“朱哥,让将军说实话!” “谁让你..做的?”阎王阴冷的握住将军的手腕,将军像是没听到似的高声嚷嚷:“赵成虎,你这个卑鄙小人,让劳资杀人现在却赖账,你给我等着...” “说!”朱厌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咔嚓”一声脆响,将军“啊啊”的惨叫起来,朱厌还想再继续的时候,那小子脑袋一歪昏迷过去。 阎王冷眼走到我对面冷笑,赵队,你应该很清楚吧?屈打成招是没法作为证据呈上法堂的,大家都是朋友,我师妹也没少受你照顾,听兄弟一句劝,你先走人,回头我帮你想想办法,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避开这个风口浪尖。 要是没有王瓅从中间拦着,我一定跑过去撕烂他的臭嘴,我喘着粗气低吼:“阎王,我和你到底多大仇,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阎王摇摇脑袋说,你现在情绪太不稳定了,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说罢话他不再理我,而是自顾自的走到孔令杰的旁边低声安抚,与其说安抚,我更觉得两人像是在庆祝,他俩全都侧头看向我,嘴角都泛着一抹冰冷的笑容。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事到如今,形势已经很明显了,这两个狗犊子联手整我,目的就是把我给逼入僵局,不管我现在是走是留,这石市恐怕都很难再呆下去了。 这个时候唐贵步履蹒跚的走到我旁边,声音很轻的说:“三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生这样的事情,这边的监控录像我会想办法清除掉的,如果..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先暂时躲几天吧,我相信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朋友还是兄弟?”我牙齿咬的“咯嘣咯嘣”脆响,盯着唐贵嘶问。 唐贵犹豫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洪亮的回答:兄弟! 我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打定的主意,我不能走,如果我走了的话,不光要背负通缉犯的名声,崇州市恐怕也很难容身,要知道现在死的人可是姓孔,以孔家的权势,一定会逼到崇州市的,很有可能会有趁机铲除了王者,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放手一搏,让将军改口,我冲着唐贵说:“那就想办法帮我撬开你表弟的嘴,就算是杀人犯,家人也有机会探监的!” 唐贵迟疑了几秒钟后点头: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我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你手里了!”我摇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11o,然后冲着那边报警说,棚户区生了命案。 “你信得过我?”唐贵舔了舔嘴唇问我。 我挤出个微笑说,我相信兄弟! 他什么都没说,朝着将军的方向走了过去,我又侧头冲王瓅低声交代,让强子马上动身去上海,找到我大舅哥,把这里的情况跟他说一下,我房间的窗户台上有个京城韩家的地址,让我大舅哥迅去搬救兵,记住这事儿千万不要让菲菲知道,她有孕在身,不能着急,然后让王兴回趟临县去找瓜爷,最后通知林昆来石市一趟,他一定有办法找到前几天和我下棋的那个糟老头,那老头姓孔,照例和他把这里的事情也说一下。 王瓅点点头,冲着我低声问:“三哥,你不准备走?现在事情有些棘手,我就怕他们都是商量好的,把你抓起来后直接...” 我倒抽了两口气,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说,不能走!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放心吧! 如果孔令杰想要直接弄死我,在石市的地头上他有一万种法子,可他一直用的都是这种偷鸡摸狗的小手段,所以我猜他忌讳的是我背后那些若隐若现的关系网,比如京城的韩家,比如已经落魄了的瓜爷,再有就是那个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孔姓老头,所以我想豪赌一把,赌注就是我这条小命! 朱厌走过来,结结巴巴的说:不知道..你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是我可以...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假如你被判死刑...我会把你弄出来... “劫狱吗?”我吐了口青烟问他。 朱厌重新扎了扎脑袋上的小辫儿,笑着点点头。 “谢了,有这句话我心满足了!假如我真被判死刑,那就是命该如此,你以后可以继续自由漂泊了!不要为我干傻事。”我摇摇头,从他胸脯上怼了一拳头,猛然间鼻子有些酸,心头说不出来的感觉。 朱厌吭哧的出声:我还想..还想继续当爷..继续睡小姐。 说话的功夫,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从车里蹿下来一大群警察,让我迷惑的是这些警察我一个都认识,再看带头人的工作证,竟然是市刑警队的,我心底苦笑,阎王和孔令杰还真是做好了完全准备。 这帮刑警下车后,没有任何犹豫,目标直指我和杀人犯将军,我将嘴里最后一口烟抽完,很痛快的直接把两手伸了过去,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嚓”一下戴在了我手腕上。 临推上警车前,我回头看了眼朱厌,嘴唇蠕动,轻轻喊了声:师傅... 774 审讯风波 当坐上警车以后,我的心境反而慢慢变得平稳下来。? 人就是这样的,刚刚碰上什么糟心的事情会慌的六神无主,当你不得不去面对和承认的时候,反而心智会变得水一般的寂静,坐在警车里,我有点想笑,晚上下班的时候刚刚刁难过曾亮,我想要换一辆“桑塔纳”的警车,没想到两个小时以后我就坐上了,更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坐上的。 我一左一右分别挨着两个很魁梧的警员,两人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此刻问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他们既然能准确无误的给我戴上手铐,就说明全都安排好的,甭管我问什么,肯定又会有人拿提前计划好的说辞来堵我的嘴巴。 我索性眯缝起眼睛开始盘算这里面的条条框框。 先可以确定的就是阎王和孔令杰在联手计划我,兴许阎王白天约我一块吃饭本就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而唐贵被打,将军杀人,栽赃嫁祸这一连串的事件,也应该是安排好的。 不对!我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误区,感觉今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是他们刚刚才商量好的,现在细细琢磨起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从我分配到“出警队”就已经在进行了,即便我当初没有选择来棚户区,而是换个别的街道,他们的计划也可以照进行不误,这里面曾亮这个王八蛋起到了一个很大的作用,那唐贵呢?他在整个计划里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人和人交往很讲究眼缘的,第一次见到唐贵的时候,我就看他顺眼,觉得这个人能交,哪怕现在生这种事情,我仍旧觉得这家伙应该是蒙在鼓励不知情的,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说服自己的表弟。 很快到了石市刑警大队,没有任何意外我被丢进了审讯室,坐在凉冰冰的铁板凳上面,我苦笑着寻思接下来将要面临的审讯,我的两只手现在都被铐在板凳把手上,一动不能乱动,鼻孔有点痒痒,却又挠不到,那种感觉痛苦的叫人想骂娘。 根据正常的办案规程,我现在属于犯罪嫌疑人,不过也只是有嫌疑罢了,假设将军突然改口,又或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至多被拘留二十四个小时,可是看阎王和孔令杰气势汹汹的模样,摆明了就是想置我于死地,怎么可能给我机会“证据不足”呢。 我正胡乱琢磨着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开了,两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先是例行公事的跟我讲了讲其中的厉害关系,无非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类的口号,我一句话没回应,沉默在这种时候是最有力的回击,如果我一问三不答的话,他们就必须得自己去搜集证据,这些东西当初我全都从警队的培训教程上看到过。 接着一个估摸三十岁出头,满脸横肉的的家伙将脑袋上的大盖帽放在铁皮桌子上,“啪”的拍了下桌面喝斥我:赵成虎你现在一五一十的交代买凶杀人过程,我会向法庭申请对你从轻处理,如果你拒不交代的话,最后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 我瞧了他一眼,懒散的冷笑说:都是一座山上的狐狸,谁也别跟谁讲聊斋,这些前言对我没有任何作用,我只说一遍,如果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买凶杀的人,明天就可以诉讼我,如果没证据的话,二十四小时后,我家人会安排律师来接我出去,另外给我一支烟! 中年人冷哼一声,和同伴对视两眼,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 我现在只是有嫌疑罢了,一些公民该享有的权利不会耽搁,我惬意的吐了口烟雾冲着他借着说,劳驾再帮我弄点吃的,对了我不吃香菜和大料,真过敏的话,那就是你们刑警队的责任。 中年人一下子怒了,抄起强光手电筒射在我脸上怒喝:赵成虎你放尊重点,把这里当成什么了?要不要我再帮你找几个按摩小姐松松骨头? 刺眼的灯光晃的我眼睛睁不开,还有一点隐隐的作疼,我一点不带犯怵的喊叫:根据《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嫌疑人如提出合理要求,办案人员应予以同意,别他妈欺负老子不懂法!如果你们要按照法律章程走,咱们就一板一眼的继续,如果你们想跟我玩私刑,我也不是吃素的,出去给你们背后的人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应该怎么办吧,耽误了他们的大事,你们负不了责! 两人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一眼,最终那个中年人走出了审讯室,临走前,那家伙把桌上的监控摄像头也一并拿走了,他一拿走摄像头,我就知道要坏事,如果再生什么事情的话,就算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没证据。 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离开后,剩下一个瘦的像个小鸡崽似的警员叼着一根烟,微笑的看向我说:成虎兄弟,咱们都是一个系统的,而且也无怨无仇,我也不想过分难为你,而且我相信你也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所有不利证据都指向你,不如你给我们句痛快话,这样你少受点苦,我们也少磨点嘴皮子,等把你送进监狱的时候,我会跟里边的哥们言语一声,让他们多照顾,大家何乐不为呢?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进监狱?”我眼神一冷,凝声问向他。 他“嘿嘿”笑了笑说,实话实说,这次你在劫难逃!先将军供认不讳,承认自己杀了人,并且是受你指使,这点是铁打不变的,其次就是案现场有很多目击者都愿意指证你,包括孔家的孔令杰和你的同事阎王,最后是有个外号地鼠的小家伙承认亲眼看见你给将军拿钱,并且让他做掉孔豹的事情,按照正常程序,我们确实只有权利拘留你二十四小时,但是你要明白二十四个小时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 我耷拉着脑袋沉思了两三分钟后,冲他说:“我想和孔令杰或者阎王见上一面,麻烦老哥帮忙转告一声,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转告的。” “我尽力试试吧,忘记告诉你了,待会你可能会受点皮肉之苦,这些事情兄弟们也无能为力,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他站起身,顺手将桌上的审讯等关掉,临出门的时候,把审讯室里的灯棍也关掉了。 审讯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我眯缝眼睛适应了老半天才看清楚大概环境,紧跟着铁皮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七八个人,手里都抄着手电筒,进来以后二话不说拎起橡胶棍照着我就是一顿猛抽。 我被固定在铁板凳上,一动不能动,眼睁睁的瞅着这帮混蛋从我身上拳打脚踢,我死死咬着牙没有喊出声,我越不出声,他们打我打的就越卖力,这几个家伙打人很有方式,全都避开我的脸和脖颈,就是往胸脯和腿上挥舞棍子。 连续捶了我十多分钟后,几个人鱼跃而出,整个过程我一句话没有吱声,把自己的嘴皮都给咬出血了,疼的直“嘶嘶”,刚才黑暗之中我看的清清楚楚,揍我的人里面有孔令杰,也有阎王,这俩狗逼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他们以为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倔强的没有出任何声音,就是不想让他们看笑话,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今天的仇将来一定十倍还回来! 我缓了两口气后,脑袋顶上的灯光又猛然开了,刺眼的灯光照的我半天没缓过来神儿,一道身姿挺拔的身板儿走到我跟前,他先是帮我解开一只手的烧烤,接着递给我一个盒饭,面色正经的唏嘘说:三哥受苦了,你先吃点东西吧,别犟了!有啥说啥,不然吃苦的还是你,我刚才给你师父去了个电话,狗爷听说你竟然买凶杀手,很是愤怒,扬言要把你这个徒弟清除出门户,你这次真的是太冲动了,兄弟我也爱莫能助啊! 来人正是阎王,看到阎王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我就作呕,我喘着粗气低吼:“阎王,不用跟我玩猫哭耗子的把戏,是非公道你比谁都清楚,你也不用跟我兜圈子,就直接告诉我,你和孔令杰到底想怎么滴吧?想让我做什么?” 775 雪上加霜 阎王冷不丁笑了,伸手拍了拍我脑门说,三哥你真想多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唯一需要的就是你老老实实的蹲监狱,从里面蹲个十年八年的再出来,你也不用琢磨去喊什么救兵了,你们的人联系不到上海,我没骗你,前几天我真回上海了,我回去做了点手脚,比如狗爷、你媳妇的手机全都接听不到这边的电话。?? 我照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骂:我有句草泥马,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阎王擦干净脸上的唾沫,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在我脸上,病态似的阴笑说:别打岔,耐心听我说完,刚才说完上海了是吧?那咱再来讲讲京城的韩家,韩家我其实一点都不怵,毕竟他们那种侯门深宅,不是你的那群喽啰小弟想进就能进的,而且我从京城也安排了几个帮手阻拦,我再想想啊,对了,你还认识个瓜爷对吧? “你这么变态你师父一定不知道吧?我要是他,小时候直接把你塞进尿罐里溺死得你麻痹了!”我脸被他扇的火辣辣的疼,耐着性子问他,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么? 阎王点点头,摘下来自己的大檐帽,戴在我脑袋上调笑说:你知道什么叫狗戴帽子吗?狗戴帽子只能像人,永远都成不了真的人,你在我眼里就是条狗! “你在我眼里还不如条狗。”我也没惯着他,沉笑着回击。 阎王转了转脖颈说:刚才你问我为什么要针对你是么?因为我还有个名字叫王岩啊,你说你个下三滥的人渣,凭什么能得到狗爷的青睐?好好的窝在崇州市当个流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跑到上海去接任区大哥?别跟我装腔作势,狗爷之前已经跟四爷和我师父商量过了,想把他的位置让给你,你知不知道那个位置本该是我做的? “原本我没想过去上海,更没想过要当什么区大哥,但是从今天开始,我誓,只要我不死,老子终有一天,要坐上天门龙头的位置,你给我记住了!”我横着脸仰头大吼。 阎王又是一耳光掴在我脸上骂:拿我当三岁的孩子呢?没想过去上海,为什么要让宋福来帮你培训小七她们几个?没想过去上海,为什么宋康、野狗都会你青睐有加?你凭什么小赤佬? “我可以理解成是你在嫉妒么?大屁眼?”我再次冲着他的脸吐了口粘痰。 阎王抡圆胳膊对着我左右开弓就是一顿狂甩耳刮子,他打我一巴掌,我就往他脸上吐口痰,最终还是我先妥协了,麻痹的!太亏了,我一口粘痰顶多只能恶心恶心他,有时候还吐不到,可他的巴掌却是真真正正的扇在我脸上,五分钟不到,我都觉得自己腮帮子好像比原来又大了一圈。 我无奈的求饶,不闹了!说正经事吧,要不然你这么变态的计划没有人欣赏,自己也觉得失落是吧? 实际上我是真疼的扛不住了,嘴角上的鲜血不要钱似的往下蔓延。 阎王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把脸从我肩膀上蹭了蹭后冷笑: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股子没皮没脸的精神,兴许正是因为你这种无赖性格,才会让野狗和宋康他们对你另眼相加吧,毕竟他们过去也都是下三滥的无赖。 本身我都已经求饶了,谁知道这个狗东西竟然还那么跋扈嚣张,连我师傅也一并骂上了,我这小暴脾气立时间压不住了,扯开嗓门嘶吼起来:“卧槽尼玛!我师傅挖你家祖坟了还是操你家死人了?损我就损我,别特么带上我师傅!” 大不了不就是被扇耳光子嘛,老子硬挺了!有能耐让他打死我。 阎王刚抬起胳膊要抽我,审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听架势是有人硬闯进来的,我听到马洪涛暴跳如雷的咆哮声:“谁特么也别拦我,治安条例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没有被剥夺政治权利的嫌疑人,照样享受公民保护,谁允许你们把人反铐在审讯椅上的!” 紧跟着马洪涛如同风一般的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刑警拉拽他。 我苦涩的吸了口嘴角的血迹说,亲哥啊,你可算他妈来了!再晚来一会儿以后,我只能托梦找你喝酒了,看把我打的! 马洪涛看了我一眼,一巴掌推在阎王的胸口上骂,你什么级别?谁给你的资格进来审讯的?哪个领导给你调令允许你进来的? 阎王拍了拍胸脯上,反问:你又凭什么能进来?谁给你的权利。 “瞎啊!看不见老子的肩章?这是我的审讯证,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马洪涛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接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砸到阎王的脸上骂娘。 拉拽马洪涛的几个刑警听到这话,立马灰溜溜的离开了。 阎王的脸色当时就变了,那种本来已经大局在握,现在又异状突的诧异感,让人看着就想笑,他的嘴巴瞬间长大,他从地上捡起来所谓的“审讯证”认认真真的看完后,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心有不甘的冲马洪涛敬了个礼:“马队长,我是受曾所的安排,到这边做下赵成虎的思想工作,毕竟大家过去都是同事,而且我和赵成虎的私交也很不错。” 马洪涛看了我一眼,伸手帮我擦拭了下嘴角,驱赶蚊子似的摆摆手说:滚蛋吧!从今天开始你被停职了,具体什么时间述职,所里会另行通知的! “马队长,我到所里上班是受市局的江所长照拂,您确定要把我停职么?”阎王的脸色冷了下来,威胁的冲马洪涛拱了拱鼻子,那意思是老子可是有后台的人,招惹了我,以后看你怎么办。 马洪涛压根不鸟他这一套,很大力的拍了拍阎王的胸脯,然后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拉到自己的脸跟前说:我马洪涛从十九岁退伍参加工作,当过副局长也做过小门岗,起起落落都成了习惯,你爹就算是市长,老子今天也要把你停职,听明白没?听明白马上滚! 阎王被马洪涛的气势一下子压的说不出来话,癫痫似的点了两下脑袋,连说了两个“好!”字,完事就转身就离开。 在他离开前,我提高嗓门喊:阎王,刚才你一共抽了老子二十一巴掌,这笔账,我肯定十倍还给你! 等阎王出去以后,我冲着马洪涛干嚎,老马你特么不仗义啊,没看我都被他削成啥逼样了?你刚才怎么不帮我报仇? 马洪涛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证据呢?你说他打你,证据呢? “操,那他们说我买凶杀人的证据呢?”我愤怒的骂道。 马洪涛帮我把另外一只手上的手铐给解开,叹了口气说:人赃并获,将军坦言是你受你雇佣,还有个叫地鼠的小混子也说亲眼看到,包括案时候,在烧烤摊位看热闹的很多百姓也都指认看到过你曾动手打孔豹,这就是杀人动机,这次你悬了,事情都上石市的晚间新闻了。 “那些人肯定是被买通的。”我不服气的嘶吼。 马洪涛点点头说,我懂,关键我懂有个屁用!法官不懂,法律不懂!老子如果不是连夜找到我的老长哀求,恐怕现在连见你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你抓紧时间想想,现在还有什么办法?雪上加霜啊,唉... “让王瓅给我调查将军的具体资料,还有那个叫地鼠的家伙的详细情况,只有这两个人改口了,我才有机会,对了!那个叫唐贵的家伙,有没有去找将军聊聊,将军是他亲表弟。”我揉捏着自己红肿的脸颊问道,狗日的阎王下手真**狠,抽的我这会儿说话都不利索。 马洪涛摇摇头说,没有!他什么都没做,他也有嫌疑,不过嫌疑很小罢了,之前已经被提审过了,我猜测他是受到了孔家或者是什么人的威胁,从刑警队出去以后,就直接跑到孔家的房地产公司把自己在棚户区的两处房产给卖掉了,而且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我估计他是想离开石市,所以... 唐贵在棚户区的房子确实很值钱,之前孔家出三百万他都没有卖,那这回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呢?难道真让马洪涛说准了,他打算卷了钱跑?听马洪涛的口气,这小子怕是真妥协了,关键是他特么的要真跑路的话,我“买凶杀人”的罪名可就坐实了,如果瓜爷或者韩沫没能及时赶到,这次我恐怕真的要被丢进监狱去了... 776 令人震撼的手段 越想我越觉得后怕,咽了口唾沫问,那马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马洪涛摇摇头,很无奈的说:说实话我不知道,我的权限太小了,即便我有很大的权限,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咱们是警察,先要对得起帽戴上的警徽,如果案子交给我办理,我也会按照正常的程序调查清楚的。≈ “活该你丫一辈子升不上去,不懂变通!”我没好气的笑骂了他一句,马洪涛是个称职的警察,从我第一天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我想我们能成为朋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身上有那股子这个社会濒临灭绝的正气,其实他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在不停的放低自己的底线了。 马洪涛斜眼瞟了瞟我,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嘟囔,你心咋那么大呢,还有脸笑,我现在最害怕的是孔家人顺藤挖出来钱进、冯建业的事情,到时候你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枪毙! 说到后面的时候,马洪涛的声音已经小到和蚊子叫差不多。 “钱进、冯建业...”我一下子被呛住了,过去那么长时间我几乎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掉了,再次听到马洪涛提起来,我紧张的不由打了个哆嗦,是啊!买凶杀人,至多判我个无期,兄弟们从外面跑跑关系的话,兴许住几年我就能出来,可要是钱进和冯建业的事情被挖出来,到时候我真得把牢底坐穿了! 马洪涛左右看了看,凑到我脸跟前声音很小的说:三子,蓓蓓让我给你带句话,如果你捱不住了,叫我想办法把你弄出去,然后跟她走,具体去哪,她说你清楚! 我抽了抽鼻子喃呢:“跟她走?你会放我出去吗?” 马洪涛脸色僵硬,嘴巴一嘬一嘬的使劲抽着烟嘴,犹豫了老半天后,才像是认命的点点头说,会!即便我一直都清楚蓓蓓其实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知道她有不同凡响的背景,一直都知道我和她恐怕永远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我仍旧希望她能过的幸福,哪怕最后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也无所谓的,三子,你必须得答应哥哥,假如你真跟着蓓蓓走,将来一定要对她好点。 “如果你把我放走了,最后会怎么样?”我一脸认真的望向他。 他抓了抓后脑勺憨笑说,不知道,估计刚刚暖热的肩章又得被撕下去吧,再倒霉一点,可能直接扒了我这身警皮,完事把我丢进监狱里蹲两年,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反正哥孤家寡人一个,去哪蹲着都是一个人。 马洪涛的脸上挂着憨乎乎的笑容,很无奈却又异常的坚毅,我抽了口烟说:“你见过有兄弟坑哥哥的么?” 他眼珠子来回咕噜了两下后,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回答:见过,好多兄弟不和,因为家产大打出手的多了去,怎么了? 被这个一根筋怼的我立时间有些无语,我撇撇嘴说:“没事儿,我随口问问,行了!别替我担心了,算命先生都说我天生帝王相,这辈子大富大贵命,我不会跟着蓓蓓走的,一定会有贵人相助,你帮我整点吃的去吧。” 马洪涛点点头,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走出去几步后,又掉转身子回来,冲着我晃了晃脑袋说,我现在哪都不能去,万一我前脚走,后脚就有人过来整你,你白遭罪。 我欲哭无泪的说,哥啊!关键我现在真心饿的够呛,人死**朝上,该来的肯定会来,你把心收进肚子里,麻溜去通知朱厌一声,让他帮我到京城找韩家,这才是真正救命的大事儿。 马洪涛迟疑了一会儿,将手铐戴在我手挽上,故意把口开的很大的说,我把手铐给送了,如果有人敢进来欺负你,你该还手还手,审讯室里生了什么事情,不会有人外露的。 “稳妥!”我来回试了试,两只手确实可以自由的抽出手铐,冲着他昂了昂脑袋。 等马洪涛出门,我刚才的满脸堆笑才瞬间消失,有些苦恼的给了自己一把嘴巴子骂,让你丫装逼,让你丫装月老,明明有机会逃走,非把自己往死路上推,活**该! 刚才拒绝了马洪涛,和安佳蓓一块走的建议,我就等于是把最后一个万无一失可以离开刑警队的机会也给推掉了,我没法做到让善良的马洪涛因为我遭受牢狱之灾,更没办法以爱情为名,跟随安佳蓓远走高飞,现在对我来说,机会已经变得越来越渺茫。 除了能等待将军和那个叫地鼠的小混混反口供以外,唯一的指望就只剩下韩沫了,孔令杰和阎王这次准备的这么充分,想来肯定不会让我的人那么轻易找到帮手,现在真的变成了赌命! 一想到将军和地鼠,我就恨的牙根都痒痒,连带着也特别憎恨那个叫唐贵的混蛋,狗日的长相看似忠厚,结果却辜负了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倚靠着审讯椅,仰头望向天花板,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现在真的是有点无计可施了,头一次有种待宰羔羊的感觉,我郁闷的“啊!”大吼一声。 马洪涛很快回来了,提着两盒快餐和一瓶饮料,把铁皮门关禁后,他的脸色就变了,冲着我说:三子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我从他手里夺过来饮料,拧开瓶口“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子,让关了半晚上,我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我觉得现在天大的事情都跟我没啥关系,无非就是孔令杰他们又想到了什么把我逼入死局的馊主意罢了。 马洪涛焦急的说,王兴带着人把孔家在裕华区的别墅给围了,我刚才听那边的同事说,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人,两边好像还爆了几次冲突,王兴他们打伤了好几个孔家的保安,现在市区、裕华区派出所,都派出去了很多警察拉人,听说已经关起来一百多号人了。 “卧槽!王兴咋这么冲动呢!”我把扒拉了两口饭,瞬间被呛住了,咳嗽的朝马洪涛说,快!把手机给我用用... 进审讯室之前,我的手机和钱包都被没收了。 马洪涛拿出电话递给我,我刚接到手里,他的手机就响了,是一大堆乱码数字组成的电话,我疑惑的问他,这是什么号码? 马洪涛不解的摇摇头,顺手接了起来,“喂,喂”了几声后,马洪涛脸色古怪的把手机递给我说,找你的! 我把电话贴到耳边,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声音,三哥我是唐贵,我现在用的是网络电话,声音也进过一些处理,你别说话,只需要听我说就可以了,王兴他们去围攻孔家别墅,是我下的命令。 “你?”我一时间有些懵逼。 唐贵接着说,对!我写了一些电脑代码把公用电话号改成了你的,然后就把声音稍微处理了一下,你别着急,我的意思就是要让警局的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因为今天晚上孔家的银行户头从十一点开始,将每隔一个钟头就会少一百万,我怕他们被孔家的疯狗咬伤,索性借助警察的手将他们关起来,既可以保护他们,又能够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嗯,你接着说!”我心底的震撼,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在做梦一般,就凭借一台电脑,唐贵居然可以一个小时盗走孔家一百万,这造钱度比印钞机怕是都要快上很多吧。 唐贵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下午把我棚户区的两套房子卖给了孔家,目的就是弄出来他们的电脑的具体Ip,三哥你放心吧,待会我会利用网络电话,再给孔家的那些当权者们都挨个打电话,只交代他们一件事情,什么时候把你放出来,什么时候银行卡上的钱就不会再减少。 我被惊的半晌没有说出来话,主要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唐贵接着说,三哥我需要给您道个歉,因为我表弟的财迷心窍才让您遭受这么大的伤害,我之前说过,咱们是兄弟,既然是兄弟,那我肯定要做兄弟应该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给弄出来的,而且是让孔家人求着你出来,我保证... 777 我们是来接您出去的! 唐贵一个接一个的劲爆消息惊的我半晌说不出来话,那头听我半天没出声“三哥,三哥”的喊叫起来。? 我干咳两声缓和了下精神说:“我在听,你继续说你的!” 唐贵开腔说:你安安稳稳的呆着就成了,他们问什么都不需要回答,我也有研究过《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只要咱一天不认罪,他们就一天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充其量是关到看守所,到时候我会让孔家人心疼的求着你出来。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能信得过你吗? “兄弟!”唐贵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后,一字一顿的回答。 我抽了口气说,稳妥!外面的事情帮我多操点心吧。 我记得李二饼说过,唐贵是当年的高考状元,能当上状元的人,智商和情商绝对不会太低,至少肯定要比我高的多,我当年考初中都费了不小的劲。 挂掉电话后,我的心情瞬间大好,大口大口扒拉起盒饭来,如果不是非常时期,我都想让马洪涛帮我整两瓶二锅头过来庆祝,一个钟头赚一百万是啥概念?我这么说吧,洗浴中心连带着胜利大街那些店铺每月的保护费,总共合起来一个月也就三十万多一点,这一宿下去我都不敢想象唐贵具体倒腾出来多少钱。 望着我大快朵颐的狂甩腮帮子,马洪涛满面揪心的说,三子我说你心咋这么大腻?王兴他们现在公开对抗军警啊,这要是让抓起来,我告诉你至少关半个月以上,一些有案底的人,让查不出来指不定得判刑呐!这回你们王者在石市是彻底出名了,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谁敢包围孔家。 “那不是以前我没来石市吗,我要早来了,孔家早就被包了,行了马哥,妥妥的,王兴他们不听话,就把他们抓起来,好好的教育一顿!不用给我面子。”我闷着脑袋往嘴里塞饭,冲着马洪涛吧唧嘴说:这家的烧腐竹味道不错,明天还从他家买饭哈! 马洪涛气的跺跺脚骂我,你丫就作死吧,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知道孔家在石市什么地位吗?孔家的那位老爷子是什么地位吗? “爱谁谁呗,我为毛非要知道,他们知道我是谁不就得了!”我惬意的打了个饱嗝,冲着马洪涛比划了个“y”的手势说,来支烟润润喉! 马洪涛恼怒的给我递给我一支烟,我眯缝眼睛吞云吐雾的贱笑,马哥你在看守所肯定有认识的朋友吧?这样你去上报吧,就说我什么都不招,请求把我移交到看守所去! 马洪涛瞪着两只牛眼戳我胸脯大骂:你是不是要疯?把你送进看守所,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再出来吗?到时候证据确凿,法院的审判书一下来,你就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去吧! 我弹了弹烟灰说:“放心吧,这场牢狱之灾免了!待会记得帮我安排一个单间哈,我脾气不好,别回头谁在招惹我,我把谁给打伤了,到时候更麻烦!” 马洪涛铁青着脸说,你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 我嘴角朝上一咧,坏笑说:你和蓓蓓的婚礼费用我包了,结完婚到蜜月旅行我也全权负责。 马洪涛上手探了探我额头,疑惑的说,没烧啊,怎么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还特么婚礼,我都快给你准备葬礼了! 我点点头说,无比了解!马哥你别管了,听我的安排就成!你要是现在还推三阻四的,那不是帮我,完全是害我,真的! 马洪涛撇嘴瞄了我半天,最后气呼呼的甩开胳膊走出了审讯室。 我选择相信唐贵,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安全,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却有种完全能够生死相依的信赖,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唐贵骗了我,我相信雷少强和朱厌也一定有办法把我从看守所里弄出来,只不过那是最坏的打算。 一个多钟头后,马洪涛带着两个刑警进门,马洪涛板着脸呈给我一张“刑事拘留通知单”,低沉的说:看仔细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吧。 “谢谢!”我草草的扫视了一眼,戴着手铐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印。 接着我就被他们带出审讯室,拉进了一辆警车里,往看守所行驶的过程,马洪涛仍旧不死心的冲我眨眼问,赵成虎,你现在如果想起来什么要交代的,咱们可以继续回去谈。 “我没什么交代的,人不是杀的,也不是我指使的!”我坚定的摇了摇脑袋,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马洪涛长出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骂谁,使劲拍了自己大腿下丢出去“妈勒个把子!” 将我送去看守所,例行公事的先检查了一遍我身上,将我的鞋子给脱掉,衣服和裤子凡是有拉锁的地方也全都给去除,马洪涛可能提前交代好了,两名狱警直接将我带到了一个单人号里。 这间单人号很小,大概也就七八平米,屋里除了一个自来水管,就是铺在地上的一层席子,马洪涛站在门外训我:现在还不晚,如果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让狱警联系我,咱们慢慢谈! “我没什么想谈的,如果方便的话,拜托明天帮我拿几本经济学方面的书过来,谢谢了!”我盘腿坐在席子上朝着他咧嘴微笑,被送进号子里,手铐可以完全解除,我反而感觉轻松了很多。 马洪涛“唉”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等他走远后,我才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麻的手腕,小声嘀咕:唐贵,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从号子里来回转悠了半天,我又开始趴在地上做俯卧撑,这地方常年不见光,感觉阴森森的,我寻思出点汗,把自己累得没力气,刚好可以好好睡一觉,只当是来这里面度假休息了。 做了二百个俯卧撑,我又连续对着空气练习了二百下看“砍踢”的动作,感觉有些困了,躺到席子上就到头就睡,这一觉睡的特别不安稳,好几次我都从噩梦中惊醒,不是梦见自己被判了死刑,就是梦见阎王把苏菲给我死了。 号子里没表,窗户口永远都是漆黑一片,我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再一次从噩梦中醒过来,我咬牙切齿的低吼:这次出去一定要先干掉阎王,这家伙太危险了,比孔令杰还要危险的多,苏菲在天门,他随时都有机会去害苏菲! 我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安慰自己,梦都是反的,梦里他们要弄死我,说明现实里快要被我给弄死了! 癔症了半天睡不着了,我索性爬起来再次开始做俯卧撑。 做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狱警打开门,递给我五六本厚书,一语不的又离开了,他临走的时候,蔑视的上下瞟了我两眼,我当作没看见,坐在地上翻看那几本书名,《经济学入门》、《论经济展的重要性》,一个个书名看着就让人直犯迷糊。 不过我强忍着瞌睡,开始一页一页的慢慢翻看,王者想要展,想要形成规模,就必须在经济上成为一支独特的产业,还是以前韩沫跟我说的那些话,如果我手里握有几家万人的工厂,即便是犯点小错,很多事情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重要的是我如果想要跻身上流社会,就必须要懂他们的规则。 我认认真真的翻看书籍,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玩,我一个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阶下囚,不好好琢磨怎么出去,竟然还在幻想如何进入上流社会的,不怪人家狱警对我眼神轻蔑,他或许都认为我肯定是脑子被门给挤坏了。 理想归理想,现实总是很残忍的,毕竟我的文化程度有限,高中都没毕业,看这些经济学方面的书,实属有些深奥,费了半上午的劲儿,也才看两三页,而且还弄不懂大部分词汇到底是嘛意思。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以后参加个什么辅导班的时候,监房的铁皮门开了,阎王和孔令杰一起出现在我面前,孔令杰的脸上有个很显眼的巴掌印,阎王的脸色也不是太好,两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我撇了他们一眼,继续低头看书,完全把他们当成空气,最终阎王笑着走到我面前,蹲在我身边,递给我一支烟开腔,三哥忙着呢?那啥,我们是接你出去的,之前孔豹的事情是个误会... “误会?不会吧,不是都有人指证是我买凶的嘛。”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装腔作势的“呵..呸!”吐了口粘痰,直接吐到孔令杰的鞋面上... 778 文化银儿 我一口焦黄的粘痰直接吐在孔令杰的鞋面上,不用说当事人,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不行,咳嗽了两声贱笑,这两天有点上火了! 孔令杰皱紧了眉头,刚打算要骂街,可能又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的把眉头舒展,冲着挤出一抹笑容说:三哥杀人不过头点地,孔豹的事情确实是误会,我们调查清楚了,那个叫地鼠的小混子在说谎,将军有间接性精神病,所以... “所以什么呢?”我仰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瞟向他。? ? 孔令杰胸口一顿剧烈起伏,深呼吸两口气说,所以我们来给您道个歉。 “孔少你绝逼是没吃早饭吧,要不您先回去吃饱了再来跟我谈?我都听不清楚你说什么。”我挖了挖耳朵眼,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席子上,盘腿继续翻书,不认识的人肯定以为我是个刻苦的大学生。 孔令杰脸色立马紧绷起来,咬着嘴皮又提高嗓门:三哥我们是来给您道歉的。 “哦,知道了!我接受了,你俩可以出去了,我想休息一会儿!”我打了个哈欠朝他摆摆手,眼瞅孔令杰一脸吃瘪的模样,我心底说不出的暗爽,径直躺倒席子上,惬意的把翘起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得瑟。 阎王这个时候走到我旁边,蹲下身递给我一支烟笑盈盈的说,三哥咱都是朋友,朋友和朋友之间生点口角还不正常嘛,你别往心里去,先跟着我们出去,以后大家一起展,一起繁荣,偌大个石市,只要咱们哥仨联手,想要什么还挣不上? “画大饼充饥的傻事那是学龄前儿童干的事儿,你们还是没想好应该拿啥态度对我,我就不出去了,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咱们什么时候再聊,拜拜!”我眯缝眼睛盯着阎王的脸,“噗”一下笑了,轻轻吐出四个字“道貌岸然”。 面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孔大少终于暴走了,指着我鼻子开骂:“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惹急了我,大不了一拍两散,不出来是吧?信不信老子让你一辈子都从这里面蹲着?” “呵..呸!”我清了清嗓子,又是一口粘痰吐在孔令杰的鞋面上,然后转过脑袋,拿屁股对着他俩,故意开始扯起了呼噜声,这俩狗逼跟我玩硬的,我肯定不能惯着他们,反正现在一个小时损失一百万的人,又不是我,我一点都不着急,甚至在心里琢磨,出去以后,怎么和唐贵商量一下把钱跟我五五开。 阎王从我背后,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我一个字没搭理,故意一声比一声高的扯呼噜,这俩孙子,以为说两句好听话,跟我服个软,我就傻不溜秋和他们出去,未免也太高看我的心眼儿了。 几分钟后,牢房的铁皮门“咣”的一声合上了,两人无奈的离去,临走的时候,孔令杰还做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吓唬我,不出去以后就永远别出去了! 说老实话当时着实把我吓一跳,我心说,这傻篮子不会真一急眼,把我永远囚禁在里面吧?孔家家大业大,肯定不会就一张银行卡,万一人家把卡上的钱都转到别的卡上,或者全部都兑现了,我就彻底傻逼了。 我爬起身子,若有所思的盯着牢房,有点后悔刚才逼装的是不是有点大了,不过后来唐贵用事实告诉我,什么才是真正的“挨踢精英”,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我坐直身子倚靠在后面的墙壁上继续艰难的一页一页翻看《经济学入门》,里面的词汇和一些语句真心太生拗了,比如cpI、通货膨胀、ppI、恩格尔系数,这些词拆开念我懂,但是组合在一起,我撞破脑袋也看不明白是啥意思。 我正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从再低端点的知识入手的时候,铁皮门再次打开了,一个剃着小平头,身上穿件白衬衫的男人被狱警推了进来,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冲狱警问:大哥,我这可是单间啊? “看守所别的号子满了,他就从这间监房里羁押一天!”狱警还算给面子,简单的回答了我一下,把男人推进来后“咣”的又一声合上了门,我盯着那个男人认真打量起来,大概三十多不到四十岁,长的倒是稀松平常,不过却给人一种格外硬朗的感觉,刀削斧刻一般的脸型,嘴角泛着一抹笑意,身上那种气质形容不出来的大气。 我盯着他看,他也上下打量着我瞅,我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个人,眯缝起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猛不丁我拍了拍后脑勺,乐呵呵的站起来说:“嚯,原来是你啊!真是特么天涯何处不相逢!” 我认识这家伙,胖子出走,我出去找胖子,蹲在街边抽烟的时候,曾经碰上一个男人带着俩美女逛街,当时那老小子还“借”了我一根烟,临走的时候,一脸装逼的说,抽我一根烟,还我份大人情。 不想到却从这地方碰上他了,我顿时笑喷了,蹲在地上“啪,啪”的拍地说,牛逼人你怎么也进来了? 他估计也想起来我了,一点不带认生的蹲在我旁边“嘿嘿”笑着说,跟人打架,打的太入迷,没来得及跑,被警察给逮了,兄弟你是因为啥事进来的啊? “被狗咬了,进来打支狂犬疫苗!”我从兜里掏出烟盒冲他比划了一下问:来一颗不?这回可比装逼了,还抽我一支烟,还我份大人情,话说你这岁数怎么脾气还那么暴呢?好好的跟人打什么架? 他也没跟我客气,接过香烟咬在嘴里,唉声叹气的说,没辙!有人调戏我媳妇,你说咱们老爷们该不该揍他?你放心,我这个人说话算数,抽你一根烟就肯定还一份人情,这是第二根,将来我还你两份人情。 “听架势,你还挺在乎媳妇的?那还从外面乱来,那天左拥右抱那俩美女是你妹子吧?”我叼着烟笑哈哈的问他,直接忽略了丫后面那句话,这家伙太能装逼了,人都已经被扔进看守所还跟我呜呜喳喳的扯社会背景。 他吐了口烟雾说,你应该叫嫂子或者婶子,那两个可都是我媳妇,就是因为有人调戏他们,所以我才跟人动的手。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说,都到这份儿上了,你咋还装逼呢?舔个大脸还俩都是我媳妇,你也不瞅瞅自己长啥样,兜里要没俩骚钱,人家姑娘能跟你卿卿我我不?再说了,咱们国家一夫一妻的制度,我还是懂的。 “不信拉倒,我媳妇取钱去了,晚上就能把我给保释出去,不过兄弟我看你挺牛逼啊,在看守所里都能抽烟。”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烟嘴,轻轻弹了弹烟灰,这个怪异的抽烟姿势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我师父狗爷就喜欢这么抽烟。 随即我摇摇脑袋心说,估计就是巧合,中国抽烟的人成千上万,有一样抽烟姿势的人也没啥稀奇的。 我笑了笑说,必须的!我有人儿,我告诉你吧,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炫耀,你别看我现在跟你似的被关着,其实是我不想出去,外面的人求着让我走,我都不带走的。 他夸张的“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你装逼的模样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真事儿! 我白了眼他没搭理,靠在墙壁上继续翻书,他凑过来伸直脖子瞟了几眼后,牛逼哄哄的瞥瞥嘴说,看这些玩意儿没**用,想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经济,你得亲自去投资,认准一个买卖,感觉能赚钱的话,就往死里投资,比如这“通货膨胀”,你知道是啥意思不? “啥意思?”我摇了摇脑袋。 他摸了摸下巴颏,一脸老学究的模样说:就是指货币和信用量的增加大大高于现有物资,造成的纸币贬值、物价上涨的现象,直白点说,就是一颗白菜本来就值一块钱,广告商炒作,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再加上人们的兜里也都有钱,它都变成了十块钱,白菜的涨价连带着周围胡萝卜、大葱也都跟着涨价,你说到底是菜不值钱了还是人民币不值钱了? “都不值钱了!这么说来这通货膨胀其实跟咱也没啥关系吧。”我想了想,直接翻了一页书。 他烟瘾特别大,一根烟刚抽完,随即又从我兜里摸出一根烟续上,瞅了我一眼说,你咋这么笨呢?我问你,如果你能在涨价之前囤积了好几仓库的白菜,最后再花很少钱的去炒作,等几仓库的白菜卖完了,人家也都吃腻了,白菜肯定不值十块钱了,就会慢慢的跌价,人民币也会变得再次值钱,最后谁赚了? “我...”我瞬间明白过来。 他咧嘴一笑说,说的就是这个理,所以书这玩意儿看看就成,关键的是你得去折腾,不折腾书上看到的东西永远都是一堆文字,没**毛用! “牛逼啊,看你长得这么埋汰,敢情还真是个文化银儿啊。”我冲着他翘起大拇指。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我会的东西多了去,想不想学? 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类似天线似的甩棍,潇洒的耍了朵棍花... 779 苦练七十二变 苦练七十二变 我嘴巴顿时间咧成了o形,错愕的盯着他看,本来我以为我能从看守所里抽烟、看书已经很牛逼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能把武器给带进来,这是何等的“卧槽”,要知道这地方可不是宾馆、洗头房,想拿什么进来就能拿什么进来,进来之前都是要经过严格的搜身和检查的。? 他“嘿嘿”一笑说,我也有人儿,不然你以为我凭啥能住单间呢。 我舔了舔嘴唇,暗暗点头,公平这种事儿,到哪都不可能绝对,哪怕是死,殡仪馆里都分着VIp和普通间呢,这年头有钱能使磨推鬼,确实没啥说不通的,我瞅着他手里的甩棍问,这玩意儿,没啥杀伤力吧? “没有杀伤力?”他轻蔑的撇撇嘴说:我就是指着这玩意儿,干趴下二十多个年轻小伙,咱老爷们必须得有两根棍子,一根用来捅娘们,另外一根用来保护媳妇,我今天心情好,教你点东西,你要是不爱学就拉倒。 敢情这老小子还是个骚包货,一听他说话,我心里就格外有好感,觉得他跟我一样都属于那种蔫吧坏的类型,我寻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聊胜于无,拍拍手站起来说:学啊,就当是你还我那两根烟的人情了。 他点点头说,那你可看好了哈,我先教你持棍式! 说着话,他的目光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是面对空气,可让人感觉好像是前面站了千军万马一般,他一手握着甩棍,一手微微攥拳,一字一顿说:持棍式,其实就是开干前的准备工作,重心在两腿之间,左手在前用于进攻或者格挡,右手持棍用于进攻,注意的是棍子不要放在前面,因为向前击打的时候,会有往回拉的动作,容易让敌人提前察觉。 看他一板一眼的姿势和解释,我也变得认真起来,这老小伙儿虽说人有点不着调,爱装逼,爱吹牛,不过手上好像还真有点功夫,我学着他的模样,手握空气跟随尝试。 “这个需要注意什么吗?”我虚心的问道。 他点点头,把甩棍收起来,甩手揣进裤子口袋说,之所以选择用甩棍当武器,就是因为这东西小巧灵便,方便往身上带,走到哪也不会引起人注意,当你想要攻击对手的时候,猛然拿出家伙式,用力的向斜下方甩,第一招就已经占了先机,你想想你棍子都挥舞到对手脸上了,他在想起来拿武器,谁讨便宜? “确实!”我此刻俨然已经化身成了小学生,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 他得意的咧嘴一笑说,其实使用棍的重心无非几个要领,撩、点、戳、扫、劈!你这个智商全部学会我估计够呛,我就教你两招吧,看清楚了! “第一招,开天辟地!劈棍,是棍法里最常用的,最有力度的棍法,一般用于正面主动攻击,用力由上向下皮猛劈,用的时候,你就当成自己手里攥着把斧子!”他一边给我示范,一边度很慢的讲解,每一次出棍都有“嗖、嗖”的破空声。 我点点头,他把甩棍丢给我说,你试试吧。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我手太笨,我居然没接出甩棍,当时就特么尴尬了,他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坏笑着双手倒立靠在墙壁上说:一开始度别太快了,要不然容易胳膊拉伤,我看你下盘力量挺足的,平常没少锻炼吧? “还好吧,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跑个步啥的!”我没往下接话,我和他又不熟,不是什么秘密都能分享的。 练习了半个多钟头,我感觉手臂有些酸了,冲着旁边还在倒立的他说,不是说教我两招吗?第二招是啥? 他一个猛子站起来,拍了拍两手,笑容满面的说:第二招厉害了,第二招叫横扫千军,扫棍,也是棍法里最常用的,主要用来击打对方的两侧,劈棍真对个人,扫棍针对群体,棍尖直扫敌人的脖颈、脑袋,要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一边说话一边挥舞甩棍,冲着我侧头说:看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接过来棍子开始尝试,说实话他教我的东西特别基础,但如果没有人专门指点的话,根本无从下手,也不会掌握到要领,我感激的冲他笑着说了声“谢谢!” 他又开始跟我装上了,摆摆手说:这些都是毛毛雨,很多棍法看似简单,如果不勤于练习,实战中根本挥不出来应有的效果,如果你觉得有用的话,记得出去以后请我吃饭。 “稳妥!”我忙不迭的应承。 完事我又练了一会儿,很快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或许是马洪涛提前交代,我的伙食还算不错,有菜有肉的,我瞅着他盆里那俩干馒头坏笑:怎么样?我没给你说瞎话吧?小爷真有人儿。 他捏了捏鼻头,恼怒的一脚把馒头给蹬出去老远,从口袋掏出了手机。 没错!这家伙竟然从兜里掏出来手机,要知道我们这可是在蹲看守所啊,他竟然能把手机给拿进来,这特么是有多牛逼,只见他也不知道跟谁拨了个号码,冲着那头嚷嚷,我要吃火锅!肥羊、肥肉、生菜、空心菜都给我来点! “哥,你当咱这是在澡堂子呢?咋订上外卖啦?要是不嫌弃的话,拿馒头就着我的菜兑付点吧,反正你晚上就出去了。”我咽了口唾沫,傻愣愣的看向他。 他搓了搓后脑勺,没搭理我,满脸不快的从我身上摸走烟盒,蹲在墙角开始“吧嗒吧嗒”的狠嘬烟嘴,我还以为这个装逼犯就是随口说说,谁知道半个小时后,两个狱警竟然真的搬了一张桌子进来,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炭的铜锅,边上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最夸张的是竟然还有一瓶老白干。 这么一对比,我手里的饭菜立马变成了垃圾,牢房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火锅味儿,我很没出息的狂吞了口唾沫星子。 不用照镜子我也猜的出来,我脸上此刻一定写满了懵逼,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拿看守所当宾馆,把狱警当服务员使,卧槽,他要是没有牛逼背景,打死我也不带相信的,这可是老天爷赐给我的贵人,不抓紧时间跟他牵线搭桥的话,将来我肯定后悔一辈子。 我赶忙巴巴的跑过去,冲着他贱笑:哥,你看这么多菜,你也吃不了,要不我陪你整两盅?喝酒这玩意儿得有人作陪,要不一个人没滋没味的,你说是不? 他牛逼哄哄的摆摆手,很是装x的跟我灌起了心灵鸡汤:年轻人,你要明白,现在你经历的这些磨难都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蜕变,别眼红我能坐在这里吃火锅,喝大酒,如果有一天,你也经历过我经历的所有,眼珠子就不会鼓的那么溜圆了,不苦练七十二变,怎么笑对八十一难? “道理我都懂,可我想吃肉。”我抹了抹嘴边的哈喇子。 他没搭理我,自顾自的往嘴里塞肉喝酒,把我当空气似的晾到了一边。 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家伙不让我吃就算了,还故意吧唧嘴巴,出很大的声音,把我听的口水一个劲儿往上翻,煎熬了一个多钟头,他总算吃完了,盘腿坐在我旁边,一边打饱嗝,一边把怀里掏出那根甩棍递给我说,这把棍子我就送给你了!等出去以后,记得请我喝酒哈。 “喝个卵子,你这个自私自利的老混蛋。”我没好气的把脑袋转到别处,这个时候铁皮门开了,一个肩膀上挂着“一杠两星”警衔的中年胖子站在外面喊,张竟天,你妻子来保释你了! 他“嗌”的答应一声,拍了拍我肩膀说:那我先撤了哈,咱们有缘再见! “常回来看看哈!”我冲他挥了挥手臂。 这家伙绝对是个大狠人,能把手机、武器带进号里不算啥本事,多花点钱就可以搞定,毕竟我们这里只是拘留号,并没有那么严格,可是能在牢房里吃火锅,可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那需要白道上有相当大的背景。 最后喊他出去的那个狱警,肩膀上挂着“一杠两星”这在公安系统是二级警司,起码副局长的级别,也就是说最少是看守所里二把手,二把手亲自喊他出号,这是有多牛叉? “苦练七十二变,笑对八十一难!”我抚摸着下巴颏喃喃自语,不行,我一定得想办法认识这个牛人,对了,他叫张竟天?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啊,我好像听谁提起来过,我寻思着他应该是石市的什么了不起人物吧,可真是大人物,又怎么会被弄进看守所里呢?我有点摸不着头绪。 等他走远后,我又抓起那本《经济学入门》翻看起来,看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左右,铁皮门再次被打开,阎王和孔令杰再次开门走了进来,我轻飘飘的扫了他们一眼,就又继续低下头继续翻书,同时在心底暗暗嘀咕,什么时候这看守所变成了大车店,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看来不是路不平,还是我不行呐! 阎王笑着走到我旁边低声说,三哥,咱们商量商量接您出去的事呗? 我不耐烦的嘟囔,瞎啊!没看见我正学习呢? “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给脸不要脸是吧!”孔令杰仍旧没有领悟应该拿什么态度对我,朝着我咄咄逼人的呼喊。 我耷拉着眼帘冷笑说:你当思考不需要时间么?能等,就老老实实的蹲那儿等着,不能等,就麻溜的往外滚蛋!没错,不用瞪眼,就是说你呢! 780 八抬大轿 被我一顿抢白后的孔令杰让怼的半晌没说出来话,脸红脖子粗的“你,你..”了半天。() | (八) 我慢悠悠的合上书,先是看了眼笑容可掬的阎王,接着又瞟了一眼孔令杰问:孔少方便问您一个问题不? 孔令杰板着脸说:说! 一张嘴,他脸上的那个红通通的巴掌印就分外的明显,看上去格外的有喜感,我清了清嗓子说,你是因为什么非要求着我出去?就算是咱的误会解除了,我出不出去,好像也跟你没啥大关系吧?按照咱俩的关系,你不是应该恨不得我死在里面么? 孔令杰的脸色顿时间变得煞是好看,咬着嘴皮低吼,赵成虎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从昨晚上十一点半到目前为止,我家的户头上损失了将近一千五百万,而且每过一个小时,账户上都会被转出去一百万,我不知道你用的什么鬼法,而且你的人给我家长辈分别通过电话,要求我把你放出来,你的行为真是太卑鄙了! 尽管已经提前知道是唐贵在搞鬼,可是当听到“一千五百万”的时候,我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狂跳起来,一千五百万啊,估计把崇州市的不夜城卖掉也就值这么多,而且不一定能够,而唐贵只用了一夜零半天,这货简直堪称人形的印钞机。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整的好像你们阴我有多高尚似的,行了我也不和你扯犊子了,钱别转走的事情,我不知情,想让我出去,很简单,你孔家从第一代长辈儿,到你这一代的小辈儿,给我准备个八抬大轿抬出去,这件事咱就算作罢,你要是不服气,出去以后咱们可以继续玩!对了,你要是不知道八抬大轿是什么,回去多看看电视。” 孔令杰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哆哆嗦嗦的点着我脑门咒骂: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真以为我孔家拿你没办法是吗?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哪怕是石市的市委书记都不敢说出这种话。 我摇摇头说,我都没弄清楚我儿子是谁,哪有时间搭理你爷爷是谁,你看着办吧,要是能接受我的条件,明天中午以前,我在这儿等你,要是接受不了,老子待会就认罪,承认自己买凶杀人,打算从监狱里住一辈子,反正有你孔家替我在外面挣钱,我无所谓的! 阎王弓着身子,微笑着递给我一根烟说,三哥,不要那么苛刻的,咱们小孩子之间闹腾闹腾得了,没必要让家里大人跟着丢人是吧?有啥事咱们自己商量着来不好吗? “去尼玛的!”我猛地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甩在阎王的脸上,快爬起来伸腿就是一个“砍踢”扫在阎王的小腿上,恶狠狠的骂了句:你跟我装什么大尾巴鹰?真拿自己当没事儿人了?昨晚上在审讯室掴我巴掌掴的爽不?孔令杰,老子还有一个条件,想让我出去,阎王必须跪在看守所门口掴自己二百一十个巴掌,别的免谈!拜拜! 阎王被我一腿踢的躺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最好还是在孔令杰的搀扶下狼狈离开的,我转了转脖颈好笑的望着天花板小声嘀咕:别着急!游戏才刚刚开始! 一天半轻松拿下一千五百万,我不信孔家人不害怕,任凭他再家大业大,也扛不住被人怎么剥削,其实我已经完全盘算好了,让孔家的几代人八抬大轿来接我出狱肯定不现实,平常老百姓都知道不蒸馒头争口气的道理,更何况孔家这种坐拥石市几十年的老牌实力,我目的很简单,我想要棚户区,把棚户区拿到手,迅建起石市的不夜城,王者才算从这地方真正扎下来根。 我正悠哉悠哉幻想未来的时候,马洪涛开门走了进来,铁青着脸抛给我两盒烟说:傻篮子,怎么样?还适应么? “必须适应,这几年我都没有现在这么安逸过,困了就睡,睡醒就吃,我觉得从看守所里出去后,我绝对能胖二斤。”我拆开包装给我自己点燃一支烟笑呵呵的回应。 马洪涛没好气的瞪着我骂,你是特么潇洒了,你不知道老子有多煎熬,昨天把你送到看守所,回去跟蓓蓓说了说,她当场就给我翻脸,还有王兴和你那帮兄弟们全都被抓起来了,直接拉到了城北监狱,据说最少关一年以上,现在你的洗浴中心就剩下王瓅带着一些人在把守。 “一年?没事儿,不出五天孔家人绝对会主动帮着他们找关系,全都给释放出来。”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躺在席子上,刚才的话一点不夸张,在看守所里呆着的一天半真是我这么几年来,最轻松的时刻。 马洪涛深呼吸一口,压低声音说,我问你,你到底有什么后招逼孔家人就范?你跟我实话实说,要不然我待会都没法给蓓蓓交差,蓓蓓这会儿就在看守所的大门外呢,跟她一块来的还有那个叫梧桐的小丫头。 “梧桐?她来干什么?”我眉头皱了起来,难不成是阎王让梧桐来当说客,想要跟我大事化小? 马洪涛摇摇头说,那我就不清楚了,幸亏没到探望时间,她俩嚷嚷着非要见你。 正说话的时候,马洪涛的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直接丢给我:找你的,这个电话今天上午都给我打六七个了,每次我接起来,他就问一遍你在不,不在就直接挂断,成虎啊,你听我句劝,千万别跟什么邪教组织或者是恐怖分子搅和到一块,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放心,他是我兄弟!”我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乱码数字,按下了接听键,冲着那边打哈哈:怎么了兄弟?又有什么喜讯要汇报? 那边经过变声处理的唐贵低声说:三哥,这次不是喜悦,是噩耗,我之前根据孔家的电脑Ip,锁定了孔家的所有银行卡信息,所以他们怎么转移资金,我都可以轻松转走,可是在一个多小时前那边应该是找来了程序高手,他们把钱转到了另外一个新的户头上。 “咋地?没法转钱了?”我慌忙问道。 他吸了口气回答:暂时还没问题,我仍旧可以继续转,不过变得特别繁琐,我转钱的度也慢了很多,现在三个多小时才能转走一百万,而且度会越来越慢,最终我做出来的漏洞会被他们给查杀,所以三哥,如果孔家人再去求你出狱的时候,就点头答应他们,我估计再有几个钟头,我可能就没法转移他们的钱了。 唐贵说的这些程序、漏洞啥的,我根本不懂,但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让我顺杆赶紧往下爬,不然恐怕就没机会了,假设孔家户头上的钱不会再丢失,他们一定会趁机弄死我,到时候别说八抬大轿了,就算我被人家跪下,他们也肯定不能放过我。 我抽了抽鼻子问,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唐贵想了想后说,接下来我会用代码制造出一个假象,让孔家那边人以为我要把他们户头上的资金全都转移走,实际上我根本没那个本事,不过孔家一定会恐慌,他们应该会去去找你谈判,你随便开点条件先出来再说吧。 挂掉电话后,我有些坐立不安,像是被谁踩着尾巴似的,从监房里来回踱步子,马洪涛看我抓耳挠腮的模样问我,生什么事情了?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好解释,马哥你待会出去的时候,到我们洗浴找王瓅一趟,叫他带着所有兄弟揣好家伙式,下午到看守所门口接我。 马洪涛义正言辞的瞪眼:成虎,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肯定不能答应你,你想干什么?让人来劫狱吗?知道是多严重的性质不? 我无奈的瞥瞥眉毛说,亲哥啊,你啥理解能力,我下午要出狱,让王瓅他们过来保护我而已。 “下午出狱?谁同意的?”马洪涛更加的一头雾水。 我懒得搭理他,摆摆手说: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出去以后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对了马哥,晚上我想吃火锅。 “吃你麻痹,盆里有面汤!”马洪涛凶巴巴的骂了我一句,关上房门就离开了... 781 得儿,架! 目送马洪涛离开,我盘腿坐在席子上琢磨起来,以后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交往唐贵这个“贵人”。?? 这个家伙就像是把双刃剑,用的好,可以帮助我日进斗金,用不好,我也可能瞬间就倾家荡产,我们可没有孔家的底蕴,整个王者户头上的资产合起来都不够他一宿玩的,如果说陈二娃是个小偷,那他简直就是个江洋大盗。 通过他跟我打电话的语气完全可以看出来,这兄弟对钱财方面似乎和朱厌一样的淡定,或许他们这种人想要挣钱太过容易了吧,根本不认为钱值钱,那么唯一能维系彼此关系的方式就是感情,我需要拿自己的真感情去跟他好好的交往。 我想如果不是我这次帮着唐贵出头,没有被他表弟给陷害的话,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帮助我转移孔家的资金,听起来这个计划好像很简单,不过就一句话的事情,谁知道这期中的凶险程度到底有多大,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兄弟值得交了! 按照他刚才说的,孔令杰待会肯定会来找我,看来轻松日子是到头了,我笑骂着拍了拍自己后脑勺骂:真是够欠的,住他妈看守所居然还住出感情来了。 我蹲下身子开始将几本书收拾利落,又简单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最后将那把甩棍揣进了口袋。 “张竟天是吧?出去以后我就赖上你!死活得交到你这个好朋友。”我眯缝眼神,单手插进口袋里把玩起那把甩棍,他送给我的这根甩棍比市面上买的那些要沉很多,而且棍把的地方用一种很特殊的材质包裹,握在手里很舒服。 孔令杰没让我等太久,大概也就是半个多钟头,他在一个狱警的陪同下灰头土脸的再次走进监房里,不同时这回丫跟我装上深沉了,脸上竟然还戴了个黑色的大口罩。 狱警开门将他放进来后,就出去了,我觉得更像是站在门口替他把风,心里不由感叹一句,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少爷就是不一样,饶是我们王者现在从崇州市一手遮天,哥几个谁也做不到能够进出看守所。 “哟,这不是孔少嘛,怎么就你一个人呐?你那个海尔兄弟呢?我阎哥呢?”我背靠着墙壁朝他嘲讽。 孔令杰眯着眼睛,心有不甘的冲我低声说:三哥,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咱们小孩儿之间的事情,不要过分为难家里大人,您就跟着我出去吧,我保证从今往后,咱们当朋友一样的好好的处,即便不能当朋友,起码也不做敌人,可以吗? 我喉咙耸动,故意出“呵..”的一声,孔令杰赶忙往后倒退,生怕我会又一口粘痰吐到自己脚上,我“嗤”的一下笑了,把唾沫吐到自己脚跟前,冲着他说:孔少变得低调了,我记得当年还在崇州市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何等的意气风啊,时间过的真快啊! 孔令杰眼珠子转动两下没有吱声,他的五官藏在口罩底下,我也看不出来这货的此刻的表情,我俩互相对视着彼此,沉默了几分钟后,我舔了舔嘴皮说:孔少,基本的礼仪你懂么?把脸露出来跟我对话! 孔令杰迟疑了几秒钟后,把脸上的口罩揭下来。 当时我就笑喷了,孔令杰两边腮帮子完全肿了,尤其是左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鼻孔底下还有残留的血迹,嘴唇片更是粗的像条火腿肠,他朝着我冷面低吼:可以了吧?三哥现在能跟我一起出去了吗? 本身挺阴狠的一个表情,被他给作出来不知道为啥格外的可爱,我很不厚道的笑的前俯后仰,“啪,啪”的拍着地面说:孔少啊,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舔了啥不该舔的东西,梅毒感染了? 孔令杰冷哼一声,再次把我逗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大笑了几分钟后,我冲着孔大少说:行了!你快把口罩戴上吧,不然我怕我得笑死异乡,实在特么太带感了,孔令杰本身模样长得还是很秀气的,经过不知道谁的巴掌那么一摧残愈有了种“魁梧”的感觉,笑着笑着我突然闭上了嘴巴,伸手摸了摸自己生疼的面颊,冲着孔令杰厉喝:口罩摘了,给老子! 我这才猛地想起来,我脸肿的其实一点不比孔令杰轻多少,昨晚上阎王那个王八蛋扇我的时候,也是咬着牙掴的,他不情不愿的把口罩递给我,很无奈的说,这下可以了吧?三哥能不能高抬贵脚? “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将口罩严严实实的捂好后,严肃的冲着孔令杰说:我要棚户区,作为这次的赔偿,如果你觉得能同意,我立马二话不说跟你走,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还回席子上躺着去,你放心,我不白要,我拿两千万买! 刚才孔令杰亲口承认的,唐贵已经从他家的户头转走了将近两千万,用他的钱买他家的地,这笔买卖问赚不赔。 孔令杰的脸色当时就变了,直接冲我摇头说:你换个条件吧,棚户区绝对不能给你,这个没商量! “咋地?棚户区底下埋着啥金银珠宝呢?”我提前就想过他不会轻易答应我,所以也没感觉有多失望。 他绷着脸没有吱声,使劲摇摇头说:抱歉,这是家族秘密,除了棚户区不能给你,其他条件你随便开! “行啊,那你再给我五千万,顺便把阎王干掉,这个条件不过分吧?”我背靠墙壁点着一根烟,冲着他脸,吐了口烟雾,换做以前,我这种挑衅的举动,他恐怕早就动手,这会儿却格外的老实,只是紧锁眉头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赵成虎你已经卷走我家两千万了,不要太过份了! 本来我只是想刺激这孙子跟我动手,完事我刚好试试张竟天刚刚教我的两招到底好使不,暴揍丫一顿,直接出门走人的,谁知道他愣是怂了。 我拿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嘲讽:孔少你貌似很没有诚意啊,我总共就提了两个条件,你全都给拒绝了,就不能拿出你孔家人的霸气么?写一张五千万的支票单子,砸在我脸上,让我这个穷逼好好的见见世面。 孔令杰欲哭无泪的摇头:现在你不是穷逼,再继续下去,我真有可能变成穷逼了,三哥我拜托你了,让你的人收手吧,有什么不爽的你冲我来,打我骂我,随你的便! “唉...看到你现在惨兮兮的模样,我都觉得心疼!算了孔少,我也不难为你了,这样吧,你随便给我弄块地,完事再拿个一两百万意思意思得了,毕竟我这两天也没少挨揍,你看咋样?”我得了便宜卖乖的冲他昂头。 孔令杰犹豫起来,我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说:孔少要是没想好的话,就回去慢慢想,反正几个钟头赚一百万的活儿也不好找,我从哪呆着都是数钱。 眼瞅我撅屁股要往地上坐,孔令杰赶忙喊叫:“我同意!钱我可以当场就给你,棚户区三条街,我也可以给你拿出来一条街,这下满意了吧?” “爽快人!那咱走着。”我美滋滋的打了个响指。 孔令杰松了口大气,拔腿就要往出走,我咳嗽两声说:孔少你好像忘记什么事了吧? 孔令杰“啊?”不解的回头望了我一眼。 我指了指自己双腿说,八抬大轿没有,你把我背出去不过分吧?我这两条腿最近风寒了,昨晚上又被阎王给打了一顿,要是自己往外迈脚的话,可能需要好几天。 我故意把祸往阎王身上引,目的就是让他潜意识里有种自己被阎王坑了的感觉。 孔令杰“嘶”了一声,刚想要骂娘,随即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慢慢把身子半蹲下,我咧嘴一笑爬到了他的背上,悠哉悠哉的拍了拍他脑门喊:得儿,架... 782 啥叫排面? 我伏在孔大少的背后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 不用看也知道孔令杰这会儿的脸色绝逼异常灿烂,美中不足的是没能趁住这个机会好好的整治一下阎王这条疯狗,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阎王和孔令杰只是合作关系,这次唐贵转移孔家的户头,阎王本身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所以他肯定不会因为别人,真跪在看守所的门口自掴耳光。 孔令杰喘着粗气将我从监房里背出门外,一路上我都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咯吱”声,至于出狱手续什么的办理,我一点都不操心,相信孔大少早就迫不及待的替我弄好了。 看守所大门外,整整齐齐的停了十辆黑色的“奔驰s35o”轿跑,把旁边停着的一辆绿色的路虎车都给比的格外不上档次,王瓅、胡金、伦哥带着“恶虎堂”的一票兄弟,清一水的黑色西装、黑墨镜,双手背后站在看守所前面等我,黑色西装胸口的位置,用金色的细线勾勒出“王者”两个小字,那股子冲天的霸气,让人看着就血脉沸腾。 看到这场面,我当时心底真的震撼住了,震撼归震撼,更多的是心疼,这帮王八犊子买新衣服我就不说了,十辆奔驰车,这特么得多少钱啊,老子辛辛苦苦的又挨打,又蹲号,也不过才敲出来孔令杰二百万竹杠,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雷少强这个混蛋安排的。 尽管很肉疼,但我心底还是满满的自豪,当初我和胡金、王兴身无分文的跑到石市来,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打下这么大一片产业,虽然很苦,可一切都值了! “三哥!”五十多号兄弟整齐的冲我弯腰呐喊,气吞山河一般的嘶吼声,把看守所里的一帮狱警都给惊出来了,十多个狱警抱着枪小心翼翼的堵在门口,生怕这群如狼似虎的汉子会冲进去。 “吁,吁!”我拍了拍孔令杰的肩膀说:可以了!孔少该忙啥忙啥去吧,记得抓紧时间把棚户区那条街的手续给我送过来哈,有功夫喊出来阎王,我请你们吃烧烤,毕竟这把坑了你家不少钱!对了,还有件事情,昨晚上我一些兄弟好像围攻了你家别墅,回头打声招呼把他们放出来,这次的赔偿就算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无所谓,谁让我这个人老实呢! 我要不说这话还好点,这句话刚说完,孔令杰面色一白,直接“噗”的喷出来一口鲜血,仰头就摔倒在地上,这个时候从路虎车里迅跑下来两个中年人,将孔令杰搀扶走了。 “啧啧,这孩子气性可真小。”我目送孔令杰的背影,朝着他扯开嗓门喊:替我给家里人问声好!有空我肯定会去拜访他们哈! 孔令杰听到我的话,再次“噗”的喷出来一口血。 我摇摇脑袋喃呢:早知道你这么容易吐血,就应该多气气你的。 “三哥,辛苦了,先换衣服吧!”王瓅提着一身黑色西装微笑的走到我面前,胡金抱了一双新皮鞋,伦哥带着厚厚的手套搬着一个炭火盆,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我低头瞟了眼自己扯开的裤裆,还有脏兮兮的羽绒服坏笑说:这么正大光明的甩出来我的家伙式,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啊? 看守所里的规矩实在太狗带了,进去前必须要把身上所有带拉锁的物件给去除,而且不允许穿鞋子,如果不是看到张竟天、孔令杰和阎王他们,我差点就信了,所谓的“公平、公正”真实存在。 胡金摆摆手,立马走过来几个兄弟把我围成一个圈,我迅换下身上的衣裳,一个兄弟从车里端出来一盆清水和毛巾,我简单洗了把脸,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口。 完事我回头望了一眼看守所门前那帮惶恐不安的狱警和管教,咧开嘴张狂的哈哈大笑起来,昂站立,望着面前的几十号恶虎堂兄弟,扯开嗓子嘶吼一声: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胡金、伦哥率先吼叫。 紧跟着五十多号恶虎堂兄弟也跟随我们一齐咆哮:王者天下! 我承认从看守所的大门前如此嚣张的宣泄并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可压抑了太久,我不想再像过去那样畏畏缩缩的活着,我不想再让那些觊觎我们的势力或者家族凌辱任何一个兄弟,我想要像全石市的势力宣告,我赵成虎带着王者正式入主这座城市! 一番大气磅礴的咆哮过后,伦哥将炭火小盆放到我面前浅笑说:跨过去吧,祛尽晦气,大吉大利!这地方咱们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我点点头,跨过来火盆,接着王瓅摆摆手,恶虎堂的兄弟们训练有素的钻进车里,王瓅替我将打头的那台奔驰车门打开,我堂堂正正的坐了进去,接着伦哥和胡金也一前一后跑上车。 “三子,我让人把望月楼包下来了!兄弟们先给你接风洗尘吧!”伦哥开车,回头笑呵呵的冲我说:“望月楼是孔家的产业,我了解你的脾气,势必想要出口恶气,那咱们就到他们的眼皮底下去消费!” “强子和朱厌呢?”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 胡金递给我一支烟说,强子按你的吩咐到临县去找瓜爷去了,说是回来的时候,把陈花椒两口子一块带回来,朱厌启程起京城了。 “花椒这小子的伤也好差不多了吧,回来的正好,咱们准备正式征戈石市,对了金哥,你知道唐贵的下落么?”我想起来这次我能顺利出狱那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胡金和伦哥同时摇摇头,胡金说,你出事以后,大家都忙着找关系,谁也没注意到他,昨晚上我突然想起来这个人,跑到棚户区去找他,那家烧烤摊已经不干了。 “嗯,他应该会主动联系我吧。”我点点头,心思有点沉,我们没办法主动找到唐贵,他的电话号码谁也没有,棚户区的房子已经卖掉,除非是他主动出现,不然这辈子我们估计都不会碰面。 “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生吗?”我捏了捏鼻子尖问他俩,眼下其实最要紧的事情是干掉阎王和孔令杰,可是我的实力还达不到那种程度,只能暂时叫那俩犊子再多活一段日子。 伦哥一边开车一边说:奇怪的事情?最近石市的岛国人突然多了起来,还有不少到咱们店里入住的,前两天胜利大街上突然出现一个叫“青年帮”的组织,是一帮十来岁的小孩儿弄得,四处在招人,我估计就是个富二代闲的没事干闲折腾,对了,武藏会所关门了,咱们要不要接下来,车站开旅馆喝洗浴确实很赚钱。 我琢磨了一下说,接了吧!石市多出来很多岛国人不是啥正常事儿,石市又不是什么经济、旅游大城市,那些岛国人好好的跑过来干嘛?回头让蔡鹰和陈二娃去查一下,对了王瓅,给恶虎堂的兄弟们一人配一把好点的甩棍,再配上双好点的军勾鞋,剩下的钱,给大家伙工资。 我把从孔令杰那勒索来的二百万支票递给了王瓅。 王瓅有些迷惑的问:三哥,家里每月都会往我们户头上打钱的。 我乐呵呵的把支票塞到王瓅的手上说:“家里的钱是工资,这笔是奖金,恶虎堂跟着我时间最久,出的力也最多,亏啥不能亏兄弟,过阵子我会把王者具体划分出来几个堂口,恶虎堂以后就直接归我统领吧!我这也算是中饱私囊。” 眼瞅着车队进入市区,我还是没忍住,心虚的问伦哥:哥,这些奔驰车花了不少钱吧? 伦哥点点头回答,可不呗,一天八百多租的,就这还是熟人价,强子说了,必要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出狱,特意给我打的电话。 “敢情是租的啊?”我顿时松了口大气,抹了抹额头上的白毛汗。 伦哥挑了挑眉毛说,你以为呢?一台车二百来万,咱们哪有那排面整这么老些。 “二百万是么?”我嘴角抽搐两下,认真的点点头说: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咱们王者真正的扬眉吐气! 哥几个全都信心满满的看向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那啥,我吹牛逼呢,咱们先回派出所一趟,我得让曾亮看看我的排面,不能亏了这八千多块钱租金... 783 你说啥?大声点! “好嘞,兄弟!”伦哥大胳膊一挥直接打了下方向盘,王瓅掏出手机拨号:通知开车的兄弟,跟上节奏,别掉队! 一列纯黑色的“奔驰s35o”轿跑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条长龙冲着桥西区的派出所方向开去,路上我心潮澎湃,不停的对着反光镜抹脸摆弄型,老长时间没装过逼了,手法都有些生疏。 往派出所走的过程中,路过一家五金店,我让王瓅下车给我买了两把菜刀,当十辆崭新的奔驰车停在派出所的大门前时候,立马引起了轰动,很快从大院里跑出来不少“同事”。 王瓅快步跑下车,替我将车门打开,我将两把菜刀别在腰后,昂着脑袋牛哄哄的走下车,看清楚是我后,那些围观的同事瞬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我咧嘴微微一笑,本来还想摆个谱跟他们挥挥手的,谁知道马洪涛一句洪亮的“赵成虎,你特么要疯啊!”瞬间破坏掉我好不容易营造的霸气氛围。 马洪涛瞪着俩牛眼从大院里走出来,拿指头戳了戳我胸脯子骂:你丫是不是要疯?装逼装到派出所来了?老子警告你,别人不敢把你怎么滴,我可一点不带惯着你的。 “让我痛快的装场逼,晚上我约蓓蓓和你吃西餐。”我嘴皮没动,从牙缝里很小声的挤出一句话。 马洪涛的脸色立马变了,朝着我憨笑:“我三哥,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还说待会给你送饭去呢。” 马洪涛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变,不光把我给吓到了,旁边不少围观的同事们也瞬间惊愕的长大嘴巴,要知道马洪涛可是所里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别说我一个小小的民警,惹急眼了就算是市局局长他都敢怼,谁曾见过他这副贱不溜秋的模样,我想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不说别的,单凭我马哥能为了安佳蓓抛弃自己的面子这一点,这个男人绝对靠谱,我说啥都得帮他搞定这段姻缘。 我和马洪涛一齐往派出所的大院里走,路上我问他,曾亮在没? 马洪涛点点头说,在!一直在商量你的去留问题,你也知道,毕竟这次事情闹比较轰动,那些报社、电视台昨天一直到所里采访,警察买凶杀人可是大新闻,咱们车站派出所一度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所以是打算开除我喽?”我侧头望了眼马洪涛。 马洪涛沉默了几秒钟,微微点点头说,我一直都在替对意见,不过毕竟... 我冷笑着撇撇嘴问他,那上级领导怎么说的? 马洪涛声音很小的凑到我耳边说,上面领导这次的态度很暧昧,竟然说让咱们所里自行解决,这不科学啊,孔家在市局里有不少门生,按照他们的逻辑,肯定是要把你革职严办的,哦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我搂住他肩膀笑呵呵的说:“待会吃饭的时候,我跟你细谈。” 上级领导的态度很暧昧,只能说明是有人阻止了,谁能阻止孔家的门生?那肯定只有孔家的当权者,孔令杰恨不得我死,他肯定不会,狐狸和我的关系一般般,应该也没那个实力,那就只剩下跟我下棋的那个奇怪老头,我估摸着孔令杰脸上的巴掌印也是他盖出来的。 别看老头七八十岁了,手上还是很有力度的,毕竟戎马出声,手上的老茧都快比我脸皮厚了,看来孔家的人不全是糊涂蛋,至少有个明白事理的大当家,不过我估计以后我和老头都不会有太多交集了,我不光欺负了人家孙子还从他家盗走了将近两千万。 一想到“两千万”我就揪心,唐贵到现在为止没有出现,也没有给我通过一个电话,难道是我之前预计错了?他不是不爱财,只是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此刻已经卷钱离开了吗? 胡乱琢磨着,我和马洪涛就走到了所长办公室门口,马洪涛打算敲门的,我直接拿脚尖踢开门就走了进去,曾亮办公室里,还坐了四五个人,有所里的二三把手,也有一些资格比较老的警员,屋里弥漫着一股子烟雾。 进门前我就听到里面的人提着我名字在哈哈大笑,好像是在讲什么笑话。 见到我突然闯进来,这些人全都“腾”一下站了起来。 一个老警员指着我质问,赵成虎,你还没有点纪律了?进门怎么不知道敲门呢? “敲过了,是您耳朵背没听到罢了。”我嘴上虽然挂着微笑,不过腔调却不带丝毫的客气的。 我提倡尊老爱幼,但是一点不惯着倚老卖老,特别还是一些拿我当成笑柄的老狗,这次孔令杰和阎王能把我成功的陷害入狱,我相信不止是曾亮,屋里坐着的这些人全都“功不可没”。 那老警员一巴掌推在我胸口怒喝,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是什么货色,我就给你什么脸色!屋里的各位领导们想必都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也不废话了,制服可以保大家一时,但是保不了一世,我没有招惹过各位,大家也不用非要把我弄死才觉得痛快,多替家里人考虑,倘若各位光荣殉职,你们辛辛苦苦赚到的票子是别人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马子也是别人的,有孩子的领导们想想,自己的闺女儿子喊别人爸爸是种什么心情!”我拿胸脯撞开那个哑口无言的老警员,大马金刀的坐在旁边空着的沙上,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 马洪涛将房门关上,不想外面的同事们看到里面肮脏的一幕,冲着我轻声喝斥:成虎,控制一下你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了,大家不是阶级敌人,都是同志。 别人的面子我能不给,但是马洪涛开腔,我必须买账,况且我也有意太高马洪涛在这些领导们中的地位,马上做出个卑躬屈膝的表情,贱贱的一笑说:“好的,马哥!” 曾亮坐在办公桌后面,满脸不自然的望着我,我看到他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朝着屋里的人爽朗的一笑说,各位不用介意哈,全当我是空气,你们好像在为我的事情开会对吧?继续继续。 一屋人仍旧鸦雀无声,全都眼巴巴的从曾亮和马洪涛的脸上来回巡视。 马洪涛清了清嗓子说,既然大家都不言,那我先说吧,曾所、各位同僚,我不同意开除赵成虎,相反我觉得应该高调表彰,先大家都清楚,赵成虎这次是被冤枉的,外面的媒体以讹传讹,这个咱们必须澄清,其次赵成虎自从当协警以来包括分配到棚户区执勤,期间抓过多少扒手,制止过多少起流氓斗殴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我可以很负责的说,如果没有赵成虎,胜利大街和棚户区的治安不会有现在这么好! 我自然清楚马洪涛这是在故意替我太高身价,感激的冲他望了一眼。 还是刚才出声的那个老警员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一副苦大仇深的指着我鼻子喊:“可是他也没少闯祸啊?到棚户区报道第一天,就和孔家地产公司的保安出了冲突,我听说后来生了极其产生的报复事件,只是孔家地产公司的负责人大度,并没有追求责任罢了!” 这老头姓江,是所里后勤处的主任,属于一个没什么权利,但是油水很厚的岗位,估摸平常没少收孔令杰的好处,不然也不会这么卖命的维护自家主子。 我笑了笑,朝着那老警员瞟了一眼,翘起大拇指。 接着我猛然站起身,从腰后抽出提前买好的两把菜刀“咣当”一声放到曾亮的面前,冲着他耸了耸肩膀说:我这个人讲道理,我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个比一个清楚,这里有两把菜刀,要不然你们把我砍死,要不然我把你们砍死,一了百了,咱们都没烦恼了,我既然可以被冤枉买凶杀人,也照样可以让小弟顶罪,我听说上级领导让咱们内部处理我,那接下来大家表态吧? “你需要我们怎么表态?”曾亮吞了口唾沫望向我,老实说我真鄙视这个篮子,这要是换成马洪涛当所长,早就一巴掌呼到我脸上让我滚蛋了。 “你说啥?大声点!”我皱着眉头瞪向他。 曾亮干咳两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仰头看向天花板。 沉默了几秒钟后,我笑了笑说,出警队,副队长的位置不是空着么? “我是出警队的副队长。”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站起来出声。 我邪笑说,你不是要到后勤处去当主任吗? “那我呢?”刚才一直和我争锋相对的老家伙立马不干了。 我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瞟着他说,你刚才不是主动和曾所提出要到门卫室去看大门吗?屋里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啊,对了,刚才王者洗浴的负责人让我转告曾所,打算给咱们所里赞助十辆私人轿车,特别点名没有江主任的... 784 恩威并施 听完我赤露露的威逼加诱惑,办公室里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我很不礼貌的拿手指头挨个指了指屋里的人数数:一、二、三...除了我和江主任以外刚好还剩下八位领导,一人一台车,剩下的两台留在咱们所里,曾所可以当成内部奖励,奖赏给有特殊贡献的同事,这样也可以调动大家工作的积极性,对吧? “这..”曾亮和屋子里的这帮老狐狸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车我不...”马洪涛刚要出声,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使了个眼色,他愣是把话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记得很小的时候,有次高烧,爸爸背着我到村里的诊所去看病,赤脚医生刘麻子就说过:不管是治病还是治人都一定要对症下药。 马洪涛是个好警察,可他的迂腐和不变通往往会破坏我的计划,所以我一直都在尝试着让他变得更有“人情味”,现在看来安佳蓓这味灵药,确实能够帮助他“药到病除”。 看这帮老狐狸都在跟我玩拖延战术,我也懒得再耽误时间,直接将两把菜刀“蹭”的一下劈在曾亮的办公桌前面,刀身微微颤抖,摄人心魄的刀刃泛着一抹寒光,我提高嗓门说: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大可以提出来嘛,反正我这个人不讲理,要么大家拿车走人,回家安居乐业,要么领导们把我砍死,一了百了! 那个三番五次阻挠我的江主任有点急眼了,指着我鼻子骂街,赵成虎少拿你那套社会风气来恐吓我们,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傻逼!”我斜楞眼吐了口唾沫。 当警察的没有几个是好脾气,江主任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觉得自己有孔家做后台,更是狂的不要不要的,他把胳膊撸起来,指着我喊:你再说一遍! “傻逼,傻逼,傻逼!喜欢听人夸你是吧?我在免费送你两遍。”我故意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他火了,上来就是一肘子怼在我胸脯上,等他胳膊肘刚刚挨着到我衣裳,我跳起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恶狠狠的骂:草泥马的,你好好的怼我干**! “我...”江主任被我抡了一记响亮的大耳光,脸红脖子粗的要跟我拼命。 我赶忙往后倒退两步,冲着曾亮吼叫,曾所你可是亲眼看见了啊,江主任先动手打的我,我属于正当防卫,没毛病吧? 喊完话,我直接从裤子口袋掏出甩棍,“唰”的猛甩一下,棍子重重的打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老脸给抽出一条红印子,他疼的如同猫叫春似的“嗷”的就是一嗓子。 我抡圆胳膊,按照之前张竟天教我的套路,从上往下就是一式“开天辟地”劈在丫的脑门正中,这老小子被我一棍子给打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嚎叫起来,都不给我使唤第二招“横扫千军”的机会。 马洪涛和几个警员赶忙将我拽开,曾亮也从办公室的后面跑出来,老娘们似的喋喋不休,都是同事,没有必要大动干戈的,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被马洪涛硬拽到另外一边,伸手指着江主任嚎叫:“老王八蛋,识相的你就给我乖乖的蹲墙角听着,再出来得得瑟瑟,老子当场嫩死你!” 其实我心底一阵窃喜,本来朱厌教我的“砍踢”只能被动进攻,或者说是攻击那些站立不动的目标,可是张竟天教我这两手就不一样了,如果再配合上我的砍踢,我觉得就算是和胡金面对面的干一场,我都不见得落下风。 一阵喧闹过后,江主任被搀扶的坐在靠近墙角的沙上,脑门上被我抽出来两条红色的淤青,看起来喜感十足,敢怒不敢言的瞪着我,时不时低下脑袋“噼啪”的按手机,估计是在给他主子汇报工作。 “领导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深吸一口气,转动脖颈问屋里的人。 曾亮这个逼属实够狡猾,干笑说:民主民主,我看大家的意思,大家要说同意,咱们就拍板定下来这件事情,顺便把马哥接任出警队队长的事情也一并公布出去。 屋子里又一次陷入了安静,几个老家伙彼此眼神对视,时不时的小声叨咕几句,最终有人先站了起来。 “我..我觉得赵成虎比我更能胜任出警队副队长的职务!而且我觉得自己可能更适合后勤处的工作!”王副队长很聪明,第一个表态,站到了我左手边,我冲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什么事情都怕有人带头,王副队长说完话,立马又站起来几个人举手同意,最后屋子里就剩下那个老鹌鹑似的“江主任”,他一语不,仇视的瞪着我,完事朝着曾亮冷笑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这一票反对也肯定无效,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家里有点事情,先回去了。 说罢话,他摔门就走了出去。 “真够目无法纪的,这还在上班时间呢,说走就走!简直拿咱们曾所当傻逼,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从马洪涛兜里摸出来手机,按下伦哥的号码,轻声说:待会出去一个老头,给我好好的修理他一顿,特征?长相猥琐,极其的猥琐,是我们所里原后勤处的主任,姓江,你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让他在医院里躺个三年五年吧。 马洪涛有些不悦的靠了靠胳膊说,你别乱来,老江是咱们所里的老同志。 “放心吧,待会会有人到所里投案自,这年头街上的混子一抓一大把,随便给点钱,让他们杀人,都不带眨眼的,别说号子蹲两年。”我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其实就是想给剩下的人提个醒,别跟我玩两面三刀的把戏,我翻脸的时候,不分你是什么身份。 挂掉电话,我微笑的环视一眼屋里的领导们,欠了欠身子问,咱们继续聊车的事情吧,一人一台现代伊兰特,不值俩钱,只是我那位当洗浴老板朋友的一点心意,他还跟我说了,以后咱屋里的这些人,到他店里消费,永久免费,我这朋友近期打算和孔家联手开棚户区,到时候那边的一些娱乐场所也可以有大家的一成干股哦! 这帮老狐狸们的态度转变很快,几乎同时点头开始夸奖我,说什么年富力强,能力突出,甚至还有人说我长的精神,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我真想一巴掌呼在丫脸上,这特么不是废话吗,明眼人都知道我小伙很精神。 拖去制服,其实这些人的嘴脸和平常的市井小民并没有什么两样。 一阵寒暄过后,曾亮拍板,正式任命我为出警队的副队长,马洪涛容升正队长,他下午会专程到市区把申请书递交上去,一般这种派出所内部的晋升、下放,局里的人基本不会过问,就是走个过场。 从曾亮的办公室出来,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仰头望向天空中的太阳,春意盎然,暖烘烘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格外的舒服,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今天之后,我的仕途也算正式扬帆起航了,我这一招是张竟天教给我的,确切的说是他送给我的那把甩棍,棍把手上有四个楷书小字“恩威并施”。 这个张竟天到底是干嘛的?看来有必要让陈二娃和蔡鹰好好去调查一番了,再有就是唐贵到底会不会出现了,我忧心的叹了口气,唐贵如果能加入王者,那我们这台机器,无异于注入了新鲜的机油,肯定会跑的更快,至于张竟天顶多只能算外力,他那个岁数,加上不平的背景,绝对没可能跟着我混。 坐进车里,我很随意的问了句胡金:金哥你听过石市有个叫张竟天的名人吗?我在看守所里碰上了他,这个人好生猛,从派出所里打手机,拿武器,而且拿狱警当服务员使唤,把监房当餐厅,牛逼哄哄的涮火锅。 胡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回答,我没听说过。 “你刚才说谁?张竟天?你在看守所里碰上的?”前面开车的伦哥猛然“吱”一下踩下刹车,满脸的错愕表情,整的后面的车队都差点跟着追尾。 “对啊,那人就叫张竟天啊,白天跟我关在一起的,不过早我几个钟头出来,哥,你认识啊?”我好笑的望着伦哥那一脸震撼的表情。 785 财神归位 伦哥脸上出现一抹怪异的神色,轻咬着嘴唇犹豫了半晌后点点头说:估计是重名了吧,我认识的那位不可能出现在石市。 当看到他那惊诧的表情时候,我感觉伦哥一定是知道点什么的,笑了笑说:“对了,之前我就和那人见过一面,他有俩老婆,不知道是吹牛逼还是真事,那俩女的长得都个顶个的漂亮,我一直觉得是他妹。” 伦哥瞬间变得兴奋起来,车都顾不上开了,直接方向盘往旁边一打,停到路边上,回过头来问我:“敢在看守所里吃火锅?而且还带了两个漂亮的媳妇?三儿你确定你没说错?” 我点点头说,他要是没吹牛逼的话,我确定没说错。 伦哥嘴角泛起一抹亢奋的笑容,像小孩似的拍拍手说,我三弟你这次可是撞大运了,肯定是他! “到底谁啊?”我好笑的催问他。 伦哥深呼吸两口,凝眉正色道:天门四爷! “谁?那个天门的龙头?”我也给彻底惊到了,猛地站起身子,脑袋“咚”一下撞到了车顶,疼的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伦哥点点头说,嗯!天门四爷过去的名字就叫张竟天,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改名张小四,天门搬到上海滩,四爷风生水起,不管是混途还是官场都平步青云,又把自己的原名字改回来了,可是我听说,四爷很久就不太管天门的事情了,带着两个大嫂满世界的飞,他怎么会平白无故跑到石市来呢? “说的好像全世界不包括石市似的?”我撇了撇嘴巴白了眼他,相比于张竟天的身份,我更好奇伦哥是通过什么途径了解到这些秘辛的,天门四爷有两个媳妇这事儿估计稍微打听一下很多人可能都知道。 可是他名字来回更换这种秘密,怎么也得是个核心人物才能了解吧。 见我斜眼瞟动他,伦哥干笑着抓了抓后脑勺说,我也是听文锦叨咕过几句,具体是真是假,咱也不清楚,不过三子,这回你真的撞大运了,把握好这次机会,说不准你还能重新加入天门。 胡金憨乎乎的出声,为什么一定要加入天门呐?天门确实势大,可咱们王者也不小,而且还在蓬勃发展中,给小三爷十年时间,谁又敢保证王者就一定不如天门?宁为鸡首不做凤尾,小三爷,咱不去天门,上次我们住院,你忘了宋福来对你什么态度。 我认同的点点头说,上杆子的买卖不是好买卖,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我再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不是犯贱吗?宋康过去答应我,如果我能顺利活到过年,他会保荐我入天门,结果呢?然后我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个宋福来,因为陈圆圆的几句鬼话,就开始质疑我的人品,还扬言如果不是因为我师父,他就生撕了我,人家都对我这样了,我还往上凑,我脸咋那么不值钱呢? 伦哥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挤出个苦笑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 我委屈的吧唧两下嘴巴说,哥我不是冲你,我也知道你的偶像是天门四爷,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够加入天门,可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远的不说,咱就说说阎王,阎王三番五次的想整死我,偌大个天门难道真不知情?他们不会不知道,只不过是默许罢了,如果非要说感激,我感激他们没有明目张胆的派出人帮忙一起整死我。 伦哥摇摇头说,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相信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看到伦哥那副为难的模样,我心底其实有点窝火,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的好朋友跟别人成了好朋友,结果和我的关系疏远了一般的失落,我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哥,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我打心眼里敬重你,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咱们兄弟间的感情,我还是那句话,兄弟是一辈子的,不管你将来是否加入天门,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暂时对天门没有任何想法!” 伦哥嘴唇抽搐了两下,点点头,发动着汽车,再次朝给我接风的“望月楼”驶去。 我从十四岁就认识伦哥,一路走来,全凭他的帮衬,我俩几乎没有红过脸,拌过嘴,但是却因为入不入天门的问题,已经闹过两次不开心了,我心底对天门的怨恨不由又加深了几分。 如果张竟天就是天门的四爷,那么很显然他是故意进看守所和我碰面的,包括之前那回管我借烟也是有意安排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就单纯的是为了教我两招? 既然能如此准确的找到我,我就不信他不清楚阎王这个混蛋在石市的胡作非为,打压我可以算是私人恩怨,那么勾结鬼组贩卖“药”品呢?单是这一条他就足够被凌迟了,师傅告诉过我,天门明令禁止不允许下面的门徒和任何毒品行业挂钩,除非天门上下都是和他一样的伪君子。 一想到阎王这个贱种我就火烧火燎的,麻勒个蛋子的,刚才从曾亮的办公室就忘了让他把阎王给我喊过来,狗日的从审讯室里扇了我足足二十一巴掌,这事儿我一辈子都会记得。 到了“望月楼”,兄弟们井然有序的往里走,门外站着的四个穿大红旗袍的迎宾小姐吓得有些花容失色,一个穿身西装,打扮的好像大堂经理的肥胖的中年人立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抹汗。 一想到这是孔家的产业,我的邪念不由就泛了起来,让胡金给我拿了几张百元大票,很轻佻的顺着几个迎宾小妹儿的领口直接将钱塞了进去,临了还故意拍了拍那个离我最近妹纸的屁股调笑:老妹儿,有没有想法换个工作环境?这地方流氓太多了。 整个过程,我完全把那大堂经理当成空气,就是明摆着告诉他,老子不光欺负你,还特么正大光明的来挖你的人。 几个迎宾小姐都快被我给吓哭了,绷着脸直摇脑袋,我咧嘴哈哈大笑起来,儿时的梦想总算完成了一件,记得上中学那会儿,看到何磊他们那么牛逼,我就一直幻想,自己啥时候也能牛逼哄哄的带上一票小弟,肆无忌惮的调戏姑娘。 那中年人脸色苍白一片,冷着面孔挡在门口拦住我说,不好意思赵先生,我们老板有交代,不让做您的生意。 “饭店是我提前订的,订金你们也都收了,违约的话,是不是得十倍赔偿?”伦哥也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指着那大堂经理的脑门就开炮了。 大堂经理惶恐的点点头说:没有问题,我待会就安排银台,赔偿给您十倍违约金,各位请便吧。 “孔令杰呢?是不是还在输液啊?前脚才刚喷完血,后脚就又开始跟我耍贱了是吧?”我戏谑的瞟动大堂经理,如果不是知道唐贵现在没办法从他家的账户上转移钞票,我真想让丫见识一下沙包般大的拳头是怎么炼成的。 大堂经理无奈的恳求,赵先生您别难为我,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这些话都是按照老板吩咐做的,不然我的饭碗肯定不保。 眼瞅着伦哥要发火,我笑着制止他,心里想到了一个更容易打孔家脸的法子,温柔的冲着大堂经理问:“老哥,望月楼一个月给你开多钱工资?” “三千块钱吧。”大堂经理迟疑了一下回答。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不算高啊,这样吧,你安排后厨该给我们准备饭的准备饭,吃完饭,你跟着我走,我给你一个月四千块钱,还是干现在的工作,这个饭店里的厨师和服务员,你也可以动员一下,每带走一个人,我就奖励你一百块!而且我们硬要闯进去,你肯定也拦不住,到时候还是落个饭碗不保,你考虑考虑? 说着话,我示意胡金先给大堂经理拿三个月的工资。 见到真金白银的人民币,大堂经理的眼珠子顿时瞪圆了,这年头没人会和钱过不去,更何况像他们这种打工的,其实走到哪都是挣钱,无所谓老板是谁。 胡金轻声问我,小三爷这么多人,咱咋安排啊? 我笑呵呵的说,对面的武藏会所不是空了吗,咱们可以从胜利大街上开一家平价的餐厅,薄利多销嘛! 一想到待会吃完饭,整个饭店从服务员到后厨洗碗的全都一窝蜂跟我走了,也不知道孔令杰能不能气的再吐几升血,我就暗爽不已,当年在崇州市,孔令杰踩着我脑袋,骂我垃圾的时候,恐怕永远想不到我会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我们一帮人鱼跃而入,我和伦哥走在最后面,往里跨步之前,我拉住伦哥的胳膊小声道歉,哥,刚才对不起了,是我自己没控制住脾气。 伦哥笑着摆摆手说,不赖你,怨我自己执念太深,非想要拉着你进天门,我都忘了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逼小三儿了。 “滚犊子。”我白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开过来一辆大黄色的保时捷卡宴,从车里走下来个一身银色小西装,剃着瓜皮头的青年,青年脸上戴了副蛤蟆镜,打扮的好像富家公子,下车后朝着我挥舞了两下胳膊喊:三哥! 我眯缝眼睛看向那个青年,不由自主的笑了,轻声喃呢:咱王者的财神归位了! 786 石市的华尔街 我眯缝眼睛望向朝我徐徐走来的青年,咧嘴笑了,来人正是唐贵这个人形的印钞机。 我俩相视一笑,唐贵从兜里掏出一沓银行卡递给我说:这次从孔家身上赚到的两千万,为了保险起见,我分成了二十张银行卡,密码全是你生日,就当我替我表弟给你赔不是了。 “你知道我生日?”我惊愕的问道,同时眼睁睁的盯着那一摞银行卡看,这里头可是两千万啊,唐贵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甩给了我,家里就算真有几台印钞机的人,估计也没法做到像他这么洒脱和霸气吧。 他把墨镜从脸上摘下来乐呵呵的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公安系统网里记录的清清楚楚啊,三哥废话我不多说了,当我是兄弟就把这钱拿起来,只当是我入伙的投名状。 出于礼貌,我还是客套的推辞了两下说,别介!钱都是你辛苦挣到的,跟我毛关系没有。 唐贵不知道是真实在还是后悔了,见我退让,他一点没客气,直接点点头说: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三哥。 说罢话他把银行卡给揣了起来,当时我就傻眼了,旁边的伦哥也“咕噜咕噜”猛咽了口唾沫,看我俩大眼瞪小眼的憨样,唐贵歪着脑袋一脸费解的问: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和伦哥一齐摇了摇脑袋。 唐贵一脸懵懂的点点头说,那咱们吃饭吧,今天好像是给三哥接风吧。 “好,走着。”我做出个邀请的手势,等他走进饭店,我和伦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想哭的表情。 当时我真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嘴巴子,没事好好装什么逼,人家给钱我接着不就好了,非要摆什么社会大哥大,这下好了,两千万直接打水漂,从天堂到地狱,只用了一来加一去。 伦哥拍了拍我肩膀安慰:三子没事儿哈,就当咱从来没听见那两千万,有啥大不了的,将来肯定还能再赚回来。 我使劲拍打自己的胸脯子摆手说,哥你别再提两千万了行不?我现在就特么想找面墙撞死自己。 回到饭店里面,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人头攒动,热火朝天,整个大厅都被我们包了,五十多号恶虎堂的兄弟整整齐齐的围成几桌,谁也没动筷子,俨然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士兵,我和王瓅、胡金、伦哥还有唐贵坐在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上。 我站起来环视了眼所有兄弟,望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心里百感交集,这些人都是我当初立足石市的根本,没有他们,就不可能有现在胜利大街清一色挂“王者”摘牌的繁华景象。 脑子里有很多感慨要说,最终我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清了清嗓子吼:客气话没有,今天大家就敞开肚子吃喝,谁也不用怕喝多,完事以后,我让王瓅安排兄弟们玩乐,都是年轻大小伙子,有那方面的需求很正常,我就一句话,谁特么也不准祸害正经姑娘,不许吸毒贩毒,有对象的,待会让王瓅多拿一千块钱当恋爱经费,等到你们结婚那天,我赵成虎承担你们婚礼的全部费用,完事通知家里给你们换正经工作! “三哥威武,王者天下!”一道气冲山河的呐喊声在大厅里响起。 我摆摆手大笑:开干!谁也别特么来敬我酒啊,要灌就灌王瓅、伦哥和胡金,还有这位刚入伙的兄弟唐贵,这些人都是酒中仙! “哈哈...”弟兄们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 等我坐下身子,胡金干咳的冲我说,小三爷我还是别喝酒了吧,每次喝多都误事儿,眼下朱厌没在身边,我得保护你安全。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金哥你放心喝你的,跟我这么久你都没能痛快的喝醉一回,今天不用拘束,我刚刚放出来,孔令杰也好,阎王也好,谁也不傻逼,不会自己往上撞,况且你三弟现在可厉害了,真碰上啥事应该也能应付一二。 胡金迟疑了几秒钟,也没继续矫情,直接从桌上抄起一瓶白酒站起来朝着恶虎堂的兄弟吼,是男人就整一口! 一帮大小伙子齐刷刷的举起酒杯,胡金和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玩闹,我和伦哥、唐贵自顾自的吃菜闲聊,气氛好的不得了,好几次我都想开口问问唐贵打算怎么处理那两千万的,可又实在拉不下来脸,最后心一横心说,就当不知道那两千万的事儿得了,反正唐贵以后也是王者的人,只要有他在,何愁挣不上下一个两千万。 唐贵也真能沉得住气,我不问他,他也没打算主动跟我说什么,反正就是我们闲扯,他就配合着聊几句,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三四点,我们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喝吐了,胡金和王瓅俩人脸红脖子粗的搂着肩膀“嗷嗷”嚎叫着要去找小姐。 我让伦哥把账结了,顺便统计一下有多少服务员和厨师愿意跟我们走。 没多会儿伦哥领着那个胖乎乎的大堂经理回来了,可能胖人都容易冒虚汗,这位姓许的大堂经理就是一边抹脑门一边朝我谄笑:老板,所有人都愿意跟着咱们一起离开,不过大家希望工资方面能够再提高一点。 我喝的也有点上头,很大气的摆摆手说:告诉他们凡是愿意跟着我干的,工资涨五百,每月多两天休息时间。 旁边的唐贵没喝多少酒,很文雅的拿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说,告诉他们如果诚心实意的跟着三哥干,每人工资涨一千,不定期有奖金,你的工资翻三番,但是必须要把这里的客源一并带过去。 听到自己的工资翻三番,徐经理眼珠子都快咕噜出来了,恨不得当场给唐贵跪下,点头哈腰的拍着胸脯子保证,放心吧老板,我保证把咱们饭店经营的红红火火。 等他离开后,唐贵将之前那一摞银行卡放到桌面上,自己拿出来一张,然后把剩下的推到我脸前,微笑着说:三哥我还能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嘛,你没有见财起意,生出弄死我的念头,说明你人品没问题,期间关于那两千万的事情一句都没有问过我,说明你对兄弟绝对义气,从今往后,唐贵这条命是你的,这一百万算我借公司的,我想拿出来做个证券公司,没意外的话,年底前翻十倍不止。 “兄弟,你不是跟我说笑吧?”见到两千万失而复得,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唐贵“嘿嘿”一笑说,没喝过瘾是不?要不咱们再找个地方整两盅?就到羊汤馆去呗? “稳妥!”我兴奋的和他互相碰了碰拳头。 之后我和他一块跑到了棚户区的羊肉馆,又整了二斤散白,期间我把孔家准备赔偿给我棚户区一条街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唐贵沉思了几秒钟后说,三哥!我说话直,可能有些不好听,不过你愿意听听我的建议吗? 我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都是兄弟,有啥说啥。 唐贵深吸一口气说,在棚户区干娱乐城确实可以快速吸金,但是没什么实际影响,娱乐行业只能让王者的小弟再增添几百个,现在这年头,干仗就是打钱,况且你如果真想从石市真正立足,肯定还得从事白道产业,如果是我的话,我就把那条街改造成为一条金融街,一条专门从事证券、股票、期货、理财之类的街道,别说石市没有,整个北方都少的可怜,你知道美国的华尔街吗? 我实事求是的说:“我们县城有条华光道,兄弟我不懂这些玩意儿啊。” 唐贵微笑说,关键我懂啊,除非你信不过我,想想看一帮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从你手下打工,喊老板,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呢? “咱们是兄弟,我绝对信得过你,你接着说。”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唐贵深吸一口气开腔:你要知道做金融接触到的可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人和人的交往不过就是一张渔网,圈子大了,地位跟着水涨船高,当你的合作伙伴变成银行行长、控股公司的总裁,你想想石市的市委书记会用一种什么态度对你,而且从石市做有个先天优势,这里是省会,在石市出了名,就意味着整个HB省,你都是风云人物,二十一世纪,网络终将和实体并驾齐驱! “听你说的我现在就好像小猫挠心似的痒痒,你说你丫这么有本事,为啥不自觉干呢?”我迷惑的问他。 他意味深长的吐了口烟雾说:我懒,而且我这个人天生不适合做领袖,当个二三把手凑合,真让我实打实的统帅,我会慌的六神无主... 787 说英文的小痞子 那天下午我和唐贵喝了足足能有两三斤斤的散白,反正喝到最后,两人都迷糊了,肩膀搂着肩膀的朗朗吹牛逼,他说他要成为中国的什么盖茨,我嗷嗷嘶吼着我要当北方最强横的道上领袖。 酒这个玩意真不能多喝,尤其是喝到懵逼,就彻底的原形毕露了。 我俩精神病似乎一路唱一路叫的往洗浴中心走,好几次差点让车给撞到,快走到胜利大街路口的时候,我再也扛不住了“哇..”的一下蹲在地上开始呕吐起来。 唐贵一边帮我拍打后背,一边大着舌头嘲笑,我还以为你挺能喝的,敢情也是装出来的啊。 说着话他也一屁股坐到地上,我俩像是孩子似的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他就埋头哭了,我不知道他是耍酒疯还是怎么,也没搭理他,此刻已经临近黄昏,街头人来人往,不少人都瞟着我们两个醉汉在出丑,猛不丁的唐贵抬起头看向我说,三哥你知道吗?这些年我经历过很多人,受到过很多背叛,也曾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碰上你,又重新燃起了我对兄弟这个词的期盼。 我脑袋觉得很沉,“嗡嗡”的直发懵,卷着舌头说,我这个人其实很虚伪的,除了自己兄弟,谁想从我这儿换点真心难于上天,不过我认可的兄弟,除了背叛我,我永世不会抛弃他。 我俩互相搀扶着往回走,刚好从不远处的网吧里走出来一大波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青年,有男有女,一个个穿着掉档裤,大板鞋,看起来很是社会,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嘴里叼着烟说话也是各种带把儿。 要是平常我肯定躲着他们走,不是因为有多害怕,只是觉得招惹这样的小孩儿很丢脸,今天我和唐贵都喝多了,走起路来头重脚轻,也顾不上给这帮小混子们让路,尤其是唐贵还不小心碰到一个小太妹的身上。 这帮“社会小哥”们当场就炸了,一个个叫嚣着就把我们包围起来,嚷嚷着叫赔钱,被唐贵碰到的那个小太妹更是演上了,眼泪汪汪的揉着肩膀直喊疼。 看对方不过是一群小孩儿,我也没想太多,毕竟咱也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估计这帮小爷们就是缺网费或者饭费了想要勒索我们一笔,我寻思给他们二百块钱打发走得了,左掏右偷的摸钱包,这才想起来,身上的衣服都是新换的,兜里除了那十几张银行卡,一毛钱现金都没有,刚才喝酒都是唐贵买的单。 我靠了靠唐贵胳膊说,拿二百块钱赔给小哥几个吧,咱们还有事儿呢。 唐贵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急赤白脸的摇晃胳膊骂街: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老子从马路上好好的走着,你们故意撞我还有理了?小小年纪就他妈不学好! 喝完酒的人本身就给人一种很恶的感觉,再加上唐贵剃个瓜皮头,一身紧致的小西装,五官长得也有几分狠厉,一嗓子下去还真把这帮咋咋呼呼的小崽子给震到了当场。 骂完以后,唐贵拉着我胳膊骂骂咧咧的推开挡在我们前面的小崽子横冲直撞的往前走,我有点想笑,这帮小混混碰上我们也算倒霉了,哪知道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我就感觉脑后一阵闪过一股凉风,完全是这么多年挨打挨出来的条件反射,慌忙往旁边侧脑袋,顺手推了唐贵一把,回过去脑袋。 我看到一个扎着鼻钉,烫着“超级赛亚人”发型的红毛小混子从街边抄起一块砖头要往我后脑勺呼,得亏我刚才反应的快,要不然这会儿估计已经中招。 看我躲过自己的偷袭,那小子干脆直接拿板砖拿暗棋朝我脸上就砸了过来,同时气急败坏的嚎叫:一起上! 喝醉酒的人不怕疼,我拿胳膊挡住砖头,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踢了个四仰八叉,骂了句“上你麻痹!”本来我是不乐意欺负小孩的,可是这帮小混子欺人太甚,一个个好像狼崽子似的冲我扑过来,我要是不还手,今天铁定撂倒在这儿。 我侧头看了眼唐贵,这货刚才被我一把推开,不小心给绊倒在地上,此刻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我干脆从裤兜里拿出甩棍,一个潇洒的起手式,劈躺下一个家伙,接着按照张竟天之前教我的,抡圆胳膊一记“横扫千军”甩到了出去,不知道是手法不够熟练,还是喝了酒的缘故,我只抡躺下两个小家伙,其他人已经疯了似的冲我跟前。 甩棍的优势一下子使不出来,我拿胳膊挡在脸前,抬腿狠踢出去两记“砍踢”,又放倒两个小混子,剩下的人一时间不敢冲我跟前逼近,刚才匆忙间,我也被他们给踢了好几脚,我回头朝着唐贵吼了一嗓子:阿贵,报警! 其实我就是吓唬他们的,一帮小混子瞬间面面相觑,指着我鼻子骂了几句脏话。 等他们跑远以后,我苦笑着吐了口唾沫,现在的小家伙们真是越来越狠了,刚才有好两个逼崽子竟然还准备拿匕首捅我,幸亏我眼快手疾,打了一架,我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将唐贵扛起来继续朝着洗浴中心走。 本来我以为就是件平淡无奇的小事儿,谁知道那帮小崽子竟然还没完了,这是后话,稍等再表。 我费劲巴巴的把唐贵扛回洗浴中心,将他丢在大厅的沙发上,完事喘着粗气朝收银台的梧桐和安佳蓓喊了一嗓子,帮我倒两杯茶。 喊完以后我才反应过来,冲着梧桐问,咦?你怎么还没走呢?你师哥不是回来了嘛,没来接你? 梧桐没有接腔,帮我倒了一杯热茶拿过来,眼睛红红的冲我小声说,坏人,我想跟你谈谈,关于我哥哥的事情。 “行啊,谈吧!别说让我俩握手言和哈,我和阎王八字不合,他属水,我属火,不是他浇灭我,就是我烧干他,其他事情都好商量。”我挤出一脸微笑朝梧桐点头,嘴里的酒味实在太呛的慌了,我赶忙抿了一口热茶漱口。 梧桐迟疑了一下,刚打算出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的马达的轰鸣声,听架势起码得有十几辆摩托车,我寻思站起来看看是啥情况,这个时候我们洗浴的玻璃大门“啪嚓”一声就被人给砸碎了,紧跟着就从外面冲进来一大群的小年轻,足足能有三四十口子,不过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孩儿,带头的人正是刚才打算拿板砖偷袭我的那个“超级赛亚人”。 这小子跟在一个满脑袋扎着麦穗小辫,长得皮肤黝黑的青年身后,恶狠狠的指着我说:哥,就是他!刚才在街上故意给我们闹事,还打伤我们还几个兄弟。 满脑袋扎麦穗小辫儿的青年顶多十八九岁出头,一身很洋气的朋克装,衣服和裤子上全都那种亮晶晶的小铁皮,脖颈上带条很粗的十字架大链子,而且他长得也挺有意思的,嘴唇片子格外的厚重,眼袋又深又黑,感觉像是个混血儿。 他冲我耸了耸肩膀,嘴里像驴嚼干草似的咀嚼着口香糖,冲我昂头问:“Doyouknowhowtohelpyoungpeople?” 我直接将甩棍掏出来,一点不带惯着他的喝斥:“说人话!” 安佳蓓和梧桐赶忙戒备的站在我左右,安佳蓓同时掏出手机打电话:死哪去了?快来我们洗浴中心一趟! “你知道青年帮吗?我是Jesse,你打了我的伙计,是不是应该...”那小伙拨拉了两下自己好像被炮嘣过的脑袋问我。 不等他说完话,我直接不耐烦的打断道,你爱谁谁,咋地?起个英文名字就能胡作非为了?刚才谁砸我洗浴玻璃的?主动站出来,把玻璃给我换好,门口打扫干净,这件事情就算处理了,要不然今儿特么谁也别想走。 安佳蓓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三哥,王瓅他们可一个都不在啊。 “呃?”我顿了顿,冲着那个浑身好像生跳蚤似的小辫儿青年说,算了,今天大哥心情好,你们把门口给我收拾立整就可以滚蛋了,我当作没发生过... 788 这不扯淡嘛! 听到我色厉内荏的呼喝声,那个叫Jesse的青年夸张的咧开嘴巴来了句:哦买噶! 我点燃一支烟问他:“哦尼玛!想咋地?” “你打伤我的手下,赔偿我三万元不过分吧?”Jesse好像得了癫痫症似的,身体一颠一颤的抖动,我觉得要是再给他配点音乐,他估计敢当场就摇头。 我顿时给气笑了,混了这么久,从来都是我勒索别人医疗费,头一次碰上被人找上门敲诈,我学着他的样子一哆一嗦的得瑟道:哦买噶,不赔! 这孙子是真不识开玩笑,我话刚说完,他胳膊一挥直接朝着身后的那帮小狼崽子摆手:砸! 一群小逼孩儿就跟吃了过期春药似的,抡起手里的铁管、凳子腿开干。 除了服务生,我们满打满算也就四个人,唐贵还像个死猪似的趴在沙发上扯着呼噜,单凭我和俩女孩想要阻拦属实有点困难,我干脆叫安佳蓓和梧桐站到旁边去,防止误伤,我倚靠在收银台的前面,防止有谁趁乱进来偷钱,反正洗浴中心有摄像头,我也不用怕出了事找不到人。 这帮小崽子砸完一楼大厅,一个个又如狼似虎的冲向二楼,没多会儿不少穿着睡衣的客人和小姐、技师们尖叫着跑出去,看到这一幕,我心都在滴血,这可全都一张张崭新的钞票啊。 我把这一切全都记在旁边那个叼着根雪茄的Jesse身上,心底盘算,待会讹狗日的多少钱合适,十多分钟后,这帮小崽子兴高采烈的从楼上走下来,Jesse耸了耸肩膀指着我吓唬: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三天以后赔偿我五万元。 “刚才不还说三万嘛?怎么一会儿就变成五万了,大兄弟!”我像是没事人一般趴在收银台上面,冲他微笑的问道。 Jesse将自己的小皮衣领子立起来,很嚣张的来了句:三万是医疗费,两万是保护费!以后,我们青年帮罩着你。 我舔了舔嘴唇,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冲着他说:大兄弟这样吧,你让你的小弟先撤出去,我给你拿钱,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说好不好? Jesse犹豫起来,我讥讽的说:就这点胆子怎么当老大啊?你怕啥,我又不会吃了你,这屋里统共就四个人,俩女的,一个醉汉,单挑我这小身板都够呛是你对手吧? “谅你不敢耍什么花招!”Jesse摆摆手,一帮小崽子牛逼哄哄的走了出去。 安佳蓓和我认识的时间久,瞬间就意会到我的想法,轻轻的走到门口,等那帮小孩都走出去以后,她“哗啦”一下将卷帘门给拉了下去,Jesse的脸色顿时变了,警戒的往后倒退,指着我问,你想干什么? 我邪恶的咧嘴一笑,从银台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沓钞票平铺在大理石桌面上,拎着甩棍冲他说:你不是要医药费么,这些全都是你的,开心不开心? 安佳蓓和梧桐一左一右将他包抄,我冲她俩摆摆手说,你们从旁边给我掠阵就行了,对付这样的豆芽菜,我自己能搞定! Jesse往后微退几步,两只拳头放在脸前,像是怼空气似的比划着出拳,不屑的朝我勾了勾手指头。 “去尼玛的!”我单手紧攥甩棍,冲他脑袋就劈了下去。 那小子灵巧的往旁边一阵跳跃,一记直勾拳就捣向了我脑袋,我慌忙往后躲闪,谁知道他的拳速异常的快,我脚后跟才刚往后挪动一步,他另外一只拳头已经到了我的脸前。 慌乱中,我抬腿一个“砍踢”踹在他的小腿上,同时跳起来,抡起甩棍就往他的脑袋上抽打,他机敏的弓下腰,原地一个“驴打滚”躲开了我的两连击,跟我保持五六步的距离。 碰上对手了!我“呼呼”喘息两口。 他仍旧两只拳头比划在胸前,不过时不时的揉捏两下小腿。 我正打算继续冲击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接跟着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不用想也知道,外面那帮小混混抛弃自己老大逃走了,我将甩棍收起来,朝着他冷笑说:小家伙,待会通知你父母吧,入室抢劫可不是小罪! “你不是英雄,居然报警!”Jesse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撇撇嘴巴说,法制社会救了你,不然我今天能活活打死你,草泥马的,收保护费收到老子的头上了,也不打听清楚这条街谁罩着的。 卷帘门传来“啪啪”的敲打声,一个男声从外面吼叫:警察,开门! 我示意安佳蓓去开门,安佳蓓皱着好看的柳叶眉嘀咕,这个死人,怎么现在才来! 卷帘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七八个警察,带头的竟然是个女警,这女警大概一米六左右的个头,一身合体的制服紧致的包裹在身上,尤其是胸脯的地方格外饱挺,秀发藏在翻檐帽里头,长得也挺带劲的,峨眉杏眼,皮肤很白皙,樱桃小嘴的上边有一粒很小的美人痣,再加上身上的制服,平添了几分妩媚。 此刻她板着脸走到我面前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报的警? 车站派出所有女警我知道,不过大部分女警都是在户籍室或者一些清闲的部门,头一次看到竟然有女孩在出警队,而且长的还这么标志,我不由好笑的问道:新来的啊?大家都是同事,我也是出警队的。 身后的几个警察都认识我,纷纷小声跟她介绍。 女警轻哼一声,你就是赵成虎啊。 “看来我的大名,美女也知道啊,那我就不多废话了,那个小孩儿刚才带人把我朋友的店给砸了,而且还入室抢劫,美女看应该怎么办?”我指了指旁边呆若木鸡的Jesse。 这小子肯定傻眼了,打死他也想不到我竟然是个警察,我正得意洋洋的时候,Jesse突然往地上一坐,咧嘴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装作好像不会说中文似的的哀嚎:警察sister,这是一家黑店,她刚才得罪了gangland,赖到我身上,我冤枉啊,我是纽西兰籍华人,跟随我的父母在石市借读。 没想到这孙子还是演技派的,我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咒骂:“说你麻痹啥呢?” “赵成虎,你干什么?”女警一把推开我,拿自己身子挡在Jesse身前,指着我喝斥,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名警务人员?遵纪守法是本职,你现在居然当着我们面行凶打人,跟我回去一趟! 我也火了,指了指自己的脸上说,我靠,老妹儿你没搞错吧?我不遵纪守法?这孙子在我朋友店里闹腾,我踢他两脚都是轻的,你看看把店铺糟蹋成什么样子了?店里有监控录像,你可以随时调出来看看。 “姐姐..”Jesse畏畏缩缩的藏在女警的身后,那副模样我差点都信了,头一次碰上比我还不要脸的家伙,女警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冲身后的几个警察摆手命令:录像我会看的,现在全都带回去!戴手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两个认识我的警察小声喃呢,赵成虎马上就要升职过出警队做副队长了,这不太合适吧? “他就算是局长,犯法也照样得跟咱们回去,带走!”女警油盐不进的模样简直和马洪涛有一拼。 就这样我很无辜的被锁上了手铐,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那个叫Jesse的小王八羔子竟然没事人似的两手空空坐在我旁边,还得意洋洋的朝我吐舌头做鬼脸。 “小逼崽子,等从里面出来的,我不把你打的叫爸爸才怪...”我恶狠狠的吓唬Jesse。 女警坐在副驾驶座上,冲着Jesse温柔的一笑说:小弟弟,你待会可以靠他恐吓的。 “卧槽!!”我当时脑子一阵充血,真想揪住她的头发直接按到我的座下,一顿大撇叉... 789 给我当秘书去! 车站派出所里,蓝白相间的墙面给人一种无比庄严的感觉。 我懒散的倚靠在椅子上,一眼不眨的盯着面前给我做笔录的女警,冲她昂了昂脑袋问,喂,抽烟不?给我来颗烟! 女警俊俏的小脸上犹如寒霜扑面一般的严厉,“啪,啪”拍了两下桌子低斥:严肃一点赵成虎,我知道你在所里如鱼得水,但这不能成为你目无法纪的理由,老实交代,为什么欺负人? “我愿意呗,看他不爽,这个理由成立不?”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来回打量出警队的问话室,虽然我也转正好多天了,不过这间问话室还真没来过,现在看来这屋子估计长期被她占用,窗台上还很有诗意的摆放了一个大大的鱼缸,几尾红色锦鲤从水里游来游去。 她愤然起立,指着我娇喝:你什么态度? “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哦。”我盯着她因为愤怒上下起伏不定的胸脯,肆无忌惮的说道,同时将一双腿抬到了桌子上,我相信技术科的同事待会一定会看监控录像,安佳蓓和梧桐也会实话实说的给我证明,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她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唯独不爽的就是马洪涛和曾亮竟然都没有出现。 她怒极而笑,反倒又坐下了,纤细的手指头轻轻叩击桌面说,赵成虎如果对方控告你敲诈勒索,而且还行凶打人,我看你那身警服到时候会不会被扒掉,现在坦白从宽一切还来得及。 “老妹儿,你问案的手法真心太单一了,照你这种问话方式,一年估计都破不了几起案子吧?长这么漂亮,怎么不会利用自身资源呢?我不招,你可以动用美人计啊?比如亲我两下,或者给我敲敲背,按个摩,来套大保健啥的,兴许我一高兴就什么都认了。”我打了个哈欠,眼神邪里邪气的再次瞟向她的胸脯,心里一直琢磨,这老妹儿看起来长得挺单薄,怎么那块儿会如此饱满,是不是里面塞报纸了。 女警怒了,想要站起来甩我耳刮子,估计又觉得不太合适,硬生生坐下身子,从牙缝里挤出来句:你没救了,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谢谢夸奖!”反正闲的也没事干,调戏调戏这朵警花也挺打发时间的,看她肩章只有两拐,应该是个实习警察,但是却能独立审讯我,我估摸着不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就是家里很有门路的千金小姐,不管哪种情况,这种人将来都肯定升职,所以我没有太过嚣张,要知道女人的脑子和男人完全不同,她们更记仇。 我们双方陷入了僵持,她手握着笔杆,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盘问,这个时候一个技术科的同事推门走了进来,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屋里人都能听见的说道:杜姐,监控录像显示确实是那个叫Jesse的孩子带人到王者洗浴中心打砸,而且整个过程赵队长没有任何过份行为... 那一刹那女警的脸色变得煞是好看,红一片、白一片,薄薄的嘴唇一阵不自然的抽动,尴尬的望向我。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我摇头晃脑的哼唱起来。 她百般不情愿的替我打开手铐,马后炮似的丢了句狠话:赵成虎你别嚣张,如果你犯了法,我一定第一个抓你! 我木然的“哦”了一声,皱着眉头上下瞟动她问: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做审讯工作的?实习警官就要有实习的样子,别的地方我不管,但是在这出警队没有什么背景后台那一说,想在这儿干,就先从最低级的做起,明天开始你负责把我做文秘,有任何异议,你可以跟领导提升调换岗位,忘记说了,从明天开始我正式接任出警队副队长的职务。 “你...”女警急赤白脸的指着我,“你,你”了半天愣是没嘣出一句完整话。 我看向那个技术科的同事微笑说,通知一下那个叫Jesse的父母,我要和他家长聊聊赔偿问题,对了马哥和曾所为什么不在? “火车站发生了特大纵火事件,马队和曾所全都赶过去了。”同事简单跟我解释了一句。 原来是发生大案子了,我还寻思曾亮又记吃不记打呢,完事后,我又瞟了一眼那女警的胸脯坏笑说,制服诱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从阶下囚一下子转变成副队长,我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亢奋,尤其是最后我让那小妞给我当秘书时候,她的面庞几乎红的好像十字路口的指示灯,我就忍不住想笑,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波妹儿给我端茶倒水的场景。 这么多年来,我见过不少女人,有漂亮的,有性感的,可是除了19姐以外,她是唯一一个能够靠胸让我注意的,说起来19姐,我不禁有些唏嘘,当年19姐对我是真心好,我一直都以为我俩能发生点什么超乎师生感情的友谊,谁知道让文锦给捷足先登了,唉..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也不知道现在19姐怎么样了,还有那个令我屡屡吃瘪的文锦又过的如何。 我坐在办公室里等待那个Jesse的父母,顺手往洗浴中心打了个电话,服务生告诉我,唐贵仍旧在昏睡,我这才放下心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真怕自己是在做梦,梦醒了一切都不存在,对于唐贵这台人形印钞机,我是真打心眼里喜欢。 闲着没事干,我拿起笔和纸从纸上慢慢的抹画,脑子里快速转动,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首先阎王和孔令杰这俩傻咖肯定是敌人,我得想办法拿掉他们,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他们的存在都严重制约了王者的发展。 其次就是天门的态度,天门对我很是暧昧啊,堂堂的龙头四爷竟然亲自跑到看守所里传授我棍法,而且还故意和孔令杰、阎王打时间差,要说他害怕这俩人,那打死我也不信,可是为什么这个四爷会故意避开这两个人呢? 我觉得要么就是天门内部出现问题了,要么就是张竟天想要借我的手除掉阎王这颗毒瘤,可这又行不通啊,张竟天贵为天门的龙头,想让阎王死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至于这么大费周章?难不成他还打算把我当成接班人培养啊? 我自嘲的摸了摸鼻子,后面这种猜测有点痴心妄想,任由谁辛辛苦苦奋斗大辈子,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劳动成果拱手让人啊,况且看张竟天的年龄不过三十多岁,不到四十,也不像是着急退休的模样。 我这个猜测刚刚继续道一半,很快现实就告诉我,人的年龄是不能靠外表断定的,值班民警带着不到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那中年男人穿着一套板正的商务男装,头发显然刚打理过,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和长久以来靠职业素养养成的自矜,看得出这是一个事业顺遂的成功人士。 “赵队长,这位是Jesse的父亲,纽西兰籍华裔商人,最近在咱们石市投资建设手机生产工厂。”民警有些惶恐的冲我介绍,看得出在他的心目中对方已然是个大人物。 我笑着站起来,跟那个中年人握了下手,不经意间看到他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重点是腕表的底下若影若现有一大片青色的纹身,好像是字母或者图腾之类的东西。 “你好,赵警官,我叫吴晋国,是杰西的父亲!”他落落大方的朝我点点头。 我坐下身子说,您好,事情的具体经过,我想您也知道了,我也不多废话,你儿子涉嫌入室抢劫,敲诈勒索,以及非法组织暴力团伙,这些情节可是很严重呐。 他叹口气,彬彬有礼的说,还请赵警官给杰西一次机会,他这个月八号才刚满十六岁,没有太大的判别能力,而且因为我妻子过世的原因,他整个人的性格变得有些叛逆,需要怎么赔偿,咱们好商量,本身我是想给市局的王局长打电话的,后来又觉得有必要亲自来一趟,毕竟是杰西犯错了。 790 改名少先队 听到吴晋国的解释,我“腾”一下子站了起来问他:你意思是说你儿子到现在为止还不满十六岁啊? 我看那小子长得高高壮壮,一直都以为他跟我岁数差不多多少,敢情还真是个小逼崽子,我干咳了两声点点头问:您以吴先生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法律这玩意儿很有意思,十六岁是个坎儿,超过十六岁和十六岁以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惩罚措施也有很大的区别,比如这个Jesse,如果他现在十七八岁,我又证据确凿的话,判他了三两年肯定没问题,可是现在至多也就是少管劳教,等到年龄以后再服刑,可这期间他家人肯定早就找好了关系。 吴晋国长吁一口气说,这样吧赵队长,杰西带人打砸的那间洗浴中心,我愿意全额赔偿,装修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一切周边损失,我都能负责,如果对方还需要别的方面的索赔,咱们也可以商量,杰西还是纽西兰的户籍,遣送回国的话,毕竟麻烦。 我嘴角一阵抽搐,这家伙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我干咳两声说:吴先生这个事情比较复杂,别打砸的洗浴中心老板和我是好朋友,不怕您笑话,我自己也有股份在里面,而且我们那家洗浴中心位置优越,就在火车站的周边,每天的客流量很大,最重要的是,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会直接影响到以后的生意,所以这个赔偿... 吴晋国顿时间眉开眼笑,冲着我说,既然赵队长能代表对方,那最好不过了,您统计一下损失,待会给我个账户,我安排人马上转账过去,我还正犯愁,待会应该怎么和对方交涉呢,待会我还有个会议,要飞往京城,赵队长您不需要客气,直接开价就好,本身这件事情就是杰西不对,我就是平常陪他的时间太少了,才会让这孩子有些轻浮。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那个小混蛋把我洗浴给砸了个稀巴烂,可人家老子一直都表现的通情达理,现在又让我直接开价,顿时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摸了摸下巴颏说:“这...这多不好意思呐,要不您只给我们重新装修一下就好了。” 我这个人遇善则善,遇恶更恶,如果那小混蛋的父亲是个蛮不讲理,抖的像个二五八万的土大款,我肯定会诈的狗日跪地喊爸爸,可对方摆出一脸的“我错了”愿打愿杀都可以的面孔,我也不好狮子大开口。 吴晋国抬手看了眼腕表说,多谢赵队长宅心仁厚,那这样吧?您给我一个银行卡的户头,我待会给您打五万块钱的装修费,如果杰西以后再和人发生什么矛盾,赵队长可以联系我。 之后我俩互相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我把银行卡的账号告诉了他,他就脚步匆忙的离去了,至于赔偿,我一点都不担心,这样的成功人士,估计掉的钱都比我们挣得多,不怕他赖账。 我坐在办公室里遐想,能不能透过这层关系,跟这个吴晋国搭上线,当时手机虽然不像今天这么普及,但是已经成为年轻人的必备行头,手机行业不比别的,这块不光需要巨大的财力和人脉,还需要非凡的科技,这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假设我能入股其中,那地位肯定能得到非凡的提升。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屋门被人故意给“咣”一声撞开了,那个叫Jesse的小崽子,臭着一张脸走进来,冲着我弯腰鞠躬,对不起赵队长,我爸让我来给你道个歉。 “哦,没事了!以后别那么嚣张,人外有人,天外有...”我寻思怎么也得装装样子,说教他两句,谁知道这王八犊子是一点面子不带给的,跟我道完歉冷笑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冲着我撇撇嘴说:一个月的时间你的洗浴差不多能装修好吧?到时候我还会再去的。 “卧槽!”我猛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揪住他肩膀说,你小子屡教不改是吧?真觉得我拿你没辙了? Jesse扒拉两下自己脑袋上的麦穗小辫儿冲着我轻笑说:反正你开店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我砸你的店,我爸赔偿你,难道不正合你心意么?而且我发现砸你的店,我爸才会亲自跑到派出所,以前我惹祸他都是安排秘书或者司机来保释我。 我被这小子奇怪的言论给逗笑了,朝着他耐心的说教:“敢情你丫还是个惯犯呐?爷们儿,大家都是男人,你就算对你爸有啥怨言,完全可以跟他面对面的坐下来谈谈,老祸害别人干嘛,你说对不对?你从国外长大的,应该信奉上帝吧?众生平等的道理难道不懂?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仇恨,连累不相干的人。” “众生平等是佛主说的,而且我不信奉上帝,我对我爸没有仇恨,我只是想要他多注意我一下,算了,跟你说你也不会懂的,再会!”他很任性的甩开我的手掌,径直朝门外走去。 “小屁孩,回去把你的青年帮改名少先队吧,那样更贴切,指不定能招到更多人!”我朝着杰西的背影调侃道。 又是特么一个缺少父母管教的小屁孩,这样的问题少年,其实特别难搞定,派出所每天都会抓回来不少,说教吓唬一顿然后放出去,没隔几天就有犯事进来了,没什么实质作用,这样的孩子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习惯。 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下次这小家伙如果再带人去砸我们洗浴,我到底是抓还是打呢?动手的话,真弄伤他,人家那个总裁老爸不得跟我拼命?抓的话,至多是赔偿一笔损失,那小子根本不害怕,这个问题属实有点磨人。 从派出所呆了一会儿,我又分别给马洪涛和曾亮打了个电话,想问下明天我上岗的问题,不过两人都没接电话,估计还在忙活车站的纵火案吧,就离开了派出所。 下楼梯的时候,我看到不少同事兴奋的往楼下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赶忙拽住一个同事问怎么了? 那同事告诉我,有人在派出所门口求爱,大家去看热闹。 “咦?有意思,求爱求到派出所了?”我饶有兴致的加快步伐。 距离老远的时候,就看到大门口围了不少人,派出所门前的空地上拿蜡烛摆了一个巨大的心形,里面是用红色的玫瑰填满了,跳跃的火苗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味道,心形的对面站了个小青年。 那小青年打扮的油头粉面,一身白色小西装,梳着个油辘辘的“汉奸头”,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旁边还停着一辆纯白色的奥迪轿车,显然也是个财大气粗的主,等我走近一点再看,顿时笑出声来,敢情被求爱的女孩我也认识,竟然是之前把我抓进来的那个杜姓女警。 此刻女警褪去警服,换一件玫红色的小风衣,脚蹬马靴,头发披散开来,一副冷美人的做派,正朝着那个奶油小生摆手说:浩然我想你肯定误会了,我不喜欢你,只是拿你当朋友看待。 周围不少同事拍手起哄,警队的生活本来就很平淡,偶尔能碰上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大家都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闹腾,随着一阵起哄女警的粉嫩的小脸羞臊的红通通的。 那奶油小生也不知道是听不懂国语,还是怎么滴,明明都被人拒绝了,竟然还能厚着皮脸单膝下跪的喊叫:馨然做我女朋友吧,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 “呼..”一帮人再次哄闹起来。 我瞅那小丫头都快急哭了,坏坏的咧嘴一笑,扯开嗓门喊:嫁给他! 什么事情都怕有人带头,我这头一呼喊,周围这些没心没肺的同事们也瞬间跟着喊叫起来“嫁给他,嫁给他!” 女警急的眼圈都红了,跺着脚推开那粉面小声想要落荒而逃,那男的手更快,一把搂住了女警的小腿苦苦哀求起来,女警总不好直接动手打他,只能又急又臊的推搡。 我正津津有味看稀罕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摩托车“突突”的开了过来,径直压着地上的蜡烛和鲜花驶了过来,只见之前刚被放出来的那个小屁孩Jesse横冲直撞的开了过来。 “剧情狗血喽,这是要开干的节奏。”我又往前挤了挤,干脆点燃一根烟耐心观赏起来... 791 姐夫,早点回家! Jesse横冲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般的行驶过来,宽厚的摩托车直接碾压在玫瑰花铺成的心形图案上面,嚣张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你..你干什么?”汉奸头立马不乐意了“蹭”一下就蹿了起来。 我咬着烟嘴喃喃自语,这出戏码好看。 “Yourejustatrash!”杰西吊儿郎当的骑在摩托车上,一边歪着嘴说话,一边抖动肩膀头子,再配上他那一脑袋的麦穗小辫儿,还真有点西部牛仔意思,我突然觉得这孩子其实也没有那么膈应人。 汉奸头上去一把推在杰西的肩膀上骂,你特么骂谁是垃圾呢?你才是垃圾,小流氓,小地痞!人渣! 杰西理都不带理他的,从摩托车上下来,朝着女警温柔的一笑说:姐姐,为了感谢你今天的帮忙,我想请你吃晚餐,可以吗? 女警这会儿巴不得有人能把她带走,慌忙点着脑袋说好,正打算跟随杰西一块上摩托车的时候,“汉奸头”暴走了,骂骂咧咧的上前一把揪住杰西的衣服,抬起拳头就要揍他,杰西胳膊一抖,反手就是一个擒拿,将汉奸头给倒按趴下,估计是考虑到在派出所门口,杰西已经举起来的拳头又慢慢放了下去。 “真是个狡猾的小玩意儿。”我好笑的瞅着杰西,低声夸赞,这小子看起来很莽撞,实际粗中有细,比如他骑摩托车碾压玫瑰花,虽然行为很是嚣张,可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这会儿反擒拿那个“汉奸头”即便动手也不会有人责怪,毕竟人家属于正当防卫,可他没动手,这一下立马显出来他和“汉奸头”水平的高低之分。 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看《动物世界》里主持人经常说的一句话,只有强者才享有交配权,很显然这两头“富家兽”的鏖战,最终杰西赢得了“交配权”。 可这丫才十五岁啊,估摸着毛都没长全呢,这心也有点太大了吧,我十五岁的那会儿,顶塌天了就是琢磨琢磨陈圆圆里面的小吊带到底啥颜色,这小子直接把目标定在了“制服诱惑”上,现在的孩子属实早熟啊。 我邪恶的瞟着女警的胸脯,脑海中出现一幅不可描述的画面。 眼瞅着没啥热闹看了,我把烟头弹飞,打算到提款机去查查赔偿款到了没,完事联系装修公司的再把洗浴重新整一下,正好再配上对面的餐馆,选个好日子一起开业。 谁知道这个时候,异状突起,被杰西反扭胳膊的“汉奸头”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自己好像脱臼的胳膊,骂骂咧咧的指着杰西放狠话,有本事你别走!等我十分钟! “唷,热闹又大了!”我刚迈出去两步脚,又立马停了下来。 杰西十五岁,正处于年少轻狂,谁也不带惯着的年纪,况且哪个男孩不愿意在自己心仪的姑娘面前表现出一副“我很强”的模样,本来他半个身子已经都骑上摩托车了,听到对方的挑衅,直接又蹦了下来,两手抱在胸前,一脸怪嚣的点点头:Illwaitforyou! 女警怎么劝杰西都劝不住,小伙子脾气上来了就跟一根电线杆似乎杵在汉奸头的对面。 汉奸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哭讥尿嚎的吼:快来啊,我被人打了!在桥西区的派出所门口。 挂完电话以后,汉奸头指着杰西恐吓,你完了!等死吧。 我其实挺为“汉奸头”的智商着急的,别说杰西有没有背景,单是从派出所门口这架就肯定打不起来,真拿周围的这帮围观群众当成吃瓜老王了。 女警一个劲从两人中间周旋,奈何俩人王八吃秤砣似的铁了心,一个仗着自己年龄小,另外一个估摸是觉得自己有钱,斗鸡似的互相大眼瞪小眼。 我幸灾乐祸的坏想,你丫抓我的时候不挺能耐嘛,那雷厉风行的小手势摆的一套一套的,有本事把这两只雄性牲口也抓起来啊! 没多会儿来了两辆本田越野车,车上下来七八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一帮人直接就把杰西给围了,这个时候旁观的“同事们”开始陆陆续续的介入,我打了个哈欠,插着口袋准备离开,本来寻思俩富二代的战斗,不是应该比赛扔钱嘛,谁钱厚,这妞归谁!敢情也和咱们平头老百姓一样指望拳头解决问题。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杰西突然冲着我喊了一声:姐夫! 我当时就懵逼了,转着脑袋来回寻找,以为杰西这头又来什么牛逼亲戚了,环视了半天,才发现杰西的眼珠子正牢牢的盯在我身上,不光是他,连同那个女警和“汉奸头”包括不少同事也全都同时看向了我。 杰西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手拉着女警,一手揪住我的胳膊摇晃:姐夫,有人调戏姐姐,你不能坐视不理吧?虽然你们俩人吵架了,可我姐姐还是爱你的啊,姐姐不好意思跟你道歉,所以让我来接她,约你晚上一起吃饭。 “你快滚鸡八犊子吧,你姐谁啊,我就你姐夫?”我一把推开杰西,冲着那“汉奸头”抱拳说,兄弟我不认识他,你们该干啥干啥,我就是一路人甲! “你别乱讲。”女警的脸一下子红了,冲着杰西皱眉毛制止,她要是不脸红还好点,这一脸红顿时整的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我干脆也不解释了,感觉越描越黑。 眼瞅着那“汉奸头”的眼珠子都要冒火了,我赶忙拔腿走,尼玛!看场热闹还看出来个小舅子,也是够没谁了,我倒是不怕那“汉奸头”,关键我没必要因为不相干的人自找麻烦不是。 杰西这个小王八犊子是真够损的,我都跑出去老远了,还不死心的跟我拉仇恨,冲着我喊叫:“姐夫,你早点回来,姐姐在家里煲好汤等你啊!” 不用说这回那个“汉奸头”肯定把我给恨上了,要知道“竞争对手”和“现任老公”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狗日的杰西又是姐夫,又是煲汤的,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到提款机上查了一下,杰西他老子我回到洗浴中心,屋里的碎玻璃茬子、烂桌子破凳子都已经被打理干净,光秃秃的大厅里就剩下一张收银台,还有一张沙发,眼瞅着只剩下门框的大门,我心酸都想掉眼泪。 安佳蓓和梧桐坐在大厅仅剩的一张沙发上小声的说话,看到我进门,两人都站起身打招呼,我摸了摸鼻头问她们,沙发上躺着的那个醉汉呢?跑楼上去了? 安佳蓓摇摇头说,他说去勘察地形,联系建筑商去了,三哥这店咱们还装修吗? “必须装啊,这回咱装的高大上点,完事还是平民消费,让每个人都能体会啥是真正的贵族享受,明天我让伦哥或者金哥联系人吧,给服务生和技师们说一声,带薪休息一礼拜,其他人都没回来呢吧?”我想了想出声,安佳蓓伤好以后就一直都呆在洗浴中心负责,我也不清楚我们现在到底算啥关系,合作不是合作,感情又没啥感情,我没好意思戳破那层窗户纸,只当是免费雇了个大堂经理。 安佳蓓迟疑了几秒钟后说,三哥..明天我准备回金三角去了,我义父那里最近不太平,需要我帮助。 “好嘞!有啥需要的你随时跟我吱声,咱都不是外人哈!能帮忙的低吼,我觉得不会吝啬。”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毕竟大家这么久的朋友了,该说的客套话还是要讲的。 安佳蓓抿了抿嘴唇说,就是需要您帮忙,眼下金三角大乱,鸿图会所的人听调不听宣,我义父那里可能不剩下多少忠心耿耿的手下了,所以我想... “嗯?”我没敢往下随便接话,我特么发誓我就是想客气客气的。 安佳蓓迟疑了好半晌,才缓缓出声:“我想从您这儿借点帮手回去,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792 铁与火的磨砺 我心虚的问她:你打算借多少人?我这儿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需要借的人多的话,我再往崇州市那边打个电话。 “桐桐,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安佳蓓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望了一眼旁边的梧桐。 梧桐点点头,轻声说:坏人一定还没吃饭吧?我去帮你买点吃的。 说罢话,她心事重重的走出了洗浴。 安佳蓓看来是早就打算好了,冲着我伸出一根手指头说:不需要多少。 “一个啊?那没问题,说,你想借谁?伦哥还是金哥?”看她的手势我顿时松了口大气,心说就当是请我那俩哥哥公费旅游了,安佳蓓既然提出要带他们走,肯定会想方设法照顾好他们的。 安佳蓓摇摇头说:我只需要王瓅和你的恶虎堂。 “我去,你啥时候学的跟朱厌一样,一根指头当五十使唤了?你想把恶虎堂的兄弟都带走?”我吐了口唾沫问,当时真想甩自己俩嘴巴子,嘴那么快干什么,为啥不等她说完我再同意,这下好了,啥啥没捞着,直接送出去一个堂口的人。 安佳蓓点点头说,其实我最想带着你回去的,你的智商一定能够帮我更轻松的解决,但是我想眼下你肯定不会离开石市,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恶虎堂,王瓅是军人出身,恶虎堂的兄弟也长期受到军事化的训练,加上他们保护你,警惕心和服从性肯定要比平常人好很多,带着他们回金三角,我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我蓓姐,你别整的好像吃了多大亏似的行不?我的心都在滴血,恶虎堂的兄弟可都是我的心头肉啊,你这趟回去,危险不?”我捂着胸口冲她问。 安佳蓓点点头说,说实话很危险,金三角不比内陆城市,干仗就是动刀对砍,那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枪战,所以我不会勉强三哥的,三哥如果觉得不妥当的话,这件事情就算了,当然三哥如果同意的话,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吃亏,以后金三角的粮油食物都可以归三哥供给,量大而且价高,我们也可以跟三哥结为攻守同盟,永不冒犯崇州市和三哥的所有地盘,如果三哥有需要,我们甚至可以为三哥提供武器和经济的支援。 我满脸严肃的问她:“我不关心以后,只想问如果我有兄弟死在金三角呢?” 这不是闹笑话,事关人命的大事儿,容不得我不弄清楚,况且我也没有任何权利去决定别人的命运,即便是恶虎堂的兄弟也不行。 安佳蓓低头沉思了几分钟后说,如果有人不幸遇难,金三角会按人头赔偿一百万,然后赡养他们的亲人,如果有人不幸受伤,金三角赔偿五十万,支付全部医疗费用,事成之后,我们会额外感激三哥一千万!其实三哥,我觉得这事并不是什么坏事,真正的士兵都是经历过铁和血的磨砺。 “这些事情是你和你义父已经提前就商量好的吧?”我捏了捏自己的额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拒绝他,在我心里钱和关系固然重要,可我兄弟的小命千金难抵。 安佳蓓老老实实的点头回答,是!几天前就商量好了,只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牵扯上人命的大事,哪怕被安佳蓓认为我背信弃义,我也必须要和王瓅以及恶虎堂的兄弟们面对面的沟通一下,我深呼吸一口说:“事情太过重要,我没法现在就给你答案,给我一夜时间吧!” “可以理解!不管三哥同意与否,我都谢过了!”安佳蓓站起来朝着我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我没有客套,给王瓅打个电话,让他把恶虎堂的所有兄弟马上喊回来。 半个多小时后,一帮小伙子带着满身酒气回到洗浴中心,尽管一个个眼睛喝的都有些发红,不过板正的身姿和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是让人看着精神一振。 我摆摆手说,都跟我上楼。 二楼的休息大厅,因为之前被杰西带人祸祸过,所以仍旧还是一片狼藉。 王瓅满嘴喷着酒气问我,三哥谁来闹事了?我马上带着兄弟们去报仇。 我摆摆手说,这些都是小事儿,我想跟你们说件更重要的事情... 我将安佳蓓的请求和大家说了一下,特别提到了对手是一帮训练有素的毒枭,可能会死和受伤,一甘兄弟顿时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开腔,这个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谁也不会嫌命长,大家加入王者是为了混社会的,谁特么不是奔着送死来的。 我不想欺骗任何人,把安佳蓓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包括这笔交易,我们能得到的好处也全都说了,按理说这种话,是不应该告诉他们的,可我拿他们当成兄弟看,而且这次交易的砝码就是他们,他们有权利知道所有。 沉默了足足能有十分钟,王瓅站起来问我:三哥,安佳蓓的话可以全信吗?是不是我们兄弟帮助她铲除内乱,金三角以后就和咱们王者真的成为攻守同盟? “安佳蓓可以信,但是扯上两个组织的事儿,就只能赌!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怎样。”我实事求是的说。 “那如果我们挂掉,金三角那边真的会赔偿一百万吗?”一个恶虎堂的兄弟也提出质疑。 我点点头说,如果弟兄们打算过去,这个承诺我可以给,就算金三角言而无信,咱们王者也会拿钱赔偿你们家人,老子就算倾其所有也一定会和金三角开战,打到咱们王者不剩下一兵一卒为止。 王瓅咬着嘴唇长出几口气说,三哥我参战!安佳蓓有句话说的对,真正的士兵必须经过铁与血的淬炼,王者想要做大,金三角这个盟友可以交! “瓅哥去,我也去!”一瞬间十多个小伙子站了起来。 本就都是二十啷当岁的热血年纪,谁也不愿意被说成孬种,除了六七个犹豫的小伙外,不过半根烟的功夫,一屋人几乎全都嘶吼着愿为“王者”死战到底。 要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我揉了揉发涩的鼻子朝着所有鞠躬低吼:各位都是我王者的魂,王者的脊梁,今后王者的香堂必定有他的名字,你们的家人我会当成自己的亲人照顾,我赵成虎只要活着,就一定会赡养到底! “三哥威武,王者天下!”所有人齐声呐喊。 我感激这帮可敬可亲的兄弟,这群人明知道这次的行程异常忐忑,仍旧会不管不顾的参与,只为了心中的梦想,只为了帮助王者继续做大,我的眼泪止不住蔓延出来,我使劲瞪着眼睛往上瞟动,尽可能不让大家看到,扯开嗓门吼叫:王瓅,你给我数清楚带走了多少兄弟,必须再给原原本本的带回来! “是!”王瓅声入洪钟一般的咆哮。 这个时候,安佳蓓走到门口朝我喊:三哥楼下有人找你,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我怕是你朋友,没有敢直接打发走。 “嗯?我下去看看。”我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往楼梯口走去,一楼大厅处坐了个穿白色小西装的青年,两边还站了四个黑西服、黑墨镜的壮汉,打扮的好像黑涩会大哥拜山头似的。 我一瞅这青年顿时笑了,这不是刚刚从派出所门口给女警示爱那汉奸头嘛,怎么好好的跑过来找我了?难不成是打算让我帮着他追那小妞么? 我礼貌的朝他点点头问,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轻蔑的上下瞟动我两下,打了个响指,旁边一个壮汉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汉奸头”声音尖锐的出声:我不管你和馨然是什么关系,这里有五十万以后离他远点,你配不上她! “馨然?那个胸挺大的警妞?”我从自己胸脯上比划了两下,这小子有点狗仗人势,觉得自己有俩臭钱,对我赤裸裸的侮辱,这我能惯着他? 我抽了抽鼻子,很突兀的挤出个贱笑说,好嘞爷,以后再有好货我还联系您哈。 “窝囊废!”汉奸头藐视的撇撇嘴,他刚说完话,王瓅带着一大票恶虎堂的兄弟就从楼上走了下来,这小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是好看,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就打算离开。 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银行卡揣进兜里,冲着他昂昂脑袋说,爷您还没告诉我密码呢! “密码六个零。”他拼命的想甩开我胳膊。 我森然的一笑说,跪着自己爬出去和躺着被人抬出去你选哪个?连人什么背景,有没有家口都不清楚,就嚷嚷着非她不娶,你是有多缺炮? 793 如果你死了呢? 那汉奸头最后是自己跪着爬出了洗浴中心,可能是地下的玻璃碴子没清理干净,往外爬的时候还不小心给划破了膝盖,拖出长长的一条血迹。 王瓅坏笑着说,三哥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世界上有那么多自以为是的傻逼呢? “没有他们的衬托,怎么显示出来正常人的思维伶俐?”我抛给他一支烟,声音很轻的凑到他耳边低声嘱咐:一路保重兄弟! 完事后,我抬起脑袋朝其他兄弟喊,今晚上都出去好好放纵放纵,明早上八点以前回来,到了那边,想要再找腿长奶子翘的小妖怪可不容易了! “哈哈..”一帮爷们全都大笑起来。 等王瓅带着哥几个离开后,我冲着安佳蓓微笑说:蓓姐,这些人可都是我亲兄弟,我希望你善待,如果你或者你义父敢拿他们当炮灰,我一定举全王者之力给你们开战,或许在你们眼中,我就是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但是你应该清楚我这只蚂蚁疯起来,大象都敢咬死! 安佳蓓再次冲我鞠躬道:三哥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我抽了抽鼻子问,对了,你走这事儿,马洪涛知道不?你不跟他说一下吗?一辈子碰上个想要贴心贴肺对你好的人不容易,别把最心疼你的人弄丢了。 安佳蓓犹豫了半晌,咬着嘴唇摇摇头说,算了!我和他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尤其最后撕心裂肺还不如现在就没心没肺点好。 我笑了笑说,和他见一面吧,好歹一块吃顿饭,看场电影,像个正常姑娘一样的享受一次被人宠的待遇,就当给彼此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念想,我让恶虎堂的兄弟们明早上八点集合,什么事情都不会耽搁。 安佳蓓的俏脸微微泛红,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朝我甜甜的一笑说,三哥谢谢你! “稳妥!我要是有机会到金三角去,记得帮我安排俩特色妹纸哈!大哥就得意这口。”我冲她坏笑着扬扬手。 一瞬间空荡荡的大厅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心里说不上的空虚,伦哥和胡金这俩老不正经说是到足疗店捏脚去了,今天晚上不回来过夜,雷少强和朱厌还在返回石市的途中,王兴和其他兄弟关押在城北监狱,明早上才能出来,唐贵这王八犊子也不知道去哪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点燃一根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干脆掏出手机给苏菲拨了过去,除了进看守所那两天,最近一阵子我几乎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跟她通一会儿电话,每次听到她说宝宝踢她肚子,或者是她在上海碰上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都会跟着一起笑半天,或许这就是家的味道吧。 和苏菲连说带笑的聊了半个多钟头,苏菲告诉我,她最近捡了个师傅,那个帮她调理排毒的医生死乞白赖的非要收她当徒弟,说起来这事儿苏菲就异常兴奋,美滋滋的告诉我,下次我再受伤,就不会去医院了,她就可以帮着我包扎。 我当时一脑子的黑线,这特么哪是亲媳妇说的话。 闲扯一会儿后,我叮嘱她多休息,就挂掉了电话,然后习惯性的把苏菲的号码删掉,不管有没有用,我都觉得这样保险一些,看得出苏菲在上海呆的很开心,我师父对她也没得说,这就够了,我也能彻底放下心来,望着白白的天花板,我脑子里一阵茫然,这个时候梧桐提着几个快餐盒,手里还拎着两瓶白酒走了进来。 我冲她笑笑说,我还寻思你跑回上海给我卖饭了呢。 梧桐不自然的笑笑说,坏人,我们到楼上去吃饭吧?刚好我也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我赶忙摆手道:你该不是也想借人吧?没了,我现在真一个人也拿不出来了。 梧桐摇摇头说,我不借人,也没有事情求你,就是觉得心里压抑,想找个人聊聊心里话。 “那稳妥!”我松了口大气,站起来把卷帘门给拉了下来,冲着她挑动眉毛坏笑说:今晚上谁都不回来了,就剩下咱俩人,万一真发生点啥,也纯属误会哈。 我这个人嘴巴天生就没溜,别看我整天好像色魔附体似的,其实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什么样的妞能上手,什么样的娘们离远点,眼下苏菲有身孕在身,我更不可能背着她干出什么操蛋事儿。 梧桐嘴角微微抽动两下没有吱声。 回到楼上,我俩随便找了个包间,就开始吃饭喝酒,外面的休息厅让祸害的不成样子,空荡荡的一片,光我们俩人从那杵着都觉得害怕,我大口扒拉着盒饭,她拧开白酒瓶,沉闷的对着瓶口抿酒。 等我差不多吃饱后,也拧开另外一瓶白酒跟她碰了一下,想要套出来阎王在哪,低声问道,咋地了老妹?瞅你好像被人给煮了似的,是不是跟你师哥闹矛盾了?对了,你师哥现在人从哪呢?我们领导让我通知他明天回单位报道。 梧桐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睛盯盯看向我问,坏人,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在你饭里下药? “啊?”我一下子被呛住了,刚才只闷着脑袋吃饭,压根没往这头想,现在听她说起来,我这才猛地觉悟过来,这丫头可是有“前科”的,赶忙抠起来嗓子眼干呕。 看我“哇哇”的干呕,梧桐捂着小嘴笑了,坏人你好傻啊,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上次你都把我吓成那样了,我还敢给你下药吗?下了药不是自己找倒霉嘛。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上,估计是回忆起来上次我俩的“快乐经历”,我拿酒漱了漱口冲她翘起大拇指说,老妹儿你可真有闹,刚吃饱,又让你给折腾的饿了,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怀疑自己朋友的。 “朋友?”她撇撇嘴说,怪你笨呗,坏人我心里其实特别的矛盾,我发现哥哥现在变了,变得越来越冷血,越来越唯利是图。 “说说吧,阎王到底怎么了?”我抹了抹自己脸,感觉意识稍稍有些模糊,这才喝多点酒,就开始上头了。 梧桐咬着嘴角说,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不许我们和岛国人有任何往来,哥哥昨天却和几个岛国的帮派分子一起吃饭,还非让我作陪,期间有个岛国人色迷迷的摸了我大腿好几次,哥哥都没有阻止。 “魔怔了呗,我说老妹儿,你买这酒是多少度的啊?我咋感觉懵呼呼的呢?”我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抓起酒瓶看商标上的度数,就是很正常的四十二度,平常这种酒我能造半斤,啥事都没有。 梧桐没有理我,自顾自的说:以前要是有人敢占我便宜,哥哥早就把他的手给掰折了,可是昨天哥哥却很不耐烦的喝斥我,就不能为了他的事业牺牲一下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我觉得哥哥特别的陌生,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我使劲摇了摇脑袋说,不行了老妹儿,今天哥有点累,要不明天再陪你扯犊子吧,那啥我先回屋睡觉去了.. 我站起来朝门口走,一瞬间有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突然发高烧了一样的迷糊,我连拉开门把手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软瘫在墙跟前,冲着她低声问:老妹儿,你又特么耍我,菜里确实没下药,是酒里下药了吧? 说话的同时,我把手伸进口袋,凭着感觉按下手机的拨号键,除去苏菲的号码,我记得好像最近通话人好像是王瓅,现在我不能轻举妄动,梧桐都不需要喊帮手,自己就能轻松搞定我,所以尽可能做的不让她看出任何端倪。 梧桐没有起身,仍旧自说自话的悲鸣:我知道哥哥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阎王了,他和孔令杰联手,还和岛国的稻川组联系也很密切,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师傅,哥哥的现状,我从小就和哥哥一起长大,我很喜欢他,特别特别的喜欢,我知道哥哥觊觎狗爷的位置很久了,坏人你能不能成全我哥哥,让他接替狗爷的位置,那样哥哥可能就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我怎么帮助他?给我师傅打电话?让他麻溜把位置给阎王腾出来?”我倚靠在墙壁上,脑袋沉得几乎都快抬不起来。 梧桐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眼神森冷的看向我说,如果你死了呢?你死了,哥哥是不是就可以顺利的取代你,接替狗爷? “老妹儿,你不能恩将仇报啊?我对你啥样,你心里应该清楚吧?”我艰难的往后挪动身体,能多拖延一分钟算一分钟,眼瞅着梧桐握刀朝着我越走越近,我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794 三寸不烂之舌 梧桐距离我越来越近,手里的匕首已经高高举起,冒着寒光的刀刃在灯光的反射下让我心底阵阵发凉,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爬起来掉头跑了,就是蹬她一脚拖延一下时间我都做不到,除了眼睛以外,我现在身上最灵活的器官莫过于嘴巴了。 “老妹儿,我知道你不是个冷血的人,打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相信!”我后背紧紧的倚靠在房门后面,脑子快速转动起来,冲着梧桐苦笑说:或许在你的眼里阎王是最美的那道风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我心中同样是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反正我今天要死了,也彻底豁出去了,不怕你笑话,其实我一直都特别的喜欢你。 “什么?”梧桐站稳了脚步,一脸错愕的望向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抽了抽鼻子,竭力做出一副苦情的模样,冲着她叹气说:“你相信缘分吗?我觉得咱们的相识就是一场缘,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打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完全陷进去了,只是我太卑微了,你又太优秀,我一直都不敢表白,如果杀掉一个爱你的人能够让你开心的话,我愿意为你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梧桐眉头凝皱,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我知道这小妮心乱了,不然也肯定不能听我这顿臭白话,赶忙趁热打铁说,可能你不相信一见钟情,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承认自己很色,一见钟情的可能不是情,而是脸,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我有什么错吗? 有时候我挺服自己的,说起假话和臭不要脸这两项技能简直是无师自通,眼瞅着梧桐手里的匕首慢慢放下,我竟然挤出来两滴眼泪,自己都差点被自己给感动了。 梧桐轻咬着嘴唇望向我,从我的角度看起来,确实足够诱人,不过我眼下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就琢磨着怎么拖延时间,能多拖一秒钟是一秒钟,祈祷狗日的王瓅赶快带着兄弟们过来救场。 梧桐摇摇头低声说:坏人你不能喜欢我,我有喜欢的人了,你真的不能喜欢我,不然我会内疚的。 我哽咽着吸了吸嗓子接着说:一开始我只是喜欢你的模样,喜欢你傲人的身材,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咱们接触的越来越多,我发现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爱上你的刁蛮任性,爱上你的古灵精怪,每次我装作说给我媳妇买东西,然后故意带上你,其实就是为了找借口送你礼物,你忘了上次在超市那回?我不就是打着送我媳妇礼物的幌子,约你到化妆品专柜去自己逛吗?其实我一直都在偷偷的打量你,直到看见你和人吵架,马上第一时间出现!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梧桐彻底犹豫了,小脑袋低了下来,有些手忙脚乱的朝我摆手,坏人你真的不能喜欢我,我只喜欢我哥哥,而且我不想看到哥哥再越陷越深了,我要杀掉你,对不起! 这小丫头心慌了,嘴里嚷嚷着杀了我,实际上匕首已经背到了身后,我决定再加一记猛料,因为我发现脑袋开始越发迷糊,再不抓紧时间的话,待会梧桐反应过来,我肯定难逃一死,干脆泪流满面的抬起头看向她点头说:“好,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和你的哥哥比翼双飞去吧,能死在你的手中,我也无憾了,只是请你记住,曾经有个男人那么痴痴、傻傻的爱过你!” 说罢话我就闭上了眼,其实心跳的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如果这丫头一根筋,真拿匕首刺穿我的喉咙,那也是命,说明老子命犯桃花,就该被个傻娘们整死。 我说完那句话足足过去五分钟,屋里都没有动静,我忍不住偷偷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偷看,瞧见梧桐呆若木鸡的站在我面前,也不知道是被我一番臭不要脸的说辞感动了,还是想起来什么心酸事,她的眼睛红通通的,手里握着匕首很艰难的踱动小碎步。 我正窃喜自己竟然凭着三寸不烂之舌逃过一劫的时候,房间门猛地被人“咚”的一下撞开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当时整个人还倚靠在门后边,呈瘫坐的姿势,外面推门那个缺心眼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气,门面磕着我脑袋直接挤在墙上,当时就撞的我两眼直冒金星。 外面的人想进来,我刚好又卡在那儿,那混蛋再次加重推门的力度,我脑袋又“咣”的一下撞在墙上,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临闭眼睛前我好像听到了几声狗叫,脑子里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狠狠的问候这个猪一样的队友全家女性”。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躺在自己房间的小床上,胡金、伦哥还有王兴站在我床前,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冲他们问:你们仨谁救的我? “救你?”哥仨异口同声的望向我,脸上写满了懵逼。 王兴眨巴两下眼睛说,三子你不是喝酒喝出来幻觉了吧?我们仨回到洗浴的时候,看到洗浴中心被砸了个稀巴烂,你一个人从包房里躺着,桌上还扔了两瓶老白干,寻思是你自己借酒消愁呢。 “消个鸡八,那个梧桐呢?”我皱着眉头问他们,这次猛然发现王兴竟然出狱了。 胡金坏笑说,小三爷,老实交代你俩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不然也不能刚一酒醒就惦记人家姑娘,她回上海去了,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你见到她人了?”我胸口那股子邪火压抑的都快要爆炸了,一连从这个傻娘们身上吃了两次亏,还是特么一模一样的亏,我是有多缺心眼子。 胡金摇摇头说,没看到!她给我打的电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落和内疚,是不是人家拒绝你了,所以你才想把自己灌醉? 看哥仨的表情不像是伪装的,我猛不丁从床上爬起来问:“卧槽,真不是你们救的我?那最后推门那个二逼到底是谁啊?” 哥仨用一副看精神病人似的眼神打量着我,伦哥轻轻拍拍我肩膀说,三子你最近可能压力有点大,再休息一下吧,反正现在已经中午十点多了,你回去报道也来不及,下午再说呗,对了,安佳蓓带着王瓅和恶虎堂离开了,走的时候给咱们留下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说是你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已经走了?嗯,没看见就没看见吧,刚好看不见也不会太伤感。”我揉捏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凄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辛辛苦苦养大的姑娘白给猪拱了似的。 “我日,都十点多了?”我穿好鞋就往外跑,今天我正式述职出警队的副队长,这种大事儿肯定不能耽搁,我一边整理自己衣裳,一边胡乱拨拉了两把脸交代,伦哥待会你去联系装修公司,把咱们洗浴重新装修一下,对面改成饭店也好好的规划规划。 伦哥点点头,冲着我微笑:包在我身上! 我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胡金说:金哥这张卡里有一百万,你去购置十辆十万左右的车,给我送到派出所去,记得以赞助商的名义把车钥匙交到曾亮的手中,当然不要忘记拍照或者录像。 然后我又摸出两张卡递给王兴道:兴哥这两张卡里分别有一百万,一张卡拿来给这次入狱的兄弟们发福利,剩下一张卡,租几栋像样的房子,兄弟们不能老从网吧里过夜,富裕的钱买几辆金杯车,以后出门办事也方便,最近不要往外扩张,就把桥西区完全弄利索,感觉有什么买卖挣钱,晚上回来跟我商量,先这样吧! 说罢话,我拔腿就往出跑,因为跑的太着急,还不小心给摔个大跟头,一边跑我一边琢磨梧桐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临昏迷前我好像听到了狗叫声,既然不是王兴他们哥仨救的我,那又会是谁?还有梧桐这个脑残娘们,下次抓着她,老子一定要把她玩套大撇叉,小撇叉,老汉推车倒挂蜡。 我跑进出警队的会议室,好像刚刚散会,大家正打算往出走,马洪涛瞪了我一眼问,你还有没有点时间观念?你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呢? “咦?你脖颈上怎么有一大片草莓印呐?老实交代,是不是昨晚出去花天酒地了?”猛不丁我望向了马洪涛的脖颈,尽管他故意把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也系上去,可草莓印子仍旧若影若现的... 795 稻川商会 听到我的调侃,马洪涛老脸一红,佯装生气的模样瞪了我一眼。 成功的转移掉话题后,我环视了眼会议室,看到那个姓杜的女警正满脸迷惑的望着我,不经意间我俩的眼神对视到一起,她不自然的笑了笑,迅速转移了视线,我眼神特别好,一眼就瞅见她胸脯上挂着的工作证名字,“杜馨然”,我朝她贱贱的咧嘴一笑,搂住马洪涛的肩膀问:马哥我的任命书下来没有? 马洪涛摇摇头说,没有!被市局领导卡住了,说是要再考核一阵子你的工作能力,有些事情你懂的,我也不细说了,这都是体制内的一些潜规则,咱们没辙。 “没下来就没下来呗,行了,我还到棚户区去当我的小队长吧,那啥,你记得给我申请一辆桑塔纳警车,不能被阎王那个篮子给比下去!”我无所谓的摆了摆胳膊,不用说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孔家做的手脚。 马洪涛宣布散会,等到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他抛给我一支烟,朝我憨笑的说了声:谢谢! “嗯?”我迟疑了一下,接着马上反应过来,他应该是感谢昨晚上我让安佳蓓跟他约会吧,冲他摆摆手说:不谢,跟我其实没卵关系,主要还是你自己有魅力。 马洪涛不好意思的押了口烟嘴,一脸回味无穷的惬意,朝着我说:昨天晚上我和蓓蓓,嘿嘿嘿... 瞅他那一脸的贱样,我就知道俩人昨晚上肯定有“事实”了,不得不感叹一句国外的女人确实敢爱敢恨,打心眼里我一直也没觉得安佳蓓是中国人,我抽了口烟正色的问他:“说话就说话,别老淌哈喇子!我问你个正经事,能不能帮我调出来阎王的资料,或者弄出来这小子现在的具体位置?” 马洪涛也恢复了正经模样,小心翼翼的将会议室的门关上后才出声,阎王辞职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曾亮打了个电话,我听曾亮说,阎王好像到一家岛国的控股集团去上班了。 “岛国控股集团?呵呵,是给鬼子当狗腿去了吧,白瞎狗日的长得一副好皮囊了!”我嘲讽的撇撇嘴。 马洪涛摆手说,那家控股集团的规模挺大的,总公司应该是在东京,京城也有他们的总部楼,听说最近好像要在石市投资建什么手机工厂,我感觉石市要大乱了,昨晚上七八个岛国捣乱分子在火车站纵火,企图烧掉车站的候车大厅,反正最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大波的岛国人,搅和的人心慌慌的。 “岛国人入境难道不需要登记的吗?”我皱着眉头问,刚才马洪涛提到了什么手机工厂,我一下子就想起来杰西的父亲,那个叫吴晋国,自称是纽西兰籍的商人。 马洪涛点头说,走正规手续肯定是需要登记,可是有些岛国人已经到中国很多年了,只是在不同的城市,所以没手续,有的甚至持有中国的身份证,还有一些不是走正规途径来的。 “偷渡?”我嘴角抽搐了两下。 马洪涛点点头说,反正你自己多小心点吧,之前你和鬼组闹的不可开交,万一是人家的残余力量过来报仇,目标肯定第一个定在你身上。 “稻川商会,对了!马哥你知道稻川商会吗?”我赶忙问马洪涛,昨晚上梧桐提到过这个组织的名字。 马洪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厉无比,眉头拧成“川”字形,沉寂了几秒钟后说,知道!岛国排行第三的大型组织,到现在都快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了吧,据说这个组织手眼通天,尤其是六代目和岛国当政的关系很暧昧,据说都可以干涉到岛国的大选,你难道跟他们有什么瓜葛? 我苦笑说,目前我也不清楚,你能跟我大致说下稻川商会吗?六代目是什么意思? 马洪涛思索了一会儿说,代目和咱们国内说的龙头老大差不多意思,只是更权威,六代目就是第六任执事,反正这个组织发展到今天已经相当成熟了,旗下有各种企业、红馆、三温暖,各种黑白两道的生意。 听马洪涛说的我心里一下子没了底,感觉这个稻川商会好像比天门还要强盛,被这样一个组织盯上,我也是祖坟冒了青烟,我吸了口气问:“他们有啥特点不?” “据说六代目偏爱蝎子,下面的马仔很多都以蝎子作为图腾纹身,是真是假,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没去过岛国,也没和稻川组的人碰过面,三子你可悠着点,千万别招惹这些混蛋,他们可比咱们国内的这些混子、地痞不同!”马洪涛好心好意的提醒我。 我伸了个懒腰说,有些事情由不得我呐,我倒希望国家昌盛,四海泰安,一场海啸直接把鬼子的四岛全给荡平得了,或者把岛国变成咱们国家的一个省,可关键是这些事儿不是轮不上我操心嘛,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稻川商会是不是针对我来到的。 刚刚马洪涛说起来纹蝎子,我想起来之前被朱厌废掉的那个大光头稻草川,那小子的脑袋正中心好像就纹了一只狰狞的大蝎子,而且名字好像也和稻川商会千丝万缕,会不会是因为他的死,这个恐怖的大组织盯上了我? 闲扯了一会儿,我攥着马洪涛替我争取来的普桑警车钥匙,招呼上李二饼几个协警就打算往棚户区出发了,反正我也想明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我不招惹这帮狗逼,但是他们要是奔着弄我,我也肯定撅折他们的狗腿。 开车往出走的时候,那个叫杜馨然的女警拦下了我们,我疑惑的问她:有事啊? “那个,昨天的事情谢谢啊,周浩然给我道歉了,说是你警告过他,以后他再也不会来骚扰我。”杜馨然冲着我娇嫩的道谢。 我邪笑着盯着她胸脯说,如果你真有诚意的话,晚上下班请我吃顿饭吧,对了你能帮我约出来那个小混蛋吗? “小混蛋?你是说杰西吗?”杜馨然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点点头说,没错!那小子放出去话,说还要再砸我朋友的洗浴中心一次,我得好好的跟他做做思想工作。 杜馨然“噗嗤”一下笑了,朝着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杰西其实人品不坏,就是性格偏激,再加上父母又长期不管教他,所以整个人有点飞扬跋扈,晚上我约他出来,咱们一块到我家吃饭吧。 之所以想和那个杰西碰面,我也有自己的想法,那孩子虽然鬼精灵怪,不过毕竟涉世未深,而且对“混”这一行好像很感兴趣,从他嘴里套出来点话应该不会太困难,我想知道他爸跟稻川组到底有啥关系。 “那成,晚上下班我到单位门口接你,记得打扮的美美的哈,你证件照就蛮漂亮的!”我冲杜馨然摆摆手,发动着警车往外开,透过后视镜我看到这妞转身回屋去了,估计人家也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我脸皮这么厚,竟然顺杆子往上爬,我可没有自恋到认为凡是个姑娘看到我就好像没见过男人似得往上扑。 开车驶出派出所,李二饼一脸猥琐的抽鼻子打趣,赵队你现在从我们协警的眼里就是传奇,第一个通过协警转正,而且不到一个月就爬到了队长位置,现在就连咱们所里出了名的冰美人都对你青睐有加,能不能教教哥几个啊? “想摸肉,脸要厚!这样的妞,只能看着,不能硬凑,对了二饼,你知道她啥来路不?一个小小的实习警察,竟然还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我一边嬉皮笑脸的打着方向盘,一边回头问他。 猛不丁发现一台没有挂牌照的黑色本田越野车好像打我们从派出所里出来后,就一直不紧不慢的吊在我们身后,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穿着警服,开着警车,我也没有太当成一回事,故意把警笛声给打开了... 796 残忍的小丑男 李二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一副江湖百晓生的模样笑呵呵的说:说起这个杜馨然,就得提到石市的四大家族,赵队您知道咱们石市有四大家族不? “我就知道有个孔家和王家!”我实话实说的回答,透过反光镜又瞄了眼后面,发现那台没有挂牌照的本田越野车仍旧不紧不慢的吊在我们后面,心底的怀疑越发加深。 知道这两家还是因为孔令杰和王建豪,提到王建豪我忍不住笑了,那个好像没见过女人似的纨绔现在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当初在崇州市的时候,我可没少招待他,空闲的时候应该让陈二娃和蔡鹰打听一下这家伙,指不定能对我有什么帮助。 李二饼吸溜了两下鼻子说,石市四大家,孔杜王柳,孔家实力最强大,也最高调,王家柳家算是联姻家族,做石料和汽车生意,最低调的就是杜家,我听咱们所里的老同志说,杜家除了老家长过世以外,综合实力一点都不比孔家次,而且杜家门风很正,教出来的子嗣也都很懂礼。 “你意思是说杜馨然是杜家的人喽?”我又望了眼反光镜,加大了脚下的油门力度。 李二饼摇摇头说,是不是杜家人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她跟我差不多同时入岗的,当然我是协警,人家坐办公室的,毕竟她是正规警校毕业的,可实习生就有独立办公室,别说在咱们派出所,就是石市公安局也没这待遇吧?最开始的时候,杜馨然是在户籍科的,后来主动要求调到出警队,不管是以前的老所长还是后来代职的马哥,包括现在的曾亮谁都不会主动去找她,很多时候咱们所里的同事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冰山女警花。 “扯半天犊子,跟没说一个屌样!”我没好气的白了眼李二饼,说了半天也没给出我一个正经的答案。 李二饼赶忙摆手,压低声音说:赵队,我还没说完呢,去年咱们全所到医院做体检,那天早上我去比较早,看到有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把杜馨然送到了医院门口,全石市满打满算也就两三辆“幻影”,杜家刚好有一台,而且一直都没听说过杜馨然有对象啥的,她也不太像被大款包了那种。 “哪个被包养的脸上写着字呢?”我望了眼反光镜,发现后面跟踪我们的那台越野车不见了,不由松了口气,点燃一支烟冲着他撇嘴,其实对李二饼的话已经有几分相信,人的模样可以伪装,但是气质伪装不了,细细想来杜馨然的身上确实有那么点贵族味儿。 李二饼老鼠似的呲呲牙说,赵队我说这些都是小道消息,您可千万别出去乱说,这些大家族整人的法子太黑暗了,人家既然不想让人知道,咱们就装成不知道好了。 说话的功夫,我们距离棚户区已经很近了,再拐个弯就到,我下意识的又看了眼反光镜,确定后面没有车跟踪,放缓了油门,慢悠悠的打着方向盘,车头刚拐过去,我慌忙踩了个急刹车,前面的拐角处停着一辆长安的商务车。 而且那辆商务车是横着停着,两边都是得有将近一米高的树林区,就这么一条路,这一条路本来也只能容纳两辆车错车,刚刚够了,但是现在那台商务车就这么横在马路间,这样前面后面的车都过不去了。 踩了一脚刹车,我赶忙挂档往后倒车,同时朝着李二饼他们喊,马上跟所里联系,就说咱们遇上黑涩会持枪械斗,请求支援! “持枪械斗?没有啊!”李二饼一脸茫然的伸直脖子往前猛瞅。 我冲着他骂了句,废特么什么话,让你联系就快点联系! 我还是低估了想要这帮偷袭者的胆量,我以为我们开着警车,而且还是警察身份,对方应该不敢太过份,哪想到人家根本不理这个茬,我着急忙慌的往后倒车,谁知道越慌越容易出错,连续两次往后倒车我都不小心熄了火。 最后汽车干脆发动不着了,“卧槽尼玛的曾亮!”我愤怒的使劲拍了一把方向盘,不用说又被狗日的曾亮给耍了,派出所的警车调动一直都是曾亮这个王八蛋说了算,包括今天马洪涛替我申请的这台。 我回头望了一眼车后,发现刚才一直紧紧吊在我们后面的那辆本田越野车也横停在了路边,而且对方还嚣张的故意按了两下车喇叭试图引起我们的注意。 “怎么办赵队,手机没有信号,对讲机呼救不出去。”这个时候李二饼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哭撇撇的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攥着对讲机冲我问,我掏出手机看了眼确实没有信号,估计是偷袭者故意搞了什么鬼。 这个时候,一个看不清楚长相的人,从那台“本田”越野车上面下来,那人脸上带着一个面具,是一个小丑的那种面具,小丑面具的脸是血红色的,两只眼睛却是白色的,男子不高,下来的时候特别的从容淡定,他还带着一副手套,手里攥着一把左轮手枪。 横在前面的“商务车”里也跳下来六七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脸上全都带着各种各样的小丑面具,有的手里拎着砍刀,有的是扛根棒球棍,怪叫着朝我们一蹦一跳走出来,感觉就好像是地狱里蹦出来的小鬼一样可怖。 “下车,往树林里跑!谁逃走了,记得马上回所里喊马哥支援!”我心一横冲着李二饼几个协警喊道,这个地方虽然距离棚户区很近,可是白天棚户区基本上不会来什么人,估计是等不到什么帮助了。 “赵队,咱们可是警察啊,他们真敢把咱怎么样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咱们下去解释一下吧,我不想死...”李二饼都快吓哭了,鼻涕泡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深呼吸两口说,兄弟这世界上很多人不屌警察的,相信我,抓紧时间跑路,没啥事儿是比活着更重要了,兄弟们听我的,我喊一二三,咱们一块往两边的树林里跑! “三..二...”眼瞅前后两边的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摒住呼吸倒数,才刚倒数到二的时候,李二饼可能是真吓到了“啊!”的大吼一声,推门车门就跑了出去,才迈出去不到三四步,紧跟着就听到“嘣”的一声枪响,李二饼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后脑勺中枪,身体不规律的抽搐两下。 “二饼!”我眼睛都蹬圆了,怎么也没想到一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人瞬间失去了呼吸,更没想到这帮人竟然真的如此疯狂,丝毫都不在意我们的身份和身上的制服。 “啊,啊!”这一下车里的其他四个协警也全都吓坏了,一窝蜂似的往出跑,有两个人跑的太着急,还把自己同伴给推倒在地,那个脸上戴小丑面具的男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抬起胳膊连续叩动扳机,而且一边开枪,他还像个变态似的一边翩翩起舞,几个协警根本没来得及跑太远,就被射中躺倒在地上惨嚎,那家伙不给任何人机会,晃悠着身体连续就是几声点射。 我坐在车里心急如焚,虽然这些协警跟我没有太过感情,可好歹是跟着我出来的,眼看他们一个个横死街头,我却没有任何办法,急的把自己的嘴皮都咬破了,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逃出去。 “冷静!冷静!”我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早以前师父告诉过我,左轮枪一共5—7个弹巢,也就是说这逼最多开七次枪,就得换弹夹,当最后一个协警被射中扑倒在地上惨叫的时候,那个“小丑”男果然停下脚步,把手伸向了口袋,趁着这个机会,我认准一个方向踹开车门就狂奔向对面的小树林。 我跑下车的时候,余光瞟了一眼那个小丑男,似乎看到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797 肇事逃逸? 这些年我觉得自己做的最熟练的事情好像就是逃命了,从县城跑到崇州市,又从崇州逃到石市,单纯拼爆发力,或许那些国家运动员都够呛是我的对手。 我大步流星的朝着路边的小树林里狂奔,头都不带敢往回转一下的,感觉风从耳边“呼呼”的刮过,脑子里又出现刚才那个小丑男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难不成树林子里面有什么埋伏? 因为跑的太快,我的脸上被枝条划出来好几条血口子,可仍旧不敢停歇,眼下就算明知道树林里藏有玄机,我也得硬着头皮往前跑,说老实话我觉得此刻心都在滴血。 李二饼几个协警没什么意外的话,估计全都挂掉了,我应该怎么回去交代,怎么跟上头汇报?说我们遇到了恐怖分子?同事们都殉职了,只要我一个人逃出来?这话曾亮会信吗? 穿过小树林,对面是一条不算太宽的河道,累的我“呼呼”直喘大气,我蹲在河边,心有余悸的朝后望了一眼,隔着枝条密布的小树林也看不到具体是什么情况,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帮杀手没有追过来。 他们难道就这么轻松的放过我了?我有些迷茫的扬起脑袋回张望起来,河边一边寂静,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埋伏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那帮狗日的想等我过河的时候再突然袭击?望着湍急的河水,我心底担忧的想到,此时我真有点杯弓蛇影了,犹豫了再三最好还是决定先过河再说。 现在刚刚立春,温度并没有太高,我没敢拖鞋,就那么直接踩在刺骨的河水里往前行进,好在河水并不深,只到我膝盖的位置,我一边警惕的来回巡视,一边艰难的往前拔腿,好几次自己都被绊倒,弄得浑身湿漉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顺度渡过河去,而我也彻底变成了落汤鸡。 我用河水抹了把脸,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遥望着河对面喃声道:二饼,哥几个放心,老子不会让你们白死,我一定会想办法挖出来这帮狗逼给你们报仇。 一想到十几分钟前,李二饼他们几个从我面前惨死的模样,我就感觉心很疼,泪水都从眼眶里打转。 奶奶个哨子的,这次事件不是岛国人干的,要么就是阎王和孔令杰做的,这帮杀手肯定是奔着我来的,李二饼他们几个协警倒霉,刚好跟我坐同一辆警车成了我的替死鬼,我内疚的抽了抽鼻子,加快脚步往前蹿。 一直逃到一条大道上,怕显眼引起人注意,我把警服给脱掉随手扔到路边,等了半个多钟头,才总算碰上一辆出租车,我狼狈不堪的坐进去,准备招呼出租车司机载我回派出所去汇报,整个逃命的过程顺利到让我有些不敢相信,我没有碰上任何埋伏,更没有遇到半个杀手,难道真是那帮家伙疏忽了? 出租车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慌忙朝着出租车司机说,大哥麻烦你掉下头,咱们从棚户区路过一趟,过去的时候,我不让您停车,您千万别停哈。 “棚户区?”司机大哥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操着本地口音摇摇头说,去不了,那边的路段戒严了,我听同行说,半个多小时前那边发生了特大交通事故,好像还是警车肇事逃逸了。 “警车?那死人了吗?”我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心说估计是有什么好心人看到了当时的惨状报警了吧。 司机摇摇头说,那就不清楚,我帮你问问吧! 他拿起车上的对讲机喊话:亮子亮子,你刚才说棚户区那边是什么情况来着? 对讲机里面一片“沙沙”声,一个男人声音传过来说:好事是警察喝醉酒撞死人了,场面老惨了,听说是死了一个老太太,还有个孕妇好像,我也是从旁边路过的,没敢看太清楚,反正那边现在戒严了,你没事千万别过去啊。 我慌忙抓起对讲机问那头:大哥,那你看到有警察死了吗?死了好几个! 那头迟疑了一下说:没有啊,我拉人从棚户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发生车祸了,一辆警车撞死一个孕妇还有一个老太太,倒是有几个警察也在附近,不过没看到有警察死。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那帮杀手把李二饼他们的尸体都转移了?然后又故意制造了车祸现场?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短路,朝着开车的司机大哥恳求,哥拜托你把我送到棚户区吧,我的同事很可能就在那辆警车里。 “你是警察啊?”出租车司机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吱”的一脚踩下刹车,打开车门冲我摆手说,同志不好意思,我的车出现一点问题,恐怕没办法载你了,车费我就不要了,您自己找车吧。 “大哥,我真有急事!”我冲着出租车司机哀求。 他摇摇头,直接把车钥匙拽掉,开门走了出去,我也赶忙下车打算跟他说几句好话,那司机直接拔腿就跑了。 “卧槽!”我恨恨的骂了句娘,其实也不能怪他,毕竟这年头谁都不愿意多事,但凡跟警察沾上边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儿,无奈这下,我只得步行往回走,我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市中心还有点距离,身上湿漉漉的很难受,鞋子里也全都是水,走起道来分外的艰难,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电话没有任何悬念的关机了。 一边走,我脑子里一边琢磨,李二饼他们几个明明是被人开枪击杀的,我亲眼看到的,可是刚刚在对讲机那头的司机却说看到发生了车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件事情是一回事吗? 距离市区越来越近,我心底的狐疑也越来越大,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哪不对劲,可我心里很突兀的袭来一阵不安的感觉,快走到派出所的时候,那股子紧迫感分外的明显,我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转身走进距离派出所不远处的一间小饭店里,我觉得整件事情有蹊跷。 五个协警被枪杀,剩余一个警察消失,这事儿可是大案子,为什么我从派出所门口没有看出来任何紧张的氛围呢?这很不正常!按照正常的逻辑,哪怕走过场,曾亮也肯定会把所有警察和协警全都集合起来,出去找我,可我看到那些巡逻警车仍旧像啥事都没有的样子进进出出。 我用饭店老板的电话,给胡金去了个电话,完事后犹豫了再三,还是拨通了马洪涛的号码,不知道是陌生号的缘故,还是马洪涛在忙,打了两三遍他都没有接电话。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胡金神色慌张的来到小饭店,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三爷你又闯什么乱子了? “闯鸡毛了,我差点被人干掉!”我将胡金拽到饭馆的单间里,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胡金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你刚刚给我打完电话,马洪涛就带着几个警察到店里找你了,我问他怎么了,他也没回答,不过脸色很严肃,感觉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儿。 “会不会是因为我失踪了的缘故?”我把之前被小丑男他们偷袭的事情和胡金说了一遍。 胡金摇摇头说,感觉不像,马洪涛那副模样,让我感觉恨不得要杀了你似的,一点都不是担心你应该有的表情。 正说话的时候,胡金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嗯,嗯”了几声后,胡金面容呆滞的挂掉了手机,朝着我傻愣愣的说:出大事了,死人了! “刚才谁打的电话?又是谁死了?你特么要急死我啊!”我焦急的推了他两下。 胡金眉头紧锁,声音很小的说,二娃打来的电话,他母亲还有蔡鹰的对象,今天上午发生了车祸,蔡鹰的对象怀孕了,一尸两命,就在你执勤的棚户区路段,被一辆警车撞死的。 “你说什么!”我猛然站了起来,顿时间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半个多钟头前对讲机那头的出租车司机,告诉我,棚户区路段警察肇事逃逸,死了一个老人和一个孕妇,陈二娃他母亲和蔡鹰的媳妇也同时出事了,我想这肯定不是巧合,我好像掉进了一个铺天盖地的大圈套里... 798 信任! 看我跌跌撞撞软坐在凳子上,胡金赶忙搀住我说,小三爷你别上火,二娃和蔡鹰已经过去了,估计很快会有结果,咱们也是流年不利,怎么所有倒霉事情都赶到一块了! 我摆摆手,口干舌燥的抓起一杯水倒进嘴里,满脸挫败的冲着胡金说:不是倒霉,是被人给阴了,如果这两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件呢?如果李二饼他们几个压根没死,反而和人联合起来诬陷是我撞死的人呢?现在死的人是蔡鹰和陈二娃的亲戚,我他妈根本解释不清楚了! 一边说话我一边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闷着一口气,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吐出来,我大口大口呼吸着,胡金赶忙上手拍打我的后背安慰,小三爷你别急,蔡鹰和二娃是咱自己人,他们肯定相信你的。 “金哥,别觉得我说话难听,如果死的人是江红呢?你会不会理智的分析,然后再琢磨我到底有没有杀人动机?你也不会,你唯一的想法就是干掉我吧!”我暴躁的抓了抓头发望向胡金。 胡金沉默了,咬着嘴皮说,要不咱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帮你再去打探一下消息,只要是误会就肯定能解释清楚,别人信不过你,我肯定信得过你。 我颓废的苦笑说,躲到哪叫安全?我现在应该往哪躲?警局内部有我的资料,就算他妈逃回崇州市我也得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操!不玩了,我认怂了,不管这次是在搞我,我给他跪下磕几个响头求饶行不,我真玩不过他们了。 越说我越委屈,越说我越觉得自己渺小,我现在真有点怕了。 我捂着脸蹲在地上喃呢:比实力我从石市就好像一个大点的混子头,比智商比阴狠,这次整我的人明显比我老练的多,这回是陈二娃和蔡鹰的亲戚,下次呢?下次如果换成是王兴或者胖子的亲戚我应该怎么办?哥,我真的快要崩溃了!我跟想要整死我的人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胡金点燃一支烟塞到我嘴里低声说:三子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一路走来你确实背负着别人想象不到的压力,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兄弟们都快支持你的,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行不? “我不知道..真的!”我郁闷的使劲摇着脑袋。 胡金叹了口气走到外面点了几个菜,毕竟我们老从包间里带着一毛钱不消费的话,肯定会引起人怀疑,我耷拉着脑袋一口接一口的喝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胡金低声说,我出去帮你打探一下消息,你就在这儿等着我。 我木然的点点头,现在就算让我走,我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去。 这次我压根没机会反败为胜,没有监控录像,没有目击证人,如果李二饼那帮家伙非但没死,而且还一口咬定是我喝酒撞死人,然后逃逸的,我根本洗不干净了。 半个多小时后,胡金脚步沉重的回来了,冲我点点头说,李二饼他们确实没死,只是受了点伤住院了,现在车站派出所都在传你,酒后丧心病狂的撞死人,小三爷这石市咱们没法呆了,马洪涛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有你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这帮人全是一帮傻逼,谁会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撞死自己兄弟家的亲人,操! “完了!”我绝望的瞪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通浆糊,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二娃和蔡鹰要见你!”胡金干涩的说道。 我点点头说,见!我必须给他们交代。 胡金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十几分钟后,陈二娃和蔡鹰两人红着眼睛推门走进来,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我,胡金怕两人会冲动,赶忙挡在我前面冲着二人说,小三爷是被陷害的,兄弟这么久了,你们应该知道他为人的吧? 我摆摆手,朝着胡金说,你身上带刀了吧?把刀拿出来。 “什么?”胡金愕然的看向我。 我扯开嗓门厉喝:“把刀拿出来!” 胡金犹豫了几秒钟,从后腰摸出一把折叠匕首,我把匕首“啪”一下拍在桌面上,朝着陈二娃和蔡鹰笑了笑说:有怨气,就拿起刀子往我身上捅,想捅哪捅哪,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家人首先就是我失职,对不住了兄弟! 说罢话,我闭上眼睛,两行泪水瞬间面颊就滑落下来,这场我输的太憋屈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三哥!” “虎哥!”陈二娃和蔡鹰两人“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陈二娃嚎啕大哭,三哥我二娃虽然虽然笨,但不是白痴,我妈好好的在疗养院住着怎么可能莫名其妙跑到棚户区去?她自己根本也没那个力气。 蔡鹰也抽泣着说,都怪我不好,偷偷把我媳妇接到石市来,这几天我和二娃调查岛国人的事情,疏忽了对她的照顾,虎哥我从上中学就和你在一起玩,怎么可能信不过你的人品,求求虎哥帮我们报仇! “三哥只要你帮我报仇,我二娃这辈子给你卖命!”陈二娃也匍匐在地上,朝着我哀嚎。 “你们真的愿意相信我?”我抹了把鼻涕眼泪,把他俩搀扶起来。 两个血性汉子已经哭成了泪人,忙不迭的狂点脑袋。 胡金递给我一支烟说,小三爷安慰人的话我不会说,你怎么选,兄弟们就跟着你怎么走,你愿意认怂,弟兄们也绝逼嘣不出半句屁话,但是你愿意让大家就这么屈辱的低头吗? 我抿着嘴角没有吱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脑子好像一团浆糊似的堵塞,看着泪流满面的两人,我深呼吸一口,咬牙说,这个仇必须报!二娃,蔡鹰你俩马上到医院踩点,帮我弄清楚李二饼他们在哪住院,大概的活动规律,其他事情不用声张,老子总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说实话。 陈二娃和蔡鹰抹干净脸上的泪痕,点头往门口走。 我看向胡金说,金哥你去找马洪涛聊聊,把整个事情的具体经过和他说一遍,如果他愿意相信我,就帮我想办法把通缉令押三天,如果他不愿意信我,那也是人之常情,不用太为难,我再想想具体应该怎么做。 胡金拍了拍我肩膀把剩下的半包烟和他的手机丢在桌上,朝我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倒下!放心吧,一切有哥呢,就算事情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哥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肯定保你个周全。 我摇头说:不,咱们谁都不会死,而且会比所有人活的更辉煌。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开始思考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很显然李二饼他们几个是最大的突破口,让这些人说实话,比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都有说服力。 不用想也知道我肯定上了通缉令,现在欠缺的就是时间,如果马洪涛愿意相信我的话,给我三天时间,我想我应该可以让李二饼他们说出实话,我正琢磨着的时候,手机响了,陈二娃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李二饼他们所在的医院,大概晚上九点半的时候最后一次查房,因为李二饼他们是目击证人,所以病房门口有警察把守。 我揣好手机和香烟出门,寻思到医院去踩踩点,如果有机会就直接冲进去,走出饭店的时候,刚好看到有几辆警车从派出所大院开出来,更要命的是一辆警车径直冲着我开了过来。 我赶忙低下脑袋,加快了脚步,眼瞅后面的警车距离我越来越近,一辆白色的现代小轿车刚好速度很缓慢的从我旁边开过去,我赶忙伸手拦下轿车,手忙脚乱的跑到副驾驶位置,冲着开车人恳求,劳驾送我去人民医院!我有急事... “赵成虎?”开车的是个女的,身上还穿一身制服,冲着我瞠目结舌的喊道。 我一瞅开车的女司机,当时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匆忙间我竟然上了杜馨然的车,朝她摆摆手说:“不好意思我上错车了!” “你别走!”杜馨然一把拽住我胳膊,我挣扎了两下准备打开车门,她朝我轻声说,你要是敢走,我马上喊人! 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问:“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着?” “是不是你肇事逃逸的?”杜馨然虎着脸问我。 我长舒一口气说,我要说我是被冤枉的,你信不信? 她很认真的点点头说,信啊!为什么不信,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我还跟你说过话,你根本没有喝酒,根据案发时间来判断,那么会儿功夫你也不可能喝酒,就算撞了人,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也不能会逃逸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冤屈?而且李二饼的问话笔录是我做的,根据我在警校学的知识,我觉得他在说假话,眼神闪烁,前言不搭后语,问的再细致一点,他就说脑袋疼,整个案子完全疑点重重! “说的跟你好像多了解我似的,既然你信我,那能不能帮我个忙?”我看到杜馨然是穿一身警服出来的,而且胸脯上还挂着工作证,脑子里顿时有了个计划... 799 其实我会隐身术 不等我再开口,杜馨然直接摇摇头说,我不答应! 原本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套的说辞,不想这妞直接拒绝了,我一时间有点语塞,哭丧着脸说:“我去,姐姐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都还没问我需要你做什么事情,你就直接拒绝我了,这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杜馨然歪着脑袋冲我莞尔一笑说,你那么一本正经的看着我,需要我做的时间肯定异常的重要,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肯定是让李二饼他们改口供,这违法规定,我肯定不能同意。 “那你就愿意看着我一个无辜的人蒙受不白之冤?”我深呼吸一口气,满眼凝重的望着她,见她犹豫起来,我接着又说:就算不为了我洗刷冤屈,你想想今天横死的老人和孕妇,他们都是无辜的,如果我告诉你,他们是我兄弟的亲人,你作何反应? “你说什么?”杜馨然惊愕的长大了小嘴巴。 我咬着嘴皮长叹口气说,不瞒你说,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想这儿我可能一走了之了,以你聪慧的大脑再加上从警校学到的专业知识应该能够看的出来,这次想要整我的人,心智和凶残程度其实特别恐怖,我也是个人,我比任何人都害怕死,可是我不想那些无辜的人白白死去,所以我才留下来再挣扎一次,主动权在你手里,你可以选择心安理得的继续坐你的办公室,也可以选择捍卫咱们帽徽上的尊严,帮助我一起将幕后的人绳之以法,善恶只在你的一念间。 我连捧带哄的冲着杜馨然抱了抱拳头说,当然如果你认为这些事情与你无关,那就当我没说过,劳驾前面路口停车,谢谢! 杜馨然没有作声,银牙轻咬嘴皮,看得出来她心里也在做剧烈的心理斗争,对于这妞我其实并没有抱多大希望,这个社会太过浮躁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大有人在,帮我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就算是我自己,如果没有摊上这档事,我肯定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帮着人洗涮冤屈。 杜馨然默默的打着方向盘,最终她还是将车靠边停下,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朝她点点头说,谢谢不抓之恩,保重! 说罢话我就打开车门下车,我前脚刚刚踏出车外,她就从我后面轻声的喊了一声,喂,赵成虎你准备怎么做?你会把李二饼他们杀掉吗? 我摇摇头说,肯定不会!藏在背后的人巴不得我把李二饼他们全都做掉呢,到时候我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了,我只想让李二饼他们说句实话,哪怕不进法院,至少也告诉我,到底谁在躲在暗处的侩子手。 “你确定自己不会杀人?”杜馨然眨巴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看来这事儿有门啊,这妞明显动了恻隐之心,我心底不由一阵窃喜,故意装作苦哈哈的表情说,没什么的,大不了被咱们同事逮着我,就地枪决了,冤死倒是无所谓,就是害怕那些不法之徒继续逍遥法外,到时候会有更多人受到迫害。 透过汽车的反光镜我看到自己的脸,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让我自己都差点信了,我是一个马上准备舍身取义的英雄。 “行了,别装了!你不就是想替你朋友报仇嘛,别把我当成十五六的小女孩,你这点花招韩国偶像剧里早就演腻了,只要你答应我,肯定不会杀掉李二饼他们,我就帮你的忙。”杜馨然朝我招招手说道。 “得嘞儿,一看您的面相我就知道,姑娘你肯定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转世,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那咱走吧,待会到医院,你帮我支走守在门口的同事,我带几个朋友进去问话,最多二十分钟,不管事情成不成,我肯定离开。”我一激灵钻进车里,握着她的小手就是一顿摇晃。 杜馨然俊脸一臊,甩开我的手掌说,男人说话要算数,我为了你可是违反了规定,你不能让我再我替你背黑锅,而且我只帮你这一次,如果你搞不定的话,就不会再帮你了。 “稳妥!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我兴高采烈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打心眼里感激她。 杜馨然白了我一眼说,咱们先回所里去一趟吧,你这身行头想不引起人注意到难,待会我把车开到派出所门口,你躺在车里,千万别露头,我帮你去拿一身制服。 说着话她掉转了方向,又往车站派出所的地方开去,我有些紧张的问:姐姐你不是准备带我回去邀功吧? 她撇撇嘴说,信得过我,就按照我说的做,信不过你马上下车吧。 我寻思反正死狗也躲不过扒皮,心一横点点头说,信得过!你就算把我卖了,我她妈也自认倒霉了。 杜馨然“噗嗤”一笑说,你这副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慷慨就义的大英雄,倒像是抗战电影里那帮被游击队俘虏的二鬼子。 “...”我一阵无语。 反正事已至此,不管怎么样,放手一搏吧,我拿手机先给伦哥去了个电话,完事又给陈二娃和蔡鹰发了条短信,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后,我冷下脸开始琢磨待会应该怎么逼供。 杜馨然把车开到派出所的门口,冲着我低声说,你可藏好了,千万别让人看到了。 我“嗯嗯”两声点头,眼瞅着杜馨然跑进大院里,心脏一下子悬起来了,派出所门口人来人往的警察来回进出,不少人路过的时候会朝里面瞅一眼,换做平常我肯定不带害怕的,可眼下我心里是真心有点发虚。 杜馨染进去五六分钟就又拎着一个黑塑料走了出来,我紧张,她其实比我还紧张,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怪异,看到她身后确实没有人后,我松了口大气,我想这世界上最感动的事情或许不是你爱的人,刚好也爱你,而是一个陌生人能够无条件的信任你吧。 看到她拉开车门,我悬空的心脏慢慢沉了下来,谁知道这时候异状突发,从大院里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一个身影,冲着杜馨然喊:小杜你等一下! “啊?” “卧槽!”杜馨然和我同时长大了嘴巴。 从大院里跑出来的人竟然是马洪涛,马洪涛神色匆匆的撵到车跟前,冲着杜馨然问:你是打算去医院吗? 当时杜馨然已经把车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从马洪涛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我,杜馨然想要关上门的时候,已经晚了,马洪涛一对豹眼直愣愣的瞄在我脸上,我苦笑着抹了一把脸,打算主动从车里出去。 这个时候马洪涛的眼神又扫向了别处,仿若没有看见我一般,微笑着点点头说,去吧!再问下李二饼他们几个,他们的口供漏洞太多了,女孩子家一个人开车注意点安全,这把配枪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暂时借给用得上的人使!听清楚我的话,是暂时借给哈! 他后面这句话明显是冲我说的。 马洪涛一边说话,一边从腰上把自己的配枪解了下来递给杜馨然。 杜馨然脸色吓得都发白了,懵懂的点点头,望了我一眼,干咳说,马哥我那个... 马洪涛爽朗的笑了笑,转身就往回走:“这车不赖,挺符合你气质的,早点问完早点回来给我交笔录,路上慢点!” “姑奶奶别愣着了!快上车吧。”我压低声音冲着一脸呆滞的杜馨然喊,说老实话我当时心里真挺感动的,让马洪涛这样一个视法律为己任的警察装作没看到我的困难程度,绝对不亚于喊和尚跟着一块去嫖娼,不管怎么说他这份人情我承了。 杜馨然发动着汽车,仍旧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说,刚才马哥没道理看不见你啊?难道是他故意放过你?不可能呀,全派出所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铁面无私,就算去年他自己的亲表弟赌博也照样被他扔进看守所去,而且他今天开会的时候,还拍着桌子怒吼一定要将你绳之以法的,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会隐身术!”我抽了抽鼻子,硬挤出个笑脸朝她点点头说,谢谢!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马哥不是没有看见我,他只是给我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无辜... 800 探望病人! 杜馨然将黑色塑料袋递给我,轻声交代说:我帮你偷了一身休班同事的制服,你凑合穿上吧,待会我把守在李二饼他们病房前面的同事给支走,你抓紧时间过去问话,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你如果不能及时撤出来,后果我不负。 “谢了,你是这么久以来我见过的第二长得漂亮,而且还心地善良的美少女,真心的。”我冲着杜馨然翘起大拇指,同时再次给伦哥和陈二娃分别打了个电话。 快到医院的时候,杜馨然看我仍旧抓着黑色塑料不动弹,就问我:你怎么不换衣服啊? “呃..车里空间太小!待会我到医院的厕所里换吧。”我尴尬了抓了抓后脑勺。 实在不好意思说,我里面没穿裤衩,怕她看见我的大屌,这妞也是真够不解风情的,眼瞅着我脸都红了,还一个劲催促:时间有限,再有半个小时我就该下班了,所里的同事都知道我从来不加班,到时候想不引起人注意到难,你赶紧换吧,我一个女人都不害臊,你个老爷们扭扭捏捏的干嘛? “行呗,我是无所谓,你能受得了就成!”我豁了口气,开始脱衣服解皮带,裤子刚褪到一半,她不经意间侧头瞟了我一眼,接着就脸红脖子粗的甩了我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骂我“臭流氓!” 我当时委屈的都想抹眼泪,老子说到厕所换,她非让我抓紧时间,我抓紧了时间,她又骂我从车里耍流氓,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到了医院的大门口,我碰上了早早等候在那里的伦哥,伦哥带着五个兄弟,全都身穿我们王者的工作服,通体黑西装,胸口的位置绣着金色的“王者”二字,看起来派头十足,其中有个长得特别帅气的兄弟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剩下的人提着乱七八糟的营养品,伦哥朝我微微点了点脑袋。 杜馨然又不放心的警告我,赵成虎你说话必须要算数,不然我肯定饶不了你。 “一定!”我整理一下制服的领口,将大盖帽扣在脑袋上。 接着我们几个一块乘电梯往楼上走去,整个过程我和伦哥他们一句话没有说,完全就像是陌生人,电梯到十七层停下,我们几个一块从电梯里出来,不行帮十八层楼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杜馨然将自己的工作证挂到胸前,又迟疑了几秒钟后,把马洪涛的那把配枪也递给了我,低声说:你刚才听见马哥说了,这枪只是借你的。 “谢谢!如果这次我能侥幸逃过一劫,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我接过手枪藏到袖筒里,郑重其事的冲她鞠了一躬。 “李二饼和一个协警住在1802病房,剩下的两个协警住在1803病房,三分钟以后你自己进去,记住只有二十分钟!”杜馨然整理了下自己的翻檐帽,迈向了台阶,我看到她的两条腿隐隐有些颤抖。 等杜馨然离去后,我冲伦哥说,哥待会你带两个兄弟去1803房,我带两个人去1802房,让你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吗? 伦哥微微一笑说,放心吧!录音笔,摄像手机,武器,哥几个身上都揣着呢,只要二娃他们那边不出现纰漏,肯定没啥问题,三子我有点搞不懂,就算李二饼他们现在承认,也当不了证据吧?毕竟是受胁迫的,咱凭借这些玩意儿咱们真就能反败为胜吗? “不一定能胜,但是起码能抓出来一条藏在暗处的小鱼小虾!李二饼他们现在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庭的时候,我需要他们翻供!到时候好好的扇躲在背后阴我的人一巴掌!”我阴沉的笑着说:“记住别让强子、兴哥他们冲动,这几天谁挑衅咱,咱也忍住,只需要记住是谁落井下石了就好,也交待二娃他们演的逼真点,努力做出一副跟我不死不休的样子!” “稳妥!”伦哥比划个OK的手势。 我给陈二娃打了个电话,那边告诉我一切准备妥当。 两三分钟后,我们一行人快速朝台阶上走去,路过护士台的时候,抱着鲜花那兄弟一脸谄媚笑容的堵过去,将鲜花摆在护士台面上,冲着值班护士东拉西扯的问星座。 我们剩下的几个人趁机快速往顶头走去。 病房的门口确实没有守卫了,跟伦哥使了个眼色后,我径直推开了房门,李二饼正在看报纸,另外一个协警侧着身子在睡觉。 我阴沉的咧嘴一笑出声:“二饼,我来看你了!怎么样?还好不?你的演技确实出神入化啊,当时看到你被爆头,我难过的都掉下来眼泪,唉..现在想想,我的眼泪确实够不值钱的。” 李二饼抬头一看吓得一个激灵,刚想从床上跳下来,就被一个兄弟给按住,另外一个协警听到响声想要坐起来,另外一个兄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冷着脸喝斥:躺下,待会喊你的时候再起来。 我拉了张椅子在李二饼的床前坐下,慢条斯理的从营养品包装箱里拿出来一柄锯短了把的消防斧,斧子的锋刃磨得雪亮,寒光耀眼。 “赵队,您这是要干什么?”李二饼吓得往后蜷缩身体。 “别怕,我手快,一会就好!”我拿着斧头把在李二饼的膝盖上左右比划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二饼撞着胆子怒斥道,“别以为我是吓大的,门口有警察守卫,你信不信我喊一嗓子,你们谁都跑不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李二饼色厉内荏,脸上已经冒出不少汗珠,因为没戴眼镜,他看人的时候是眯缝着眼睛,让人瞅着就格外的不爽。 “还特么装逼是吧?老子让你横!”按住他的那个兄弟从后腰上拽出一根粗短的镀锌管,抡圆了砸在李二饼打着石膏的小腿上,李二饼扯开嗓门刚准备叫唤,我一手拎着劈斧放在他脸前,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枪直接塞进他嘴里冷笑:憋回去! 李二饼疼的满头都是大汗,“嘶嘶”的吸着嗓子冲我哀求:“赵队长,有什么咱不能坐下来四四六六谈清楚的,您别打我了,我就是个小虾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不知道最好办了,我先弄死你,完事再弄死你家里人,反正我怎么也是个肇事逃逸的通缉犯,杀一个人和杀十个人没什么区别的!”我凶光毕现,伸手轻轻摸了摸李二饼的脑袋。 李二饼到现在还跟我耍心眼呢,扯着嗓门嚎啕大哭,明面上看起来是害怕,实际上就是想故意吸引外面的人注意,我捏了捏鼻子尖说:这样吧二饼,我也不指望你说什么了,你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听听家里人怎么说。 “啊?”李二饼脸上涂满了鼻涕和眼泪。 “打个电话!”我从李二饼的枕头底下拿出他的手机,直接署名“妈妈”的电话号码,然后把手机贴在李二饼的耳边,那头立马传来了一阵呼救声,李二饼当时就急了,朝着我怒吼:赵成虎你太不是东西了,祸不及家人,你招惹我们家里人干嘛? “因为我没人性啊!”我把手机挂断,冲着另外一个协警吹了声口哨说,你也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李二饼“呼呼”喘着粗气说,我可以翻供,可以告诉警察,不是你肇事逃逸的,你别难为我家里人。 我摇摇头说,我不想知道了!翻案太啰嗦了,待会弄死你,再把你家里人都做掉,老子报完仇,买张机票直接飞美国,以后潇潇洒洒的生活多好! 我掂着斧头,在李二饼的脑袋壳上左左右右的来回比划着,作势要劈下去,李二饼吓得眼泪和鼻涕全都冒了出来,浑身如同筛糠一般的抖动着。 见到他这副怂样子,我故意朝旁边的兄弟商量说:“你说溅一床单的血污也不好,回头人家洗床单的护工肯定有心理阴影。” 那兄弟很配合的点点头说:“是啊三哥,不如咱把他扔下去,这里十八层楼,绝对能摔死,直接拿铁锨铲起来送太平间!底下我安排了兄弟等着呢。” 看起来我俩像是在说笑话,可是我们的动作可一点也没跟他玩闹,我真的打开了窗户,将李二饼拖了过来,和那兄弟一人提他一条腿,把个哇哇大叫的他半个身子悬在窗户外面。 十八楼很高,下面的汽车都像玩具车一样大,这要是摔下去,铁定变成肉泥,高空中的风呼呼地吹过,李二饼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在空中乱舞,哇哇怪叫求饶:“哥哥,爷爷,求你们了,千万别杀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愿意翻改口供,愿意和派出所的人实话实说,人不是你杀的。”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阴我...”我仰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801 将计就计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李二饼满脸哀求的朝我摇头。 我点点头,冲着他努努嘴夸赞:脾气够硬!对主子够忠!就是不知道你死了,你主子会不会给你上坟磕头!兄弟,松手! 旁边那兄弟还真听我的,直接就把手给撒开了,李二饼的身子往下一坠,吓得屎尿都瞬间从裤管里掉了出来,他生怕我松开手把他丢给下去,啥都顾不上了,扯开嗓门嚎叫着哀求道:是阎王还有岛国人,是他们逼我这么干的,爷爷,我要是说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我和旁边那兄弟相视一笑,一把就将李二饼给拽了上来,惊魂未定的他如同一堆烂泥般瘫在地上,只顾着大喘气,话也说不出老了,由于血液都流到头上,他整张脸都成了酱紫色。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有时候口口声声的喊着不怕死,可是真正事到临头,让他多喘一口气,他都觉得是上天在恩赐,很显然李二饼就是这类傻逼,老老实实的跟我交代清楚不就完了,他还非想挑战一下我的忍耐力。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八分钟的时间,冲着李二饼邪里邪气的笑着说: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比划明白,不然我真免费送你一张飞机票。 李二饼的裤管里湿漉漉的一大片,带着恶臭味的屎尿熏的整个屋子里都是味儿,我朝旁边的兄弟使了个眼色,他从兜里拿出录音笔和拍摄手机对着李二饼打了个响指说:看这里! 李二饼惊魂未定的长喘两口气,将事情的大致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敢情还真是阎王这个王八蛋从背后搞我,只不过这次还有稻川商会的人介入,早上那个脸上戴着小丑面具的家伙叫马新跃,是个日籍华人,在中国生活了很多年,具体长什么模样,李二饼也没有见过,整件事情是他们提前一个多礼拜前就安排好的,阎王给这几个协警每人拿了三十万的现金,并且还承诺事后每人给他们一套房。 “很好,很强大!为了三十万和一套还不定能到手的房子,你们竟然撕咬我一个无怨无仇的人,二饼,我跟你交句心里话吧,我本身就是个混子,到警局上班是因为我家老爷子安排,本身我准备开发棚户区的,你们这帮兄弟每个人我都打算给百分之一的股份,一年整个三五十万应该没啥问题,是你们自己扼杀了这次机会!”我朝着匍匐在地上的李二饼轻蔑的吐了口唾沫。 李二饼和另外一个协警跪在地上朝着“咚咚咚”直磕响头,连哭带嚎的说自己错了,愿意翻盖口供,把事实的真相说清楚,我知道他们并没有认识到自己错了,只是害怕我会丧心病狂的真把他俩丢下楼去。 我冲着屋里的两个兄弟微笑说,都录清楚没? 俩兄弟冲我点点头,我摆摆手说,你们就先撤吧,告诉伦哥一定要把我刚才安排好的事情跟强子他们交代清楚。 “三哥你不走啊?”两个兄弟错愕的望向我。 我摇摇头说,我再跟他们聊聊心里话,你们去吧! 两个兄弟犹豫了一下,拔腿走出病房,我冲着李二饼摆摆手说,你起来吧! 李二饼哭丧脸说,起不来了,腿吓得软了。 我咧嘴笑了,点燃一支烟接着说,二饼我挺可怜你的,你说你卖了我,这么大的事情,阎王只给了三十万,上次他找杀手弄死我都给了五百万,他也安排人保护好你们,知道为啥不?因为你们没用了,就是颗棋子,阎王就等着让我干掉你们,完事继续抓我,你们不知道我的背景,但是阎王很清楚啊,他知道单纯的肇事逃逸弄不死我,所以必须得让我有理有据的杀几个人,而你们刚好就是牺牲品。 听完我的话,李二饼和另外一个协警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我吐了口烟雾,蹲在他俩的面前压低声音说:知道我为啥能短短的时间从协警变成正式工,又从正式工变成小队长吗?因为上头有人,你们自己好好想想,省里面的领导哪位姓赵! 其实我就是装逼的,想给李二饼他们一种我背景深不可测的感觉,目的就是给这几个王八犊子制造心理恐慌。 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一分钟,我加快语速说,我不要求你们现在给我改口供,只希望在开庭的当天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我保你们不死,当然你们不改也无所谓,想想家里人,我正式进监狱的那一刻,就是他们被人从楼上丢下来的那一刻,言尽于此,你们自己琢磨,最后重申一遍,我不会进监狱,因为我老子不允许,但是你刚才所说的话,我会安排人传到阎王手里,想想看到时候面对我们两边的双重追杀,你们几个有活头吗? 李二饼和那个协警傻愣愣的望着我,我已经听到走廊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还有杜馨然故意发出“咳咳”的干咳声,我将最后一口抽完,烟头弹飞到李二饼的脸上,从怀里把枪拿出来指向他脑门低声说:喊救命,大声喊救命!如果阎王问起来你们,你们就说我是来杀你的,谁敢杀花招,就拿那三十万给家里人办白事吧。 “啊?”李二饼有点懵逼。 我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他脸上,怒喝:老子让你喊救命! “救命,救命啊!”李二饼扯开喉咙呼喊起来,立马有几个警察撞开门,声音洪亮的朝着我喊,别胡来,不许动! 我转过去脑袋,看到杜馨然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失望,我心里其实挺愧疚的,朝她挤出一抹苦笑,几个警察看样子应该不是我们派出所的,手里都握着配枪,黑漆漆的枪口一齐指向我。 我认命似的把手枪丢过去,高高举起了双手。 立马冲上来两个魁梧的警察将我给牢牢的按倒在地上,同时扣上了手铐,然后提起来我往门外推,路过杜馨然身边的时候,她拦住我们,两眼凝视着我的眼睛问,为什么? 我朝着杜馨然微笑说,恭喜你啊美女,做笔录时候又添新功!人确实是我撞死的,我到医院来,就是专程为了灭口,估计这回你可以把实习两个字去掉了。 “为什么骗我?”杜馨然眼神里带着一丝忧伤,那种感觉就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玩世不恭的撇撇嘴说,因为你傻呗! 她甩手扇了我一巴掌,特别响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混蛋! “谢谢!”我盯着她的胸脯子邪恶的说,有生之年看来我是没机会摸摸传说中的34D了,哈哈.. “闭嘴,老实点!”一个押着我的警察使劲推了我脑门一下。 接着我就被他们给很粗暴的推了出去,走出去老远,我回头望了眼病房门口,杜馨然仍旧在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她的眼中罩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气,我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对不起! 我被带上了警车,没有往派出所送,而是直接拉进了公安局里的审讯室,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两个长得像熊瞎子似的壮硕警官吹胡子瞪眼的让我交代案发经过。 我用桀骜不驯的语气嘲讽,不是已经证据确凿了吗?直接开庭审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也没什么想辩解的,就这样吧,你们喜欢熬着那咱就熬着吧,不要碰我一指头,我懂法! 两个警官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递给我支烟,又苦口婆心的劝说了我好半天,对于他的任何提问,我都缄口不言,脑子里回荡着刚才杜馨然那一抹失落到极致的眼神,心里又涩又闷的慌... 跟我墨迹了两三个钟头,我一句话没有说过,除了要烟就是要水,最后马洪涛带着杜馨然来了,冲进审讯室马洪涛就扇了我一巴掌,破口大骂的指着我鼻子骂我,令他失望! 我仍旧像是死了似的不作声,马洪涛和两个警官低声商量了几句,两个警官暂时离开,他压低声音冲我说,三子你不信别人,总该信的过我吧?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帮你想办法,过失杀人和意外,是两种概念,我帮你周旋。 我微微抬头看了眼,见到杜馨然冷若寒霜的望着别处,一副根本不认识我的模样,我苦笑着朝马洪涛摇摇头说,我没什么想说的,按照你们得到的证据审判我吧。 马洪涛一把揪住我的脖领骂,你是不是要疯啊?你知不知道被撞死的那两家人现在在派出所门口举着大条幅示威抗议,让我们就地枪毙了你,你他妈就愿意背着一个杀人犯的身份闭眼吗? 我点点头说,我承认怂了,不想再斗了,就破罐子破摔吧... 802 二进宫 马洪涛两只豹眼里遍布满满的血丝,腮上的肌肉狰狞的抽动着,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为我担心,有些不忍的冲他沙哑的说:马哥,你不用管我了,我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如果你真想帮我,就把现在这副模样一五一十的宣扬出去。 “宣传出去?”马洪涛两条浓重的眉头纠结在了一起。 我点点头说,谢了马哥,其他什么事情都不要问我,我不会回答的。 杜馨然一板一眼的俯头做笔录,整个过程一眼都没有看过我。 马洪涛又递给我一支烟问,看守所那边需要我帮你安排一下吗?我在那边有两个关系不错的战友。 我摇摇头苦涩的叹了口气说,不需要,一切按照正常程序走就可以了,按照规程,我大概多久会被诉讼提审? “一到两个月左右吧。”马洪涛想了想回答。 “如果你能不漏痕迹的帮我加快审判的进度,那就真心谢谢了!”我点点头,耷拉下来脑袋再没有吱过声,看我没有心思交流,马洪涛重重的叹了口气,招呼杜馨然离去,从始至终这丫头一个字没有说过,也没有瞟过我一眼,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她站在我旁边沉默了半分钟,可能想问我什么,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们走后,那两个警察又进来老生常谈的跟我絮叨了半天,最后看实在没有办法撬开我的嘴巴,只能无奈的让我按手印,签名,暂时送去看守所羁押,往看守所走的过程,我心如止水,情绪没有一丝起伏。 远远的看到看守所前面那堵灰色的墙面时候,我像个神经病似的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两个警察还以为我要出什么幺蛾子,赶忙警惕的望向车外,我冲着他俩摇摇头说:不用紧张,我就是有感而发,一个月进来两次,上次出来的时候明明跨过火盆的,为啥这么快又进来了,你们说我是不是犯太岁? 一个警察松了口大气说,下次出去的时候记得再洒点艾叶水,算了,你恐怕没机会出去了,再出来不是上庭就是转到监狱,兄弟你胆子也是挺肥的,明明都已经跑了,为啥还多此一举的跑到医院杀那两个协警? “被人冤枉了,心里不服气!”我恨恨的咬着嘴皮。 已经是“二进宫”了,对于里面的规矩我也算是轻车熟路,不同的是这次我没有“单间”待遇,被狱警粗暴的剪掉衣服、裤子上的拉锁,又把鞋子和皮带抽出来以后,我被带到的是个多人间。 屋里一共七八个人,我进去的时候,一个穿黄色背心的家伙正盘腿坐在席子上哼小曲儿,后面还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在帮他捏背,剩下的五六个人有打扫卫生的,也有冲洗厕所的,还有两个在摆弄牙缸和脸盆。 看守所里面一共分两种监号,一种是短期号,关些赌博嫖娼,或者是家庭纠纷的短期犯人,不需要做工,就只说限制了自由,还有一种是长期号,羁押一些等待判刑或者已经在执行的犯人,需要劳动改造,可以挣公分给自己减刑,我这次被送进来的就是这种长期号子。 看到我被推进门,一帮犯人几乎没有反应,仍旧很木然的该干嘛干嘛,只要那两个穿黄色背心的家伙点头哈腰的冲着管教点头哈腰,教官指了指我说,这个是刚进来的,你们互相不要闹事,好好的接受劳动改造。 穿黄色背景的青年赶忙拍着胸脯保证不会,管教满意的点了点脑袋“嘭”的一下锁上门离去,我这才注意到墙角的地方好像蹲着一个很纤瘦的人影,那家伙长得顶多一米六稍微多一点,剃着一个标准的“劳改头”。 让我注意的不是他的瘦弱,而是那男孩的脸,他的左半边脸竟然纹了一只狼头,那狼头绣的栩栩如生,尤其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异常的可怖,右半边脸看起来倒是很清秀,感觉顶多十七八岁的模样,从我走进来到现在他都低着头没往起抬过。 “喂,东张西望看什么呢?号子里的规矩懂吗?”穿黄色背心的马脸青年从我屁股上踢了一脚,戏谑的问道。 这家伙长得挺喜感的,一张二尺来长的驴脸,脸上坑坑洼洼的都是小疙瘩,胸口、胳膊一些裸露出来的地方全都是青色的纹身,隐约间看起来像是纹了一条龙。 见我好奇的打量他,那马脸青年冲我昂着脑袋,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似的问,因为什么事儿进来的? 瞅丫那一脸二逼呵呵的屌毛样子,我都懒得和他废话,自顾自的抱着分配给我的脸盆往盆架子的方向走去,这种货色从外面给我提鞋都不配,如果不是因为我有自己的计划,说啥我也要让马洪涛给我整个单间。 见我搭理他,那马脸青年可能觉得自己被扫了面子“哟呵..”怪叫了一声,刚才替他捏背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冲上前一把抓住拍在我肩膀上吓唬:新来的,你是不是想死?没听见我老大问你话吗? 我抖了下肩膀,回头冲着那小子冷喝:“滚远点,别招惹我!” “哎哟,还挺倔强!”尖嘴猴腮的小伙抬起胳膊朝我脸上招呼过来,不等他伸展胳膊,我肩膀往前微微一拱撞在他胸口上,把丫踹了个踉跄,风风雨雨的经过了这么多事,虽然我现在的实力比不起那些顶尖高手,但是对于这种烂鱼臭虾还是没啥问题的。 那小子被我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妈呀,尾巴骨折了...”惨嚎起来。 瞅这家伙哭讥尿嚎的模样,我都想笑,我发誓自己刚才就是轻轻的靠了他一下,他完全就是在伪装,看来也是个从号子里混很久的老油条,这么干既讨好了老大,自己还不容易受伤。 穿黄色背心的马脸青年脸色顿时冷冽下来,冲着其他人招招手喊:你想干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其他几个犯人全都放下手头上的活,慢慢冲我包围过来。 我不慌不忙的放下来脸盆,扯开嗓门嚎了一声:和谐社会嘛,我说我是来度假的你信不?我警告你们,谁也别碰我指头哈,要不然我立马喊管教! 几个家伙马上犹豫的往后倒退,那副模样好笑又可悲,我看向马脸青年,不带一丝温度的说:你不惹我,我也不会惹你,你好好的当你的老大,我最多从这儿住一个月就出去,听懂没? 我往后收了收脚,指着他刚才盘腿坐过的席子说,我睡这儿,你自己找地方去! “你说什么?”马脸青年的嗓门立时间提高。 我冷笑着瞪大两只眼睛,做出一副很凶狠的模样说,我睡这儿,你自己找地方去!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进来的吗?我杀了人,而且还不是一个,对我来说,杀一个和杀俩没区别,现在听懂了没?听懂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腾出来地方!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你也可以抽空跟管教打听打听。 马脸青年嘴角抽动了两下,老老实实的抱起自己的被褥挪到了墙边,狠狠的踢了那个脸上纹狼头的男孩一脚骂:废物,滚到墙角睡去!别他妈从这儿碍老子眼! 本来我还以为男孩应该会奋起反击,或者直接干趴下马脸青年,毕竟敢往脸上纹身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茬,谁知道那青年居然一声没吭,老老实实的站起来,蹲到对面的墙角去。 我疑惑的望了眼男孩,他也扭头看了我一眼,不过很快又低下了脑袋,换做平常,我肯定会乐呵呵的问问男孩发生过什么故事,可是眼下我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呢,哪有心思搭理别人,叹了口气冲马脸青年招招手问:有烟吗?给我拿一颗! 马脸青年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自己铺盖底下摸出一支皱皱巴巴的香烟和打火机送到我跟前。 我惬意的吐了口烟雾,看到周围的犯人全都嫉妒的盯着我手里的烟卷,这才猛然觉悟过来,在看守所里抽烟貌似是件很奢侈的事情,大口嘬了两下,把烟卷递给马脸说:大家都抽一口吧。 屋子里一瞬间陷入了沉寂,只能听见“吧嗒吧嗒”嘬烟嘴的声音,我大大咧咧的坐到席子上,琢磨被阎王陷害的整件事情,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开庭审判这场东风了... 803 脸上纹狼的男孩 在这地方香烟绝对属于高档奢侈品,特别是我住的这种长期号,能抽上烟的基本上都是牛逼人,马脸青年递给我的那支烟显然不知道保存了多久,被我就这么祸害了,心底要是没有怨气那才叫有鬼呢。 我朝着他笑笑说,哥们不用这么恶狠狠的瞪我,那根烟就当是我先借你的,我肯定能比你早出去,等我出去以后,一定会想办法给你送进来几条中华解馋的! “逗我玩呢?杀了人还想出去?你从这儿出去,不是被枪毙,就是送进死牢?你托梦给我送烟吗?”马脸青年很突兀的站了起来,看架势又准备跟我动手。 我点点头说,关键我上面有人呐,你老老实实的坐下,和谐社会,咱们和谐劳教,你要是敢乱动,我可就喊人啦,反正我白天睡一宿,有的是精神陪你折腾一宿,大不了咱们一块关禁闭! 说罢话我就不再理会他,两手拖着下巴开始琢磨事情经过。 李二饼告诉我,整个事件都是阎王和稻川商会的人在背后操作,我觉得更多还是阎王这个王八蛋在计划,起初我还以为这家伙没什么脑子,现在看来我真是低估了对手,高估了自己。 令我没想到的是,阎王这次会这么狠,为了整残我,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再想想无辜的陈二娃和蔡鹰,我心底说不出的内疚和愤怒,死死的攥紧拳头喃呢:单凭这一条,不管阎王的师傅是天门的哪一位,他都必须要死,而且我还不能让他太痛快的死,加入天门一意孤行的要袒护他,哪怕明知不敌,我也不惜会和天门开战! 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让阎王认为我无计可施,破罐子破摔,就是想让他现在高高兴兴的咧嘴大笑。 如果没有陈二娃、蔡鹰他们的信任,想想我的处境确实挺凄凉的,被人指控肇事逃逸,完事还想折回医院把目击证人给击杀不说,自己兄弟也认为是我撞死了他们亲人,跟我反目成仇,而且我进来了,雷少强他们肯定也乱了,阎王一定会安排人到派出所去调查,而马洪涛和杜馨然一定会把我现在这种濒临崩溃的状态告诉别人。 然后阎王应该会试探性的让人去祸祸桥西区,在确定王者内部确实足够混乱的时候,我想他的獠牙应该就会伸向崇州市,此时我越是心灰意冷,他肯定越发高兴,我想这个狗逼此刻说不准正和他的那帮岛国野爹们正举杯换盏的在研究怎么瓜分“王者”和崇州市吧,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加快我被审判的速度,也一定会亲自参加我的审判会,毕竟只有我正式被宣判,阎王才敢彻底放下心。 “笑吧,趁着现在还能笑,你一定要好好的笑,不然以后没机会再笑了!”我咬着嘴皮喃喃自语,这一次阎王用实际行动教给我,做人一定不要太善良,如果我平常足够恶,借给李二饼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反操我,现在就等着开庭当天,我是怎么让阎王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至于李二饼他们的亲人早就被陈二娃和蔡鹰控制起来,已经转移出了石市,他们两个是受害者,谁也想不到他俩会去难为“目击证人”的家属,李二饼他们会不会反水,答案是肯定的。 首先李二饼不是社会人,“义气”这玩意儿在他们看来就和玩笑似的,他们就算不提家里人考虑,也得为自身考虑,我去医院已经很明显的透漏给他们一个信息,我一定不会入狱,如果他们敢不按我说的做,我一定会弄死他们,而且我也安排好了,伦哥他们时不时表现出来一点实力去探望李二饼他们一下。 想的脑子有点累了,我干脆拨拉了两下脑袋,仰头躺在席子上准备打会儿盹,至于其他人早就已经一声不响的躺回自己的席子上,当然除了那个马脸青年,他一直都盘腿坐在席子上像条狼似的恶狠狠的盯着我,看来还在为我挑衅他老大的尊严耿耿于怀。 我侧头瞟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说:千万别跟我玩套路,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我说话的时候,虽然嘴角挂着微笑,但是眼神里不带一丝丝感情,而且我心里也却是是这么想的,从今往后都不会再那么仁慈,任何会对我产生威胁的人,我都会毫不留情的废掉。 马脸青年吸了吸鼻子,没有回应我,侧身躺了下去。 不经意间我又看到蜷缩在墙角那个脸上纹着狼头的男孩,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他确实冷,我看到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的胳膊,这样的孩子放在外头顶多也就是念高中或者是大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祸祸成这样,从脸上纹身,那他这辈子基本上是走不了什么正行了,如果这小子真有点什么功夫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出去以后给他一份工作。 想到这儿,我沉思了几秒钟,将脑袋下面压着的毯子直接丢给他。 毯子掉在他脚边,他仰头迷惑的看向我,跟我对视了几秒钟后,就又把眼睛看向了别处,他左脸上的狼头分外的狰狞可怖,让人瞅着心里就有些发寒,嘴唇冻得稍稍有些发紫,右边脸上一大片的淤青,估计是被打的,呆滞的盯着旁边的墙壁没有出声,既没有谢我,也没有捡起来毯子。 “他是个哑巴,从进来第一天就没有说过话,怎么打也不会喊疼,而且脑子好像也不太灵光,估计是受什么刺激了吧!”马脸青年背转身子冲我解释。 “哑巴?脑子不好使?”我瞄向了那个男孩,他的眼神虽然有些迷惘,但绝对不是神经病或者智障的那种迟钝,至于是不是哑巴我就不清楚了。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喃呢:从这里面住着的人,哪个没点心酸往事! 心酸这种事情跟好人和坏人无关,况且这个社会对坏人和好人的定义实在太狭隘了,有多少人为了尊严却活在别人的胯下,活在胯下只是为养活他的一家,有多少人指手画脚的给别人讲着道理,讲完道理他自己却不讲道义。 我胡乱遐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感觉没睡多一会儿,我就被一阵哭声给惊醒了,我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看到蜷缩在墙角的那个男孩正捂着脸在“呜呜”痛哭,接着旁边的人全都骂骂咧咧的从席子上爬起来,在马脸青年的带领下围住那个男孩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马脸青年最是愤怒,一边狂踹那男孩,一边大声的咒骂:草泥马的,每天晚上都得鬼哭狼嚎一会儿是不是? 男孩只是捂着脑袋使劲蜷缩身体,既不求饶,也不喊疼,任由他们雨点一般的拳头往自己身上招呼,我想这就是他脸上淤青的由来吧,看到那男孩失声痛哭,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好几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爸被讹传贪污了村里的化肥钱,一大群村民堵在我家门口砸玻璃砸门,我也像这个男孩那么无助。 “差不多得了!他就是个小孩子而已,你们每个人都能当他叔叔了。”我站起来推开旁边的几个人,冲着打的正凶的马脸青年劝阻。 马脸犹豫了一下,走到我跟前,推了我胸脯子一下冷笑:“我不惹你,不代表怕你,你特么也别太狂了!”说话的时候,他一把扭住我的胳膊,想要来个漂亮的反关节动作将我制服,哪知道我将胳膊往怀里轻轻一带,那小子就摔了个趔趄,差点没趴在地上,这招朱厌过去经常用来对付我,虽然甩不开朱厌,但是甩他还是很简单的。 甩开他以后,我随手从旁边的脸盆架子上拿起一支牙刷欺身过去,拿着牙刷把顶在他的嘴里,声音冷冽的低吼:老老实实的滚去睡觉,以后别特么碰他,都是爹生娘养的,谁也不比谁多啥,他不反抗,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欺负他,听懂没? 马脸青年吓得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颈没有再敢吱声,当然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他,不敢真下手,况且这里面的牙刷都是特质的,木质的长条形,没有一丝棱角,其实根本杀不了人... 804 第一天 马脸青年倒在地上仰头望着我,眼神里透漏出一丝惊恐。 我眯缝眼睛跟他对视了几秒钟后,直起腰杆冲着他微笑说,都进这里面来了,咱也没必要再分什么三六九等,如果你觉得自己拳头硬可以随便欺负人,那是不是代表我也可以肆意的侮辱你?牛逼的人物在中央,干不过政府别嚣张。 我说话的时间,余光一直盯着蜷缩在墙角的那个男孩看,他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好像真的有点智障,我不由叹了口气说:行了,不早了,都早点歇着吧,他就是个孩子,想想如果你们的弟弟、侄子啥的被关进这里头,心里面能不害怕吗? 别看我说这话老气横秋的,实际我顶多比那男孩大个两三岁而已,只是觉得他无助的样子,像极了过去的自己。 说罢话,我转身朝睡觉的席子走去,原本我以为那男孩应该是个忍辱负重的厉害角色,现在看来他不过只是个弟弟,不值得我从他身上再继续浪费时间和精力。 听到我的话,马脸青年和其他人也纷纷躺回自己的席子上。 弱肉强食,这条生存规则,在哪里都能行得通,特别是在这个地方尤为明显,不知道是因为挨个顿打变老实了,还是他自己哭够了,反正等人都散开以后,那男孩再也没有发出过响声,甚至还偷摸的拿起我丢给他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清晨我们被一阵尖锐的哨声喊醒,大家纷纷开始整理床铺,做自己的内务,我懒散的坐在地上,琢磨自己在这里面的第一天应该怎么过,望着这帮好像士兵似的狱友们,正排队洗脸刷牙,我想起来读书的时候到食堂打饭好像就是这场景,当然排在第一个的还是马脸青年,毕竟他是这间屋子里名副其实的老大。 脸上纹狼的男孩排在最后一个,之前我扔给他的毯子,已经被他叠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放到我脚边,我仰头的时候,那男孩也刚好回头看我,跟我的眼神碰撞到一起,他马上如同一只受惊吓的小鹿一般,紧张兮兮的低下去脑袋。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我看的出来,这孩子不是真傻,他只是在害怕,或者说是在逃避什么。 “反正一天到晚都从这屋里蹲着,洗了洗脸的也没人笑话,你们那么井然有序干啥?”我打了个哈欠,琢磨着要不要再睡一会儿,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从长期号里住着是需要做工劳教的。 “呵呵..你可以继续躺着!”马脸青年刷完牙,踱步走到我跟前,一脸戏谑的瞄着我,他转了转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朝我冷脸说:管教问起来,别说我这个当号长没有尽到自己责任,大概规矩我跟你说一下。 “嗯,有啥说啥呗。”我朝着耸了耸肩膀,这家伙身上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昨晚上明明都得我吓得快要哭了,迷糊了几个小时,又立马变得飞扬跋扈起来。 尖嘴猴腮的那个家伙一脸阿谀奉承的递给他一条干毛巾,马脸青年冷笑说:早上六点起床,起后叠被子,洗漱,七点早餐,七点半开始劳教,午餐在十二点,晚饭是下午五点,十点前必须睡觉,白天不能躺只能站或坐,每天背三遍纪律,你这样的新人前十天不用参加劳动改造,只需要在屋里熟记纪律。 “什么纪律?”我抠了抠眼屎问道。 尖嘴猴腮的那家伙指了指靠近门口的墙壁说:六做到和六不准!每周号长都会抽人检查的。 顺着他的指头望去,我才看到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A4纸,纸上密密麻麻的用手抄几行小字,其实就是所里的规章制度。 “哦。”我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干脆爬起来开始做俯卧撑,至于他说的什么抽查,我压根没当成一回事,记不住他们能拿我怎么样?借给马脸青年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和我动手。 “对了,你怎么称呼?”我一边吭哧喘气的做俯卧撑,一边仰头问道马脸。 “叫他老大就行了!”尖嘴猴腮的家伙朝着我贱笑,这小子属于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明知道我根本不怵马脸,还故意来这么个梗,那意思不就是挑拨我削马脸嘛。 马脸回头甩了那小子一巴掌骂:滚蛋! 然后看向我说,我叫孙至尊,在这里面的编号是9574,随便你怎么喊。 “名字挺霸气的,要不我以后我就喊你孙子吧,还显得亲近!”我继续铿锵有力的做着运动,旁边旁边的几个家伙涨红着脸在强憋笑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瑕疵。 他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盯着我说:你是在故意挑衅我吗? “算了,还是至尊听起来顺嘴儿。”做了几十个俯卧撑,我又躺下开始做仰卧起坐,这屋里空间实在太小了,除了这几项我每天的必备运动,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看到我让步,孙至尊脸上稍许好看了一些,回过头一脚蹬在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腿上怒斥,笑你麻个痹,老子这个月就抽查你,给老子背背六不准的第三条,背不出来的话,小心我把你这只赖猴子变成死猴子。 敢情那尖嘴猴腮的青年外号还真叫猴子,他脸上一尬,支支吾吾的开口:第三条,不准称王称霸,拉帮结伙,打架斗殴,欺压他人,抢占他人财物,抢吃他人食品。 “你特么是故意的吧?这不是明摆着寒碜我呢?”孙至尊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发呢,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在猴子的后脑勺上,猴子委屈的没敢吱声,十几分钟后,管教将铁门打开,冲着我和那个脸上纹狼的男孩说:赵成虎、刘云飞,你们两个是新人,暂时不需要参加劳动改造,但是必须熟悉纪律,早中晚饭会有人给你们送过来,记住不许躺着、只能站或者坐。 我和男孩一块点了点头,接着孙至尊带着一票狱友排成一列队,喊着号子走了出去,拥挤的监房里瞬间只剩下我和男孩两个人。 我象征性的站起来看了眼墙上的“纪律”,朝那男孩问:你叫刘云飞啊?因为什么进来的? 男孩背转身子站立,感觉像是面壁思过一般,没有回头,也没有接我的话,说老实话,这种谧静的氛围让我很是不舒服,或许这家伙真是个哑巴吧,我自我安慰的摇摇头,下意识的跟男孩保持一段距离,总害怕这家伙会像恐怖电影里的鬼脸,突然回过来脑袋吓我一跳。 我正默念“纪律”的时候,刘云飞猛然走到铁皮门背后,紧跟着门开了,有个给我们送进来两份早饭,说是早餐都有点寒碜,就是挂面汤外带两个馒头。 这家伙的耳朵这么好使?我剧烈门口如此近都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竟然可以先半分钟就听到?我看到他蹲在地上大口朵颐的咀嚼着馒头,感觉像是很饿似的,就把自己的馒头掰开一半递给他。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怯生生的接了过去,喉咙微微鼓动,嗓音特别沙哑的鸣了句:“谢谢!” “原来你会说话啊?”我吓了一跳,心底本来已经把他当成了哑巴。 他大口往嘴里灌了一口面汤,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笑容的表情朝我点点头说,会!不喜欢说。 “你因为什么事儿进来的?”虽然这早饭很倒胃口,可也没得选择,不吃就得饿着,我捏着鼻子喝了两口面汤。 他的眼圈顿时红了,脑袋几乎都快低到地上,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轻声喃呢:“正当防卫,杀了人!” “正当防卫这种事情,不应该被判刑吧?难不成被你整死那个家里背景很大?”我又抿了一口泔水似的面汤,实在是咽不下去了,站起来去洗脸刷牙。 他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不光把自己的面汤早点喝完了,还把我剩下的那些也给倒进嘴里,才打了个饱嗝说:我是自己要求进来的,警察不受理我,我就故意在警局的大门口砸烂两辆警车,还打伤了一个执勤的队长,因为我觉得自己有罪,应该受到惩罚。 “你这个想法很奇葩!”我抹了把脸,微笑的看向他问:杀的人和你是朋友吗? 我并没有想窥探别人的秘密,就是觉得无聊,想找个人随口扯扯犊子,打发一下时间而已,哪知道这句话好像触戳到了他的泪腺,刘云飞瘫坐在地上,情绪失控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805 老爷子来看我 刘云飞蹲在地上,脑袋埋在两腿间像个孩子似的痛哭起来,把我给整懵逼了,寻思自己是不是说错啥话了,走到他跟前冲他低声安慰,兄弟有啥不顺心的事儿你直接四四六六的跟我说,成不?你这么一嚎啕,弄的我心怪难受的。 他没有理我,完全就跟个小姑娘似的“呜呜”哽咽,我捏了捏鼻头问他:咋地了兄弟,你是不是想家了?没事哈,像你这种治安拘留,顶多也就二十来天的事情,咬咬牙一眨巴眼睛就过去了。 哪知道我越安慰他,他越是哭个不停,这个时候铁皮门突然开了,一个拎着橡胶棍的“制服男”冲进来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哑口无言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自己,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赵成虎你挺嚣张啊,昨晚上才刚进来,今天你就敢欺负人了?墙上的六不准是不是没看仔细?”呲着满口大黄牙的“制服男”拿橡胶棍从我胸口上捅咕了两下训斥。 我干咳着解释,不是我整哭他的!不信你自己问他!我当时有点着急,说话的嗓门不由提高很多。 “还他妈跟我横是吧?”大黄牙又用橡胶棍戳了两下我胸口,我恼怒一把推开棍子,指着他鼻子质问,你干什么?说话就说话,别特么动手动脚的! 刘云飞哭的几乎岔了气,脸上挂着一丝因为呼吸不顺畅憋出来的红潮,距离咳嗽着摇脑袋,他这么一整,越发显得好像我威胁他似的,满口大黄牙的管教一棍子就砸在我脑袋上。 我当时真是没反应过来,被他这一棍子给打了个正着,脑袋“嗡”的一下就晕坐在地上,接着那个“大黄牙”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没头没脑的朝我使劲挥舞起胳膊来,手里的橡胶棍雨点似的落在我身上,我很想还手,可是又不想把事情闹大,强忍着心底的愤怒两手抱头蹲在地上,心底暗暗责备自己,以后千万不能装什么好人。 “不要打他,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崴了脚,疼的哭起来的!”刘云飞猛地站起来,伸手拦在我前面,这小孩哭的两眼通红,鼻涕头子还挂在脸上,看起来很是愤怒。 大黄牙一拳头怼在刘云飞的脸上,恼羞成怒的骂了句:你给我滚一边去! 骂完以后,他又准备继续削我,这个时候刘云飞突然像是灵猴一般蹿了起来,胳膊肘往前微微一搂,勒住“大黄牙”的脖颈一记轻松的“背摔”将他一把给重重扳倒在地上,大黄牙倒地的瞬间,刘云飞速度特别快的捡起来橡胶棍子想要往他脑袋上挥舞,可能又想起来什么,棍子眼瞅着已经贴住大黄牙的头皮,他硬生生的停下了手,深呼吸一口把橡胶棍扔到旁边,又两手抱头的蹲在了地上。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我彻底震惊了,这个小家伙是个高手啊,打过架的人应该都清楚,拳头猛地朝外砸并不需要费多大劲儿,可是眼瞅要砸到人脸上,又突然收住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这需要对身体有高度的掌控能力。 拳头饶是如此,更不用棍子,刚才刘云飞目露凶光的模样,我看的很清楚,他就是准备开抡“大黄牙”的,只是半当中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又及时刹住了车。 大黄牙吓坏了,心有余悸的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的捡起橡胶棍照着刘云飞“咣咣”就是几下子,幸亏只是橡胶棍,打不出血来,不然刘云飞的脑袋肯定得让他砸几个窟窿出来不可,打完以后他还不解气,又从腰后摸出一副手铐把刘云飞给铐了出去,急赤白脸的说要关他紧闭! 等铁门重重合上以后,我才揉着脑袋倚靠在墙壁上,使劲吐了口唾沫骂道“草泥马得阎王!” 狗日的大黄牙肯定是阎王安排过来整我的,半夜刘云飞哭嚎都没有人搭理,大白天的只是哼唧了几声,他突然就负起责来?这事儿打死我也不信。 让我想不通的是这个刘云飞的身手明明这么好,为什么孙至尊欺负他的时候,他却从来不还手?难不成真像他说的那样,进来就是为了赎罪的?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大黄牙又拽开门走了进来,冲着我皮笑肉不笑的说:有人来探望你了,待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自己嘴巴有点把门的。 “哦。”我沉闷的点点头。 大黄牙不放心的戳着我脑门威胁,我不管你在外面有什么显赫的地位,但是从这里头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是龙给我盘起来,是虎给卧下去,听懂没有? “老虎一般卧倒就是准备捕食了!”我舔了舔嘴巴上面的干皮冲着他阴笑说:你肯定有渠道知道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进来的,谁给你的命令,我不管,但如果你下次再敢跟我犯贱,我保证你一脱下来这身衣服就会被人弄死,人在天堂,钱在银行的日子你自己慢慢品,别觉得我现在虎落平阳了,就能被你这只犬欺! “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大黄牙很心虚,一把推在我胸口上,不过没敢再拿橡胶棍招呼我。 我笑了笑说,做人聪明点,不管谁给你下的命令,你只管收钱就好了,反正对方进不来,也不会看到你到底是怎么整的我,死活不都是你一张嘴的事儿嘛?没必要非为了一个人去得罪另外一个人,我死了还好说点,万一我侥幸出去了,你怕不怕? 大黄牙冷着脸上下瞟动了我几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把我带出了监房,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我被他领到一间小屋子的门前,“进去吧,不该说的不要乱讲,我以后会注意自己方式的!”大黄牙用委婉的方式像我屈服了。 我笑着点点头说,放心!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我懂。 进门前我还琢磨着倒是是马洪涛想见我,还是其他兄弟想和我碰头,结果推门一看,不禁有点傻眼,屋里坐着一个清瘦的老头,老头身上穿件灰色的中山装,花白的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此刻他正面带微笑的望着我。 “呃,您老怎么来了?”我没想到第一个来探望我的人竟然是那个经常和我一起下棋的老爷子,透过他上次遗落在我店里的棋子,我猜测这老头可能姓孔,而且应该是孔家的那位真正当权者。 老头爽朗的一笑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本来今天上午说要找你杀两盘的,结果到你们店里一问才知道,你又犯错误了,你小子也是够能耐的,一个月进来两次,真拿这儿当度假村了? 我愣神了几秒钟,马上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般,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贱笑说:“老爷子,您可坑的我好苦啊,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姓孔吧?孔家真正说了算的是您老吧?” 老头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弄得太透彻的好,郑板桥先生都说过,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小子,咱们相识也是一场缘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但你必须得答应我,出去以后,一定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老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再次向我证明了他的身份,虽然我是被冤枉的,但老头并不知情,也就意味着他有手段把我这个“杀人犯”都给保出去,这是得多么通天彻地的大手段啊。 我笑着摇摇头说:怪不得孔令杰那么混账,如果我有您这么个爷爷的话,肯定比他还有嚣张,反正家里就坐着一尊尚方宝剑呢,老爷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犯了错就应该接受惩罚,这是我上午刚刚认识的一个小伙计告诉我的,而且我不光想赎罪,还想把真正犯错的人抓出来,别的不说,单凭您刚才对我的情义,以后过年,我肯定到府上去磕头拜年。 被我婉言拒绝,老头可能有点意外,眯着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我,半晌后他从身上摸出一包苏烟递给我说,先抽颗烟吧,一定憋坏了吧? “救命恩人呐!”我赶忙点燃一支烟,惬意的吐了口烟圈,烟盒包装盒普通的苏烟没什么区别,唯一偏差的就是他给我的这包烟底角有个两个小小的金字“军供”。 看我一口一口的嘬着烟嘴,老头慈祥的笑了笑说,那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吐了口烟雾说,您别说,我还真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806 准备开审 老头一副好笑的点点头问我,什么事情? 我把嘴巴凑到老头的耳边嘀咕了几声后,冲着他作揖道:老爷子我比任何人都想离开这地方,可关键我不想一辈子都背着个杀人犯的骂名,您可能不知道,死的老人和孕妇全是我兄弟的直系家人,我可以不替自己着想,可是不能不替那帮为我卖命的哥们考虑吧? 老头两撇白花花的眉头顿时拧到一起,有些气愤的说:还有这种事情?那这次想要陷害你的人,可是够丧心病狂的了! 我咬着嘴皮恶狠狠的点头说:您老当过兵,打过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傻逼玩楞,你不整服他,他们就肯定跟苍蝇似的成天嗡嗡你,所以我想一招制敌,永绝后患! 老头眯缝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没有直接答应我,而是丢下句模棱两可的话:一开始我以为你这孩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协警,而且看你挺有正义感的,就想着能帮点忙就帮衬一点,可是随着最近我对你的了解,我发现你的过往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我是个混混,骨子里都流淌着痞子的血液,实话跟您说吧,就算我这趟出去,仍旧会坚持在这条道上走到黑,不死不回头,但您要明白混混和正义感并不矛盾,我混社会,挣该挣得钱,打该打的人,现在那些所谓的集体大亨,又有多少前身是干干净净的?我和岛国人本来无怨无仇,甚至还可以成为合作伙伴,但我没有那么做,我的良心告诉自己,可以偷,可以抢,可以无恶不作,但绝对不能与狗为伍,残害自己的同类!这也是我对自己和我的组织唯一的底线! 跟什么人就要说什么话,这些话要是和那些哈韩哈日的小青年去聊,他们一定会认为我是个脑残愤青,可是跟老头这个年龄段的人谈,他们就能感同身受很多,没有人比他们更能明白那个年代的悲哀,和那个低劣名族对这个国家造成的伤害。 老头紧锁的眉毛紧紧舒展,深呼吸一口气,朝着我点点头说:你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油嘴滑舌,我承认我被你说服了,我会让阿杰按照你说去做,你继续你的计划吧! 看到他点头同意,我欢呼雀跃的冲他鞠躬,甚至恨不得给他跪下来磕俩响头,朝着他诚心实意的说:“您老可是我真亲爷爷,你家还有孙女啥的没?实在不行我给你当上门女婿去吧!” “没有,只要几个不成器的孙子!好了,我会想办法让你以最自然的方式尽快被提审,等你出来后,记得再陪我老头好好的杀上几盘象棋!”老头摆摆手,站起来准备往出走。 我不放心的冲他交代:老爷子,你可千万别露馅了,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端倪,这次整我的人特别的狡猾,圈我的计划一环套一环。 老头很精神的立了立自己的衣服领口,冲着骄傲的说:当年我可是全团最优秀的侦查员,还有受了点伤才去开坦克的! “向老兵致敬!”我冲着他行了个庄重的军礼。 他微微摇摇头,打开门离去了,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又抽了一根烟,完事才朝着门外喊,我能回监房了吗? “大黄牙”一脸惶恐的走进来,不知道是因为孔老爷子打过招呼的缘故,还是他被我进屋前的那番恐吓给吓住了,此刻再面对我的时候,他的态度立马有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好像是接待自己亲爸爸。 我问他:刘云飞什么时候能从禁闭室里放出来?可以通融一下吗?他还是个孩子。 大黄牙满脸纠结的说,下午就可以,但是他主动要求我继续关着他,甚至都给我跪下了,您看... “他自己要求的就算了,对了他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我和大黄牙边聊边往回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他领导呢。 大黄牙不假思索的说,正当防卫杀了人,好像是一个小女生要拿剪刀戳死他,他一不小心把那个女孩给从楼上推下去了,我听人说死的女孩是他女朋友,警察和监控录像都有显示,他确实是正当防卫,可能是心里愧疚吧,他今年已经主动跑进看守所两三次了。 “进来两三次了?”我好奇的问。 大黄牙点点头说:是啊,头一次是砸了一间慢摇吧,而且还捅伤了两个保安,这次是在警局门口砸警车,医生都说他有中度的自闭症,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他脸上还没有纹身,这次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在自己脸上纹了个狼头,简直是造孽。 “唉...以后多照顾他一点吧,偶尔做点好事,说不准真的会有好报。”我叹了口气,亲手把自己女朋友从楼上推下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种事情换成谁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接受不了。 我回到监房里,孙至尊带着一帮狱友已经回来了,几个人正坐在席子上聊天,看到我突然进来,他们瞬间都闭上了嘴巴,孙至尊嬉笑的看了眼大黄牙哈腰打招呼。 等铁门关上以后,我朝着孙至尊勾了勾指头问:你因为什么进来的? “涉嫌强买强卖,还故意伤人,我是市场上卖鱼的,有俩城管给我闹事,我一急眼就用杀鱼刀穿了他们两刀!”孙至尊桀骜不驯的撇了撇嘴巴,在这里头只有把自己塑造的很凶悍,一般人才不会轻易找你麻烦。 我点点头问,什么时候放出去? 孙至尊打了个哈欠,懒散的说:再有一年零五个月吧,怎么着?还准备出去办我吗? 我把老头送给我的半包苏烟丢给他说:有没有想法出去以后跟着我混? 孙至尊看了眼烟盒,眼神中出现一抹惊诧,犹豫了半晌后说,你很难出去吧? 我抽了抽鼻子说,那不一定,万一我比你早出去呢?万一我有法子让你提前出去呢? 他点燃一支烟,很惬意的吐了口烟圈说,在这里面你竟然能搞到苏烟,而且还是真货,如果你真能把我提前弄出去,我以后就跟着你玩了,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得保证让我挣到钱。 “挣钱的前提是你必须得对我绝对忠诚!”我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收孙至尊我也是临时起意,这家伙虽然不是特别能打,但是带着一股子彪悍劲儿,而且能当成号长,本身肯定也是有相当能力的。 见我满脸严肃的模样,孙至尊不适应的转移开目光,打着哈哈说:打嘴炮没意思,咱们事儿上见,什么时候你能真把我弄出去,咱们什么时候再研究以后的问题。 我也没有追问的太紧,笑了笑仰头就躺了下去。 给孙至尊揉肩的猴子,像是被谁踩着尾巴似的蹦了起来,指着我诈唬:“你..你疯了,大白天的就躺下,会连累咱们整个9号监房都受连累的!” “你因为什么进来的?”我没理他,笑眯眯的问。 猴子抓了抓后脑勺,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说,偷了根绳子,所以让进来的。 “放屁,你那绳子是镶金的?”我冲着他瞪眼。 孙至尊也才反应过来,狐疑的问猴子,是啊,他要不提这茬我都没有细想,偷了一条绳子,你被判了三年? “咳咳...绳子那头还拴着一头牛。”猴子脸红脖子粗的小声嘀咕。 孙至尊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骂:我去尼玛,偷牛就说偷牛,老子还一直以为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哈哈..”一屋狱友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挨个从这帮狱友的脸上扫过,这些人出去以后,其实完全可以成立一个小组,本身就都是有前科的,出去不容易找正经工作,而且一个个胆大心黑,昨晚上揍起刘云飞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最主要的是这些人也算受过训练,纪律性和服从性甚至比洪啸坤带出来的人还要狠。 我让孙至尊把烟给大家挨个散了一圈,闲聊似的挨个问他们都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想办法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风调雨顺,没有任何人找我麻烦,我也不需要出去劳教,雷少强和伦哥他们隔三差五的就会来探访我,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我带上几包烟,我们号里总算过上了人人羡慕的“神仙生活”。 白天我就一个人从屋里练俯卧撑或者蛙跳,晚上跟孙至尊他们这帮人闲扯,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再见过刘云飞,我问过大黄牙好几次,大黄牙都告诉我,那小子自己不愿意从禁闭室里出来,每回一让他出来,他就跪在地上哀求,看来那孩子的心结短时间里根本不会解开了。 日子很快,大概我从号里蹲了两个多礼拜左右,马洪涛终于第一次来探望我了,并且告诉我一个消息,明天法院会开庭提审我... 807 游戏开始!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直接蹦了起来,兴奋的拽着他的胳膊反复问,真的是明天吗?你没有替我跑什么后门吧? 马洪涛用看精神病似的眼神盯着我说,你是不是在里面被人打傻了?跑后门让你被提审?你知道你这次犯什么罪不?人证物证确凿,一旦提审你就没有跑,即便不被判死刑,最少也是个无期,相反你在看守所里住的时间越久反而越好。 “你不懂,明天你记得一定要过去陪审,不然会遗憾一辈子的!”我摇了摇脑袋,冲他露出一抹贱哒哒的笑容。 跟马洪涛一块来的还有杜馨然,她只是很冷漠的瞄了我一眼,就又继续伏案开始记录,真不知道她是对工作负责,还是懒得鸟我,我看到她的肩膀上已经换成了一杠一花,故意笑着问:恭喜升职,现在是三级警司了吧? 杜馨然仿佛没听见我说话一般,“唰唰”的从本上又写下一行字后,冲着马洪涛娇声说:马哥如果没有什么需要再问嫌疑人的话,咱们就先走吧,我感觉这会儿头疼的厉害。 马洪涛表情凝重的望向我问,混小子现在你有什么想要解决的,跟我说还来得及,大不了我连夜去砸局长的门,要求翻案重新再审,过了今晚上,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谢了哥,承您这份恩情,不管事情最后进展如何,咱们都永远会是朋友的对吧?”我心底微微一暖,抿嘴冲马洪涛问道。 马洪涛的声音当时就有些发颤,拍了拍我肩膀说,如果可以选择,我真希望当初不认识你个逼养的,整的老子现在心里又酸又疼的,明明你丫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账东西,为什么我现在那么想要劫狱! “别说傻话了哥,要么我这次把牢底坐穿,要么我就堂堂正正的走出法院!什么也不用多想,回去以后找强子和王兴陪你喝两盅,晕晕乎乎的回去睡觉,明早上记得去参加我的审判会!”我和马洪涛拥抱了一下,轻轻拍打了两下他的后背。 马洪涛使劲抽了抽鼻子,将自己的帽檐用力往下拽了拽,好遮挡住他红红的眼圈,和杜馨然一块往出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也有种说不上的酸楚,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个正义到迂腐的警察称兄道弟,我想这也算是我人性中为数不多的闪光点吧。 回到监房里,我把马洪涛给我的半包烟丢给孙至尊他们,冲着他们闷声说:明天我要开审了,或许审完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孙子之前咱们的承诺还作不作数?我想办法把你弄出去,你替我卖命! 经过这阵子的接触,我和几个狱友的关系也变得越发亲近起来,号子里的感情或许不比军队那么纯粹,但是也绝对算的上亲密无间。 孙至尊叼着烟,一脸无所谓的抠着脚丫说:还是之前那句话,你只要你能保证让我挣上钱,我就跟着你干,我是特么彻底看透了,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假的,唯有人民币才是硬道理,当初我为了媳妇为了家,起早贪黑的去卖瓜,结果进来还不到仨月,我媳妇就跟着人跑了,哈哈! 我嘬了口烟嘴调笑说,你让我想起来了武大郎! “你们呢?有没有想要提前出去,还想挣到钱的?”我环视了眼屋里的其他人问道,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二三次进宫,倒是没犯什么大错,就是一些小打小闹,本来从外面就属于瞎混的盲流子,所以对钞票的渴望远远比平常人更加渴望。 八个狱友全都满脸希冀的冲我点头,表示愿意跟着我混。 我盘腿坐在席子上冲他们微笑说,提前说好了,跟我混是你们自己选择的,一旦决定了就不能再回头,我既然可以把你们弄出去,就还有法子再把你们送回来,另外声明一点,我不养废物,平常可以大把大把的给你们钱花,但需要卖命的时候,你们谁都不能含糊,如果还有别的想法的兄弟,也可以提出来,我不会勉强任何人。 一屋人瞬间陷入了沉寂,猴子结巴的望向我小声说:“虎...虎哥!我退出,我再有半年就出去了,出去以后想要风平浪静的过日子,所以不麻烦您了...” “虎哥,我们也不用劳驾您了,再有三个月我俩也出去了。”立马又有两个人紧张的朝我小声解释,八个人顷刻间就剩下五个,剩下的五个基本上都是满脸横肉,因为一些打架斗殴事情进来的。 我点点头说,现在说退出,我不怪你们,出去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到桥西区找我,咱们还是朋友。 猴子三人顿时松了口大气,孙至尊不屑的瞟了眼他们骂:一帮孬种! 我摆摆手制止住孙至尊,人各有志,有的人天生胆小,进来住一阵子可能确实悔改了,有的人破罐子破摔,从号里住的时间越久,戾气就越大,因为明天就要被提审了,这天晚上我几乎失眠。 一会儿想想李二饼他们几个会不会当庭翻供,一会儿又怕阎王明天会不来参加我的审判会,到时候我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好在老爷子答应过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孔令杰祸祸上阎王去听审,就这样我期盼并煎熬的瞪眼度过了一宿。 早上大黄牙和另外一个狱警将我带出去,临走的时候,我和几个狱友分别拥抱了一下道别,和孙至尊熊抱的时候,我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一直挺不服气的,等我能把你弄出去以后,咱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干一场! “哈哈,等得就是你这句话!”孙至尊拍了拍我后背低声道:好运! “还有那个叫刘云飞的孩子,如果再回咱们监房的话,大家不要难为他,多和他说说话,那小子不是哑巴,真干仗的话,估计你们谁也不是对手,另外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他也杀过人,虽然是正当防卫!”我冲几个狱友邪笑的点点头。 坐进警车里,我的心猛然间提了起来,虽然明知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我还是忍不住紧张,生怕哪个环节会出现问题,整件事情的关键就是李二饼他们,假设他们不翻口供,老子这回恐怕真要把牢底坐穿了。 透过汽车后视镜镜,我怔了怔的望向自己,双眼遍布血丝,胡子拉茬,脸上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疲惫感,不禁低声喃呢:赵成虎,这次真的是你最后一次进这种地方!这辈子都不会再进来了! 被两个狱警架着胳膊带进法院,当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被带到了法院后庭的一间小型禁闭室里,这个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跟我见面,我一个人背靠着墙壁站立,甚至能听见前庭听审团有人陆陆续续的入场的声音,我的心脏越跳越快,整个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 隐约间我能听到女人的哭嚎声,很大声的喊着“枪毙赵成虎,血债血偿!”估计是陈二娃和蔡鹰他们雇来的“家人”,搅的我心里各位的惶惶,直至听到一声威严的“开庭!”,我被两名狱警架着带出禁闭室,通过一条走廊,走进法院的前庭,锁在一个标准“被告人”的小卡间里。 我正脸面对着的是一个很庄重的国徽,底下有法院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庭长、副庭长、审判长和助理审判员一些席位,几个工作人员依次入座,距离我对面的是原告席和证人席,陈二娃和蔡鹰两人站在原告席里面,证人席目前还空无一人,蔡鹰蹲在地上哭成了泪人,陈二娃好几次都差点撞开庭警冲到我面前,指着恶狠狠的咆哮,赵成虎老子要杀了你! 我背后就是听审席,此刻已经坐满了人,我的那帮兄弟一个不落的全部到场,陈珂倚靠在陈花椒的肩膀上,哭的稀里哗啦,朱厌坐在第一排,距离我很近的位置,像是走神一般的耷拉着脑袋,我看到他胸口鼓囊囊的,里面肯定揣着什么东西,陆峰和狐狸也带着人来了,马洪涛和杜馨然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韩沫和韩刀竟然也来了。 韩沫轻咬嘴唇,一脸揪心的望着我,我冲他挤出个苦涩的笑容。 在人群的中间我看到了阎王和孔令杰,孔令杰得意洋洋的起哄,打死他,打死这个杀人犯! 阎王面色平常,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洋洋的神色,当和我的眼神对视到一起的时候,他歪嘴朝我一笑,手掌比划成刀形,做出一个很嚣张的割喉的动作。 我回以一笑,同样做出一个“割喉”的手势,微微张开嘴用嘴型说:游戏开始了.. 808 我是赵成虎的朋友! 阎王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脸上写满了目空一切。 孔令杰趁乱,双手合拢的起哄:打死赵成虎,为民除害! “草泥马,姓孔的!你是不是属欠!落井下石很好玩吗?”我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人竟然会是陆峰,陆峰和林恬鹤怒气冲冲的指着孔令杰鼻子大骂,狐狸静坐旁边一脸的玩味的把玩着一串手链,我相信如果陆峰真跟孔令杰动起手来,狐狸一定会上。 阎王瞄了眼陆峰,轻飘飘的说:如果在天门里论资排辈,你好像都是我的侄子辈儿,说话注意点,赵成虎难道是你家亲戚吗? 陆峰一点不带惯着阎王的,破口大骂:“少他妈跟我扯淡,我只认我大哥文锦,你是哪个卵子!” 雷少强、王兴一甘兄弟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看架势是准备群殴他们俩。 这个时候,坐在法官标牌后面的男人轻轻敲了下法槌大喝:肃静!谁如果再敢在法庭上喧哗,我会让法警请他出去。 法官的态度真是够分明的,我沉默不语的盯着几个兄弟朝我们微微摇了摇头。 几帮人这才大眼瞪小眼的坐了下身子,几个法官交头接耳了几句后,还是之前那个法官肃声道:开庭!全体起立, “等等!”这个时候前庭大门猛然被人推开,一个肥胖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满脸糊满了鼻涕和眼泪,嘴里很大声的喊着:等等,稍微等等,被告人是我亲哥! 我看到胖子“噗通”一声摔了进来,胖子看上去比过去瘦了很多,脑袋上也多出来很多白头发,看起来沧桑了许多,连滚带爬的扑倒我跟前哭撇撇的喊叫:三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莫名其妙撞死人了,是不是这其中有啥误会,你不要憋在心里不说。 看到胖子这样,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冲他摇摇头挤出个笑容说,好兄弟,乖乖的坐到强子他们身边听审,去吧! 两个法警走上前拉拽胖子,胖子蛮横的推开他们,气急败坏的咆哮:我信他们个屌毛,你都眼看着要被判刑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平常一个个哥长哥短的喊着,哥你真出事了,谁他妈管,三哥让我陪你去蹲监狱吧... “把他驱逐出去!”法官示意两个法警。 两个法警将胖子生拉硬拖出大门,隔着老远我都能听见胖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心里又暖又疼,脑子里莫名想起来一句话,一个人的人缘好坏,只有在你死的时候才能看出来,看今天这种架势,我的人缘还不算太差,我朝雷少强使了个眼色,雷少强点点头,不漏痕迹的走了出去。 把胖子赶出法庭后,对我“涉嫌故意杀人”的案件正式开审,法官开始宣读我的“犯罪事实”。 说到这儿不得不佩服阎王他们,为了彻底整残我,肇事逃逸都能硬生生的变成故意杀人,我回头冲着阎王笑着点了点脑袋,这在他看来,估计顶多也就是威胁吧,毕竟事到如今,我几乎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 宣读完我的“事实”,法官又开始念我违反的法律,接下来就是双方辩护的时间,雷少强他们不知道从哪为我请了一个律师,绝对的好口才,口若悬河的替我各种遮掩。 陈二娃他们那边的律师,同样不甘示弱的在唇枪反击,可是不管怎么说,法院握有我杀人的铁证,胜利的天枰已经开始朝着那头慢慢下沉,好几次我的辩护律师都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耷拉着脑袋,尽可能让阎王觉得我已经彻底绝望,甚至隐约间听到阎王和孔令杰很嚣张的大笑声,听到他们笑了,我也猛然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肃静!”法官又一次落锤轻喝。 接着双方律师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法官第三次落锤,神情严肃的问我:在请出来证人之前,赵成虎我再问你一遍,你认罪吗? 我摇摇头,铿锵有力的回应:我不认,我是被冤枉的! 我一句话说完,听审席上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前来参加听审的不光有我的兄弟和陈二娃他们花钱雇来的“亲戚”还有不少新闻媒体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毕竟我这件案子可以算得上轰动全城了。 “死鸭子嘴硬!赵成虎你就是个窝囊废,敢做不敢认!”孔令杰第一次跳了出来。 马洪涛从后排径直站起来,几步跑到孔令杰的跟前,甩手就是一记大嘴巴子,怒气冲冲的咒骂:“草泥马得!老子忍你很久了!” 孔令杰也不是吃素的,两人立马扭打在了一起,看到打起来了,王兴和伦哥也跳了起来,踩在椅子上往孔令杰的脸上猛踹,最后被法警给当庭赶了出去。 场面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法官和几个陪审员短暂商议,问我们双方的辩护律师需不需要暂时休庭,两边律师异口同声的摇头:不需要! 法官接着有请辩护证人上庭,最先上来的是李二饼,这阵子没见到他,李二饼明显清瘦了很多,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李二饼胆怯的望了我一眼,然后马上低下来脑袋,看来他心底应该是承受了很大的煎熬和折磨,法官先念了一遍李二饼之前的证词,然后问李二饼:是否和你之前指证被告人的证词有误? 整个法庭一下子肃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到了李二饼的脸上,我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里,感觉都快要蹦出来了,胜负的关键就在他身上,很多人全都站了起来。 “我...”李二饼犹犹豫豫的搭理着脑袋,先是看了眼我,又扭头望向坐在中间的阎王,阎王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故意把脑袋仰起来。 法官重复问道:是否和你之前指证被告人的证词有误? 李二饼表情艰难的咬着嘴唇,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铃声像是一个黄梅戏选段的前奏,一个老妇人在高喊:“儿啊,我的儿啊!” “肃静!”法官又一次敲响了法槌。 “不好意思啊!”坐在前排的胡金赶忙挂掉了电话。 刚才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李二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在法官第三次询问,是否有误的时候,他抬起了脑袋,使劲摇摇头说:有误!我从来没有见过赵成虎肇事逃逸,而且那天的事情也不是那样的,那天是有人花钱雇佣我和另外几个同事... 李二饼断断续续的把当天我们遇袭的真相说了一遍。 一瞬间我松了口大气,整个人像是快要虚脱一般的向后倾倒,这场艰难的拉锯战,我终于获得了一次先机,接下来才是反败为胜的开始。 “什么?”法官和几个陪审员全都惊的站了起来,听审席上再次变得哗然一片,我回过头看向脸色变得苍白一片的阎王,邪笑着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朝着他说:游戏快要结束了! 阎王站起身子就要离开,朱厌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揽住阎王的肩膀,脸色阴沉的结巴说:啊就..着什么急...什么事情..有始有终... “你干什么?”阎王故意提高了嗓门,不过他的声音已经被沸腾的听审席给掩盖住了,紧跟着我看到他又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没猜错的话朱厌应该使了什么小手段。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阎王,他的脑门上、鼻子尖全都是豆大的汗珠子。 “暂时休庭!”几个法官简单商议后,坐当中的男人朗声说道。 “别着急!这才是一个证人的口供,还有几个呢,咱们应该听完其余证人的话,万一是这个李二饼是收受我的贿赂呢?”我竭力站直自己的身体高喝,回头冲着听审席说,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到底谁在说谎吗? “同意,拒绝休庭!”所有人再次沸腾。 “我也认为应该继续审讯,至少听完几个证人的供词!”这个时候法庭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身穿旧军装,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两个中年男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正是之前和我约定好的孔家老爷子,搀扶孔老爷子的两个中年人长相都很阳刚,隐约间看起来和孔令杰有个七七八八的相像。 见到孔老爷子出现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了。 孔老爷子就从后背随便找了一个位置,摆摆手说:我只是以赵成虎朋友的身份听审,而且没有任何职务,你们大可以不接受我的提议。 老头越是这么说,几个法官脸色变得越是紧张,而且他那句“赵成虎朋友”几个字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坐当中的法官脑门上已经开始隐隐冒汗,吭哧了半天点点头说,请二号证人上庭。 我再看下阎王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傻了,面如死灰的瞅着我... 809 休庭时间! 我凝视阎王的目光,一脸邪笑的用口型的告诉他:你败了! 接下来几个当天参与这件事的协警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上“证人席”,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次有证人想要说话之前,胡金的手机总会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不同的是每次的铃声都不径相同,有喊“爸爸”的,也有喊“老公”的,听到胡金的手机铃声后,那些证人几乎没有一个犹豫的讲出事情的真相。 我想现在阎王应该整个法庭里最不愿意看到人证上台的那位吧,因为此时的所有“证人”全都变成了他的催命厉鬼,当听到一个接一个的证人陈述完,阎王又一次试图站起来。 朱厌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阎王,阎王就又老老实实的坐下身子,距离的比较远,我看不清楚朱厌到底是用什么方式逼迫阎王的,总之再次落座的阎王脑门上淌出来豆大的汗珠子,两眼凶光毕露的盯着我。 我越来越轻松,阎王的神情越来越挫败。 等几个证人讲完,公审我的几个法官再次宣布要休庭,这回我没有阻拦,而是信心满满的望向阎王,冲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我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休庭期间还是得被送回那间禁闭室。 不同的是,现在可以见人了,我刚刚回到禁闭室,就有一大帮的记者蜂拥而至,苞米棒子似的话筒怼在我脸前问我,此时是什么心情。 我眯缝眼睛微笑说:天地之间有公道,善恶到头终有报! 接着一个记者又问我,知道这次是谁在陷害我吗? 我点点头回答,当然知道!那人就在听审席,我想今天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当听到我石破天惊的回答时候,一众记者哗然了,纷纷问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们猜呢?”我脸上洋溢着笑容,朝他们轻问,之后不管谁再问我,我都缄口不言,我们农村人讲究,好菜必须最后才上桌,这场公审大会现在已然闹起了轩然大波,那么势必会吸引来更多的媒体和各界的目光,我要再最后时刻把阎王拉下王座,趾高气昂的告诉他,你身败名裂了! 一帮记者仍旧不死心的发问我,这个时候一道穿制服的靓影走了进来,不卑不亢的将记者们赶了出去,重重合上了禁闭室的铁门,看到这道倩影,我微笑的问她:没看出来换衣服的速度挺快的嘛。 进来的人正是杜馨然,她脸上飘着两朵不自然的红晕,噘着小嘴说:你想多了,我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在你没有入狱之前,你的安全还归派出所负责,本来是安排马哥的,可他现在进不来法庭,我就只能勉为其难了。 “谢谢啦!”我点了点头,眼珠子坏坏的盯在她胸脯上喃呢:还是制服比较诱惑,你穿这身行头比便服漂亮多了,千万别换大尺码的工作服哈,不然就没有那个味儿了。 杜馨然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指着我娇斥:你能不能有点正形?现在可是裁决的关键,稍微有点差池的话,你最少终身监禁,法官勒令咱们派出所将当日的所有证据和验尸报告全都重新确认,你就不怕曾亮做什么手脚吗? “我必胜!”我摸了摸自己下巴颏上的胡茬,一字一顿的望向杜馨然。 现在曾亮做什么事情都于事无补了,即便阎王的帮手把李二饼他们几个全都杀掉,法庭上有监控录像,而且听审席上的记者和其他人都不是聋子、瞎子,他们不管做什么手脚,胜利的天枰都已经彻底倒向我这头,更不用提还有孔家老爷子这尊石市真正的无冕之王坐镇。 之前我对孔老爷子的请求其实就一句话:让他想办法告诉孔令军无论如何都要把阎王给诓过来,我没想到的是孔老爷子竟然亲自来了,他肯定不会是一个人来的,我想此时他的保镖应该已经将法院的所有进出口都封锁了吧。 休庭时间大概是两个多小时,我背靠墙壁站立,杜馨然站在房门口,我知道她一直都透过余光在打量我,心里也肯定有很多话想问,只是觉得不知道如何开口,而我脑子却在琢磨到底是把阎王格杀法庭当场,还是让狗日终身监禁。 犹豫了半晌,我做出了决定“杀!” 阎王必须死,假如把他给丢进监狱里,我相信以天门的能力绝对可以轻松的把他保释出来,到时候我更是给自己添堵,透过这次的事情我彻底见识到了阎王的可怕,他比我有智商,比我更加阴狠,不折手段,被一个这样的人整天惦记着,我想就算睡觉我都很难安稳。 至于干掉阎王,天门的人会不会暴走,那就不是我能考虑的了,大不了就是开干呗,任他人多人少,老子气势不倒,任他背景再狠,老子脚跟站稳,认他白云苍狗,我自坚守如此!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禁闭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两个帽檐压的很低的法警冲着杜馨然说:法官要求和被告人面对面的谈谈。 杜馨然询问似的望向我,现在我有权利不见任何人,我想了想戏谑的说:见呗,毕竟待会还得等人家念宣判结果呢,万一惹怒了那位爷,待会不小心磕巴一下,我不是自找倒霉嘛。 我估计那法官或多或少可能和阎王沾点边,想跟我见面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我暂时把事情适可而止,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今天就算是HB省的省委书记到现在,我都必须要掀起这片天,老子卧薪尝胆的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堂堂正正的击败阎王,昂首挺胸的走出法庭。 见我点头,杜馨然也没多说什么,跟着我一块往出走,其中有个法警拦下杜馨然说:法官只想和被告人谈谈,这位警官您稍安勿躁,在这里耐心等候一下吧。 杜馨然迟疑了一下,微微点头。 我总觉得这两个法警哪里怪怪的,又仔细看了眼他们的工作服、肩章都没什么问题,心里自我安慰,可能是没见过的原因吧,被他俩搀扶着往门外走,走廊里那些记者都已经被驱除了,空荡荡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他们搀着我没有往走廊顶头的“会议室”方向迈脚,而是朝着相反的出口走。 一瞬间有种诡异的气氛袭上我心头,我斜眼看向他们的鞋子,心底猛然一惊,之前我认真观察过,法庭里的法警基本上都是身穿工作服,脚蹬统一配发的尖头黑皮鞋,这两人一个脚上穿着双黑色的板鞋,另外一个穿的皮靴,很是怪异。 “稍微等下!”我硬生生停下脚步,指了指自己的脚笑着解释说:“我鞋后跟送了,让我提一下!” 两个法警松开了我,我脚上穿的是看守所里草鞋,根本没有后跟,他们竟然连这种常识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真正的法警。 “你们等等!”这个时候杜馨然也从禁闭室里跑出来,显然意识到了有问题,快步走过来,朝着两个法警询问,你们的工作证呢?我登记一下,待会领导问起来的话,好有个交代。 两个法警互相对视一眼,把手慢慢的探进怀里,他们的怀里鼓囊囊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掏工作证。 “就特么你事多,别耽误了我的好事儿,万一法官要对我网开一面呢!”我回头冲着杜馨然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杜馨然这个傻妮子,显然就没看出来我什么意思,板着脸摇头说,不行!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两位同志不好意思,劳驾工作证拿出来。 我心一横,琢磨着闯祸总比没命强,不管他们是真是假,我都不能跟着走,狠狠的骂了杜馨然一句“事儿妈!”,然后装作提鞋的模样,慢慢将身体弯了下去,猛的一把搂住左手边的那个法警的双腿,将他往怀里用力的一揽,直接扳倒在地,“啪”的一声,从那小子的怀里掉出来一把黑色的手枪。 另外一个伪装成法警的家伙也慌忙掏出手枪指向了我,我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脚把地上的手枪踢飞,直接身子前倾,脑袋狠狠的撞在那个拿枪指向我的青年肚子上,朝着杜馨然大声喊叫:快喊人!这他妈是杀手!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家伙式“呯..”的一声响了,干碎我头顶上的灯罩... 810 你,今天必须跪下! “呯”的一声枪响,我头顶上的灯罩被干碎了,玻璃碎片“扑簌扑簌”的往下掉落,如果我手上没有戴手铐的话,应该可以轻松拿下他,可是现在两手被束缚着,严重制约了我的行动,只能用脑袋撞了他个满怀,就被他一膝盖给磕在脸上,当时脑子就“嗡”的一下直犯懵,鼻血顺着我的嘴唇就淌落下来。 杜馨然明显吓傻了,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而另外一个被我扳倒在地上的法警也慌里慌张的起身,朝着被我踢飞的手枪跑去,我冲杜馨然咆哮的吼道:“快他妈喊人啊,愣着干鸡八毛!” 我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那家伙一膝盖给重重的磕到脸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躺。 倒地的一瞬间,我迅速来了个“驴打滚”,就听到“呯,呯”两声枪响,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身体打在地面上,飞溅的地板砖碎片划伤了我的脸,我刚想要再爬起来的时候,“呯,呯”又是连续几声枪响。 我的大腿好像被子弹擦中了,一股子烧焦的味道,大腿上立时间一阵火烧火燎的疼通,与此同时距离我三四米开外的那个杀手也“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身体不规则的抽搐两下,眉心中枪。 不远处的杜馨然两手握着手枪,浑身哆哆嗦嗦的在打颤,因为太过紧张,她脸上的五官已经完全纠在一起,眼里还吓出了泪水,显然刚刚那个杀手是被她给干掉了,而这时候之前被我一脚踢飞手枪的那个杀手眼瞅着也快要捡起来自己的家伙式。 看杜馨然还在发呆,我不禁扯开嗓门喊:快他妈开枪,打穿他! “我..我害怕!”杜馨然仍旧保持僵硬的姿势,两手攥着手枪指向前方,脸上泪水扑面而下,双腿更是如同筛糠一般的哆嗦着。 也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那个杀手顺利的捡起来自己手枪,回头指向了我,我绝望的骂了句:真特码是个完蛋玩意儿! 我腿受伤了,而且身体已经滚到了墙边,根本退无可退。 那杀手没有任何犹豫,冲着我叩动了扳机。 “呯..” “呯...”同时两声枪响骤然响起,我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任何疼痛,难道那孙子射偏了,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杜馨然仍旧保持刚才的那个姿势,枪管里飘过一缕轻烟。 而走廊的另外一头,传来胖子的怒吼声:草泥马的!敢偷袭我三哥。 我慌忙坐直了身体望去,只见胖子不知道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此刻正扑倒在那个杀手的身上,手枪丢在距离他们三四米的地方,胖子凭借自己身体的优势牢牢的压在那个杀手的身上,那杀手的腿可能被打伤了,我看到地板砖上一大片的血迹。 “还愣着干啥,快拿枪顶住那家伙的脑门去!”我冲着杜馨然嚎叫。 杜馨然哭撇撇的说:我..我动不了。 “操!”我费劲巴巴的从地上爬起来,从她手里夺过来手枪,倚靠着墙壁一瘸一拐的往走廊那头拔腿,着急归着急,但我一点都不怪杜馨然,毕竟她不像安佳蓓、小七那类受过训练,即便穿上警服也就是个普通女孩,刚才如果没有她开枪,我此刻恐怕早就挂了,第一次杀人,不紧张那才真是有鬼。 我快要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异状突发,那杀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匕首,朝着压在他身上的胖子后背“噗,噗..”就是两刀,然后用力的推开胖子,从地上弹起来,拔腿就往出跑。 看到胖子痛苦的躺在地上,半晌没有起身,已经他不行了,“胖子!”我大吼一声,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朝着那杀手的后背、后脑勺就叩动了扳机,那家伙被我击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枪里到底有几发子弹,我暴怒的嘶吼着扳动扳机,直打的手枪都卡壳了,仍旧机械似的按动扳机。 “三哥...我没事儿!”胖子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搀住我,冲我仰着脸憨笑:就怕被人揍,我里面还穿了一件羽绒服,刚才就是被刀尖扎了一下。 “去尼玛的,傻兄弟!”我泪水如同决堤一般,重重的将胖子给搂在怀里,很没出息的像个孩子似的哭嚎出来,胖子轻轻的拍打我后背,声音也很哽咽的说,我特么一直以为你不稀罕我这个拖油瓶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俩相拥在一块的时候,从走廊的两头走出来七八个法警,还有两个一脸愕然的法院工作人员,其中包括这场审判会的那个法官,每次发生矛盾,他都会故意偏袒阎王一方落锤。 刚才发生那么大的枪响,我不相信这些人全都睡着了没听到,很明显他们就是故意安排好的,我回头冷冽的看向那个法官说:休庭时间结束了吗?结束的话咱们继续吧! “可是死人了!”法官惊慌失措的指向两个倒在血泊里的杀手。 杜馨然脸色苍白的站直身体,冲着法官说:死人的事情,我们会负责,我们负不了责任也可以联系公安局和刑警队,你们的责任是审完这起案子! 说罢话她就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法官和几个法警面面相觑的彼此对视,最后无奈点头。 我的兄弟们进不来后庭,情有可原,可是这些人明明刚才全部都在后庭的各个办公室,现在却装的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这股子怨气我就咽不下去了。 我冲着法官说:要么马上开审,要么我马上让人联系媒体,这可是震惊全市的大新闻,你们比我更懂谁会受影响,当然我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如果你们公平公正,刚刚的事情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们刚刚睡着了。 我刚说完话,“操尼玛,拦着我们干嘛!”雷少强、王兴、伦哥和胡金全都气呼呼的从前庭冲了进来,几个法警拿枪盯着他们的脑门喝斥,看到我腿上有血迹,地上还躺着两个人,雷少强焦心的问我:三哥怎么回事? 我挤出个笑脸说,什么事情都没有,两个法警因为私人恩怨大打出手了,都先回去,耐心的等待审判结果! 没多会儿,公安局、刑警队、法医科就来了很多人,曾亮也带着几个所里的老油条来了,法院的前庭、后庭上也布满了警察,防止再发生任何意外。 很快重新开庭,这次的进度明显快了,考虑到证人翻供,还是案发现场的证据不足,我被宣布当场无罪释放,当法官落锤的那一刻,我的兄弟们全都欢呼起来,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而坐在中间的阎王,面如死水,耷拉下去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听审席上所有人全都议论纷纷,不少记者的相机和摄像机已经对准了我,我腿实在太疼了,半倚靠在被告席的护栏处,提高嗓门朗声大吼:我的案子有了结果,那么接下来我要状告,状告有三! “第一告,我要状告原车站派X所的阎王涉嫌诽谤诬陷,买凶杀人!相信警局一定有尸检报告,他诬陷我肇事逃逸的两名受害者是被人提前就被杀害的,晚点我会拿出更加确凿的证据,至于受害者到底被谁杀害,尸体为什么会落入阎王手中,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回头指向阎王。 阎王的脸色苍白,猛地站起来干嚎:你别血口喷人!我承认自己诬陷诽谤,但人不是我杀的! 我狡黠的朝着阎王伸出大拇指冷笑:“看吧,他承认诬陷我了!那么尸体的事情还请公安部门再做勘察,阎王我骗你的,老子手里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你,今天必须跪下!” “你...”阎王被我怼的哑口无言,曾亮马上带着几个警察将阎王给制住了。 我昂了昂脑袋,冲着法官微笑说:第二告,状告你,你的各种不作为,各位可能不知道,刚才在车站派出所,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我差点被杀手击杀... 我将刚才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复述一遍,听审席上的所有人鸦雀无声,不是不够震惊,而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们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惊愕,我相信今天的事情会成为很多人铭记一生。 “第三告,状告我原工作单位的老领导,所长曾亮,他伙同他人迫害无辜市民。”我目光如炬,直视站在法院门口的曾亮,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811 任你背景万千,我都血战到底 我一字一顿的吼完话,整个法院里的人几乎全都站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交织在我身上,我胸口剧烈起伏着质问法官:“你敢受理我的状告吗?” “我...”法官心虚了,瞠目结舌的晃悠了两下身体。 “你敢接受吗?”我昂首挺胸再次问他。 “你敢接受吗?”我的所有兄弟异口同声的怒吼,那股子气吞山河的匪气让人不由耳目一震,估计所有人都想象不到我会用这种方式绝对反击,包括我自己其实也没想过,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在后庭被两个杀手偷袭,我险些丢掉性命,或许也不会如此动真火。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公审大会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出闹剧,打的不是我的脸,而是所有参与这件事情人的脸,我相信只要媒体曝光出去,从法院、检察院再到我们公安系统,肯定会有一次彻头彻尾的大换血,如果我仍旧紧咬着不放,要状告到底的话,到时候一定会有高层领导跟我碰面,甚至是妥协,这么久以来我终于正大光明的占据了一次主动。 正当我们和几个法官互相对峙的时候,孔老爷子很恰到好处的出声了:“成虎啊,其他事情都可以来日方长,你现在腿还在流血,不如先到医院去处理伤口,我相信场上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没有人敢徇私枉法!” 他这么说,不光是替法院的人挽回一点所剩无几的颜面,更是给我找台阶下,现在篓子已经捅的够大,继续僵持下去的话,其实也出不来什么结果,因为不管是审理阎王还是这次我被人暗杀,都需要时间和彻查,也必须要有一个份量足够大的人站出来。 我佯作不服气的犹豫几分钟,孔老爷子接着说: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帮忙联系一下石市公安系统的一把手,还有市里主管这块儿的副市长,一定会给你个处理结果,严格清理公检法系统的蛀虫。 等到他的保证后,我痛快的点头答应:“好,我信您老,但是阎王必须要有我的人亲眼看见他暂时受检看守所,不然我放心不下!” 孔老爷子很权威的点点头,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我们是在唱双簧。 我冲朱厌微笑说:朱哥,拜托你了! 朱厌面瘫似的脸上不喜不怒,很呆滞的微微颔首。 接着一个法警走过来,将我的手铐打开,哥几个速度很快的冲上来,搀扶住我,伦哥半蹲下身子,直接把我背到身上,脸上笑中带泪的臭骂我:傻狍子,你受苦了! 没有人比他们哥几个更清楚,这场官司我赢下来到底有多艰难,这次我几乎是把自己放进了必死的局里,破釜沉舟的搏了回命,从十五岁出来混,到今天为止我经历过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事儿,没有哪次比这回更加凶险,也没有哪次我距离死亡如此的濒近。 官司赢了,我和我的这帮兄弟全都泣不成声,一帮二十郎当岁的老爷们像是孩子一般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齐刷刷的高喝:“王者天下!王者天下!” 在外人眼里根本不会明白我们嘶吼的是什么意思,只当是这帮小伙子喜极而泣,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罢了,我凑到胡金耳边低声说:一定想办法把阎王送进看守所的九号监房,再找一个叫孙至尊的男人,他知道应该怎么办。 伦哥背着我往法院门口走,一路上很多摄像头、照相机对着我“咔咔”的拍照,陈二娃和蔡鹰也从原告席上跑下来,加入到我们的行列当中,我冲着哭的更甚的二人轻声安慰:节哀顺变,兄弟! 这场拉锯战,我可能受尽了委屈,但是真正最苦的是他们两人,真正帮助我反败为胜的也是他俩,他们的亲人成了阎王报复我的牺牲品,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理解,以及他俩把李二饼那几个协警的家人全都控制住,我想我已经崩溃了。 路过神情木然的阎王身边时候,我示意伦哥停一下,朝着两手带着手铐的他昂然说:你败了!即便有天门做后盾,你仍旧毫无悬念的败了,我受过的苦,你一样不少都得受回来,我吃的痛,你也一样不少的都得品尝到!现在见面,我想咱们会是在地狱里。 “赵成虎,我是天门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师父是黄帝,我师父现在是天门的当权者,如果你把我除掉的话,天门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而且我现在也是稻川商会的分组组长,稻川商会你知道吗?全岛国最有影响力的社团之一,主要给我次机会,咱们握手言和,我保证不会再为难你。”阎王猛然站起来,面色渴求的扑向我。 朱厌一个肘击怼在他的小腹上,阎王吃痛的蹲下身子冲我哀求:给我次机会,我还年轻,不想死... 我邪恶的咧嘴笑了,指了指自己的面颊问他:我的脸在这儿,你的脸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我只当你是年少轻狂,但你不应该残害我兄弟亲人,祸不及妻儿,天门难道没有教给过你,老爷们的战争就应该堂堂正正吗?别的我都可以不追究,但只凭你伤害我兄弟亲人这一条,已经是死罪! 阎王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威胁,你还不知道天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吧?我告诉你,就算你把送进监狱,我师父也有的是办法把我保出来,到时候你想清楚怎么面对我的怒火... 不等他絮叨完,我直接粗暴的打断他,厉吼:“法不治你,我治你,任你背景万千,这次我都血战到底!” “好!说的好,任你背景万千,我都血战到底!”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粗矿的叫好声,我看到三个人影很突兀的出现在法院门口,一男二女,男人清清瘦瘦,精神的板寸头,刀削斧凿一般的面孔虽说不上有多俊俏,可别有一番男人的霸道,他一左一右的分别环抱一个漂亮的女人,左边的女人貌美妖娆,右边的女人清纯可爱。 这个男人我不陌生,正是跟我有过两面之缘的张竟天,那位号称天门龙头的四爷,看到张竟天突然出现,我们一帮人全都静立当场,特别是伦哥和雷少强,前者脸上满满的全是激动,后者表情复杂,一脸的阴鹫。 阎王扯开嗓门,像条丧家犬似的呼喊:“四爷,救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我师父的份上救我一命吧!”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张竟天的身上。 我同样也一眼不眨的盯着张竟天,揣摩他的来意,难不成他是想要保阎王这个混蛋?我们和张竟天面对面而站,我看到张竟天鼻子微微抽动两下,松开怀里的两名女人径直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从他身上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胡金和王兴硬生生的挡在他面前,张竟天冲我微微一笑说:我只想和他说两句话,哪怕是送行,也得给家里人点时间对吧? 我迟疑了一下,冲着胡金、王兴摆摆手,张竟天擦着我们身体走了过来,来到阎王的跟前,“四爷,我知道错了,看在我师父的面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阎王如同晚辈一般朝张竟天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嚎。 张竟天轻叹一口气,竟然朝阎王深鞠一躬说:孩子,你师父和毒药只教给了你功夫和对敌的谋略,却没有告诉你做人应有的规则,教不严,师之惰,我替黄帝和毒药给你道歉了,或许是他们害了你。 说罢话,张竟天的嗓音骤然提高,表情也变得严厉起来: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既然有犯错的能力,就必须有承担的勇气,天门第一条,禁止门内弟子自相残忍,天门第二条,禁止和岛国任何暴力组织有无往来,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天门的人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为了达到目的迫害别人的亲属,这个例子不能开,都是吃江湖饭的,谁也有家人,如果都按照你的方式办事,规矩将不成规矩,道义也将失去道义! “四爷,我..”阎王哭讥尿嚎的匍匐在地上磕起响头,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张竟天的同情。 张竟天摇摇头,神色认真的说: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会帮你向受害方求情,但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余生就呆在监狱里好好的惭愧自己犯下的过错吧,如果你能不生二心,我可以保证你会活到正常死亡...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竟天回头望向我,更像是在给我一个交代。 我咬着嘴皮沉思了几秒钟,又看了眼伤心欲绝的陈二娃和蔡鹰,冲着张竟天言辞确凿的大声回应:你说的是你们天门对他的裁决,但在我这儿行不通,他必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812 深明大义 我一字一顿的大声回应:你说的是你们天门对他的裁决,但在我这儿行不通,他必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罢话,我直视张竟天,静等他往下接话,我明白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可能就覆水难收,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证过天门的庞大,但是透过我师父、文锦、宋康、宋福来这些人不难看出这个组织的强横,上面这些人随便哪个拎出来都够我喝一壶了,更不用提他们整个组织。 可是我更明白,有些路必须走,有些态度必须表明,今天是陈二娃、蔡鹰的家人受到了伤害,如果明天换做王兴、胖子呢?后天变成我爸呢?我坚决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我需要通过方式告诉所有兄弟,我赵成虎既然敢带着他们混社会,就一定会对他们负责任! 张竟天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满,不过稍纵即逝,他微微笑了笑说: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况且你和他也不是外人,你师傅和他的师傅是兄弟,你这么决绝不是影响他们老兄弟间的感情嘛! “可我凭什么要为他的错误买单?如果单单是针对我,我吃点亏无所谓,但是牵扯到家里人,谁都不好使,哪怕是我师傅站在我面前也一样!”我抿着嘴唇冷笑质问。 这个时候陆峰带着林恬鹤也挤了过来,朝着我低声摇头说:三哥,多少给点面子,看在狗爷的份上,不要搞的那么僵... “面子都给人了,我和我兄弟们的脸往哪搁?峰哥,不论如何,你这个朋友我永远都认,但在这件事情上不能让!”我冲陆峰笑了笑,陆峰毕竟是文锦的门徒,根正苗红的天门人,走出来替自家龙头撑场面,这无可厚非,一点都不惹人厌烦。 张竟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两下,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很久没有人这么面对面指着我鼻子质问了,你很不错! 我凝声问他:“你这算威胁还是警告?” 他摇摇头回答,都不是,只是感慨而已,还是刚才那句话,教不严,师之惰,我替他师傅给你和你的兄弟道歉了,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愿意补偿,如果有可能得话,还是希望你给这孩子一条活路!言尽于此。 “活路?”我侧头望了眼陈二娃和蔡鹰问:你们说呢? “不可能!”两人异口同声的咬牙回答,那副恶狠狠的模样,巴不得要将阎王扒皮抽筋掉。 张竟天脸色一尬,微微点点头,朝着阎王轻声说:自己造的孽,自己拿命偿!我代表你师傅将你革除门户,好自为之吧! 说罢话,张竟天返身朝着门口走去,没有一丝停顿,任凭阎王从背后哭破喉咙的哀求,张竟天都半点反应没有,搂住等在门前的两个女人缓缓离开,走出去没两步,张竟天回头看向我说:我这次来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想办法把你保出去,带回天门,不过明显慢了半拍,你用自己的方式化险为夷了,很不错,第二,是想告诉你,天门并非是非不分,不管是谁,犯了错都必须承担后果。 张竟天说的话,我绝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如果我没有给自己留后手,今天铁定是要锒铛入狱的,如果那时候张竟天突然冒出来把我保释出去,我肯定会感恩戴德,别说加入天门,就算给他当干儿子我估计也不会犹豫。 我硬挤出个笑脸说:那就多谢您的声明大义了! “准备什么时候到上海去看看你师傅?我听说你媳妇好像也在上海吧,快要临盆了?”张竟天刚毅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其实已经在暗示我,可以趁机加入天门。 我犹豫了几秒钟,又看了眼旁边的雷少强,长出口气说:等处理完石市的事情吧。 张竟天“嗯”了一声,目光投在背着我的伦哥身上浅笑说:这几年你也辛苦了,如果在外面漂的累了,就回来吧! “谢谢师..四爷!我在三子身边挺好的!”伦哥咽了口唾沫,嗓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在外面受尽委屈的小孩子总算看到自己家人一样。 “臭小子,当年你离开天门,我就说过,你最多只能是个将才,你非要跟我证明自己完全可以称王,当初那股子舍我其谁的气势哪去了?不是说要打下一个江山给我瞧瞧的嘛?”张竟天眯缝眼睛笑骂一声。 这句话当场就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震住了,伦哥竟然是从天门出来的?而且听张竟天这口气,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很亲密,我错愕的俯视伦哥的后脑勺,心里面的那种感觉完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表达,一瞬间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挣扎着从伦哥背上下来,低声问他:你来自天门?接触我的时候你就是带着目的的吧? 伦哥表情复杂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说,三子我回头再跟你解释行吗? 我没有吱声,苦笑着点了两下脑袋。 伦哥接着望向张竟天,语气特别恭敬的说:事实证明您当初说的很对,我确实只配当个打手。 张竟天意味深长的瞟了他一眼,沉声道:狂妄收敛了,学会低调了,有进步!漂的累了,就跟我回家吧!这几年对你的成长应该也有所帮助,我岁数大了,很多事情精力和脑力严重不足,天门也确实需要新鲜血液。 说这话的时候,张竟天又瞟了我一眼。 “您快过四十三岁的生日了吧?”伦哥朝着张竟天鞠了一躬说:提前祝您生日快乐,寿比南山!每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买准备两个酒盅自己喝,一杯敬你,一杯敬往事,我在王者过的很开心,三子是个可以成事混蛋,我想就算我自己没本事打下一座江山,至少也要辅佐他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皇朝! “你的性子还是那么犟!成虎啊,有件事情我必须跟你坦白,阿伦不认识阎王,他离开的那年,阎王刚刚被带回天门,所以这个牛脾气可能欺骗了你,但是从未害过你!还有雷家的小孩儿,我确实格杀了你大伯一家,但根本无从选择,我想你现在肯定能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如果有人要杀赵成虎,我想你肯定一会毫不犹豫的将灭他满门,混兄弟不讲对错,只问远近!”张竟天摇了摇脑袋,两手搂着两个漂亮女人缓步离去。 王兴背起我,我们一行人慢慢朝法庭外面走去,走到法院大门口的时候,伦哥眼看着张竟天钻进一辆纯白色的奔驰小轿车里,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泪如雨下的低声喃呢:师傅,对不起! 当时法院的门口守着很多扛摄像机、照相机的记者,伦哥全然不顾什么丢人不丢人,像个孩子似的匍匐在地无声哽咽。 “师傅?” “师傅!”所有人全都怔怔的望向了伦哥。 伦哥仰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冲着我点点头:他是我师傅,只是我当初离开天门的时候曾经发过誓,如果没办法打下一座江山,就永不回去,更不会再喊他一声师傅。 这下我终于想明白了,怪不得伦哥会像个疯狂的发烧友一般崇拜张竟天,怪不得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维护天门,怪不得他一直都想让我加入天门,只有我加入,他才能顺理成章回去,只是后来我和天门的关系越走越远,他的希望也越发越渺茫,很多时候我们提到这个问题,伦哥都会沉默,他心里很痛苦,我想他每次琢磨自己应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一定特别的煎熬。 “对不起哥。”我从王兴身上挣扎下来,上手搀扶起伦哥。 伦哥摇摇头说:我刚才没有说一个字的假话,就算我没办法打下一座江山,至少可以辅佐一个王者上位,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带着我荣耀回归天门!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法庭里面突然传来“呯,呯”几声枪响,紧跟着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叫和咒骂声传出,很多人慌慌张张的往外跑,“金哥,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冲着胡金招手。 几分钟后,胡金从里面跑出来,我慌忙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813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有人持枪救走了阎王,而且还打死了几个法警,他们从后庭逃走了,朱厌去追了...”胡金语速飞快的跟我解释。 我脑子快速转动,赶忙说:“马上通知所有兄弟,把汽车站、火车站,高速路口、国道口全部都封锁了!派出所有阎王的工作照,找马洪涛帮忙洗出来几份!” 胡金带着王兴飞快的蹿进法院门口停着的一辆“现代”车里,听到里面的枪响声,刚刚还蜂拥而至准备采访我的记者们,瞬间话作鸟兽散开,我也刚好落得轻松。 然后又冲旁边的唐贵说:有办法监控附近的摄像头吗? 唐贵点点头说,没有问题,交给我办吧,我现在就去准备,强哥你手机保持畅通,我随时跟你保持联系! 唐贵没有犹豫,快速朝着停车位上的大黄色的保时捷卡宴奔去。 “操特妈的,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阎王这个狗崽子,都混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救他!”雷少强愤怒的吐了口唾沫。 我冷笑说:你错了强子,这是老天爷在帮咱们呢,如果阎王被关进监狱里,到时候是生是死,还真不是咱们说了算,现在可就不一样了,从法院被劫,本身就是重罪,警察肯定会全面通缉他,上面那帮领导只要求抓到他,至于是生是死,我想不会再有多少人关注! 雷少强咬着嘴唇说:一定不能让他痛快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咬牙冷笑。 “三哥,我们俩也马上去找人!说啥不能让这个狗逼跑了!”陈二娃和蔡鹰对视一眼,蔡鹰焦急的冲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说,你们不用去找他,盯住稻川商会在石市的那几个首脑人物就行,阎王现在穷途末路,会救他的,除了他的岛国爸爸们不会有旁人,而且朱厌那尊大杀器的存在,阎王跑不掉的! 两人火急火燎的往远处奔去,我朝着陈二娃喊了一嗓子说:二娃,我记得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结拜的吗?等处理完这档事儿,咱们挑个好日子结拜如何? “谢谢三哥!”陈二娃使劲点了点脑袋。 “三子,我负责干嘛?”伦哥擦拭了下红红的眼圈问我。 我笑了笑说,你只需要负责缓和好自己的情绪就OK,还有就是和胖子、花椒一块陪我去住院,哎我操,胖子呢? 我转动了两下脖颈,这才发现胖子居然消失了,刚才一直都没太注意他,怎么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他人影了? 陈花椒低声说,刚才你被宣布无罪释放的时候,兄弟们都冲了过去,胖子说要上个厕所,可能就是那时候离开的吧。 “这个鸡八傻屌,自己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摊开了说,非特么跟我神神叨叨的玩失踪!”我又气又心痛的骂了句娘。 “算了,他想出现的时候自己肯定会出现,不要过意去勉强他了!”伦哥再次把我背了起来。 我们刚刚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女声的喊叫:成虎,等等我。 “呃?”我回过头去,见到韩沫小脸苍白的跑出来,两腿都不由在打颤。 我疑惑的问她: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韩刀呢? 开审前,我见到韩沫带着韩刀来听审,当时心里还挺感动的,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搅和,就忘了他们俩人,这回再看见她,冷汗都冒了出来,刚刚里面有人持枪节奏阎王,万一误伤了这位小姑奶奶,我真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剁的。 韩沫一张俊脸如同白纸似的的没有血色,心有余悸的拍打胸口说:吓死我了,本来这次我过来是保你的,刀叔联系了石市的几个领导,没想到你能反败为胜,刚刚刀叔在给那几个领导打电话道谢,突然从听审席上站起来四五个人,开枪就是一通乱射,把那个叫阎王的家伙给劫走了,我让刀叔帮着朱厌一块去抓阎王了。 “你没伤着吧?”我关心的问道。 韩沫摇摇头说,那倒没有,有个劫匪还想要绑架我的,刀叔把他杀了,将我藏在后庭的储物室里,我刚刚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才敢跑出来。 听到韩沫的话,我惊出一脑门子的冷汗,冲她埋怨说:“姑奶奶,你胆子可真肥,那种情况居然还敢把韩刀给派出去,不要命了?” 韩沫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发型,声音有些发颤的说: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就算不为了你,也得为死去的两个无辜者,况且本小姐天生命格饱满,福禄双全,怎么可能被他们那种小蟊贼给伤到。 “那你脸白啥?行了,别墨迹了,跟我一块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吧!我可不想刚搞定了阎王,又招惹上你们韩家!”我好笑的朝她眨巴两下眼睛,见她还在犹豫,我坏笑说:我大舅哥这会儿从医院正等咱们呢。 韩沫原本没有血色的小脸蛋瞬间臊红一片,跟随我们一块钻进了车里。 到医院检查了一下后,我的大腿只是被子弹给擦伤,不是特别严重,只需要调养一阵子就可以,我、伦哥、韩沫、陈花椒和陈珂端坐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 伦哥叹口气问我:你怎么不担心阎王逃跑了呢? 我自信满满的说,他跑不掉的,就算逃跑了以后也只能像个地鼠似的隐姓埋名的生活,对于咱们这种人无所谓,但是对于他那种骄傲的人来说,其实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而且我相信朱厌的能力,对方持枪劫人,朱厌都敢追出去,说明啥?说明他根本不怕对方。 韩沫时不时的东张西望几眼,欲言又止的望着我。 我冲她咧咧嘴说,找人呢姐姐? 韩沫羞臊的摇摇头说,不找,昨晚上没睡好,有点落枕了。 我“噗”一下笑了,冲着她吐吐舌头说:我刚刚是骗你的大小姐,我大舅子还在上海公干,估计忙完这阵子就会回来,正好你也来了,就从石市好好呆几天,等我伤好了,带你好好的品尝一下石市的小吃街。 我正说话的时候,雷少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喂”了两声,把手机交给我说:唐贵打过来的,说是发现了阎王的踪迹。 我慌忙接过来手机,那头唐贵语气错愕的说:三哥,我发现了阎王和朱厌的踪迹,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不过有个好消息是朱厌正带着阎王往洗浴的方向走呢,不对,他们又改变了方向。 “这么快就抓到了?”我有些不敢相信。 唐贵干笑两声说,待会我到医院把监控录像拿给你看看,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实在不会表达。 “不用,我马上回去!”我火急火燎的让雷少强把我送回去,至于其他人暂时留在医院替我打马虎眼,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警察肯定会来做调查的,我得让他们帮我拖住警察,做出一副我还在检查身体的样子,我可不想刚刚把阎王抓到手,就被警察又接过去。 回到洗浴,唐贵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冲我招手,茶几上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我着急的问他:朱厌和阎王还没回来? 唐贵摇摇头说:没有,你过来看看就明白了。 我一瘸一拐的跑过来,唐贵指了指其中一台笔记本电脑,快速按动两下键盘,电脑屏幕中出现一组画面,六七个人带着阎王在街口奔跑,后面是朱厌和韩刀在拼命追逐,看背景的应该是在法院的附近。 跑到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阎王他们钻进一台没有牌照的越野车里,然后朱厌和韩刀停下脚步,两人不知道交流了几句什么,就分开行动,唐贵又按了两下键盘,接着就看到两台车撞在一起,一辆是个大货车,一辆正是刚才阎王他们逃走的那辆越野车,朱厌从蓝色的小货车里跳下来,手中握着一把二尺来长的短刀,打开前面完全被撞的变形的越野车车门,从里面拖死狗似的拖出来阎王。 这个时候三四辆越野车疯狂的将朱厌包围起来,从车里下来十多个壮硕的汉子,朱厌没有任何犹豫跟他们打在了一起,交战的场面很短暂,朱厌几乎是在秒杀,不带任何夸张的,他真的是一刀解决一个人。 这个时候的背景好像是在郊区的方向,搞定了十多个青年,阎王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好像在向朱厌哀求什么,朱厌没有任何回应,丢垃圾似的将阎王塞进一台车的后备箱里。 接着汽车消失在了画面底下,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喃呢:朱厌的实力太变态了吧。 唐贵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说:他们现在在这里,朱厌应该知道我们可以透过摄像头看到他,所以每次都会故意出现在摄像头底下,估计是在跟你报平安吧,我已经把他刚才动手的画面全部都做过处理了。 我望向电脑屏幕,此刻朱厌倚靠在一辆汽车的门上,后备箱半开着,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蜷缩在里面,应该正是阎王,朱厌好像在等什么人,时不时的仰头望向脑袋上面的摄像头。 “这里..这是棚户区!”我一眼就认出来朱厌他们此刻的位置。 唐贵点点头说,对!朱厌带着阎王已经从棚户区等了快十分钟。 “朱厌在等谁?三哥你说朱厌有没有可能是想帮着咱们调出来阎王的后台?稻川商会在石市的真正负责人?”雷少强好奇的小声嘀咕... 814 绝对实力 朱厌慵懒的倚靠在那台黑色“马自达”越野车前门,时不时的抬头望两眼监控器的方向,那种感觉说不上的怪异,我们明明都知道彼此在观察对方,但是却又没法沟通。 “三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带人过去?”雷少强抓了抓头皮问我。 我想了想后摇头说,先不过去了,会给朱厌一种咱们不信任的感觉,而且咱过去也帮不上啥忙,他刚才应该是故意甩开韩刀的,通知其他兄弟,各个路口、车站该查的查,别让任何人看出来朱厌已经抓到阎王了。 虽然猜出来朱厌到底要干什么,但我想他应该也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此刻的动向。 “阿贵,这个是现场直播吗?”我点燃一支烟问唐贵。 唐贵点点头说,是!不过因为网络传输的缘故,大概会比现场的真实情况延迟十几秒钟,几乎可以忽律不计,三哥我先把之前朱厌的所有录像都处理一下,免得有技术高手能看破。 一边说话,唐贵一边“噼里啪啦”的敲打键盘。 我和雷少强一眼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这个时候好像看到汽车后备箱的地方动了,阎王连滚带爬的从里面爬出来,朱厌好像没感觉到的样子,只是微微动了动身体,没有上前制止,接着阎王站起身就朝路口跑去。 “卧槽,阎王跑了!”雷少强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的心也瞬间揪起,真想隔着屏幕吼朱厌两声,问他:到底想干嘛! 等阎王跑出去十多米的样子,朱厌才拔腿去追,摄像头看不到朱厌追出去的场景,大约五分钟左右,才看到朱厌拖着阎王的一条腿从远处走回来,接着又像丢垃圾似的将阎王丢进车里。 “戏谑?”我脑子里猛然出现这么个词,朱厌是在戏谑阎王,就好像猫捉到老鼠,不会直接吃,而是先玩一阵子才会动口,朱厌现在做的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唐贵摇摇头说:“不是!我觉得朱厌更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揍阎王,你们看刚才阎王的脸还没有肿,而且嘴里也没流血。”他指了指电脑屏幕,虽然拍摄的很模糊,但是隐约间还是能够看出来阎王刚刚应该是被狠K了一顿。 把阎王丢进后备箱里,这次朱厌都懒得合上后备箱,就又自顾自的走到车前脸上晒太阳。 我点点头说,或许也有这个原因,朱厌说过他不会无故跟人动手的。 又过去几分钟,阎王再一次从车里爬出来,这回他的动作格外的轻巧,爬出去七八米后,阎王才慢慢起身,拔腿狂奔,结果和刚才一样,等他逃出去十几米远,朱厌才慢悠悠的撵了出去。 又是几分钟后,朱厌拖着阎王一条腿返身回来,不同的是这次阎王的一条胳膊好像断掉了,无力的耷拉着,整个脸让朱厌揍的和猪头有一拼,隔着电脑屏幕看画面,那种感觉特别的有喜感。 “我知道了,朱厌就是故意让阎王跑的,然后用绝对实力再把他抓回来,一次一次的摧毁他的自信心,直至不敢跑为止!”唐贵猛然拍了下手冲我和雷少强说道,这个在股市里叫“套牢”,朱厌就是用这种方式,明白的告诉阎王,你跑不掉的! 正如朱贵分析的那样,之后阎王又不甘心的跑了几次,都被朱厌做游戏似的轻松抓回来,最后他彻底死心了,朱厌指着路口让他跑,阎王都泪流满面的直摇头,像条狗似的蹲在朱厌的腿跟前,浑身发抖。 两人大概持续了半个多钟头,四五辆黑色的“本田”商务轿车缓缓开过来,从车里下来十多个穿黑色西装,看起来就很彪悍的青年,其中一辆车里走下来个脸上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那男人的手里拎着两个黑色皮箱。 一帮人下车后将朱厌迅速包围起来,朱厌仍旧保持原本那个懒散的站姿,倚靠在车门上,蹲在地上的阎王连哭带嚎的冲着“小丑”说着什么,我问唐贵:有办法听到他们在交流什么吗? 唐贵摇摇头说,没有办法,这种路口的行车摄像头没有那种功能。 我恨恨的攥着拳头说,我认识这个小丑男,他当时参与陷害我的事情,麻勒个痹的,实在没法通知到朱厌,不然连这个王八蛋也一块抓回来! 只看到阎王和小丑男嘴巴一张一合的絮叨,却又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那种感觉简直就跟小猫挠心似的难受,他们交流了五六分钟,朱厌打了个哈欠,猛然身子站直,袖口出现一把二尺多长的短刀,朝着一众“黑色西装男”就进攻过去,完全没有半点征兆。 短短的半分钟不到,四五个黑色西装男人就被朱厌给刺穿喉咙。 “又是一刀一个?卧槽,朱厌这是要疯啊,真拿自己当成武侠小说过了,杀人不用偿命啊!一下子弄死这么多人,这回肯定要上新闻了!”雷少强惊诧的长大嘴巴。 不止是雷少强诧异,我和唐贵同样也惊的不行,要知道我们看到的这可是现场直播,不是电影、电视剧,朱厌如此雷厉风行的杀戮,让我们这种常年混迹街头的人都心惊胆战,更不用平常老百姓看到了。 杀戮只持续了二三分钟,地上就已经躺倒了八九个人,那个戴小丑面具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只手枪朝朱厌射击,朱厌很敏锐的躲到车后面,紧跟着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车顶上,如同一只壁虎似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小丑”惊慌失措的指挥仅剩的两个手下把瘫坐在地上的阎王扶起来。 这个时候朱厌如同一只大鸟似的从天而降,手里的短刀狠狠的刺在“小丑”肚子上,回身又是两刀连续捅穿剩下的两个男人的后腰,至此剩下的三人也全都被朱厌搞定。 干掉所有人后,朱厌拿小丑的衣裳擦了擦手中的短刀的血迹,表情木讷的提起小丑之前带来的两个黑皮箱,朝着阎王说了一句话,阎王颤颤巍巍的爬起来,比儿子还老实的跟在朱厌身后,钻进一辆“本田”商务车里。 汽车扬长而去,消失在了电脑屏幕里。 震惊!我们仨人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全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五分钟不到解决了十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其中一个手里还有枪,朱厌这种非人一般的实力,好像只有功夫电影里才会出现吧。 “我..我处理下监控录像。”唐贵吞了口唾沫,开始敲击键盘,我看到他白皙的指关节都在轻微的颤抖,我和雷少强同时深呼吸两口,走到洗浴中心的门口打算等待朱厌的回归,我更好奇那两个黑皮箱里到底装的是什么玩意。 我还没从朱厌刚刚的杀戮回过来味儿,一边唐贵突然喊叫:三哥那个小丑没死! “什么!”我赶忙跑了过去,顺着唐贵的手指头看向电脑屏幕,之前被朱厌刺了一刀的小丑男,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边从衣服里揪出来一块好像抱枕似的东西丢在地上,骂骂咧咧的环视了眼四周,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强子!”我冲雷少强喊了一句。 雷少强毫不犹豫的点头:“收到!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抓回来的!”说罢话他甩开膀子就往出跑。 “估计是抓不到了!”唐贵叹了口气。 电脑屏幕里,小丑男很狡猾,他先是快速爬进一台车里,车只开出去十几米,他又从车里下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衣服,马不停蹄的朝棚户区的深处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揭掉了脸上的“小丑”面具,只不过狗日的是背对着我们的,根本看不到他长什么模样。 我静静的盯着小丑的背影,直至他彻底消失在屏幕里。 十多分钟后,一台“本田”商务车停在我们洗浴中心的门口,车门迟迟没有打开,我望眼欲穿的紧紧盯着车门... 815 阎王的归宿 眼瞅那台车里半天不下来人,我有些忍不住了,招呼唐贵搀扶我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车门猛然开了,鼻青脸肿的阎王从车里哆哆嗦嗦的走下来,手里提着两个黑色皮箱,他的两条胳膊好像都折,走路的时候,胳膊耷拉着来回晃悠,看起来极其诡异,我这才注意到不是他提着皮箱,而是有人用鞋带把的手和皮箱绑在一起。 我伸直脖子往驾驶座的方向望去,车门“呼啦”一下被关上,本田车“轰”的一声狂踩油门驶向了街头,我有点懵逼,下意识的问阎王,他干嘛去了? “好像是去京城了。”阎王一开口,满嘴的血迹就往外淌,我看到他的牙齿几乎都被没了,应该是被人硬生生的打下来的,那副模样真是可怖又可怜,我朝着阎王微笑说:你验证了一句老话,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看来朱厌刚刚应该伺候你伺候的挺舒服吧? 听到“朱厌”的名字,阎王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苦涩的冲我哀求:三哥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跟你作对,给你当牛做狗也无所谓,只求你放我一次。 此刻大街上的行人虽然不太多,但是我们就这么站在门口对话,属实有点不安全,我示意唐贵把他带进洗浴中心里,朝着他邪恶的一笑说:“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心。” 唐贵硬搂住阎王的肩膀走进洗浴里直接带到二楼的包厢里,我给陈二娃和蔡鹰分别去了个电话,让他俩抓紧时间回来,完事随手就把卷帘门给拉了下来。 包房里,我叼着烟俯视跪在地上的阎王微笑问:说说吧,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阎王眼中出现一抹惊恐,牙豁子打颤的将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他并不知道小丑男没有死的事情,而是直接竹筒倒豆一般的跟我交代清楚,那个小丑男叫马新跃,是个日籍华人,属于稻川商会在石市的负责人之一。 “稻川商会在石市一共有几个负责人?”我捏着鼻梁问他。 阎王低声回答:我不知道,大概有两三个吧。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直接加入,真心有魄力!”我朝着阎王嘲讽的翘起拇指。 阎王跪在地上,不适应的微微挪动两下身子说,我...我本来就是岛国人,从小接受的就是稻川商会的培训,当初稻川商会的六代目费了很大劲才为我创造出机会接近黄帝,目的是让我入主天门的,这些年我兢兢业业,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或许我现在已经接替野狗的位置,所以我只能舍近求远,先把你做掉,然后再回去接任,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放我一条活路,杀掉我的话,你会很麻烦的,稻川商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愿意给你当狗,做间谍,把稻川商会的行动全都告诉你。 阎王的话很是让我惊讶,他本来就是岛国人,也就是说这个稻川商会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天门,不费一兵一卒直接接手上海滩最大的帮派,稻川商会的算盘简直精到了他姥姥家。 我讥讽的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身份还挺多的嘛,让我帮你数一数哈,岛国人,稻川商会的间谍,天门黄帝的门生,上帝的上家,梧桐的师哥,现在又想做我的狗,你累吗? “我..我只希望能够活下去。”阎王此时已经完全放弃了所谓的尊严,恬不知耻的冲着我哀求,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我冲着他脸吐了口唾沫说:我现在相信你身上确实流淌着岛国人的血液了,你这副屌毛造型,就和抗战电影里,你的那些老祖宗们一个逼样。 “那两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我指了指墙边的两个黑皮箱问他。 阎王抽了抽鼻子说,五百万的现金,朱厌让马新跃拿来保我的赎金,朱厌让我转告你,当初欠你的那辆防弹车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了,如果他还有命从京城回来,一定会继续给你当..当爷! 我长长的吐了口烟雾,盯着那两个黑皮箱瞄了几眼,心里淌过一丝难以言晦的感觉,那个面瘫似的结巴怪何止还清楚了欠我的一辆防盗车,还让我倒欠了他不少人情,不管是授艺教武,还是对我的几次救命保护,如果没有朱厌,我恐怕早就被人弄死在石市了吧。 看我陷入沉思,阎王脑袋如同捣蒜似的匍匐在地上“咣咣咣”的直磕响头,没皮没脸的哀嚎:“三哥,放我一马!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能够活着,求求你了!” 说话的时候,陈二娃和蔡鹰推门走了进来,两人手里都攥着匕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的瞪着阎王。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人性告诉我,确实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是理智告诉我,你这种人不死,将来躺下的一定会是我!我很为难,不如咱们折个中吧,我留你一条狗命,你永远匍匐在地上受人白眼唾弃,如何?” “什么..什么意思?”阎王惊恐的蜷缩起身子。 我朝陈二娃和蔡鹰摆摆手说:“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留他一条命,手脚全都废掉,舌头也割了,完事丢在车站的前广场上去乞讨,待会让金哥去找两支份量纯点的“药”注射到他身上,以后一天讨不够一百块钱,不给他药吃!” “谢谢三哥!”陈二娃和蔡鹰两人满脸激动,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手刃死仇更痛快的了,我长吁一口气,招呼唐贵提起两个皮箱走出了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阎王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咒骂:“赵成虎,你他妈不得好死!你这个恶魔,啊!啊!放过我吧...” 紧跟着阎王的惨叫声越来越急促,唐贵冲我低声说,三哥这么干,值吗?为了两个已经死去的人,恐怕会真惹到稻川商会了吧? “值!死去的人是我们兄弟的亲人,我只说一次,希望你能记住,他们都是你我的兄弟,混社会要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自己兄弟的仇都不帮着报,还指望谁替你卖命?我承认这么干确实很武断,可没得选择,阎王必须死,他不死,我寝食难安,况且我这种人也永远不可能和稻川商会成为朋友!”我满脸认真的回答。 其实还有一件事没有说出口,即便我放过阎王,稻川商会的人也绝逼不会放过我,朱厌来来回回击杀了二三十号他们的人,再加上险些干掉那个小丑男,不用说这笔账稻川商会的人也肯定记到了我脑袋上,反正我特么现在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人。 包房里阎王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底发凉,幸亏我刚才提前让唐贵把洗浴的所有客人和服务生全都打发走了,这要是传出去,警察不来敲门才真叫有鬼。 “走吧,下楼喝口茶,二娃和蔡鹰的报复得一会儿呢!”我招呼唐贵到楼下的大厅休息,距离这么远,仍旧能够若影若现的听到阎王的惨嚎声,我叹了口气说,出来混,真是早晚要还的,也不知道我这种人什么时候需要还债! “三哥,你又没有做过亏心事儿,怎么可能给人还账呢!你弄死的人全是该死的,不杀他们,他们或许会祸害更多人。”唐贵轻声安慰我。 我摆摆手苦笑说,哪有什么该死不该死,在咱们眼里他们该,可是在他们的家人眼里呢?呃..好像也该。 说着话我不自觉的笑了,仔细想想一路走来,我干掉的那些人,确实没有一个不是十恶不赦的,心底顿时觉得舒服了很多,唐贵又问我:那咱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修生养息,静候石市的当权者们来敲门,记得帮我联系几个好点的律师和知名报社,这一两天就开始状告法院、车站派出所还有检察机关,反正现在事情闹的足够大,咱们随便做点什么小动作,那帮媒体就会帮着咱们掀起大波澜!”我抓了抓脑皮轻笑说:是时候把王者划分出几个堂口来了。 “你需要那些当权者帮咱们干什么吗?”唐贵递给我杯水。 我邪恶的笑着说,当然是大开方便之门,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王者想要真正崛起,就需要足够深的背景,首先他们得帮我把号子里的几个亡命徒小弟放出来,其次我还要给自己的身份镀点金边,小小的民警身份已经满足不了我了,城站派出所的副所长位置好像一直都空着呢。 听到我慢条斯理的规划,唐贵乐呵呵的打开笔记本电脑冲我说,三哥我再跟你说件高兴事儿,我已经规划好怎么建设棚户区的金融街了,而且根据我的调查,咱们做这块,在北方城市来说,觉得能算得上领导品牌,很容易打出市场的,王者这两个字势必会震慑整个长江以北。 一边听他满满的讲解,我一面打开了两个黑皮箱,当时眼睛就瞪直了,抓了抓旁边口若悬河的唐贵说,阿贵,你快来看看这些钱... 816 谈判的基础 听到我的招呼声,唐贵慌忙把脑袋伸了过来。 “卧槽!美金啊,五百万的美金!”唐贵瞳孔放大,嗓门也骤然提高起来,他伸手抓起一沓钞票,握在手里反复的摩擦,冲着我亢奋的说:三哥这特么是真的,五百万的美金,就是将近三千四百多万人民币,这回发了,朱厌是他妈真狠啊!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别看我从我社会上混了这么久,这美钞还真是头一次见,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他:阿贵,你先别着急兴奋,看看这些是不是真的再说?快摸摸那老头的领口没有有褶子? 唐贵白了我一眼憨笑说:我亲哥,美钞不看那玩意儿的,看到这个没? 他随便抓起一张钞票给我指了指上面齿轮上的印记说:这是美联储和财政部的封印,真钱清晰可见,假的很残缺,还有水印这个地方,上面的头像是林肯的头像,我先研究研究这些钱是不是真的。 唐贵手速飞快的开始清点钞票,尤其是数钞票的手法,简直和那些银行的老职员有一拼,我从旁边伸直了脖子张望,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蹦不止,生怕从唐贵的嘴里听到一个“假”字。 他虽然数的很快,但毕竟不是点钞机,而且皮箱里的钱实在太多了,看他一摞一摞的钱数完以后,又整齐的码放在箱子里,我干咳两声说,兄弟,你抽查着数,挨张数完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唐贵点点头,开始抽查着数钱,大致清算了一遍后,他两眼冒着精光的冲我点头:三哥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些钱是真的! 一瞬间我脑子里的血液开始倒流,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亢奋,两手抓起好几摞美金往天上用力的一挥洒,扯开嗓门吼叫:“三千四百万啊!卧勒个大槽的,老子应该怎么花?不行不行,我先冷静一下,让我先冷静一下去!” 不怪我如此疯癫,说老实话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尽管知道王者在崇州市现在怎么也能值个几千万,可我那种感觉绝对没有现在有视觉冲击和震撼,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千多万,就好像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乞丐突然碰上一顿免费的满汉全席一样,那种滋味根本不好用语言表达。 我一瘸一拐的跑进洗浴部里,随便打开一个淋浴头,直愣愣的站在底下,衣服也顾不上脱,像个疯子似的高一声、低一声的嘶吼:老子有钱了!老子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草泥马的! 从淋浴头底下我站了足足能有半个多小时,内心的那股子火热才慢慢消退,我整个人也渐渐恢复了理智,这些钱是朱厌搏命给我换来的,于情于理我不能独吞,眼下唐贵想要在棚户区投资“金融街”,可以先拿出来一部分给他用,剩下的钱再从胜利大街上收几间大的门脸,争取把“王者”做成衣食住行一条龙的品牌,其次还可以拿出来一部分钱用来当社交经费。 我们现在的硬实力勉强够使了,石市有三百多号兄弟,崇州市总部还有二百多马仔,就算真跟谁硬碰硬的话,我也不带发怵的,差的就是软实力,可以挑几个能说会道的兄弟专门混上层圈子,争取和石市的那些达官贵人搭上线。 再有就是得抓紧时间把孙至尊那几个家伙从号子里给弄出来,他们的武力值不见得有多高,但胜在服从和狠辣,原本我是想让朱厌教他们个一招半式的,现在朱厌跑到京城去了,就只能让胡金暂时代劳,那几个家伙加以培养的话,绝对可以当成一把暗刀使用。 随着兄弟们现在地位的水涨船高,以后我们肯定不能再大大咧咧的干那些阴暗的事情,以后再需要做掉什么人的时候,就可以把孙至尊几个人给派出去,而且我心里有自己的计划,保释出来孙至尊只是开始,假如这些人好用的话,以后完全可以从看守所里寻找备用的兵源。 越想我越亢奋,干脆坐在淋浴头底下慢慢盘算起来以后的事情。 也不知道到底琢磨了多久,雷少强和唐贵走了进来,看我一个傻乎乎的坐在地上,唐贵咳嗽两声说:“三哥,马洪涛来了,说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 “啊?行,我马上出去!对了,那些钱收起来没有?”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站起身。 唐贵比划了个OK的手势乐呵呵的说:我懂财不露白的道理。 “阎王呢?二娃和蔡鹰报完仇没?还有那个小丑男抓到没?”我换上一身一次性的睡衣接着问他俩。 雷少强深嘘了口气说,没抓到,狗东西真狡猾,我带着人把棚户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到他的影踪,阎王被搞定了!二娃和蔡鹰实在太狠了,不光把阎王的手脚筋给挑了,舌头也给割掉了,而且还毁容了,现在阎王简直就是一条活着的人棍,嘴不能说,手不能写,金哥按照你的吩咐给他注射了两支药,我怕把他给整死了,安排到一间小型的私人诊所去,等他好了,再丢到车站去乞讨吧。 我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冷声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他当初弄死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对于阎王的遭遇,我没有半丝怜悯,现在唯独担心的就是他那个师傅会不会迁怒于我,虽然张竟天看起来很明事理,可阎王毕竟不是他徒弟。 走出洗浴部,我看到马洪涛带着杜馨然在大厅的沙发上,伦哥笑嘻嘻的从旁边陪着两人唠嗑,原本我以为就马洪涛一个人来的,所以只随便套了条大裤衩,赤裸着上半身,当看到还有杜馨然的时候,我不禁老脸一红,索性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杜馨然一脸好奇的盯着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打量。 我坏笑说:别瞅了,再瞅也没你的大! “不要脸!”杜馨然银牙紧锁,丢给我一个白眼。 我抽了抽鼻子,硬挤到杜馨然的旁边坐下,满脸正色的冲着两人说,大恩不言谢,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我的案子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恐怕早就挂了,给钱你们肯定都不稀罕,买礼物我也不知道挑啥合适,这样,晚上我让兄弟安排地方,咱们先吃顿饭,以后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马洪涛笑骂道:你小子跟我还装上了,行了,我也不墨迹了,这次来是上面的领导的意思,让我问问你,能不能撤诉,不告法院和车站派出所,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就是走个过场。 “还是马哥懂我。”我舔了舔嘴皮问道,身子故意又往杜馨然跟前拱了拱,色迷迷的朝她的秀发上嗅了嗅贱笑:“真香啊!” 杜馨然瞅了我一眼,羞臊的干脆站了起来,冲着马洪涛说:马哥我出去买瓶水,你喝什么? 马洪涛摇了摇头,杜馨然这才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等她走远后,我深呼吸两口气说:马哥,多大的领导让你过来带话的? 马洪涛自然知道我是故意把杜馨然给支走,严肃的说道:“市局的一把手,还有主管公检部门的一个秘书长!成虎,这个级别的人,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 我歪嘴笑了笑说:马哥你这样,待会我给你几个人名,你帮我给领导们带句话,先把他们给放出来,剩下的事情再谈。 “你这么轻松就松口了?”马洪涛愕然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开啥玩笑,让他们放掉这几个朋友,是我跟他们谈的基础,不然我压根不会和他们有任何交流,肯定会一告到底,石市不受理的话,我就到京城去告,京城还不受理,我特么就蹲在中南海门口等,你把我的原话转告给上面的领导就成,不需要删减,也不用添油加醋。 马洪涛沉思几秒钟后说,三子你这样恐怕会得罪那些领导的,他们一个个心黑手狠着呢。 我无所谓的笑着说,不怕,他们很清楚现在到底谁在求谁,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就成,指不定你能官复原职呢? 马洪涛点点头,又跟我絮叨了几句后,起身离开了。 事情进展的很快,不到两个多钟头,马洪涛就打来电话,告诉我可以到看守所去接人了,而且还说那两位领导想跟我见一面,明天中午他来接我。 挂掉电话后,我招呼上胡金,特意开了台越野车往看守所出发... 817 吃好的,玩贵的! 路上我跟胡金简单说了下孙至尊他们几个的情况,也把我对他们未来的规划和胡金聊了聊。 胡金叼着烟,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乐陶陶的点头说:让我当老大?我是没问题啊,就怕那几个家伙桀骜不驯,万一要是真的听调不听令的话,我能揍他们不? 我理直气壮的点了点脑袋回答:“必须能啊,兄弟都是遇事儿处出来的,现在他们和咱的关系就只是场交易,我把他们保出来,供他们吃喝玩乐,他们就得给咱卖命,以后如果感情真到份上了,咱再说别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看守所的门口,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墙壁,我吐了口唾沫说:以后这鸡八地方,打死我也不带进去了,眼瞅老子都是要当爹的人了,以后让我孩子怎么想? 我俩闲扯的功夫,从看守所的铁皮门里走出来五个身影,带头的正是孙至尊,后面跟着的几个都是九号监房的“狱友”,我拍了拍车喇叭,把胳膊伸出车窗外挥舞了两下。 几个人一溜小跑的蹿了过来,孙至尊胡子拉茬的站在底下朝我憨笑:卧槽,还真是你小子啊?牛逼,说把我们弄出来中间都没差两天,老子服你了!以后就特么跟你混喽! 胡金咬着烟嘴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直接把烟头弹到孙至尊的脸上,冷撇撇的歪嘴说:说话最好留点把风的,对老大就要有老大的态度! 我知道胡金这是故意在给他们“下马威”,好挫挫他们的锐气,我寻思着为了方便以后管理,让胡金教教他们做人也没啥不行的,干脆点上一根烟,微笑着没有吱声。 孙至尊脑袋一撇避开胡金的烟头,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他本身长得就五大三粗,再加上刚刚从看守所出来情绪肯定有些躁动,瞪着两只牛眼低吼:你哪位?一个烂鸡八司机,跟我装什么犊子? “小三爷说了以后你们跟着我混,可以喊我金哥,也可以叫我老大!”胡金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比孙至尊矮上半截子,但是说起话来那股子盛气凌人的模样是一点不落下风。 “跟你混?哈哈...”孙至尊仰头大笑起来,冲着我抱拳说:虎哥你把们哥几个弄出来,我记您的好,而且也肯定会说到做到,但是你让我们跟着这么一颗烂白菜混,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人了? 其他几个“狱友”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不过脸上同样也挂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毕竟觉得自己也是进过“班房”的人,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瞧不起寻常小混子,而此刻满身纹身的胡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混混。 我笑了笑说:跟我混有个最大的好处,能者居之,你觉得自己比他强,可以干躺下他,完事让他以后跟着你混,这波兄弟你带着,不过你要是被人给打趴下的话... “那我就跟他混!”孙至尊是个没什么心机的粗犷汉子,不等我说完,直接冲着对面的胡金招招手低吼:来吧大兄弟,我怕我待会一拳头怼死你了! 胡金脸上挂着很平和的笑容,脚尖微微往前磋动两步,冲着他摇摇头:你来吧,三招之内如果你没有倒下,那就算我输了! 被人如此藐视,孙至尊当然不乐意了,怪吼一声,朝着胡金就扑了过去,胡金再次微微往后退了两步,等孙至尊快要搂住他的时候,胡金猛然蹿起,左腿前绷,右腿高高抬起,一记潇洒的“鞭腿”扫在孙至尊的下巴颏上,直接把他给蹬倒在地。 孙至尊踉跄的跌倒在地上,胡金如同灵猴似的一个猛子扎过去,抡圆了胳膊就是一拳头重重砸在孙至尊的脸上,“嘎巴”一声脆响,孙至尊的鼻子瞬间见红,鼻血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一般狂喷出来。 “服不服?”一拳过后,胡金又把拳头抬了起来。 趁着胡金问话的过程,“我服你麻痹!”孙至尊一把推开他,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糊满了鼻血,像是一只发怒的野兽似的张牙舞爪的再次朝胡金扑了上去,胡金好像脚跟没站稳,趔趄的往后退了两步,刚好被孙至尊一把给抱牢。 孙至尊额头上的血管凸显,看架势还打算生生勒死胡金似的,眼瞅着胡金受制于人,我刚准备出声,让大家点到为止就算了,这个时候异状突起,胡金猛地往下一弯腰,两手攥住孙至尊的脚脖子,用力往起一掀,孙至尊“噗通”一声后脑勺着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这一下直接把他给碰懵了,“哎哟,哎哟”的躺在地上半天没有起身。 胡金深吸口气俯视着他问:服没? “服..服了!”孙至尊痛苦的抱着脑袋坐在地上。 “你们呢?”胡金冷冽的又回视其他几个“狱友”。 刚才两人交手的过程,他们全都看的清清楚楚,连号长孙至尊都不是对手,更不用说他们,几个人捣蒜似的点头,异口同声的回应:“服!” 胡金朝我打了个响指坏笑:搞定,小三爷! “搞定的话,就上车吧!先带他们吃顿饭接风,完事再找个地方洗个澡,剩下的事情金哥你自己看着安排吧,回头我给你拿笔钱,当备用资金,好吃好喝的供着哥几个,哥几个好不容易才出来。”我想了想后吩咐道。 “不带回咱们洗浴?”胡金坐回驾驶座,压低声音问我。 我“嗯”了一声说:暗刀!他们的存在,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了!”胡金点点头,载着我们一行人往市区方向出发,为了不引起人注意,我特意让胡金把车开到了距离车站很远的“长安区”,完事从长安区找了家挺上档次的饭店。 路上我问孙至尊,后来刘云飞回号里去没? 他拿卫生纸捂着鼻子含糊不清的回答,没回去过,不过我听管教说,他好像已经出来了! 其实我个人最待见刘云飞,那小子不光敢从脸上纹狼,而且身法也很利索。 吃饭的过程,孙至尊对胡金表现的毕恭毕敬,看来是真被打服了,时不时的给胡金递烟敬酒,其他几个狱友也同样表现的很乖巧,把个胡金捧得高高兴兴。 吃罢饭,孙至尊用商量的口吻对我说:三哥能不能带我们到“清华池”去泡个澡,那地方老带劲儿了,而且我听说还有国外的按摩小妹儿,你也知道兄弟们几个月都没开荤了。 “没问题,吃好的,玩贵的!这是我之前就答应过你们的!不过你们必须记住了,喝了我的酒,抽了我的烟,就得给我卖命,忠诚啥的不需要我多说,反正我只提醒你们一次,谁敢跟我玩心眼,我就敢吃了他的心!”我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三哥万岁!”孙至尊和几个“狱友”齐刷刷的朝我高吼。 华清池是石市一个规模挺大的高档洗浴,在陆峰他们现处的裕华区,据说开洗浴的老板和市里面的领导有点小猫腻,过去我只是听说过,也没到过那地方,寻思今天过去开开眼界,就当是学习经验了。 望着“清华池”前面的门楼,我冲胡金说:这地方一看就是有钱人玩的地儿,待会哥几个进去都低调点,裕华区住的领导们不少,不定踩谁脚一下,人家刚好是个区长、局长啥的,不怕事,但是不惹事儿! “清华池”半旧的大门头上绘着酥胸半露的疑似杨贵妃的古典美人,两盏红色的宫灯挂在门口,昭示着这家营业场所的性质,门口有四个身材妖娆的迎宾小姐,故意穿着特别暴露的古代汉服,让人瞅着就格外的来感。 我们一帮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走了进去,脱掉衣裳,孙至尊几个像是小孩子似的从浴池子里一边泼水玩,一边很大声的聊着荤段子,我和胡金则从桑拿房里聊天。 “这几个家伙怎么样?”我冲初次当“大哥”的胡金笑问。 胡金点点头说,还行,尤其是叫孙至尊的那小子血性十足,其他人也凑合,就是年龄都有点大了,真教他们估计也教不出来啥,只能教他们点捅人、使枪的技巧,放心吧,我肯定帮你带几个杀器出来... 818 两虎相争 透过玻璃我瞅了一眼闹腾的正欢的几个“狱友”,冲胡金说:不过他们现在心里还有小九九,尤其是那个孙至尊,我猜他待会肯定要惹事,你说咱们是让他吃点亏呢,还是来个恩威并施? “啊?你怎么知道的?”胡金错愕的也望了眼浴池方向。 我笑了笑没回答,刚才吃完饭是孙至尊主动提出要到“清华池”来泡澡,在得到我同意后,他表现的格外亢奋,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从看守所里蹲了那么久,有点花花肠子很正常,让我注意到的是,自打进了这个洗浴以后,他的眼神总是有些漂浮不定,让人感觉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可是根据他自己说的,他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玩,很明显这孙子跟我说了假话。 别看胡金刚才表现的那么强硬,实际上他这个人特别善良,见我笑而不语,胡金干咳说:小三爷,要我说吧,咱还是恩威并施吧?毕竟以后他们可都是我的兵,嘿嘿.. “哟哟哟,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护犊子了!行吧,听你的。”我冲胡金咧了咧嘴,如果不是腿上有伤,我还真想去感受一下传说中的中药浴,鲜花浴,牛奶浴,蒸汽房到底是个啥滋味。 等他们玩闹了一会儿,我们就换上白色的纯棉浴袍上了二楼。 很所有的洗浴中心一样,清华池的二楼也分为休闲大厅和小包间,只不过他们这家洗浴装潢的比较大,光是休息大厅就有两三个,楼梯口站着两个穿白衬衣的侍应生,看见我们一群人涌上来,赶紧扯着嗓子喊道:“欢迎光临!” 孙至尊故意踩得木质楼梯“砰砰”作响,肆无忌惮的笑着跟在我身后,朝着两个服务生乐呵呵的问:有特色服务没?老子要开荤! 胡金瞪了眼孙至尊骂道:“你急个毛线啊,一宿时间慢慢玩,能不能先捏个脚再说?服务生,帮我们安排一个没人的大厅,我老大喜欢安静!” 服务生礼貌的带着我们往前走,孙至尊有点做贼心虚的冲着我憨笑说,不好意思啊三哥,从里面关的太久了,我就是有点太想那啥了,绝对没有惹事的意思。 “理解!”我无所谓的摆摆手,几个人继续往休息大厅的方向走,不经意间我回了下头,看到走廊里的一个小包间里猛然伸出一颗光头,瞟了眼我们几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尤其是当瞅着孙至尊的背影,那光头脸上更是出现一抹怪异的表情,很快又把头给缩了回去。 我摸了摸下巴颏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我之前猜的没什么偏差,顺手搂住孙至尊的肩膀问:孙子,这地方你真没来过?我还寻思让你帮我介绍几个长得不错的妞呢。 孙至尊犹豫了一下,干笑着点点头说,三哥我过去哪有钱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潇洒! 我“哦”了一声,笑着说: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对我,以后就算住在这儿都没问题。 孙至尊咬着嘴皮,迟疑几秒钟仍旧没有吭声,看他没想法跟我坦白,我也没用继续多说什么,挥了挥胳膊招呼大家走进休息厅。 休闲大厅一片漆黑,只有两个大液晶电视放着不知所谓的影片,靠墙的座位上,一排身穿蓝色短裙的浓妆女子正百无聊赖的坐着聊天,看见有客人上楼,她们赶紧迎了上去,用夹生的普通话热情的朝我们鞠躬的招呼着:“几位老板,需要按摩么?” 瞅见这帮女人,哥几个眼珠子都亮了,我笑了笑说:喜欢做什么服务就做什么,但是不要太过份哦! 我一直紧紧的盯着孙至尊,看到他眼珠子来回的瞟动,最后象征性的搂起一个小姐也出门了,我不漏痕迹的跟了上去,看到孙至尊凶神恶煞的问楼梯口的服务生:李艳丽没来上班吗? 服务生恭敬的回答:她正在上钟。 孙至尊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似的说:让他马上过来陪我,钱是小问题! 说罢话他搂着那个小姐就走进了一个小包间里。 “看来这货的确有熟人呐?”我笑着摇摇头,走回休息大厅里,如果只是在这里面有熟人的话,我倒是不怪孙至尊,毕竟谁心里没有点笑眯眯,不过刚才在走道看见的那个光头,肯定是认识孙至尊的,难不成孙至尊以前是在这里面看场的?我疑惑的琢磨着。 胡金也带着俩小姐去办事了,大厅里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躺在僻静角落的沙发上看电视,忽然一个黑影走过来,冲我牛逼哄哄的喊道:“你!过来。” 我坐直身子,疑惑地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确认他是喊自己,再看那人的衣装,也是桑拿服,并不是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应该和我一样都是客人吧,难不成有什么老朋友刚刚看见我了? “对,就是你,虎哥找你,麻利点!”那个人梳着“鸡冠头”在灯光的幻影中不停变换着颜色,看起来特别的喜感。 虎哥?我特么自己就是虎哥,天知道又从哪儿冒出来的虎哥,我好笑的舔了舔嘴唇,寻思反正也闲着没事,索性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趿拉着拖鞋,跟着那个秃头走向大厅对面的包间,当然临走的时候,我没忘记随手旁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夹在胳肢窝。 那光头带着我推开一间包间的门,正是我刚才看到的那个秃头的包房,里面乌烟瘴气,四个男人正围着桌子打麻将,旁边还各自陪着一个妖艳女子,帮着拿牌点烟,递个水果什么的,小日子过的滋滋有味儿。 我进来之后,环视眼房间,直接目视刚才在走廊探头的那个秃瓢脑袋,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他找我,那秃瓢头也是够能装逼的,“啪,啪”的拍着麻将叫喊:四条!就好像没看到我进来一样。 麻将桌边的四个人,都是满脸的江湖气,赤着上身,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点纹身,脖子上清一色的挂着粗大的金链子,不管是胖是瘦,都是一脸的横肉,看着就不像是善类。 我进来之后,他们根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打牌,我倚靠着门槛打量了几秒钟,通过他们打牌之间的言语称呼,确定那个所谓“虎哥”就是坐在南风口的秃瓢胖子,胖子的后背上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后脑勺的槽头肉一抖一抖的。 整整打了一局,这帮人硬是把我当做了空气,开始第二轮洗牌的时候,我皱着眉头说:“虎哥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昨晚上没休息好,刚好去补一觉!” 说罢话我转身就走,刚才把我喊过来的那个“鸡冠头”青年伸手拦阻我,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虎哥还没发话你就想走,懂不懂他妈规矩?知不知道这裕华区谁照着的?” 说着话,他还上手从我胸口上推了一把,这个时候那个“虎哥”才缓缓抬起脑袋问我:你和孙至尊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哥哥的小弟!怎么了?”我没理睬那个“鸡冠头”,回头朝虎哥问道。 “孙至尊的前妻是我现在的情人,他也是被我弄进看守所的,还有这家场子我罩着的,我是裕华区的黑虎!你待会给孙至尊带句话,别特么在这儿搞事儿,不然我打断你们的狗腿!”虎哥斜楞眼睛瞟了我一眼。 我松了口气,敢情孙至尊带我们到这儿泡澡,确实是有原因的,原本我还想惩罚一下他的,不过一听到“夺妻之恨”,心里瞬间做出了决定,甭管怎么说,今晚上必须得帮他找回来这个场面。 看我发呆,“鸡冠头”又从我胸脯上戳了两下怒喝:耳朵聋了?虎哥跟你说话没听懂是不是? 我仰起脸微微一笑,接着“啪”的一声,毫无征兆的一记重拳打在“”鸡冠头的脸上,他脆弱的鼻梁骨立刻就断了,鲜血飞溅,我紧跟着拿出夹在胳肢窝的烟灰缸照着丫的脑袋“咣咣”就是两下。 然后我又一膝盖顶在他小肚子上,“鸡冠头”当场就被我给放倒在地。接着我蹲下身子,手握烟灰缸朝他的脑袋瓜上又是连续猛击,两三下之后,鸡冠头就被打的满脸开花,血肉模糊了。 我身上白色的纯棉浴袍,星星点点全是血迹,宛如雪地梅花开,然后我拍拍手朝着“虎哥”咧嘴一说说:巧了!我也叫虎哥,你说咱俩这二虎相争,谁会受伤呢? 819 清华池的背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在几秒钟之间,麻将桌上的四个壮汉甚至来不及反应,还不如那几个陪嗨妹儿动作快,她们起码还尖声叫了起来。 “鸡冠头”就被我几烟灰缸砸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直哼哼。 我挑衅的冲那个所谓的“虎哥”昂了昂脑袋冷笑问:咋地?当西门庆还当出优越感来了?刚才你说啥?裕华区这块你说了算? “我操!下手挺特么黑的。”虎哥一推牌桌站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估计也是个见惯了风浪的混子,他坐在椅子上还不显个头,站起来倒是蛮高的,大概一米八五的身高,二百斤的体重,宛如一尊巨塔。 其余三个男人也站了起来,冷眼看着我,把碗口大的拳头骨节捏的啪啪直响,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一点不带犯怵的转了转脖颈,冲着他们微微张开嘴巴冷喝:我叫赵成虎,是桥西区派出所的民警,现在怀疑你们身上私藏枪支弹药,全都给我双手抱头蹲下! “你他妈逗我玩呢?满身纹身的民警?知不知道这家场子是谁开的?”虎哥一把就将麻将桌掀翻,小方砖似的麻将牌洒了一地,几个家伙气势如虹的冲我慢慢逼了过来。 我深呼吸两口,瞄准走在最前面一个胸口纹只老鹰的家伙,寻思着是拿“炮拳”怼丫的鼻梁骨,还是赏给他一记“砍踢”,同时故意把手里的烟灰缸朝着窗户玻璃“咣”一下砸了过去,窗户玻璃被我砸的稀碎,发出很大的响声,我提高嗓门喝斥:干什么?想要袭警是吧?考虑清楚后果。 胡金他们几个都在这条走廊的“炮房”里享受,相信我闹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听见,虎哥阴沉的一笑说:小子,别说你不是警察,就算真是个条子在清华池也得给我趴下,知不知道我们洗浴中心什么背景? 他刚废完话,一阵噪杂的脚步声响起,狭小的包间内又涌进了四五个人,正是胡金带着孙至尊他们几个赶到了,小伙子们显然是听见动静直接从炮房里赶来的,基本上只套了个大裤衩子,都是二十啷当岁的棒小伙儿,赤着健壮的光脊梁。 特别是胡金满身花花绿绿的纹身,看上去就跟套了件外套似的,孙至尊的胸口到左边胳臂上纹了一只麒麟的“半胛”图案,看上去也是气势汹汹,当和那个“虎哥”面对面的时候,孙至尊恨的牙齿咬的“吱嘎”作响。 “怎么回事小三爷?谁特么跟你装逼来着!”胡金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鸡冠头,看没没看,直接一脚踩在他脸上,侧头问我。 我瞟了眼盛怒的孙至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收拾他,出了什么事儿我负责,胡子下去把我的手机和钱包拿上来!”我冲着胡金摆摆手,又对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狱友命令道。 胡金甩了甩胳膊,刚要往前凑,孙至尊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到的匕首,人还没冲到那个虎哥的跟前,手里的家伙式已经直接捅在虎哥的大腿上。 虎哥“嗷”的惨嚎一声,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上,胡金和其他几个狱友也没犹豫,叫骂着就跟对方扑打在一起,别看他们一个个体格子庞大,整的好像挺社会,实际上就是一身肥膘子,别说和胡金碰上,就是孙至尊带着几个狱友都能轻松把他们拿下,屋里一瞬间叫骂声、打砸的声音响成一片。 我懒散的倚靠在门槛上,几个陪嗨妹想走又不敢走,面面相觑的盯着我,我朝一个手指还夹着香烟的陪嗨妹儿招招手,她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我“嘿嘿”一笑,接过去她手上半根烟,笑嘻嘻从她屁股上捏了一把问:老妹儿你喜欢看武术表演不? 陪嗨妹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我把身子欠打,冲着四个陪嗨妹说,既然不爱看表演,那你们忙你们的去吧,记得把虎哥的小弟或者是洗浴的保安都喊过来,就说有人来砸场子! 四个陪嗨妹毫不犹豫的跑了出去,没多会儿胡子把我的钱包和手机拿了过来,与此同时二三十个小青年拎着砍刀、镀锌管骂骂咧咧的冲了上来,我当着他们面打电话报警:“喂,110么?清华池发生大规模的黑涩会斗殴事件,我是车站派出所民警赵成虎,请求支援!” 其实我也是装的,电话刚拨通110,我贴到耳边的时候就挂了,等说完那几句话,又故意拨通110,把电话屏幕伸到他们脸前看,挤在走廊里的那帮看场青年瞬间老实了,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盯着包房里面张望,我回过身子露出一撇人畜无害的笑容说:警察办案,你们是里面人的同伙吗? 一群社会小哥统一摇头。 “那从这儿看个鸡八,还不快滚!把老板给我喊过来!”我嗓门骤然提高。 我咒骂完,这帮混混集体转身离开,很没义气的就把自己“大哥”给丢在了原地,原本我想着给陆峰打个电话的,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打算作罢,我给陈二娃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我查下清华池的老板是什么背景。 那头的陈二娃毫不犹豫的说,三哥我知道清华池,最近和蔡鹰正在查它们,清华池过去是裕华区的区长入股开的,前阵子转给了一个岛国人,而且那岛国人有“稻川商会”的背景,当听到岛国人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说啥今天晚上也得把这个清华池给闹个底朝天。 这个时候包房里面的打斗也差不多结束了,四个大汉全都被撂倒在地上,孙至尊和四个“狱友”正一边骂娘一边“咣咣”的狂踹他们的脑袋。 我轻咳一声说:行了,别整出来人命! 几个人这才罢手,临了孙至尊攥着匕首又往那个“虎哥”的大腿上攮了两下,满地狼藉,地上全都是扎眼的血迹,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面对趴在地上“呜呜”惨哼的虎哥问: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来着?你是裕华区的黑虎? 孙至尊跳起来又是一脚狠跺在他脑袋上,破口大骂:你黑你麻痹,摆不正自己什么位置是吧?在我老大眼里,你就是一只病猫,听懂没有? “我..我是黑猫。”虎哥痛苦的摇了摇脑袋哀求。 我咧嘴笑了,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脑袋调侃:猫哥你好,刚才你说我兄弟的前妻是你什么来着?说话的时候我仰头看向孙至尊,孙至尊的脸上出现一抹不自然,冲我很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三哥。 “是..是我亲妈!”黑虎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很小声的嘟囔。 “哈哈..”一帮人全都大笑起来。 孙至尊跳起来又是一脚踩在黑虎的脸上骂:老子也没你这么不孝顺的老儿子,草泥马的,当初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傻逼,陷害老子进监狱不说,还特么玩我媳妇!这笔账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这个时候走廊外面猛地出现一个声音,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也同时响起,一个穿件立领白衬衫,鼻梁上挂副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带着先前那帮马仔将门口给堵住了。 说话的男人大概二十六七岁,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是透过镜片的眼镜带着一股子邪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他说完话眼睛直接看向了我,冷笑说:我是清华池的老板,赵成虎我认识你,别觉得自己最近顺风顺水,谁都得给你面子,在我这儿行不通! “哦,老板是吧?你来的正好,我怀疑你这家店里非法藏毒,而且涉嫌卖淫、赌博,待会跟我回派出所做下笔录吧。”我耷拉着眼皮冲他撇撇嘴,虽然之前因为犯事进去了,但是派出所并没有革我的职,也就是说我现在还是有权利做这些事情的。 青年眉头拧在一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笑:赵成虎你玩我呢? “我对同性没兴趣,你也不用试图使这种性暗示妨碍我执行公务,小心我告你行贿!要么老实闭嘴,要么跟我回去做份笔录,你自己选!”我盯着眼看向他。 见他不吱声了,我伸了个懒腰,掏出钱包数出一沓钱甩在那个“黑虎”的脸上冷笑说:猫哥不好意思哈,几个朋友下手有点重,没伤到你吧?如果需要报警的话,我帮你联系警察,需要住院,我就帮你打120。 黑虎此刻早已下破了胆,忙不迭的摇头说:没事没事。 我一脚踩在他手掌上,用力的碾了两下,一语双关的说:你办你的坏事我不管,都从社会上飘着谁的屁股也不干净,但是别惹我兄弟,谁惹我办谁! 自称“清华池”老板的青年,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朝身后的马仔挥了挥胳膊低吼:散了吧! “我让你走了没?老老实实的蹲门口等着!”我指了指老板喝斥,完事从地上抄起来一把凳子,冲孙至尊招招手,孙至尊迷惑的走到我脸前,我抄起凳子就狠狠的砸在孙至尊的脑袋上,把他一下子给砸趴下。 然后我深呼吸一口气说:“孙子,刚才进来前我就说过,只要你不跟我玩心眼,我肯定好好的对你,显然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这回情况特殊,我让你,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回,我直接再把你送回去,好自为之!” 820 第一个堂口 孙至尊被我拿凳子打的满头流血,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脑门,一边佝偻着身子冲我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埋怨和不服,这就是从号子里蹲过的好处,服从和明理。 抡完孙至尊,我直接把凳子砸在先前把我喊过来的那个“鸡冠头”身上,从钱包里数出来几张大票洒在他身上,语重心长的说:你记住了,以后没事别老呼来喝去的,老子不习惯,相信很多人也不习惯! 处理完包间里的事儿,我捏了捏鼻头走出去,面对面的站在那个自称“老板”的跟前,微笑的问他:贵姓? “和你无关,赵成虎你不用扯虎皮装大旗,我们组织既然开到石市建分堂口,就肯定是有自己的底蕴,一时得势不用太狂!”青年摘掉脸上的金边眼镜框,不服气的冲我昂起脑袋。 “你们敢开,我就敢砸!回去给你主子带句话,好好混自己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是什么民族英雄,也不想跟你们针尖对麦芒的碰撞,但是也别拿我当软柿子捏,你们以后要是不招惹我,我当你们是空气,你们以后要是还敢祸祸我,老子就让你们集体客死异乡!”我拿胸脯硬杠在他身上挑衅的冷笑。 说完话,不等他有任何回应,我直接带着胡金他们几个扬长而去,到了楼梯口,二三十个社会小哥守在那里,见到我们气势汹汹的模样,谁也不敢拦阻,只好站在楼梯上侧着身子看着他们耀武扬威的下去。 离开“清华池”,我们几个坐进车里,胡金侧头问我,三哥咱们现在去哪? “把我送回洗浴,你带着哥几个走,最好是找个偏点的地方开个小KTV或者小洗浴隐藏身份,孙子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啊!”我回头看了眼拿衣服捂着脑门伤口的孙至尊笑了笑。 孙至尊摇摇头,反而轻声道歉:对不起三哥,我之前不该骗你的。 “跟我说说事情大概经过吧。”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冲他摆摆手。 孙至尊给我点上一支烟,叹了口气说:我和黑虎是发小,以前也一起混过一阵子,成家立业后,我就洗手不干了,跑到菜市场去卖水果,不过跟黑虎的关系一直保持不错,他经常到我家窜门,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就跟我媳妇勾搭上了,我媳妇过去在歌厅当舞小姐,跟我以后慢慢老实了,可能是过腻了粗茶淡饭的时光,她跟我离了婚。 “离就婚呗,你小伙长得有模有样,又不怕找不到对象,干嘛死缠烂打?”我嘬了口香烟问他。 孙至尊苦笑着点点头说,我是真喜欢我媳妇,哪怕离婚以后,她没钱过日子,只要给我打电话,我仍旧会第一时间给她送过去,直到有一天我买彩票中了五十万,她马上提出要和我复婚,我也没犹豫,直接同意了,复婚以后,我该卖瓜的卖瓜,她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去玩,我觉得没啥,老爷们嘛,自己苦点无所谓,别苦了跟着咱的女人。 “爷们,不过你媳妇复婚的动机肯定不纯。”我翘起了大拇指。 接着孙至尊的脸色变了,恶狠狠的低吼:我他妈不知道,这个婊砸跟我复婚是假,其实就是惦记那五十万,晚上跟我睡一块,白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让黑虎槽,跟我说了好几次,想把钱转到她的名下,我一直没同意,再后来黑虎这个逼养的,联系了几个城管,故意跟我挑事,我一怒之下拿刀撺了他们,接着就被送进了看守所,接着那婊砸迅速跟我离婚,我也不知道这对狗男女使了什么手段,反正我那五十万就变成他们的了,您说我能不恨吗? 胡金拍了拍孙至尊的肩膀安慰:“唉,多少傻逼一怒为红颜,多少红颜不要个逼脸!你媳妇瞎,就黑虎长得那猪头狗脑的模样,照你差好几截,放心吧,以后咱们肯定能碰上更好的。” 孙至尊一副大仇已报的满足笑容说:没什么,那虎逼娘们现在过的并不如意,黑虎把我的五十万造光以后,逼她过来卖,动不动还打她,刚才看到她身上一片一片的淤青时候,我一点都不心疼,反而很开心的笑了,三哥、老大,我以后都不会再结婚了,就踏踏实实的跟着你们混,这狗操的社会,我是看透了,没钱没地位,篮子都瞧不起你! 一边说话,我们一边往回返程,临走的时候,我又回头望了眼“清华池”,那个老板带着一群马仔正站在洗浴中心的大门口正一眼不眨的盯着我们看。 等车拐过一个路口,我招呼胡金停车,冲他说:把车仍在路边,明早上再安排人过来开,这会儿你带着孙子他们几个打车走,我也打辆车离开,岛国人最特么擅长玩偷袭了,刚才那个王八蛋一眼不眨的盯着咱们车牌看,肯定有诡! “小三爷,我先把你送回去吧?你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胡金担忧的说。 我摆摆手,率先跳下车冲他们说:人多反而太明显,你们自己小心点,金哥你这阵子就别回去了,好好的教他们几个,至于你们藏在哪,谁也别告诉,哪怕是我不知道,这张卡你拿着,卡里有一百万,钱不够随手给我打电话! 胡金张了张嘴巴要说话,我摆手制止住他,接着说:你们这组人以后就叫毒蛇堂吧,像条毒蛇似的潜伏在暗地里,随时听我命令嗜咬对手,胡金暂代堂主,如果下面的马仔不够,自己想办法发展,我相信哥几个以前都是有故事的,谁也肯定有几个兄弟、死党啥的,金哥我对你们就一个要求! “忠诚!我懂,毒蛇堂永远为你赵成虎效忠!”胡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我笑了笑冲他们抱拳:保重,兄弟们! 说罢话,我快步闪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趁着夜色的黑暗,我左拐右拐,确定后面没有人跟踪后,我迅速翻过一处矮墙头,出现在一条很热闹的大街上,一边往回慢悠悠的走,我心里一边百感交集的琢磨,王者的第一个堂口总算成立了,虽然现在人数还少,但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成为精锐,而我王者的大旗终将插满整个石市,乃至全HB省。 裕华区不愧是整个石市最繁华的地区,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这条名为“旭华道”的街市仍旧热闹非凡,两栋通宵营业的大商场门前进进出出的都是人,不远处的几家夜店里,一些打扮怪嚣的小年轻“哇哇”乱叫,我从路边站着准备等一辆出租车回去。 这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从一辆白色的“伊兰特”轿车里下来,走进了一间名为“魔方”的慢摇吧里,望着他单薄的身影,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我也跟了过去,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上刘云飞,就是我之前在看守所里认识的那个脸上纹狼的青年。 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天涯何处不相逢”,之前我对他就一直挺有好感的,总觉得他孤独的样子特别像过去的自己,今天接孙至尊他们出狱的时候还在盘算着怎么跟他牵线搭上桥,看来今晚上我的运气不错,既成功的在稻川商会面前装了一逼,指不定还能多收个身手矫捷的小弟。 夜店里,喧闹的电子音乐震耳欲聋,不少衣着暴露的火辣姑娘正从舞池当中摇头摆尾,耀眼的镭射灯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我眯缝眼睛寻找了半天,才总算在酒水台的前面看到了那道身影,深呼吸两口气,慢慢踱步过去。 哪知道我刚走过去,就有一个妖娆的性感女孩先我一步走到刘云飞的跟前,后肩搭背的和刘云飞攀谈起来,我沉思了一下,从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卡座里坐了下来,要了瓶啤酒慢条斯理的观察起来,顺便琢磨一下,待会怎么跟这孩子沟通... 821 我来了,你又在哪里 我来了,你又在哪里 因为他们是背对着我坐的,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女孩有说有笑的在跟刘云飞举杯交错,至于刘云飞是什么表情,我看不清楚,心底不禁暗暗好笑,这孩子看来变得开朗了很多,而且也并不像他跟我说的那么长情。 我记得当初他在看守所的时候曾跟我说过,进来蹲号是为了赎罪,因为防守过当把他女朋友给推下楼去,心里特别的内疚,看到他现在花天酒地,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倒是没有多少反感,人毕竟不能总活到过去,可能只是有点感伤他性格的反差吧。 两人大概聊了十多分钟,不知道刘云飞说了什么,那女孩突然抓起面前的酒杯一下子泼到了他脸上,然后愤然离去,刘云飞坐在原地没动,好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仍旧自顾自的低头喝酒。 我心里有点好奇,快步撵出去,找到那个女孩问:妹子刚才你和弟弟怎么了?我看你俩本来不是聊的挺好吗?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呢? 女孩气呼呼的回答:“装逼犯呗,明明想跟我上床,却装的好像很高冷似的,最受不了这种男人,既没有钱,又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告诉我说,想开房,今天不行,让我明天再来,真拿自己当成港台明星了,睡觉都得看他心情,操!” “老妹儿,你别生气,我弟弟的脾气有点怪异,你看这样行不?我给你五百块钱,你还回去继续和他聊天,没话找话的跟他闲扯一会儿,比如问问他的过去,问问他为什么今天不能开房,只要你能想办法撬出来他以前的事情,我再给你一千块钱,如何?”我掏出钱包,冲着这个穿短裙的性感女孩微笑。 女孩犹豫了,瞟了眼我的手中的钱包琢磨几秒钟后说:最少一千,事成之后再给我一千。 “成交!但你必须得帮我套出来他的过往,如何?”我很痛快的从钱包里数出来几张钞票递给她。 女孩接过钱,狐疑的问我:你真的是他哥吗?那为什么会不知道他以前的事情? 我惆怅的笑了笑,随口编了句瞎话说,很小的时候我们父母就离婚了,他跟着妈妈,我跟着我爸,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消息,但是我们毕竟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我对他的过往一点都不了解,所以... “明白了!”女孩点点头,摇晃着小屁股又走了回去。 开房还得看他心情,这孩子有意思了!也立时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跟在女孩的身后慢吞吞的往后走,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酒水台旁边坐下,故意把外套领子立起来,脸扭到别处去,竖直耳朵听他们对话,为了听清楚他们的说话,我还花了笔冤枉钱给慢摇吧的DJ,让他把音乐给我换的轻柔一点。 女孩很有谈话技巧,娇滴滴的倚靠到刘云飞的旁边发嗲说:哥哥,我刚才想了想,咱们明天那个也行,刚好可以趁着今天互相多了解一些,不如你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看到你左脸有一个狼的图案,是纹的还是贴的呀? “纹的!”刘云飞一如既往的简练,那种感觉就好像不是他想上人家姑娘,而是姑娘想占他便宜似的。 女孩又接着问,那帅哥你谈没有谈过恋爱?谈过几次啊? 刘云飞迟疑了一下说,谈过一次。 “帅哥,我请你喝酒吧,待会介绍几个姐妹和你认识,我们都很喜欢你这样的行为艺术家,绝的特别帅!”女孩侧头望了我一眼,那意思是待会给她报销喝酒钱。 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示意她继续聊着。 “我不是什么行为艺术家,只是想毁掉自己。”刘云飞抓起面前的酒杯“咕咚”灌下去一大口。 女孩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多会儿就来了五六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几个女孩子你一杯,我一杯的给刘云飞敬酒,刘云飞则是来者不拒,不管谁端起酒杯,他都直接干了,那意思就是想要把自己灌醉。 一帮人喝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看到刘云飞满面红光,显然已经有些醉了,慌忙朝着那女孩使眼色,女孩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开腔问刘云飞:哥哥,跟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好不好?都好想听呐。 刘云飞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睛露出一副不知道是苦笑还是悲伤的表情说:我没有故事,我就是一个人渣,一个早就应该死掉的人渣,我每天都会找不同的女人,和她们开房,让她们陪我睡觉,但是却从来不吻她们。 “为什么呀?”一个女孩好奇的问。 刘云飞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接着说:我每天怀里都会有一大堆女人,会给她们花很多钱,买很多的东西,但是会提前讲的很清楚,我和她们之间只是交易,不会谈感情。 说着话,刘云飞拖起下巴颏,仰头看向流光溢彩的闪光灯,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久久没有抬起头。 刘云飞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一片冰冷,不带丁点温度。 “哥哥,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啊?给我看看好不好?”一个女孩伸手朝刘云飞的脖颈摸去,刘云飞的脸色顿时变了,一把摆开她的胳膊,极其粗暴的低吼:别碰它! 这个时候我看清楚,他脖颈上戴了一条很细的黑绳子,绳子的另外一条好像是枚戒指,刘云飞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嘴角挤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我不想再聊天了,你们走吧!酒钱我帮你们结算,再见! 那个女孩扭头望了我一眼,我点点头,接着几个女孩子一块往出走,我跟出去把剩下的钱给她结算了一下,那个女孩接钱的时候,稍微犹豫一下说,刚才我姐妹要碰他脖子上项链的时候,他好像哭了。 “嗯,谢谢了!”我朝女孩点点头,又返身走回慢摇吧里,盯着刘云飞的背景琢磨了几分钟,寻思着要不要上前跟他打声招呼,装成无意间碰上的模样,这个时候刘云飞站起来把酒钱全都结算清楚,摇摇晃晃的离开慢摇吧。 我从后面慢悠悠的跟着,见到刘云飞走上了门口那台白色的“伊兰特”轿车里,我也赶忙拦下一辆出租车跟在他后面,喝了酒的刘宇飞开车很快,简直就不要命似的。 驱车一直走出市区,朝着郊外赶去,一直开到了一处公墓的前面,他跌跌撞撞的从车里走出来,到后备箱里抱起一大簇的鲜花和两瓶红酒,往公墓里面走,半夜三更的来上坟,说老实话,我想想都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我尾随在刘云飞的身后,因为怕引起他注意,所以距离比较远,再加上墓地里没有灯光,只能隐约看到他停在一块墓地的前面,将鲜花仔仔细细的摆放开来,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嘴里喃喃低语。 所幸公墓里很安静,我能够很清晰的听到他说话。 刘云飞带着浓浓的哭腔怀抱着那块墓碑说:媳妇,我都闹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回来管管我,我把咱们辛辛苦苦存下来买房子的钱花天酒地,每天都和不同的女人去开房睡觉,每天都把自己惯的伶仃大醉,我进过监狱,也试过自杀,可是你告诉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怕你回来会找不到我,求求你回来骂我一句,打我两下都好,我真的好后悔,那时候你打我,我就让你打两下好了,为什么要发脾气,为什么要推你那一下,媳妇我错了,求求你回来吧... 说这话的时候,刘云飞已经泣不成声,跪在墓碑前面哽咽:今天是你离开我的第521天,原谅我到现在才来看你,我只是想证明,我到底有多爱你,上高中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只要我什么时候手捧戒指,单膝跪地跟你求婚,你就答应我的嘛,我来了,你又在哪里... 此时的刘云飞已经哭成泪人,我擦拭了两下眼角,慢慢走过去... 822 你是男人,不是废物! 我伸手轻轻拍在刘云飞的后背上安抚: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你在她的坟前这么哭嚎,会让她走也走的不放心,难道你希望她活着的时候为你操心,死了也不得安生吗?做人不可以这么自私的。 刘云飞脸上涂满了鼻涕和泪水,当看清楚是我后,他拿袖子擦拭了两下自己的脸,伸手轻轻的抚摸在墓碑的相片上冲我微微点点头问,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望了眼墓碑上的相片,是个长相很可人的女孩子,约莫也就十八九岁,干脆蹲在他旁边叹口气说:“我要说是路过有点不太合适,就当我是专程跟踪你的吧,看你心情不太好,不如我陪你喝酒吧。”我指了指那两瓶红酒说。 他摇摇头说,那两瓶酒我是给自己准备的,你不能喝。 “咋地?酒里还有毒不成?别那么小气!”我调笑伸手抓向一瓶酒,我的酒瓶都还没碰到酒瓶,他已经速度特别快的抓起两瓶酒“啪”的扔向了远处,酒瓶子瞬间摔得稀碎,里面的液体流了满地。 刘云飞点点头说,酒里确实有毒,我本来打算今天下去陪茵茵的。 “傻兄弟,何苦呢!”我冲他摇摇头,心底暗暗一惊,得亏他手快,要不然明天别人发现我俩都从这墓前面躺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殉情呢。 刘云飞咬着嘴皮苦笑说,活腻了,而且感觉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没办法帮茵茵报仇,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和行尸走肉一样。 “报仇?报什么仇?她不是被你失手推下楼的吗?难不成你再找个人把你也从楼下推下去?”我盯着他脸上的青色狼头纹身问道。 刘云飞深吸一口气说,是我推下楼的不假,但那是因为茵茵吸了毒,我发现后把她锁在家里戒毒,那天她苦苦的哀求我,让我帮她买一点点的“药”,我没有同意,她毒瘾犯了,要拿刀砍我,我就失手把她给推下了楼。 “她吸毒?怎么看也不像啊!”我一脸的不敢相信,相片上的女孩模样清纯,怎么看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要说刘云飞吸毒我都觉得更可信。 刘云飞的眼中瞬间一片炽红,死死的攥着拳头低吼:“我和茵茵过去都在远东集体工作,她在公司的高层做出纳,我是公司的保安,有次她发现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的现象,就回来跟我商量要不要去举报,因为这种事情如果被查出来的话,她们出纳肯定会最先被当成替罪羊,但是远东集团的老板很有来头,我们又不敢得罪他们。” 我点点头,点燃一支烟,又递给他一支烟,示意继续往下说。 刘云飞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咒骂:我们商量了一夜,我一直劝阻她辞职算了,可是茵茵觉得辞职不容易找到工资待遇那么好的工作,最后还是没听我的,咬牙坚持干了,我们一直都想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哪怕小点都无所谓,只希望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都怪我没本事,一直也赚不到大钱,从那以后,噩梦就开始了,茵茵的工资突然间比原来高了很多,而且还总时不时的能拿很多奖金回来,一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在卫生间里往自己的胳膊上扎针管。 “她染上了毒瘾?”我轻声问道。 刘云飞的眼泪又下来了,点点头说:是!茵茵告诉我,他们主管知道了她发现漏税的问题,逼迫她这样,如果她不照做的话,就找人杀掉我,为了我的安危,茵茵一直都没敢告诉我。 “真是个糊涂的傻女孩!”我望了眼墓碑上的照片,心里有些忧伤。 刘云飞哽咽的说,后来我就把茵茵锁在了家里,想要强迫她戒掉,再后来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那你没有去告过那家公司和他们主管吗?”我气愤的问道。 刘云飞苦涩抹了一把脸说,去过了!公安局、派出所、检察院、所有穿制服的地方我都去过,那些人不是问我要证据,就是虚伪的保证肯定会严查,等有消息就给我打电话,事情就这么被一推再推。 “唉...”我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黑到极致会变白,白到极致可以发黑,没有背景,永远你都是个任人宰割的傻篮子。 刘云飞接着说:后来我放弃了,想要自己解决掉那个主管,但是没有成功,头一次我在酒吧里刺杀他,被两个保安拦住了,结果实在不忍心伤害保安,所以只是划了他们两刀,我让抓进了看守所,第二次,我从家里找到那个主管威胁茵茵的短信内容,拿到公安局去举报,结果那两个警察告诉我不小心把手机给弄坏了,我一怒之下砸烂了警车。 “我终于明白你两次进看守所的原因了。”我想起来之前那个大黄牙管教跟我说过刘云飞进来的原因,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神志不清,故意想要把自己折腾进来,敢情里面藏着这么大的冤屈。 说话的时候,刘云飞猛然望向了我,接着“噗通”跪倒在我面前恳求,大哥你肯定有大本事,我记得你是因为杀人进的看守所,现在既然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说明肯定没事了,你帮助我报仇好不好? 我琢磨了几分钟后,微微摇头说:“帮你报仇和你自己报仇的感觉完全不同,况且我也没有理由为了你去得罪一个背景显赫的大公司对吧?你都是准备自杀的人了,帮你报了仇,我找谁还恩去?这笔买卖不划算。” 刘云飞怔了怔,长吁口气很颓废的说,你说的对,咱们非亲非故,你确实没有理由为了我去得罪人,是我唐突了,对不起大哥,你走吧,我想再陪茵茵一会儿。 “记住,你是个男人,不是废物!”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提了起来。 刘云飞使劲挣扎开,怒气冲冲的问我,你干嘛!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说:“你这孩子是真够实在的,你都喊我大哥了,咱们不是已经沾亲带故了吗?至于报恩,你完全可以骗我啊,许诺我只要帮你报了仇,将来肯定怎么怎么着,反正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 “啊?”刘云飞错愕的望向我,摇摇脑袋说:我不想骗人,况且我确实也没什么可以为你做的。 我搂住他的肩膀从地上拽起来微笑说,哥不需要你报什么恩,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就成,就当是为了茵茵吧,他肯定也希望你健康的活下去。 提到自己的女友,刘云飞的情绪一时间又有些刹不住,眼圈顿时红了,我望着墓碑上的相片说,兄弟你听过一个传说吗?女儿是爸爸的隔世情人,你说你将来如果娶个媳妇,再生个闺女,她会不会是茵茵转世呢? 刘云飞一脸的愕然,我趁机挎住他胳膊往公墓门口拉拽,哄小孩似的说:前提是首先要有个媳妇对吧?所以你必须得好好的活着,好了,跟哥回家吧! 就这样我半推半就的拉着刘云飞离开了公墓,坐在车上,刘云飞问我,去哪? 我笑着说:折腾了大半夜,先去吃口东西吧,想要报仇,得有个强健的体魄,自己都饿得半死不活,还报个篮子仇,而且哥得提前和你说清楚了,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能为了报仇,只能说尽力,首先咱们需要知道对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对吧? 刘云飞重重的点点头说,哥我信你!不管是让我等十年还是八年,我都会等下去,我一定要亲手干掉江东和吴晋国这两个畜生! “江东?吴晋国?”我好奇的望向他。 刘云飞点点头说,江东是茵茵过去的主管经理,吴晋国是远东集团的老总,虽然我没和他碰过面,但是我知道茵茵的死一定跟他逃脱不了干系! “吴晋国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我皱着眉头暗自嘀咕。 刘云飞咬牙切齿的说:肯定熟悉,最近吴晋国的名字风头正劲,远东集团在石市的郊区开发了两间很庞大的手机生产厂,本地新闻和报纸每天都会采访他的。 “手机厂?卧槽,我知道你说的谁了!”我一拍后脑勺猛然想起来了这个吴晋国到底是何许人... 823 少年近卫军! 我俩从街边的大排档里随便要了点吃的,完事我给蔡鹰和陈二娃通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查一下吴晋国和那个“远东集团”的具体情况,吃了这么多次蹩,说啥也不能再打没有准备的仗了。 我闲聊着问刘云飞,你过去在公司里做保安,那应该学过点功夫吧? 刘云飞点点头说,练过很久,我爸以前是个拳击手,从小我就跟着他打拳,不过因为身高的原因,很容易吃亏,所以就没有选择拿这个当职业,但是我从来没有间断过,偶尔会到酒吧里打打黑拳。 “这么硬?”我朝刘云飞翘起大拇指。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两台黑色面包车摩擦着轮胎“吱”的一声停到街边,从车里浩浩荡荡的冲下来十多个小青年,那帮小青年下车以后,目光直视我,明显就是奔着我来的,我有些头疼的骂了句:真是特么阴魂不散! 不用说也知道,绝逼是“稻川商会”安排来的人,今儿晚上我刚带着胡金他们把“清华池”给砸了,那帮狗逼怀恨在心来报复了,让我羡慕的是他们的情报系统是真心牛逼,我以为躲的够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能够被他们轻松找到,看来以后还得让陈二娃和蔡鹰加强一下。 望着这帮社会小哥,我站起来,把手探进裤子口袋,准备随时掏出来甩棍开干。 这时候那帮小青年牛逼哄哄的闯进了大排档里,带头的一个长得足有一米八五的壮汉一脚踹翻一张桌子大吼:清场!全都滚蛋。 本来就没几个食客的大排档瞬间变得干干净净,我心说岛国人啥时候变得这么高调了,以往的暗杀行动,都是悄悄的进行,这么大张旗鼓的叫嚣还真是头一次,可是看看这帮小青年就是些寻常的街头混混,不足以要我的命啊,难不成暗地里还埋伏了什么高手或者枪手,我不由来回转了转脖颈张望。 带队的那个壮汉指着我鼻子骂:你瞅啥呢黑煤球?老子说全部滚蛋,不包括你是咋地?赶紧滚! “呃?好嘞,哥!”我错愕的摸了摸鼻梁,难道是我理解差了,这帮小混混真是来砸大排档的?当下也没再犹豫,拽起刘云飞就准备离开。 那壮汉伸手又一指刘云飞呵斥:你能滚,他得留下! “啥?”我彻底傻眼了。 刘云飞冷眼瞟了瞟他们说:哥,你往旁边闪闪,别误伤到你。 “嗯?你也认识他们?”我惊奇的问道。 刘云飞理直气壮的点点头说,当然认识,他们是远东集体的狗,每次我去告他们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冒出来打我,隔三差五也会没事找事的捶我一顿,以前我是不想活了,所以他们每次揍我,我都不会还手,他们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说罢话,刘云飞就站了起来,我看到他伸手从裤子口袋摸了个什么东西,戴到了拳头上,昂着脖颈就站了起来,朝着十多个小混子说:要打到街上打去,别破坏别人生意! 一帮混混先是一愣,接着全都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单手揪住刘云飞的脖颈就往马上拽,牛哄哄的说:怎么?三天没打你,你还长脾气了? 一帮痞子立马围上了刘云飞,我琢磨着先看看啥情况,实在不行的话就直接动手,对方一共十一二个人,偷袭加上甩棍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将甩棍悄悄的摸了出来。 这个时候被众人包围在中间的刘云飞突然动了,上去就是一记直拳狠狠的怼在那个壮汉的下巴颏上,接着两个胳膊甩开,左勾拳、右勾拳的快速攻击,他的拳速度特别快,再加上身材娇小的原因,躲避其他人的攻击也很灵巧。 几秒钟的时间,那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就被刘云飞给击倒在地,满嘴淌血,大门牙也让干飞好几颗,撂倒最大的对手后,刘云飞迅速转移身子,连续几个重拳又砸躺下几个小伙,这时候有人抄起一根铁管照着刘云飞的后背就是一下子,我从旁边看着都疼,刘云飞竟然哼都没哼,回过身子就是一记长拳砸在那家伙的眼窝上。 就看到那小子捂着脸就跪到了地上,嘴里很大声的嚷嚷着“瞎了,我眼睛瞎了!”那家伙两手捂着脸,鲜血顺着指缝往外喷洒,异常的可怖。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刘云飞的两只手上分别带着一个拳刺,四根尖锐的铁尖好像狼牙一般的锋利,听到同伴的惨嚎,剩下的几个人也不敢贸然进攻了,刘云飞阴沉着脸看向他们低啸:以后别来招惹我,这次只是教训,再有下回,我把你们全都废掉! 昏黄的路灯下,刘云飞那半张纹狼头的左脸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十多个小混混互相搀扶着快速逃离了,等两辆面包车走远后,刘云飞才摘掉两手上的拳刺走了回来,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他完全靠着自己的两个拳头在进攻,双腿一脚都没往出踢过。 “牛逼啊兄弟,下手狠辣,动作潇洒!”我伸手拍了拍刘云飞的肩膀。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他们都是远东集团的保安,很多人跟我过去是同事,我实在不好意思下狠手,就算是最后那一拳,我实际也没打到他的眼睛,只是故意拿拳刺把他鼻子刮破了,把鼻血糊到他脸上,吓吓他而已。 很难想象这么复杂的动作,他是怎么在一瞬间完成的,总归说起来这小子的一对铁拳很恐怖,虽然没有朱厌那么变态,但是应该比胡金要稍微强上一筹,当然具体实战的话,胡金一定可以灭掉他,他没有胡金那么狠。 看我盯着他的拳头不说话,刘云飞干笑着问:“哥,你是开什么公司的?我以后可以帮你带保安!我教人老有一套了,以前在另外一家小公司当保安的时候,他们的保安都是我培训出来的,不过去了远东集团就没怎么带过人了。” “我..我开洗浴的,不过很快会起来一条金融街,你要是愿意教人的话,其实我有份更适合你的事情做,你愿意吗?”我脑子转了几圈,冲刘云飞问道。 有很多人自己功夫好,但是并不会教人,比如胡金或者是林昆,你让他们帮着干掉谁,他们能够轻松搞定,但是让他们教几个徒弟出来,他们估计就很完成,但是有很多人的功夫不好,教人却很有一套,例如老家的洪啸坤,论实际战斗力,他并没有多强,但是他可以把王者的所有马仔,整体素质提高一筹。 刚刚听到刘云飞说话,我猛然想起来刚刚让胡金成立的“毒蛇堂”,加入孙至尊他们几个都能有刘云飞这拳法,将来帮我摆平谁的时候,不是更加容易吗? 刘云飞很无所谓的点点头说,好,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听你的哥! 我掏出手机刚准备给胡金打电话,后来又琢磨了下,要不这事儿缓两天再说吧,今儿晚上才给的胡金权利,现在马上又收回去,即便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有有个疙瘩,等一段日子,看看他能调教出来个什么结果再说吧。 我把手机揣起来,冲着刘云飞说:我寻思着回头帮你开个拳击培训班,等过阵子咱稳下来了,我弄点小孩儿,你教他们打拳如何? 通过这次孙至尊他们几个,我发现那些失去自由的人好像更容易接触和感恩,于是又把目光又盯向了少管所,少管所里关着很多桀骜不驯的孩子,那些孩子更容易引导和效忠,如果能够加以培养的话,我想刘云飞能够很快帮我组建出一支实力庞大的少年近卫军。 刘云飞点点头说,好!学拳最好就是从小孩子的时候就练起,越南、缅甸那些打黑拳的拳手,基本上都是十二三岁就开始练起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石市的某些高层领导给我大开方便之门,想想明天马洪涛约我和石市公安系统的两位高层领导吃饭,我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邪笑... 824 韩沫入股 我带着刘云飞回到洗浴中心,看到对面的“王者快餐”已经挂上了招牌,不由会心的笑了,眼下胜利大街所有的商铺清一水的后缀“王者”,那种成就感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描述。 从县城到崇州,再从崇州到石市,四年多的时间,王者由一个学生帮派变成了现在小有影响力的组织,这其中的艰辛和凶险我再清楚不过,走进洗浴中心,伦哥、雷少强、王兴、陈花椒以及唐贵正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看到我们回来,哥几个都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我身后的刘云飞。 敢在脸上纹身的人不说没有,但是很少见,尤其是刘云飞的脸上还是纹了一只穷凶极恶的狼头,伦哥昂了昂下巴颏问我:三子,这兄弟是? “他叫刘云飞,我从号里认识的兄弟,大家今后在一块混事儿!金哥被我安排去做别的任务了,暂时不会回来。”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刘云飞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哥几个问好,各位大哥好,以后还请多照顾。 “你们从这儿研究什么呢?”我看到茶几上平铺着一张地图似的东西,好奇的问他们。 唐贵咧嘴一笑说,在商量棚户区的金融街应该怎么改造,我从网上窃取了美国华尔街的建造图,准备学着他们的样子山寨过来,不过投资预算好像很大,而且孔令杰给咱们耍了小心眼,棚户区三条街,只给了咱们一条最窄最短的街道,重新规划和赔偿那些拆迁户也不是笔小数字,所以我跟哥哥们商量怎么压缩成本。 “不用压缩,按照你事先计划好的办,拆迁户的安置问题,我来想办法,那住的人已经够苦了,被孔家压榨了这么久,不能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对了阿贵,投资金融街你预计需要多少钱?”我坐下身,大马金刀的捧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口,问向唐贵。 头一次理解为什么财大才会气粗,现在小爷大小也是个千万富翁了,唐贵从孔家盗了将近两千万,朱厌帮着我们敲诈了稻川商会两千万,再加上零零散散也赚了几百万,这么多钱就算丢进石市的护城河里,估计也能翻起很大的水花。 唐贵憨厚的一笑,抓了抓头皮说,初步预算需要将近五千万,而且还不包括拆迁户的安置和内部装修,总体算下来的话,两个亿应该差不多,后期的话咱们可以拉赞助,而且有公司集体入驻,钱回来的其实也很快的。 “噗...”我刚含进嘴里的浓茶一下子全都喷了出来,吐了对面的雷少强满脸。 雷少强抹了一把脸,吐槽道:我去,三哥不带你这样的,我可一句话没说啊!你不能报复我。 我欲哭无泪的冲着唐贵苦笑:贵爷,你跟我俩闹呢?不是说好了就建一条街的吗?我寻思丢出去几百万还不够你玩,你这是要把咱们老底全都挥霍一空的节奏啊。 唐贵也觉得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说,三哥,如果只开发一条街的话,确实不需要多少钱,可咱的目的不是为了多挣钱吗,我通俗一点跟你解释,金融街其实相当于一个超大型的盘口,那些入驻的公司企业是赌徒,投资买股票的股民也是赌徒,不管是他们的期货股票还是基金证券只要在金融街上市,咱们都能分一杯羹,可是凭什么让人家在金融街上市,需要一个相当强大的投资伙伴,而咱们就扮演这个身份,不管他们是赚是赔,咱们都肯定稳赢。 “凭啥?要赔不是一起赔的吗?”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唐贵“嘿嘿”一笑说,当然不会,因为咱们用来投资的钱是那些股民的,说白一点,咱们就是庄家,上市的意思是一种募集资金的手段,投资者数量多,资金实力也就越雄厚,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营造出一个人傻钱多,等着大家来捞的假象,只要成功那么一两个案例的话,肯定会有银行入驻,全国的股民也会把目光投向咱们这里。 “二道贩子呗?咱们是挣差价的。”雷少强抛给我一根烟说。 唐贵点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前期的话,咱们需要投资,当然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可以用来投资咱自己的王者,用自己的钱砸自己,既赚到了实惠,还能赢得名望,我有一个具体的策划书,待会拿给你看看。 “看不看都是小事儿,我就想问问,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把现有的所有资金都砸进去?”我咽了口唾沫,心虚的问唐贵。 唐贵点点头说,是的!而且肯定不够,还得找银行贷款.. “兴哥,你受累把沙发边的痰盂给我拿过来,我想吐会儿血!”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带着哭腔冲王兴说道,尼玛的,四千多万老子都还没暖热呢,转眼间就得丢出去打水漂,赚了还好说点,万一赔了的话,我特么不得郁闷的从国贸大厦的楼上跳下去才怪。 说归说,闹归闹,可如果这一行真能赚到大钱的话,这些投资其实也没什么不可,反正都是诈骗别人的,只是一瞬间让我扔出去这么多钱,我心里有点小疙瘩。 大家正面面相觑的时候,韩沫和韩刀从外面走进来,声音娇柔的说:“我觉得他说的完全可行,如果你们的资金周转不开的话,我可以帮忙投入一些,或者动员你们石市的几家大银行入驻过去,当然我不白帮忙,起码要给我们抽五个百分点。” 我迷惑的望向韩沫,她的商业头脑我是知道,当初如果不是她的提点,就不会有现在崇州市如日中天的“王者基金会”,更不会有现在我们在崇州一家独大的局面,听到她都主要要求加入进来,我心底不由对唐贵的计划又深信了几分。 我朝着韩沫笑呵呵的打招呼:“来了啊,美女姐姐,这么晚不休息,我还说明天带你到石市的小吃街转悠一圈呢。” 韩沫白皙的面庞微微一笑,马上又恢复正色,朝着我说:先谈正事,其他的事情晚点再聊,你们的金融街我帮忙投资,但是需要抽五个百分点可以吗? 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简直就和电视里演的女强人有一拼,不同的是她更加年轻和睿智。 唐贵摇摇头说:“五个百分点肯定不行!至多二点五或者三个,即便没有你的投资,如果我们能够做出业绩,那些银行也肯定会入驻的。” “前提是你们得有业绩,我认识几个朋友的公司马上都要上市了,他们的企业在当地都是很有影响力的,如果在你们的金融街上市,你想想谁更得利?只凭你们王者本身的话,相信很难出现你的预期效果吧?”韩沫嘴角带着儒笑,口气却丝毫不落下风,一副大局在握的将军本色。 唐贵迟疑了一下,眼珠子快速眨动,朝着韩沫再次摇摇头说:投资只是前期,后期只等收钱就好了,你们并不承担多少风险,最多四个百分点,再多的话,我们就是为你做嫁衣。 韩沫狡黠的笑了,很爽快的打了个响指说:成交!刀叔把我名片给他。 我听不懂他们说的百分点到底是什么意思,更好奇四个百分点和五个百分点不就差一点吗,为什么唐贵会这么争锋相对,不过我想唐贵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既然已经谈妥了,我也松了口气。 唐贵接过名片的时候,“腾..”一下站了起来,朝着韩沫干笑说:你太狡猾了,其实三个百分点你也会同意的对吧?看来还是我太着急了。 韩沫温婉的抿着嘴角说,我和你老板可是好朋友,吃亏占便宜的事情,不用讲的那么细嘛。 我认同的点点头说,是啊阿贵,我和韩家大小姐是很好的朋友,指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一家人呢,没必要那么苛刻。 唐贵无奈的嘟囔,我亲哥,金融街干起来的话,咱们顶多也就占十个百分点,剩下的是那几千万股民的,你是真大气,一个百分点将来可能就是几千万或者上亿出去了,你就为了认个亲戚,这份魄力,我服! “多少?”我顿时间有点头晕目眩,手扶着沙发冲王兴说,兴哥快把痰盂给我拿过来,这次老子要吐肺... 不管怎么说,金融街的事情总算尘埃落定,明天正式开始建设,有韩沫的入股,相信我们干起来可能更加的方便,再说了万一韩大小姐真跟我大舅哥成了,两好合一好,怎么着占便宜的也是我们,我自欺欺人的想着。 韩沫是来辞行的,说是要到上海去办点事情,我觉得她更像是去和苏天浩无意邂逅,当着韩刀的面,我没敢点破,之后韩沫又和唐贵聊了一下合作的具体细节,反正我也听不懂,带着其他哥几个上楼去计划成立堂口的事情... 825 龙游九霄 回到楼上我的房间,我冲着哥几个正经八百的说:眼下咱们越做越大了,我琢磨着应该把王者具体分出来几个堂口,不能像现在似的,一有事儿,一窝蜂的往出蹿,有些手忙脚乱,还容易被人一锅端掉。 哥几个全都点头同意,我抽了抽鼻子说:家里那边已经安稳了,仍旧还按部就班的继续,我就划分一下现在的情况吧,兴哥给蔡鹰和陈二娃去个电话,强子看看谁没有在,全都喊过来。 没多会儿,陈二娃和蔡鹰也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等所有人到齐后,我提了口气说:二娃和蔡鹰下属山鹰堂,你们是咱王者的眼睛和耳朵,我需要第一时间了解对手和石市的情况,需要什么设备或者人手不够,都可以提出来,目标只有一个,帮我把所有的信息资料汇总,别特么让我一问三不知! “是,三哥!”两人一齐站起来冲我点头。 我又望向王兴和雷少强说:现在石市总共有多少兄弟? “三百出头,如果不够的话,可以让家里再安排点兄弟过来,家里最近有点超员了,老洪毕竟带兵的能力确实一绝!”雷少强笑嘻嘻的说。 我摇摇头说,微笑的望向雷少强说:“暂时不需要,把这三百兄弟,一分为二,你带一部分,名为狂狮堂,主职对外征战,像头狮子一般将任何敢阻挡咱们的野兽对手撕成碎片!” “放心好了,我三哥!”雷少强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 我又望向王兴说:兴哥,剩下的一半兄弟你带着,堂口叫巨鳄堂,司职守护王者,如同鳄鱼一般,给我把任何进犯咱们的对手嗜咬吞噬! “稳妥,三..三哥!”王兴犹豫了一下冲我点点头。 我接着说,你和强子都属于战斗堂口,需要相辅相成。 又望了眼跃跃欲试的唐贵,我眯缝眼睛想了想说:唐贵下属的堂口就叫锦鲤堂吧,为咱们保障经济和后勤! “我保证让咱们王者财源滚滚,日进斗金!”唐贵激动的站了起来。 最后我把目光投向陈花椒和伦哥说:花椒和伦哥下属雄鹿堂,主要负责对内兄弟的赏罚问题,务必做到公正严明,雄鹿的枝角很少用来抵御外敌,大部分是内部裁决。 “没问题!”两人一齐起身抱拳。 所有人都分配完毕,大家高高兴兴的互相奉承,王兴喊雷少强一句,雷堂主吉祥,雷少强回王兴一声,不敢当王老大,接着大家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时候坐在角落的刘云飞低声问我,哥,我需要干嘛? “强子待会给洪啸坤打个电话,让他明天过来,和刘云飞一起组成幼虎堂,主要负责给咱们王者培养出来战斗精英!近期我准备到少管所去弄一批少年犯出来,这帮人都将会是咱们王者的新鲜血液!”我伸了懒腰,微笑的望向他们开腔:狮头、鹿角、虎掌、蛇身、鹰爪、鱼鳞,你们想到什么没? “龙!”哥几个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我气势如虹的点头说:各位都是咱们王者这条巨龙的一部分,缺一不可,王者能不能龙腾九霄、君临天下,就看大家的了! “王者天下!”所有人仰声呐喊。 或许谁都想不到,日后雄霸一方的王者商会,就是从这间简陋的包房里开始了走向正轨的第一步,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部署完所有的事情,哥几个张罗要出去喝酒庆祝,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钟了,明天我还得和马洪涛一块跟石市的两位公安系统的首脑谈判,我招呼他们都少喝点,自己跑下楼去冲了澡,准备睡觉。 因为我们洗浴中心紧邻火车站,前来入住的也大多是南来北方的旅人,我下去冲澡的时候,还有不少人也在洗漱,我坐在温水池里闭目养神,听到几个操着外地口音的汉子在聊天。 坐在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哥问同伴:“车站现在好像统一规划了,我看到很多小卖店、饭馆都挂着王者的牌子,价格也没过去那么黑了,这个王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啊,上次我到石市来出差还没这么统一,估计是国家新出台什么政策了吧,反正咱们讨便宜就是了,以后跟出差的同事说,到石市就找署名王者的店铺吃喝拉撒,肯定不会吃亏...”同伴是个干瘦的青年,看起来皮肤黝黑,应该是常年在外奔波出差的那种。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发自肺腑的笑了,没有什么是比让人认可更加开心,跟孔家比王者虽然还很稚嫩,和天门比,王者兴许也很孱弱,但是我们一直都在不停的前行,我相信终有一天,“王者”两个字会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起来了,照例二百个俯卧撑,二百个仰卧起坐,完事出门慢跑了几圈,又溜达到公园里练习“砍踢”,就在今天我意外的发现,我一腿下去,碗口粗的小树开始摇晃了,虽然晃动的频率并不算太高,但是我很清楚自己又进步了,朱厌说得对,同样的招式,练习十万字,或许真的能够成为宗师。 晨练完,我消消停停的吃了顿早饭,才慢悠悠回到洗浴中心,结果发现那帮损友们一个都不在,只剩下伦哥在房间里练倒立,伦哥告诉我,兄弟们都起了个大早,开始各自找堂口去了,很久没见到大家这么朝气蓬勃的去做一件事情。 兄弟们高兴,我也打心眼里也欣慰,马洪涛约我吃饭的时间是中午,我正琢磨着怎么打发上午的时光,孔老爷子夹着一盘象棋上门了,拉拽着我非要杀两盘,对于孔老爷子我是真打心眼里感激。 趁着这个机会跟我他说,老爷子,如果你孙子不再找我麻烦,我愿意和他化敌为友,哪怕是喊他声干哥哥都无所谓。 孔老爷子很无奈的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现在活着他们听我的,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呢?我很想让你们成为朋友,但是小杰那孩子从小就心高气傲,在你身上不止吃了一次蹩,我可以左右他的身体,左右不了他的大脑,成虎啊,如果你真的感激我的话,那就答应我,将来不论你们的关系发展成什么样子,都留他一条活路,当然这句话我也和小杰说过。 “您老预测我们将来还会有一战吗?”我冲着孔老爷子干笑。 孔老爷子摆摆手没有回答我,一边摆棋子一边叹气:你和我算是忘年交,咱们可以说是好朋友,小杰是我亲孙子,我从小抱着长大的,以后的事情还是不要猜测的好,免得心烦! “狐狸也是您亲孙子吧?但是您对他...唉算了,我自己的那点破事还没搞定呢,就不瞎掺和您的家事了,今天我可是状态饱满,您小心被我杀个片甲不留哦!”话只说到一半,我就及时刹车了,有些话只适合点到为止,毕竟我和老爷子非亲非故。 我俩你来我往的杀了几盘棋,毫无意外,我一盘没赢,老爷子别看岁数大了,思路很稳健,每一步落子都是行云流水,眼瞅到中午了,我挽留孔老爷子留下来吃饭。 他似笑非笑的冲我眨巴两下眼睛说:你小子够虚伪,我要是真留下来吃饭,还不耽误你的大计划了嘛?听我一句劝,和官场上那些人斗智斗勇,一定要内敛,感觉给你的好处足够,就及时松口,千万不要贪得无厌,你要明白这个社会没有什么是“官”摆平不了的。 “您老都知道了?”我愕然的问道。 老爷子收拾起来棋盘冲我笑着说,闹出那么大的新闻,上面没有人跟你接触才真叫有鬼,本来我不确定的,可是刚才看你一直魂不守舍的往门口张望,所以猜测他们应该是今天和你谈判吧? “高,姜还是老的辣!”我心悦诚服的冲他翘起大拇指。 老爷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语重心长的说,成虎啊,你答应我,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要赶尽杀绝可以吗?你这孩子我懂,处事圆滑如狐,做人干脆如虎,谁对你好,你会加倍的还他好,可谁对你坏,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灭掉他,所以今天我才会厚着皮脸跟你瞎掰扯。 “以您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直接把我扼杀,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呢?”我费解的问道。 老头叹口气说,我老了,但并不是分不清黑白颠倒,孔家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还记得咱们上次聊天吗?我跟你说大树生病了,是直接连根拔起,还是把发病的枝条锯掉,回去我琢磨了很久,不管怎么做,我都舍不得,所以只能装成看不见,听不到,可就算是个癌症患者,也希望自己能够再被抢救一下吧?医者不自医,最后还得假手于人... 826 百尺竿头 望着老爷子一对浑浊的瞳孔和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苦涩,我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他肯定答案。 这是个人吃人,吃完还不吐骨头的社会。 于情,老爷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就算真让我去给孔令杰登门磕上几个响头认怂,我也应该照做,于势,孔家现在灭我易如反掌,可是老爷子并没有这么干,反而放低身段的跟我处朋友,可如果真有一天老爷子作古,孔令杰呲牙咧嘴的要咬我,我应该怎么做?真的就让他一口一口把我吃掉吗? 见我陷入犹豫,老爷子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成虎啊,我这辈子枪林弹雨,大风大浪经历的多了,扯什么国家大义,不实际你也不爱听,就当是一个当爷爷的希望外孙和孙子能够和平共处吧,你这孩子天生痞子命,斗智斗狠小杰都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对朋友能永远保持这份真诚的话,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看他步履蹒跚的站起身,背影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我心底有点不是滋味,轻声说:“小孩子打架鼻青脸肿那是常事,动不动就杀人全家的叫做变态,老爷子您放心,我不变态,也不至于恩将仇报,把救命恩人一家老小赶尽杀绝!这是我给您的保证。” 老爷子笑着咳嗽两声,朝我摆摆手说:这估计是咱爷俩最后一次博弈了,待会我就要到京城去住院,希望咱们还有机会再摆几盘棋子吧,我再等十分钟,替你打个人场,不管待会谁来接你,看到我的话,应该或多或少会有些忌惮。 “您怎么了?”我有些担心的问他。 孔老爷子笑了笑说:年龄大了,身子骨毛病本来就多,比起来我那些已经死去不知道多少年的战友,我已经很赚了,起码看到自己的子孙满堂,孔家没有在我手里断种绝户。 说话的功夫,洗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接着马洪涛从车里跳了下来,冲我火急火燎的说:三子我昨天不就跟你说好了,今天两位领导要跟你吃饭,你怎么还邋里邋遢的,呃?孔老爷子您也在啊... 当时我身上还穿着早上起来锻炼的运动装和一双脏兮兮的球鞋,听到马洪涛的话,我也寻思着去换一身精神点的衣裳见客,孔老爷子爽朗的一笑说,让车里的后生下来邀请,礼尚往来的这种事他们应该懂,告诉他们,就说我说的,赵成虎是我干孙子。 我和马洪涛同时哆嗦了一下,“干孙子”三个字意味什么?不需要多解释,怎么没想到老爷子临走的时候会送我这么大一份礼,虽然现在是上面的领导有求于我,可是老爷子的一句话无异于为我添了几分谈判的筹码,这个礼真的是太贵重了。 我感激的望了眼孔老爷子,他一脸无所谓的朝我摆摆手,中气十足的说:去换身干净衣裳见客,我就不陪着你了,记得腰板要永远挺直,实在被人欺负到绝境的时候,可以到孔家去求助。 “谢谢,爷爷!”我诚心实意的朝老爷子鞠了一躬,转身上楼,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往出走的时候,我顺便把伦哥也喊上了,生怕待会谈判的时候有些话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伦哥可以替我打个马虎眼。 我们下楼的时候,孔老爷子已经不在了,大厅的沙发上端坐两个中年人,一个穿件卡其色的尼龙长风衣,头发略微有些稀松,脸上戴副做工考究的金丝边框眼镜,小圆脸眯缝眼,笑呵呵的,像尊弥勒佛似的。 另外一个估摸四十出头,留着个精神的小平头,一双豹眼炯炯有神,身材稍稍有些走样,身穿件浅色的夹克衫,藏青色的裤子,敞开的夹克衫里面露出的皮带扣,一枚亮银色的警徽熠熠生辉,看他板正的坐姿,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练过的,瞅两人时不时的交谈,这个人应该是比那个“小圆脸”中年人级别略微低一些,马洪涛老老实实的立在旁边,这副画面倒是很不常见。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两位“大拿”,毕恭毕敬的走过去朝着他们鞠躬微笑说:首长好! “你就是成虎吧?刚刚还和孔叔聊到你!”小圆脸朝着我友好的一笑。 我点点头,胸膛微微一挺,故意朝他敬了个礼回应:是的,首长! “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和我打招呼呢?”小圆脸不解的问道。 我不卑不亢的说,我是警察,敬礼是我能想到最崇高的敬意! “哈哈..狡猾的小伙子!”小圆脸和旁边那个“板寸头”相视一笑,两人全都笑着站起身子,板寸头冲我摆摆手说:咱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聊,看到你这份态度,我和李秘书长放下心来,来之前我们还就怕你是个礼数不懂得刁民。 “首长先请!”我像个侍卫似的挺直胸膛,声音洪亮的朝他们微微欠了欠身子,反正装孙子又不会掉肉,我可了劲的开装。 两人满意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儿,钻进了门口的那辆红旗车里。 我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跟他们上同一辆车,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我硬挤进车里倒是也没啥,关键让伦哥往哪坐?总不能躺后备箱或者跟车跑吧,招呼伦哥开了一台“伊兰特”跟在他们车后面。 伦哥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冲我坏笑说:三子,那个脸圆圆的叫李长亭,应该是石市挺了不得人物,我昨天刚从电视上看到过他,那个板寸头可能是警局的高层吧,我看到他的皮带扣上面有警徽。 “哥,你的观察力明显提高啊!”我点上一根烟,眯眼望着前面的红旗车牌号,脑子里开始盘算,待会应该怎么提条件,首先叫他们扶我坐上派出所的副职肯定是首要条件,其次就是金融街,有些手续很不好办,不过有他们扶持的话,那就另当别论,最后就是少管所的问题,怎么样让他们答应我,弄一批少年犯出来。 最后我们在裕华区的“国际酒店”停下车,国际酒店在石市的地位就和“友谊饭店”差不多,都是领导们的定点会所,只不过国际酒店的规模更加庞大和高档。 两位领导走在前面,我和伦哥、马洪涛跟班似的尾随在身后,原本我还寻思穿一身西装显得有档次,结果透过明晃晃的墙壁倒影,我瞅着自己更像是个保镖了。 包房是提前订好的,身材婀娜的迎宾小姐将我们带进去,两个领导当仁不让的一个坐正座,另外一个坐旁边,我们仨不自然的坐在对面,等上菜的功夫,那个板寸头跟我简单来了个开场白:成虎你好,我叫欧鹏,总管咱们石市的公安系统,是小马的老领导,今天我和李秘书长跟你见面的来意,想必你也再清楚不过,咱们都是男人,给我句痛快话,关于法院的事情可以撤诉吗?另外状告曾亮其实也没必要那么大张旗鼓,你说对吧。 “领导说的极是,确实没必要把事情搞的沸沸扬扬。”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两个领导全都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么好说话,接着我押了口气话锋一转,脸色正经的说:“只是我确实是受尽了委屈,而且还险些因为谋杀被判刑,最重要的是我在法院差点被枪杀,手掌您不认为应该帮我支持公道吧?说起来我也是您的兵啊!” 被我一句话怼住,气氛稍稍有些尴尬,马洪涛赶忙站起来打圆场说,三子你别那么激动,欧局和李秘书长这次找你商量的不就是这个事情嘛,组织上也知道你受委屈了,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大可以提的。 说话的时候马洪涛还故意朝我挤了挤眼睛,我“唉”叹了口气说:当警察的,受点委屈其实也没什么,自打走上这个岗位第一天起我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我其实也没什么要求,只是希望自己能够百尺竿头,为派出所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 我说的声情并茂,自己都差点信了,我特么就是一个立国为民的好警察... 827 演技派! 听到我铿锵有力的表白,两个领导再次互相对视一眼,叫李长亭的小圆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笑着说,成虎我能明白你这份为国为民的心意,只是你的资历还是有些浅薄,你应该也知道咱们这种单位特别讲究论资排辈,当然组织还是很看重你的工作能力的。 马洪涛很给面子的站起来捧我:“李秘书长,成虎确实很有工作能力,从协警到巡警,他管辖的街道治安一直都特别好,车站的环境您肯定有所耳闻,能做到零斗殴,零盗窃这种事情几乎是天方夜谭,但是您面前这位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做到了!” “咳咳..”欧鹏使劲咳嗽了两声,有些不满的瞪了眼马洪涛,马洪涛这才意识到他是给对方当说客的,脸色一尬又坐下了下去。 李长亭点点头说:这个条件,我回头可以和欧局商议一下,入狱前,成虎是出警队的小队长对吧?举报曾亮和阎王两个害群之马确实有功,可以官升一级,权利和责任并存嘛。 瞅着这个笑面虎,我心底骂了句老奸巨猾,尼玛比的!磨了半天嘴皮子,也就从小队长给我提成了大队长,跟没提有啥两样,当然我脸上什么都没敢表现出来,笑呵呵的摇头说:我认为我的能力可以胜任副所,李秘书长您觉得呢? “你刚才说什么?”欧鹏的脸皮当时就绿了。 领导毕竟是领导,听完我的话,李长亭嘴角只是微微抽动两下,笑容可掬的碰了碰旁边的欧鹏,朝我打着太极说,这个也可以考虑,但是你让我们直接把你调动上去,首先这不符合规定,其次也得考虑其他同志们的情绪,但是我可以给你保证,两年之内一定让你如愿以偿,如何? 我想了想,确实也不适合逼迫的太紧,假以时日和这两位大拿的“友情”加深,什么时候上去,那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嘛,虽然和预期效果有一段差距,勉强还能接受,我抽了抽鼻子躬身说:坚决服从领导安排! 看到我这么识相,欧鹏手指轻轻叩动桌面说:继续说你的第二个条件吧。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没任何条件了,很满意领导的裁定,待会吃完饭就打电话让律师撤诉,并且登报向社会各界澄清,其实当日咱们是在法院进行一次反恐演习,到时候还请欧局和李秘书长替我给报社打声招呼。 “没条件了?”这次连马洪涛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我点点头说,确实没有条件了,但是有件对咱们石市经济开发很重要的大事想和欧局和李秘书长汇报。 我把棚户区金融街的事情简单和两位大拿说了一下,也隐晦的表示可以给他们响应的股份,饭桌上的人都是聪明人,不需要点的太透彻,他们已经能明白我的意思,对于这件事情,李长亭和欧鹏都变现的很有兴趣。 当然他们都是办大事的人,也明白凡事不能“操之过急”的道理,只是半推半就的点头,具体情况还得日后再说,只要他们答应就是好苗头,以后的事情可以让唐贵直接跟他们对口。 很快一碟碟精致的菜肴盛上来了,尽是些我没见过的稀罕物,什么非洲猛鱼,日本和牛肉,金钱鳘这些玩意,平常我都是从菜单上看看宣传画的,头一回见到实物,尴尬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动筷,十多道菜,我一个都叫不上名字。 好不容易等到服务员端了一盘包子,我冲着伦哥笑呵呵的说:哥,给我拿俩包子尝尝鲜。 李长亭笑出了声,朝着我翘起大拇指说:没看出你还挺风趣的嘛,第一次听到有人把雪衣豆沙叫成包子! 我的老脸当时就红了,心里忍不住骂了句风趣你麻痹,老子要是真认识的话,也不至于丢这个人,趁着没人注意,我悄悄的拿起桌上的胡椒粉,往手上倒了一点,然后装作系鞋带的模样抹到了眼上,紧跟着我的眼泪就夺眶而出。 等我坐直身子的时候,已经完全哭成了泪人,而且眼泪越流越多,马洪涛不由好奇的问了我句,你怎么了? 李长亭和欧鹏也全都好奇的打量着我看。 我拿袖口抹了抹眼角抽泣着说:没什么,只是想起来我当初在看守所关押的那段日子,有些伤感罢了,对不起两位首长,让你们见笑了!唉,也不知道我表弟现在怎样了。 我发誓自己的眼泪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再加上脸上的悲伤表情,就算是一流的导演也绝对看不出来我是在装逼,伦哥会意的拍了拍我肩膀,根据我们提前商量好的话安慰我:别哭了,都过去了!我相信小石头的事情肯定也会水落石出的,而且他年龄不够,肯定也不会判重型! “小石头是谁啊?”马洪涛太实在了,根本没看出来我和伦哥是在演戏,傻乎乎的问出口,本来我是等着欧鹏或者李长亭问的,这下只能顺杆往下爬着说:小石头是我一个远房的表弟,前阵子在学校和人打架,把人给出个脑震荡,我当时刚好又羁押在看守所里,耽误了赔偿对方的时间,他就被抓去了少管所,都怪我不好,愧对我二叔啊! 欧鹏和李长亭何其狡猾,都是从场面上摸爬滚打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油条,一看这架势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欧鹏清了清嗓子说,如果确实有冤屈的话,我待会可以帮你给少管所的刘所长通个电话,都是小孩子,咱们还是以说服教育为主。 “那就太感谢欧局了,只是和我表弟一块打架的还有几个孩子,您看能不能也一起都从轻发落了?”我再次抹了一把眼睛,泪水狂流不止。 欧鹏估计也没想到我嘴里的“几个”到底是几个,微微点了点脑袋。 看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完成了,我吸溜了两下鼻涕说,让两位首长看笑话了,我先去趟洗手间,待会回来再跟您二位敬酒! 说罢话,我逃也似的往出跑,再继续流眼泪,我真怕自己会被胡椒粉把眼睛给刺激瞎了,从洗手间里好好的清洗了下脸,我刚洗干净,后背就被人给拍了一下,把我给吓了一激灵,回过头望去,结果看到一个穿着宽松骷髅大T恤,底下套条漏洞牛仔裤的“非主流”,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叫杰西的小孩儿。 “Hellograssroot!”杰西甩了甩自己满脑袋的麦穗小辫朝着我比划了一根中指,虽然听不明白这货说的什么玩意儿,但我认识那个国际手势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说人话,别跟跑肚拉稀似的放洋屁! 杰西好像浑身有跳蚤似的,肩膀一抽一抖的贱笑:你这种屌丝怎么也能进得来国际酒店? “连你这种脑残都能来,我来吃顿便饭有什么稀罕的?”我朝着他瞥了瞥眉头,擦着身子走了过去,包房里还有两个贵客等着我呢,跟这小破孩废话都是浪费时间。 “喂,馨然姐姐还好吗?”杰西脚步很利索的两步跨到我前面,挡住我的去路。 我皱着眉头说,我也不太清楚,老弟你到旁边弹玻璃球去吧,我这儿有正经事忙呢。 说着话我推开他,继续往回走,杰西这种富二代能到国际酒店吃饭,我一点都不意外,本身就是外国的户籍,加上老子又有钱,到这种地方消费,就和平常孩子从街边吃碗麻辣烫没多大区别。 原本我对这小孩还是挺有好感的,可是自打听完刘云飞的故事,得知他爸是那个什么远东集体的老总后,就潜意识的把这爷俩划分到了“敌人”的行列当中。 我往包房走,杰西跟在我身后,见我关上门后,他才快速离开,我刚打算再奉承两位“首长”两句的时候,门开了,一个身穿银色西装,身材修长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没进门就先寒暄,他手里举着个高脚杯冲欧鹏和李长亭抱拳:欧局,李秘书长,别来无恙啊,刚刚听到犬子说,看到二位领导,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828 初次交锋 初次交锋 两位领导脸上瞬间出现一撇“贵客临门”的亲切笑容,李长亭估计还自持身份只是微微拱了拱手,欧鹏直接站起来爽朗的一笑抱拳说:吴总这个大忙人难得现身石市啊,听说您的手机工厂已经开始建设了? 来人正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吴晋国,就是那个杰西的父亲,估计是刚才杰西那个小王八犊子告诉他的吧,这家伙长的有棱有角,而且身上带着股风度翩翩的儒雅劲儿,怎么看怎么不像和杰西是亲生爷俩。 吴晋国很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我旁边回答:“是啊,刚刚开始建厂,以后免不了要麻烦两位领导,最近一段时间我也会长居石市,到时候可以找两位首长饮茶垂钓,我听说李秘书长可是野钓的高手,欧局是个茶道圣家,到时候还得向李哥、欧哥讨教几招!” 整个说话的过程,他两只眼睛瞟都没往我旁边瞟一眼,拿我完全当成了空气,看到我尴尬,伦哥咳嗽两声站起来冲两位领导敬酒说:我弟弟对酒精过敏,我代表他感激两位首长的大恩大德了。 伦哥总算是把主场优势给强要了回来,屋里所有人目光再次投向了我。 吴晋国这才仿若刚看到我一半,抓了抓脑皮温雅的一笑说,你是..你是派出所的那个警官吧?上次我儿子出事,就是您给帮得忙! 我心底暗暗冷笑,真特码能装逼,比老子装的还圆润,明明就是奔着老子来的,现在整的好像我级别比他低很多似的,我舔了舔嘴角回以一笑说:“是啊,吴总贵人多忘事,我姓赵,叫赵成虎,想必您应该是记不住我这种小人物的。” “赵成虎!”吴晋国的眸子微微眨动两下,嘴角扬起笑容说:好名字,很有乡土气息! 我勒个槽!头一回听到有人能把土气说的这么高大上,既贬低了我,还特么让我没脾气,我这个小暴脾气当时就收不住了,抽了抽鼻子,用恭维的语气还击:哪里哪里,还是吴总的名字更加大气,一听到您的名字,我就想到了某国的神社,哎哟,抱歉啊吴总,我这个人没文化,不太会说话,您千万别往心里搁! 吴晋国的面庞闪过一抹厉色,那种狠辣根本不是一个商人应该有的,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我距离的近,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一个瞬间,吴晋国的脸上就又挂上了儒雅的微笑。 我眯缝着眼睛和他对视在一起,刚刚随口的一口玩笑话,竟然让他有那么大的反应,看来对于这个人的身份确实有必要好好的调查一番了,这个时候伦哥从桌子下面轻轻的踢了我腿两下。 我这才回过味,瞅着李长亭和欧鹏全都在盯盯的注视着我们,不由尴尬的缩了缩脖颈,年龄小,不懂事是我的保护色,我可以凭借这个保护色,搪塞住很多人的嘴巴。 伦哥举起酒杯替我打圆场,不卑不亢的说道:“既然公事已经处理完了,三子那咱就不要打搅首长们会晤了,抓紧时间到少管所去接小石头吧!” “好的!李秘书长,欧局,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改天再叨烦领导!”我也起身冲他们鞠了一躬。 临走的时候,我朝着吴晋国微笑说:吴总,您还得加强对犬子的管理,我刚才看到他偷偷趴在女厕所门口不知道干嘛。 吴晋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点头轻笑说:多谢赵警官提醒了。 完事后,我和伦哥一块走出了包房,这是我和吴晋国的初次交锋,两边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便宜,谁也没丢什么人,但走出房间的那一刹那,我有种感觉,这个吴晋国将是我出道以来,最难缠的对手,他的眼神让我有种如坐针毡的不适。 坐进车里,往石市少管所走的路上,我冲着伦哥低声说:“给蔡鹰打电话,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查出来吴晋国和远东集团的背景,可以让阿贵做辅助!” 我自己则掏出手机拨通了我陆峰的号码,眼下石市的大势力很有数,孔家跟我的关系不好形容,另外三大家族,几乎没什么往来,还是保持现在这种不深不浅的状态最好,我能够联合的人就只剩下了陆峰,陆峰的堂口虽然不大,可他代表的是天门,假设陆峰吃亏的话,天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跟陆峰联合的筹码很简单,我们帮助他拿下裕华区,当我们需要帮手的时候,他也无条件的支持,陆峰是个君子,不会条条框框的套路我,所以对他我一直都挺相信,每次跟他谈合作,我总有点欺负老实人的感觉,这回也不例外,他很爽快的答应了我。 去的路上,我到烟酒门市买了两条“玉溪”烟,又从提款机里取了十万块钱,一沓一沓的塞进烟盒里,准备的妥妥当当,才让伦哥出发,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即便欧鹏满口答应我,可是“现管”的关系没有疏通清楚的话,也怪麻烦的,况且我这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免不了会成为少管所的“常客”。 石市的少管位于郊外杨柳镇,等开到地方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天空稍微有点阴霾,让人格外的不舒服,高大的水泥墙上拉着电网,一个黑色的大铁门如同怪兽的血盆大口,下面还有个供人员进出的小门,岗楼上,背着枪的武警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大墙内,时不时传出一两声狗叫,更显静谧恐怖。 “这地方怎么比看守所看起来还阴森!”伦哥搓了搓手掌,递给我一支烟。 我摇摇头说,我也是头一回来这地方,先给马洪涛打个电话,不然门都进不去! 少管所看起来的守备比看守所还要森严,这本身就挺超乎我意料的,在我的印象中,这种关小孩子的地方,顶多就是个拦着铁丝网墙的学校罢了,现在看来我确实有些孤陋寡闻了。 我给马洪涛打个电话,那头很痛快的告诉我,会帮我安排好。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少管所的铁皮大门开了,一个穿身制服的矮胖子朝我们招手,我示意伦哥把车开过去,守卫在门口的两个武警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车内车外。 那个矮胖子顺势钻进了车里,朝着我憨笑说:赵老弟你好,我叫王童,是少管所的负责人,你弟弟的事情,欧局和马哥都跟我说过了,只是我查了半天也没查清楚你表弟这个人的真实姓名。 “王哥,你仔细想想咱们所里有没有那种故意伤害罪,蹲完少管所马上就扔进监狱的问题孩子?其中刚好有几个外号都叫小石头的?”我把提前准备好的两条经过包装的玉溪烟递给他,笑嘻嘻的问道。 王童疑惑的瞟了一眼烟盒,马上心领神会的冲我点头说:当然有,六号监和五号监都是这种孩子,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确实有几个孩子的外号都叫小石头。 “那就劳烦王哥了,我那几个表弟都是无父无母,或者是爹妈已经不带管教,完全放弃了的孩子,哎,心软是病啊!对了王哥,我和欧局是远方叔侄,回头我做东,请你们一起吃顿饭!”我微微捏了捏鼻梁骨装腔作势的叹了口气。 “太感谢老弟了!到时候我做东就好!”王童狡黠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很懂事的没有继续多问什么,轻轻点了点脑袋。 在王童的指引下,我们穿过一大片空地,最后在几栋灰色的矮楼前面停车,王童带着我们走进其中一栋矮楼,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一间囚室门外,王童掏出钥匙打开铁门,走廊里三十瓦灯泡的照耀下,能看到里面是一排水泥大通铺,躺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听见开门的动静,硬是没有一个孩子往这边抬头看,显得很呆板,也很木然! “赵老弟,这是六号监,一共住着十五个问题少年,其中八个故意伤害罪,七个是拦路抢劫,以及在学校里无故殴打同学,都是符合你条件的,你先看着,确定一下哪个是你表弟,我出去抽根烟!”王童兴匆匆的挥了挥手里的两条烟,一脸的望眼欲穿。 我点点头,谦逊的抱着拳头说,稳妥,我待会再麻烦王哥... 829 带你离开地狱! 监房的大通铺上躺了一大群十五六岁的孩子,从我们走进来,再到王童离开,这些孩子没有一个抬起脑袋,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们是睡着了,可是仔细观察了几秒钟后,我发现他们的身子其实在略微的颤抖,他们是在害怕! 伦哥抽了口气,拍拍双手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不过没有一个人敢动弹,我清了清嗓子喊号:所有人都有,全体起立! 一帮孩子立马像是碰着电门似的,突然被激活,一个个动作飞快的从通铺上爬起来,接着又用我咋舌的速度叠好自己的铺盖,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一横排,眼睛直愣愣的望向我,这个时候他们大部分人的眼中才闪过一丝的疑惑。 大概是在想我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可以不穿制服就走进监房里,当我挨个从他们脸上略过的时候,这些孩子又条件反射的低下了脑袋,好像不敢跟我对视,所有人的眼中充斥着麻木和恐惧。 我微笑的望向他们开口:“长话短说,你们都是犯了错的孩子,有很多人可能蹲完少管所,年龄够了以后就直接送到服刑去,等待你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活,我知道你们的心中一定特别的懊恼和后悔,现在我可以给十个人机会,跟着我离开,离开这座该死的地狱,带你们重获新生,吃好的,玩好的,但作为交换条件,你们必须得把自由卖给我,现在谁想跟着我走!” 听完我的话,十几个孩子全都齐刷刷的扬起了脑袋,眼里全是满满的不可思议,不过并没有人敢率先出声,大概他们也怕我是乔装打扮的新管教,又想出来什么新鲜花样整他们吧。 和他们对视了五六分钟,仍旧没有人开腔,我摇摇头说:既然没有人想要跟我走,那说明咱们没有缘分,伦哥咱们再到隔壁十号房去看看吧。 我冲伦哥使了个眼色,伦哥很配合的点点头说,刚才十一号房的那两个小家伙不错,要不要带走? “可以的!”我余光又瞟了眼这帮跃跃欲试的问题少年,侧过去身子,佯装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站在角落里,一个长得高高大大,脑门上有块食指长短伤疤的男孩弱弱的出声:报告,我可以跟你走吗? 我回过去脑袋朝我冷笑:“是不是裤裆里没长那俩球?说起话来怎么跟个太监似的有气无力?” 男孩胸口起伏了两下,声音洪亮的呐喊:报道,我可以跟你走吗? “可以,到我左手边站着去!”我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原本按照计划我是打算先问清楚想跟我走的孩子都犯了什么错,有没有带出去的价值,不过刚才他们全都一潭死水,我又临时改变了想法,心想不管是谁,只要第一个开口的,我就一定带他出去,哪怕是个白痴我也认了。 看到那个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的壮实少年,我心底还是很满意的,敢第一个张嘴,本身就说明他的胆量足够大或者眼光足够毒,要不然就是个傻大胆,不管哪种情况,他都符合我的初步要求。 男孩一脸的欣喜若狂,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他的要求,厚厚的嘴唇翘起,满眼狂喜的跑到了我左手边,距离我很近,好像怕我会反悔一样。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马上其他孩子也纷纷举起手想要加入。 “哥,挨个问清楚他们都犯了什么错,对咱们有价值的人留意一下,咱们只选十个人走,多了的话,估计王童不会答应!”我朝着伦哥努努嘴,接着回头朝最先站出来的那个男孩冷着脸说:“你跟我出来!” 男孩惴惴不安的跟在我身后走出了房间,站在走廊外,我微笑问他: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 “报告,我是因为拦路抢劫,失手拿螺丝刀捅伤了大车司机,从少管所出去,还有在到监狱去服刑三年!”男孩比我还略微高一点,说话的时候眼睛望着脚面,没有敢抬起头。 我笑了笑说,跟我走,我可以管你吃喝玩乐,让你享受过去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生活,但是必须要经过训练,像机器人似的听我命令,甚至还有可能会死,你还要继续跟着我走吗? 男孩犹豫了两三分钟,使劲点点头说:我愿意跟你走!真的受够了这里的生活,出去哪怕好过一天让我死,我也在所不惜! “你没有家人吗?”我接着问他。 男孩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仇恨低吼:我爸妈离异,谁都不在乎我,整天把我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如果不是因为那年我确实饿得不行,怎么可能去拦路抢劫,我没有父母,如果您可以带我离开,以后你就是我的父母! 我像个恶魔似的朝着他“桀桀”阴笑说: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希望你永远都不后悔! “我不后悔!”男孩坚定的点点头,我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对这里如此的恐惧,宁愿跟着我出去受死,也不愿意再从这里多呆一秒钟,不过对于这个男孩我还是很满意的。 我吸了吸鼻子说:从现在开始,你没有过去了,也没有名字,代号为一,接受吗? “接受!”青年捣蒜似的狂点脑袋,我笑了笑说:进去帮着我哥选十个同伴吧,你比我更了解他们的情况,我需要和你状况差不多的,如果能够更嗜血或者更残忍,也可以接受! 男孩点点头,快步走回监房里,我这才注意到走廊的地上好像有很多干涸的血迹,还有指甲抓出来的痕迹,这得是多大的力气才能从水泥地上抓出印痕,这样一想,我有些明白那些孩子为什么刚才看到我们会如此的恐惧和麻木,对他们而言,我们或许是狼,他们只是一批手无寸铁的小羊。 这个时候王童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走了回来,显然是很满意我送给他的两条“玉溪烟”,朝我眉开眼笑的问:赵老弟,找到你表弟没?欧局和马哥那边还等着我回话呢。 我点点头说,快了!只是我表弟比较多,不知道会不会给王哥添麻烦? “几个?”王童压低声音问我。 我两根指头搭在一块,比划了个“十”的手势,看他嘴巴都张开了,我搂住他肩膀微笑说:王哥,刚才的烟抽的还顺口吧?明天下午吧,我让兄弟过来再给送四条过来,但是我有要求。 听到四条烟,王童很聪明的闭上嘴巴,朝我点点头说:老弟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我希望被我带走的表弟都是病死在所里的,具体怎么打报告你自己看着办,而且我可以保证,咱们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日后可以合作的地方多了去!您说呢?”我凑到王童耳边压低声音说。 王童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说,明白!我知道怎么做的,冒昧的问老弟一句,这些孩子您是准备送到哪间医院去?最好不要是本地的,有熟人看见的话,会比较麻烦。 “医院?”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很快反应过来,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冲着王童低声问,过去也有医院来这里寻找合适的孩子吗? 王童左右看了看,声音很小的说,有!但是很少,最多带走一两个,像老弟这么大规模的真是头一次,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就算是欧局问起来,我也会说只带走了一个。 “王哥是个明白人,希望咱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我强忍着恶心,伸出手跟王童握了握,再看下长长走廊的时候,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时暗暗感叹,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万幸没有被送进来过。 很快伦哥走了出来,朝我微微点点头。 王童冲着我说:老弟你们开车先到门口等我,半个小时以后我会把人带出去,不过需要你们自己用车拉走,而且千万不要引起人的注意,不然咱们都得倒大霉。 “有劳了,王哥!”我强挤出个笑容,王童如同只肥兔子似的跑进那间监房里,接着我就听到他暴跳如雷的打骂声,草泥马的,除了刚才被选中的十个人,剩下全给我滚回铺上睡觉,明天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 830 王者十虎 出了看守所,我给刘云飞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辆金杯车过来接应。 我和伦哥则坐在车里抽烟,伦哥叹了口气说,这里面的孩子能活着真心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刚才我看到很多小孩儿的身上都起了特别严重的湿疹,有些头发长的,脑袋上甚至都生了虱子,好几个小家伙的胳膊上、大腿上都是被烫出来的烟疤。 想起走廊里那些星星点点的斑驳血迹和王童提到过的医院,我就忍不住哆嗦了两下,送去医院能干嘛?除了贡献出自己的器官,或许也就是当作标本和试验对象吧,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看不到的黑暗,所以想要像个人一样的健康生存,就必须遵旨人类社会应该有的秩序,千万不要犯错,因为你不知道哪次错误可能丢掉自己的小命。 我叹了口气说:“嗯,他们在这里面或许根本不是人!至少没有受到人应该有的待遇,说实话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应该怎么训练他们,现在真的有点舍不得了,只是一帮被大人疏于管理的孩子而已,即便是有罪,又能有多么十恶不赦,唉...” 我俩随意的谈着心,看到他们我想起来了自己的曾经,如果当初我爸妈没有离婚,如果我没有被林小梦嘲讽,没有被何磊欺负,或许根本不会走上这条道,诚然我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我有自己的底线。 时间过的很快,没多会儿刘云飞开辆银灰色的金杯车就到了,他走下车后,冲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大哥,是来接我的未来的学生吗? 我朝刘云飞点点头嘱咐说:“飞子,这回我先给你十个学生,而且年龄都不大,应该处于学习功夫的最佳时机,我希望你能给我带出来一帮虎崽子,但不是一群麻木的杀戮机器,他们至少要有判断是非的能力。” 刘云飞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可是配上他左脸的青色狼头纹身,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恶感,他吸了吸鼻子说:“当然没问题,我读书的时候,还当过班干部呢,前几天其他大哥们都出去给自己找堂口,我也在胜利大街上租了一间二层的小楼,让人改成了拳馆,对了大哥,那个洪教官什么时候能到?” 伦哥轻声回答:“老洪得下个月才能到,之前我给他打电话,他要说把最后一批兄弟带出来,然后再出发!” 刘云飞自信满满的擂了擂自己胸脯说: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为咱们王者培养出十头下山猛虎!哈哈,从今天开始我的幼虎堂也有人了,大哥我心里有点紧张,感觉像是当年第一次当上保安队长一样。 “傻狍子,一切只是刚开始!”我冲着刘云飞摆摆手,猛不丁想起来中午吃饭的事情,冲着他问:你之前跟我说,远东集团的老总是叫吴晋国对吧?你跟这个人接触过没有? 刘云飞摇摇头,脸上出现一抹仇恨的神色低啸,只是见过几次面,但我只是个小保安,哪有资格跟他接触,不过是替他开过几次车门罢了,但是我感觉吴晋国应该是练过的,至少也当过兵,他走起路来龙行虎步,特别有气势,如果不是因为茵茵的事情,我一直都觉得吴晋国是个很好的人,他不管什么时候对什么人都是满脸的微笑,感觉特别的平易近人。 “孔老爷子说过,喜怒不形于色!这样的人不是奸臣就是大枭!”我认同的点点头,之前我也一直都觉得吴晋国是个儒雅的书生,但是通过今天中午的碰面,我更觉得这家伙睚眦必报。 我揉捏了两下发酸的脖颈问他:进远东集团当保安容易吗? 刘云飞点点头说,外部保安很容易的,只要身体没毛病都可以干,但是进入公司内部就需要相应的条件,尤其是远东大厦的总部十七层,听说那儿的保安好多都是退伍的军人。 “远东大厦在什么位置?”我不解的问他。 别看我到石市这么久了,但是对于石市还不没有多了解,除了桥西区,最熟悉的莫过于比邻的裕华区,剩下几个区全都是一头雾水。 刘云飞想了想说,远东大厦的位置很偏,在栾城区,紧跟着市郊了,一开始我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建总部,可是最近突然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早就看上了市郊的土地,想在那边建手机厂。 我抚摸着下巴颏冷笑说:“栾城区是么?看来是时候把王者的大旗插过去了!” 说话的功夫,从少管所里开出来一辆“长安之星”改装的警用面包车,那车直接朝我们开过来,然后“哔哔”按了两下喇叭,我看到开车的人正是王童,就招呼伦哥、刘云飞跟上。 一直看到一条比较偏僻的小道上,王童才把车停下来,打开两扇后门,赶猪猡似的驱赶:赶紧滚下去! 从车里陆陆续续的跑下来十个少年,很难想象这么窄的面包车是怎么容下这么多人的,我朝十个少年指了指金杯车微笑说:先到车上去等着去吧!待会带你们洗澡、吃饭! 十个少年井然有序的走进车里,整个过程没有人说一句话,更没有人多回头,那种服从性俨然就是一帮正在服役的士兵。 我掏出烟盒递给王童一支烟微笑说:王哥,这次的事情多亏你帮忙了,感激的话我不多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到车站前面的胜利大街,随便言语一声就好,明天我会安排兄弟过来把剩下的四条烟给你送过来。 之前还横的一笔的王童马上如同弥勒佛似的满脸堆笑点头:赵老弟客气了,回头记得有时间约欧局一块出来吃顿饭,剩下的事情我安排,哥哥也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呆腻了,如果能往上走走的话,我肯定忘不了兄弟的大恩大德。 我虚伪的抱拳笑道:“没问题,我看看我表叔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时候再通知王哥。” 等他开车走远以后,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骂:你调走了,老子以后找谁开后门去,这辈子就特么老老实实给我从这儿蹲着吧! 我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说什么不能让这个王童调走,这家伙认钱不认人,这样反而更容易为我所用,只要给他足够的钞票,他肯定会像狗似的点头哈腰。 目送王童离开,我走到金杯车的门前伸头朝里面望去,冲着十个惴惴不安的少年说: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命都是属于我的,没有过去,也没有名字,一号待会你先按照大家的年龄给他们排列一下号码,等过阵子,我会根据你们的本事重新排号,号码越靠前,受到的待遇越丰厚,都听清楚了吗?忘记你们的名字,只需要记住我是你们的恩人,你们是我养的十头老虎就OK! “是!”十个少年齐刷刷的冲我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一抹笑容,估计谁也想不到自己能够用这种方式重获新生吧。 “飞子,开车往你的拳馆出发,我要对这帮小崽子有个大概的了解!”我冲刘云飞使了个眼色,刘云飞立马寒下来脸,阴森的冲着少年们说:刚才大哥的话都听清楚了吧?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老师,没有任务的时候,你们的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接着我们一行两辆车快速朝着市区方向行驶,此刻谁也想不到这帮懵懂的少年在日后会成为我手中的一张令人胆寒的王牌,回到胜利大街上,我们直接走进了刘云飞租下来的那间拳馆,刘云飞带着一帮骨瘦如柴的小崽子去洗澡,我和伦哥四处打量,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831 兄弟! 来电号码是蔡鹰的,接起电话我刚打算夸夸他们办事的效率见高了,那头蔡鹰低声说:三哥,我们调查远东集团的时候,在栾城区发现了胖哥的影踪,你需要知道吗? “你说谁?胖子?他在栾城区吗?”我嗓门骤然提高,自打上回从法院一见之后,这个混账玩意就再次消失了,我急忙说:要,他现在人在哪?过的好不好? 蔡鹰说,待会我把具体地址给你发过去吧,我也不好形容胖哥算不算好,他的生活很贫苦,但是日子应该很充足,还是您自己去看看的好。 挂掉电话几秒钟后,蔡鹰就给我发过来一条地址,我盯着地址怔怔发呆,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和他见面,他明显是在躲着我,就是我不想我看到他毒瘾犯了后的丑态,如果我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会不会打击这货的自尊心。 伦哥见我发呆,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一世人两兄弟,当兄弟这种事情有今生没来世的,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我就陪你走一遭,胖子不是不懂事的人,一时躲着不见,肯定有他的苦衷吧。 我抽了口气点点头说,等会儿吧,先跟这十个孩子说两句话,时间充裕的话,咱们就过去溜达一圈。 其实我潜意识里也在回避这个问题,我害怕胖子会怪我,更怕见面以后,他会冷冰冰的告诉我,咱们的关系处到尽头了,心里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难用词汇表达出来。 我环视了眼刘云飞租下来的这栋小楼,收拾的倒是有模有样,乍一看的确有几分拳馆的意思,黄色的软胶地板,脚踩在上面很舒服,靠近东南角的地方吊着一排沙袋,四周都是些训练器材,有跑步机,组合健身器,哑铃、杠铃之类的东西,正中间的地方特意搭建了四个方形的擂台,靠西边的地方是个旋转楼梯,楼上估计是睡觉吃饭的地方,整体看起来很正规。 我走到沙袋跟前,伸腿哈腰的蹲了百十来个马步,简单热身后,练习了一会儿“砍踢”,踹沙袋和踢树的感觉确实不一样,踢树的时候,有种互相伤害的疼痛感,踢沙发则舒服了很多。 踢了二三十腿,感觉有些累了,我就没在继续动弹,冲着伦哥贱嗖嗖的笑着说,奶奶个哨子的,我这个人真心属欠的,妈蛋的,踢这逼玩意儿感觉一点作用都不起,赶明我还是继续滚公园踢我的小柏树去吧。 伦哥“哈哈”笑了两声,从旁边捡起一副沙袋手套戴在手掌上,简单比划了个护脸的姿势,速度特别快的对着沙袋开始出拳,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瞎打一通的,观察了几分钟后,我发现伦哥完全是有招式的,基本上是三次直拳,一次勾拳,同时脑袋会下意识的向左或者向右偏离,做出躲闪的动作。 “哥,你会拳击?”我好奇的问他。 伦哥一边重拳怼在沙袋上,一边喘着粗气说:我师傅可是格斗高手,就算我脑子再笨,跟在他屁股后面几年也多少学了点皮毛啊,以前从你面前不敢展示,生怕会引起你怀疑,问我从哪学到的功夫,我又不想骗你,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想再捡起来再练练! “让你受委屈了!”我有些内疚的低声说,很难想象这两年伦哥为了不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隐忍的有多痛苦,明明可以轻松撂倒对手,还非得装得很吃力,甚至受点伤,如果我当初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高手,也许后面也没这么多麻烦事。 听到伦哥谈起他师傅,我脑子里瞬间又浮现出张竟天的样子,我们和天门的关系简直错综复杂,很难分辨出来到底是敌是友,我师傅是狗爷、伦哥的师傅是张竟天,单纯讲辈分,我们都算是天门的后辈儿,可是我亲手毁掉了同位天门大哥黄帝的徒弟,雷少强也和天门有着大仇,真希望这辈子我们都别再和天门的撞上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应该相处。 伦哥打拳的功夫,刘云飞带着十个已经洗漱干净的少年从楼上走了下来,估计是店里没有那么多备用衣裳,十多个小伙儿都只套了一条打拳穿的那种大裤衩子,除了最开始给我报名的一号身上还有二两肉以外,省的的一个个瘦骨伶仃的露着肋排。 我盯着十个少年上下打量,他们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很多伤疤,有的是烟头的烫伤,有的是刀伤,还有的像是皮鞭抽出来的伤痕,很难想象,这帮十来岁的孩子在里面到底经受过什么样的待遇。 “谢谢三哥,救命之恩!”十个孩子的气色虽然不太好,但是精神都很饱满,横着站成一排,齐刷刷的冲我弯腰鞠躬,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感激和崇敬,有几个孩子甚至掉出了眼泪。 我朝着刘云飞嘱咐:“飞子,平常训练可以严格一些,但是在吃喝方面绝对不能亏待了他们!” 完事我又望向十个少年语重心长的说,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命都是属于我的,我不允许你们死,谁特么也不准死,我知道你们经历过很多,但是在我这里绝对不会出现虐待你们的现象,跟着你们老师好好的学习格斗,十天以后,我会根据你们的实力重新安排编号,号码越靠前,受到的待遇越好,以后每隔十天,都会重新安排一次格斗,如果谁长期在第十、第九的吊车尾,存在混吃等死想法的话,我还会把他哪来的还送回哪去,我这里不养废物! 当听到我说,自己还有可能被送回去的时候,十个孩子的眼中都出现一抹惊恐。 “你们是兄弟,更是对手!我希望你们在训练场上把彼此当对手,但是私底下将旁边的人当兄弟,坚决不许内斗,否则我当场格杀!”我脸色淡漠,冷冷的看向他们。 十个少年整齐的冲我再次鞠躬呐喊:“是!” 面对这群可怜兮兮的孩子,我实在没法保持冷漠,生怕自己再呆下去会于心不忍,拍了拍刘云飞的肩膀说:“飞子,那他们就教给你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情,钱不够的话,随时找我!” 刘云飞摇摇头说,不用的三哥,开拳馆的话,目的就是为了自给自足,带着他们,我再教一些小孩儿,收上来的学费应该可以保证生活,放心吧,我不会虐待他们吃喝,但是学武必须保持清苦的状态。 我点点头说,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带着伦哥离开了拳馆,坐进车里,我长叹一口气,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脑皮问伦哥,哥你说咱们应不应该去看看胖子? 伦哥撇撇嘴,递给我一支烟,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原地来了个飘逸的甩尾,冲着街口的方向驶去,我赶忙说:哥你别着急啊,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去呢。 伦哥打着方向盘朝我一笑说,你的身体已经出卖了思维,不想去的话,你刚才从拳馆出来就可以直接走回洗浴,为什么还要上车?都是兄弟,没啥抹不开面子的,我一路看着你们长大,胖子心性不坏,就算不见面,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他现在到底过的怎么样?退一万步讲,就算咱不去看胖子,只当到栾城区去踩踩点,打探一下远东集团总没毛病吧? 我抹了把脸,认同的点点头浅笑:“咦,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很有必要到栾城区一趟,只当是顺道看看胖子吧!” “小逼K,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地址给我,你休息一会儿吧,到地方我喊你!”伦哥从我兜里顺手把手机逃走,同时打开车上的收音机,一阵铿锵有力的音乐从音响里放出来“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 “哥,这歌叫啥名儿?”我问向伦哥。 伦哥吐出口烟圈,微笑着回答:兄弟... 832 修鞋匠 我轻轻的跟随录音机里的节奏哼唱,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浮现出我和胖子从小玩到大的那些傻逼岁月,是啊!兄弟之间有啥是抹不开的,狗日的确实犯错了,吸毒了,可他特么是我兄弟啊,天大的错误,我都应该帮着他一起改正。 猛然间我坐直身子,冲开车的伦哥说道:“见面,我必须要跟这个猪头焖子见上一面,到时候好好的擂他两拳头,问问丫为什么两次不告而别!” 伦哥“嘿嘿”一脚,加大了脚下的油门。 石市一共八个区,四个市内区,四个邻近县市扩建成的区,那四个扩建的区,距离石市比较远,所以从来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市中心里的大致情况是桥西区目前清一色高插“王者”大旗,当然紧局限于一些夜场和做小买卖,那些正经八百的大公司,我们还不够胆子过去收保费插旗。 裕华区最大也最难混,石市的行政单位基本上都在那个区上,一些商家名流也都在那边住,四大家族的总部也都落户裕华区,陆峰和狐狸从那边安家,一直都将裕华区当成自己的目标。 其次就是栾城区和长安区,长安区相对比较混乱,那边属于老城区,加上工厂企业也比较多,各种势力盘根错杂,栾城区早以前就是个荒区,基本上就是一些蔬菜、瓜果的种植基地,也是因为一两年才开发起来,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都还不太了解。 伦哥开的很快,再加上路边有些颠簸,不知不觉中我就闭上了眼睛熟睡过去,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稍微有些暗淡了,我们的车子停在一大片旧楼的街道对面,我揉了揉有些发黑的眼睛埋怨伦哥:你怎么不喊我呢? 伦哥从后座上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说,看你睡的正香就没想打搅你,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反正地方已经到了,胖子也不会跑,正好等到天再黑一点,约他吃顿晚饭。 “你见到胖子了?你在哪呢?”我侧头冲着车窗外张望起来。 伦哥指了指街对过的小区门口冲我说,喏,看到那个修车摊没?咱胖弟现在也是有一技之长的人了,刚才我亲眼看到他在给人换内胎,手法老纯属了! 顺着伦哥的手指头望去,我看到小区门口,紧挨着的胡同口的空地上搭着一个小帐篷,有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正坐在小马扎上给人钉鞋掌,帐篷前面歪歪扭扭的立着一块拿红毛笔写的“修车补鞋”四个大字,一看那四个跟苍蝇爬过去似的红字,我就知道肯定是胖子那祸害写的。 瞄了半天,我也没见到胖子的身影,不由着急的问伦哥:那王八犊子呢? 伦哥摇摇头说,应该是去买什么东西了吧,刚走没一会儿,咱们要不要下去跟胖弟的“老板”聊几句? “走吧!”我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和伦哥一块走了过去,往过走的时候,我故意把伦哥的外套拉链给拽坏了,理直气壮的告诉我,我穿的是西服,没办法修补。 修鞋摊上,一个瘦的像条柴狗似的女人正夹着烟,牛哄哄坐在旁边等候,一边等一边还时不时催促两句:老王,你动作快点,待会耽误了我做生意,你修一个月鞋都赔不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我们歌厅的头牌! 那女人看上去怎么也得三十多岁了,脸上扑的粉能有我鞋底那么厚,穿件紧身的风衣短裙,整个人跟副棺材板似的,就这样还是歌厅的头牌,我真替栾城区的夜店市场堪忧。 修鞋的男人四十来岁,一张树皮似的老脸饱经沧桑,腰上系着个蓝色的围裙,长相普普通通,鼻梁上挂着一副老花镜,两鬓稍许有些泛白,一双手上全是老茧,天气还比较冷,我看到他的手背上都冻出了裂缝,脾气倒是特别好的冲女人点头:别着急梁小姐,慢工出细活嘛,而且你这鞋是高仿的,修补起来确实有些难度,好了,你试试! 同时看向我和伦哥憨厚的笑了笑说:两位帅哥稍等一下。 “棺材板”立刻不干了,很野蛮的从修鞋匠手里抢过来自己的高跟鞋, 唾沫横飞的嚷嚷:会不会说话?谁的鞋是高仿的啊?我这可是从路易斯威登专柜买的,不会修就别做生意,真扫兴! 被“棺材板”喷了满脸唾沫的修鞋匠仍旧很好脾气的点头道歉。 “美女,路易威登,没有斯!你是不是记错牌子了?”伦哥故意拿肩膀靠了靠棺材板,将自己的胳膊往前挺了挺,露出胳膊上的花臂纹身,“棺材板”刚打算破口大骂,一瞬间闭上了嘴巴,小声嘀咕两句,穿上鞋就要离开。 “梁小姐,你还没有给我结算呢,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下次一起算吧!”修鞋匠摘下来鼻梁上的老花镜,态度和蔼的朝棺材板说道。 “哼!”女人冷哼两声,从挎包里甩出来几张一块钱的纸币,逃也似的跑走了。 “这样的逼娘们就得大耳光抽她,不然她还以为自己是金逼镶钻呢!”伦哥冲着修鞋匠笑着说道。 修鞋匠摆摆手说,都是老街坊,谁也不容易,她每天喝到吐,挣几个钱挺难的,有点脾气很正常,两位先生需要修什么? “你帮我换条衣服拉链吧!”伦哥将身上的外套递给他。 修鞋匠看了看,点点头,又重新戴上老花镜开始修理起来,我和伦哥坐在旁边干瞪眼,我想要问问胖子的近况,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从兜里掏出“玉溪”烟抛给他一支说:老叔先抽根烟吧,反正我们不赶时间! 修鞋匠一伸手,香烟正好夹在两只手指之间,拿到鼻子下嗅了一下,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笑着说:“嗯,确实是好烟,不过我抽不太习惯,待会给我徒弟抽吧。”说着话他把烟夹到了耳朵上。 我笑呵呵的问他,那老叔平时都抽什么?不会是旱烟袋吧,这年头那玩意儿可不多见了。 反正我是奔着套近乎来的,只要他愿意跟我说话,我就有办法顺着他的话,掏出来胖子的情况。 修鞋匠笑笑说:“稍等一会儿,我的烟马上就到了。” 正说着话的时候,从胡同里跑出来一条通身雪白的大狗,颠颠的摇着小尾巴,嘴里还叼着一盒烟,蓝白相间的烟盒很雅致。 修鞋匠从大狗的嘴里接过烟,问道:“找的零钱呢?” 大白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呜呜”的咕哝了一声,看起来可爱极了,看到那大狗的时候,我眼睛一下子直了,这不就是胖子养的那条“小磊”吗?我记得朱厌跟我说过,它身上好像还有缉毒犬的血统,没想到它这么通人性。 修鞋匠佯装很生气的样子举起了巴掌吓唬“小磊”:又让你买火腿肠吃了,你个狗东西! 小磊赶紧拱着两个前腿给修鞋匠赔罪,把我和伦哥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听到我们的小声,小磊侧着脑袋冲我们望过来,紧跟着小尾巴剧烈的晃动起来,明显应该是认出来我来了。 “老叔,您这狗还会买东西啊?真不简单!”我朝小磊“啧啧啧”了两声,小磊“呜呜”的咕哝两声,似乎犹豫要不要过来。 修鞋匠抚摸着小磊的脑袋,笑呵呵的点头说:“这是我那个蠢徒弟养的,我又训了一阵子,才教会它买烟,自打学会买烟以后,狗日的伙食也逐渐提高了,我给它五块钱,就帮我买一包烟,剩下一块钱自己买火腿肠吃,这狗东西,比他爹都精。小磊,去给叔叔上烟。” 小磊好像真的能听懂人话,从修鞋匠的手中叼过烟盒,又颠颠的跑到我和伦哥的跟前,把脑袋朝我拱了拱,我从烟盒里抽出来两支烟,递给伦哥一支,又伸手从小磊的脑袋上摸了摸。 “嗯?”修鞋匠往上推了推老花镜,有些疑惑的望向我,轻声问:你认识小磊?它平常都不让人摸它脑袋的。 “可能我长的比较像它同类吧,老叔您刚才说您会训狗啊?”我尴尬的摸了摸鼻梁自黑,瞄了一眼手中香烟的过滤嘴,三个蓝色的小字“中南海”。 修鞋匠点点头,摘下来鼻梁上的老花镜,哈了两口气,用袖口擦了擦笑着说,年轻的时候当过两年兵,刚好训练警犬的! 他摘下来眼镜框的那一刹那,我有点出神,这人长得特别的熟悉,但我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他,可为什么会觉得那么似曾相识呢? 833 再度重相逢 再度重相逢! 见我盯盯的瞅着自己,修鞋匠疑惑的眨巴了两下眼睛问:怎么了小兄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老叔您贵姓呐?看您特别面善,有点像我老家的一个亲戚。”我赶忙摆摆手搪塞道。 老鞋匠戴上老花镜继续帮着伦哥换拉锁,乐呵呵的说:免贵,我姓王!你们两位不是这附近的人吧?看你们的打扮是过来找工作呢,还是到工厂里推销设备?最近栾城区确实热闹了,先是建了两间手机工厂,听说过阵子还有建一些电子厂。 “叔,你瞅我俩就没点大老板的气质啥的?”伦哥笑呵呵的打招呼。 我脑子快速琢磨,把我所认识所有姓“王”的人挨个翻了一遍,也没看出来谁跟他长得像,可是这个人的五官却让我有种格外熟悉的感觉。 “小兄弟,尝尝我的烟吧,虽然没有玉溪那么贵,但这才是男人应该抽的烟,味道冲,而且入喉有劲儿,就跟咱老爷们似的,甭管干什么,都必须浑身充满力量!”修鞋匠见我夹着烟没有点着,朝着我昂了昂下巴颏。 “嗌,好嘞..”我点燃香烟使劲抽了一口,冲的我脑子还有点犯晕,干笑着说:老叔看不出您对抽烟还挺挑剔的嘛。 “呵呵,年轻时候当兵,除了中南海买不上别的烟,一来二去就变成了习惯。”修鞋匠独眼龙似的闭着一只眼睛引针,唉声叹气的嘟囔,人老了,手脚都不听使唤,聊着天就把线给缝跑偏了,我先不和你们说话了,专心干活。 修鞋匠用很委婉的方式拒绝跟我们继续聊天,我和伦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苦笑着摇摇头,人生最怕碰上这样的软钉子,笑容满面的拒绝你,却又让你没半点脾气。 很快他就把拉链重新安好了,抖落了两下衣服递给伦哥说,试试吧,看看哪不合适,我再帮你修修,意外之意是没事的话,赶紧结账闪人,伦哥磨磨蹭蹭的穿上外套,来回拉拽了好几遍,从兜里掏出钱给他。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胖子骑着辆自行车风驰电掣的冲了过来,人还没到,粗犷的嗓门先传了过来:师父,幸亏我去的及时,要不然这高粱米酒就卖光了,为了感激我,你要不要晚上亲自下厨做条松鼠桂鱼呗,我和我儿子都想吃了... 当听到那声音的时候,我和伦哥同时望了过去,来人正是胖子,胖子背对着我们在支自行车,当他兴冲冲的回过来脑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张了张嘴巴,好半晌没有发出声:三..三哥,伦哥,你们怎么来了? “你猜呢?”我冲着傻愣愣的胖子挑了挑眉毛。 对于我们三个人的对话,修鞋匠充耳不闻,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低着脑袋继续收拾工具,胖子尴尬的走到我对面,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很小声的嘟囔:三哥,对不起!我不该... 我上去就一把搂住他,从他背后使劲拍打两下笑骂:你他妈最不该的就是一句话不吭跑了,偌大个石市你让老子怎么找? “对不起三哥,我以为你会怪我吸毒,怪我给王者丢人了!”胖子的眼圈瞬间红了,脑袋俯在我肩头哭的稀里哗啦。 “哭你麻痹,傻狍子!”我鼻子也酸酸的。 这个时候修鞋匠站起来,冲着胖子说:既然等到想等的人了,那就回去吧!见到你能高高兴兴的,师傅也打心眼里高兴,临走的时候,记得把那女孩也带走,一个姑娘家千里迢迢的跑过来陪着你戒毒,这样的女人你要是敢辜负,老子打不死你个臭小子! “女孩?你丫又特么乱来是吧?”伦哥走过来,轻轻拍打我俩肩膀低声安慰,别让人看笑话。 我和胖子这才都擦了擦眼角分开,胖子吸了吸鼻子,很臭屁的说,是柳玥,玥玥前阵子跑过来找我了,我赶都赶不走,没办法呐,毕竟像我这样长得帅又长情的文艺青年不多见。 “你快拉鸡八倒吧,你说那一大串,你也就和“青年”俩字沾边!”我撇了撇嘴巴埋汰他,好久没有埋汰过他了,这种亲切的感觉真好! 修鞋匠哼着小曲,仰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喃呢:天快黑了,再不走,我还得关你们饭,死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的收入,养活你一个还不够,你还打算拉帮结派的吃死我是吧? 看来天底下所有的“师傅”都同出一辙,尤其是在小气方面,神一般的同步,我朝着修鞋匠拱拳感激:王叔,我必须请您吃顿饭,死胖子从您这儿白吃白喝了这么久,我都过意不去。 哪知道我话音刚落地,修鞋匠一下子不乐意了,歪着脖颈冲我皱眉说:“小兄弟,说话留口德!我徒弟可不是白吃白喝,他能干着哩!” 卧槽!这叫什么事儿,修鞋匠摆明了一副“我徒弟我欺负可以,别人骂一句,我就跟他拼命”的无赖态度,单从这个角度讲,这师徒俩绝对是绝配,我讪讪的笑着说:您说的对,他确实挺能干!尤其是在女人身上。 修鞋匠“噗嗤”一下笑了,朝着我们摆摆手说:行了,我开玩笑的,你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我一个老梆子瞎搀和你们也喝不尽兴,胖子你的毒瘾还没戒完善,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心态,千万不要再受不住诱惑了,你这种情况,如果再抽上,神仙也帮不了你了! 胖子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说,师傅我暂时还不想走,还想跟在您身边学东西,我现在回去就和当初出来一样,对我三哥屁用没有,您还是继续再收留我一段日子吧。 修鞋匠眉头抽动两下,明明很开心,还故意板出一副“倒了血霉”的模样,唉声叹气的撇撇嘴:老子上辈子一定欠你的,半死不活的把你捡回来,管你吃喝不算,你个王八羔子还打算把我最后一点绝活也都学到手,行了,快点去菜市场吧,待会人家都关门了。 “呃?去菜市场干嘛?”胖子一脸的迷惑。 修鞋匠破口大骂:“你脑子塞得都是卫生纸吗?不买鱼老子晚上拿铁锅给你炖煤球吃吗?别出去糟蹋钱了,吃的不干净,而且事儿还多,我就从家里给你们这帮小爹置办一桌子菜吧。” “谢谢师父!”胖子立马兴冲冲的点头,朝着我和伦哥贱笑说,我师父做的松鼠桂鱼老好吃了,三哥、伦哥,你们帮着我师父一块收摊,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话,胖子火急火燎的又骑上那台破自行车绝尘而去。 “这个猪脑袋,钱都不带,去刷脸吗?”修鞋匠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伦哥会意的笑着说,我去给胖子送钱,三子你帮王叔一块收摊。 等两人都走后,我蹲下身子跟修鞋匠一起收拾,他冲着我微笑说:我是两个月前到火车站办事,晚上在桥洞子底下碰上的这个夯货,当时他应该是毒瘾发作了,差点浑身抽筋死去,我心里不落忍就把他捡了回来。 “白痴!”我又是心疼又是内疚,当日他一个人跑出洗浴,兜里一毛钱没揣,就算不发作,也得饿死,幸亏碰上了好心的王叔。 修鞋匠叹了口气说: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既有孝心,又有情谊,嘴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跑到桥西区去溜达一圈,得知你前段时间被抓进去了,他一个人常常蹲在地上抹眼泪,你开庭的那天,我就怕他脑子一热办傻事,和他媳妇一块把他锁起来了,没想到他跳窗户跑了。 “叔,谢谢您!如果没有您,他恐怕..”我诚心实意的朝着他鞠了一躬。 他摆摆手,笑容满面的说:哪的话,说到底还是我们爷俩有缘分! 他扬起嘴角的那一刹那,我愣住了,这个表情和我脑海中的一个人影瞬间重叠在一起,像!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834 贤妻 毕竟眼睁睁的注视着一个陌生男人看很不礼貌,我瞟了他两眼后,干笑两声说:叔,我给我兄弟打个电话,让他给我送点东西过来。 修鞋匠很无所谓的摆摆手,我掏出手机走到另外一边打个电话。 没多会儿胖子和伦哥也回来了,我们一齐帮着把修鞋摊收拾利索,推着晃晃悠悠的三轮车朝小胡同里面走,看得出修鞋匠的人缘应该很好,一路走过去,碰上遛弯的街坊邻居都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胖子和我一块从后面推车,贱嗖嗖的压低声音说:三哥你跟你说,别看我师父邋里邋遢的,我师傅是个高手,会军体拳,还会耍大刀,老牛逼了!我给他磕了半个月的头,才勉强答应教我。 “耍刀?”我迷惑的问他。 胖子点点头说,嗯!大关刀,就跟关二爷使的那把青龙偃月刀一样,只是要短很多,反正耍起来呼呼带风的,特别的威风。 “我胖爷,你跟我逗比呢?拎把偃月刀出去砍人,你见过谁这么干过?”我哭笑不得的冲着胖子吧唧嘴。 这个时候前面传来修鞋匠幽幽的声音:小兄弟你这么说可就有点没见识了,这几年社会对管制刀具管理的严格里,前些年在石市抢地盘都是抄着长家伙对砍,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你懂不懂? “嘿嘿,不好意思王叔,我就随便逗比两句,您别往心里去。”我尴尬的冲着前面赔不是,心底暗暗惊讶,这家伙的耳朵也太好使了吧,我和胖子的音量几乎都快调到最小了,他竟然能听得清清楚楚,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呐。 王叔住的地方在胡同的中段,是个古香古色的独门小院。 所幸都是年轻人,几乎没费什么劲儿,我们就把三轮车抬了上去,我好奇的问胖子,平常你们怎么推上去啊? 这满满的一三轮车的东西怎么也得四五百斤,一想到那个修鞋匠竟然能够凭自己推上去,我不由对这家伙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种力量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面对我崇拜的目光,修鞋匠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一副高人风范。 胖子抓了抓侧脸,指向大门后面的两块木板说,平常我们铺木头板啊,很轻松就能推上去。 “我噗...”我发现自己白崇拜了,看来真的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看待这对师徒。 我们回到小院里,柳玥正在晾衣服,满脸惊喜的打招呼:师傅、胖子你们回来了!这几位是..咦?赵成虎,怎么是你啊! “嗨,美女!好久不见了!”我热情的朝柳玥摆了摆胳膊打招呼。 柳玥原本还笑容满面的脸上,立马耷拉下去,两撇柳眉凝皱,没好气的冲着我白眼:你怎么还有脸来呢?我家胖胖当初差点冻死在桥洞底下,你这个兄弟去哪了?明明知道自己兄弟染上毒瘾,你帮助他一起戒毒,还把拒之门外,那时候你心里有兄弟俩字吗? 看到柳玥怒发冲冠的模样,胖子赶忙伸手拽着他胳膊劝阻:“玥玥,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三哥根本就不知道...” 柳玥暴怒的甩开胖子的手,走到我面前,纤细的手指戳着我胸口埋怨:赵成虎,你有没有良心?当年我爸要制裁你,是谁帮助你逃过一劫的?胖子本来要和我一块到国外去读书的,又是为了谁留下来?哪怕是现在这个白痴都想拼命跟着师父学功夫,好将来会去帮助你,你呢?你的心在哪? 一边说话,柳玥的眼泪一边止不住的往下淌落,泣不成声的捂着自己嘴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深呼吸一口,朝着柳玥和胖子同时弯腰鞠躬道歉:“对不起玥玥,对不起胖子!确实是我这个当哥的不够格!” “一句对不起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听说你要被判刑,胖子揣着菜刀就跳窗跑了,他想要劫狱,他不是傻帽,只是因为放不下你这个兄弟,呜呜呜,我心疼我老公,心疼他这个傻子!”柳玥蹲坐在地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滚落。 胖子皱着眉头呵斥柳玥:你闭嘴!收不住了是吧?什么话都往外瞎咧咧,三哥是我哥,我们从第一天在一起混的时候就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况且明明是我自己不是东西,去吸毒,这不怪我三哥! 柳玥“哇”一嗓子哭了出来,胖子走过去将柳玥轻轻搂起,眼中含泪的喃呢:媳妇你没有兄弟,你不会懂这种感情的! 这个时候修鞋匠也走了过来,咳嗽两声说:玥玥啊,你不懂男人,男人是种很奇怪的动物,他们可以没媳妇,但是不能没兄弟,平常可以为媳妇跟兄弟翻脸,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会为兄弟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 胖子拍打柳玥的后背轻轻安抚,我心里格外不是滋味的站在他们面前。 良久之后,柳玥瞪了我一眼,吸了吸鼻子冲着修鞋匠说:师父我帮您择菜吧,嫁鸡随鸡,嫁猪随猪,活该我就摊上这么个傻狍子,没办法! “好了,你们闹腾吧,我们做饭!”修鞋匠朝我们眨巴了两下眼睛,和柳玥一块钻进了厨房,隐隐约约的我们从外面还能听到他在宽慰柳玥,我抛给胖子一支烟长叹口气说:你丫祖坟上真是冒青烟了,修上这么个好媳妇,以后再敢去足疗、洗浴中心浪,小心老子掰断你的金针菇! “啊?你不怪玥玥蛮不讲理啊?”胖子一脸的惊愕。 我吐了口唾沫骂他:屁话,老子不心疼兄弟,还不允许他媳妇心疼了?死胖子我跟你说,咱们是兄弟,这是一辈子的事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应该共同去面对,如果你以后再敢不辞而别,老子这辈子不带原谅你的! “我记住了哥!”胖子蹩了蹩嘴巴,小声嘀咕:怎么你俩吵了一架,还吵成共同阵营的了呢。 “胖子,我问你个正经事,你有没有觉得你师父长得像一个人?”我拽着胖子的袖管拉倒大门外,轻声问他。 胖子点点头说,像啊!我师父有鼻子有眼,肯定像一个人,呸..我师父本来就是人。 “傻屌,我意思是问你,你不觉得你师父长大像花椒吗?”我伸直脖子往小院里张望两眼,声音押的很轻很轻的问他。 胖子眨巴了两下眼睛,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狂点脑袋说:哎我去,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师父长得好像就跟花椒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瓜爷不是说过,花椒本来姓王的吗?我师父也刚好姓王,你说会不会... “我给花椒打电话了,待会他们两人面对面,就什么都清楚了,死胖子,你丫还真是个福将,随便捡了个师傅,就给兄弟捡了个亲爹,他要真是花椒的亲爹,你和花椒以后都能拜把子了!”我坏笑着歪着嘴巴说道。 “你俩偷偷摸摸嘀咕什么呢?”猛然间修鞋匠从小院里走出来,狐疑的望了我们一眼问道。 “师父,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花椒..”胖子嘴巴大,张嘴就要问,我赶忙捂住了胖子的嘴巴,冲着修鞋匠干笑说:叔,胖子的意思是问您炒菜还有花椒没? “神神叨叨的,我出去买袋酱油,锅里炖着鱼呢,胖子你进厨房去看着点,成虎是吧?你陪我一块去一趟吧!”修鞋匠朝着微笑的说道。 “锅有啥看的,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师父我陪您吧!”胖子一脸的不乐意。 “三个数,自己滚!三..”修鞋匠伸出三根手指头来,胖子马上喜笑颜开的欠了欠身子,贱不不溜秋的应答:好得... 835 相伴不如思念 胖子缩了缩脖颈,一溜小跑蹿进院子里,小磊摇着尾巴围在修鞋匠的跟前来回转悠,我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跟我说的,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先开口,沉默的抚摸着小磊脑袋逗玩。 修鞋匠递给我一支“中南海”说:“跟我一块去买袋酱油吧,刚好我还可以和你说说栾城区的大概情况!我在这地方呆了十几年了,了如指掌!” “好嘞王叔!”我起身跟在他身后一块朝着巷子口走去。 从背后望着他的背影,我有种当初见到洪啸坤一样的感觉,他的肩膀并没有多宽广,但是却给一种安稳的感觉,腰杆挺的笔直,走起路来抓地有声,那股子派头一般人还真模仿不来。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修鞋匠猛然回过来脑袋,眉头纠在一起,欲言又止的看向我的脸,没有任何恶意,就是欲言又止,想问话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的那种犹豫感。 看到这架势,我觉得他应该也猜出来了什么,就好像我猜测他的身份一样,只是大家互相间都不太确定罢了,吸了口气说:“叔,您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我保证咱们的对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修鞋匠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回过去身子又径直往前走,我俩一前一后顺着路边沉默的前行,谁也没有多说话,四五月份的石市晚上温度还是很低,我哈了口气问他:王叔,您以前去过崇州吗?知道临县不? 修鞋匠的的脚步骤然停住,肩膀剧烈颤抖起来,绝对不是害怕,应该是激动或者是惊愕,良久之后他回过来头,饱经沧桑的脸颊出现一抹苦笑,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从来没有去过,崇州市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我决定捅破这层窗户纸,如果他真是陈花椒亲爹的话,我也算大功一件,就算不是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大不了待会赔个不是,笑了笑说:“那真是太巧了,你长得挺像我一个兄弟的,不对,应该说我那兄弟长得挺像你的!” 修鞋匠点点头,情绪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冲着我憨笑说:这就跟中国人看美国人一样,觉得所有老外长得都挺像,实际上细细观察还是有差别的,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呢。 “说的也是,哪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不过两片不同柏树叶肯定要比桦树叶像的多,毕竟同宗同源嘛,嘿嘿,我也不懂,随口瞎说的,您别介意哈!”我眨巴了两下。 修鞋匠脸上的笑容嘎然僵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彷徨,叹了口气说:成虎你是个聪明孩子,肯定多少猜出来点什么,但是我希望这份猜测永远都保存在你心底,有些事情稀里糊涂点好,相伴不如思念,你觉得呢? “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明白孩子没爹是种什么样的体验,我十四五岁的时候,我爸被抓进了监狱,那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幻,即便是现在,我爸虽然再也帮不上我任何忙了,但是知道他每天都平安,日子快乐,我就很心安!王叔,不管什么原因,你不认为亏欠他太多了吗?他现在也有了女朋友,很快也会当父亲,你想想看,如果他的孩子一出生就看不到爹,您心会疼吗?”我长吁了口气,冲着修鞋匠有些激动的低吼。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语气特别低沉的说:假如让他认祖归宗,我们爷俩都有可能被格杀,你认为还有这个必要吗?我情愿孩子一辈子恨我,也不想破坏掉他现在的生活,你能懂吗? “会被格杀?谁?孔家还是政府?如果是他们的话,我来想办法可以不叔?”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吐了口烟雾,蹲在地上,拿小石子从地上写下一个“国”字,然后又迅速拿鞋底磋掉,忌惮的冲着我耸了耸肩膀苦笑,你还能想的出办法吗?你知道高层其实有个很神秘的组织吗?一个杀人不需要任何证据的变态组织,他们屠戮我们根本不需要用刀,想抓我们更是易如反掌,诛杀两个人就像是做游戏一样的简单。 提到高层的神秘组织,我脑子里立马联想到了“第九处”,那个倒霉和尚和我兄弟林昆,这两人都属于深不可测的角色,当然林昆要稚嫩很多,但是和尚从始至终我都认为他应该很强大,只是林昆好像说过,第九处不参与地方势力之间的争斗吧,他们只管“官”,疑惑的问他:第九处不管平常人的事情吧? “你竟然知道第九处?”修鞋匠的瞳孔骤然瞪大。 我抽了抽鼻子说,机缘巧合罢了,叔您接着说。 修鞋匠把烟蒂捻灭,叹口气说:第九处确实不管平常老百姓,但我之前并不是老百姓,你听过一句话吗?孔柳王杜权通天,血色排在四家前! “听过!”我点点头应答。 他仰头望向天空说,你知道为什么血色当初可以力压四大家族吗?不是因为血色的马仔有多狠,也不是因为训练有多刻苦,而是因为他们很多人除了混子,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石市卫戍团的士兵,换句话说,当时血色的马仔打人叫执行公务,但是他们敢还手就是叛乱,所以血色当时才可以青云直上。 “一帮拥有士兵证的混子?”我咽了口唾沫,根本不敢想象当时血色的强大。 他长出口气说,不止是士兵证,甚至可以任意使用驻守军营的军火!而当时血色的老大就是个年少轻狂的傻帽,以为山高皇帝远,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人知道,甚至还在栾城区弄了两件炼铁厂,造枪,结果呢?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第九处要诛杀你?”我嘴巴已经惊到了合不拢的程度,自己建铁厂造枪,这是何等的霸气和疯狂。 他压低声音挤出三个字“叛国罪!”立时间惊出了我一脑门子的冷汗。 看我怔怔发呆,他笑了笑说,你现在还认为父子必须相认吗? “我...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的摇头,但是我理解了他之前的那句“相伴不如思念”。 他拍了拍我肩膀说,能保住一条命我已经很满足了,知道他们都好,我的心也能彻底放下,你是他兄弟,而且你也确实拿他当兄弟看,我很感激,希望你们的感情天长地久,但是你得听我一句劝,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有个度,超出那层界限,总会有人办你,对于那些权势家族尽量不要为敌,想尽办法的结交,对你,对所有人都好。 “可是叔,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了,要不我再打个电话让他不要来了。”我赶忙掏出手机冲着他说。 修鞋匠拉住我,微笑说:没事儿,有些事情只要没有人捅破,他就是不存在,你只需要待会帮我打马虎眼就好,我也想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顿团圆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聊聊天。 整个交流的过程中,我们谁都没有提到过一次“陈花椒”三个字,我不提是没法确定,他不说,或许是基于对儿子的保护。 我“嗯”了一声,跟他一块到小超市里买了袋酱油,完事他又跑到隔壁的诊所里呆了几分钟,不一会脸上就擦满紫药水的出来了,一手捂着腰,一边步履蹒跚的冲我呻吟:刚才那辆摩托车骑的太快了,你看清楚牌照没? “啊?没..没看清楚!”我摇了摇头,搀扶住他一块往回走。 我们走到胡同口的时候,陈花椒和陈珂正好开辆“现代”车也到了地方,见到我们这副样子,陈花椒和陈珂赶忙帮着我上前搀扶住修鞋匠,关切的问我怎么了? 我没好气的吐了口唾沫说,刚才几个小混混飙车,撞伤了王叔,对了花椒,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胖子的亲生师父王叔,这段日子对胖子没少照顾。 “谢谢叔。”陈花椒客客气气的冲着修鞋匠点头微笑,嘴角泛起的笑容和修鞋匠如出一辙,让我心底隐隐作痛,我想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亲生儿子站在面前,却只能被喊王叔吧。 修鞋匠摆摆手说,没事儿我身体棒着呢,倒是你,孩子这么冷的天,就穿这么少不冷吗?这是你媳妇吧? 我故意把脚步放慢,跟他们保持距离,好让他们一家三口有更多的时间接触,遥遥的望着三人的背景,我掏出手机对着他们“咔”拍下一张照片... 836 结拜! 回到小院里,大家纷纷围聚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叔捂着涂满紫药水的脸,唉声叹气的打马虎眼,一头扎进厨房,把包袱直接甩给了我,我充分发挥自己编瞎话不带打草稿的优势,把事情简单圆了一遍,完事迅速转移话题,招呼大家该帮忙收拾餐桌的收拾餐桌,女孩子该去帮忙打下手的打下手。 陈花椒疑惑的拽住我胳膊低声问:三哥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让我见一个人吗?还说保管我看到会很激动,谁啊? “瞎啊你,不能因为老子长得比你帅,你就装成一副看不见我的屌样!”胖子咧嘴呲牙的上去怼了陈花椒一拳头,他俩也很久没见过面了,互相逗逼起来。 哥几个把饭桌摆好,完事就开始斗地主,我眯缝眼睛背着手走到院子里来回寻视,想好好看看这位昔日石市第一大帮龙头的生活环境,王叔的这栋独门小院属于一进小院,三间屋子围合而成,房子显得稍稍有些破落,但整体的风格还是很不错的,青石瓦房,地面上铺着一层水泥镶嵌的鹅卵石,院子的正当中有棵梧桐树。 大树上吊着一个沙袋,旁边还有一个木人桩,再往跟前是个造型很粗糙的武器架,上面插着棍棒刀枪几把武器,不过都是那种装饰用的,没什么杀伤力,引起我注意的是正打中插着一把小号的关刀。 漆黑的刀身,给人一种很沉重的感觉,长短估摸有一米五左右,我从武器架上抽出来,握在手里的确沉甸甸的,这玩意儿别说砍人了,就是拎着它跑步都挺费劲的,王叔居然告诉我,十几年前这是石市社会人的标配武器,我笑了笑又把关刀插放回去,但是能看出来王叔手上肯定有功夫。 很快,柳玥和陈珂两个女孩子从厨房里开始往外端菜,胖子扯着嗓门喊我:三哥开饭了! 紧跟着柳玥一声笑骂也传了出来:“喊什么喊,洗手去!”屋里瞬间哄笑一片,看来柳玥这朵水灵灵的大白菜也让胖子这头猪给彻底拱了,我好笑的摇摇头,走到水龙头边洗手,王叔刚好也端着锅从厨房里出来,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的说了句,谢谢你孩子! 我笑了笑没吱声,因为这个时候几个损友也“嗷嗷”狼嚎着跑出来洗手,很久没看到大家像孩子似的这么欢快了,走回屋里,八仙桌上已经摆了十几个菜,有鱼有肉很是丰盛,很难想象这些美味竟然出自一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社会大哥手里。 柳玥和陈珂一个负责摆筷子,一个拿碗盛饭,看到我进来,两人的脸都稍稍有些泛红,前者是余怒未消,后者大概是不好意思吧,我朝俩姑娘厚着脸皮“嘿嘿”一笑说:都是一家人,相逢一笑泯恩仇,不管好的坏的,咱以后谁也不准再提了哈。 一大群人坐在桌子上面,王叔本来还不想入座的,被我们硬拉到主座上,紧张的两手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放的好,其他人或许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只有我心里清楚,他是紧张,用一个陌生人的身份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同桌,想了想后,我把杯子举了起来,看向王叔说:“叔,我代表哥几个说两句话,首先感谢你忙碌的一傍晚,做了这么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招待我们,第二句话,祝您身体健康,笑口常开!” “祝叔叔(师傅)笑口常开!”所有人都一起举杯,冲着王叔敬酒。 王叔换了一件藏青色的老式外套,脸上故意拿紫药水涂抹的一片一片的,此刻望着我们这群孩子,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泛起了弧度,我想幸福有时候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吧。 “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总之谢谢你们孩子们!”王叔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平凡的脸上看着就给人就是一种充满故事的感觉,与张竟天的那种风光无限不同,他给人一种沧桑感。 大家开始喝酒,吃菜,聊天,很是开心,我看到王叔的余光一直在不安的瞟动陈花椒和陈珂,尤其是每次看向陈花椒时候,双眼那抹柔情,让我心里说不出的温暖,猛然间我想起来了我爸,抽了抽鼻子冲哥几个笑了笑说:我去上个厕所,大家先喝着! 完事我跑到院子外头,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号码,我换手机的频率很高,但是有两个号码几乎不需要保存,我都可以很清楚的拨通,一个是苏菲的,一个就是我爸的,平日里跟我爸打电话很少,一个是忙,再有一个是根本不知道应该聊点什么,可刚才看到王叔的目光时候,我想天底下哪有不疼儿子的爹。 我深呼吸两口按下了我爸的号码,那头响了几声就快速接了起来,似乎很疑惑的问:“喂,谁啊?” 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我感觉他苍老了很多,腔调也沙哑了不少,我喉咙眼里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样,咕噜着喊了一声爸。 听清楚是我的声音后,老爷子瞬间嗓门就提高了好几分贝:你个混小子,还记得自己有个爹啊,消失多久了不知道给我来个电话,人家养儿是为了防老,我养儿纯粹是为了早早气死自己。 爸爸的语调听起来很愤怒,但我可以很清晰的分辨出来他带着一丝哭腔和激动,熊了我足足十多分钟,我愣是没敢吱声,毕竟失踪了这么久,让人骂两句本来就应该,看他口气渐缓,我才贱兮兮的笑着问:爸,你吃饭没有?这会儿干嘛呢? “刚吃过,圆圆给我炖的排骨,这会儿正跟你大伯下象棋呢!对了,圆圆和阿远总说想去看看你,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哪死,所以一直没敢答应,你看什么时间有功夫让他们过去一趟。”我爸气哄哄的问道。 “谁?陈圆圆?程志远?他俩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小猩猩,买张票就能随便参观,千万别让他们过来!”想起来这两个人我脑袋都大,程志远还好说点,都是老爷们,敢跟我耍横,大不了就是干他。 可陈圆圆咋整?这妞对我一直都“贼心不死”,我可以保证自己心如磐石,但保证不了她的花样百出啊,万一我俩真擦出来点火化啥的,到时候我咋跟苏菲交代。 我爸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我懂,可有些人情难还,远的不说,你大伯过去没少帮咱们忙吧?他主动提出让阿远过去帮你,你叫我怎么回绝?还有圆圆,抛开黑狗熊的关系不说,最近这一二年都是她在照顾我,我又该怎么办? 听他语气里呆着浓浓的无奈,我提了口气说:实在不行,你让他俩过来吧,不过提前跟他们说清楚哈,我这边情况不稳定,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真出点什么事情的话,不要找后账。 难得跟老爷子聊会儿天,我也不想他失望,犹豫了半晌后,还是答应下来。 回到屋里,哥几个都喝的有点迷糊,特别是胖子和伦哥衣服都拖了,光着膀子踩在凳子上,吆五喝六的在划拳,胖子身上的肥肉跟着乱颤,看起来很有喜感,王叔和陈花椒坐的很近,时不时的跟他小声耳语几句,看起来像是在讨论两人的酒量,好几次我看到王叔的手掌想要搭住陈花椒的肩膀,不过都犹豫着没上手。 我清了清嗓子,拍手说:都停一下,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们商量! “啥事啊?”哥几个集体仰头望向我。 我刻意望了眼王叔,微笑说:“结拜!胖子和花椒结拜,王叔给咱们当见证人,算了,王叔也不是外人,干脆花椒认个干爹吧。” “为啥?”胖子和陈花椒异口同声的问向我,王叔显然猜出来我的想法,两眼发红感激的望了我一眼。 没提前想好说辞,我也不敢这么武断,我吸了吸鼻子理直气壮的说:“本来我是想咱们一起的,但是兴哥他们没在,胖子暂时又不乐意跟咱们一块回去,就选个则中的法子,你俩暂时先拜,完事花椒可以代替胖子,至于认王叔到干爹,花椒老子可是完全为你考虑啊,你和胖子是兄弟不?” “是,必须是!”陈花椒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我笑着说,那不就结了,师父师父,亦师亦父,胖子的师,难道不算咱们的父?况且你没有爸爸,将来珂珂结婚的时候,不得有个老爷子坐镇啊?这买卖怎么算你都赚,现在得看人家王叔乐意不乐意认你这么个儿子! 837 社会经 听我铮铮有词的解释,陈花椒和胖子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同时兴奋的点起来脑袋,胖子乐呵呵的说:正好,我师傅供奉关二爷,师傅您就答应花椒呗,看在你俩长那么像的份上。 “就是王叔,我从小就没爸,您不介意多我个儿子吧?”陈花椒举起酒杯跟王叔碰杯,王叔额头上的皱纹纠在一块,外人看起来他是在犹豫,我心里明白,他其实就是激动。 虽然我没办法让他们正大光明的相认,但至少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圆二人一个父子梦,王叔的藏在桌子底下的两只手抖动个不停,好半天后才微微点了点脑袋。 王叔的偏房里供奉着一尊活灵活现的关公像,墙上还有几个青年人的黑白照片,这关公像和那些照片与这个家,显得分外格格不入,足足有一人来高,面如重枣丹凤眼,五绺长须飘前胸,身披绿色英雄氅,一顶风帽头上戴,牛皮战靴足上蹬,十分的有气势。 陈花椒和胖子并排而跪,王叔站在最前面,冲着关二爷三鞠躬,再上香,转身端起来两碗白酒,手上拿着一个刀片,在二人的大拇指上都划开了一个小口子,一人一滴血,滴在了碗里。 此刻王叔的表情显得特别认真,朗声高喝:苍天在上,关帝爷为证!今劣徒高文杰与义子陈花椒正式结为兄弟! “我高文杰!” “我陈花椒!” 胖子和陈花椒恭恭敬敬的跪在关二爷面前齐声呐喊:今日起,结拜为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若不忠不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亡! 两人光着膀子,大声嘶吼,房间昏黄的灯光,正前方的关公像,十分的肃穆,接着他俩把酒一饮而尽,手上拿起三炷香,跪磕三个响头,给关二爷上香。 “礼成!”王叔眼中闪着泪花,望向了墙上的几张黑白照片,我想他或许想起来很多尘封已久的往事吧。 “谢谢师父!” “谢谢爸!”陈花椒和胖子一人再倒上一碗酒敬奉王叔。 王叔微微转了转脖颈,不漏痕迹的拿袖子擦拭了下眼角,毫不犹豫的将两碗酒干了下去。 之后大家又回到正屋里喝酒聊天,看所有人全都其乐融融的样子,王叔朝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出小院,我点燃一支烟,装作撒尿的模样也跟了出去,我俩一前一后的走出小院。 王叔直接就朝我鞠了一躬,声音哽咽的说:谢谢你成虎。 “叔,都是老爷们,掉眼泪可就有点丢人了哈,再说了你谢我干嘛,我还得感激你赐给我一个兄弟不是?”我轻轻拍了拍王叔的后背安慰。 王叔抽了抽鼻子,从自己手上费劲拽下来一枚亮银戒指递给我说:我过去的那帮老兄弟,现在有不少混的还算风生水起,但是我想眼下对你最有帮助的还得是公检系统的人,市公安局的欧鹏,他是我兄弟,如果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难处可以去找他,只需要亮出来这枚戒指就行,他什么都懂! “欧鹏?欧局!卧槽,叔他是你小弟啊?”我嘴巴咧的直接能塞进去俩鹅蛋。 王叔点点头说,差不多吧!成虎你记住,想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一定不要招惹两种人,一种是遇上困难就伸手,另外一种碰上难处就闪走,前者你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帮手,后者你永远读不懂他到底是人还是狗。 “受教了叔。”我冲着王叔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小声嘀咕,昔日王者下山坡,归来依旧是大哥! 市局的一把手都曾经是他的小弟,很难想象在“血色”当年疯狂的时候,权势到底是有多么的滔天,而且看他言辞确凿的模样,很显然这个欧鹏应该是特别挺他的,猛然间我想起来,当日陈花椒被袭入院,瓜爷来接他的时候,当时来了很多单位里的领导和社会大佬,其中有个穿警服的,只是想不起来那人到底是不是欧鹏了。 说起来当时的事情,我这才猛然察觉,我们到石市混了这么久,好像没有碰上本地什么毕竟狠的组织帮忙,不由疑惑的问王叔:叔,石市的社会人都从哪混呢?我感觉本地好像没什么牛人吧? “混社会的初衷是为了赚钱,钱到手了,肯定没多少人愿意继续铤而走险,石市毕竟是省会,有些东西不会表现在明面,而且我太久没有踏足这个行当了,现在变成什么样,我也不太清楚!”王叔很实在的摇摇头。 “谢了叔,您这枚戒指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我晃了晃手里的亮银戒指心满意足的坏笑。 王叔轻叹口气说:人情这种东西,少用的好,哪怕是兄弟,也会越用越少,我希望这戒指可以保你们命,但是千万不要当作常规武器使,你是个聪明孩子,多余的我就不说了。 “我明白叔!”我认同的点点头。 接着我们又回到屋里喝了会儿酒,陈花椒和胖子毕竟刚结拜,两人哥长弟短的拼了个半醉,我寻思今儿晚上陈花椒肯定是回不去了,干脆给伦哥使了个眼色,我俩悄悄的离开了小院。 回去的路上,伦哥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嘻嘻的问我:怎么不让花椒跟他爹相认呢? “你也看出来了?”我错愕的问道。 伦哥撇撇嘴嘟囔:屁话,我又不是胖子那种大脑都长肌肉的瞎子,你能看见的我也看的清清楚楚好不?再说了,就算是胖子也不一定没看出来,不然你觉得凭他那个碎嘴的性格,能不打破砂锅问到底? “也是,我又把大家都当傻子了!”我揉了揉头发,倚靠在车座上把王叔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当然该隐去的部分,我一个字没提,不是信不过伦哥,只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洗浴中心,我迷迷糊糊的正打算上楼睡觉,收银台的服务生告诉我,有人找我,还伸手指了指大厅的方向,我打着哈欠瞟了过去,当看清楚沙发上的那个女人时候,我一下子精神起来,没想到杜馨然竟然跑过来找我了,此刻杜馨然可能等的有点瞌睡了,靠在沙发扶手上,半闭眼睛拖着下巴,脑袋一颠一倒的,手边放的一本《知音》眼瞅着要滑落在地上。 这妞来找我干嘛?难不成我又惹上什么麻烦了?可是看她的打扮又不像是公事,今天的杜馨然穿的很是考究,一件黑色小西装外套搭配玫紫色连衣裙,配色耐看一点也不艳俗,脚下蹬一双黑色高跟鞋,长发轻轻挽在耳后,举手投足尽显女人味道。 我恶俗的咧嘴一笑,蹑手蹑脚的走回来,猛不丁凑到她耳边很大声的“呔!”喊了一声。 杜馨然吓得一激灵站了起来,抓起手里的《知音》就狠狠扇在我脸上,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来了一下子,欲哭无泪的撇撇嘴说:美妞,对付犯罪分子的时候咋没看见你这么雷厉风行,打我这个自己人,你倒是信手拈来! “谁让你那么恶作剧!”杜馨然小脸吓得发白,心有余悸的拍打自己的胸脯。 我厚着皮脸挤到旁边坏笑问:咋了?是不是夜里寂寞难耐想找人谈心聊天? “你能不能要点脸?我找你是有正经事儿的!”杜馨然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尽量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嬉皮笑脸的点上一根烟,冲着她脸吹了口气说:借钱免谈,帮忙免谈,任何我有损失的事情都免谈,其他的随便唠。 “那算了,拜拜!”杜馨然抓起自己的小包,气鼓鼓的朝门外走,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我猥琐的琢磨,啥时候给自己制造个机会,捏两把感受一下弹性。 走到洗浴中心门口的地方,杜馨然跺了跺脚回过头朝着我娇骂:你是不是个君子啊?亏我等到你大半夜,就不能问问我到底碰上什么困难了吗? “不是啊,从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一直都标榜自己是个小人,你忘了?”我朝着她吐了吐舌头,呲牙说道:行了,别急赤白脸的,有啥事你就说呗,都不是外人,帮不帮的,咱再议,先让我听听有啥好玩的事儿... 838 嚣张的富二代 杜馨然踩着高跟鞋又“哒哒哒”走了回来,没好气的坐我旁边说:我碰上困难了,需要你的帮助! 我吞了口唾沫,弱弱的看向她诉苦:借多少?超过一万块必须打借条,而且我现在手头上确实也没多少钱了,别看我前阵子挣得不少,造的也不少,今晚上我都是到朋友家蹭饭吃的。 杜馨然使劲砸了两下自己的手包,有些抓狂的挥舞着自己小拳头说:谁要找到你借钱啊,我是想借人! 我松了口大气,像个小受似的搂住自己的胸口贱嗖嗖的说:借人呐?借人肯定没啥问题,你家还是我家?宾馆、洗浴啥的,我也没问题,需不需要采取的保险措施?我没什么经验,你别鄙视我哈。 杜馨然抬起胳膊就要掴我,我不动不闪的白眼说,你可想清楚啊,这一巴掌下去,咱们的情义就没了,帮忙的事情想都别想。 杜馨然涨红着脸,又恨恨的把胳膊放了下来,两撇柳叶眉凝皱在一起嘟囔:我大学时候一个寝室的同学,明天约我吃饭,非要把她男朋友的哥们介绍给我,可是我不想,又不知道怎么拒绝,虽然和那同学的关系很一般,但是毕竟在一个屋子睡了四年,你帮我想想办法吧?要不你装...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打断她的话说:“快拉倒吧,跟我有个毛关系,滥竽充数这事儿我不干,既遭人恨,还没什么实惠,不知道的人以为咱俩怎么着了似的,实际上我手指头都没碰你一下,你可以去找那个非洲小猛男啊!他不是总姐长姐短的喊你嘛。” 杜馨然烦躁的揉了揉自己头发说:他太小了,瞎子都能看出来我肯定在作戏,人家是纽西兰籍华人,不是非洲人,你嘴巴能不能别那么毒? “瞅他长得跟煤球转世似的,我一直都以为是从非洲那边逃难过来的呢!既然这样那没辙了,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们这种身份的人,档次都比较高吧?横刀夺爱这事儿将来我不定被什么人给惦记上!真心抱歉哈。”我脑子快速转动了两下,直接拒绝了,虽然伪装成“警花”的男朋友很有成就感,可要时刻面临挨打的可能,这就不划算了。 杜馨然低声说:“我那个同学,不知道我什么身份,一直都以为我是平常人家里的女孩,所以总是处处显摆优越,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替自己涨涨面子,你就帮我一把呗。” “你什么身份?我咋不知道捏?”我挑动两下眉毛,坏笑着瞟向她胸脯。 杜馨然瞅了我一眼直接转移话题:你忘了当时在法庭的时候,我可是救过你的命,你们这种人不是最讲义气的吗?难道你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我日,不是都说那啥大无脑么?你打破了人类的常规,行吧,不是装孙子吗?我配合你不就完了,但是咱得提前讲清楚了,我这个人大男子主义,演戏的话,你必须得服从我,搞砸的话,我可是要当街尥蹶子!”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晚上喝的有点多,这会儿开始犯迷糊了,着急想打发走她,上楼睡觉去。 听到我答应了,杜馨然瞬间眉开眼笑,拍了拍我肩膀说: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中午在单位门口碰面,你可打扮的利索点,顺便再弄辆好点的车开,我知道这对你肯定不是问题。 “安了,安了!明天我一定准备的妥妥当当的!”我哈欠连天的摆摆手。 “谢喽!”杜馨然提起小包朝我摆摆手。 我也是嘴欠,想着客套客套的,就随口问了句:这么晚了,用我送你回去不? “好呀!”杜馨然回过头朝我甜甜的一笑,顺手拢了拢自己耳边的碎发。 我被自己给噎住了,无奈的又站了起来给伦哥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钥匙给我送下来,带着这个小祖宗钻进车里,杜馨然当仁不让的坐在副驾驶上,伸直胳膊给我指路。 因为喝了酒,我没敢开太快,慢悠悠的打着方向盘,很随意的跟她聊起天,这妞也算守口如瓶,跟她扯别的都是对答如流,一问到家世的时候,就吞吞吐吐的转移话题,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私生女似的。 此刻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大街上的车辆不算太多,杜馨然住在距离派出所不远处的一栋旧楼里,快到她们小区门口的时候,迎面开过来一辆沃尔沃牌子的黑色越野车,开车的人可能也喝了酒,横冲直撞的就撞了过来,得亏我俩都及时踩住刹车。 狗日的明明是逆行,还特别嚣张的打开改装过的疝气大灯晃我们眼睛,“哔哔哔”的狂按喇叭挑衅,司机从驾驶座的窗口伸出来半个难道冲我狗吠:瞎啊你臭傻逼,瞅你丫开的那台烂车,撞死你老子都不带负责的! 杜馨然生怕我下车跟人干仗,拽着我胳膊说:算了,烂酒鬼而已!跟他置气划不来,而且咱们现在没上班,不适合亮身份,容易引人诟病。 我眯缝眼睛竭力看清楚他的车牌号,微笑着点点头,寻思狗日的估计就是那种家里趁俩闲钱的富二代,我打了两把方向盘给他们让出车道,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谁知道那车从我们跟前路过的时候,越野车的副驾驶窗户猛然打开,从里面扔出来半罐打开啤酒“嘭”的一下砸在我们车前脸上。 本身我眼睛就被疝气灯刺的睁不开,再加上这么一闹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车头“咚”的一下就撞在了前面的电线杆上,万幸的是我速度一直都很慢。 见我们撞在电线杆上,越野车里传出一阵“嗷嗷”怪叫,故意把音响开的特别大,牛逼哄哄的扬长而去! “我去尼玛得!”我一下子火了,真是特么得寸进尺,快速发动着汽车,打算撵出去那个狗东西,屁股底下的“现代车”是真够不给力的,倒出去还没有四五米远像得了哮喘似的“突突”哆嗦两下,熄火了,之后不管我怎么拧钥匙,就是发动不着,眼瞅着那辆“沃尔沃”越跑越远。 “草特马!这也怪老子不支持国产货?”我愤怒的踹门下车,照着车轮子狠踹了两脚,平常没喝酒我都受不了这种侮辱,更不用今晚上还喝的有点迷糊,我心底那个火气,简直没地方发泄。 杜馨然也从车里下来,轻声冲我道歉:对不起啊,早知道我就自己打车回来了。 我毛躁的摆摆手,把车门锁死,指着小区方向说:“行了,行了!不是已经到你家小区门口了吗,你赶紧上楼去吧!我走路回去,明早上让兄弟过来拖车!” 杜馨然轻轻点点头,不放心的冲我说:那个..明天你别忘了啊? “知道了!”我冷着脸头也不回的往洗浴的方向走,走出去老远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杜馨然还站在原地望着我,我心底一暖,朝着她喊:赶紧回去吧,我这个人说话从来都算数。 晚上被两个“富二代”给摆了一道,可想而知我的郁闷,最让人抓狂的是,我没看清楚那台车的牌照,只是隐隐约约记住开车那小子的模样,可是偌大个石市,想找个人简直比登天还难,我也只能自认倒霉,回去以后,我交代伦哥明天记得去拖车,就直接回屋子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到派出所去报道,看到我再次出现,单位里很多同事热情的围过来嘘寒问暖,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面带笑容一一作答,前两天局里已经下了晋升命令,我现在可是出警队名正言顺的大队长,马洪涛上位,成了所里的一把手。 从小到大我当过最大的官就是小学二年级时候的兴趣小组长,突然间让我统管四十多人的出警队,一上午我都忙的简直焦头烂额,幸亏杜馨然提前帮我做好了很多份表格,一张一张的码的条理分明,浑浑噩噩的一上午就算过去了,中午到了饭点的时候,杜馨然红着脸轻轻敲击两下桌面,柔情无限的娇声说:成虎,咱们该去吃饭了? “哦,你先去吧!我看完这点资料就去!”我埋着脑袋继续翻看材料,毕竟没当过队长,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懂行。 “赵成虎,你是不是忘记了?”杜馨然的嗓门瞬间提高。 “啊?”瞅着她起伏不定的胸脯,我这才想起来昨晚上答应过人家要当“孙子”的,赶忙收拾了一下东西打哈哈:当然没忘,我这不是酝酿感情呢嘛... 839 尴尬的约会! 杜馨然这才满意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冲我昂昂头,又恢复自己温婉的腔调:那我先去换衣服,咱们在门口见面吧!你都安排好了吧? 我不由脱口而出,“安排啥呀?”看她脸色又要变,我连忙摆手说:我开玩笑呢,救命恩人交代的事情我能不往里心里去吧,放心好了,我指定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等杜馨然离去以后,我脑门上冷汗都下来了,她昨晚上交代我今天开辆差不多档次的轿车,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只记得今天要上任,把这事儿给忘了,这都眼瞅火烧眉毛了,再让伦哥他们帮我租车肯定来不及了,家里最好的车就是几台“伊兰特”。 不管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开“伊兰特”也比走路去的强,我掏出手机给我伦哥打电话,结果伦哥告诉我,哥几个现在全都在栾城区,唐贵从那片看中一块地,想要开发出来,当时我是真要哭了,抓耳挠腮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而这个时候,杜馨然已经换好了衣裳,头发很随意的披散开,她上身穿件宝蓝色的针织衫,底下套条格子图案的铅笔裤,尽显一双又直又长的大腿,整体看起来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你怎么还没换衣裳?”杜馨然皱着眉头问我。 我“咳咳”干咳两声说,你不觉得其实我穿这身衣裳最有派吗?显得格外的阳刚! 说话的时候,我还做出一副“大力士”的模样,比划肱二头肌。 杜馨然嘴角抽搐两下说,那你把肩章和编号摘了吧,要不然违反规定。 “好嘞!美妞你等等我哈,我去取车钥匙!”我动作利索的把肩章、编号揪下来,拔腿就跑出门,趁着马洪涛还没下班,我得赶紧让他帮我借辆车。 跑到马洪涛的办公室,他正拎着饭盒准备去打饭,见到我满头大汗跑上来,迷惑的问我:怎么了? 我火急火燎的朝马洪涛说:“帮我整台车,我有急用!前阵子我不是让人送到咱们派出所十辆轿车吗?快随便给我一把钥匙,我用一中午就给你送回来!” 马洪涛摇摇头说,管车库的小秦下班了,你要是用车的话,院里的警车随便开。 “你快拉鸡八倒吧,你见过谁开警车约会的?还不抵骑自行车浪漫!”我瞟了眼楼下,看到杜馨然正站在大门口望向我。 马洪涛沉思了几秒钟,有些心疼的从裤子口袋掏出一辆自行车说:给你,我车在车棚停着呢,大红色的车座很好认的,你骑的时候可小心点啊,我刚换的刹车线。 “靠,你还真特码拿自行车兑付我啊?”我无力的拍了拍脑门,这个时候兜里的电话已经响了,看了眼是杜馨然打过来,我一把夺过来车钥匙,拔腿就往下跑,脑子里快速琢磨着说辞。 我从车棚里推出来马洪涛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脸色发烫的走到杜馨然的跟前小声说:是不是很惊喜啊?这种搁篮子125现在可不好找了,我敢保证整个石市绝对不会超过十辆,费了牛鼻子劲儿才从马哥手里磨过来的,纯手动,无污染,源自德国的技术! 我已经准备好了被杜馨然劈头盖脸的训斥,耷拉着脑袋半天没敢抬起来,谁知道她竟然一脸窃喜的狂点小脑袋说:“哇!确实好惊喜啊,读大学的时候,看到室友们谈恋爱,都是骑这种单车,特别的浪漫和温馨,那时候我就想着有一天我也要自己男朋友这么驮着我游览世界!” “呃?你满意?”我眼珠子都瞪圆了。 杜馨然嘴角笑的像朵迎春花一般的灿烂,抬起穿着铅笔裤的修长的大腿,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催促我:咱们出发吧! 我收起一脸懵逼,跨上自行车脚一蹬,骑着这台“搁篮子125”,在周围很多同事的注视下,快速离开了派出所大院。 “那啥,美妞,我记得你不是自己有车吗?要不咱们开你的车去赴宴呗?我觉得这车浪漫是浪漫,就是有点慢!”我一边使劲蹬着脚蹬子,一边侧头问道她,可能是太久不骑,我技术有点生疏,蹬起来歪歪扭扭的,杜馨然惊呼着拽紧我的腰杆,像个小孩儿似的哇哇叫着说:今天你不是答应我会安排车的吗,我就没有开! “得嘞!咱们到哪吃去?”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我认真的蹬起了自行车。 “东江道上的必胜客,我那个室友非说吃西餐!”杜馨然两只脚一翘一甩的,看起来玩的很开心。 我撇撇嘴嘟囔,必胜客还叫西餐啊?那地方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我也不喜欢,不过她已经提前订好了,讲究一点吧!大不了回头我再请你吃大餐。”杜馨然把脑袋轻轻倚靠在我后背上,惊的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东江道距离派出所不算太远,蹬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目的地,我招呼杜馨然先进去,自己把车子推到旁边开始锁住前轮子,完事才拍拍手走进去,透过反光的玻璃大门,我望向自己,忍不住苦笑出声,这尼玛哪里有半点约会的绅士范儿,简直就是一个收水电费的保安,难怪门口的迎宾看向我的时候,都忍不住皱眉头。 走进去,里面环境还算不错,清新雅致,服务员彬彬有礼,虽然摆脱不了山寨性质,但毕竟是认真的在山寨。 杜馨然和一个女孩坐在靠窗户的卡座正在聊天,见到我进来了,她赶忙朝我招了招手,我抿了抿自己的头发,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坐在杜馨然对面的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穿的很隆重,手里还捏着一份《时尚芭莎》的杂志。 看到我走过来,先是认真的打量几眼,又瞄向我一身的行头时候,我鼻子忍不住抽动两下,嘴角泛过一丝不屑的冷笑,又自顾自的跟杜馨然聊起来天,反正我就是来当“花瓶”蹭饭的,无所谓看得起看不起,大大咧咧的来回转着脑袋观望起来。 “成虎,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好朋友,叫蒋丽,丽丽这个是我男朋友,赵成虎!”杜馨然一把搀住我胳膊,笑盈盈的朝对面的女人介绍。 女人微微点点头,直接无视我,问杜馨然:“馨然你现在还在派出所上班呢?” “是啊!”杜馨然点了点脑袋。 蒋丽伸出一只包养的很好的手掌,轻轻挽了挽额前的乱发,轻笑说:“呵呵,我现在去咱们市里的文工团了,当片警没前途的,我现在是事业编制,马上就能转行政编制了。”她不无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白皙的手掌,我觉得丫更像是在秀自己食指上的钻戒。 杜馨然淡淡的笑了笑说,真好,太羡慕你了! “对了,你也别再派出所上班了,当警察太累了,而且又危险,咱们年纪轻轻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什么非要那么苦呢,还是想办法跳槽吧,要不然我待会我帮你介绍一下我对象的哥们吧,他哥们特别有本事的。“蒋丽喋喋不休的说着,表面上好像是为杜馨然着想,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炫耀着自己现在的优越,尤其是提到自己男朋友时候那副装逼的模样,简直让人恨的牙痒痒。 杜馨然硬挤出个笑容摆手说,不用了!我男朋友心眼小,不愿意让我和太多陌生人接触,而且咱们本来不就是学警的吗?跑去干别的工作,不是浪费四年的大学时光嘛,我现在挺好的。 在两人正寒暄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越野车从窗户口缓缓开过,蒋丽一脸欣喜的指着车身机关枪似的连发絮叨:“我男朋友来了!他在远东集团当办公室主任,远东集团你们知道吗?就是在栾城区建手机厂那个跨国大公司,现在可牛气啦!” 一个夹着皮包的年轻人从驾驶座位子上下来,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店里,看到那辆沃尔沃的时候,我眼皮忍不住狂跳两下,当看清楚从车里下来的男人时候,我的嘴角忍不住咧开了,小声嘀咕:真是冤家路窄喽! 见到男朋友到了,蒋丽急忙站起来,又是帮忙拿包,又是帮着他脱外套,嘴里碎碎念念的问:“亲爱的,怎么这么晚才来?对了小丁呢?不是说好了帮他介绍朋友吗?” 那副恭维的模样,简直比看到自己亲爹还要尊重。 “老板在和市委的几个领导吃饭,他得等会儿才能过来!”年轻人优雅的朝我和杜馨然微微一笑,拖去上身的商务男装,故意露出腰带上银光闪闪的“七匹狼”LOGO。 蒋丽明面上一副哀怨的模样,实际上是在趁机炫耀:“唉,你们远东集团也真是够忙的,中午都不让人吃饭!看来年薪六十万真的不是那么好赚的!” “付出才有回报嘛,公司忙归忙,福利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忘了上次我带你到银座去泡温泉了?”青年刮了刮蒋丽的鼻子,熟练的打了响指,远处服务生迅速走过来,声音很低:“先生需要什么?” “九四年的王朝赤霞珠,一罐雪碧,要听装的,四只澳洲大龙虾,法式焗蜗牛,红酒香菜烤羊排,金枪鱼杂蔬,意式牛肉蔬菜汤,再来个印度飞饼。”青年很专业的说道。 我暗自诽谤,真是特么,鱼找鱼虾找虾,婊砸逼货是一家,这个女人已经够能装的了,没想到她对象装的比她还逼真! 服务生微笑的离去,青年将皮公事包放在旁边的座椅上,从裤兜里掏出最新款的三星手机和一包没开封的硬盒中华烟很随意的丢在桌子上。 蒋丽热情的介绍起来:“老公这是我大学时代最好的闺蜜杜馨然,你们上次见过面的还记得不?上回我们同学聚会,你去接我的时候见过面的。” 青年微微点笑着朝杜馨然伸出手,蒋丽又接着说:馨然这是我男朋友,石田大翔,岛国华裔!在远东集团做办公室主任,经常和市委的领导一起吃饭。 岛国人啊?我心底不由泛起了冷笑。 “这位是?”石田大翔微笑着望向我。 我憨厚的一笑说,我叫赵成虎,是馨然的男朋友。 “您在哪里高就啊?有时间咱们可以一起打高尔夫。”他拿起了烟盒,撕开了包装条。 我搓了搓鼻子说:我在明德小区当保安,是个小队长,嘿嘿! “哦”石田大翔刚准备递出去的烟不漏痕迹的缩回,自己点上了,再也不搭理我... 840 嚣张小保安 大概是不满我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保安,杜馨然恨恨的踩了我脚面一下。 我不由咧嘴“嘶嘶”了两声,对面的“两口子”费解的仰头望向我,杜馨然不自然的笑着替我辩解:成虎有胃病,每到吃饭的时候,肠胃都会抽搐,老毛病了! “对对对,老毛病了!媳妇你吃点啥?”我忙不迭的点点脑袋,胳膊顺势就揽在杜馨然的小蛮腰上,嘴巴贱嗖嗖的还往她耳边凑,杜馨然吓了一哆嗦,面颊赶忙往旁边闪了闪,装作看菜单的模样,轻声说:我来一份红酒牛排就可以了,你呢? “黑椒牛排和罗宋汤吧,汤汤水水的吃的暖和!”我像个土老帽似的吸溜了两下鼻涕,还特意发出“嘿嘿”的憨笑声,蒋丽和石田大翔同时轻蔑的撇了撇嘴角,那抹狗眼看人低的屌样简直神同步。 我余光打量着对面的石田大翔,心底暗自嘀咕,昨晚上就让你个逼养跑了,今天我要是不让吐出来点啥,都算篮子白长了,没错!对面的石田大翔就是昨晚上开沃尔沃差点跟我“亲嘴”那混账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富二代”,寻思捉弄捉弄算了,可当听清楚他是远东集团的人而且还特么是个岛国人的时候,我计划改变计划了,今天说啥也得让丫彻底丢人败兴一遭。 很快菜上来了,石田大翔很考究的分别给两位女士和他自己倒上半杯红酒,唯独掠过了我,傲慢的撇撇嘴巴说:赵先生自己来吧,我不清楚你究竟多大的量。 “稳妥,谢了石先生!”我也没客气,直接把剩下的多半瓶红酒揽到自己怀里,土狍子似的举起酒瓶冲他笑着说:我们中国老爷们喝酒喜欢对瓶吹,不光痛快而且显得气概。 “没文化真可怕,我男朋友姓石田!”蒋丽白了我一眼,涂着红指甲的纤细手指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红酒杯朝着杜馨然微笑:馨然我现在有些搞不懂你的品味了,上大学的时候你可是咱们系里的系花,那么多长相帅,家世好的学长学弟追你,你都不睬,怎么现在会看上一个臭保安呐? 言语里讥讽之意不加掩饰,她似乎已经打定主意我不敢掀桌子走人。 杜馨然刚要开口,我微微笑着说:公安配保安,骏马配好鞍,这不正好嘛?难不成都像你似的当个戏子,才叫辉煌人生?骚瑞啊,我这个人嘴欠,一着急就容易说秃噜嘴!您是光荣的文工团战士哈,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文化了! 眼瞅着蒋丽要发火,我赶忙摆手道歉,抓起红酒瓶“咕咚”灌下去一大口,冲着对面的狗男女点头哈腰说:我自罚一个,你们随意! 蒋丽和石田大翔气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我估摸着如果不是看在杜馨然的面子,他俩敢直接跳起来给我撕逼。 杜馨然嘴角微微抽动,不见有任何生气,反而冲我递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赶忙摆摆手说:蒋丽、石田先生,你们别和我男朋友一般见识,他这个人喝点酒就爱瞎得得,其实人是个好人。 “算了,算了!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刚才也怪丽丽,好好的鄙夷赵先生工作干嘛,有本事当主任的谁愿意去干保安,赵先生、馨然你们别和丽丽一般见识!”石田大翔不愧是垃圾中的战斗机,明面上好像挺知书达理的,实则又把老子给狠狠的鄙夷了一顿,如果不是考虑到我的真实身份,不方便待会动手打人,我真想上去就是一顿“还我漂漂拳”,打的狗日亲妈都认不出来。 埋汰完我以后,石田大翔无比愉悦的举起酒杯朝着两个女人举杯:“来,为了你们老同学重新聚首,咱们切而丝...”再次华丽丽的无视了我。 我眼珠子滴溜溜的来回转动,总算在桌子角看到了胡椒粉。 杜馨然怕我被冷场,暗暗拽了拽我衣角很小声的说,如果你呆的不开心,咱们就走吧,反正下午还要上班呢。 “高兴啊,我挺高兴的!大半年没吃过肉了,趁着这次机会我不得好好的犒劳自己一下,反正又不用咱们花钱!”我满不在乎的摇摇头,嗓门微微提高说道。 蒋丽和石田大翔再次齐刷刷的鄙视了我一眼,接着大家开始吃饭,瞅着面前的刀叉,我有些犯难的瞥了瞥眉头,伸出胳膊朝不远处的服务生喊了一句:给我来双筷子! 这一嗓子下去,不光是对面的“狗男女”望向了我,餐厅里的其他人也全都侧头朝我们这个位置望过来,不少人窃窃私语的嘲弄起来,我一脸无所谓的昂着脑袋。 杜馨然轻轻靠了靠我胳膊低声说:成虎,咱们吃的是西餐。 服务生也走过来,硬憋着涨成猪肝色的红脸朝我鞠躬解释:不好意思先生,咱们这里是正规的西餐厅,吃牛排用筷子这种事情还没有过先例,请您见谅! “西餐咋地了?你这西餐厅不是建在中国的土地上?你这个服务员说的不是国语?拿到的工资不是人民币?入乡随俗懂不懂?别给我扯什么先例,以前那是因为我没过来吃饭,从今往后记住我这张脸,我来吃饭,就得给我提前预备好一双筷子!”我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在别人眼里看上去,我这就是胡搅蛮缠,只有我自己心底发狠,老子一定说到做到。 服务生无奈的点点头,转身去给我准备了。 “啧啧啧,素质在哪?这种高档场合里呲牙咧嘴的喊叫,馨然我真怀疑你的眼光了!”蒋丽发出一声贱到骨子里的嗲声。 石田大翔也“哈哈”大笑着说:比起来素质,我更关心赵先生每月能挣多少钱?据我所知石市的保安工资不太高吧?辛辛苦苦一个月,顶多也就是到这里吃个一日三餐,为了赌气划不来的。 “老公,你不懂!中国有些屌丝,就是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宁肯蹲在出租房里啃一个月的方便面,也要把面子做出来,我上大学那会儿,有个屌丝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对狗男女像是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的絮叨,把旁边的杜馨然说的脸色都有些发绿了。 我拿腿轻轻靠了靠她的腿,挤出一脸坏笑说:媳妇相信我,指定说到做到。 “赵先生,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石田大翔傲慢的瞟了我一眼。 “两千多点吧!”我很诚实的回答,只不过少说了一个万字。 “哈哈...”石田大翔和蒋丽全都笑喷了,之后两人不再理我,娴熟而专业的使用着刀叉,吧唧吧唧的大嚼着澳洲大龙虾,时不时举起高脚杯和杜馨然干一个,旁若无人的大笑,俨然把我当成了空气。 等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我抓起胡椒粉咬牙切齿的嘀咕“味儿怎么这么淡呢!”往自己的牛排上喷洒,刺鼻的胡椒粉熏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我冲着对面石田大翔的盆子就喷了过去,一抹焦黄的大鼻涕直接黏在了他的大虾上。 我赶忙揉了揉鼻子道歉,结果手上有胡椒粉,这么一刺激“阿嚏!”又是一下喷在了蒋丽的盘子上,第二个喷嚏打的比较有水平,不光喷了蒋丽一盘子,还喷到了她的脸上,瞅着她粉琢玉雕的小脸上粘着一缕鼻涕头,我不厚道的笑了,这一笑不要紧,接连又是几个喷嚏打了出去。 “你干什么?”蒋丽尖叫着站起来,伸手狂擦自己的脸,石田大翔同意也不悦的起身冲我皱着眉头低吼:赵先生你是故意的吧? “真不是石先生,我是头一回吃西餐,不懂规矩,您多担待!”我连连摆着手辩解,话说到一半又是两个喷嚏打了出去,两抹鼻涕头又飞到了石田大翔雪白的衬衫上。 “八嘎!”石田大翔彻底愤怒了。 我抓了抓后脑勺,一副小孩儿犯错的模样说:太君您消消火,我真不是故意的,这几天有点上火了,对不住啊,要不咱们再重要一份吧?你放心,我买单,我这会儿就让同事给我送钱过来,倾家荡产也得把这顿饭钱结了... 841 地道战嗨地道战 我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就算是碍于面子,石田大翔也不能叫我这个“穷保安”来买单,愤怒的摆摆手说算了,接着蒋丽骂骂咧咧的起身去洗脸,石田大翔也一脸恶心的拿餐巾纸抹擦自己的白衬衫。 “石先生,我觉得吧,你应该陪你媳妇一块去趟洗手间,毕竟她长那么漂亮,万一碰上几个盲流子,你不就亏大了?结婚仨月就当爹的事儿,我遇上过好几起,而且还都是你们岛国人,我们小区有一户卖汽车的,也是你们岛国人,结婚四个月,孩子就出来了,到现在两口子弄不清楚孩子到底应该管亲爹叫爸爸还是爷爷。”我缩着脖子坐下身,一脸诚恳的冲石田大翔说道。 石田大翔一脸费劲的望向我问:什么意思? “没事儿,只是善意的提醒!”我貌似忠厚的抄起红酒瓶“咕咚”又是一大口,侧头看了眼已经快憋出内伤的杜馨然温柔的说:媳妇儿,你多吃点哈! 刚才的几个喷嚏,我刻意控制全都打在了对面,我和杜馨然一点不受影响,杜馨然硬憋着笑意,使劲低下去脑袋点点头。 没一会儿蒋丽气哄哄的回来了,又摔手包又是故意挪动椅子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引得旁边吃饭的人纷纷朝我们这边张望,我眨巴了两眼,仰头望向天花板嘀咕:素质呢?这么高档的地方发出这种做作的声音。 我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我们这桌子全都听得清清楚楚,蒋丽一下子炸了,指着我鼻子就站了起来:“你够了啊,我忍你很久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吧?自己穷的跟什么似的,还挑衅这个挑衅那个,你就说个典型的仇富心理!” “富心理是谁啊?我为毛要仇他?”我懵懂的搓了搓自己面颊。 杜馨然慌忙打圆场,面带微笑的冲蒋丽抱歉:对不起啊蒋丽,我男朋友读书少,很多词汇他都听不懂,就像现在你气的半死,他没事人似的,我们平常也这样,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待会自己再气出病来划不上,真的。 我余光瞟了眼杜馨然,这丫头还挺精的,这一刀补的好,让暴怒的蒋丽有气也没地方撒,就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半点辙子没有。 石田大翔的忍耐恐怕也到了极限,拿出手机不知道跟谁打了个电话,完事后板着脸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儿吵架,吃完饭咱们到88酒吧去玩,小丁在那边给我们订了个大包房,馨然待会我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杜馨然望了我一眼说,我就不去了,下午还要上班呢,改天我请你们吧。 “那怎么行呢,大家老同学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过几天我要跟团到新加波去演出了,估计又是大半年见不上面,今天必须得去!”蒋丽一把抓住杜馨然的手。 杜馨然商量式的看向我问,成虎那咱们... 石田大翔撇了我一眼说,你男朋友要是忙的话,就先让他去忙吧,我听说保安都得定点上岗,不然会被扣工钱的,跟老同学一块出去叙旧,他怎么可能不放心呢! 这话其实就是在暗示不欢迎我了,但是我装作没听明白,很不识趣的说:“没事,我有的是时间,明晚上夜班,今天休息呢!” 石田大翔有些不悦,猛抽烟没有再往下接话。 被我刚刚那么一祸祸,大家都没心情继续吃饭了,只有我自己一手握着红酒,一边大口扒拉着牛排,杜馨然怕我没吃饱,把自己的半份也推给了我,小声说:慢慢吃,咱们不赶时间! 我一脸甜蜜的点点头,凑到杜馨然的耳边小声说:“你说咱这算不算是在间接接吻?我跟你说哈,这可是要加收工钱的哈!我这个人卖身不卖艺!” 杜馨然不漏痕迹的从我腰上转着圈拧了一把,疼的我差点要骂娘。 好不容易等到我吃饱喝足了,石田大翔着急站起来结账,整的好像我真要跟他抢似的,蒋丽冲着杜馨然说:馨然你坐我男朋友的车吧?正好路上我有几句悄悄话想跟你说。 “不了,我们自己有车,有什么话待会到地方再说吧!”杜馨然直接拒绝,挽起我的胳膊微笑说:成虎你吃饱没有? “饱了!都有点撑得慌!”我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一两千块钱的饭费就舒服了我一个人,到现在为止,蒋丽和石田大翔两个装逼货还饿着肚子。 接着我们四个人一块走出餐厅,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走到路边,打开链子锁,推着马洪涛那辆“全市限量版”的搁篮子125冲杜馨然招手:走着媳妇,你知道路吧? “这就是你们的车?”蒋丽和石田大翔又一次笑喷了。 杜馨然点点头说,当然啦,我男朋友这辆车全石市都找不出几辆,我特别喜欢!好了丽丽,咱们待会到88酒吧再聊吧! “你这同学也太单纯了吧?长得漂亮,工作也凑合,怎么会傻乎乎的找个穷保安当男朋友呢?待会一定要介绍给小丁!”石田大翔搂着蒋丽从我们身边走过去,那话摆明了就是说给我听的。 “操!”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咒骂一声,杜馨然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抚,这回她没有坐到后座上,而是脑袋往下一蜷缩,拱到了前面的横梁上坐下,冲着我说:出发吧,英雄! “你真想去?”我深吸了口气问她。 杜馨然犹豫了一下说,你要是不喜欢去就算了,我从来没去过酒吧,从88路过好多次,都没敢进去,怕会碰上坏人,所以一直都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的... “那咱就走着,我跟你说个秘密,记得昨晚上别咱们那辆沃尔沃没?其实就是这个石田大翔干的,待会我能不能揍他?揍完以后会不会影响你们同学之间的感情?”我俯身问向杜馨然,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特别的好闻。 杜馨然想了想后摇头说:“原来是他啊?当然可以!我和蒋丽其实没什么感情,念大学的时候,我俩都是系里的系花,她这个人特别拜金,凡事都想跟我比,不管我有什么,她总想把我比下去,得罪了就得罪了吧,正好我以后也不想跟她再来往了!” “那就妥了,走喽!你给我指路,88酒吧在什么位置!”我翩腿上了自行车,卯足劲开始狂蹬,这会儿正是下午上班的高峰期,路上人多车也多,主干道上堵的长龙一般,司机们都在不耐烦的按着喇叭,鸣笛声响成一片,更加令人烦躁不安。 我们蹬着小自行车宛如游鱼一般自由穿梭,车铃铛清脆悦耳,杜馨然就像个小孩一样坐在大梁上,两只手抓住车把中间位置,轻盈的微风将她的头发吹起,打在我脸上,痒痒的,那种感觉形容不上来。 88酒吧在裕华区,无巧不巧的是距离我上次砸的那家“清华池”洗浴特别的近,两家店比邻,好像连停车场都是共用的,我暗自寻思这两家店该不都是稻川商会经营的吧?如果真是那就有乐子了,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给刘云飞打了个电话。 我们到达地方的时候,石田大翔和蒋丽还没有来,按照他们给的房间号,我们直接走到了包房里,这间酒吧的装修的还是挺有情调的,外面一个可以跳舞的大厅,四周围了一圈小包房,装修风格属于比较仿岛国榻榻米的那种类型,都是那种木质的推拉门。 可能是因为白天的原因,大厅里没有多少人,放着也是很悠扬的萨克斯音乐,我和杜馨然走进提前预定好的包房里,一个人都还没有,我招呼服务生帮我点首歌。 服务生懒散的问我,点什么歌曲? 我望了眼屋内的纯日式摆设和装修风格,微笑着说:给我来首应景的吧,就唱地道战! “啊?” “什么?”服务生和杜馨然满脸懵逼的问向我。 不过服务生还是照做了,我举着麦克风扯开嗓门嚎叫: 地道战嗨地道战, 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侵略者他敢来, 打得他魂飞胆也颤, 侵略者他敢来, 打得他人仰马也翻... 842 包房内的较量! 在服务生和杜馨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捧着麦克风大声吼唱,幸亏这首歌无所谓跑调不跑调,只要嗓门够大就能唱出来足够的气势。 等我换气的时候,杜馨然一边拍手一边叫好,我牛哄哄的问她:唱的咋样? “歌确实挺棒的,你唱的我不做评论!”杜馨然捂着小嘴,满面桃花的冲我点头。 说话的过程中,蒋丽和石田大翔还有两三个青年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推门走了进来,当看清楚我俩居然比他们还先到,几个人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蒋丽装腔作势的拿手扇风发着嗲:“哎呀,这石市的交通真是越来越不敢恭维了,一小段路堵的跟什么似的,车里的空调又太高,热的我满头大汗!” “我还寻思你们是推着车来的呢!”我憨笑着往下接话。 蒋丽瞪了我一眼,貌似亲密的挽住杜馨然的胳膊介绍一起来的几个年轻人:馨然这位是我老公一个公司的小丁,给远东集团的老总当司机兼秘书,在公司的权利很大,经常和咱们石市的一些高官吃饭喝酒,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哦! 石田大翔身后一个长相白净,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的青年,温文尔雅的朝杜馨然伸出手打招呼:您好,我叫丁奉,很高兴和你认识。 杜馨然很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象征性的伸出手跟他碰了碰,叫丁奉的青年瞅见杜馨然的时候两眼都直乐,一双狭长的细眼睛不怀好意的冲着杜馨然的胸脯子猛瞅,好色的本性暴露无疑。 我不屑的撇撇嘴小声嘀咕,不过就是个臭车夫有什么可牛逼的。 “馨然,这个是江浩,在咱们石市地税局行政科当副科长,他老子过去可是市委的二把手,虽然现在退居二线了,不过人脉还在,要不让他帮你活动活动,调换了一个轻松点的岗位,放心吧,他们都是我老公的哥们,关系好着呢。”蒋丽又拽着旁边一个身穿黑色夹克,剃着半男不女瓜皮头的青年跟杜馨然介绍认识。 此刻蒋丽的模样活脱脱就是过去怡红院里的老鸨子,一副恨不得让身后的两个小伙子马上把杜馨然按在沙发上给“就地正法”了的样子。 “小问题啊!”江浩敞开怀一脸的无所谓,歪嘴笑着说:我爸和你们局子的欧局长关系莫逆,经常在一块喝茶,一句话的事情。 杜馨然淡淡的笑着摇头说,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很满足现在的工作岗位。 石田大翔招呼几个“青年才俊”坐下,很牛逼的冲服务生说:先来几打百威,再拿两支皇家礼炮,另外再给我们弄两个好点的果盘,对了虎哥在没?好久没和虎哥一起喝酒了。 服务生摇摇头说:虎哥出去办事了,待会他回来我帮您转告他。 好不容易坐定,他们几个人开始大侃,说的都是些机关轶事,哪个局长要高升了,哪个书记要二线了,谈到人物的时候,往往不说具体名字,而是用姓代表,估计他们都是混官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蒋丽则拽着杜馨然到旁边去聊悄悄话,只余下我一个人好不尴尬的晾坐在旁边。 猛不丁那个叫丁奉的青年侧头问向我:“对了哥们,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你很面熟啊!” “我啊?我在明德小区当保安,前天刚提拔成了小队长,以后你们到明德小区停车跟我说,我不收你们停车费。”我摸了摸鼻子憨笑,很没规矩的抓起茶几上的果盘就往嘴里噻。 “哈哈...”三个青年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看他们笑,我也乐呵呵的附和着一起笑,这个世界总有一半人在嘲笑另外一半人是傻逼,正如我们此刻的这种状态,从他们的眼里看我,估计就是个撞大运的二傻子,而我看他们同样也觉得就是几个山炮,一帮烂司机、小科长,不是我看不起他们,这种档次我平常还真不跟他们往一块坐。 丁奉又冲我说:哥们,咱们打个商量你看咋样?我觉得你马子挺正点的,不如你借给我使几天,我给你五万块钱,等我玩腻了,你俩再接着处对象,什么都不影响,还能白得五万块,你觉得如何? 我眉头立刻拧皱起来,老子不稀搭理你,还真特码拿我当傻子看待了,我低着脑袋佯作考虑的样子,丁奉拍了拍我肩膀说:机会有限,你好好考虑,如果你同意的话,咱们以后就是哥们,我想办法把你调到我们远东集团去当保安。 “哇!以后是哥们?是不是哥们之间就能互相使用对方的媳妇?那石哥,我想跟你当哥们!”我一副懵懂的望向石田大翔小声说。 “你是不是傻逼!”石田大翔和叫江浩的同时站了起来,看架势是准备要打我,我吓得赶忙往后缩了缩了身子,丁奉拦住两人微笑说:先别闹事,等我先搞定了那妞再说。 看到我们这边有异动,杜馨然赶忙伸直脖子望过来,丁奉正好起身挡住我,拍了拍我后背说,哥们你慢慢考虑,这种好机会可不多呐!我先请你女朋友跳支舞去。 说罢话他就微笑着冲杜馨然走了过来,杜馨然自然是拒绝的,不过架不住蒋丽和那个丁奉的死皮赖脸,三人半推半就的把杜馨然推出了包房,而此刻外面的大厅已经换上了劲爆的DJ音乐,晃眼的镭射灯疯狂闪烁起来,估计是石田大翔他们来提前就打过的招呼。 包房里只剩下我和石田大翔和江浩三个人,他俩一左一右的坐到我旁边,石田大翔邪笑着抓起一支啤酒递给我,笑容满面的说:来,赵先生咱们相逢就是缘,我敬你一杯! 我忙不迭的伸手去接酒瓶,手指头还没碰到酒瓶的时候,他直接松手了,酒瓶“啪嚓”一声摔成碎片,黄橙橙的啤酒泡沫洒了一地,还飞溅到石田大翔鞋面上不少,江浩“蹭”一下站起来,上手就从我脑袋上推了一下骂:你他妈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哥们?你知道他脚下这双鳄鱼牌皮鞋多少钱吗? “我...我..对不起!”我吓得手忙脚乱的起身冲石田大翔弯腰道歉。 石田大翔收起之前那张知书达理的模样,狰狞的攥住我脖颈吓唬:对不起就没事了?少废话,我这双鞋八万,昨天刚买的,发票还在口袋呢,你赔偿我五万算了。 “我..我没钱...”我嘟着鼻子都快吓哭了。 石田大翔和江浩相视一眼笑了,江浩双手抱在胸前冲我呲牙冷笑:没钱赔偿也可以,把你女朋友拿出来抵账,待会我们把她灌醉,然后带到宾馆去聊聊人生,明天早上你直接过去接人就可以了,要么你就跪下来把鞋子给我舔干净! “啊?好..我舔!”我怔了怔,慢慢蹲下身子,两人的脸上都挂着令人作呕的狂笑,我抽了抽鼻子,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仰头问他们,你俩是不是觉得二打一,肯定吃定我了? “什么意思?”石田大翔机敏的往后收了收腿。 “意思就是...”我猛地两手搂住石田大翔的双腿,使劲往怀里一拉,那家伙立马失去重心,脑袋朝后的摔倒在地上,接着我迅速从茶几上抓起一瓶啤酒照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江浩脑门上“啪”的就是一瓶子。 啤酒瓶瞬间破碎,残片和啤酒四溅,江浩“嗷”的一嗓子就蹲了下去,石田大翔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我抬腿就是一脚蹬在狗日的后腰上,又从茶几上抄起一个酒瓶甩在狗日的后脑勺上,他也瞬间被我给抡倒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我跑到石田大翔的跟前,抬起脚“咣咣”的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狠跺,所幸外面的DJ音乐声很大,根本听不见包房里的动静,连续跺了石田大翔十几脚后,我从茶几上拎起酒瓶,一瓶接着一瓶的往石田大翔身上砸,“噼里啪啦”的酒瓶破碎声伴随着外面的重低音还挺有节奏感的。 石田大翔被我打的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直哼哼,我一把揪住他头发阴笑说:石先生,你还记得昨晚上被你别的撞到电线杆上的白色现代车吗?别以为打你一顿这事就解决了,我先收点利息,待会咱们再慢慢聊哈。 石田大翔让打懵逼了,嘴里叽里呱啦的絮叨着鸟语辩解,我薅住他头发照着地面“咣”的就是又狠磕了一下,狗日的彻底晕厥过去,接着我又回头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江浩,他吓得赶忙跪在地上冲我磕响头。 我屁股一崴坐在茶几上,一手攥着瓶啤酒,一手抓起两片水果,冲着江浩招招手说:过来,把鞋子给我舔干净,如果有一点灰尘,今天我弄死你们俩... 843 对大哥不敬,该掌!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有些人你一忍再忍,他却得寸进尺,你想跟他讲道理的时候,他和你耍混蛋,当你真正翻脸的时候,他又开始低声下气的跟你说道理。 石田大翔被我连续十几瓶子砸到身上彻底给干迷糊,躺在地上装死人,江浩哆哆嗦嗦的蜷缩在角落里,两手搂着脑袋,冲我磕磕巴巴的哀求:兄弟,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这么整会出人命的,我是地税局行政科的副科长,石田大翔是远东集团的办公室主任,我们上面可都有人,你千万不要冲动啊... “你要是想讲道理呢,我就西装革履的和你论规矩,你要是想聊社会,现在就可以逃出手机喊帮手,风里雨里大哥坐着不动等你!”我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口,直接把空瓶子甩了过去,瓶子从他面前炸开,吓得这孙子捂着脑袋又是一顿叫唤。 我抽了口气说:“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跟你扯,刚才不是你说的吗?八万的鳄鱼皮鞋要我舔干净吗?来来来,先教教我怎么舔八十的大头鞋。”我指了指自己的脚面冲着努努嘴。 江浩颤抖的摇摇脑袋,朝着我哭撇撇的哀求:大哥,我给你八万块钱行不?你放我一马吧。 “我不要钱,就想学技术!我现在倒数三个数,你不过来,我就过去,刚才你看清楚石田大翔是怎么跪下的了吧?”我伸了个懒腰,顺势又从茶几上抓起一瓶啤酒,威胁的晃了晃。 江浩可怜兮兮的吞了口唾沫,像条狗似的爬到我脚跟前,两手捧着我的脚,眼睛一闭,伸出舌头就要舔,当他舌头快要挨到我鞋面的时候,我直接一瓶子捶到他脑袋上,接着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骂:这次我放过你了,但你记住,绝对不可能再有下次。 江浩被我砸的满脸是血,脸上却一阵狂喜的朝我点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不用着急谢,我问你,你和外面的丁奉,还有底下那条死狗都是哥们吧?平常在女人方面也应该没少一块乐呵?比如蒋丽到底算你们谁的妻?跟我说实话,不然我会不高兴的!”我把脚踩在他肩膀上,点燃一支烟邪笑着问道,刚才我看到石田大翔微微动弹了两下身子,想来这杂种应该是醒了,只是躺在地上继续伪装罢了。 江浩嘴角抽搐两下,微微点点头说,蒋丽是石田大翔的女朋友,但是跟我和丁奉的关系也不错,我们确实那啥过,但都是蒋丽勾引我们的,她说石田那方面不行,主动勾引的我俩... 不等江浩说完,石田大翔一激灵从地上蹿起来,张牙舞爪的就朝江浩扑了过去:“八嘎,老子杀了你!” 接着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我乐呵呵的咬着烟嘴看猴戏,时不时的还指点两下迷津:江浩你个傻屌,踹他裤裆啊!石田你是不是二逼,抠他眼眼珠子啊... 一对“情比金坚”的好兄弟,为个女人打成这副逼样,我深深的叹息一口。 自己女人被好朋友睡了,我想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能忍,眼瞅着两人打的满脸是血,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按道理这杜馨然也该回来了啊,她不是那种玩起来没心没肺的人,明明知道我一个人从包房里呆着,不可能那么放心,难不成是出啥事了? 又瞄了一眼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我抓起一瓶啤酒藏到身后就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跟拆谁家房子似的直戳人的心窝,色彩斑斓的镭射灯晃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一会儿没出来舞池里已经聚满了摇晃身体的妖魔鬼怪,一个穿着三点式泳装的性感女model正从DJ台上摇头摆尾的引舞。 我眯缝眼睛费了半天劲也没看清楚杜馨然在哪,只是见到舞池当中有一大帮子光着膀子的年轻人正围成一个圈摇头晃膀的调笑,圈子里好像有两个姑娘。 我咬着烟嘴走了过去,往跟前一瞅,被那圈社会小青年包围的人可不就是杜馨然和蒋丽嘛,两个女孩子又惊又怕的试图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出去,但是每次都不成功,反而被那帮剃着小短头的青年趁机摸一把屁股或者抓一把胸脯子,接着一帮人又跟捡钱了似的“吼,吼”的大叫。 “咦?那个丁奉呢?”我好奇的来回转了转脖颈寻找。 在不远处的舞池围栏处看到了丁奉,此刻他正三孙子似的站在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旁边点头哈腰的念叨着什么,丁奉的脸上还有两个显眼的巴掌印子,看上去喜感十足。 那中年人估计三十出头,剃了个特别潮的“朋克”头,穿件黑色紧身体桖,一米八几的个头,饱满的肌肉块包裹在黑色紧身T恤里,一看就是练过的,身后还跟了六七个膊上刺着各种花纹的小混子,一看就知道是道上混的。 就在我正来回打量的时候,被一圈社会青年包围起来的杜馨然猛然发出一声尖声咒骂“滚开!”,接着就是“啪”的一声巴掌响,杜馨然愤怒的推开一个青年从圈子里挤出来,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拉拽上蒋丽。 这个时候劲爆的音乐声也停了,舞池当中正摇晃身体的红男绿女们纷纷扭头望了过去,杜馨然拽着蒋丽想要离开,七八个小混混自然不倚,一个个无赖似的伸直胳膊挡住去路,还有不少好事的人打起了响亮的口哨声起哄:亲她,撕她衣服! 我一瞅这架势再不过去事情肯定得闹大,把烟头弹飞,两手背在身后走了过去,故意拿胸脯撞在挡在我前面的一个染着红毛小混混的后背上,将他撞了个踉跄,朝着一脸惊恐的杜馨然温柔的说道:玩累了没?玩累的话,咱们就回去了,下午还得上班呢。 杜馨然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赶忙一手拽住蒋丽,一手拉着我催促:成虎咱们赶紧走吧,我不想玩了! “嗯,那就回去吧!”我点点头,扫了眼七八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小青年,带着两个女人小心翼翼的往人堆外面挤,余光一直都在观察不远处栏杆边的那个中年人,没意外的话,这帮小混子应该和他们都是一伙的。 “站住,谁让你们走的!”刚才被我扛了一下的那个小混子急赤白脸的咆哮起来。 “嗯?还有什么事情?”我回过脑袋笑了笑。 杜馨然赶忙拽住我胳膊说,成虎别理他们,咱们走! 我们正僵持的时候,几个酒吧保安已经闻讯赶来,不过明显气势上输于对方,又是递烟又是赔笑的说:“几位大哥消消火,这场子是黑虎哥罩着的,给点面子吧!” 刚刚被我撞了一下的那小子根本不带买账的,指了指栏杆处的中年人说:我不认识什么黑虎白虎,这是我大哥看上的妞,你跟我大哥谈去!况且刚才那小子撞了我一下,我现在觉得心脏疼,得让他带我去医院检查。 这个时候中年人很敏捷的从栏杆的外面翻跳进来,眼珠子瞟了我一眼,又把视线顶在了杜馨然和蒋丽的身上,拿鼻孔轻蔑的哼了哼说:这俩妞都挺正的,前凸后翘,这一双长腿要是架在肩膀上,嘿嘿嘿... 得到自家老大的首肯,之前那个染着红毛的青年横冲直撞的就走了过来,上手就要拽杜馨然的胳膊,我抄起藏在身后的啤酒瓶“咣”的一下就砸在那小子的脑袋上,酒瓶瞬间碎开,我攥着半截酒瓶,想都没想直接“噗..”一下捅在丫的大腿上。 青年“啊..”的惨嚎一声,捂着腿就跪在了地上,我单手握着半截酒瓶,指向另外几个小混子冷笑:来来来,还有谁手欠,我看看! “小子你混哪的?”膀大腰圆的中年人眼睛立马眯成一条缝,指着我瓮声瓮气的问道。 “好说,桥西区归我罩着!”我摸了摸脸颊,横过去身子挡在杜馨然和蒋丽的身前,冲着那中年人努努嘴阴笑:你混哪的? “我混你麻痹!”中年人朝着我就扑了上来,距离我还有四五米的时候,人群中猛然伸出一条腿,直接绊倒他,中年人身体一下子失重“噗通”一声就跪倒在我面前,声音那叫一个清脆。 接着十几个身影从四周硬挤进来,一个消瘦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过来,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中年人的脸上,冷啸:对大哥不敬,该掌! 844 初具规模 初具规模 一个消瘦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跨了过来,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中年人的脸上,冷啸:对大哥不敬,该掌! 这一巴掌掴的那叫一个嘎巴利落脆,当看清楚挡在我面前那个青年左脸上青色的狼头纹身时候,我会心的笑了,回头朝着惴惴不安的杜馨然说:喜欢看打架吗? 刚才那一巴掌是刘云飞打的,刘云飞现身的同时,十来个身材单薄的小青年也迅速挤进了包围圈子里,正是我从看守所里捞出来的“十虎”,十个少年清一色提着利索的板寸头,身上的行头也几乎一眼,都是纯黑色的圆领夹克衫,束腿的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看起来精神抖擞。 杜馨然满脸不自然的摇摇头说,成虎千万别惹事了,咱们身份不同,你今天才刚刚上任,要是真惹出来麻烦,马哥的面子也难看呐! “我是保安,你在休班啊,这身份怎么了?那谁,你去包房里给我拿两支啤酒过来!”我拉着杜馨然的胳膊倚靠在旁边的护栏边,然后回头冲着满脸懵逼的蒋丽昂了昂下巴颏。 蒋丽脸色一尬,气鼓鼓的扭着小蛮腰朝包房走去。 盯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坏笑出声,靠了靠杜馨然说:我跟你打赌,待会蒋丽出来,脸上至少有一个五指印,你信不? 杜馨然皱了皱眉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有点正形,别闹了,咱走吧! “着啥急,铺垫了一晚上就等最后收网呢,你放心吧,没人会报警,酒吧的人绝对不想事情闹大,那帮混子也知道自己理亏,我更不会报警!”我两手撑住栏杆,一屁股坐了上去。 这个时候猛然传来一声怒喝,“卧去尼玛的!”刚才被刘云飞掴了一巴掌的中年人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速度飞快的从地上捡起来一块酒瓶碎片,朝着刘云飞的小腹就攮了过去。 他快!刘云飞的速度更快!身子朝旁边微微一闪,抡圆了胳膊先是一记直拳怼在中年人的脸上,接着又是一记重拳砸在那家伙的小腹上,中年人鼻孔飙血,捂着肚子就蹲到了地上。 中年人的十多个小弟想要往上冲,我的“十虎”直接碰了过去,两帮小青年迅速推搡在一起,酒吧里顿时变得嘈杂无比,旁边围观的红男绿女们纷纷扯开嗓门尖叫起哄起来。 混乱中,我惊愕的发现其实骂娘喊爹的都是中年人的马仔,而“十虎”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个个像是哑巴一般只是和对方推搡,既不主动进攻,也不向后倒退半步。 刘云飞回头不带一丝表情的轻问: “大哥,怎么处理?” “手打断,腿敲折!”我吸了口气轻声吩咐。 “都听清楚了吗?”刘云飞从兜里掏出一只拳刺套在自己的右手上。 十个少年齐声呐喊:是! “动手!”刘云飞说话的时候,身子已经动了,一脚跨到中年人的跟前,抬起腿就是一脚踏在他的小腿肚子上,与此同时“十虎”也齐刷刷的从兜里掏出两只虎刺带在左右手。 两帮人迅速混战在一起,杜馨然担忧的晃了晃我胳膊劝阻:“成虎,不要太鲁莽了,事情闹大的话,要不然不好收场!” “心不狠站不稳,手不毒人不服!”我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如果这家酒吧是别人的话,我顶多就是让刘云飞捶这帮小痞子一顿拉倒,可是我刚才从几个保安的嘴里听得清清楚楚,这间酒吧归“黑虎”罩着。 黑虎是“清华池”的看场大哥,清华池的老板是个岛国人,而且还是稻川商会的,我们跟“稻川商会”之间有解不开的仇恨,别看现在风平浪静,他们其实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弄死我,反正早晚要开干,只当是先来探探深浅。 舞池当中的混战仍旧在继续,叫骂声、惨嚎声响成一片,十虎毕竟只是一群孩子,而且才跟在刘云飞几天的时光,能学到的东西绝对很有限,一对一的跟成年人开干,其实并不讨便宜,就连他们中长得最壮实的“一号”都被人压着揍,好在刘云飞也亲自参与其中。 刘云飞的参战很有水平,从来不帮着谁打倒对手,只是在少年们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凑过去来上两拳头,然后绷着脸咒骂:上午刚他妈教你的,怎么使用勾拳又忘了是不? 被训斥过后的少年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的往上涌动,一个个凶猛的简直如同虎崽子,敢情刘云飞是在用实战的方式教他们打拳,我会心的咧嘴一笑,街头混混打架的真谛就是“不要命为王道”,谁比谁更不要命,谁最后肯定能稳赢。 “十虎”本来就是一帮穷凶极恶的小悍匪,而且我挑的还都是见过血的少年犯,越打这帮少年越凶狠,明明被对方捶的满脸是血,一个个仍旧表情狰狞的往上扑,打着打着对方就开始退缩了,有人掉头开始往门外跑。 什么事情都怕有人带头,一个人逃了,马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溃散,刘云飞轻喝一嗓子:大哥交代过,手打断、腿敲折!没有完成任务的,回去十组组合式训练! 听到刘云飞的呵斥,十个少年立马发了狠,再次齐刷刷的从腰后摸出一把两指多长的匕首朝着那帮混子撵了出去,不一会儿酒吧的大厅和门口就惨嚎声响成一片。 先前那帮看热闹的红男绿女们一个个脸色都变了,悄悄的挪走。 刘云飞立在我旁边低声问:大哥,都收拾干净了,接下来怎么办? 我侧头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丁奉,此刻那孙子正耷拉着脑袋藏在人群里往门外走,我指了指他的背影说:把他给我喊过来,然后到九号包间把里面的人都带过来。 刘云飞阴森的一笑,快步跑过去,一把提溜住丁奉的衣领领子揪了回来,丢垃圾似的甩在我面前,紧跟着鼻青脸肿的蒋丽、石田大翔和江浩也从包房里被推了出来。 看到他们仨人,我忍不住笑了,这仨“社会精英”现在蓬头垢面,脸上全是血污,身上的衣服被拽的一缕一缕,蒋丽的左右脸上都有巴掌印,正低着脑袋小声的抽泣,最惨的还是石田大翔,先前被我砸了十几瓶子,原本还算俊俏的面庞现在活脱脱的变成了猪头,三人惴惴不安的从我面前站在一排。 “啧啧啧,你们这是参加化妆舞会吗?石先生,接下来算算咱们的账吧?昨晚上你的车别了我,害的我车撞在电线杆上,现在还在大修厂,你说应该怎么赔偿?”我朝着石田大翔微笑。 “我赔钱!”石田大翔不是个蠢人,自然看得出来眼下的情况对自己不利,很怂的从兜里掏出钱夹子。 “痛快,二百万!我那辆车是私人订做的!原价五百万,现在便宜你了!”我打了个响指朝着他邪笑。 石田大翔一下子蹦了起来,指着我鼻子咆哮:你别太欺负人了,一辆破伊兰特充其量十万块,我赔偿你五万块钱,绝对绰绰有余! 如果不是因为“十虎”冷冰冰的从我身后站成一排,我想这家伙敢跳起来跟我拼命。 “跪下!”刘云飞一脚蹬在石田大翔的膝盖后面,冷着脸低喝:跟大哥说话的时候注意自己的音量! “大不了就报警呗,咱们找警察处理这件事情!”蒋丽这会儿又横了,仗着自己是女人,没人好意思打她,泼妇似的拢了拢自己的乱发狂吠起来。 “好啊,那就报警处理呗!你这个老鸨子,公然诱导他人猥亵、诱奸我老婆,这事儿起码五年起步?别以为我不知道,地下躺着那帮小混混都是你找来的。”我朝着杜馨然微笑着问道。 杜馨然惊愕的望了我一眼,不过很配合的没有作声。 蒋丽气的浑身哆嗦,指着我鼻子咒骂:你血口喷人,证据呢? “需要证据啊?”我朝刘云飞递给了眼色。 刘云飞拖起那个躺在地上直哼哼的中年混子走过来,照着脸上就是一脚,怒吼:是不是这个女人花钱雇佣你,让你猥亵我大嫂的? “是是是..”中年人此刻哪敢说出半个不字,怂包似的狂点脑袋。 这个时候,从外面稀稀拉拉的走进来一大票拎着砍刀、铁管的小年轻,带头的一个家伙是个大秃瓢,牛逼哄哄的嘶吼:谁他妈在我场子里闹事? 845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一大票小混混拎着各种家伙式堵在酒吧的门口,带头的那个家伙是个剃着瓦亮秃瓢的壮汉,壮汉人模狗样的穿件黄色的唐装,脖颈上不伦不类的戴条大金链子,手里还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牛哄哄的喊叫:谁特么在我场子闹事? 见到那壮汉,石田大翔、丁奉、江浩以及蒋丽的眼珠子同时亮了,石田大翔跪在地上挥舞胳膊喊叫:虎哥,救命啊!我被人群殴了! 蒋丽更是臭不要脸的围拢过去,揽住光头的胳膊摇晃发嗲:“虎哥,快点帮帮我们吧,这个恶霸带着一大票流氓到酒吧里闹事,石田他们看不过眼,就跟对方打起来了,不过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反而被他们给反扣了!” 杜馨然慌忙开口:蒋丽,你怎么能是非不分呢?刚刚明明是成虎从流氓手里救的咱们俩? 蒋丽歪了歪鼻子,冷哼说:这帮流氓分明就是你对象找来的,我跟你说啊馨然,赶快跟他分手吧,他就是个人渣,刚刚在必胜客的时候,他故意在桌子底下拿脚勾我的腿,如果不是看在咱们是好姐妹的份上,其实我刚刚就想翻脸的。 我轻蔑的摇了摇脑袋,这娘们让我彻底见识到了人原来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 杜馨然冷笑着摇摇头说,这种事情或许你男朋友会做,但是成虎绝对不可能,况且我了解你的性格,如果在必胜客的时候,成虎真敢那么轻薄你,你早就一杯水泼他脸上了,蒋丽,既然已经闹的这么僵了,那咱们以后就不要再继续联系了。 因为慢摇吧里比较阴暗,从我们的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酒吧门口,但是从酒吧门口的人看我们却很模糊,一瞅见那个秃瓢大脑袋我立马笑的合不拢嘴,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清华池”的看场大哥黑虎。 黑虎应该是还没看清楚我,扯着个公鸭嗓门嚎叫:哪来的小逼崽子,敢跑到老子地头闹事,兄弟们给我砍了,有什么事情我负责! 刘云飞带着“十虎”横站成一排挡在我前面,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杜馨然也紧张的拽了拽我胳膊嘀咕,成虎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吧?他们可都是真正的社会人。 我递给杜馨然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从栏杆上蹦下来,梗着膀子慢悠悠走了过去,冷笑:“你负的责吗?小黑猫?” “你算什么...呃?是你!”黑虎刚要破口大骂,当我走到他脸前的时候,这孙子立马把没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不自然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手里的文玩核桃“啪嚓”滚了出去。 我伸手摸了摸他圆溜溜的大脑袋微笑说:手感不错,感觉像大娘们的屁股,你这伤好的挺快啊,这么快忘了疼是吧? 黑虎语塞的又往后退了半步,朝着我低声说:虎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在这儿,您看需要我做点什么? 见到自己的后台顷刻间对我这个“小保安”来了个三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石田大翔几个人的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 “你老板呢?我还是比较想和他对话!”我从黑虎的上衣口袋摸出一包烟,自顾自的点上一根,朝着他浅笑说:今天我兜里揣了枪,你信不信? “信,虎哥这事儿我不管了,对不住了,我路过!”黑虎转身就要离开,他很清楚我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到底跟我能不能磕的起,别看他牛气冲天的罩着两个场子,如果我真发狠弄死他,没人会帮他讨还公道。 我一把揽住他的胳膊,冷笑说:别介啊,既然来了,就帮着我处理处理事儿吧,要不然你们老板养活你有篮子用? 黑虎无助的搓了搓自己一张肥脸,艰难的冲我说:虎哥,你们谁我都惹不起,这两位是远东集团的青年才俊,那位是地税局的行政科科长,得罪了你们,我以后都不好混饭吃。 “如果我非让你得罪一个呢?你想清楚,得罪了他们顶多没饭吃,得罪了我,可能就命喘气了!”我脸色骤然变冷,把手探进了怀里。 黑虎胸口剧烈起伏着,两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咬牙低吼:你..你别逼我! “三..二...”我很无所谓的伸出三根指头。 这个时候黑虎猛然回头,一胳膊揽在石田大翔的脖颈上把他甩倒在地上,接着又朝身后的那帮小弟呼喊:让他们跪下! 小混混不管那么多,老大发话让干谁就干谁,连推带骂的吓唬的其余仨人从地上给我横跪了一排。 我朝着黑虎摆摆手说:没你事了,你该忙啥忙啥吧,回头你们老板问起来,就说是我来砸场子的,他不敢把你怎么着,实在混不下去就到胜利大街上去找我,到时候我给你一口饭吃。 “谢..谢虎哥!”黑虎苦涩的笑了笑,挥了挥胳膊带着一帮混混闪身离开了酒吧。 我伸了下懒腰绕着从地上跪成一排的四个人来回转悠了两圈,猛然两手耷在石田大翔的肩膀上,石田大翔吓得哆嗦了两下,苦着脸朝我哀求:虎哥,我真拿出来那么多钱,连存款带我身上的现金,顶多给你凑出来五十万! “石先生,我很费解,你媳妇都背着你偷汉子了,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她了?要知道她绿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啊,是你们整个大和名族,你想想看,我不知道你啥脾气,反正这事儿要是搁我们中国男人身上,嘴巴不给她打烂了,篮子都白长了!”我蹲在石田大翔的跟前,朝着旁边颤颤巍巍的蒋丽邪笑。 “虎哥,我没懂你什么意思?”石田大翔惊恐的望着我。 我指了指蒋丽说,这样吧?你扇这个傻逼娘们,一巴掌我给你减一万块钱,扇够二百巴掌,昨晚上的事情就作罢! “真的吗?”石田大翔一脸的窃喜。 我冲着他脸吐了口唾沫说:屁话,我们中国老爷们什么时候说话都是一口唾沫一个坑,你寻思都跟你那帮野爹似的,说了不算,算了不说? “好!”石田大翔没有犹豫,甩开膀子就是一巴掌扇在蒋丽的脸上,这一巴掌打的是真心卖力,一下子就把蒋丽嘴巴给抽出了血。 我退到旁边朝着石田大翔哼哼说:记住啊,每一巴掌都必须这么给力! 完事我又回头朝着刘云飞和杜馨然说:你们先走吧,我看完这出戏码就回去! 刘云飞没有犹豫带着“十虎”就走出了酒吧,杜馨然又跟我墨迹了几句,都被我以“拖油瓶”的理由给打发走了,最后气的跺跺脚,也跑出了门外。 石田大翔左右开弓的狂扇蒋丽,蒋丽也确实够怂的,脸都被人打成猪头了,除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哭鼻子以外,闪都不带敢闪一下的。 我百无聊赖的从旁边数数:三十七,三十八... 石田大翔打到第五十巴掌的时候,蒋丽终于不堪重负的晕倒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不住抽搐,整张脸都像是充过气似的,圆滚滚的,先前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早就不复存在,她的嘴巴、鼻子都是血,牙齿也让扇飞好几颗。 我清了清嗓子,鄙夷的看向江浩和丁奉咒骂:你俩还是不是男人了?自己情妇被人这么揍,就从旁边干瞅着?拿出来当初睡人家时候的那股子劲头,我的承诺不变,只要你们扇够石田大翔二百巴掌,咱们的事情也作罢! 我话音刚落下,江浩和丁奉立马“嗷”一嗓子朝着石田大翔扑了过去,仨人狗咬狗似的打成一团。 “抽刀断水水更流,人不修理梗啾啾!”我掏出手机迅速拨下了110... 846 对峙吴晋国 眼瞅着这仨“社会精英”狗咬狗似的混打成一团,我掏出手机按下110,之后像是没事儿人似的蹲旁边看热闹。 裕华区毕竟是政府部门的集中地,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几辆警车呼啸而来,七八个警察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来救兵了,三个小伙儿立马停手,一个个张牙舞爪的伸手指向我叽歪。 石田大翔躲在一个警察后面,指着我哆哆嗦嗦的求助:我是石田大翔,李警官你还记得我吗?远东集体的办公室主任,咱们一起喝过酒的,我还送给过您两条好烟。 那警察应该肩膀上挂着两颗花,不过是个二级警司,应该是出警队小队长的级别,他皱着眉头瞟了一眼石田大翔,冲着他点点头问:石田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说两人曾经一起喝过酒,这不是强制给那李警官抹黑嘛,我现在真心有点怀疑岛国人的智商了,就这种智力是怎么当上办公室主任的?看来远东集团不过如此。 也难怪李警官一副恨不得掐死石田大翔的模样。 石田大翔咬牙切齿的指着我低吼:李警官,这个叫赵成虎的混蛋逼迫我们互相斗殴,还威胁我们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就要将我们都灭口,地上这些混混也都是他打的。 “噗..”我瞬间笑喷了,耸了耸肩膀轻笑:你有被害幻想症吧?拿我当成龙还是李小龙?我一个人干翻这么多人,完事还逼迫你们?警官同志,你可以搜我的身,也可以问问地上躺着的这些混混,哪个是我被我伤害的。 见我如此淡定,那个李警官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两下,朝着身后警员摆摆手命令:全部带回去,伤者先送到医院,小梁你负责给伤者做笔录。 几个警察带着我们往警车里走,出去前我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下身子冲那个手脚被打断的中年汉子微笑说:待会跟警察同志一定要好好交代哈,不要颠三倒四,不然我会很不开心的,而且我的朋友会随时监听你说过什么。 说罢话,我故意提了提裤子,露出自己警徽皮带头。 中年人的脸色抽搐两下,沉闷的点点头。 或许是看到我腰上的皮带头,李警官摆摆手,示意其他警察先出去,他走到我跟前很隐晦的问:哥们跟我吃同一碗饭? “论级别你得恭恭敬敬的跟我敬个礼喊声首长,不过我眼下是在参与一项特殊行动,不方便暴露身份,你待会公事公办的好,还有我希望你的侧重点放在昨晚上桥西区安康小区门前的一桩交通事故上,这个对我们的这次行动至关重要,我能说的就这么多。”我左右瞄了两眼,之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李警官的肩膀,像是安抚一个“小同志”。 反正这种事情绝对不会闹大,怎么吹牛逼还不是我说了算嘛,我的目的就是在警局通知吴晋国来跟我碰面,面对面的让丫吃瘪,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别他妈老惦记我,老子发起狂来自己都害怕。 见我一脸的严肃,李警官的表情也愈发变得肃穆起来,低头凑到我跟前很小声的问道:“那有什么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吗?” 我越装越上瘾,把胸口挺了挺,朝着他浅笑说:“我在石市的身份就是个出警队大队长而已,工作证在我胸口的夹兜里,好好配合我们的这次行动,将来你的身份必定水涨船高。” 李警官伸手从我怀里掏出工作证,匆匆的扫视一眼,马上又给我塞了回去,脸色正经的说,原来你就是赵成虎啊?前段时间状告桥西派出所和石市法院的那位? “低调,低调,那只是为了配合这次的行动,一看你就知道属于智商很高的那种警队精英,应该不难发现出来这里面的关系吧?”我微微点头,作出一副“老同志”的姿态。 李警官忙不迭的点头,满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应和说,当时我就挺疑惑的,一个小小的警员怎么敢状告自己的直属部门,事后还能加官进爵,原来是有特殊行动啊,赵警官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只是交通事故这种事情一般就是交由交警大队处理的,您看我应该以什么理由... “好办,刚才那个晕倒的女人你看到没?她是个职业老鸨,之前用迷药把我明面上的一个女同事给迷倒了,你可以自由发挥做文章!”我阴森的笑了笑。 李警官慌忙点点头,会意的说:我知道怎么做了,赵队这些人是您这次的行动目标吗? 有些瞎话不能乱说,不然最后被人拆穿的话,我是给自己惹麻烦,我想了想后摇头说:他们不是,只是破坏掉了我这次的行动,所以我很愤怒!打算稍稍除以惩戒。 之后我们这些人都被带回了裕华区的警队里,他们什么待遇我不清楚,反正我从李警官的办公室一边喝茶一边跟李警官随口扯几句所谓的“国际大案”,很快两个实习警员过来汇报说,记录都做清楚了。 李警官问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笑了笑说,笔录做清楚了,当然是通知嫌疑人的家属,没有家属的通知领导,石田大翔和丁奉都是远东集团的人吧?把吴晋国喊过来,至于那个什么江浩,先扔看守所关几天去。 “江浩的父亲过去是咱们市委的...”李警官压低声音冲我解释。 我笑了笑说,一个退居二线的过气领导,你都这么畏手畏脚,小李啊,你这种心态很难在仕途上走远的,唉..算了,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突然发现当领导的确蛮威风的,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打破了脑袋往上挤。 听到我惋惜的叹气,李警官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点点头说:“我明白怎么做了,马上就把他扔进看守所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爱特么谁谁,老子办案有理有据,赵队,您先从屋里呆着,我现在就去办!只是吴晋国的身份比较特殊,估计很难联系上!” “他一个做买卖的,谁给他凌驾法律之上的权利?传唤他,不到的话就采取强制措施!”我瞥了瞥眉头。 李警官赶忙点头,走出了办公室,等确定他走远后,我才失声大笑起来,这逼装的真特码带劲儿,反正最后惹着麻烦了,我也可以一推四五六,这是裕华区警局的锅,我跟李警官可一句假话没说,我确实是出警队的大队长,也的确在参加一次秘密行动,到时候上级问起来了,我可以说怀疑那个中年大汉藏毒、贩毒,只是个小混子而已,没人会在意他的。 十多分钟后,李警官带着石田大翔、蒋丽和丁奉来到办公室,石田大翔可能也知道点什么了,低眉顺眼的冲我鞠躬道歉:赵先生我是来道歉的,之前的事情是我狗眼看人低,您给我个机会吧,我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此时三个人全都鼻紫脸肿,特别是蒋丽,一张俊俏的小脸让打的跟“老干妈”似的,腮帮子肿的有些发光,看上去格外有喜感。 “死猪不怕开水烫,婊砸不怕被狗上!”我冷眼瞟着石田大翔和蒋丽冷笑,问向李警官:吴晋国通知到了吗? 李警官点点头说,我已经安排人去通知了,赵队您看这样行不?我和石田的私交还算不错,这次他也确实得到教训了,不如卖我个面子,这件事情咱们和平处理。 “可以啊,你确定吗?确定要为了交情,趟这滩浑水是吧?”我仰头微笑的望向李警官,笑的他有些不寒而栗。 李警官迟疑了一下说,我已经通知了远东集团的吴总,有什么事情再喊我吧。说罢话就离开了房间。 “你是个日籍华人?”我舔了舔嘴唇冷笑着问向石田大翔。 他轻轻点点头说,是的!加入远东集团以后改的国籍。 “哦,也就是说以前也是个持身份证的中国人喽?”我冷眼望着他。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下来,我反正也不着急,坐在办公桌后面,慢条斯理的看报纸,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李警官客客气气的带着一个穿身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屋里,朝着我轻声说:赵队,吴总来了,你们慢慢谈... 847 狗男女 吴晋国宛一身合体的灰色西装走进办公室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儒雅风范,当他看清楚办公桌后面的人居然是我的时候,瞳孔只是微微扩张了一下,就很快又收缩回去,面带微笑的朝我伸出手:赵警官调职裕华区来了? “没有,这次我还是以受害人的身份跟你对话,真是巧了,吴总好像天生就克我,这辈子一共就当过三回受害人,其中就有两次是和吴总碰上!”我蜻蜓点水一般的手掌碰了碰,同样面露微笑的耸了耸肩膀。 “受害人?不知道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吴晋国淡漠的瞟了一眼站在角落的三人,眉头拧成了“川”字形。 我长话短说,把昨晚上被石田大翔用车别的撞倒电线杆上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没忘记添油加醋的又把被他两个手下今天对我的各种鄙视也“顺口”聊了一下。 吴晋国面颊上的肌肉当即抽搐两下,冷冽的望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长吸一口气说:赵警官,不知者无罪,您看这件事情咱们应该怎么妥善解决?首先我得申明一下,石田大翔是在工作时间以外出现的状况,这种行为,我可帮可不帮。 “随你喽,反正我会把这笔账记在你们远东集团上,记在栾城区的两个手机工厂上,吴总,别看我就是一只小蚂蚱,如果真蹦跶到你衣服里面,其实也刺挠的慌,我的要求很简单,赔偿我一台新车,另外也是跟您提个醒,我知道你是稻川商会的人,就是这么简单,呵呵呵..”我两手拖在办公桌上起身,跟着吴晋国面对面直视对方。 之前阎王整我的时候,稻川商会在里面起到一个很大的作用,现在想来这一切应该都跟我面前这位商界叱诧风云的人物息息相关吧,我这是一种提醒,更是一种宣战,指名道姓的警告他,如果真特么敢跟我玩手段,老子就直接报复远东集团。 吴晋国怔了怔,脸上又迅速恢复微笑说:赵警官,我想你可能有所误会,远东集团只是稻川商会下属的一个分堂口,稻川商会的庞大超出了你的想象,还是我只是负责商业这部分,有点类似你们王者的唐贵,和你们大本营的耿浩淳,我听说崇州市的王者制药厂,去年和今年盈利还是不错的,赵警官说老实话我真佩服你,小小年纪,不管是玩社会还是走商业都是一把好手,咱们其实完全可以成为朋友,没必要争锋相对的。 吴晋国也很明确的提醒我,如果我敢搞他的“手机厂”,他就敢反操我的“药厂”,同时是在我示威,他们稻川商会到底有多么强横,这一句唇枪舌战,我们算是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摸了摸鼻子尖转换话题说:道不同不相为谋,点到为止就好了,接下来咱们还是谈谈赔偿的事情吧?吴总我偷偷的给你一个友情消息,你下属这次想要迷奸杜家的千金,石市四大家族,你一定比我懂行情,幸亏这次我出现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呐,啧啧啧... 吴晋国的眼珠子这回立马睁大,掉转身子走到石田大翔和丁奉的跟前,一人脸上狠狠的掴了一巴掌,这也应证我的猜测,稻川商会确实足够强大,但是他们惹不起石市的老牌四大家族,至少应该是有所忌惮,不愿意明面上对上,这个猜测对我很重要,直接关系到我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掌完两个“手下”,吴晋国再次恢复成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回头朝着我微微一笑说:多谢赵警官手下留情了,这笔赔偿我接受,明天上午我会让人送五台全新的“伊兰特”到府上。 “十辆,而且我本人比较喜欢德系车,就帕沙特吧!”我微微摆摆手。 混社会要说话算数,之前说过我那破车值二百万,那就至少让吴晋国赔偿我二百万以上的车,听到我狮子大开口,吴晋国的脸上的肌肉再次愤慨的抽搐几下,我只是他并非心疼十辆帕沙特的钱,而是愤怒被我给明摆着个白了一道。 见他犹豫,我邪笑着说:当然吴总也可以拒绝,反正那些监控录像我都安排人拍摄下来了,大不了再受点累让兄弟送到杜家去,坐山观虎斗的事情,一直都是我最爱干的。 吴晋国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分钟,最终心有不甘的点点头低啸:“成交!” “就乐意跟吴总这样的痛快人谈交易,你比孔令杰还要爽快,当初孔令杰赔偿我五百万的时候,气的都快当场抹眼泪,不过好在我们现在是好哥们,嘿嘿嘿...”我打了个响指,朝着靠在墙角的石田大翔和丁奉说:真羡慕你们,有个比爸爸还亲的老板,将来一定要给老板好好卖命哈?不过以后在石市的街上碰上我,一定要记住退避三舍,我这个人特记仇! 两人耷拉着脑袋没敢吱声,倒是蒋丽仰头直愣愣的望向了我,眼神中带着一股子炽热的火光,估摸着是又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了,这个女人其实挺狠的,为了达到目的真能做到不择手段和不要皮脸。 见我望向自己,蒋丽还故作一副羞涩的模样,颔首浅笑,眨巴了两下眼睛,如果放在我们在“必胜客”碰面那会儿,她那副娇滴滴的模样说不准还真能勾搭的我跟她来上两回“友情炮”,可她现在脸被打的跟“猪腰子”似的,倒贴我钱,我都不带鸟她一眼的。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朝着吴晋国摊开双臂说:那我明天就安排人在洗浴门口迎接吴总大驾咯! 吴晋国不愧是做大买卖的人,心里肯定早就恨不得掐死我了,脸上愣是能堆出一副笑脸,朝着我点点头说:这局赵老弟技高一筹,吴某拜服,也住院你能永远都这么顺风顺水,不要给我任何机会! “你没机会的,我这个人属疯狗的,知道自己要死之前,肯定会玩了命的先咬死任何对我有威胁的杂碎,吴总可能不知道,上一次我女朋友被绑架,我是打算屠城的,屠了全石市的岛国人,没办法我也知道自己这个冲动的毛病不好,可就是改不了,唉..”我夹枪带棒的还击吴晋国。 吴晋国被我气的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办公室外面走去,走出去两三步,他又回过来脑袋冲着石田大翔和丁奉不带一丝感情的说:明天开始你们不用再到公司报道了,我会安排财务,多给你们打三个月的工资,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 “吴总..”两人立马傻眼了,想要辩解。 吴晋国指着石田大翔的鼻子说:我限你三天时间内,把自己的籍贯改回中国,否则后果自负!还有你丁奉,把公司的那辆沃尔沃马上送回去,蹭碰一点,我都会从你的工资扣除! 丁奉哭丧着脸点了点脑袋,石田大翔则一屁股崴倒,如同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倚靠在墙角嘀咕:完了..完了... “石田,原来你是中国人,却故意改了国籍,没想到你这么不爱国,咱们分手吧!”蒋丽的分手理由简直让我跌破了眼镜,石田大翔理都没理她,爬起身子踉踉跄跄的离开,寡情的男人和势利的女人,这样的狗男女往往能有一段从头到尾的蜜月期。 免掉两个“部下”的职务,吴晋国又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甩开胳膊踢门离去,可想而知他心底到底是有多愤怒。 我“呼”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也准备闪人,逼装的够圆润了,万一待会李警官发出来点什么端倪,我可就丢大人了。 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蒋丽挪着圆规腿,故意挡住了我,朝我侬声细语的说:赵哥,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不对,我现在后悔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请你和馨然一起吃顿饭? “我去尼玛得!”我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抽在吴晋国的脸上,朝她厌恶的吐了口唾沫骂:我很少打女人的,但是你总在逼我破戒,老子警告你,以后不许再骚扰杜馨然,否则我找人泼你硫酸。 蒋丽懵逼呵呵的捂着脸坐在地上,似乎在怀疑自己的魅力为什么减弱。 我哼着小曲,打了辆出租车朝车站派出所的方向出发,心情好的简直不要不要的,一辆破现代,换了十台“帕沙特”,以后兄弟们再出去办点什么事情,那绝对有排面,不过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稻川商会的强大。 我胡乱琢磨着,从出租车里下来,脚后跟还没站稳,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呼喊:成虎... 848 冤家驾到! 听到那个熟悉的女声,我又惯性的钻回了出租车里,朝着一脸懵逼的出租车司机招呼:师傅赶紧开车,去哪都无所谓! 出租车司机发愣的时候,车窗玻璃上已经趴过来一个人影,拍打着车窗玻璃喊叫:“成虎,你怎么了?我是圆圆啊!你不认识了?” 我欲哭无泪的小声嘀咕,就是特么因为认出来你了,我才想要跑,车外的人正是陈圆圆,我想不到这个冤家竟然找到了派出所门口。 出租车司机鄙视的白了我一眼说:小兄弟没法走了,她在外面趴着很容易出事的,刮伤蹭伤,我可付不起责,你下去吧! 百般无奈下,我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斜眼望着陈圆圆问:你什么时候到的?好好的跑到我们单位门口干嘛? 陈圆圆一如既往的小清新打扮,上身穿件乳黄色的蓬松毛衣衫,底下穿条瘦腿的牛仔裤,一双鹿皮色的小短靴,看起来很有气质,头发染成淡淡的酒红色,还烫成了梨花卷,而且模样也比过去俊俏了很多,此刻正一脸笑意的望着我努嘴:是不是很惊喜啊?我和远哥中午就到了,我还特意到发廊去做了个美美的发型来见你。 “惊是够惊的,但是喜嘛..还差点!那啥,你先回去吧,我得上班呢,有什么事情,咱们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唠。”我朝着陈圆圆摆摆手。 陈圆圆点点头娇声说:好呀!你快去忙吧。 我瞅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皱着眉头催促说:“呃?那你倒是走啊,认识回去的路不?不认识的话打辆出租车。” 陈圆圆摇摇头说,没事儿,我不走!就在门口等着你下班,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不如顺便看看你工作的环境。 此时派出所的大院里已经有不少好事的同事伸直脖子往出张望,我不乐意的说:“奶奶,你一个大姑娘从派出所门口立棍成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欠你钱呢,别给我添堵了成不?你要是这样不懂事的话,那明天就回去吧。” 陈圆圆“哦”了一声,转身离开,我刚要松口气,她又停下来,回头望着我问,这回我没有在派出所门口了吧?现在应该不会碍着你事了,你快进去吧,我等着你下班。 卧槽!这特么也行?陈圆圆不知道到底是真蠢还是跟我装傻,走到街边口就算是打发了我,望着已经有些暗淡的天空,我琢磨着再有半个点确实该下班了,让她一个人从路边站着也怪不好的,叹了口气说:算了,你到门岗室去等我吧。 陈圆圆立马又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跟在我身后走进派出所大院。 和门岗室的同事打了声招呼,我快步奔向出警队的办公室,今儿是我头一天入职,除了上午简单的熟悉了两个多钟头的资料,从中午陪着杜馨然出去吃饭一直浪到现在,想想我这一天的工作态度,我都不想给自己划考勤。 办公室里,杜馨然已经换好警服在帮着我整理资料,马洪涛翘着二郎腿在看上面报表,见到我进来,杜馨然欣喜的一笑问:你没事吧? “必须没事啊!马哥怎么来了?”我从办公桌上拿起肩章和编号往身上戴,马洪涛站起来冲我伸出自己宽大的手掌说:还给我吧。 “还你啥?”我一头雾水。 马洪涛一双豹子眼直接瞪圆,嗓门也瞬间提高:车啊,你别告诉我,把老子的自行车给丢了! “啊?我给忘了,还从裕华区的88酒吧门口扔着呢,你放心,就你那破车,白给人家叫花子,人都嫌蹬的费劲,等明天我送你一辆四个轱辘的开着,好歹也是个大所长...”我松了口大气。 马洪涛一肘子推开我,火急火燎的往外跑,冲着我咒骂:你要是敢把老子的车丢了,明天就收拾东西滚到门岗室去看门吧! 我抓了抓后脑勺费劲的说,不就一辆破自行车吗?咋上这么大的火。 杜馨然递给我一杯温水,温婉的一笑说:车不值钱,大概是情怀比较贵重吧,马哥刚刚还说了,那台自行车上有他满满的回忆,说是骑着那车载他媳妇去看过电影,还跑到长安区的古城去看过灯笼,想想就好浪漫啊,对了,马哥有媳妇? “他媳妇?”我一下子想到了安佳蓓,心底不得不佩服马洪涛一下子,从桥西区到长安区差不多得有七八十里地,他竟然是靠骑自行车完成了,合着安佳蓓走的那天晚上,他俩实际上啥也没干,就骑了一宿自行车? “自行车震?”我吧唧了两下嘴巴。 见我一脸二傻子似的憨笑,杜馨然轻轻推了推我问,什么叫自行车震? “一种很美体的运动,不过需要男女配合,等有时间了咱俩可以试试,对了,队里没啥事情发生吧?”我挂好肩章,随手翻看桌面上的资料瞟了两眼问她。 杜馨然摇摇头说,没有!成虎,蒋丽他们最后怎么样了?裕华区的警队没有难为你吧? “结局挺美满的,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这事儿别跟马哥说哈,要不然他又得训我,放心吧,以后那个叫蒋丽的戏子绝对不会再骚扰你了,咱俩也扯清了啊,以后不许再拿救命恩人说事儿。”我吸溜了两口水,惬意的打了个饱嗝,实在是屋里有女人,要不然我真想把鞋子脱下来散散味,这一天折腾的我,袜子都湿漉漉的。 杜馨然感激的朝我点点头说,要不我晚上请你吃饭吧?就算是感激了,到我家去,本小姐亲自下厨给你尝尝手艺,那天你不说想和杰西也见一面吗?我约上他! “今晚上?算了吧..”我摇了摇头,想起来还杵在门岗室的陈圆圆就觉得脑袋大,冲着她叹气说:我老家来了个朋友,晚上还得招待她!改天有时间再说吧。 “那正好啊,可以带着你朋友一块到我家去吃饭,我跟你说哈,过了这村可没这店,本小姐不是时时刻刻都有心情下厨的,除非你是看不起我?”杜馨然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子,有些不悦的瞟了我一眼。 “别挺了,我眼晕,都快变成你的球迷了!我那朋友可是个女的,不会给你带来啥不方便吧?”我琢磨着去杜馨然家吃饭也没啥不行的,省的待会陈圆圆再腻歪我,单独请她,到时候更尴尬。 杜馨然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疑惑的问:女的?是你女朋友吗?女孩的话就更容易相处了,她还可以帮着我一块择菜、买菜,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是女性朋友,你说的也对,指不定你俩真能成为好姐妹,我那朋友最擅长的就是跟胸大的美女交往了,她这会儿在门岗室呢,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先去看一眼。”我不怀好意的扫视了眼杜馨然的胸脯子,脑子里坏坏的拿她和19姐做比较,两人也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说过话,各人忙各人的,不过我感觉杜馨然的表情可能好像有点不正常,捱到下班点的时候,我们收拾东西往出走,我冲着杜馨然说:那啥美妞,要是你觉得不方便的话,那我们就不去了,我那朋友挺能作的,别到时候再跟你吵吵起来。 “不会呀,我刚好想认识一下你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子!”杜馨然摇摇头,顺手放开自己的马尾辫,朝我温柔的一笑说,那咱们在单位门口碰面吧? “是女性朋友,我有媳妇的,我媳妇在上海,而且我都快当爸爸了!”我一脸认真的纠正她的语病,杜馨然瞥瞥眉头说,你应该说你女朋友在美国,已经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那样显得更加高端大气。 “我日,我媳妇真在美国,呸..在上海啊!”我朝着杜馨然喊叫。 从更衣间换好衣服后,我径直往门口走去,已经看到杜馨然在和陈圆圆聊天,两人看起来蛮和谐的,一个属于气质美女,一个属于乖巧秀气型的,从阳盛阴衰的派出所门口停驻聊天,吸引的所里那帮雄性牲口不住的张望。 我强大的装逼心理瞬间得到满足,一摇一摆的走过去,朝着她俩乐呵呵的说,咱们出发吧? 849 皇帝不好当 好在两女都算挺给我面子的,一齐点点头,我们仨并肩往门外走,引得后面那帮雄性牲口们骂声一片。 陈圆圆站在我左手边,杜馨然走在我右臂旁,两人隔着我时不时的聊上几句天,虽然谈不上有多和谐,可总体氛围还算不错,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定论下早了。 一直都特别羡慕电视里那些左拥右抱的大亨,可实际面临这种问题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尴尬。 猛不丁陈圆圆拉了拉我胳膊说,成虎,你这位师姐不光长得漂亮,而且看上去也好年轻啊? “什么玩意儿?师什么姐,我是她领导!”我白了一眼陈圆圆。 陈圆圆捂嘴笑着说,你没看港台电影里,不都是管女警叫师姐吗? “我下个月才刚满二十岁,别把我喊老了!谢谢!”杜馨然的微微凝了下眉头,不过很快舒展开来,冲着陈圆圆微笑说:倒是你看上去怎么也得二十多岁了吧?还穿这种鹿皮小靴,会不会有点装嫩的嫌疑? “我呀?我十九岁,青春正好!跟成虎同龄,比他还小两个月呢。”陈圆圆到底是技高一筹,一脸人畜无害的吐了吐小舌头,这一下把杜馨然怼的差点没说出来话。 杜馨然自然也不是吃亏的主,年龄没拼过陈圆圆,又跟她侃侃而谈聊起了发型和服饰,两个女人刚一开始的时候还是隔着我聊天,后来越聊越起劲,杜馨然干脆推开我,跟陈圆圆并排而立,看上去两人像是在聊时尚,可我总感觉像是小时候看到过的“斗鸡”表演。 毕竟是俩女人斗嘴,我一个老爷们上去瞎搀和也不太合适,尴尬的我像个小跟班似的尾随在她们身后,知道的我们是一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尾随小姑娘下班的猥琐男。 从派出所出来以后,两个女人的嘴巴就没消停过,一直走到菜市场,她们的争论话题又从化妆品变成了洗发水牌子。 把我从旁边听的烦得不行,我恼怒的低吼道:到底还吃不吃饭了?要是不吃的话,你俩就尽情吵,我回洗浴去了,本来就累挺一天,还得给你们当调解员,真他妈累人! “谁吵了?从始至终,你看我俩红过脸没?”杜馨然撇了撇眉毛,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陈圆圆也眯着月牙眼点点头说:就是啊,我们只不过是各抒己见罢了,对吧馨然姐姐? 面对我暴躁的质问,两个女人奇迹般的团结,异口同声的问向我,临了俩人还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什么,我该吃药了,抓紧时间买菜吧!”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我是一点都不羡慕古代的皇帝了,两个女人就吵成这个逼样,想想皇帝们的三宫六院,怪不得没有一位“万岁爷”能活过百岁,烦也能被烦死。 本以为买菜应该能堵住她们的嘴巴,谁知道她俩居然又在买什么食材的问题上,又开始啰啰嗦嗦的“各抒己见”,这个说吃鱼肉明目,那个说吃山药养胃。 我恶狠狠的咆哮:不鸡八吃了,你俩慢慢论吧,真特么费劲儿! “赵成虎你给谁甩脸呢?我说吃鱼肉明目有问题吗?看你一天抽那么多烟,眼珠子都浑浊了,我还不算为了你好?”杜馨然不依不饶的一把拉住我胳膊埋怨:“你看不起谁呢?请你吃顿饭都不给面子是吧?” “都怪我,我不该多嘴的,馨然姐姐是主,咱们是客,我不该胡乱发表什么意见的,成虎对不起啊,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陈圆圆更聪明,直接给我来了个“以退为进”,弱弱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一副犯了大错的模样。 好在经过刚才我那一阵发火后,两人总算老实了,没有再继续斗嘴,很乖巧的开始挑菜买肉,我则负责帮她们拎着。 看到两人弯腰选菜的背影,我心里不禁小小的自豪了一把,有种“一家之主”的成就感。“呸,瞎特么琢磨啥呢!”我甩手轻扇了自己一耳光,就算是当一家之主,我也只是苏菲的一家之主,跟她俩有个篮子关系。 等她们选好菜以后,为了避免二人在路上继续“理论”,我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往杜馨然住的小区赶,现在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快把这顿晚饭吃完得了,以后说啥也不能再让她俩碰上了。 杜馨然住的地方是个很普通的三室一厅,整栋房子装扮的都很女孩气,粉红色的墙面,粉红色的壁纸,粉红色的木质地板,木屋里香喷喷的,沙发上堆了好多毛绒玩偶,走进去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像是进了幼儿园。 陈圆圆一脸的羡慕的“哇”了一声,来回张望屋里的摆设。 我把买的食材放下,使劲嗅了嗅鼻子说:“没看出来你高冷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充满童趣的心呐...”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像杜馨然这种类型的女人,住的地方应该特别干练简洁,现在看来这姑娘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独立,实际上也只是个小女孩心理。 杜馨然从鞋柜里帮我们翻出来几双拖鞋,冲着我笑容满面的说:家里从来没有进过男人,我也没打算请哪个男人来做客,所以就没准备男式拖鞋,你委屈委屈穿这双吧。 她摆到我脚跟前一双黄色的卡通拖鞋,鞋面上竟然还有一只大头熊。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很荣幸嘛,竟然成为第一个走进你闺房的老爷们儿!”我朝着她俩摆摆手说,你们赶紧准备菜去吧,我慢慢换鞋! 实际上我是害怕自己脚太味儿,待会再把她俩给熏哭了。 两个女人提着食材快速走进厨房,隔着老远就又能听她们争论起来,这个说应该先炖鱼,那个说应该先熬排骨,我彻底无语了,悄悄把房门打开,跑到走廊里换了下鞋子,顺手就把我的皮鞋丢在外面。 我刚打算回屋去,住杜馨然家对面的房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剃着板寸短头的精壮男子提着垃圾袋走出来,警惕的望了我一眼,我礼貌的冲他笑了笑,男人上下打量我几眼问:你是馨然的男朋友? “不不不,同事而已!”我朝着他摆摆手,隔着门缝我看到对面的房子里好像还有七八个赤裸着身子的男人,客厅里也没什么摆设,尽是些跑步机、哑铃之类的锻炼器材,那男人立马将房门合上,冲着我笑了笑说:挺好挺好! “对面难不成是健身房?”我迷惑的沉思了几秒钟,也没多想什么,径直返回屋里,朝着厨房的方向喊:美妞,你家邻居挺八卦的嘛,刚才还问我是不是你对象。 “谁?”杜馨然系着一个粉色的围裙走了出来,好奇的问向我。 “你家对门的邻居啊,对门是不是个私人健身房呐?”我指了指门外。 杜馨然挽了挽头发说,对面住人了?我一直都以为对门是空着呢。 “开什么玩笑,人家都能喊出来你名字,你会不认识?”我嗅了嗅屋里的空气,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劲,尴尬的冲她一笑说:借你家的卫生间用下哈,我想冲个澡。 杜馨然没有接我的话茬,而是打开门走了出去,轻轻按响对面的门铃,连续按了好几下,里面都没任何动静,杜馨然朝着我耸了耸肩膀说:你看我没乱说吧?对面确实没住人。 “扯淡,我亲眼看见有人出来的!”我也走过去“咚咚”敲了两下房门,里面确实死一般的寂静,难不成里头的人全都戴着耳机听不见? 850 倒霉催的! 我发誓自己绝对不可能出现幻觉,刚才明明亲眼看着对面出来一个板寸头,里面还有七八个精壮的男人,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没动静了呢,我加大手上的力度又“啪,啪”拍了两下房间门。 杜馨然拽了拽我说:算了,不管有没有人,都和咱们没什么关系,回去吧,待会吵到楼上楼下的邻居怪不好的。 我抽了抽鼻子说:“怎么可能没关系呢?我刚刚亲眼看着里面有七八个龙精虎猛的汉子,就住你对面,你又是一个人,万一真闹出来点啥事儿,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她听到这儿,噗哧一声笑了,就像石子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欢乐的波纹,小声说:你这是在关心我喽? “屁话,咱们是同事,而且私底下也算朋友,你要是真出点事情,以后谁帮着我整理资料?”我撇了撇嘴巴,又上手“咚咚”擂了两下对面的房门,当然还有一句话我没说出口,她是杜家的千金,假若真出点什么问题,杜家人肯定不分青红皂白的记到我头上,杜馨然刚才自己也说的清清楚楚,从来没有男人来过他家,到时候这个锅还得是我背。 杜馨然脸上的笑容一尬,低垂着脑袋“哦”了一声,冲我说:那谢谢了,我敢保证对面没人,估计是谁来看房子,想要买下吧?走吧,咱们回去吧! 我一把拉住她胳膊说:“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刚才那年轻人,明明喊着你名字!陌生人知道你叫什么?” 我俩正吵吵的时候,刚才那个剃着板寸头的青年拎着几条烟又走了上来,不过脸上多出来一副黑框子的大眼镜,刚才像个肌肉猛男,一瞬间就变成了知识分子,见我俩围在他家门口,好奇的问我们:你们找谁? 而且他说话的口音都变了,刚刚还是地地道道的石市方言,这会儿竟然变成了南方腔调,眼珠子从我和杜馨然身上来回巡视了几眼后,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房门钥匙。 “嗨,哥们!刚才你出去倒垃圾的时候是不是问我是馨然的男朋友?”我冲着板寸头问道。 板寸头迷惑的擦了擦镜片冲着我说:是啊,我侄女叫馨然,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呢,所以多嘴问了一句,麻烦你们让一下,我要回家。 板寸头拧开房间门走了进去,他开门的瞬间,我也一把拽开房门闯了进去,结果进门以后有点傻眼了,屋子里确实有七八个男人,不过并非我刚刚看到的肌肉猛男,而是一帮装修工,此刻正热火朝天的在刷墙吊顶,满屋子尘埃,熏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我连连咳嗽了两声。 杜馨然拽了拽我胳膊说,怪不得没人开门呢,人家正装修呢,肯定听不见咱们敲门。 “你们是干什么的?还有没有点素质?”板寸头伸开双臂挡在我前面,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懵逼的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难不成我刚才真出现幻觉了? 杜馨然赶忙上前替我解围,跟对方诚恳的道着歉,板寸头这才松了口气说,我刚刚把这栋房子买下来,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 两人简单握了下手,我看的仔仔细细,那男人的手掌上有层厚厚的老茧,平常的知识分子怎么可能手上有茧,不过这回我没有直接揭穿,而是眼珠子从正在装修的客厅里认真观察一番,果然在墙角看到了一台布满尘埃的跑步机。 足以证实我刚刚绝对没有出现幻觉,只是这帮人为什么伪装,目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想了想后朝着那“板寸头”鞠躬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哥,刚刚我家猫跑出来了,我以为溜达到你家呢,所以特别着急。 “馨然姐姐,我不知道你家的醋放在哪里,拜托你帮我找一下吧!”这个时候陈圆圆也从屋里跑出来,一手捂着鼻子咳嗽,一手拉拽杜馨然,两人快步走回屋里,我也打算离去,准备一会儿给陈二娃打个电话,让他调查一下这户人家到底什么底细。 那板寸头突然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冲着我微笑说:小兄弟,你很不厚道啊! 另外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装修工人顺手就把房门给关上了,其他装修工纷纷放下手头上的活,齐刷刷的冲我包围过来,这帮家伙一个个长得都是虎背熊腰,个头最低的都得一米八,我有些紧张的往后倒退两步,伸手摸向了裤兜里甩棍,朝着他们干笑说:干什么啊大哥?我不过就是走错门了,你们也不至于群殴我吧? 那板寸头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冲我狞笑说:我知道你叫赵成虎,也清楚你有点社会地位,但是我劝你,有些闲事不要乱管的好,否则的话,容易出危险。 “既然你清楚我是干嘛的,应该也知道我还有个身份是警察吧?这么光明正大的威胁我,不怕死么?”我梗直脖子质问他,这家伙给我的感觉特别的嚣张,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警察?”一帮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板寸头从自己怀里摸出一把手枪,直愣愣的顶在我脑门上轻笑说:信不信我只需要轻轻叩动一下扳机,你这个警察就游戏结束了? 我立马条件反射的举起来双手,冲着他们连连点头说:大哥别闹,我刚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放心,你们的事情我绝对不会乱掺和,只是还请你们放过对面的俩女孩子,她们都是无辜的。 板寸头一把揪住我的脖颈,张狂的哈哈大笑说:杜馨然是杜家人嘛,我了解,当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赵成虎,我跟你说,如果不是因为吴晋国那个窝囊废说要亲手对付你,而且我们还有别的任务在身,刚刚我就想要干掉你的,最后郑重其事的提醒你一句,以后离我们稻川商会远一点。 “你们也是稻川商会的人?”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和你无关,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干掉你,不费吹灰之力!”板寸头上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这个时候我听到他耳朵里塞着个耳机似的东西里传出一阵声音。 接着板寸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冲着同伴摆摆手命令:运钞车来了!准备行动。 其他几个装修工打扮的家伙,纷纷从地上的尘埃中刨出来一大堆的武器,简直让我咋舌,不止有手枪,还有两把微冲和六七个手雷。 “那他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干掉?”一个壮实青年指向我问道。 板寸头迟疑了起来,这个时候房门又被人重重敲响了,杜馨然从外面喊叫:成虎你在吗?马哥刚刚给你打电话了,让你这会儿到所里去一趟。 我真想回答,但是脑门被对方用手顶着,我喉咙里咕动了一会儿,没敢发生半点声音,见里面没人应声,杜馨然又死命“咣咣”砸响起来,板寸头摆摆手说:“打晕算了!不要节外生枝了!也别给吴晋国那个废物弹劾咱们组长制造机会。” 紧跟着,旁边人就抄起一根铁棍敲在了我脑袋上,我眼前一黑就摔倒在地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身上被五花大绑的麻绳给捆绑着,嘴里还塞了一团东西,身上盖着几个破纸箱,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看情形我应该是被拖到了阳台上,我费劲巴巴的站起来,这才注意到阳台的对面就是“中国银行”,而此刻银行门口停满了闪烁警灯的警车和全副武装的警察,还有两台运钞车四轮朝天的翻着,场面嘈杂一片... 刚刚那帮家伙没意外的话,应该是稻川商会的人,他们的目的是抢劫运钞车?甚至还打算顺手把我也做掉的,只是不想招惹上杜家,我是借着杜馨然的光才侥幸逃过一劫,卧槽...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真特码的狠啊! 而且刚刚那板寸头无意间暴漏出来两个问题,稻川商会内部其实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至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吴晋国,权利貌似挺大的,另一部分就是他们嘴里的组长,这两伙人之间应该还有间隙,妈蛋的,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我应该如何脱身! 我欲哭无泪的望了眼四周,心底暗自诽谤,陈圆圆上辈子一定跟我有深仇大恨,不然为啥每次她出现,我都得倒大霉,不过貌似每次我倒完霉,紧跟着又会走大运。 此时我的手脚都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只能一蹦一跳的往门口蹦跶,一路上还摔倒了好几次,费了半天牛劲才蹦到门口,我拿脑袋使劲撞了门一下,试图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同时嘴巴“呜呜”的嚎叫,希望杜馨然或者陈圆圆能够听见... 851 我知道是谁干的! 要说这人倒霉起来,放个屁都能摔跤,本来被那几个抢劫犯五花大绑的捆起来我就已经够难受了,嘴里还让塞了布头,想喊都喊不出来,我拿脑袋“咣咣”撞了两下房门外面愣是屁动静都没有,兜里的手机一个劲地震动,明明希望就在前方,可我一点法子没有。 脑门子都给撞出血了,外面的人依旧没有反应,我脑子里甚至开始幻想自己会不会饿死在这间房里,很多天以后尸体腐烂才被人发现,挣扎了好半天,我也挣脱出束缚,最后无奈的倚靠在门后面等待奇迹发生。 这帮抢劫犯不光胆子大而且应该受过很专业的训练,绑人的手法绝对一流,武器也异常的精良,微冲、手雷这些平常只能从电影里看到的武器,他们竟然都能搞到,可想而知稻川商会的实力是有多恐怖。 从地上喘息了片刻,我又鼓足劲开始用脑门撞门,连续“咣咣”撞击了几下,外面终于有了反应,我先是听到一阵开门声,接着拖鞋趿拉的声音随之走到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咒骂:有完没完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唔唔!”我竭力发出呼救声,吸引外面骂街男人的注意,外面的人可能也听出来了异常,接着又问:里面干什么呢? “唔唔唔!”我连呻吟带撞击门,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往下淌落,拼命的冲撞让我脑子有点缺氧,生怕错过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没敢泄气,又是“咚咚”顶了两下门。 “卧槽!”外面的男人惊呼一声,接着快速跑走了,紧跟着我听到“咣”的一声关门声,楼道里再次陷入了寂静,之后任由我怎么撞门,都没有任何动静,此刻我心里简直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说好的见义勇为呢?说好的中国好邻居呢?妈蛋的,童话里都他妈是骗人的! 推算时间的话,现在应该是晚上十二点左右,这个时间段杜馨然去哪了?就算是睡着,听到我这顿闹腾,多少也应该起点疑心才对的,为什么会不闻不问呢? 我心里阵阵发凉,就怕是因为对面的银行被抢劫,杜馨然也回所里报道去了,这种大案子一忙起来最少得几天,到时候老子绝逼饿死在这里,我不死心的又撞了几下房门,愤怒的“唔唔”两声,最后实在没辙了,我半坐在地上听天由命,可能因为脑袋猛烈撞击的缘故,我意识渐渐有点模糊,陷入了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 大概过去二十多分钟,我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跟着又是开门的声音,之前喊“卧槽”的那个男人急冲冲的说:就是这家,大半夜不睡觉,我还听到里面有很奇怪的响声。 紧着外面传来“啪啪”的拍门声,有人大喊:家里有人吗? “唔唔!”我立马精神起来,连呼嚎带顶门的折腾出动静。 外面的人议论了几句,接着就有人说,联系一下小区的物业管理,把门打开! 最后门终于开了,四五个警察和两个保安,以及一个穿件蓝色睡衣的中年男人站在外头,那男人估计就是帮忙报警的家伙吧,我感激的望了他一眼。 看到我这副惨样子,两个警察赶忙过来松绑,剩下几个人鱼跃而入,替我松绑的警察好奇的望向我:你是出警队的赵队长吧?怎么会好好的被人绑架了呢? “对面的中国银行是不是被抢劫了?”我没理会他的问题,一把拽下来嘴里的破布头,火急火燎的问他。 那警察点点头,眼中出现一抹悲伤说,是的,两辆装载黄金的运钞车,在一个多钟头以前被抢劫,押运的保安和咱们两个听到枪响过来救援的同事都壮烈殉职了,现在市局、刑警队和特警全部都在,赵队您这是怎么了? “我就是被那帮抢劫犯绑架的,你们几个赶紧再找找这屋里的地下,说不准还有什么武器或者蛛丝马迹,那帮抢劫犯应该在这里隐藏了很久,联系一下物业或者房主,问清楚这栋房子是什么时候租出去的,被谁给租的。”我顺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血迹,拔腿就往楼下跑。 两车黄金,四条人命!这帮狗犊子也特么太狠了吧! 我急急忙忙的跑出小区,看到对面的银行前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穿着不同制服的警务人员,急急忙忙的来回奔走,银行正门口的两辆运钞车被掀翻在地,车身上有很多弹孔,地上还有血迹。 几个巡警队的同时站在警戒线外面阻拦看热闹的人群和记者,看清楚是我后,同事把我让进来,一个面熟的同事凑到我耳边很小声的说,赵队,你怎么才来啊?马哥和欧局都发火了! “他们在哪?”我抹了一把脸问道。 同事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银行大厅说,在里面,欧局、马哥还有市委的几个领导都在。 我急急忙忙闯进大厅里,刚进门就看到市里主管治安的李长亭正在大发雷霆,欧鹏、马洪涛以及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头头噤若寒蝉的搭理着脑袋,见到我进来,李长亭虎着脸大骂:没他妈看到正开会呢?回去坚守自己的岗位。 “我知道那帮抢劫犯是谁!”我抽了抽鼻子出声。 “什么?”一帮人的视线全都投向了我,我一字一句把自己被绑架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没忘记加上对“稻川商会”的猜测。 听完我的话,大家集体沉默了,马洪涛赶忙问我,你能形容出来那个板寸头的大概长相吗? 我点点头说:可以的! 李长亭赶忙冲着欧鹏怒吼,还愣着干嘛?赶快联系刑侦素描科的同志过来。 之后来了两个会画画的同事,按照我的大概描述抄着画板将那个板寸头的模样大概绘了出来,这两个同事的水平真不是盖的,单凭我的形容,竟然把那板寸头画的七七八八,得到我确定后,李长亭招呼马洪涛,让人带着画像去调查户籍。 我这才突然意识到,之前我干掉钱进和冯建业的时候,确实是有人在替我打了马虎眼,不然单单凭借这两下子,警察想抓出来我,简直易如反掌,当即惊出来一脑子冷汗。 当然我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描述那个板寸头模样的时候,有些细节特地说的遮遮掩掩。 等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汇报完,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疲惫了一宿的几个领导再次开始新一轮的会议,马洪涛让我先回去休息,我点点头,走出银行大厅,刚出来就看到一身制服的杜馨然径直冲我走过来。 “我日,你跑哪去了?” “你去哪了?”我和杜馨然异口同声的质问对方。 紧跟着杜馨然抬起胳膊就要掴我,我赶忙往后倒退两步说:有病吧你,刚见面就准备跟我来个亲密接触? 杜馨然的眼圈微微泛红,冲着我说:你知不知道我找你一晚上了? “那特么是你蠢,老子让绑架了半晚上,就在你隔壁,你都不知道去敲敲门?”看她一副哭撇撇的模样,我心不由一软,冲着她摆摆手说:行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对了,陈圆圆怎么样了? 杜馨然擦拭了一下眼角朝我摆手说:“她回洗浴了,你也赶紧回去吧,你的那帮兄弟们乱成一锅粥了,非喊着要去踏平远东几天,现在情况这么紧急,告诉他们千万别往枪口上撞!” “嗯,你自己注意安全,暂时先换个地方住吧,你住的地方太不保险了!实在没地儿去,就到我们洗浴先凑合几天!”我点点头,也顾不上跟他们寒暄,抬腿就跑了出去,现在欧鹏和李长亭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散,我们要是再闹出来点什么事情,铁定被他们严办。 我借了一个同事的警车,踩足油门冲回洗浴,当看到洗浴门口聚集了足足能有二三百号人的时候,心都悬起来了,赶忙抓起车里的扩音器喊话:都特么散了! 二三百号身穿“王者”西装的小青年压根都不带鸟我的,我从车里跳出来,指着他们喊: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马上散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是我,齐刷刷的呐喊:三哥! 接着如同潮水一般缓缓散开。 雷少强、王兴、伦哥和胡金他们急冲冲的跑了出来,“成虎,你去哪了?”陈圆圆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到身前,我喘着粗气,摆摆手说:什么也别问,待会我跟你们慢慢解释,先给我联系陈二娃、蔡鹰还有唐贵用最快的速度过来... 852 打算来个黑吃黑 等所有兄弟都到齐后,我带着他们开了两台车跑到裕华区的一家比较大型的商务宾馆,准备要一间“总统套房”,估计看到我们是一帮老爷们,尤其是胡金和刘云飞两人的纹身,一瞅就知道不是好人,吧台的服务员磨磨唧唧的要我们出示身份证。 雷少强很豪爽的甩给对方几张“毛爷爷”当小费,两个服务员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毕恭毕敬的领着我们往别墅方向走,之所以选择出来开房,是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用生死攸关形容都不为过,洗浴毕竟人多口杂,那些服务生也不敢保证绝对忠心。 等服务员离开后,我把昨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哥几个絮叨了一遍。 当听到两车黄金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圆了,雷少强最了解我,倒吸了口凉气问我:三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把那两车黄金再反抢过来吧? “为什么不呢?他们抢的国家的,咱们再从他们手里夺回来,上缴给国家一部分当作完任务,也算是替天行道吧?”我揉了揉额头上的血疤说: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都对不住老子这大脑门,这帮岛国牲口,真当咱们中国没人了?想抢什么抢什么,想杀谁就杀谁! 唐贵手指夹着香烟冲我低声说:“三哥,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您别觉得我是堕咱自己士气,根据你的描述,那帮劫犯应该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吧?单是用一根绳子绑住人的双手双脚这项技能,我觉得咱们兄弟里除了老洪以外,估计也就朱厌那个变态能做到吧?如果真硬拼的话,最后咱们的损失绝对小不了!” “确实!那帮人的体格子都很魁梧,武器也很精良!所以咱们得好好的部署一下。”我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陈二娃犹豫片刻后开腔:三哥,根据我和鹰子前段时间的打探,稻川商会在石市的势力可能是分成两部分的,一部分是明面上的远东集团,就是您让我调查的吴晋国,待会我给你一份他的具体资料,还有一部分我们没办法确定到底是不是稻川商会的人,但可以肯定是岛国人或者说是挣岛国人钱的混子。 “那部分没法确定身份的混子,人在哪?”我沉思了一下问他。 “基本上都在长安区,长安区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势力,混乱的一逼!之前我和蔡鹰跟踪过吴晋国,吴晋国单是上个月就去过长安区五六次,不过具体跟谁碰面,我们没弄清楚。”陈二娃接着回答。 “长安区是么?”我眯缝眼睛琢磨了几分钟,望向了胡金说:金哥,下午带着你的人入驻长安区,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弄清楚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强子你跟狂狮堂的兄弟随时准备接手,占下来长安区。 “金哥也有手下了?”哥几个全都诧异的望向胡金。 我笑了笑说:嗯!金哥的手下身份比较特殊,大家只当刚才没听见我说话。 然后我接着说:阿贵,辛苦你一下了,待会你想办法把银行附近的监控器全都仔细排查一遍,不过可能没什么大用,聊胜于无吧!晚点我会从所里想办法弄出来几张那个板寸头的画像。 陈花椒拨拉了两下脑袋上五颜六色的头发说,三哥,之前我二叔给了我几个在石市玩闹的叔伯电话,基本上都是从长安区混的大哥,需要我联系他们一下不?他们毕竟是地头蛇。 “太需要了!待会开完会你就去和那几个叔伯碰面,先把关系建立上!别整的到时候咱们自己人打自己人,兴哥下午你就带着“巨鳄堂”的兄弟开路栾城区去,作出一副准备占领栾城区的样子,让远东集团的人视线都注意到你身上!”我又想了想望向王兴吩咐道。 “远东集团总部在栾城区,投资建立的两家手机厂也在栾城郊外,他们肯定特别在意,狗日的不是跟我玩隐藏实力嘛,我就逼着他把实力全都显露出来!”我恨恨的嘬了口烟嘴。 吴晋国这个人特别的狡猾,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是用一个正经生意人的面孔示人,屡屡让我感觉拳头砸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气,就是想跟他们拼,都不知道找谁拼命。 “对了,二娃你和蔡鹰暂时分头行动,你继续打探远东集团的情况,蔡鹰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到一个小丑!我觉得这个小丑应该也是稻川商会毕竟重要的人物!阿贵,你把上次朱厌在棚户区的视频那给蔡鹰看看!”我想起来上次在棚户区的时候,骗过朱厌,从他手下逃出一命的那个戴小丑面具的男人,之前阎王陷害我,也是那个小丑主事的。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大家又具体研究了一下细节,就分批散开了。 最后只剩下我和雷少强呆在房间里,雷少强迟疑了片刻后开腔:三子,我昨天看到林昆了,不过只是惊鸿一瞥,没办法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兴许只是长得像吧。 “在哪看见的?”我立时间来了精神。 雷少强低声说,就从咱们洗浴门口,他和一个青年结伴,两人神色匆匆的路过,当时我在大厅里和云飞聊天,跑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们人影了,你说这件事情他们会不会介入?到时候更难办。 “不会,他们不管这些事情!”我记得很清楚,林昆和那个怪和尚都跟我说过,第九处从来不管地方上的混乱,他们只管“官”,诛杀一些证据不足,但是绝对枉法乱纪的官员,他们又跑到石市来,只能说明石市又出现了人神共愤的污吏。 不过“第九处”的情报系统着实强大,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兴许我真有可能成功的上演一出“黑吃黑”的戏码,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拨通林昆的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林昆略带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突然想起跟我打电话呢? “你咋不先问问我是谁?”我乐呵呵的说道,我的电话号码经常换,但是不管用什么手机,他们几个电话,我都会第一时间存上去。 林昆不屑的“哼哼”两声说,我有来电显的大哥,石市的几个王八犊子号码我都有,没显示名字,除了你以外还能有谁,怎么了?碰上什么难处需要小爷帮忙了吗? “你在石市吗?”我开门见山的问他,我觉得自己兄弟间遮遮掩掩,反而更显得陌生。 林昆怔了怔笑着说:就知道瞒不过你,昨天本来打算和我朋友一块去你那混吃混喝的,谁知道又突然有了别的任务,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再找你喝酒吧。 “真特码不讲究,来了也不知道吭声,我要是不问你,你就不打算跟我说了吧?这次也不知道又有哪个领导要倒血霉了,哈哈!”我轻声嘀咕,脑子里琢磨应该怎么开口,让他帮我找出来“板寸头”一伙人。 林昆没向往常一样对我藏着掖着,而是很痛快的说,一个过气的军官,前几年利用手下的职权在石市搞风搅雨,事情败露后,迅速隐藏起来了,藏了这么多年,最近总算露出点眉目,上头要求我们就地格杀了! 毕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没太往心里去,我深呼吸两口,压低声音问他:“昆子,我跟你说个正经事,你听说昨晚上运钞车被劫的事情没?那帮劫匪我见过,差点把我做掉,而且是岛国人,你能不能帮我挖出来他们的动向?如果违反规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林昆这次沉默了很久,冲着我说:三子,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帮不了就算了,没事哈!”我提前已经想到会有这种结果,干咳两声笑着接话。 林昆接着说:虽然没办法明摆着帮你,但是我可以选择一些折中的方式,比如告诉你,最近哪一片比较可疑,替你缩小一下圈子,三子,有些事情我的身份不方便参与,王者和稻川商会开磕,往小了说无非就是打架斗殴,往大了闹顶多也是商业竞争,不管捅多大的篓子,不会实质影响到什么,最后不可开交的时候,抓几个人出来扛罪就可以,但是我一旦参与的话,性质就变了,非但不能给咱们王者提供什么帮助,或许会引来更大的祸端,所以你别怪我... 853 收割者 林昆耐着性子跟我聊了一会儿,对于他现在担负的角色我挺理解的,也明白他确实不能太过帮助我们,有些百感交集的笑了笑说:昆子,咱们很久没从一起正经八百的喝顿酒了吧? “是啊,这几年你和我都在不停的朝着远方跑,跑的太快了,都快忘记当初为了什么而跑的,等我忙完这阵子,绝对到你那儿好好的赖上一阵子,老子要跟着你花天酒地,谁让你特么是大哥的!”林昆唏嘘的叹了口气。 我乐呵呵的应承:妥妥的,老子保管你让你喝酒喝到吐,日漂亮姑娘日到哭。 “你自己多保重,稻川商会不是善茬,存在的年头久了,各项发展趋于完善,他们下属风雷雨三大分社,石市盘踞的势力是他们的风社,风社有两个堂口组成,一组是远东集团,主要就是商业团体,另外一组叫收割者,主要就是干一些暴力事件,听说不少人都曾经是职业军人,特别难缠!”林昆压低声音冲我说道。 “收割者?”我诧异的问道。 林昆“嗯”了一声说,一明一暗,远东集团是明面上的盾牌,收割者是藏在阴影里的刺刀,其实国家很反感这些过江杂鱼,但是又不能直接动手,高层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的,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王者和稻川商会发生大规模的械斗,只要不是特别轰动,上面甚至都会帮着你们圆谎,你应该能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态度吧? “这些话是你自己推算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我谨慎的问道。 林昆顿了顿说:是我们处长想要借我嘴告诉你的,所以三子,只要你没有太过出格,一般不会有人整你的,但也别指望谁帮你,上层能保持默认的做法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人多口杂,我能说的就这些,剩下的你自己意会。 “谢了,兄弟!”我嘘了口气。 林昆笑着说,咱们是兄弟! 挂掉电话以后,我陷入了沉思,林昆话的意思很明白,上头人物是知道稻川商会存在的,同样也知道我们的存在,说的好听点,上面希望借我们手,兵不刃血的除掉稻川商会,但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又不好直接表明立场,如果是这样说起来,其实留给我们动手的空间还是挺大的,如果我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让王者一跃成为“天门”那种顶尖的大势力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得。 但这个尺度具体应该怎么把握,就有点耐人寻味了,首先可能不能闹的太大,其次就是不能死人太多,至少不能让大部分老百姓知道,见我一个劲地挠头抓脸,雷少强低声说:三哥,咱们其实可以去找那个吴晋国聊聊,如果真是那个什么收割者做的,我想吴晋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刚才我和林昆的通话用的是免提,雷少强也从旁边听的清清楚楚。 “对,就算分属不同的堂口,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吴晋国不可能仍旧面不改色,我只需要很隐晦的告诉他,老子清楚你们的勾当,他就应该会慌乱,只要吴晋国乱了,自然而然露出马脚!到时候咱们再一把将他们按趴下!”我连忙点了点脑袋。 说干就干,我俩起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是马洪涛给我打来的电话,让我抓紧时间回趟单位,审讯一下杜馨然对面房子的业主。 我迟疑了片刻后,冲着雷少强说,强子你敢不敢单独跟吴晋国会上一面? 雷少强打了个响指,一脸无所谓的瞥瞥眉头说:那有啥不敢的,他吴晋国长了俩脑袋还是仨篮子,放心吧,单论装逼,你都够呛是我对手!交给我办吧。 “顺便催催他十辆帕沙特的事儿,弟兄们现在好歹也是有身份证的人,进进出出的,没点排面太卡脸了!”我伸了个懒腰乐呵呵的说。 之后我俩分头行动,我直接回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一个染着一脑袋屎黄色的小青年正吊儿郎当的叼着烟坐在铁板凳上左摇右晃,见到我进来了,那小青年鼻孔朝天的冲我诈唬:喂,警察叔叔,我又没犯什么错,你们干嘛把我抓进来? 我跟之前审讯的同事简单做了下交接后,将审讯室的铁皮门反锁上,然后我微笑的问向小青年说:哥们,你这么年轻手里就有一套房子,真是让人羡慕啊! “房子是我爸的,我爸去年出车祸死了,所以归到我名下了,警察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你同事也问我半天了,你能不能痛快的把我放了?我还约了朋友打麻将呢!”小青年一脸焦躁的吐了口粘痰。 我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在椅子把上,微笑的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自己又点上一支说:兄弟,你家的租户把运钞车给劫了,这事儿你知道不? 小青年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撇嘴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买了注水的猪肉,还要去把养猪的农民铐进来问问为什么吗? “呃?这话说的...没毛病!”我被他一下子给怼住了,干咳两声说,兄弟咱们轻松一点交流,我就是个挣工资的,你也着急走,不如你把你知道的那些租户的资料跟我说一下,完事咱们各忙各的多好? 小青年翻了翻死鱼眼,极其不耐烦的打着哈欠说:“我也想配合你,关键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年二月份吧,有个家伙找到我,说是想租我家的房子,而且特别豪爽的一次性给了我两年的房租,我就把房子租给他们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们毕竟不是警察,租个房子也不至于调查人家祖宗十八代,您说对不?” 这个小青年穿件敞口的花衬衫,胸口的地方有一大片青色纹身,估摸着也是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混子,很熟悉警方的流程,说起话来夹枪带棒,完事还故意耸了耸肩膀嘟囔:我知道就这些,已经跟你们说了八百遍了,大哥可以放我走了吗? 单听他说的这些话,的确挑不出理来,可我总觉得他有问题,刚才说话的时候,狗日的眼珠子来回在瞟动,但是人家毕竟没犯什么错,我也不能硬逼着他怎么样,又跟他墨迹了一会儿后,实在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啪”的拍了下桌子,冷着脸吓唬他说:你再老老实实的回忆回忆,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我跟你说兄弟,既然把你喊过来,我肯定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自己说,别等我把证据摔到你脸前的时候,你才哭着喊着求原谅! 小青年一下子炸了,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说,吓唬老子呢?别特么以为我不懂法,来!你有什么证据,尽管往我脸上砸,有种你他妈马上枪毙了老子,别以为老子没有人,信不信你脱下这身衣裳,我就弄死你?臭警察你编号多少,我特么要告你! 我也火了,揪住他脖领就拽了起来,厉喝:给我装社会人呢?老子告诉你... 听到里面的动静,外面杜馨然和几个同事赶忙走了进来,杜馨然把我拉到旁边的方便劝阻了好一番,我抽了抽鼻子缓和了一下情绪说,看来我确实不适合给人做审讯,那啥你接着问吧,实在没什么证据,就把他给放了!我抽根烟冷静冷静。 等杜馨然他们离开后,我掏出手机给刘云飞打了个电话,完事换下制服就直接走出了派出所,我有种直觉,这小子肯定知道那帮劫犯更多事情,既然没办法用正常的手段诈唬出来他,那就只能走点非常规的路线了... 854 你胸口上纹的啥? 从门口等了一个多钟头,才看见刚才那小青年牛逼哄哄的从派出所里走出来,一边走他一边吐唾沫,嘴里跟吃了屎似的,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车钥匙,“哔哔”按了两下,派出所门口停的一辆白色的崭新“马六”车大灯就亮了。 我合上手里的资料,邪笑着撇了撇嘴,这小子叫刘伟,石市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过去在物业当过一阵子保安,后来和同事打架被扔进了看守所,出来以后就从社会面上瞎混,因为打架斗殴进过很多次看守所,属于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那种底层混子。 “还真挺社会的哈,有房有车!他这种人要么是家里老子趁钱,要么就是自己有别的经济来源,我刚刚认真的看过他的资料,这小子家庭环境一般,成天游手好闲,那么哪来的钱买车呢?”我坐在对面的金杯车里,冲着刘云飞咧嘴笑了笑,现在我愈发肯定这小子绝对有鬼。 刘伟不知道跟什么人打了个电话后,一头扎进车里朝着路口开去。 刘云飞带着“十虎”开辆金杯车过来接我的,我抽了抽鼻子说,跟上他!待会找机会把他按进来。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出动这么多人,我的目的主要就是练兵,锻炼“十虎”的胆量和办事手段,毕竟这帮少年以后是要为我们“王者”扛起半边天的人物。 我们慢悠悠的跟在前面刘伟的身后,穿过了几个路口,都没找到合适下手的机会,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强制把他拦下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大堵车,前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堵塞的特别厉害,刘伟有些暴躁的伸出脑袋骂街,我示意刘云飞:按喇叭,想办法把他从车里刺激下来。 刘云飞会意的点点头,疯狂的按起来喇叭,同事把脑袋伸出车窗外骂街:快点行不行啊,真他妈墨迹! 刚从派出所里出来,刘伟估摸也一顿子火没地方发,“咣”一下打开车门就蹿了下来,走到我们车跟前,朝轮子上踹了一脚骂:催个鸡八催,没看见前面都堵了?有能耐你飞过... 没等他发飙呢,一号和二同时把后门打开,一左一右夹住刘伟,一号直接拿把匕首顶在了他的后腰上。 “伟哥,咱们找个地方去聊聊吧?”刘云飞咧嘴一笑说。 这个时候刘伟也看清楚坐在副驾驶上我的,当场就吓傻了,吞了口唾沫说:你别乱来,我认识你,你是那个臭..那个警察,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把我怎么样了,我会投诉你的。 一号将刀尖又把刘伟的腰上扎了一点,吓唬道:“废特么什么话,闭嘴!” “我现在没穿制服,你忘了刚刚在审讯室里怎么跟我说的吗?”我咧开嘴巴笑了,我朝着一号和二号摆摆手,两人拽着刘伟就按进了车里,接着刘云飞快速下车,坐进了刘伟那台“马六”车里,我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挪动驾驶座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把刘伟拽上车以后,这小子立马怂了,一脸灰孙子模样的冲我哀求道歉,我一句话没理他,只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号立马抡圆了胳膊,一拳头怼在刘伟的嘴上,喝斥:闭嘴! 很快堵塞的交通就被疏导开了,刘云飞发动着车子缓缓前进,我打着方向盘跟在后面,正巧前面有辆警车开过来,警灯无声的闪耀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靠在车边说着话,刘伟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我透过反光镜冷冷一笑,干咳了两声,坐在刘伟另一边的二号掏出一柄三棱军刺,抖开后顶住了他的腰眼上,锋利的刀刃木划破了西服和衬衣。 我眯缝着眼睛回头看了他一眼,如同十几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伟哥,只要你敢哼一声,这位兄弟就会把刀捅进你的腰眼,嗯,正好是腰子的位置,趁着这会儿功夫,好好的整理一下语言,想想待会应该跟我交代点什么。” 刘伟一个激灵,紧紧闭上了嘴。 汽车继续向前开,慢慢的车流越来越少,前面的“马六”在前面引导着,向着偏僻的郊区开去,刘伟嘴唇发紫,颤声问我:“大哥,你们要带我去哪?” 此刻已经驶出了市区,我也懒得继续伪装,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狞笑:“到地方你就知道了,现在一个字别往出蹦,好好琢磨琢磨我想听什么!” 汽车沿着郊区的土路开了又有半个来小时,终于抵达一处荒凉的河滩,河边的芦苇长得稀稀疏疏,一阵风吹过,凉飕飕的,芦苇丛如同波浪一般起伏,石市这种内陆城市,基本上没什么大河大江,这地方其实就是市里面排放污水的地方,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子腥臭味,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过来。 两台汽车直接开上了河滩,刘云飞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停下,从车里下来,转着脖子观望了一会儿后,冲我点点头。 “请伟哥下去吧!”一号把车门打开,刘伟被一脚踹了出来,在地上翻了几圈,灰头土脸,我带着十个少年紧跟着也下了车,叼上一支烟,用手挡着呼啸的大风点上香烟,指着刘伟说:“给我掐起来!” 一号和二号上去将刘伟的两条胳膊按住,将他摆成一个喷气式的姿势,向前推着走,一直走到江边,往他的膝盖窝踢了一脚,人当场一个狗啃屎栽倒在地,又被拽了起来。 面前是臭烘烘的河水,风声呼啸,芦苇丛在江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刘伟跪在河边,不时的回头大喊:“大哥,有话咱们好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求求你了,不要为难我!” 我和刘云飞乐呵呵的聊着天,直接无视掉他的哀求,他这种小混子,说瞎话基本上就是家常便饭,不把他彻底整怵了,很难得到有用的消息,等我把烟抽完了,直接拿脚烟头,冲着一号和二号摆摆手说:给伟哥沐浴,让他先好好冷静一下。 十个少年上去就直接扒掉了刘伟的衣服和裤子,丢进了浑浊的河水里,一号揪住刘伟的头发狠狠的按在河水里,“伺候”了他十多分钟后,刘伟完全吓尿了,蜷缩着身子从地上筛糠似的打着哆嗦,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哀求我:爷爷,放过我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保证一句假话都不带往外蹦的。 “你胸口上纹的什么玩意儿啊?”我伸手指了指他胸脯上的青色纹身问。 “二龙戏珠...”刘伟匍匐在地上低声回答。 “继续伺候伟哥!”我摆了摆手,这次换上四号和五号拖拽住刘伟按到河水里。 几分钟后,落汤鸡似的刘伟把拖上来,我微笑着蹲在他面前问:你胸口上纹的什么呐? 不等我多问什么,刘伟直接连珠炮似的倒了出来,冲我哭撇撇的嚎叫:“二龙...不对,是皮皮虾打篮球!爷爷,你放过我吧,那几个劫犯现在应该躲在长安区,带头的那个家伙外号黑龙,是我在看守所里认识的,其他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黑龙?看守所?难道他们难道不是岛国人?”我皱着眉头问道。 刘伟摇摇头说,应该不是吧,黑龙过去在石市挺出名的,我听人家说,黑龙是跟着孔家混的,具体是真是假,他肯定不会告诉我这种小人物,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也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黑龙真的敢杀了我。 “孔家?这事儿有意思了!呵呵...”我捏了捏鼻梁骨,越发感觉扑朔迷离起来,想比起来我更相信刘伟说的话,黑龙有可能是往稻川商会身上泼脏水,但是刘伟不敢,他一个九流混混,除非是活腻歪了,敢陷害孔家。 “你刚刚为什么会说他们可能逃到长安区?”我眯缝眼睛问他。 855 煤气中毒 刘伟夹着双腿,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结巴道:我也是瞎猜测,黑龙过去就是在长安区混的,而且在看守所的时候,我听他无意间说起过,他的老婆和孩子也都在长安区,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全市都戒严了,他们根本不可能逃掉。 “没看出来你还有点小脑子嘛,伟哥,你说如果我把你弄死,然后往麻袋里一塞,丢点石头进去,多久会被人发现?”我舔了舔嘴唇阴森的咧嘴一笑,寻思着能不能从他嘴里再诈出来点有用的信息。 刘伟吓得慌忙给我又是一顿磕头,哭爹喊娘的哀求:大哥我说的全是真话,今年二月份我因为和人打架被抓进了看守所里,黑龙晚我几天进去,在号里特别照顾我,而且还提出让我出去以后跟着他混,出狱以后,我跟着黑龙到长安区混了一阵子,后来他说有几个朋友没地方住,想要租我家的房子,我也没多想,就带着他过去看房,对了,当时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陪着一起去的,那青年在我家的阳台上站了很久,我也是昨天才反应过来,他当时应该是在看对面的中国银行。 “那青年长什么模样?”我皱着眉头问道。 刘伟摇摇头说,没看清楚,他当时戴着墨镜和口罩,但是我能感觉出来黑龙特别的尊敬那个青年,我说话带点把儿,都被黑龙给踹了一脚。 “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歪了歪脖颈。 刘伟吸溜了两下鼻涕头说,没有了,整件事情我知道就这么多,自从黑龙他们搬进我家以后,我就再没回去过,黑龙在宾馆替我包了房而且还送给我一台车。 “兄弟,你这是拿生命在炫富啊,这些话你就烂在肚子里吧,以后不管谁问都不要再说出来,不然我估计你可能活不到过年,就这样吧,以后好自为之!”我踢了他一脚笑着说道。 实在诈出来什么了,我冲刘云飞和十虎摆摆手,我们一帮人钻进金杯车里,迅速离去。 路上我心里一个劲地犯嘀咕,这事儿到底是稻川商会干的还是孔家做的?假设刘伟没说假话,那他看到的那个青年应该就是孔令杰,虽然没什么实质证据,可我就觉得这种事情除了孔令杰,别人干不出来。 “哪怕他说的都是假话,但是黑龙这个外号肯定错不了!”我拨通胡金的号码,让他尽快从长安区打听出来这个人,如果真的是孔令杰干的,那这个家伙的心思也太恐怖了,嫁祸稻川商会,自己闷声发大财。 可是以孔令杰对我的厌恶程度,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干掉我,为什么还会留我一条命呢?想着想着,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疑,因为我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他了解我的性格,留我一条命的话,我肯定会拼死跟稻川商会的人开磕! 反观稻川商会的人没那么傻逼,拼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我? 我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听那个“板寸头”说不想招惹杜家时候,会感觉那么牵强,以稻川商会的实力根本不惧所谓的四大家族,就算惹不起,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就得了,只有同位四大家族的孔家才会忌惮杜家,毕竟他们的根在这里,跑的和尚跑不了庙,也只有石市的坐地户才有本事勾结银行内部人员,得到那么准确的消息。 每天都有运钞车进进出出,为什么平常都没事,单单会在拉了两车黄金的时候被抢劫,这里面要是没有内鬼,我把脑袋拧下来当屁股使。 想到这儿我立马惊出了一脑子的冷汗,庆幸没有直接招呼兄弟们把目标对准“稻川商会”,要不然真中了孔令杰的圈套,他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双方开战,之后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吸引到我们身上,他才有机会把两车黄金神不知鬼不觉的兑换出去。 可是我又有些想不明白了,以孔家的财力怎么可能会稀罕区区两车黄金呢?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稍有不慎就会身败名裂,孔老爷子和孔家的大人不可能不懂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而且我也相信以孔老爷子的为人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难不成是他们遇上了什么难处? 本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是在下午的时候,一起人命案应证了我的猜想,当时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正和杜馨然翻看抢劫运钞车的监控录像,一个同事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冲我说:赵队,刘伟死了! “刘伟是谁啊?”我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弯。 “就是那几个劫犯租房子的业主,您忘了上午你刚审过他的!”同事递给我几张照片,死者正是刘伟,刘伟应该是堕楼身亡的,死状特别的凄惨。 杜馨然从旁边瞅了几眼,小脸唰白一片,似乎被吓到了。 “怎么死的?”我把照片还给同事出声问道。 同事想了想说,法医鉴定说是服用了过量的兴奋剂之类的药物,产生了幻觉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具体情况不知,刑警队的同事已经接手了。 我苦笑着点点头,没有吱声,心里不禁咒骂,刑警队的人都是猪脑子,家里的租客刚特么把运钞车给抢劫了,他这个时候属于嫌疑犯,时不时的会被警队传唤,鬼才会这个时候嗑药,摆明了就是被他死,而且我和刘伟接触过,很清楚这小子怕死的要命,又怎么可能自己跳楼。 “成虎,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情?”杜馨然欲言又止的看向我。 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想说,坏笑着吧唧嘴巴说:“不用商量了,我同意!这种时候让你回去住,确实挺瘆人的,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哈,女警住洗浴,这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将来要是嫁不出去了,千万别赖我!” 杜馨然松了口气,白了我一眼娇声说:“嫁不出去就不嫁了呗,大不了我在你们洗浴里赖一辈子,不过真的很谢谢你!”说话的时候,杜馨然满脸绯红,怎么看在怎么像是在撒娇。 “美妞,我可跟你讲清楚了啊,哥永远都是你得不到的男人,我有老婆的!我孩子也快出生了,骗你是小狗的!所以以后我要是调戏你,你就大耳光的扇我。”我决定还是先给杜馨然打个预防针比较靠谱,让我口花花偶尔耍个流氓行,但是真让我上手,其实我比谁都怂,杜馨然长得漂亮,我就怕自己会把持不住了,算是提醒她,更是提醒我自己。 我俩正闲聊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胖子打过来,我好笑的接了起来:喂,死胖子,想哥了啊? “您好,请问您是这个号码主人的朋友吗?”那头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我是他哥,你哪位?”我疑惑的问道,听声音绝对不是柳玥的。 “我是栾城区人民医院的,您的朋友和他家人煤气中毒,在我们医院接受抢救,请问您可以过来交一下相关费用吗?他的电话号码上只有几个联系人,我看到您的号码署名是哥,所以想要先通知您一下。”那边的女人机械似的回答。 “栾城区人民医院是吗?好的,我马上过去!”我一下子慌了,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杜馨然跟在我后面手里抓着一把车钥匙,我也顾不上跟她多说什么,钻进车里就要走,杜馨然也跟着上了车,我皱着眉头问她,你干什么去?别添乱了。 “栾城区人民医院的院长和我爸是朋友,我跟你一起过去的话,方便很多!”杜馨然拿出手机打电话,我琢磨也是这么个事儿,这年头不管到哪,有人总比没人好办事,也不再多说什么,踩足油门就冲了过去,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千万别出事,死胖子你可千万别他妈出事。 “成虎,你别着急,只是煤气中毒的话,应该不会太过严重!”杜馨然放下电话轻声安慰我:我已经给我那个叔叔打过电话了,他说马上就过去看看。 “这他妈都是几月份了,怎么可能煤气中毒呢?卧槽特姥姥的!”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上次去王叔家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他们的煤炉子是放在外面的,这里面肯定有诡... 856 会不会是他? 刚才只顾着着急,一时间都忘记问下那个护士栾城区的人民医院具体在什么位置,开车驶进栾城区,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杜馨然:你知道人民医院具体怎么走吗? 杜馨然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小时候来过一次,也记不大清楚了,等我问下吧,说罢话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几分钟后指向了一个岔路口说,从那边左拐。 很快来到“人民医院”,我们急急忙忙的跑进了住院部,空旷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到处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地砖斑驳不堪,墙皮也剥落了,感觉特别的破旧。 护士站里根本没人,杜馨然再次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个套着白大褂,估摸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出现在大厅里,看到杜馨然后,他很亲昵的打招呼,杜馨然简单给我们互相做了下自我介绍,然后带着我们往楼上走。 这个中年人是医院的院长,姓魏,看上去很是随和,对杜馨然的态度像是长辈,更像是手下,和我大致说了下胖子的情况,他告诉我,胖子和柳玥两个人都是煤气中毒被送进医院的,好在发现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他们两个人吗?是不是还有一个中年人?”我不解的问道,难道王叔没有在家? 院长摇摇头回答,没有什么中年人呐,只有他们一对小青年,我们的救护车到达地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陷入高度昏迷状态,屋子被密封的很好,卧室里放着两盆炭火,感觉像是自杀殉情,幸亏有人在我们去之前提前把门窗都打开了,不然就算是神仙也很难救的了他们。 “狗屁的自杀,我这兄弟怕死的要命,而且他现在过的很开心,根本没任何理由去自杀!”我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脑子里却在琢磨王叔去哪了?难道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情况? 这家医院的配置极其简陋,没有ICU重症监护室,危重病人只能住在抢救室里,这也是一间很简陋的病房,就在护士值班室的隔壁。 我和杜馨然径直走进抢救室里,推门一看,里面环境简单到让人想发火,两张铁架子病床,下面还带着滑轮,以便快速移动,油漆都掉了,床头柜也是老式的,暖水瓶也是那种八十年代的款式,胖子和柳玥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 两人都还陷入昏厥当中,身上遍布五颜六色的电线,旁边竖着大口径航弹一样的氧气瓶,桌子上摆着监控仪,心跳、脉搏、血氧,血压等等都一目了然。 “叔,他们大概什么时间可以醒过来?”我抽了抽鼻子,算是松了口大气。 魏院长走过去观察了一下监控仪说,再有一两个钟头差不多吧,根据人的体制决定的,女孩子可能要久一点,男孩子的身体还是不错,相信苏醒会快一些。 猛然间我想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胖子和柳玥都中煤气了,王叔不知所踪,那么是谁打的急救电话?我慌忙问魏院长:叔,您能告诉我,谁打的120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医院有医院的规定,不好意思哈。”魏院长迟疑了一下,朝着我摇摇头。 “我先帮他们去交下住院费,你不用着急!”杜馨然看了眼二人,和那个院长一起走了出去,望着胖子和柳玥这副样子,我心里特别的不好受,倚靠在窗台上掏出手机给伦哥和王兴都去了个电话,让伦哥这会到王叔家和王叔摆摊的地方看看是个什么情况,让王兴带点兄弟过来保护胖子。 二十多分钟后,杜馨然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张小纸条递给我说,这个号码打的急救电话。 “谢谢你啦!”我接过纸条,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按键,只拨到一半的时候,我愣住了,我手机里有这个号码,是林昆的!林昆打的急救电话?林昆为什么会出现在栾城区,而且还是胖子住的地方? 一瞬间我惊的长大了嘴巴,林昆之前告诉我,他们这次到石市的任务是除掉一个为非作歹的过气的军官!过气军官?王叔之前就是军人,而且他当年正是利用军队的背景带领血色在石市呼风唤雨,现在胖子和柳玥煤气中毒住院,也就是说林昆他们的目标是王叔? 目标是王叔我能理解,毕竟职责所在,可是他妈的林昆难道不认识胖子吗?怎么忍心对自己兄弟下手,我胸口里那股子邪火“腾”的一下就蹿了起来,“卧槽!”我立即拨通了林昆的号码,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起来,林昆很着急的冲我说,我现在有事在忙,晚点再给你回电话。 不等我再问什么,林昆直接挂断了手机,我再拨过去的时候,提示已经是关机状态。 “怎么了成虎?”杜馨然看我脸色铁青担心的问道。 我咬着嘴皮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之后我们陷入了长久的沉寂,我大脑里混乱一片,许多念头从我脑海里来回翻滚涌动,第九处要杀王叔!可他妈王叔是陈花椒的亲爹,如果林昆真动手的话,将来我们这帮兄弟还怎么处事?陈花椒知道实情后,绝逼会给林昆拼命的,我心急如焚的编辑了一条短息给林昆发个过去。 我正着急上火的时候,猛不丁听到胖子“咳咳”的声音,紧跟着胖子“突”一下坐了起来,泪流满面的来回张望脑袋,跌跌撞撞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我和杜馨然赶忙跑了过去,我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你别乱动,身体还没痊愈呢。 “三哥,小磊死了!小磊死了!”胖子话都没说完,眼泪一下子就淌落出来,情绪特别激动的拽着我的胳膊摇晃。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我轻声问他。 胖子使劲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哽咽,中午我回家给师傅拿饭,看到小磊被吊死在门槛上,当时就慌了,接着又听到玥玥在屋里发出一声尖叫,我想要跑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在后面拿东西一下子砸在我后脑勺上,然后就昏迷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那你看清楚是谁砸晕你的吗?”我心底一沉。 胖子抽泣着摇摇头说,没有!三哥,我的小磊死了,呜呜呜... “好了,兄弟!你别太伤心,哥肯定会替你报仇的,我问你,你出事的时候,王叔还在街口给人修车吗?”我摸了摸胖子的头发问道。 胖子点点头说,不知道!我出事的时候,师傅还在街口帮人补车胎。 说话间胖子突然回过神儿,焦急的问我:三哥是不是有人要为难我师父?你得帮他啊,我师父前几天干活刚刚把手腕给伤了,如果真有人偷袭他的话,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行了,你先休息休息,别的事情我帮你做。”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胖子说这里面的情况,更不敢离开医院,如果有人再来击杀胖子的话,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十多分钟后,王兴带着七八个兄弟急急忙忙的跑到医院,我把情况跟王兴简单说了一下,又拜托杜馨然帮着多照顾,跑出医院,开上警车就往王叔修车的那个巷口疾驰而去。 我前脚刚到,伦哥带着几个兄弟后脚也来了,王叔的修车摊子没受到什么影响,各种工具整整齐齐的摆放,旁边还停着两辆修好的自行车,应该是没有打斗痕迹的,看来王叔离开的很从容,我们又快速跑向王叔住的地方,两扇大门敞开,里面也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只是“小磊”被吊死在正房的门框上,迎风微微晃动,一点都不吓人,倒是让人看着心里疼的不行。 “真他妈的畜生,一条狗招谁惹谁了!”伦哥鼓着红通通的眼睛把“小磊”放下来。 我深呼吸两口说,小磊是狗,见到陌生人会叫是本能,但是它受过王叔的训练,轻易不会攻击人,所以被人吊死了... “麻痹的,到底是谁干的!”伦哥咬牙切齿的低吼。 我心情沉默的摇摇头说,我暂时还不能确定,或许说不相信会是他,我现在更担心的是王叔,如果王叔有什么意外,咱们兄弟间肯定要出大乱子... 857 相片疑云 伦哥递给我支烟轻声说:咱们兄弟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不要把啥都闷在自己个儿心里头,有什么事情和我聊聊,说不定我能帮你参谋参谋。 我犹豫了片刻,把之前林昆跟我的通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之后我俩蹲在王叔家的小院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听完我的话,伦哥咬着烟嘴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他把烟头踩灭,摇摇头说:我觉得这事儿不是林昆干的,林昆既然要杀人,就没理由再去打那个急救电话,他清楚你的智商,这种低等错误肯定不会犯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他根本没时间多考虑,可问题又来了?既然他想杀人,怎么又会不做好万全准备呢? “但是拨打120的手机号码的确是林昆的,而且他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又应该怎么解释?”我同样费解的提出疑问。 伦哥又给自己续上一根烟,声音很轻的念叨: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林昆确实想要来做掉王叔,但是速度慢了半拍,他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有人想要弄死胖子,胖子是自己兄弟,他不能见死不救,这种时候又被别的事情给缠上了,仓皇之下,就先打了个120。 “已以你对林昆的了解,他像是这么变态的人吗?整死王叔可以说是任务所在,弄死胖子和柳玥怎么也可以理解成怕他们泄露了信息,但是小磊不会说话,为什么也会被这么残忍的勒死?这种事情只有心理极其阴暗的人才会做出来吧?”伦哥望了一眼地上早已失去温度的“小磊”冲我说。 “你的意思是其实有两伙人想要整死王叔?林昆算一伙,另外还有一伙人?”我抿着嘴唇脑子快速转动。 伦哥摇摇头说,这事就得当着林昆或者是王叔的面问了,王叔也是个老江湖,过去难保没有几个生死仇家,兴许人家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到了王叔的消息了,刚好又和林昆他们撞上了,两帮人都在追杀王叔。 我承认伦哥说的这种可能性肯定有,也绝对是我此刻最希望发生的可能,但是有一点解释不清楚,王叔隐藏了这么多年都没暴露身份,为什么会突然被人给发现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内部有人近期走漏了风声。 问题是知道这事的人实在太有数了,胖子只知道他师傅会功夫,而且也绝对不会和人瞎咧咧,柳玥在石市基本上没朋友,剩下的就是我和伦哥,陈花椒两口子。 陈花椒两口子不是碎嘴的人,我和伦哥更不可能了,那消息是被谁走漏出去的呢?我陷入了思索当中。 伦哥拍拍肩膀说,现在琢磨这些没什么意义,等见到林昆一切就水落石出了,别着急上火了。 “唉,我就怕再见到林昆的时候,他已经得手了,到时候更不知道应该处理这件事情!”我苦恼的叹了口气。 伦哥同样叹口气说,只能听天由命了,王叔不简单,当初既然能够逃出升天,这次为什么不可以?刚才你也看见了,修车摊上没有打斗过得痕迹,说明王叔是自己走的,或许他提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只能先这么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了,我收拾院子,哥你去收拾下屋里,把小磊就埋到那棵大树底下吧,胖子跟它的感情特别好,要是再看到小磊这个样子,心里肯定特别难过。”我深呼吸两口,从院子里找出来两把铁锹开始挖坑,伦哥进屋子里去收拾。 我吭哧喘气的从院里的大树底下刨坑,心里形容不上来的难受,“小磊”是我和胖子还在县城混那会儿收养的,这么多年了,这小东西陪伴胖子成长,陪伴胖子大起大落,对胖子来说兴许就好比家人一样的金贵。 说句难听话,胖子跟它的感情兴许比我们这些兄弟都还好,就这么被人给吊死在门框上,想想我都觉得发指,恨的我磨牙攥拳,如果能抓着这个幕后的黑手,老子一定要让他尝尝被勒死的滋味。 把小磊埋好以后,我点上三根烟插在小土堆上,唉声叹气的喃呢: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你千万别投胎当人,做人更他妈累! “三子,你快来看看这是是什么?”猛不丁伦哥从屋里喊了我一声,我急急忙忙的跑了进去,伦哥正蹲在地上,他面前是个铁质的脸盆,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呛人的煤气味,脸盆里放着一堆熄灭的木炭。 伦哥手里捏着一小片橡皮大小的纸片递给我说,你看这是什么? “相片?”我接过纸片仔细观察起来,这一小块相片上面有个女人的背影,明显就是一整张照片撕成了碎片。 “我在脸盆底下发现的,应该是有人把照片撕碎扔进炭盆里,没注意给遗落下来的,你说会不会是想要弄死胖子的那帮人仍的?”伦哥仰头问我。 我摇摇头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好熟悉,如果能够再找出来几个碎片就好了。 “算了,不想了!想破脑袋也琢磨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等见到林昆一切就他妈水落石出了,走吧!咱们都医院去看看胖子。”我和伦哥把屋里的两个炭盆又翻了个底朝天,什么蛛丝马迹也没发现,最后我咒骂了一句招呼伦哥离开。 我们回到医院,柳玥和胖子都已经醒了,王兴和杜馨然正从旁边陪着说话,见到我回来,胖子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抽泣着问:三哥,我师傅怎么样了? “不知道,你师傅暂时失踪了。”我摇摇头,实话实说的回答。 胖子吸溜着鼻头说:那小磊... “我帮你把它埋了,就埋在院子的大树底下,只当留个念想,你也别哭哭啼啼了,小磊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难受。”我心疼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胖子使劲抽了抽鼻子,拿手背把眼角的泪花擦拭干净,咬着嘴皮低吼:我要给它报仇,不管是谁,我都要杀了他,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后悔! “嗯好,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报仇!”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完事我侧头问柳玥,玥玥你看清楚是什么人想要伤害你的吗? 柳玥点点头,茫然的说:看清楚了,是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刚开始听到小磊狂吠的时候,我正在换衣服,没过几分钟,小磊就不叫了,我也没当成一回事,以为就是有陌生人从家门口路口,换好衣服我坐在镜子前面化妆,这个时候进来两个两人,脚步很轻,我吓得尖叫了一声,其中有个男人拿毛巾捂在了我的嘴上,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那两个男人?有什么具体特征吗?”我接着问道。 柳玥想了半天,有些不确定的说,有一个男人的眉毛上面有条疤,另外一个男人的脖颈上纹了一只红色的大蝎子,得有巴掌那么大!都穿的黑色的夹克,其他就没什么印象了。 我点点头安慰她说,好了,不会有事的!你和胖子都好好的修养几天,完事后跟我一块回洗浴去住吧,陈圆圆来了,馨然也打算搬过去住,到时候你们几个女孩子正好有个伴。 “三哥,我师父会不会出事?”胖子愁云满面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吉人自有天相吧,我相信他会没事的。 胖子哭撇撇的咬着嘴角说,和师父认识这么久,我都没能和他一块照张照片,如果他真出点什么事情,我... “照片是吗?我手机有一张!”我拿出手机冲着胖子说:来,我发彩信传给你。 我找出来上次到王叔家吃饭,他和陈花椒还有陈珂一块往屋里走的那张相片,当时我还说等有时间了把这张照片洗出来,送给王叔留念的,不想到后来一忙活起来给忘了。 照片里,王叔是侧脸对着镜头,脸上笑容正盛,陈花椒和陈珂全都是背影,给胖子彩信发过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人用彩信的方式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好多我手机里的照片,其中就包括那张相片,一瞬间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慌忙冲着伦哥说:哥,刚才你捡的那张碎照片呢? 858 别碰我兄弟,这是底线! 伦哥忙不迭的把那一小块相片递给我,我认真的对比我手机里的照片,那个女人的背影,竟然和陈珂一模一样,我眼珠子当时就瞪圆了,朝着伦哥和王兴问:“你们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两人也凑了过来,一齐冲我点了点头。 我再翻过去找彩信发送的时间,竟然是那天晚上我被那几个抢劫犯打晕的时候,那时候我被打晕了绑起来,除了那几个家伙旁人根本不可能碰过我手机,也就是说王叔的消息是透过我走漏出去的? 我愕然的长大嘴巴,胖子满脸是泪的小声喃呢:我们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昨晚上我们还和师傅、花椒两口子一起高高兴兴的吃火锅,怎么今天小磊就死了,师傅也失踪了。 “花椒昨晚上来找过你们?”我惊讶的问道。 胖子点点头说,是啊!昨晚上花椒和他媳妇买了一大堆羊肉和蔬菜过来涮火锅,当时师傅可高兴了,我还起哄说要照张全家福,师父犹豫了半天没同意,说是他长得不上相,照出来不好看。 “那当时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我倒吸了口凉气问道。 胖子摇摇头说,奇怪的事情?没有吧,昨晚上我们吃到了半夜,花椒他们走后,师傅还一个人在屋里还喝了半斤多酒呢。 “怎么没有,你忘了花椒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两个民工跑到院子喊有没有人租房子,你和师傅一起出去打发走的。”柳玥拧着眉头出声提醒。 胖子拍了拍后脑勺说,对对对,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花椒他们刚来没一会儿,就有两个民工跑到院子里问租不租房子,当时我把他们撵走的,师父在门口站了好半天,才进的屋子。 听完胖子的话我沉默了,我想我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信息确实是我泄露出去的,我很少使手机照相,偶尔拍点警队里的资料,人物照片只有那么一张,一张陌生人的相片自然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找出来王叔不容易,但是照片上还有陈花椒和陈珂,随便放两颗钉子跟踪他们,很容易就能挖到王叔,而刘伟说过,那几个劫犯带头的人外号黑龙,黑龙是跟着孔家混饭吃的,也就是说除了第九处动手以外,孔家也派人动手了! 一瞬间我感觉脑子有点天旋地转,是我害的王叔,孔家人不一定能认出来了王叔,但是他们潜意识里会认为这个人对我肯定很重要,“孔家!是孔家动的手!”我咬牙切齿的低吼。 “什么?”屋里的所有人全都望向了我。 我抹了一把脸,尝试的拨通那个接受彩信的手机号码,没什么意外,电话已经关机了,眼下最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得想办法把那个黑龙给抓出来,我耷拉着脑袋深呼吸两口后,朝着王兴说:兴哥,待会你安排几个兄弟保护好胖子和柳玥,伦哥你把杜馨然安全的送回咱们洗浴,我出去办点事情。 “三子,你千万别冲动!现在你越着急越容易出乱子,有什么事情咱们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伦哥拽住我的胳膊劝阻。 我点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 说完话,我就离开了病房,开车直奔裕华区,我想找孔老爷子问个清楚,现在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办?他家的人已经要杀我兄弟了,我是不是就应该伸长脖子等着挨刀。 孔家的大本营坐落在裕华区最中心的“空中花园”,是一片很奢华的别墅小区,据陈二娃打探的消息,整个小区二十多栋别墅都属于孔家,里面住的人不是孔家的直系亲属就是和他们关系很密切的人物。 能在石市最中心的地带建这样一大片别墅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更不用说二十多栋别墅里都住满人,孔家的实力到底有多强盛,我甚至都不愿意细细琢磨。 很快到了小区的门口,几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安把我给拦了下来,别看我开着警车,身穿制服,可几个保安是一点不带犯怵的,板着扑克脸非要我下车登记,我登记好以后,他们又问我找谁,需要打电话确认,那副牛逼哄哄的派头,整的好像他们是公安,我是保安似的。 我冷着脸甩出工作证说,我找孔老爷子。 “哪位孔老爷子?这空中花园里住的人基本上都姓孔,说的具体点!”一个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个小头头的家伙,说话特别冲的撇了撇嘴角。 一时间我还真有犯懵,一直都喊他“老爷子”,他具体叫什么名儿,我还真回答不上来,我吸了吸鼻子说,我有案子需要找孔老爷子交谈,耽误了正经事,你们负的起责吗? 那保安头目瞪着俩牛眼,语气不善的吓唬我:别说你一个区区的破队长,就算是市区的欧局长亲自过来,也照样得按照规章办事,这里是孔家的私人领地,你能懂什么意思吗? “去尼玛的,狗眼看人低是不是?”我立时间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他的脖领按倒登记桌上,掏出腰上的手铐直接就把他给铐了起来,本来想要吓唬吓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保安,谁知道一个保安吹了声口哨,瞬间就跑出来十多个保安将我给包围起来。 “怎么个意思?打算袭警是吧?来来来,谁动我一指头试试!”我干脆解开自己的制服扣子朝着这帮保安拍了拍自己的脸,别看他们狂的没边了,真让他们动手,谁也没那个胆量。 这个时候一辆红色的路虎越野车从小区里缓缓开出来,“哔哔”按了两下喇叭,紧跟着我就看到一身黑色小西装的孔令杰从车里跳下来,昂着脑袋问:怎么回事? “孔少,这个家伙要硬闯小区,还说要找孔老爷子,我们让他电话通知一下,他就直接给我动手!”被我拿手铐锁起来的保安头目,委屈的冲孔令杰抱怨。 “哟,这不是我三哥吗?赵大队长今天怎么有闲心跟我家的保安比划拳脚?我听说运钞车被劫了,你不寻思怎么办案,反而跑过来欺负我家保安,是想显示什么吗?”孔令杰斜眼瞟着我,不屑的咧嘴笑了,冲着十多个保安努嘴说:你们瞎啊?连最近风头正劲的赵大队长都敢拦截,不想要命了?不知道赵大队长最擅长的就是公报私仇吗?到时候把你们一个个全都丢进看守所就老实了! 孔令杰夹枪带棒的嘲讽完我以后,立了立自己的衬衣领口说:赵队长真不巧啊,您是来看我爷爷的吧?他老人家心脏不好,最近到京城去静养了,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一样。 “老子就是专程来找你的!”我松开那个保安头子,一把揽住孔令杰的肩头想把他往车里拽,这个时候从路虎车里跳下来两道身影,一个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扭,接着从我后背上一推,我就失重的摔了个“狗吃屎”,另外一个如同只大鸟一般欺身扑过来,单手就掐住了我的脖颈。 两人的速度都特别快,快到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我被扼的有些喘不上来气,伸腿一脚狠踹在那个掐我脖子的家伙肚子上,他很轻盈的松开我,往后倒退了两步,退到孔令杰的身后。 “孔大公子现在真是牛逼了啊!竟然敢公开袭警,佩服!”我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孔令杰低吼。 孔令杰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说,赵队长又开玩笑,这里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是你刚才要打我,自己又没站稳,不小心给摔倒了,怎么这也能赖上我吗? “就是,就是!”十多个保安全都捣蒜似的点头。 我眯缝眼睛看向刚才动手的两个男人,估摸都是二十七八岁,清一水的黑色中山装,一个平头,眉心正中有条显眼的刀疤,另外一个是大光头,只不过脑袋后面扎着一条特别细的麻花辫,脖颈上有一片红色纹身,被衬衣挡住了大半,看不清楚具体纹的什么东西。 两个男人的眼中不带一丝表情,打量我的时候,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孔令杰戏谑的叼着一根烟朝我眨巴两下眼睛说:赵队长,我刚才说了,我爷爷到京城去静养了,孔家这顿时间我做主,有什么事情的话,您可以直接跟我谈。 “谈你麻痹!人在做,天在看,你又忘了上次跪在我面前喊爷的时候了,孔令杰老子最后警告你一次,你犯贱可以,别碰我兄弟,这是底线!”我看实在讨不到什么便宜,而且警察的身份貌似也不太好使了,长吁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警车的方向走... 859 输人不输阵 我刚要拉开警车门的时候,孔令杰梗着脖子轻飘飘的甩出来一句话:巧了,我这个人最喜欢做的就是挑战别人的底线,赵成虎你这只杂毛狗以后给我老实点从地上卧着,或许我会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让你继续苟延残喘,不然的话,我随时扒掉你这身狗皮,把你撵出石市! 所谓输人不输阵,眼下硬拼,我肯定是打不过孔令杰的,但是认怂的话,他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我冷着脸讥讽的吐了口唾沫说:“好啊,那我拭目以待!看看是我先卧倒,还是你先跪下!” “小丑似的东西!”孔令杰走到我面前,伸手从我胸口上推了一把,接着抚摸小狗似的揉搓了一把我的脑袋,冷笑说:我记得咱们当初在崇州第一次碰上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蹂躏你的,当时你一口一个哥的喊着我,那时候你可比现在懂事多了,也没有现在这么欠打。 “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狗呐!”我一把甩开他的胳膊,猛地凑到他脸前,邪笑的念叨出“运钞车的事情我知道”,孔令杰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趁着他发愣的时候,我猛地抬起腿,一记“砍踢”就扫到他小腿上,接着卯足了劲儿,一拳头狠狠砸在狗日的鼻梁上。 孔令杰“嗷”一嗓子就摔倒在地上,眼泪伴着鼻血一股脑喷了出来,这孙子疼的一手捂脸,一手揉腿,看上去极其滑稽。 那两个打扮的好像保镖似的男人同时一步跨出来,一左一右就将我断掉了我的后路,我赶忙从裤子口袋掏出甩棍,警戒的护在脸前,与此同时旁边的十多个保安也叫嚣着将我包抄起来。 我朝着趴在地上喊叫的孔令杰冷笑:孔少你可想清楚了,我出门的时候专门交代过手下,如果我一个钟头之内没回去,就让他们把运钞车的一些细节汇报到警局,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证据,但是我想对破案多少应该有点帮助吧? 两个保安将孔令杰搀扶起来,他一脸痛苦的佝偻着后背,一弹一跳的冲着我低吼,你都知道什么? “很多啊,比如我知道那几个劫匪住在那里是经过你的授意,而且你还亲自去过一趟那间房子踩点对吧?孔少,你捞你的偏门我不妨碍,但是别总琢磨我,对您和孔家而言,我就是个小垃圾,犯不上总变着花样琢磨我吧?”我戒备的往后轻轻挪动身子,眼神不住瞟动,想要寻找最合适的机会逃跑,那两个保镖似的男人,眼神太凌厉了,我真怕他们敢当场击杀掉我。 “所以呢?你这次过来是示威?”孔令杰的脸色也冷了下去,摆了摆手,周围的那帮保安瞬间就转身离开,只剩下我们四个人杵在小区的门口,显然孔令杰心虚了,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我深吸两口气,摇摇头说:谈不上威胁,只是想跟孔少做个交易,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兄弟的师傅,运钞车的事情我永世烂到肚子里,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您看如何? “那个臭修鞋匠看来对你很重要嘛?不然你的手机里不会专门保存他的照片,让我猜猜看,他是你亲生父亲?要么就是你的什么长辈吧?”孔令杰瞬间笑了,得意洋洋的昂起胸脯说:是不是赵三哥? 不知道应该说这孙子愚蠢还是夸他狂傲,一句话直接明白告诉我,整件事情就是他躲在暗处在阴我,但同时我也松了口气,孔令杰看架势是不知道王叔身份的,这样王叔保命的机会可能更大一些。 我点点头说,随便孔少怎么理解吧,您看我这笔买卖成交吗? 孔令杰眼神一冷,勉强站直身子冲我狞笑:赵成虎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本来那个老东西逃跑就逃跑了,我也没打算深追究,没想到你竟然还找上门跟我做交易,现在我说什么都会抓到他的,想跟我交易很简单,拿出点起码的诚意,比如崇州市!你敢把你知道的那点东西告诉警方,我就敢一天做掉你一个兄弟,朱厌不在石市,其他人就是一堆渣子,你猜我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别他妈欺人太甚,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老子只要有一个兄弟掉一根寒毛,立马屠掉一个姓孔的人,不服气咱们就拧着来!看看谁先死绝!”我胸口剧烈起伏着咆哮,狗东西真是欺人太甚了! 孔令杰转动了两下脖颈,有恃无恐的摆摆手说:你可以滚了,想伤害我孔家人,你可以尝试自己能不能进得去这个小区,过会儿我就给欧鹏打个电话,让他安排点警察过来护佑,就说接到恐怖孔子电话,有人要偷袭我爷爷,警察对警察的戏码,我最爱看了! “你..”我被孔令杰怼的哑口无言。 孔令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朝我轻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不清楚的话,咱们就可以开壳了,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一个土包子似的垃圾能攀上我们孔家这棵高枝,都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你特么竟然还不识抬举。 “不用三天,老子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开壳!”我猛地一个闪身,想要撞开旁边的那个脖颈上有纹身的家伙冲进警车里,哪知道对方好像长在地上似的巍然不动,反而一胳膊揽住我的肩膀,右脚往前一勾,将我给抛摔出去。 这一下把我摔的七荤八素,中午饭都差点吐出来,另外一个眉心上有疤的青年抬腿就朝我脸上跺了过来,我慌忙往旁边滚了几圈,勉勉强强的躲过去,抄起手里的甩棍就往那家伙的脑袋上竖直削了下去,他身子很敏捷的躲开,一拳头狠狠的凿在我的小腹上,我疼的“唔..”一下蹲在地上,眼泪和鼻涕同时蔓延出来。 接着两人同时走到我身边,一人架起我一条胳膊,揪到孔令杰的面前。 “小瘪三,给你脸不要脸!”孔令杰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冲他脸上“呸”吐了口唾沫,抬腿一脚蹬在他肚子上,狗日的被我一脚踹了个踉跄,两个保镖朝着我肚子“咣咣”就是几拳头,打的我蹲在地上一阵干呕,孔令杰是真急眼了,一瘸一拐的从他车里拎下来一把砍刀,作势要砍我。 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捷达”轿车由远及近,离的远远的就开始“哔哔哔”按起来喇叭,孔令杰犹豫了一下,将砍刀藏在身后,捷达车很快开到我们跟前,从车里跳下来三个青年,仨人我都认识,走在最中间的竟然是陆峰,陆峰的左手边是林恬鹤,右手边是狐狸,狐狸叼着一根烟撇嘴冷笑:“啧啧啧,孔大公子愤怒了啊?警察都敢杀!” “野种你给我住嘴,有你什么事?孔家不欢迎你,滚!”孔令杰喝斥到狐狸。 狐狸转动两下脖颈,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两眼瞟着天,似笑非笑的嘟囔,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劳驾再说一遍!大公子,你好像搞错了吧?孔家现在还不是你说了算,我来探望爷爷,是不是还需要经过您的首肯呢? “你想干什么?”两个保镖里面放过我,警惕的挡在孔令杰的身前。 “我说你就是个窝囊废!抛开家族的关系,你算个啥?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站到我面前聊聊!”狐狸吐了口唾沫,一副市井泼皮的模样,陆峰和林恬鹤赶忙搀起我。 孔令杰半晌没有吱声,在两个保镖的护卫中退回了自己的路虎车里,接着路虎车又快速倒回了小区里面。 “谢了,峰哥、狐狸哥、鹤哥!”我揉着酸痛的肚子朝他们感激。 林恬鹤撇撇嘴说:阴我们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咋碰上那种货色就软了?让人家三拳两脚就把你给干趴下,怕啥?不怂就是干呗! “关键是干不过!”我苦笑着摇摇头。 “等会再斗嘴吧,先闪,待会狗东西意识到我是在吓唬他,咱们想跑也跑不了。”狐狸拿手机的左轮枪“嘎巴”一声叩动扳机,点着了嘴里的香烟,敢情是个打火机... 860 眼是黑的,心的红的! 之后我跟随陆峰他们哥仨快速离开,来到他们的地头“花街”。 花街的规模比之过去扩充了很多倍,原来只是单单的一条街,经营一些最低档的色情小店,现在两边的街面全都打通了,吃喝玩乐各种各样的商铺都有,街口的地方立着一个很大的广告牌,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天门花街”。 “峰哥果然不是池中物!没想到不出半年的光景就把花街发展成了小号的不夜城,佩服!”我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诚心实意的冲陆峰说道,陆峰跟我一块坐在警车里,林恬鹤和狐狸一起坐在前面的捷达车上。 陆峰爽朗的笑了笑说,我哪有那么大本事,都是兄弟们的功劳,还有就是文哥指挥的好,三哥你今天属实有点莽撞了,怎么敢一个人往孔家门口立棍呢,幸亏我们路口,阿鹤眼尖看到了你,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我现在想想也觉得后怕,孔令杰好像完全疯了,根本不在乎我警察的身份,我点点头说:“是啊!确实鲁莽了,对了,你们怎么会好好的从孔家小区路过呢?” 陆峰从兜里掏出一份报纸递给我,我瞄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着“热烈庆祝天门大厦正式动工,市委领导班子亲自参加开业剪彩活动”看日期是昨天,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 “天门大厦?”我疑惑的出声。 陆峰点点头说,是啊,文哥和康哥过来了,投资了一栋金融大厦,就在孔家小区的旁边,本来今天狐狸是打算去探望一下孔家老爷子的,谁知道碰上这茬,也算咱们有缘分。 “文锦和宋康来石市了?”我吞了口唾沫问。 陆峰微笑说,是啊!本身我们还在犹豫救不救你,我给文哥打了个电话,文哥只说了一个字“救”,还说让我带着你过去见他。 听到“文锦”俩字,我立马有种想哭的冲动,当然不是感动,而是恐惧,这家伙从我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是一个梦魇一般的存在,我挖空心思的那点小心眼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一谈,更别说还有一个亦正亦邪的宋康,我寻思天门这次出动两位大佬,该不是打算收编我的吧。 “怎么了三哥?看你好像有点不高兴呢?”陆峰低声问我。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回答,没有没有,我高兴的都有点想哭。 到了“花街”的中心地带,陆峰示意我停车,指了指旁边一座五层楼高的建筑说,这是我们的新总部,有没有点过去皇朝的意思? 五层的复古式建筑,外观看起来有点像过去的皇宫,外面贴着金光灿灿的墙砖,门头极大,显得豪华霸气,四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迎宾,大门之上,是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天皇宫”,正和这座建筑的风格相暗合。 “天皇宫?啥意思啊?”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微微伸展了下胳膊,撑的小腹又是一阵发疼,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两句街。 陆峰摸了摸下巴颏坏笑说:这是按照岛国天皇的宫殿建的,里面的坐台小姐统称天后,意思就是但凡到我们场子来消费的都是岛国天皇,花几百块钱就能睡到天皇的媳妇,既能满足了消费者的心理,又能狠狠的贬低了岛国人。 “也是文锦出的主意吧?”我吧唧了两下嘴巴,长这么大我就服过两个半人,一个是文锦,整我整的没脾气,另外一个是朱厌,揍我揍的没脾气,还有半个就是阎王,险些把我给阴死。 陆峰点了点头说,是啊!你还不知道我那点文化程度嘛,从哪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说实话三哥,文哥挺待见你的,你其实可以考虑...算了,人各有志嘛! 陆峰话只说到一半,但意思我明白,我笑了笑说:确实是人各有志。 跟着陆峰走进“天皇宫”,里面的装修更是充满了奢华,处处金碧辉煌,晃的人眼睛都晕,他带着我走到一个包间门口,自己没进去,而是冲我微笑说,文哥和康哥都在里面等你。 “今天的事情谢了峰哥,改天我请哥几个喝酒!”我朝着陆峰抱了一拳,推门走了进去,屋里一共坐着三个人,我还都特么认识,文锦和宋康坐在正当中,宋康的旁边是个光秃秃的大脑门,正是狐狸的那个倒霉师父和尚。 我干笑着挨个朝几位“长辈”弓腰问好。 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好像正在聊什么,见到我进来了,谁都没有吱声,文锦站起来,围着我来回转了两圈,怪声怪气的吧唧嘴:哟,混的不错嘛,这身制服是你偷的吧?怎么穿在身上显得那么不协调呢? “文老师,这是我自己的!我现在是车站派出所的警察!”我抽了抽鼻子解释,文锦之前当过一阵子我的老师,一般情况下,我都是这么称呼他。 文锦回手就是一巴掌呼在我后脑勺骂:你也知道是自己的啊?明明有个好身份,就是不会用,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屎吗? “啊?我怎么了?”我不解的抓了抓侧脸。 文锦戳着我胸脯上的警察编号说:如果你刚才带上五六个警察到孔家,就说有人报警称里面失窃了,门口的保安会不让你进去吗?他们巴不得求着你进去,你那么生拉硬扯的,鬼都知道你不怀好意,没打死你,都算他们给你留面子了! “我...”我一想确实是这么坏事,吭哧了半天没话往下接。 文锦拍了拍我脑门接着说:咱再说说你刚才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吧,怎么?真以为孔家的小孩不敢弄死你?你是警察,告诉我,弄死一个警察最多被判几年? “无期或者是枪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从医院雇个癌症晚期的患者去顶罪,你说这问题解决没有?以孔家小孩的本事,雇十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应该没问题吧?杀你十次都不带多的,这几年没见你,总听别人把你夸的好像一朵花似的,我怎么看你个头长了,脑仁还是指甲盖那么点大呢?你长脑袋就是为了显示身高的吧?”文锦唾沫横飞把我数落的一文不值,关键是我还没话还击,耷拉着脑袋,一副知错的模样,时光好像恍然倒退,我又回到了当初念书的时候。 我佝偻着后背,脑袋都快耷拉到裤裆上了,朝着文锦很小声的念叨:我错了。 文锦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骂:错了不需要说出来,关键是记在心里面,时刻提醒自己,以后再不要犯同样的错误,现在你是在玩社会,错一步,丢的可能就是小命,就你这个智商还特么当大哥呢,当个茄子去吧!如果不是因为薇薇,我是真懒得跟你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从文锦面前,我是真的一点都硬不起来,只能转移话题的问:“我19姐还好吗?” “待会你自己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吗?行了,坐吧!按理说,咱们现在阵营不同,我不应该再训你,但是老子也是恨铁不成钢。”文锦指了指沙发,冲我摆摆手。 我低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坐到宋康的旁边,屋里的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我余光看了眼他们,轻声问:文老师,康哥,和尚叔,你们知道这次运钞车被抢劫的事情吗? “孔家的小孩干的呗!”文锦翻了翻白眼。 其实之前我就知道是孔令杰做的,但只是猜测,从他们嘴里得到证实,还是异常惊讶的,我惊呼说:“还真是孔令杰干的?孔家应该不缺那点钱吧?” “如果你输了两三个亿,把家里的积蓄都快挥霍一空了,会不会铤而走险?”宋康递给我一支烟笑眯眯的问。 输掉两三个亿?一亿到底是多少钱,我都没见过,这事更是想都没敢想过,和尚轻叹一声佛号说,人的眼睛是黑的,心是红的,可是眼一红,心就黑了,这没什么可奇怪的,赵成虎,我这次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谈... 861 道理我都懂 不等他出声,我先一步问出口:你不是告诉我,你们组织不参与任何地方势力的争斗吗?那请问你和天门是什么关系? 和尚和宋康、文锦对视一眼,一齐“哈哈”大笑了起来,和尚清了清嗓子说:“小家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参与了?收起来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会强迫你加入天门,现在就算你想入,天门也未必愿意接收。” 我心里的想法一下子被他给戳穿了,我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刚刚我就怕和尚直接强迫我加入天门,想着先堵住他的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是因为这事跟我谈的,既然不是因为这事儿,我想或许就是王叔吧。 我摸了摸额头掩饰说,怎么会呢,我就是好奇您和天门到底是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天门掌控南方,可以为我提供很多贪官污吏的线索,当然如果他们遇上什么比较难缠的问题,我也会适当的伸出援手,第九处确实属于国家,但我是个人,也有自己的朋友,这不矛盾吧?”和尚梭了梭嘴角,眉眼带笑的望向我问:你希望和我成为朋友吗? 我感觉身体好像一下子燥热起来,和尚的话再明显不过,他是在对我示好,或者告诉我,我其实有和天门一样的机会,但我没敢痛快的点头,想要和这样的大拿成为朋友,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太小。 和尚轻挑一下眉头,秀气的面庞上出现一抹狡黠说:成虎,你这孩子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林昆也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你很仗义而且还算爱国,起码混到今天为止,再苦再难没有犯不该犯的错,也没做不该做的行当,我本心里是很愿意和你成为朋友的。 高帽都给我戴上了,想必和尚要让我办的事情绝对轻松不了,我怔了怔低声说:和尚叔,要不您先说事吧,能不能攀上您这棵高枝,我再琢磨!有些话我不敢说的太满。 “狡猾的小东西,好了,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血色你大概应该听说过吧?”和尚押了口茶,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茶几面上轻轻的滑动。 一瞬间我有点心惊肉跳,果然是奔着王叔来的,我佯作迷茫的样子,摇摇头说:血色是什么?一家新开的KTV吗? “你不老实哦!”和尚的嘴角散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绽放精芒。 我摇摇头辩解,和尚叔,我真没听过什么血色夜色的,是不是需要我帮你砸掉?告诉我地址,那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办! “王一!”和尚的脸色顿时变冷,冲我昂了昂脖颈说:按年龄的话,你应该喊他王叔或者王伯,不要跟我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兄弟胖子的师傅,栾城区的那个修鞋匠,还需要我再具体一点吗? “我...”我哑口无言的低下脑袋,心里却在念叨敢情王叔的本名这么霸气,而且王叔确实有本事,竟然逃过了林昆的抓捕,甚至躲的无影无踪,不然和尚也不会坐到这儿跟我侃侃而谈。 见我一语不发,和尚笑了笑说:既然是交朋友,肯定要公平公正,只要你帮我找出来王一,孔家小孩身边的两个脱北者,我帮你想办法解决掉,孔家其他的脱北者,我也可以帮忙困住,同时还可以告诉你,那两车黄金的具体下落,棚户区要建金融街,眼下你们手头上应该很拮据吧?两车黄金能够兑换不少现金,有了钱,王者可以迅速腾飞,这笔买卖怎么做都划算。 “那两车黄金不是国家的吗?您敢做主给了我?”我瞠目结舌的长大嘴巴,孔令杰身后的两个保镖竟然是脱北者,怪不得我之前有种肃杀的寒意,而且听和尚的意思,孔家养的还不止两个脱北者,这问题以后难办了。 和尚笑了笑说,如果你是用两车黄金走私军火,或者贩卖毒品,我肯定不会同意,但是扩建金融街本身就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与其让官员们层层剥削,还不如流入民间,黄金不是主题,现在的问题是你愿意帮我找出来王一吗? 我迟疑了,说真话我心里的那份坚持真的动摇了,听和尚的口气,他根本不知道陈花椒是王叔的儿子,也就是说陈花椒肯定是安全的,而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我和王叔两人,伦哥一知半解,相信肯定不会跟人瞎说,拿王叔换两车黄金和第九处的一个人情,这场交易算下来的确是我比较讨便宜,况且我和王叔也没什么太过深厚的交情。 “您不是说第九处不掺和地方势力吗,王叔就是个平常人,犯不上这么大动干戈吧?”我心底仅剩的那点道义也在慢慢浮动,试图说服和尚,这样的话两边都有好处。 看我陷入犹豫,和尚接着说:十几年前石市突然崛起一个名为“血色”的组织,短短一两年的时间迅速控制石市的建筑业、运输业,以及粮油的进出口,可谓是红极一时,而这个血色的龙头就算王一,如果王一只是个单纯的流氓混子,就算闯出来再大的乱子,第九处都会管,但王一还有一个身份,他是石市卫戍团团长,并且利用手中职权私造枪支,强建个人武装势力,你认为这个王叔还是个普通老百姓吗? “血色当时这么强横?近乎垄断了石市所有挣钱的行当?”我倒抽了一口凉气,通过上次瓜爷来石市我就知道,血色当初肯定很牛逼,但是不成想竟然逆天到了这种程度。 和尚笑了笑说:事情败露后,他一力承担所有罪状,解散血色,并且要求残余势力终身不得踏入石市半步,认罪态度可谓极好,再加上上面有人诚心袒护,除了他以外,我们又抓了几个小鱼小虾,算是完成任务,哪想到在押送他回京城的途中,王一逃走了! “从你们第九处的手里逃跑了?”我吞了口唾沫。 和尚点点头说,不得不承认,王一的作战实力确实很一般,但是隐匿和防追踪本事绝对一绝,入伍前他本身就是太行山的猎户出身,再加上他受过很系统的侦查兵训练,有心想要藏起来的话,我们根本抓不到。 “那我..更没辙了!王叔跟我不过是点头之交,你们都找不到的人,我怎么可能抓到。”虽然和尚的条件很诱惑,但是再最后一刻我守住了自己的理智,我不能那么干,否则就真不是人了,即便花椒不知道王叔是他亲爹,可我以后再面对他和胖子的时候,也会觉得心中有愧。 和尚眯缝眼睛望着我说:成虎,我既然找你,就说明我肯定知道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比如你尾指的那颗亮银戒指,比如陈花椒到底姓陈还是姓王,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逼迫王一现身,你的馊主意一点不比文锦少。 “咳咳,馊主意这事儿,别带着我...我是个君子!”文锦干咳两声,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使眼色,我知道他是在示意我点头同意。 我抿了抿嘴角,望了眼文锦,又看了眼旁边好像一直都在走神的宋康,心里复杂到了极点,到底应该怎么做?卖掉王叔换取第九处和天门这两个盟友,还是再坚持一下,我沉默了足足能有十分钟,最终抬起来脑袋。 “和尚叔,对不起..我没办法帮您!我就是个屁民,您说的祸国殃民我没有感受到,我认识的只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了儿子、兄弟好,甘愿洗心革面跑到郊区去当修鞋匠的可怜人,谁都有犯错的事情,包括是您,孔家横行跋扈您不管,岛国势力渗入石市您不管,那些贩药的企图通过崇州市打通半个北方省份您不管,我不懂您为什么一定要去为难一个已经痛改前非的可怜人!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您...”我站起身,朝着和尚鞠了一躬,既算是感激他今天安排狐狸救我,又是感激他平常对林昆的照料。 “犯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那些死刑犯哪个不悔恨当初,但是法律能绕过他们吗?”和尚板着脸孔直视向我。 我摇摇头说,别告诉我,您不知道有多少本应该被枪毙,但是又在外面逍遥法外的人,道理我都懂,可我帮亲不帮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我的场子随时欢迎您过去做客,文老师、康哥,也谢谢你们对我一路的照顾,告辞了! 说罢话我转身离去,心里疼的跟割肉似的,我竟然为了区区的道义,拒绝了两车黄金和第九处的示好,真是特么的够刺激,每个人都在道义和金钱中游走,我庆幸自己还记得道义。 这场利益和良心的拷问中,我很庆幸自己坚守了自己的本心,否则的话,我的底线恐怕会无止境的下放,今天可以为了利益出卖王叔,明天我可能就会为了利益放弃兄弟,王者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我赵成虎有多厉害,而是兄弟们的其利断金。 “去趟长安区,或许能找到黄金的下落。”和尚在我身后轻飘飘的开腔... 862 孔令杰出门了 从陆峰的场子里出来,我有点如梦如幻似的感觉,和尚竟然轻轻松松就告诉了我黄金的下落,那他把我喊过来这一趟到底是图什么?就只是单纯的聊聊天? 他们这种老奸巨猾的人,打死我也不敢相信目的会那么单纯。 对于这个“第九处”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我真的是越来越疑惑了,和尚知道王叔送我的那枚亮银戒指是干嘛的,也清楚陈花椒的身份,其实喊不喊我来,完全都没有必要,他想要带走陈花椒,逼迫出来王叔很容易,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不想,或者说有人不准他这么干。 刚刚和尚无意间提起过王叔当年逃跑的细节,他说上面有人在袒护王叔,也就是王叔估计是有上家的,而且还是个很了不得的上家,这样说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王叔十多年前在石市兴风作浪,兴许是得到某位大人物的首肯,事情败露后,他背下了黑锅,而那位大人物现在的身份或许今非昔比,成长到令“第九处”这个可以肆意屠戮贪官污吏的特殊部门都有所忌讳。 和尚不敢冒冒失失的威胁陈花椒,所以才找我出来谈“合作”,倘若我刚刚同意的话,他答应我的那些条件一定会作数,只是我有没有命再继续发展“王者”就另当别论了,想到这儿我顿时出了一脑子的冷汗,万幸自己刚才没有脑袋一热点头同意。 至于他告诉我黄金在长安区,其实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因为他清楚,就算他不告诉我,我也肯定能自己挖出来,“老狐狸!”我忍不住小声诽谤了一句。 我刚坐进警车里,准备打火,文锦就从“天王宫”里走了出来,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大大咧咧的坐了进来,冲着我撇撇嘴说:开车,前面路口停下,我约了薇薇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吧。 “19姐也来石市了?”我点点头,踩下油门慢慢往前溜达。 文锦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说,刚才我不是就说过吗,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你可以当面去问,刚刚我其实替你捏了一把汗。 “怎么讲?”我从兜里掏出烟盒,散给他一支。 文锦咬着烟嘴说,既希望你能同意和尚的条件,又害怕你真的同意,如果你同意的话,最后一定会被逼的走投无路,到时候除了隐匿进天门,没别的去处,但你要真的同意的话,心性已经完全变得唯利是图,这样的你,天门是否还稀罕,我说了不算,康子说了也不算。 “王叔的上面有人吧?”我一时间没忍住,冲着文锦低声问道。 文锦迟疑了几分钟,点燃香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说,人还是单纯点好,知道越少活的越老,我这么和你说吧,上面的人同样希望王一死,但只限于他正常的死亡,道义这种事情有时候很不值钱,有时候价值千金! 文锦模棱两可的话,让我听得脑子有点犯迷糊,我心说还是别刨根问底了,他说的对,知道的越少活的越老,好奇心这种玩意儿真的会害死人的,我笑了笑岔开话题说,文老师,您知道孔令杰手下养了几个脱北者吗? 他摇摇头说,不太清楚,我也是听和尚说的,前两年北朝鲜内部政权更替,逃出来一大批的脱北者,石市的几个红色家族可能多多少少都接纳了一些,具体每个家族接纳了几个,那是人家的高度机密。 “脱北者,实在太变态了!我曾经和一个父亲是脱北者的女孩有过交集,她可能只是学到一些皮毛,战斗力都比我手下的胡金要强上一些!特别是跟踪和隐匿的手段,一点都输给特种兵。”猛然间我想起来了安佳蓓。 文锦瞥瞥眉毛说:大部分家族接纳脱北者并不稀罕他们的战斗力,想要的只是他们的那套训练程序罢了,脱北者都是人形的杀戮机器,其实我觉得那些家族纯粹是痴心妄想,单是脱北者成长的环境就不是咱们内陆城市可以提供的,我听说脱北者训练都是拿活人当靶子,哪个家族敢这么干?如果这次不是因为孔老爷子病重的话,孔家小孩根本没有机会调动那两个脱北者。 我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说:“那两个家伙很强,看我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随时待宰的动物!” “很正常,他们把你当成动物看,同样也拿自己当成野兽,对待野兽的手段就两种,一种直接打死,另外一种驯服,那两个家伙常年蜗居在孔家,驯服的可能性很小,所以嘛...”文锦弹了弹烟灰冷笑说:阴人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拿手好戏嘛?不要计较使什么方法,弄死他们,你就安全,今天孔家的小孩明显动了杀心,你自己以后多注意点吧。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没有往下接话,文锦说的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今天那两个家伙如果偷袭任何兄弟的话,我觉得谁都跑不了,即便是胡金不死也得重伤,眼下的当务之急,并不是找到黄金什么,而是除却那两把暗刃。 想弄死他们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太难,以前我是因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会受制,但今天我看的仔仔细细,相信以孔令杰的胆量,走到哪都肯定会带着他们,跟踪孔令杰,就一定有机会办掉他们。 到了前面的路口,文锦示意我停车,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刚刚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电话才刚一接通,他的嗓门就立马降下来,小娘炮似的奸笑:喂,媳妇你去哪了?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吗?我特意把赵成虎也喊过来了,什么?你去了赵成虎的洗浴中心?正和陈圆圆一起逛街呢?好好好,那你们先逛吧,我自己随便吃点得了.. 挂断电话后,文锦臭着一张脸从车里蹦下去,朝我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薇薇和陈圆圆一起在逛街,见到她,记得提醒她早点回来。 “那咱们回见文老师。”我点点头,径直离开了。 路上我还在琢磨,文锦和宋康这次来石市的目的是什么?帮衬陆峰,巩固天门在这里的地位,又或者是发现了石市有什么别的商机?想了半天我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给陈二娃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监督孔家小区,只要孔令杰从里面出来,就马上通知我。 我把警车交回派出所,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屁股刚捂热凳子,马洪涛红着眼睛,胡子拉茬的推门走了进来,因为“运钞车被劫”的案子,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休息过了。 “案子有啥进展没马哥?”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轻声问道。 马洪涛叹了口气骂娘:操特姥姥的,鸟毛进展没有,上面那些酒囊饭袋就知道一个劲地催催催,还限定老子一周之内务必破案,什么线索都没有,监控录像拍的跟鬼画符似的,连对方具体几个人都拍摄不清楚,我就纳了血闷,过年一年投资的那些安保费用,都得他们吃了吗? “消消火马哥,你的大方向兴许错了,现在眼睛就是一个劲地盯在那些劫犯上面看,为啥不想想从银行内部琢磨琢磨,那些劫匪为什么早不抢晚不抢,偏偏抢黄金,这种高度机密的信息,肯定得是从银行内部流出去的吧?普通的职员肯定不清楚,所以一定还是高层。”我轻声说道。 马洪涛瞪着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珠子盯盯的望向我,朝我点点头说:你继续说。 “其实可以查查那些银行高层,比如他们和他们的直系亲属的银行户头是不是最近突然多出来一笔钱,又或者有什么别的异样,这种掉脑袋的买卖,绝对是有很高的回报,反正上面领导要求的只是破案,至于能不能找出来黄金,他们并不关心对吧?”我歪嘴笑了笑。 马洪涛抹了一把下巴颏上的胡茬说,你说的对!我他妈真是忙懵逼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行了,先不唠了,我抓紧去办,最近所里的工作你给我负起责来,我的公章什么都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有什么案子,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稳妥!”我朝他点了点头,等马洪涛走远后,我露出了邪笑,其实我就是故意把马洪涛望另外一个方向引导,他想要的是破案,而我想要的是黄金,我们的目的不能重叠了,要不然到时候特别难办。 我收拾了下东西,打算回去跟19姐碰个面,这个时候陈二娃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孔令杰出门了... 863 盗枪 我交代陈二娃先小心翼翼的跟踪着,完事我掏出手机给胡金去了个电话,接着拔腿就朝刘云飞的拳馆跑去,是时候好好的密谋一下怎么干掉那两头“危险”的野兽了。 我走进拳馆的时候,刘云飞正带着十个孩子一人对着一个立式的沙袋在打拳,十个少年全都赤裸着上半身,底下套条宽松的运动短裤,汗流浃背的猛击沙袋,他们打的很认真,甚至于我走进去,都没有人多看一眼。 整个拳馆里都是“咣咣”的重击声音,如同哑炮似的振人心田,看到我进来,刘云飞不解的走过来问,怎么了三哥? “我想要杀两个人,两个功夫很硬的家伙!”我压低声音说道。 刘云飞提高嗓门喊:“继续练,谁也不准停下,一分钟打不够三百拳,今天晚饭吃素菜,一人不及格,全体受罚!三哥花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养活你们,你们如果再不努力的话,对得起谁?” “是!”十个少年齐刷刷的呐喊。 我和刘云飞一块走上了二楼,二楼被刘云飞隔成几个小屋子,用来当“十虎”的宿舍和食堂,看起来尽然有序,我俩盘腿坐在地上,我轻声问,是不是他们不争气?看你刚才发那么大火,都是一帮孩子而已,慢慢教,不用太着急。 刘云飞笑了笑说,我刚刚是装的!目的就是刺激他们更加努力,十个孩子都特别拼,而且天赋也不错,成年拳手一分钟不过打二百六十拳而已,他们中很多人已经能够达到一分钟连续出拳三百下,这帮小崽子的韧性特别足,稍微一刺激就跟打了个鸡血似的卖力,而且他们都挺崇拜你的,如果有时间,你可以跟他们多聊聊。 “崇拜我个鸡毛,一分钟三百拳,反正我是打不出来,估计再有几天,他们中就有人能完虐了我吧。”我自嘲的摇摇头。 刘云飞正色道,三哥你刚才说要杀谁? “等会吧,我把胡金和唐贵也喊过来了,这次的猎物比较强横!”我揉捏了两下酸胀的太阳穴,干脆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一个多钟头后,唐贵和胡金全都来了,胡金来的时候把孙至尊也一并带了过来,等人都齐以后,我长话短说把孔令杰和那两个脱北者的事情说了一遍,完事问大家有什么意见。 刘云飞最先开腔说:“按照三哥刚才说的,硬拼的话,咱们这些人一起上估计都不是对手吧?那就只能取巧了,三哥,你说咱们可以用枪不?” “说的好像咱们有枪似的!崇州市前几年就下了禁枪令,石市是省会,管制的肯定比崇州更严格,我之前让蔡鹰去打听过,黑市上根本买不到真家伙,就是一些土枪和自己改装的喷子,顶多吓唬吓唬人。”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 孙至尊迟疑了一下,轻声开口:“三哥,我可以把发令枪改成装钢珠子的那种,近距离的话,打死人没什么问题!” “发令枪?”我眯着眼睛看向他。 孙至尊点点头说:“嗯,刚出社会混那会儿,我跟着的大哥就是干这一行的,零三年大逮捕,他被定了个贩卖枪支罪,直接给枪毙了,从那以后这本手艺也算失传了。” “好,我马上让人给你准备几把发令枪,你抓紧时间改装!”我瞬间喜上眉梢,真家伙弄不上,但是发令枪好整,各个学校的体育室里就有。 给蔡鹰打了个电话后,我又绝对有的不妥,拖着下巴颏沉思了一会儿说:“咱们如果自己弄枪的话,就算做掉那两个脱北者,后果也很严重,但如果有人替咱们背黑锅那就不一样了。 “我亲哥你没睡醒吧,这种事情谁疯了替咱背锅?”唐贵撇了撇嘴角。 我坏坏的一笑说,派出所有配枪只要马洪涛,原来曾亮那个傻逼也有,不过他进去了,配枪也被收上去了,但是警局里有配枪的人就多了,比如我们的一把手,阿贵如果你用市委书记的手机号码和口吻给我们欧局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吃饭,你说他会不会拒绝? “肯定不会啊,三哥你的意思是?”唐贵一脸的震惊,冲着我低声说: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事儿如果被查出来的话... “这事没可能被查出来,欧鹏到了饭店,就算没看见市委书记,你说他敢给书记打电话反问为什么不在吗?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发现自己的配枪丢了,他敢声张吗?脱北者被打死,法医如果鉴定出来子弹是他的配枪,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不是追查凶手,而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我抿着嘴角沉笑说。 “最重要的是,前两天刚发生了运钞车抢劫案,欧鹏的身上一定有配枪,而且肯定不下班,市委书记打电话,他来不及多想,等到了酒店后,他才可能意识到自己竟然把枪带出来了,这种时候你们说,他会把枪放到哪?”我舔了舔嘴唇接着问。 “车里!”哥几个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几个全都望向了我。 “那就开始准备呗,我让二娃回来,安排别的兄弟继续盯梢,他身边的那两个都是脱北者,说不准这会儿觉察到什么了,已经下好了套,就等咱们往里钻,我给他来个反其道而行,让他们继续全神贯注的等着挨操,老子偏偏不亮家伙式,盯个两三天,他们看咱没动作,警惕心也下去了,到时候一击毙命!”我邪恶的咧嘴笑了。 接下来的时间,胡金和孙至尊去改装发令枪,唐贵着手入侵欧鹏的手机,以市委书记的口吻约他晚上到“国际酒店”吃饭,刘云飞出去买假发套之类的伪装物品,我则跑回派出所“坚守岗位”,必须得给自己制造足够不在场的证据。 现在时间是晚上五点多钟,再有一个小时刚好该吃晚饭,我们约定好一个钟头后开始行动,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距离约定的时间不到二十分钟的时候,我给王兴打了个电话,让他报警,胜利大街有人斗殴,很快指挥中心那边就打到我们办公室电话,我顺理成章开着警车“出警”。 我把警车开到刘云飞的拳馆门口,我们一行人全都换了身衣裳钻进刘云飞的“金杯车”往国际酒店出发。 到达地方,等了没多会儿,就看到欧鹏开一辆蓝白相间的帕沙特警车停到停车场,然后神色慌张的一路小跑的蹿进了“国际酒店”,我冲着刘云飞点点头,刘云飞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紧跟着两伙小年轻也乘着出租车同时抵达“国际酒店”,一个个东倒西歪,看上去像是喝大了的架势,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知道究竟是谁碰到了谁,两伙人破口大骂,然后推推搡搡,都是脾气暴躁的年轻人,很快上升到集体斗殴的层次。 刚开始门口的保安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围观,可是两帮小青年越打越厉害,还砸坏了酒店的玻璃门,酒店的大堂经理才赶紧拿起对讲机迅速招呼增援。 哪知道那帮喝醉的小青年谁的面子都不给,谁拦打谁,最后停车场的保安也匆忙加入了战团,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我朝着换上一身女人连衣裙,头上戴着个假发套的陈二娃微笑说:“注意安全啊,二姐!” 陈二娃咬牙切齿的低吼:“老子信了你的邪!”骂骂咧咧的踩着高跟鞋走下车,慢悠悠的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我冲着哥几个说:你们还别说,二娃男扮女装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前凸后翘的。 孙至尊舔了舔嘴唇坏笑说:这种鲜肉在监狱里是最受欢迎的了。 “哈哈哈..”我们一帮人全都大笑起来。 五分钟不到,陈二娃又摇晃着水蛇腰从停车场里走出来,只不过没有往我们这个方向走,而是很自然的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临上车的时候,陈二娃故意把自己的挎包从车窗口扔出来,只是我们提前商量好“得手”的暗号。 我冲着刘云飞点点头说,收队吧! 刘云飞掉转车头,故意“哔哔”按了一长一短两下车喇叭,酒店门口群殴的两帮小青年立马像是得到命令一般,掉转身子拔腿就跑,速度那就一个敏捷... 我们也慢悠悠的开车返回拳馆,回到拳馆,早早就换好衣裳的陈二娃,没好气的把一个黑色的手包抛给了我... 864 19姐请吃饭 手包看上去很昂贵,应该是真皮的,正面有个“普拉达”的标志,上面带密码锁,不过这道锁已经完全没了意义,我掂一掂包的分量,心中大概就有了底,拿匕首直接划开了包身,一柄沉甸甸的铁家伙掉了出来。 果然是枪,一把很大,很重的手枪,枪把的地方已经被磨的斑驳不堪,散发着枪油的味道,枪身上篆刻着一行编码数字,看看握把底部,是空的,拉下枪机,弹膛也是空的,再看一下枪口,膛线都几乎磨平了。 我把玩着手枪,摩挲着枪柄上的黑色五角星赞叹道:“头一回看到这么大的手枪,局长的待遇就是不一般呐。” 有枪没弹,很不符合常理,我又仔细检查一遍手包,果然发现了一个沉甸甸的弹夹,里面填了五发黄澄澄的子弹。 孙至尊盯盯的瞅着我手里的家伙式,有些不确定的说:这应该是正经八百的五四式手枪吧,因为护板上有五角星的标志,香港、澳门那边的社团帮派都喜欢叫它“大黑星”,据说这枪可以轻易地打穿警察穿的防弹衣和车门,说它是国产的沙漠之鹰也不为过,过去我跟着老板防过这玩意儿,特别好卖! “这么狠?”我有些咋舌。 孙至尊点点头说,现在军工厂好像都不怎么生产这类枪了。 有了家伙式,我的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那两个脱北者确实厉害,但是再厉害,我不相信他们能抗得过子弹,跑的过手枪,握着手枪和子弹我又有些犯难了,我的枪法太一般了,总共就五颗子弹,这要是五发都干光还没弄死对方怎么办? 我余光瞟向孙至尊,轻声问他:孙子你会使枪不?准星咋样? “还凑合吧,以前我没事就喜欢拿气枪打麻雀,很少有拖把的时候。”孙至尊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接着可能也怕话说的太满了,干笑说:“我过去使的都是仿制品,真家伙没用过。” “那狙击两个脱北者的任务交给你,你敢干不?”我舔了舔嘴角。 孙至尊迟疑了好半晌点头说:敢是敢,我就怕不小心打偏了,毁了你的所有计划。 “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你放放心心的躲在暗处放冷枪,我还有别的安排,你提前想好了,枪一开,可就面临着掉脑袋的危险,这事儿如果将来被彻查的话,你肯定跑不了。”尽管我已经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想的很清楚,但丑话必须得跟他讲清楚。 孙至尊咧嘴一笑说:我无所谓的,反正没家没口,事成之后三哥记得让我老大给我安排几个胸大屁股大的娘们压惊就成。 “一天到晚精虫上脑,你丫早晚死在娘们身上!”胡金翻了翻白眼破口大骂。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点了点脑袋,侧头望向陈二娃问:“你没留下什么尾巴吧?车门啥的,全都给恢复原样了吧?” 陈二娃想了想后说,没问题,我戴着手套干的,一丁点指纹也没留下。 “那成,你继续回去见识孔令杰,必要的时候露出点破绽,让丫知道咱们在监视他,但一定要做的自然,他那种人特别自以为是,肯定会琢磨着怎么反操咱,三天以后,咱们正式行动!”我伸了个懒腰朝着兄弟们挤出一抹笑脸。 “是,三哥!”哥几个全都站起来朝我弯腰。 我摆摆手站起来说,行了!我回去交车了,这几天大家都把状态调整到最好,到时候一举干掉那两个家伙,奶奶个哨子的,今天捶地我肺都疼。 离开拳馆,我开着警车回到派出所,又从单位熬了半个来钟头,才装作没事人似的下班回家,路上我脑子里还在盘算,偷袭那两个脱北者的具体细节。 刚走到胜利大街上,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一排崭新的黑色“帕沙特”停在洗浴的门口,雷少强带着几个兄弟正围着汽车来回转悠,见到我后,雷少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挑眉贱笑:怎么样?有没有排面?大哥厉害不厉害? “从吴晋国那诈出来的?”我也咧开嘴笑了,眼下我们也算是有车队的人物了。 雷少强很臭屁的点点头说,你是没看到吴晋国当时的那个脸色,铁青铁青的,车钥匙甩给我的时候,恨不得都把牙齿给咬碎!对了,他让我转告你,他到石市来就是为了投资建厂的,让你没必要跟他处处争锋相对,还说什么“药”的事情他不知情,如果有可能得话,他希望跟咱们成为朋友,三哥你说丫是不是怂了? “区区十辆帕沙特对他们远东集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怎么可能真心疼呢,狗日的就是不爽被我阴了一把,交朋友啥的,只当是听个乐呵吧,你见过人和动物啥时候能成为真正的哥们?”我甩手拉开一辆车门,坐到驾驶座的位置,感受了一下。 雷少强也顺势钻到副驾驶上,吧唧嘴说:有啊,狗不就是人类的好朋友吗?三哥感受一下,咱们兜一圈风去! “走,兜一圈去!”我也是小孩子心性,自打学会开车以来,从来没开过这么好的轿车,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干到底“轰”一下就蹿了出去,开车的时候,我还故意把车窗打开,目的就是让认识我的人瞧瞧,小爷现在也是有身价的人了。 结果才出街口,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号码是陈圆圆,我有点不想接,把手机丢给雷少强说,你替我接吧,就说我早上走的时候太匆忙,把手机落家里了。 “啧啧啧,我三哥现在也是好男人的杰出代表,美女死缠烂打,都不带甩一下的,下次再见到菲姐,我必须把你这么光辉的一面汇报上去。”雷少强笑呵呵的按下接听键,隔着电话都能听见陈圆圆咋咋呼呼的喊叫,成虎,你在哪呢?薇薇姐说要请你吃饭。 “三哥手机落家里了,你告诉我地址就行了,待会我帮你转达给他!”雷少强脸不红心不跳的替我扯谎,几秒钟后,雷少强挂掉电话冲着我说:两大美女说请你到东江道上的必胜客就餐。 “又是特么必胜客!女人难道都喜欢吃那种洋不洋、中不中的垃圾食物吗?”想起上次陪杜馨然去吃饭的场景,我就一肚子别扭,陈圆圆的面子可以驳,但是19姐不能驳,两三年没有见过面了,过去人家一直都挺照顾我的。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掉转车头,冲着“必胜客”的方向开去,当然走的时候,我没忘记把雷少强踹下车,让他这会儿带人到栾城区的医院去把胖子他们接回来,那儿的医疗环境实在太次了,从病房里呆着,嗅消毒水的味道,感觉和慢性自杀也差不了多少。 可能是怕我找不到位置,陈圆圆和十九姐都在必胜客的门前等着我,我没着急下车,先对着反光镜扒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把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完事才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开门下车。 “成虎,这边!”陈圆圆笑盈盈的朝我挥了挥胳膊。 一段时间没见到十九姐,她出落的比过去更水灵了,齐肩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本就秀气的五官,包养的格外好,隐隐好多了一丝母性的光彩,她身上穿件水洗白的牛仔装,只是肚子微微有些凹起,难不成怀孕了? 我快步走过去,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当初读书的时候,这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姐姐保护和照顾我的那些画面,鼻子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稍稍有些发酸,朝着她露出一抹浅笑打招呼,姐,好久不见了! “是啊,你长大了!也结实了好多!”十九姐看上去也特别的激动,像上学那会儿一样,伸手从我的脑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嘿嘿,从你眼里我永远都是小孩儿。”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侧脸。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我肩膀被人给狠狠拍了一下,接着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就从我耳边响起:“哟,臭警察,你竟然背着我姐在外面瞎搞!” 865 喂,你站住 诛杀脱北者! 我侧头瞟了一眼搭在我肩膀的那只手,没好气的骂了句:滚一边贱去!什么叫背着你姐在外面瞎搞?你姐谁啊?杜馨然? 拍我肩膀的那家伙正是杰西,也就是吴晋国的儿子,那个来自纽西兰的不良少年,此刻他怀里搂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小女孩染着一头黄毛,外面穿件白色卫衣,里面套件露肚脐的小吊带,跟满脑袋扎着麦穗小辫的杰西站在一起,倒也相辅相成,两人活脱脱就像是从西游记里跑出来的小妖怪。 看他们的架势应该也是到“必胜客”里吃饭,杰西呲牙咧嘴的咬着烟嘴说:臭警察,你要点脸吧,就你长这个熊样,我姐能看上你,都是你祖上行善积德,居然还敢在外面招三惹四。 “滚滚滚,再瞎逼逼,信不信我把你马上铐回警局去?”我不耐烦的一巴掌推在他胸口,这小屁孩跟他爹一个尿性,都属于挨打不挑对手的角色。 本来挺感动的画面,就因为这小王八蛋的出现,整的我们瞬间没了心情,19姐温婉的一笑说:成虎,咱们边吃边聊吧。 我们仨人一块往“必胜客”里面走,杰西从我背后吓唬说:臭警察,你不是撇开我姐了吗?我现在就请她过来吃饭,到时候看你下不下的来台! 我没搭理他,径直走了进去。 对于19姐,我的感情很特殊,既有感激和尊重,又带着一丝喜欢,当然那种喜欢,不是男欢女爱,而是类似亲人之间的感觉,就是这个女人在我当初最手足无措的时候,把我拉到自己身边照顾,一次又一次的出面保护我,我记得被何磊他们欺负最惨的那段时光,19姐回回都能挡在我前面。 我瞅着19姐的肚子坏笑说,姐,几个月了?啥时候我能当舅舅? “早着呢,菲菲应该比我先临产吧,算算日子的话,她至多再有两个月,你准备什么时候到上海去?”19姐轻轻握着银匙搅拌杯里的奶昔,冲着我微微一笑。 “你见过菲菲?”我慌忙问道。 19姐点点头说,我们在上海的时候经常一起逛街,菲菲很聪明,也很肯干,整天挺着个大肚子跟人学医术,每次我问她累不累的时候,她都告诉我不累,现在多学一点,将来可以多帮衬你一些,这样的女孩子真的不好找,你可得珍惜呐。 每每从别人的嘴里得到苏菲的消息,我都觉得格外的心疼,每天我都会雷打不动的跟苏菲通上半个小时的电话,对于自己在上海的生活,苏菲从来表现的都是很开怀,从未跟我说过一个字的累,更没有提出过让我到上海去看她。 可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很想念我呢,希望我陪在她身边呢,我伤感的叹了口气。 19姐轻声说:“成虎其实你应该感到知足,女人这辈子最难缠的时候就是怀孕期间,一会儿想吃酸,一会儿又想吃甜的,常常半夜吐的不像样,折磨老公凌晨两三点爬起来帮她弄吃的,可是苏菲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次都没有,我们来石市之前我问她,你不觉得委屈吗?” “她怎么说的?”我抽了抽鼻子问。 19姐苦笑着说,她告诉我,一个女人一生至少得有一次,为了谁而忘了自己,她说每次她不舒服,难受到想哭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你的笑脸,就会变得精神满满,老实说我挺心疼她的,女人要的并不多,一个拥抱,一次亲吻,都足以让她心里温暖很久。 那一刻我的鼻子酸了,眼睛更是涩的睁不开,我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刚开始看到我和19姐有说有笑谈论苏菲的时候,陈圆圆可能觉得插不上话,闷着脑袋从旁边搅拌杯里的咖啡,故意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可是当听到苏菲做的这些事情,她沉默了,红着眼睛望向我说:“成虎,我终于知道我和菲姐差了多少,是付出!” 原本我没打算和陈圆圆这么开诚布公的谈,可是听到19姐的那些话,我觉得很有必要把心底的想法告诉陈圆圆,不能再让她从我身上继续耽搁时间,我望着她微笑说:“错了,不是付出,而是目标不对!你指望一头公狗挤出来牛奶,不是天方夜谭嘛,圆圆你是个好女孩,只是咱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吧,如果你能早点多看我一眼或者我能晚喜欢你几天,可能结果就和今天不同了,不管怎么说,我挺感激你的,你教会了我成长!” “成虎,我...”陈圆圆还打算继续说什么,旁边的19姐打断说:你们的事情,等我走了以后再解决好吗?别让我觉得内疚,好像是我破坏了什么,都是大人了,很多东西完全可以自己想清楚的。 之后我们又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每次说到我在课堂上俏皮捣蛋的时候,19姐和陈圆圆都乐的合不拢嘴,我也尴尬的跟着一块傻笑,不过气氛特别的好,真让人感叹时光一去不复返。 聊的正欢实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了过来,紧跟着杰西一巴掌拍在我脸前的餐桌上,拽着杜馨然走过来,伸手指向我鼻子说:姐,你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实面孔,背着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说,既然还找了俩个,其中一个还是孕妇,像就这种人,你竟然还说觉得他特别爷们,呸... 杜馨然的俊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赶忙拽着杰西往旁边走,同时朝着我们连连点头道歉说,对不起啊,他认错人了!成虎真的很抱歉,杰西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两人迅速走开,19姐满脸笑意的问我,成虎刚才那女孩是? “是他师姐,单位里的同事!”陈圆圆抢在我前面回答。 我点了点头说:嗯,就是一个单位的同事,算是比较不错的朋友吧。 19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吃过饭后,我提出要送19姐回去,她摆摆手说:我和圆圆再去逛一会儿夜市,你要忙就先忙你的吧,我在石市还会住一阵子的,咱们有的是机会聚,不过一定要跟刚刚那个女孩子解释清楚,误会这种事情你不马上谈清楚,就和浑浊的水一样,越来越浑。 说着话,她还特意轻轻瞟了一眼旁边的陈圆圆。 我点点头说,我懂!对了姐,文老师让我告诉你,早点回去,自己多注意安全。 目送两人走远后,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看来真的得加快进度解决掉那两个“脱北者”了,要不然我都赶不上自己孩子出生,干掉脱北者,孔令杰势必会消停一阵子,至于稻川商会,相信他们的目标只是我,如果我离开石市,那帮跟屁虫似的东西肯定也会跟着我走,继续找机会弄死我。 我边琢磨边往车跟前走,“赵成虎!”猛不丁杜馨然从我身后发出声音。 我回过去脑袋,朝着她微笑问:你怎么还没回去呢?要不我捎带你一程?我刚好也回去送车。 “今天的事情真的很不好意思,杰西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也替我跟你的两个朋友道声歉,我刚刚从门口等到现在,本来想要亲口和她们说声对不起的,可是又觉得不太合适。”杜馨然一脸尴尬的走到我跟前。 我摆摆手说:多大点事儿,没必要上纲上线的,对了,我还想问问你,啥时候跟杰西的关系那么好了?你跟我回洗浴不?要是回去的话,咱们路上慢慢聊。 “今天先不过去了,有些事情我需要回家一趟,赵成虎你之前告诉我你有老婆,不会是刚才和陈圆圆在一起的那个吧?”杜馨然犹豫了一下问我。 “怎么可能,那是我姐。”我好笑得摇摇头。 没等我把话说完,杜馨然翘唇一瞥,朝我摆摆手说:好了,我就知道!明天见,提前晚安喽... 说罢话,她转身就跑远了,我赶忙喊叫:“喂,你站住,我真没瞎说,我他妈真有老婆...” 866 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我原本是打算撵出去跟杜馨然解释清楚的,结果她速度很快的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里,这个时候一块突如其来的砖头径直冲我飞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抱住脑袋就跳到旁边,那块砖头不偏不倚“啪”的一下砸在我身后的车上。 崭新的“帕萨特”前脸瞬间被夯出来两个玻璃球大小的小坑,我侧过去脑袋望向砖头飞来的方向,看到小王八蛋杰西和他那个小女友骑在一辆摩托车上,杰西脸上戴着个画着骷髅头的黑色口罩,冲我怪叫一声比划起中指。 “草泥马得,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我咒骂一声,抬腿就冲他奔了过去,刚跑出去两三步,那小王八蛋后面载着的女孩回头朝我妩媚的一笑,竟然也从肩膀上挎着的小包里拎出来一块板砖,冲着我就扔了过来。 “狗日的!现在学生的常规武器都变成砖头了吗?随身携带着!”这次我没敢躲闪,打算来个徒手接砖头。 我这个人要钱不要命,砖头砸我两下无所谓,顶多就是疼几分钟的事,可要是把车砸坏了,修理费又得不少钱。 哪知道那女孩的准星那么差,我都已经张开双臂摆成“太”字形了,她手里的砖块竟然从我脑袋上“嗖”一下飞过去,径直撞在帕萨特的大灯上,灯罩“咔擦”一声裂开了,我当时心疼的肝都颤了。 一击得手后,杰西得意忘形的打了声尖锐的流氓哨,一脚踹着摩托车“昂~”的一声就蹿向了街头,几秒钟的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想要追他们都来不及。 我欲哭无泪的望向帕萨特,汽车前脸让砸的凹出来两个明显的小坑,蹭掉一大片漆,左大灯的灯罩被砸出来几条裂缝。 崭新瓦亮的“帕沙特”在我手里两个小时都没开够,牌照还没来得及上,就得被送进修理厂,可想而知我心底的郁闷,“下回抓着你个兔崽子,老子非把你腿给打折不可!”我恨恨的低吼一句,开车返回了洗浴中心。 我回去的时候,雷少强已经把胖子两口子接回来了,伦哥,胖子,王兴,雷少强和陈花椒,伦哥正聚在包间里边喝酒边聊天,得知自己“老干爹”失踪,陈花椒一个劲的唉声叹气,我注意到包房的角落里竟然立着一把一米来长的关刀,正是之前我在王叔的院子里见过的那把家伙式。 胖子因为满怀心事,早早就把自己给灌多了,见到我回来,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搂住我,一边哭一边笑的吼叫:“三哥,我要给小磊报仇,我要给我师傅报仇,伦哥刚才都告诉我了,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孔令杰干的!” “你们也是真够没心的,不知道他身体还没好,谁让他喝这么多酒的?”我朝着雷少强他们皱了皱眉头。 雷少强大着舌头摆手解释:他心里有苦,你不让他发泄出来,只会越憋越压抑,胖子这人你还不清楚吗,哭完闹完,明天就又是一条好汉。 “三哥,我也想杀掉孔令杰!我干爹多好的一个人,没招谁惹谁,莫名其妙的就被追杀,只是因为跟咱们来往密切,按照孔家那小逼崽子的逻辑,谁和咱关系好就弄谁,以后咱们是不是还不能跟人交朋友了?”陈花椒明显喝的也不少,两只眼睛跟兔子似的红通通的。 “我有计划,也在落实计划,你们都给我稳当着点,该干嘛干嘛,别他妈是事不是事,就整的跟天要塌了一样,人的命天注定,尽人事安天命!你干爹肯定能逢凶化吉的!今天我不多说什么,明儿开始给我各司其职,老子分了几个堂口不是摆设!”我有些愠怒的训斥几个兄弟,现在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几个的心态。 哥几个长期都在我的羽翼下混迹,都快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这样下去,如果有天我真的不在王者,王者这块巨大的机器很容易就陷入停滞,而这种事情正是我最害怕的! “知道了三哥!”几个人一齐冲我点头。 我吸了口气说,胖子酒醒以后编入强子的狂狮堂,不需要给他特殊待遇,就从最底层开始干起,干的好提拔,狂狮堂明天开拔长安区,花椒打辅助,利用瓜爷给你的那几个大佬关系,帮助强子他们迅速站稳脚跟,我不管你们使什么法子,一个月之内,我要长安区飘起王者的大旗! “明白!”雷少强和陈花椒拱了拱手。 我又看向王兴说:兴哥明天带着巨鳄堂朝栾城区出发,本地那些小势力能收编就收编,收编不了直接碾压,有兄弟被抓的话,不用慌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会想办法往出捞人,伦哥你配合王兴,明天带点钱,想办法和栾城区的那些领导接上头,栾城区现在还是比较穷的,可以先从一些医院、政府部门入手,比如投资更换点医疗设备之类的事情,博取好感度,我同样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远东集团被我们王者给团团包围起来! “好!”两人一起抱拳。 “哥几个再喝一会儿,喝完以后早点歇着吧,一个月后,我希望王者的大名响彻整个石市!”望了眼几个跟我一路打拼过来的兄弟,我轻叹一口气离开,王者想要茁壮,他们这帮从小就跟着我混迹的发小就必须得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我们王者的“爪子”开始悄悄的朝整个石市扩张,而我装作没事人似的每天该上班的上班,该出警的出警,马洪涛从两个银行高层的嘴里套出来一些关于运钞车被劫的具体细节,这几天忙的都顾不上回所里,而我成了整个车站派出所暂时的最高领导人。 地位上去了,人脉圈子也很自然就提升了,我有了更多充足的理由顺理成章的拜访栾城、长安两个区的派出所所长,再加上我的刻意示好,两个所长很快就跟我达成了“攻守同盟”。 能当上所长的人没有蠢货,他们兴许工作能力不行,但是眼光一定独到,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地位,不是家里有人,就是极其有手段,不管哪种情况,将来的前途都肯定不可限量,跟我这样一个“青年才俊”交往,百利无一害。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的,脱掉衣裳进澡堂全都一模一样,唯独在穿上“权势”这层外衣后,才会分成三六九等,过去我就是个小民警,想要跟两个区的大所长交朋友,他们都未必愿意多看我一眼,可是这段时间不一样,大家平起平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那天晚上之后,杜馨然给我打电话请了个长期假,说是家里出了点事情,暂时不能来上班,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唯一让我不爽的就是杰西那个小王八蛋,两天砸了我七八次车,有两次还被我抓了个现行。 不过他很有恃无恐,被抓以后就给杜馨然打电话,要么就是他喊那个有钱的老爹安排人过来送钱赔偿,我都有点懵逼了,这小篮子为啥对我怨念这么深,整的好像我抢走他妈,要给他当后爸似的。 关于刺杀孔令杰身边那两个“脱北者”的计划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果然如同我之前猜测的那样,得知自己被“监视”后,孔大少愈发嚣张起来,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会特别高调的出席一些酒店夜场。 其实我们双方都在博弈,我在计划灭杀掉那两个脱北者,孔大少同样也在设计怎么把我们连锅端,比拼的就是谁的手段更高超,谁更不要脸! 原本我和孔令杰的胜率五五开,直到行动开始前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来自远方的电话,瞬间自信满满,有了十成十的把握干掉两个“脱北者”。 终于捱到了第三天的晚上,孔大少晚上八点多钟带着两个“保镖”跑到石市很出名的“巴娜娜”夜场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而我们的行动也将正式开始。 晚上八点半,我换上一身紧致的黑色小西装,带着胡金和唐贵,慢条斯理的迈进了巴娜娜的大门... 867 行动开始了 芭娜娜是间类似迪厅性质的酒吧,加上一家ktv,楼上还有桌球室,可以找乐子的地方不少,在石市年轻人圈子里挺出名的,加上老板又比较有背景,场子里一直都挺太平的。 我们仨进去以后,找了间很不起眼的小卡座要了几支“百威”有说有笑的闲聊,就像平常年轻人聚会似一样,一楼就是很普通的酒吧,此刻可能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稀稀疏疏的没几个人。 舞池的大厅里有四五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在跟随节奏轻轻的晃动身体,我们进门的时候,几个女孩子就一齐望向我们,男人没几个不好色的,我也不例外,不由多看了几个长相、身材都算一流的女孩几眼。 “猎物在二楼的KTV,十虎和孙子他们都分开行动了吗?”我举起酒瓶,面带笑容的冲胡金和唐贵碰了一下。 胡金咬着烟嘴点点头,全都按照计划就位了,云飞刚刚发短信过来后门也在咱们的控制范围内,小三爷咱们什么时候开工? “不急,孔大少这会儿肯定也心急如焚的等着咱们进攻呢,先吊着他,没看三国演义里诸葛亮说过,两军交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让二娃和蔡鹰时不时从他们包房门前路过,每一次孔大少肯定都心惊胆战,来来回回走了四五次,咱们孔少也乏了,到时候再说!”我摆摆手,再次跟哥俩碰了下酒瓶。 从外人眼里看起来,俨然就是三个不正经的小青年再聊什么荤段子,时不时的哈哈大笑几声。 唐贵深呼吸两口,脑袋有些不自然的来回转了几圈,我冲着他微笑说:“别紧张,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指不定这会儿也有眼睛在盯着咱们看呢。” 从我们走进芭娜娜开始,我就发现大厅里摇晃身体的那几个女孩子总会盯着我们看,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好奇,更像是监视。 “阿贵,你还没对象吧?”我朝着唐贵努努嘴坏笑,眼睛望向了舞池里那几个妖娆的妹纸。 唐贵“啊?”了一声,一脸的疑惑。 “过去请那几个妞过来喝杯酒吧?”我手指轻轻的叩动桌面,眼珠子来回朝着大厅转动,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差不多半个小时了,这期间大厅里已经聚满了各种打扮前卫的小青年,而那几个女孩子竟然从始至终没挪过地方,这盯梢技术也为难太业余了吧。 唐贵脸色一尬点点头,两手插着口袋滑了过去,朝着他僵硬的步伐,我冲着胡金打趣说:“我打赌阿贵还是个处男,肯定约不上那几个妹纸。” 胡金憨厚的笑了笑说:“阿贵长得挺帅啊,应该没啥问题吧?” “有鬼还不正常嘛,拭目以待!赌一瓶酒的!”我灌了口啤酒,笑眯眯的望向舞池,唐贵走到那几个姑娘跟前,不知道跟对方说了几句什么,几个姑娘理都没理他,唐贵又回头土脸的走了回来。 唐贵满脸不好意思的说:“三哥,卡脸了!人家根本不鸟我!” “金哥,一瓶酒!”我朝着胡金昂了昂下巴坏笑。 胡金撇撇嘴,抄起一瓶啤酒准备对瓶吹,我乐呵呵的说:“别急,咱们再赌一把,我最多三句话,可以把那几个妹纸全约过来,你信不信?” 胡金拨浪鼓似得摇摇头说,你可拉倒吧,你长得还不抵阿贵呢,你要是能把她们约过来,我自罚三瓶! “好嘞!”我打了个响指,拨拉了两下头发,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帅气的造型,梗着脖子走了过去。 几个女孩儿都属于身材高挑的那种瘦长型气质美女,我过去的时候,也装模作样的扭动了两下身体,朝着几个女孩子嬉皮笑脸的说:“妹妹,等人呢吧?” 几个女孩谁也没甩我,我继续厚着脸皮说:“我看你们都摇了快一个多小时,应该挺累的吧?还得时不时的监视我们几眼,脖子也绝对酸了!孔少真是的,怎么忍心让几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干把风的事情呢,要不跟我一块回去边喝酒边聊天,那样不光可以监视我们,还能听清楚我们在聊什么,汇报起来更方便!” 我故意凑到一个穿黑色迷你裙的女孩耳边喘着粗气,听完我的话,几个女生全都愣住了,本来我就是随口那么一懵,没想到还真歪打正着了,尤其是当看到几个女孩子的耳朵眼里都塞着个耳机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几个女孩子交换一下眼神,就准备离开,穿白色短裙的女孩骂了句:“有病吧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一把揽在两个女孩的小蛮腰上,面对笑容,轻声说:我是来杀孔令杰的! 几个女孩的脸色“唰”一下变白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我接着说:我身上有枪,你们谁敢不配合我,我就当场打死谁,迪厅里这么闹腾,就算枪响的话,怕是也没人会注意到吧!跟着我走,别逼我发火,对了,把身上的对讲机先关了,我这个人没什么人性的! 说话吧,我一左一右搂住两个姑娘,剩下的两个女孩犹豫了一下也跟在后面走了过来,看到我左拥右抱的走回来,胡金和刘云飞的眼珠子都瞪圆了,我朝着胡金歪歪嘴说:愿赌服输不? 胡金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服了! “现在都不紧张了吧?”我摆摆手,示意几个女孩入座,她们不情不愿的坐在沙发上,我笑了笑说:飞子、金哥,现在不紧张了吧? 刘云飞和胡金怔了怔,同时摇头说,不紧张了! “金哥,解决完事儿以后,记得自罚三杯哦!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陪几个妹妹聊聊人生和生人!”我冲着胡金和刘云飞摆摆手,顺手从一个女儿的耳朵里摘出一只耳麦放到桌子上,胡金和刘云飞不是傻子,自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几个女孩的身份。 “小三爷,我越来越服你了!我刚才竟然什么都没看出来!”胡金内疚的抓了抓后脑勺。 我笑了笑说,主要你太正直,不像我似的,走哪瞅见漂亮姑娘都迈不动道,注意安全兄弟! “你也是!”两人点点头,走进拥挤的舞池当中,不一会儿就失去了影踪。 等他们离开后,我自顾自的打开一瓶啤酒,往嘴里倒,一句话没有搭理几个女孩,连续喝了五六瓶酒后,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朝着几个女孩说:好了,你们回去跟孔少汇报吧,记得替我捎句话,让他抓紧时间好好享受生活,三天之内,我必杀他! 说罢话,在几个女孩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我背着两手走出了酒吧。 出了酒吧,我没做任何犹豫,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钻进去,冲着司机师傅说:从街头开到街尾,再从街尾开回街头,来回跑十趟,还把我送回巴娜娜! 司机师傅估计以为我喝大了,笑哈哈的连连应承。 十多分钟后,我再次回到巴娜娜,这个时候正好又有几辆出租车开过来,从车里下来一大堆身穿奇装异服的小青年,我很顺理成章的扎进人堆里,跟着他们有说有笑的往里走,进酒吧之前需要路过一段不算长的小走廊,从走廊里出来,我的下巴颏上多了一抹小胡子,鼻梁上多了一架黑框眼镜,身上换了件特别潮“骷髅头”牛仔服,脑袋上套上了一顶很嘻哈的棒球帽,即便是认识我的人,此刻面对面碰上,也一定能够认出来我。 走进酒吧,这帮小青年就迅速分开了,我和四五个社会小哥勾肩搭背的往二楼的KTV走去,服务生很礼貌的过来问我们有没有预定,我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咒骂:瞎啊你,连我都不认识?207房间,老子下午就打过电话预定了! 服务生委屈的带着我们朝房间走,路过208房间的时候,我看到那两个“脱北者”腰杆笔直的站在房间的门口,眼神冰冷的扫视了我们几个一眼... 868 你瞅啥! 从两个“脱北者”身旁路过的时候,他俩眼神冰冷的扫视了我们一眼,我也鼓着俩水泡眼跟他们对瞪。 KTV走廊里的灯光本来就很昏暗,加上我刚刚又乔装打扮了一番,不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轻松认出来,就算认出来也无所谓,我本来就是奔着找事来的。 原本我们都已经走到207包房的门口了,那俩“脱北者”还在斜楞眼睛白视我们,我又停下脚步,指着那个脖颈上有纹身的家伙破口大骂:“你瞅啥!” 跟在我旁边的几个小青年也“呼啦”一下围了上去,纷纷跟他俩攘搡起来,两个脱北者不知道是没得到主子的命令,还是不屑跟我们动手,只是很被动的往后推了我们几下,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任何变幻。 “草泥马得,两个看门狗,狂什么狂!再瞅老子一眼试试!狗眼给你们挖出来!”我搬起旁边的垃圾桶照着他们就砸了过去,两人灵巧的闪躲开,垃圾桶“咣”的一下砸在他们背后的包房门上。 我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的懂中国话,反正扯开了嗓门大声咆哮,目的就是把屋里的孔令杰给吸引出来,好在孔大少没让我久等,二分钟不到就搂着一个长相酷似小明星的女人从包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他出来,我很识趣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将鸭舌帽又往下拽了拽。 “什么事?”孔令杰懒散的问两个“脱北者”,眼睛同时扫向我们,目光只是我脸前匆匆一掠就转向了别处,显然并没有认出来我。 剃小平头的青年简洁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孔令杰鼻子冷哼一声,轻飘飘的摆摆手吩咐:红鬼,给这帮小痞子们点教训,下手轻点,动作快点,不要折腾出来人命,刚才小芳她们虽然汇报赵成虎已经离开了,可我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点不妥,我再玩一会儿,咱们就回去! 脖颈上刺着红色纹身的青年微微点点头,一脸轻蔑的朝我们勾了勾指头,径直朝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操特妈的,还装上了!真拿自己当中南海保镖了,兄弟们给我干死他!”我捏着鼻子出声,然后我们哥几个也怒气冲冲的跟进了卫生间,俨然就是一帮喝多了酒,荷尔蒙过剩的小流氓。 从孔令杰身边路过的时候,我听到他声音很小的自言自语: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呢?红鬼要不... 他还刚算说话,从包房里又走出来几个一身名牌的小青年,醉醺醺的把孔令杰又拉拽回包房里。 卫生间里面站着两个给客人递手帕的侍应生,那个叫红鬼的脱北者先我们一步走进去,冷着脸朝两个侍应生摆摆手说:出去! 两个服务生微微拱了拱腰,想把手里的毛巾放到洗手台上,路过红鬼身边的时候,异状突起,两个服务生同时从毛巾里抽出一把匕首朝着红鬼的胸脯就刺了过去。 红鬼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脑袋朝后一仰,左边胳膊一把揽住一个侍应生将他给绊倒在地,右腿同时高抬,一脚踹在另外一个服务生的胸口上,险而又险的躲避过去。 “干他!”我脸色一冷,直接从后腰掏出一把短刃朝着他肚子就攮了上去,和我一起的四五个社会小哥,动作整齐的从外套内侧拎出来三棱军刺同时冲红鬼扑了上去。 红鬼的确生猛,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同时进攻他,快速往后倒退几步,这个时候厕所里那一排的卫生间的门同时开了,每个阁间里至少藏着两个人,手里都攥着明光刺眼的三棱军刺。 红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人砍了两刀,如同困兽一般嘶吼两声,后背倚靠在角落里,将自己腰上的铁链子皮带给解了下来。 “三哥,把他交给我们恶虎堂吧!保证格杀!”王瓅坐在左右一个阁间的马桶上,朝着我打了个响指,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咔嚓”一下上膛,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一段时间没见到王瓅,他的脸上多出来好几条伤疤,看上去格外的可怖。 “能不用枪尽管不要开枪,还有,我要零伤亡!”看了眼又气又恼的红鬼,我朝王瓅嘱咐。 “尽量完成任务!”王瓅从马桶上站起来,伸出手指比划了几个怪异的数字,包围红鬼的那帮青年迅速分开,三两个一伙,呈锥子的阵型继续包围红鬼。 我深呼吸一口,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番茄酱,往脸上和身上涂抹了一把,然后跌跌撞撞的爬出厕所,扯开嗓门大声喊叫:“救命啊,杀人啦!” 昨晚上准备行动的时候,王瓅突然给我打过来电话,说是要回石市采购一批衣物和粮食,当时我乐的直接蹦了起来,有了恶虎堂这批生力军的加入,我诛杀脱北者的计划瞬间变得完美。 一边喊叫,我一边慌不择路的往走廊的顶头跑,因为刚才有个服务生被我扇过一巴掌,看到我这副惨样的时候,所有服务生清一色装作没看见,有的人甚至还幸灾乐祸的偷笑。 我踉跄的跑到孔令杰的包房门口,冲着那个平头脱北者求饶:大哥,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你朋友快把我兄弟打死了! 因为跑的太着急,没注意到脚下的红毯,我“噗”的一下摔倒在地上,两手正好拽住“平头”的裤脚,他厌恶的想踢开我,我顺势一把抓住他的小腿,用力往怀里一揽,那家伙瞬间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在地,他愤怒的一脚蹬在我肩膀上骂了句“滚!” 我捂着脸像个怂包似的“嘤嘤”的痛哭起来。 这个时候不远处包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打砸和吵架声,紧跟着房间门开了,两个赤着身子的小青年互相扭打的从里面出来,旁边还跟着七八个年龄都不算太大的少年在拦架,可能有个孩子吃亏了,捂着血鼻子叫吼:有种别跑,老子要把你们都炸死! 八九个少年有的劝说,有的嘲笑,几个服务生也走过来清点包房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烂没有,不知道怎么的又跟那帮少年吵了起来,吵着吵着两边就开始动手,瞬间混乱的一逼。 我无助的蹲在地上,冲着剃“平头”的脱北者哀求:大哥,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平头青年鸟都不带鸟我的,脑袋直接转到了别处。 那个满脸是血的少年一溜小跑蹿了了楼,五分钟不到,他竟然抱着一箱子鞭炮又跑了回来,直接把鞭炮往走廊里一倒,将嘴里的烟头丢在鞭炮堆里,“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骤然响起,那场面比过年还要热闹。 鞭炮不光会响,而且点燃后会释放出一层雾蒙蒙的气体,本来就已经够混乱的走廊瞬间变成了人间仙境,几乎所有房间里的玩的人全都探出来了脑袋,包括孔令杰他们也纷纷出门看热闹,孔令杰甚至还扯着嗓门喊:再来两窜烟花! “哈哈..”几个无良的纨绔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隔壁206包房里走出来一个青年,拿手来回从脸前扇着烟雾好奇的问“平头”:“哥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咋这么热闹呢?” 平头仍旧是一副高冷模样,不带搭理的,青年跟我对视一眼,我微微点点头,他乐呵呵的伸手摸向衣服里面嘀咕:“咦?我烟呢,我烟哪去了?”猛然间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径直对准了“平头”,毫不犹豫的“嘣”的一下叩动了扳机,平头压根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直愣愣的撞在身后的包房门上,身体抽搐两下,就没有了声息。 当时孔令杰和好几个纨绔全都站在包房门口,立时间被吓傻了,两个女人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声,孔令杰的反应最快,一脚把平头的尸体踢开,“咣”的一声赶忙将包房门给关上,趁着所有人都慌乱的时候,我和开枪的青年快速朝着走廊口跑去... 869 这叫什么事儿 开枪的青年正是孙至尊,一枪干倒那个“平头”后,我俩迅速跑下楼去,一边跑,一边脱身上的外套和裤子,等跑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我和孙至尊全都换好了另外一身衣裳。 唐贵和胡金分别开辆一模一样的黑色捷达车早早就从酒吧的门口等着。 我和孙至尊速度飞快上了胡金的车,胡金“哔哔”按了两下喇叭,两辆车同时启动,只不过一个往左走,一个向右行。 “王瓅成功没有?”我“呼呼”喘着大气问前面开车的胡金。 胡金点点头说,二分钟以前,刘云飞和毒蛇堂的兄弟从后门成功接走了王瓅他们。 “大功告成,挥师棚户区,带着兄弟们喝庆功酒去!”我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细汗,露出了笑容,刚才孙至尊开枪的时候,我的心都跟着蹦到嗓子眼了,生怕那个“平头”会躲过去,或者孙至尊走火,打中孔令杰,要知道我虽然恨不得扒了孔令杰的皮,但是王者现在的实力绝对扛不过孔家。 “孙子,今天的任务你是头功!待会我让胡金给你安排几个外国妞,今天晚上想几飞就几飞!”我靠了靠旁边木讷的孙至尊,这小子估摸着还没缓过来劲儿,从上车到现在耷拉着脑袋一语不发。 孙至尊好像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冲着我干笑着梭了梭了嘴巴。 “怎么了?别跟我说你怂了啊!”看他的表情满是怪异,我低声问他。 孙至尊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把“大黑星”,很流利的将子弹退膛,张开了手掌,我看到他的掌心里有五发子弹,不解的眨巴两下眼睛问:我没懂你什么意思? 孙至尊抽了抽鼻子说,三哥您给我的时候就是五颗子弹,现在一颗没少,刚才那枪不是我开的! “什么?”我嗓门骤然提高。 胡金也“吱”的一声踩下刹车,把车靠到路边停下。 孙至尊茫然的咬着嘴皮说:那一枪不是我打的,而是从咱们背后的包房里,开枪的人速度比我快,而且也要精准很多,绝对是个行家,当时情况特别着急,我来不及跟您多解释,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看到开枪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开枪的男人长什么样?”我皱着眉头问他。 孙至尊摇摇头说,没有任何特点,那个中年人长得实在太普通了。 见我陷入了沉默,胡金拍拍我肩膀安抚说:“管他谁开的枪呢,只要人死了,咱不就皆大欢喜嘛!兴许是孔家那小王八蛋惹的人太多了,还有别人在算计他呗!咱们继续开路棚户区吗?” “先等等,金哥我问你,让你从石市搞一把枪,费劲吗?”我点燃一支烟问他。 胡金点点头说,这不废话吗,我要是能搞到枪,咱们还用费劲巴巴的从欧鹏那偷家伙式?我觉得从石市枪银行都比搞枪容易,石市的黑市上卖的都是一些老掉牙的玩意儿,我托了好些过去老兄弟帮忙,也没能弄到。 “你这种算是混的不错的人物都弄不到枪,说明刚才开枪的人应该是很有手段的,有手段又有胆量杀人,孔令杰疯了去招惹这样一个仇家?”我抽了口烟,念念有词的嘟囔。 胡金和孙至尊都没有出声,我捏着眉心继续自言自语的说:咱们干掉那两个脱北者是为了敲山震虎,警告孔令杰以后老实点,我不相信别人也是这种想法,如果他的目标是孔令杰的话...卧槽!金哥快开车,马上回巴娜娜,孙子把枪给我,你先下去! 如果那人的目标是灭杀孔令杰的话,这个黑锅最后绝对得是我们来背。 孔令杰不能死,至少目前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我们就得承受孔家的怒火,眼下不管是人脉还是硬实力,王者根本不是孔家的对手,孔老爷子万一发怒,王者的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头上吧?今天晚上的行动这么严密,除非是神仙下凡算出来!”胡金虽然嘴上不情不愿,不过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快速掉头,狂踩油门又朝“巴娜娜”返了回去。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咱们这些手段就是糊弄警察的!如果孔家人真要深究,其实处处都是漏洞,门口和大厅里都有摄像头,这些唐贵可以改掉,可是王瓅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三三两两的混进厕所里,半天没出来,有心人只要认真排查的话,很轻松就能找到咱们头上。” 胡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没吱声,我接着说:“再有就是那帮服务生很多人见过我,除非我把他们都杀了,就算能把服务生都杀光,我和孙子刚才往出跑的时候,一楼的迪厅里也有不少人看到我们,咱们总不能全都干掉吧?做掉两个脱北者,孔家人会生气,但绝对不会动怒,脱北者本身是黑户,事情早晚会大化小,小化无,可孔令杰有个三长两短,孔家绝对暴走!”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又回到了“芭啦啦”门前,我和胡金急冲冲的往楼上跑,楼上很多人尖叫着往外逃,费了好半天劲,我们才总算挤到KTV的那条长廊,距离老远就能听见手枪“嘣,嘣,嘣”的声音,震的人耳朵“嗡嗡”直响。 我和胡金紧贴在墙壁上慢慢往前挪动,我屏住呼吸,攥着“大黑星”悄悄把脑袋往外探了探,二楼走廊里因为刚才放过炮仗的原因,到现在还是雾蒙蒙的一片,此刻已经跑的一个人都不剩了,我看到一个穿件青色外套的男人正握着手枪对准孔令杰他们所在的包房里射击。 瞧架势他应该是还没撞开门,有些恼怒的抬腿又朝着门上“咣咣”踹了两脚,从我角度看不清楚那个男人具体长什么模样,但是我感觉他的身形特别的熟悉,就撞着胆子又往前挪动了两步,不小心提到脚边的酒瓶子,那个男人猛然转过来了脑袋,跟我四目相对上。 当看清楚他的长相时候,我愣住了,他也同意愣住了,我们双方都举着手枪指向对方,我轻声念叨:“王叔!” “没你们事儿,赶紧滚!”王叔暴怒的低吼一声,眼睛却在不停的对着我眨巴。 我摇摇头,用左手握枪,右手朝他使劲招了招。 他也晃了晃脑袋,回头照着孔令杰那间包房门“嘣,嘣”又是两枪。 我直接拿枪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朝着他大喊:你他妈走不走?再不走老子马上干掉他! 王叔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冲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我回头朝胡金声音很低的交代:把王叔带到棚户区,先别让他下车,等着我过去再说! 王叔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冲他的方向“呯”的一下开了一枪,当然并不是打他,而是往天花板上放了个空枪,王叔犹豫了几秒钟,“啊!”惨叫一声,接着直愣愣的趴到地上,同样也抬起手枪,冲着我身后来了一枪,直接把墙角的摄像头给打烂。 等王叔走到我跟前,我跟他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什么都没说,他也同样没吱声,跟随胡金快步跑下楼去,等他们离开以后,我对着空气大声喊叫:草泥马,老子干死你! 说罢话,我直接连续叩动了几下扳机。 直到把手枪子弹打完,我才喘息了几口,跑到孔令杰所在的包房门口拍打:孔少你没事吧?我是赵成虎!如果还活着就他妈喘口气! 屋里面好半晌没动静,我的心越发的沉重起来,不住脑子里朝着满天神佛祷告,千万保佑这个祸国殃民的纨绔留口气,不然黑锅我们“王者”肯定要背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老子明明恨不得孔令杰被人干成马蜂窝,现在还得拼命的盼着他别出事,我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包房里传来孔令杰颤抖的声音:赵成虎,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你特么二逼吧?老子费了这么大劲救你,能耍什么花招?”听到他的声音,我松了口大气,脚后跟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冲着孔令杰喊:要是你眼睛没瞎的话,可以隔着门缝往外看看,这鸡八包房门什么材质的,干那么多枪,愣是没打死你个王八蛋,姓孔的,老子不管你那么多,今天的救命之恩,五百万,我要现金! 870 救命恩人! 讨便宜卖乖! 包房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估摸着孔大少可能真趴到门缝上往外偷瞄,这傻屌真是傻人有傻福,如果我真想鱼死网破的算计他,就这一下足够要他命的。 望着门上七八个透着光的弹孔,我有些迷惑,以王叔的手段不可能弄不开这破门啊,那他到底是图什么呢? 沉寂了七八分钟后,百孔千疮的包房门“吱嘎”一下被人从里面拽开了,确切的说应该是被人给拽下来了,孔令杰脸色发白的望向我,发蜡精心打造的鸡冠头彻底变成了面条,一缕一缕的耷拉在脑门上,丫的裤裆湿漉漉一边,我看到屋里躺着四五个青年,有男有女,有的已经不动弹了,有的还在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我想你会做很久的噩梦,那些人都是因为你死的!”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朝着孔令杰训斥儿子似的喝斥:脑子让门挤了?还不抓紧时间报警打120寻思你麻痹啥呢? 孔令杰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拿出手机打电话。 十多分钟后,喧嚣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尖啸在“巴娜娜”门前响起,我和孔令杰都被送到了救护车,我俩坐在一辆救护车上,面对面而作,孔令杰惊魂未定的望向我,牙豁子不住打着颤的问: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往小了说,我不想替干掉你的人背黑锅,往大了说,我答应过老爷子,会保你一条命的,怎么说我也算是他干孙子,本来我这几天安排人偷偷跟踪你,想要好好整你一把的,没想到还碰上这种事情,真是他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不屑的冲他吐了口唾沫。 现在这种情况,我就算当面给他两耳光,狗日的都肯定不带敢还手。 “刚才那个杀手真不是你派过来的?”孔令杰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不屑的撇撇嘴说,你智商癌晚期,没救了! 孔令杰低下脑袋沉默了良久,好半天后抬起头朝着我低声说:谢谢你! “免了,刚才我说的很清楚,五百万的救命费,过了今天咱们还是敌人,你敢跟我犯贱,老子还是会继续整你的!”我摆摆手,掏出手机给王瓅发了一条短息。 孔令杰一脸挫败的说: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这声谢谢都是真心实意的,我这个人虽然很犯浑,但是分得清楚好坏,以后我不会再跟你作对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好啊,我要那两车黄金,或者你明天帮我干掉稻川商会,二选一,感激不是用嘴巴说的!”我伸了个懒腰,爱答不理的白了他一眼。 孔令杰没有吱声,低着脑袋“唉”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对了,你那俩牛逼的保镖呢?就是那天把我打的吐血的狠人去哪了?”我捏了捏鼻梁,试图将孔令杰往别的方向引导。 “被人给干掉了!家族只有这两个脱北者,我都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跟爷爷交代!”孔令杰极其无奈的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脱北者是什么?”我装作懵懂的样子问他。 孔令杰有些烦躁的抿抿嘴说,回头我有时间再跟你解释吧! “拉倒吧,我不想听,你回头记得让人把五百万的现金送到我洗浴去!”我似笑非笑的打着马虎眼。 孔令杰脸色复杂的冲我说:如果是平常别说五百万,就算一千万,我照样给你,但是现在我真的没那么多钱,这个恩情我先欠着,等我度过这段危机,我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话,明天我可以把从棚户区上再转给你一条街。 “那棚户区的破地抵救命的账?行吧!便宜你了!”我装模作样的揉了揉下巴颏,整的好像吃了多大亏死的,棚户区的一条街,卖几千万都不过分,孔令杰现在就是脑子混乱,做什么事情根本不经过细想。 看他一脸的呆逼,我递给他支烟说:用不用我帮你分析一下整件事情? 孔令杰错愕的望向我,我撇撇嘴讽刺,不用就拉倒!老子也没闲工夫跟你扯淡,只不过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上,单凭你孔令杰,就算让人整死,我都不带皱下眉头。 孔令杰轻轻点点头说:好,你说! “其实这事儿很容易琢磨的,石市对枪火的管制有多严格,你肯定比我清楚,能搞到家伙式的,除了你们四大家族,好像也就某集团了吧?你们四大家族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我不懂,也不分析,只说某集团!昨天吴晋国来找我,指名道姓的说,希望跟我合作,我利用崇州市的交通便利,帮助他们走货,他们利用自己的权势,帮我解决一切困难!你听清楚是一切困难!”我叼着烟嘴,开启了大忽悠模式。 “然后呢?”孔令杰上套了,皱着眉头问我。 我笑了笑说:我这个人做事低调,你也知道!在石市我没什么敌人,如果非说有什么大仇家的话,怕是就你孔大少一位了吧?当时我是真想同意,可是一想到老爷子对我的恩情,我还是犹豫了,就随口敷衍了吴晋国一句,我再考虑考虑,吴晋国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会给我表示诚意的,让什么收割者筹划一起特别行动,然后今晚上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吴晋国想要弄死我?”孔令杰瞬间愤怒起来,两只小拳头攥的死死的。 我摇摇头说,我可没那么说过啊,只是跟你就事分析事,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世家大少爷,智商和脑子一定比我好使唤,相信这种事情,你自己稍微一琢磨就能想透。 孔令杰咬着烟嘴,愤恨的低吼:狗日的吴晋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卧槽特姥姥的,咦?不对啊,吴晋国本身挺反感贩“药”这种事情的,怎么会找你谈合作?而且他和收割者的小丑关系一直特别僵... “孔少,您的意思是不信我喽?那随便吧,当我没说过!”我差点没忍住骂娘,合着稻川商会里居然还有人反感卖“药”,这个瞎话差点让人戳穿。 我干咳两声说:“如果吴晋国没跟我谈判,他就被天打五雷轰的!咱这么说吧,我要是没和吴晋国碰面,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收割者?岛国人你还不了解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吴晋国虽然反感卖药,但他毕竟也是稻川商会的一份子啊,你想想人家跟自己人亲,还是和你这个盟友亲,言尽于此,信不信都随便你吧。” 听完我“情真意切”的独白后,孔令杰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很快我们到达了医院,我俩都没受伤,只是做了个全身检查后,就跟随裕华区的警察和刑警队的办案人员开始做询问笔录。 一切笔录我都对答如流,唯独在我为什么会有枪的问题上,我被问住了,我憋了好半天后,直接把事推到了孔令杰身上,我说枪是孔令杰给我的,至于从哪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相信以孔令杰肯定能给警方一个完美的解释,从警局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我正寻思要不要给胡金打个电话过来接我的时候,孔令杰从警局里走出来,朝着我轻声说:一起吃点宵夜吧?我还有很多疑惑想让你帮着我分析。 “现在相信我了?”面对这小子的转变,我有点惊讶。 孔令杰满脸挫败的说,咱们斗了这么久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你救了我一命,就像你刚才说的,就算不看我面子,看在我爷爷的份上,你也不会真要了我的命... 871 都是孙子! 凌晨三点多钟,我和孔令杰这对可以算是生死大敌的冤家并肩游走在街道上,我不知道他心里做何感想,反正我都快乐出内伤了,尤其是看到他裤裆那一大片干涸的尿渍,我都忍不住夸自己一句咋那么有才呢! 我干咳两声先先开腔:孔少我能问下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吗? “因为咱俩都是孙子!都是我爷爷的孙子。”孔令杰两手插着口袋,有些失神落魄的轻声回答。 我一下子哑火了,冲着他翘起大拇指说:这话我没法接,不过我挺服你的逻辑。 我俩从警局附近的“肯德基”面对面落座,对于这种“洋垃圾”我是真心吃不惯,就要了杯可乐,嘬着吸管静等他先发言,同时掏出手机给陈二娃编辑了一条短信,孔令杰吃了两个类似肉夹馍似的汉堡后,才缓缓出声:“三哥,你会打牌吗?” “偶尔玩几把斗地主,麻将的话勉强认识一条二条,至于别的我真不会!”我俩靠窗户而坐,我眼珠子时不时瞄两眼外面,被人偷袭都快偷袭出免疫力了,现在我吃东西,已经养成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项技能。 孔令杰叹息了一声说:前段时间,吴晋国和丑皇还有咱们石市的一个高官儿子约我一块到澳门去打牌,我输了很多钱,起初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通过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发现自己好像上了当。 “嗯?怎么讲?”我心底暗暗一惊,之前就知道孔令杰和稻川商会的人关系好,可我没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竟然还一块跑到澳门去赌钱。 孔令杰抹了抹嘴角说:我们一共去了澳门三次,第一次,只有我和那个高官的儿子赢了钱,吴晋国和丑皇输的屁滚尿流,第二次,我们四个都没赢没输,第三次,也就是最近的一次,我输大了,大到超出你的想象,可他们三个人全都赚的盆满钵满。 “那还用说嘛,指定是他们合伙给你下套呗!”我随手点燃一根烟,仰头吐了口烟雾,想都没想的往稻川商会身上泼脏水。 孔令杰摇头说:“这也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当时我不光输了一大笔钱,还欠了他们很多,那个高官的儿子和我是发小,基本上没什么嫌疑,可吴晋国和丑皇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就算要弄死我,他们也得等我把欠账还上才对吧?要知道我死了,那笔帐可就烂了啊!而且我们去的那家赌场,在澳门很出名的,应该不会配合他们做手脚吧?” “冒昧的问下,你总共输了多少?”我捏了捏鼻子头。 孔令杰犹豫了好久后才出声:输了一亿多,欠了他们将近五千万。 “噗..”我嘴里的可乐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直接被他这句话给怼的喷了出来,虽然之前已经从和尚的嘴里听过孔令杰的“光辉事迹”但是这会儿被他亲口证实,我还是震撼至极。 孔令杰抹了抹脸,一点都没生气,反而态度特别的好冲着我问:你能帮我分析分析这里面的事情吗? 我深呼吸两口,装腔作势的说:孔少你想哈,五千万确实是笔大数字,但是比起我这个盟友来会不会就有点不值一提呢?只要我点头同意帮助他们透过崇州市走“货”一年轻轻松松的搞几千万应该没啥大问题吧?最重要的这笔钱像流水似的可以源源不断,而你对他们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一个亿不说是你孔家的全部资产,至少也伤筋动骨了,他们已经透过赌博的方式轻轻松松赚到自己口袋,孰轻孰重你自己想! “这帮狼心狗肺的混蛋!套了我一个亿不说,最后还想把我的小命当成礼物送给你!我槽特么的!”孔令杰攥着拳头,嘴唇都气的有些发紫。 看到他这副状态,我心里已经乐开花了,最好能让孔家跟稻川商会的杠上,我们“王者”才有时间生息发展,只要唐贵的金融街建起来,到时候我们也算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就不惧任何挑战了。 “孔少,你先消消火!这种事情不能急,反正以你的聪明才智,赚一个亿还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嘛,气坏了身体不划算!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尽管随口跟我说,帮不帮的,咱们再议!”我站起来拍了拍孔令杰的肩膀。 孔令杰低垂着脑袋,满脸复杂的说:我现在特别后悔,不应该和那些狼子野心似的东西走的太近,我爷爷说得对,当你以为自己很厉害的时候,只能说明生活的圈子还是太小。 “没啥,你有家族的底蕴衬托,想要爬起来很容易,孔少我能问下那个丑皇是干什么的吗?毕竟我没打算跟他们合作,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我眨巴两下眼睛开始套孔令杰的话。 孔令杰恨恨的捶了下桌子低吼:丑皇是收割者的领导人,你还记得阎王吗?阎王实际上是个岛国人,而丑皇是他亲大哥,稻川商会在石市一共分两部分,吴晋国负责明面,跟石市的上层领导混迹,丑皇负责暗杀和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收割者更像是个庞大的杀手组织,他们不光贩卖消息,还参与一些刺杀行动,过阵子石市会换届,到时候你看吧,一定有几个领导意外身亡! “你知道这帮人在哪吗?”我压低声音问他。 孔令杰摇摇头说,不清楚!我甚至都不知道收割者到底有多少人,只是听吴晋国大概说过,那帮杀手平常都盘踞在长安区,有别的身份做掩护,不太好查。 “长安区是么?稳妥,谢了孔少!”我朝着孔令杰抱拳感激。 孔令杰摇摇头说,从今往后咱们站在一条线上,一起打压这帮牲口,三哥我还有件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你容我考虑考虑要不要说。 我想了想后说:嗯,你慢慢琢磨着,我不赶时间。 孔令杰咬着嘴唇,眼珠子来回溜溜的转悠,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后,长吁一口气说:那两车黄金是我安排人劫的,但是黄金现在并没有在我手里,吴晋国说会想办法帮我脱手,现在我信不过他了,所以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弄回来,我不白让你帮,可以分一车给你! “卧槽,还真是你干的?”我一脸的愕然,同时在心里更加惊诧,孔令杰竟然会把这种惊天大秘密告诉我?狗日的绝对没那么好心眼,我余光瞟着他,心底快速琢磨,这狗日的八成是想祸祸我和稻川商会的开战。 不过脸上我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冲着他问:怎么帮? 孔令杰低声说:我可以告诉黄金藏在什么地方,至于怎么弄出来,我不提意见,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事成之后分你一车黄金,但是这件事情太重要了,你得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我点点头说,稳妥!你说吧... 孔令杰拿出手机,在键盘上打出来一行地址,然后快速删除,满脸希冀的望向我问:记清楚了吗?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咱俩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枪毙的。 “嗯,我心里有谱,这几天计划计划应该怎么下手,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孔少也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对了孔少,你记得明天让人把棚户区的那条街转给我,告辞了!”我脸色肃穆的抿了抿嘴唇,转身朝门口走去。 出去以后,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看到不远处一个清洁工在打扫卫生,就把手里的可乐瓶子扔了过去,压低声音说:“这段时间全力跟踪孔令杰,不要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乔装打扮成清洁工的陈二娃不漏痕迹的点了点头。 完事后,我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以后,我瞟了一眼还坐在“肯德基”里面发呆的孔令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这小子最后的几句话说的八成全是假的。 他给我的地址没意外的话肯定是假的,目的就是让我分散对他的注意力,心里感觉他这次是真的跟我站在同一阵营,而实际上那两车黄金应该就在他手里,而他或许是狗急了跳墙,想要近期把黄金给脱手。 不过狗日的前半段说的应该是真话,关于那个丑皇和收割者,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兴许孔大少是真的痛改前非了,不管真假,我都认为盯紧他,肯定不会错... 872 王叔的大礼 回到洗浴,冲个澡,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我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咒骂“真是特么浪费水!”,又拖着疲惫到极点的双腿,换上运动服,一路慢跑到附近的小公园里进行每天的必备训练,对着小树连续“砍踢”。 踢了一个多钟头,我才打着哈欠回去补觉,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可又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寻思着干脆等睡醒了再说吧,这一觉睡的很踏实,再也睁开眼睛已经到下午了。 我懒散的从床上爬起来,出门的时候还揉捏着自己太阳穴吧唧嘴嘀咕:“到底是忘了什么事情?” 当看到大厅里三三两两的躺着几个客人的时候,我“卧槽!”了一声,拔腿就往楼下跑,特奶奶的!我竟然把恶虎堂和王叔给忘了,昨晚上行动前,我跟王瓅说过,在棚户区等着我,我不过去别散场,胡金带走王叔的时候,我也叮嘱过,不要让王叔下车,等我过去再说! 刚刚看到空荡荡的大厅,我才猛然想起来这档子事。 我开了辆“帕沙特”一路风驰电掣的冲到棚户区,刚刚驶进那条“小吃街”,我就看到街上摆着一长溜的塑料圆桌,足足能有七八张,基本上没张桌子都围了六七个青年,不少人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胡金、唐贵和刘云飞,王瓅望眼欲穿的站在街口来回走动。 看到这一幕,我心底着实感动了一把,这帮又傻又较真的兄弟,还真坐着一动不动的等我回来,我从车里下来,跟他们几个挨个熊抱了一下,心疼的埋怨他们,从昨晚上一直等到现在了?怎么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呢? 胡金憨厚的抓了抓侧脸回答:怕破坏掉你的计划。 “一帮特么傻狍子!”我笑骂了他们几个一句,快步走到桌前,朝着四五十号兄弟先鞠了一躬道歉:对不住了兄弟们,因为个人疏忽,让大伙等了我这么长时间,啥也不说了,我自罚三瓶! 说着话我咬开一瓶啤酒,仰脖“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我看到不少兄弟的眼上都盯着厚重的黑眼圈,特别是“幼虎堂”的十个少年,一个个困的东倒西歪,愣是强睁着眼睛,木然的盯着我看。 连续吹了三瓶啤酒,我打了个酒嗝,朝着所有人喊:说谢谢显得我赵成虎虚伪,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我兄弟,现在谁也不用硬挺着了,困了的话,就回咱们洗浴睡觉,还有精神的,坐下来跟我一起喝酒! “不困!”四五十号人齐刷刷的站起来,一人手里攥着一瓶啤酒,整齐的冲我敬了一下,对瓶开吹。 这帮人里,大部分都是王瓅带着的恶虎堂兄弟,剩下的就是“十虎”和胡金下属的毒蛇堂,也就是昨天晚上参加行动的那波人。 我们几个领头的到一张桌子坐下,我好奇的问胡金:王叔呢? “从巴娜娜出来以后,他就走了!说是留在你身边只会让你更危险,还说近期会帮咱们查出来那两车黄金的下落,到时候短信发给你,他让我给你道个歉,说是昨晚上太冲动了,忘记考虑会给咱们带来什么后果,对了!他送给我一台夏利车!”胡金指了指不远处一辆破破烂烂的银色夏利车,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我。 “夏利车?”我疑惑的打开车门伸直脖子往里看了一眼。 这车绝对有些年头了,里面的内饰又脏又旧,座椅油乎乎的一片,脚踩垫和车顶上斑驳一片,我抿着嘴角轻声嘀咕:“莫名其妙送台报废夏利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寓意吗?” 说着话我一屁股崴到驾驶座上,伸手在靠背和皮垫底下摸了摸,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透过反光镜我看到后面的一排座椅格外的别扭,回头冲着哥几个问:你们觉不觉得那排座椅好像被加高了? “是啊,这种车本来空间就一点点,座椅再加高的话,还咋坐人?多憋屈的慌呐!”唐贵拉开车门认真的打量了几眼,朝着我点点头。 “坐人?不对!阿贵、云飞把后排给我拆了!”我慌忙从车里下来,伸手拽了拽后面的座位,发现是被焊死的,我拉开车坐垫发现底下好像还有一个夹层。 刘云飞和唐贵从烧烤摊上借来两根大铁棍,利用杠杆原理,“嘭”的一声将后座给撬开了,我们几个全都把脖子伸了过去,紧跟着齐刷刷的惊呼一声“卧槽!” 我猜的不错,后车座椅底下确实有一个夹层,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了七八把手枪,两把长枪,还有一些子弹,当时我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这么多家伙式,王叔竟然就寄放在一辆破夏利车里,不过转念又一想,放在这地方反而更保险,一般人就算把车偷走了,也不会起疑心。 “孙子,你过来!”我冲着不远处正举着酒杯跟人吹牛逼的孙至尊喊了一嗓子。 孙至尊一溜小跑奔了过来,当看清楚那些枪的时候,他同意“卧槽”了一声,我指了指家伙式说:给我看看这些玩意儿都是什么来路,真家伙还是自己改造的。 孙至尊奉若至宝一般的凑了过去,挨个拿起几把枪认真观察了好半天后,吞了口唾沫冲我狂点脑袋:三哥,全是真家伙,而且应该是军队制品,您看到枪托上有个310的数字没?我估计这应该是部队的番号。 “这些都是什么枪?”我接着问他。 “四把五一式,四把五四式,那两杆长的应该是03式步枪,黑市上绝对买不到!仿都仿不出来,我也是以前看杂志的时候见过。”孙至尊眨巴两下眼睛轻声回答。 “稳妥,你回去继续喝酒吧,这事别跟人瞎咧咧!”我摆摆手,冲着孙至尊摆摆手。 等他走远后,我没有作声,在心底盘算人头,我,胡金,刘云飞、唐贵,外加上王兴和雷少强,一共六个人,再算上陈花椒和胖子,总共八把手枪,刚好一人一把。 我押了口气说:你们几个一人先拿一把手枪和几发子弹防身,金哥你给强子和王兴也捎两把枪过去,有了这玩意儿,兄弟们保命肯定没啥问题了,但是都记住,低调点,平常谁也别他妈露出来,两杆长得暂时还扔车里,云飞、阿贵把后座再安上,这车我待会开回派出所去,没什么地方比派出所更安全。 之后大家不漏痕迹的一人揣起一把手枪,我诚心实意的感叹,王叔真是送了咱们份大礼,有这些家伙在手,无异于咱们又多了几条命。 大家谁都没有吱声,有些话没办法对外说,毕竟隔墙有耳的道理大家都懂,喝酒的过程,我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兄弟们,感觉少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恶虎堂的兄弟,跟着我时间最长,对于他们,我不说每个人都了解,但是可以很轻松的喊出来每个人的名字,我心头立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勾住王瓅的脖颈问他:昨晚上没有损失兄弟吧? “走了一个!伤了七个!”王瓅内疚的朝我低声说:对不住三哥,是我没照顾好兄弟们。 我心底隐隐一痛,接着问他:在金三角伤亡情况呢? “五个!”王瓅的眼角稍稍有些湿润。 “顺利解决了吗?”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大口呼吸了两下。 王瓅摇摇头说:还没有!我们回来购置一批衣物和粮食,这两天就走,三哥我保证再不会有任何兄弟发生意外,否则的话,我提着脑袋回来见你! 王瓅从衣服口袋掏出两张银行卡和一张折叠起来纸条推到我面前说:两张卡里有一千五百万,是安佳蓓给的酬劳,纸条上是那些不在了的那些兄弟留的家里人的账户,三哥麻烦你处理一下后事,昆西将军让我带话,以后金三角将是咱们王者最忠实的盟友,只要他活着,金三角的“药”就不会路过崇州和石市!从今年开始金三角的粮食和杂货供应交给咱们王者负责,先给钱,后出货。 “我会安排的,按照之前承诺给兄弟们的,死者一人一百万,咱们王者再额外拿出一百万!这些都他妈是用我兄弟的血换回来的,阿贵!金融街上最显眼的地方,给我起一座香堂,凡是为我王者献出自己命的兄弟,永世受活着的人供奉!”我咬着嘴皮大吼,眼泪止不住的淌落下来... 873 马洪涛也有好朋友 我端起酒杯和每一桌的兄弟至少碰了三杯酒。 于公,我感激他们相信我,相信王者,把自己最好的年华交到我手上,于私,我心疼这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兄弟,风风雨雨的在外奔波,为了让我个人的地位更上一层楼,冒着生命危险的生活。 从傍晚的五点多钟陪着这帮兄弟们一直喝到晚上的十点多钟,很多兄弟都醉了,还有不少人趴在地上一边吐一边哭,嚎啕着喊叫说是把王者当成自己的家。 我给几个堂口的老大都拿了一笔钱,让他带着手下的兄弟们今夜肆意挥霍,怎么开心怎么玩,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兄弟们的酒钱饭钱一分不少的结算清楚,完事才醉醺醺的开着那台夏利车往派出所的方向走。 进去前,我随手抛给门岗上值班的同事两包“中华”烟,特意交代他帮我照看这辆“亲戚”的破车,门岗室的同事乐呵呵的跟我打趣:“赵队长,您觉得多大胆子的贼,敢跑到派出所里偷车。” 把车停好以后,我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马洪涛的办公室,发现居然还亮着灯,犹豫了几秒钟后,走过去轻轻敲响了房门,“进来吧!”马洪涛略带沙哑的嗓音从里面传出。 我推门走进去,屋里云山雾罩的,满屋子都是呛眼的劣质香烟混合着脚臭气的怪味儿,熏得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我把门打开,埋汰他:你这是从屋里玩自焚呢? 马洪涛坐在办公桌后面,两只眼睛熬的跟兔子似的通红一片,桌上扔着一大堆的资料和记录,旁边还堆着好着个方便面的桶子,里面塞满了烟头,我伸手从脸上扇了扇风,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说:狗日的,你不要命了?这么吃烟? 马洪涛揉了揉油乎乎的乱头发叹气说:没有头绪啊!那几个银行的高层全都承认自己往外提供过运钞车的资料,可他们并没有跟上家接过头,资料都是通过短信发送出去的。 “没见过上家,凭什么相信对方?”我瞟了一眼他面前的问案笔录。 马洪涛烦躁的揉捏着自己太阳穴回答:绑架,有人绑架了那两个银行高层的家人,逼迫他们往那个手机号上发送信息,运钞车被劫以后,他们的家人也被释放回去,我挨个问过那些家属,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绑到哪了,眼睛上罩着眼罩,始终都在车里呆着。 看到马洪涛这副样子,我其实真想告诉他实情,一忍再忍后,我沉声安慰说:“别急,既然有突破口,水落石出肯定不会太远!” 马洪涛叹了口气,又从兜里掏出一包四块钱的“荷花”,递给我一支,自己点上一根,嘬了口烟雾说: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成功和长安区、栾城区的两只老狐狸打通关系没? “呃?你知道?”我一直以为马洪涛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肯定不清楚我的那些小动作。 马洪涛白了我一眼笑骂:你看老子长得傻不?别看你鬼心眼多,社会地位也比我高,可在警局里混日子,你小子差着远呢?栾城区的老张,长安区的老宋,全都和我是同一批的进的警局,我们私下关系好着呢,你以为我不点头,他们能跟你个小屁孩把酒言欢? “就知道什么都逃不过我马哥的火眼金睛!”我干笑着拍了句马屁。 马洪涛撇撇嘴说:三子,你跟我交个底,两车黄金的动向你知道吗?我不逼着你一定告诉我,你凭心就可以。 我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说:大概知道在谁手里,可具体藏在哪,我现在也在查,如果你是以领导的身份问我,我肯定告诉你,我不知道,如果你是以哥们的身份问我,我会告诉你,如果我能拿到那批黄金,会给国家上缴一部分,但是让我如数奉上,我绝对不干! 马洪涛吐了口烟圈说:我就知道这种事情,你小子绝对不会落下!其实我并不关系黄金到底去哪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打死七个押送员,两个巡警,我想替那些死去的人讨要一个公道! “死的人里有你认识的朋友吗?”看到马洪涛那副恶狠狠的模样,我轻声问道。 马洪涛摇摇头回答:素未平生,跟我个人感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不想警徽蒙羞! “马哥,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暂时先缓一阵子吧!现在不会有任何头绪的,假如我可以侥幸拿到那笔黄金,我会想办法帮你抓出来幕后的主犯,如果你要抓人的话,会得罪石市的一个大权贵,可能会被扒到警皮,甚至有生命危险你还会继续吗?”我沉思了几秒钟问他。 马洪涛一对豹眼瞪圆,毫不犹豫的点头说:“就算是市委书记,我也照样敢抓!” “缺心眼的东西,难怪你这辈子也就能从所长、队长的位置来回盘旋,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我好笑又无奈的骂了他一句。 马洪涛将烟头按灭在方便面桶里,正色的望向我说:如果目无法纪就是人情世故的话,那我选择当个傻子,包括是你也一样,你想要那批黄金没问题,但是别让我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抓你! “好吧好吧,吃饭没有人民卫士?要不要我请你搓一顿?”我无语的摆摆手,打断他的话。 马洪涛摇摇头说:不了!我再继续琢磨琢磨案子,对了,我手里现在有两个指标,可以跟长安区警局做人事对调,我听人说你最近对长安区挺上心的,要不要把你暂时借调过去? “真的可以?”我瞬间喜出望外,下一步我的想法就是占领长安区,长安区在石市的地理位置比较偏远,那地方颇有点山高皇帝远的味道,名为一个区,实际上和县城差不多,各种势力盘根错节,根据陈二娃和蔡鹰打探回来的消息,那头光是各种各样的小势力就得有十多伙。 马洪涛摆摆手笑骂了句:滚蛋吧!那就这么定了,过去以后少惹点祸,到了那边不比桥西区,有事老子可以替你扛着,长安区的老宋出了名的万金油,好处拼了命的往怀里揽,坏处全都找人顶! “马哥,你先别跟他说换我过去,就说一个月以后再定这事儿,我明天出发,先过去看看那头水深不,要是不好混的话,我就不去了!”我想了想后冲马洪涛说道。 马洪涛瞪了我一眼骂:你拿老子当欧鹏了?我没那么权利,顶多半个月,去不去,给我句痛快话! “好嘞!”我高兴的合不拢嘴,昨天孔令杰给我的那个地址就在长安区,虽然明知道不会太真,可我还是想过去撞撞大运,说不准能有点什么意外收获。 我哼着小曲离开派出所,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骤然停下脚步,马洪涛刚才说,听人说我这几天对长安区挺上心的,听谁说的?我之前给长安区、栾城区的所长吃饭喝酒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偷摸的进行的,外人不可能知道。 卧槽!看来那两个所长跟马洪涛的私交不止是不错那么简单吧,他们应该亲如兄弟,一直以为木头似的马洪涛根本不可能有朋友,没想到人家不光有,而且还有俩! 我闷着脑袋走进洗浴中心,心里琢磨着到长安区去,应该带着谁,猛不丁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我回头望了过去,看到一个剃着圆寸头,大眼睛的青年正冲我傻笑。 “呃?远哥,好久不见了!咋把你那一脑袋小蓝毛给剪了呢?差点都没认出来你!”看清楚他的模样后,我露出一抹笑容,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和陈圆圆一块跑到石市来投奔我的程志远,只不过我最近一直都在忙,没跟他打过照面。 “可算特么逮着你了!老子到石市都快一礼拜了,愣是没见过你人影!”程志远很自来熟的一把搂住我的肩头说:“听说你现在从石市混的挺好的,我寻思着能不能带上我混。” “远哥开玩笑了,你爸和我爸是拜把子兄弟,咱们之间都是哥们,没有谁跟谁混的!你要是乐意帮我,明天就跟我出趟公差去!”看到程志远,我瞬间计上心头,看来明天去长安区有人选了。 874 她! 记得还在崇州市的时候,程志远也算是青年一辈里混的比较开的人物,光我就从他手里吃了不下三回瘪,还差点被逼的走上卖“药”那条不归路,而且程志远还曾有逼迫上帝低头的光辉往事,论能力的话,这货绝对不比陆峰差,如果他能完全听我的,功成身退的时候,送他一座长安区也未尝不可。 我招呼程志远坐到大厅的沙发上,递给他根烟说:“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谁也没想到,我们这对昔日喊打喊杀的冤家,现在居然会以这样一种奇怪的方式成为兄弟!” 程志远大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说:可不呗!那会儿我还挺看不上你的,就觉得你狗屁本事没有,无非就是有点小心眼,还仗着几个过命的兄弟,现在看来我当时真幼稚的,如果那会儿我就入伙的话,指不定现在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哈哈! “我就不跟远哥瞎客套了,我赵成虎这个人做事没什么底线,但是对自己兄弟绝对拿命处,我不敢给你放那个硬话,承诺跟着我将来会怎么怎么样,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我只敢说,如果你愿意听我的,我肯定不辜负你!要是你能做到,明天就陪我去个小县城,要是做不到的话,我明儿安排兄弟带着远哥好吃好喝的玩上几天,完事后,送你回崇州,咱们之间的关系不受半点影响!”我弹了弹烟灰,一脸正色的望向他。 程志远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似笑非笑的说:意思就是让我给你当小弟呗?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还不一定收,这年头想挣钱、想出名的小混子街上一抓一大把,找几个愿意给我卖命的人很简单,远哥想要上位,就得拿出自己的实力和智商出来!”我直接点了点头。 程志远使劲嘬了口烟嘴,然后将烟蒂狠狠的捻灭在烟灰缸,径直站起来,我以为这家伙受不住嘲讽要走人,也没多说什么,谁知道他走到洗浴的门口,冲我招招手说:来吧! “干嘛?”我不解的问。 程志远冷着脸说,你不是想试试我的斤两吗? 这家伙明显会错意了,我苦笑不得的站起来,寻思着理解错就理解错吧,刚好我可以拿他试试招,看看自己最近进步没有,还在崇州市那会儿,我就挺期待跟他干一架的。 我俩走到洗浴中心的门口,程志远挺着胸脯说,你先来吧! “不用!”我甩了甩两手,朝他笑着说,这家伙是真不识让,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一个俯冲到我跟前,伸手就要抓我的领口,我往后让了让,轻松避开,抬起腿就往他小腿上“砍踢”,程志远很利索的跳躲开,两手一把揽住我的腰杆就往旁边甩。 电光火石间,我猛然响起上次看监控录像,朱厌上次干架的场景,学着他当时的样子,左胳膊顺手勒住程志远的脖颈,往自己怀里一拉,膝盖同时弯曲“咣”的一下就磕在了他的脑门上。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程志远就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我小腹上,疼的我差点岔气,趁着机会,我抬起腿,一下“砍踢”在他的小腿上,当然我没敢全尽全力,即便如此,程志远也疼的“嗷”一嗓子瘫坐在地上,揉搓着小腿冲我摇头说:不打了,我干不过你! 我揉着小腹冲他翘起大拇指:这一拳太狠了,差点把我肺给打出来。 程志远脸色复杂的撩起裤腿,指着泛青的小腿面说:你更他妈狠,腿上不是绑钢筋棍了吧?疼死我了! “嘿嘿,侥幸而已!”我走过去将程志远搀扶起来,心里说不上的痛快,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是小有成就了,也不枉费我每天起五更的跑到公园里踢树。 程志远挫败的叹口气说:看来当小弟我都没机会了,行了三哥,不用安慰我,明天我就买票回崇州去,不在石市继续丢脸了! “回去干嘛?吃你爹的喝你爹的?完事当个潇洒的二世祖吗?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随便,挺大个老爷们,活的一点尿性都没有呢?过去你揍我像揍傻篮子似的,我要是也奔着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早该找个高楼跳下去?程志远,你如果是个男人,愿意听我的,明儿就跟着我走,其他你随意!”我白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可能是我现在眼界上去了,程志远那点微末的格斗技术确实很一般,不过对付三五个平常混子应该没啥问题,我更看中的是这家伙独当一面的能力,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说句难听话,他其实比我们这帮兄弟都适合玩社会。 “你愿意收下我了?”程志远一脸的惊喜。 “你们要去哪啊?带上我呗?”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陈圆圆一蹦一跳的从楼上下来,朝着我和程志远笑容满面的问。 程志远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呢,听三哥说好像去什么小县城。 “我俩打算去死!你去不?”我没好气的白了眼陈圆圆。 陈圆圆一点不带生气,单手揽住我胳膊摇晃撒娇:死也带上我嘛,成虎我现在会做饭,会洗衣服,还会做很多家务,就算到了阴间,都能保证你受制。 “这些我花四百块钱雇个保姆也能干。”我挣脱开她的胳膊,冷着脸撇嘴嘲讽,其实我现在已经不讨厌她了,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跟我保持距离罢了。 陈圆圆歪着嘴甜甜的一笑说:可是我免费啊! “圆圆,女孩子应该矜持点!你现在怎么变的跟我似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我捏了捏鼻子头,笑的有些无奈。 陈圆圆一屁股坐在我跟前,娇声说:薇薇姐说了,我缺少的不是爱,而是奋不顾身的勇气,不管怎么样,我想要为了你奋不顾身一次! “你拉倒吧,你当咱们是生活在琼瑶剧里呢?你爱我,我爱她,你不爱我,我自杀!老妹儿别闹了,你也知道我马上要当爸爸了,跟你擦不出半点火花,如果你要是个陌生人,说不定我还会打算跟你玩场一夜情什么的,可是咱们这么熟,我都不好意思下家伙!”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程志远干咳两声,站起来说:我先上楼收拾收拾去,你们慢慢聊。 陈圆圆似乎一点都不气馁,冲着我眨巴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说:成虎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苏菲,不喜欢我吗? “因为她叫苏菲!”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陈圆圆接着问我。 我深呼吸两口,脑海中出现苏菲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笑着说:她是我一颗糖就能哄骗的高兴一宿的女孩,也是别人十座金山都换不走的女神。 陈圆圆咬着嘴皮说:“成虎,我知道你对我心里还是有很大的芥蒂,我也不要求你必须把我当成什么,能不能就让我以朋友的身份呆在你身边,看着你,分享你的喜怒哀愁!” “随便你吧,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我装着打了个哈欠,有些不忍心再拒绝陈圆圆,朝着她轻声说:圆圆目标不对,怎么努力都白费,铁杵可以磨成针,可是木棒只能磨成牙签,其实你可以把眼睛睁开,周围合适的男人很多的。 “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可以左右自己不喜欢我,但是没有权利左右我不喜欢你!可能现在我还不够寒心,当我收集够满满的失望就会主动离开的,你上次说得对,如果我能早点看见你,你又能晚点喜欢我,或许我们的结果会不同。”陈圆圆抿着殷桃小口摇摇脑袋。 “没有如果!”我叹了口气,走回自己的房间,就和往常一样,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迷茫一会儿,今天晚上我的心情特别不平静,陈圆圆的影子总是从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知道自己的心思乱了。 从本心里讲,过去我确实对陈圆圆充满了好感,她也占据了我整整的初恋年华,自从我们和好以后,我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她,每回她都会红着眼睛离开,可过不了多久又会当作什么都发生一样的回来,我懂这不是脸皮厚,而是一种不舍,如果没有苏菲,如果苏菲没有怀孕。 “呸,想他妈啥呢!我就一个老婆,我媳妇叫苏菲!”我随手扇了自己一耳光,心真的乱了,这不是好兆头,我使劲抓了抓头皮,强制自己闭眼,强制自己去琢磨明天到长安区的事情... 875 什么素质 眼下桥西区已经走上正轨,基本上广插“王者”大旗,现在我离开的话,应该不会出不了什么问题,犹豫了再三后,我还是把陈花椒和伦哥喊到了我房间,跟他们认真交代了一下,把刘云飞和十虎留给他们,以备不时之需。 王兴带着“巨鳄堂”的兄弟在攻占栾城区,雷少强率领“狂狮堂”先一步到达长安区,“毒蛇堂”和“山鹰”两个堂口则负责盯梢孔令杰和稻川商会,所有兄弟尽然有序的进行自己的事儿,我能带到长安区的看来就只剩下程志远了。 临睡前,我又仔仔细细的琢磨一通,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倒头合眼。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想到程志远比我更早,木桩似的立在我房间门口,手里还拖着个行李箱。 “卧槽,你干啥?”我吓了一跳。 程志远指了指行李箱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说: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小县城吗?我寻思当小弟的,怎么也得比老大起的早点,就把洗漱工具,换洗衣服什么都整理好了,车我也热好了,咱们随时能出发。 “远哥,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嘴里的小弟不是马仔,只是你听我交代!不是让你干这些事情的,你拿出来当年在职高的傲气,我要的是那个桀骜不驯的汉子!”我哭笑不得的摆摆手。 程志远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没给人当过小弟,所以不太懂行... “算了,忘了小弟的事儿吧,从这一刻开始咱们是兄弟!你把这些玩意儿也都丢家里,咱们是过去出差,又不是逃难,两手空空的过去,才有打拼一切的决心!”我搂住程志远的肩膀往楼下走。 不想,走到大厅的时候,居然看到早早等候在大厅里的陈圆圆,陈圆圆混了一身大红色运动装,还特意把长发给扎成了马尾,冲我精神抖擞的招招手说:成虎早上好啊! “你这是要跑步去吗?”我歪嘴冲她问道,心头瞬间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陈圆圆摇摇头说,不啊!我准备跟你一块走。 “你跟我往哪走啊?我哪也不去,这会儿出去吃早餐!”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一抹笑容。 陈圆圆点点头说:好啊,我正好也饿了!咱们一起吧。 “我天呐,姑奶奶,你要干嘛?我是忙正经事,你像个尾巴似的跟着我干啥?拖油瓶你懂不懂?拜托你饶了我吧!”我朝着陈圆圆双手抱拳的作揖。 陈圆圆低着脑袋像是犯错的样子,不过嘴里已经倔强的嘟囔:随便你说什么,反正我肯定是要跟着你的,薇薇姐说过,男女之间发生感情无非就两种情况,一个是一见钟情,再有就是日久生情,我已经错过了一见钟情,不想再错过日久生情,成虎我保证不会拖累你的,我现在可以帮到你很多,不信你问问远哥,八号公馆每月账目都是我做的,跟那些领导交流谈判,我也做过不少次呢。 “奶奶,我是去挖宝,不需要谈什么判!”我苦着脸再次冲他作揖。 陈圆圆是铁了心跟我杠上了,昂着小嘴儿说:我可以帮你递铁锹,还可以给你擦汗!求求你了,你就带上我吧? 程志远也轻声说,三哥不行就带着她吧,咱们都走了,她一个人从这儿呆着也孤苦伶仃的,万一被人欺负的话,回去你也不好跟你爸交代不是? “服了,大写的服!提前说好了,不要影响我做任何事情,我让你去干嘛,不准讲条件!”我朝着陈圆圆翘起大拇指,一语不发的往门口走,陈圆圆一蹦一跳的搀住我胳膊,用撒娇的口吻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瞥了一眼她胸脯,心说这妞现在真心是越发育越好了,虽然没有杜馨然和19姐那么波澜壮阔,不过也算“有棱有角”的,猛不丁想起杜馨然,我寻思着好歹跟这妞告个别。 坐进“帕萨特”里,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杜馨然的号码。 那边好像还在睡觉,声音的懒散的问:喂?怎么了? “那啥,我需要出差一阵子,琢磨着咱们也算是朋友,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记得帮我照看一下胜利大街的洗浴,回来我请你吃饭!”我朝着杜馨然客套的说道,以她的身份愿意帮我的话,绝对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杜馨然慵懒的说:你这算是对我表达不舍吗?不过真不凑巧,我也要出差一段时间,说不准咱们还能碰上呢! “绝对没可能,我要去大城市!香港,Hongkong,你懂不?”我信口胡诌道。 杜馨然很神经质的“噗”一下子乐了,吧唧两下嘴巴说:啧啧啧,这么洋气呢?要去大城市啊,那行吧,提前祝你一路平安! 挂掉电话后,我摆弄着手机嘀咕,她也出差?昨天怎么没听马哥提起呢?算了,爱去哪去哪呗,反正这种大家族的小姐公子,我都保持一种友好的态度,不说成为好朋友,怎么着也不当敌人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道。 我示意程志远往“长安区”的方向驶去,脑子里对长安区的大概情况做了下分析,长安区原本是个郊县,因为距离石市比较近,前几年才被划成了区发展,整体人口差不多能有三四十万,周边也有一些比较大型的工厂和企业,外来务工人极多。 上次我请长安区派出所的宋所长吃饭的时候,他曾经说过,长安区最大的矛盾是本地人和外地人之间,两边都有不少混社会的组织帮派,时不时因为抢地盘,爆发两场斗殴,因为距离石市比较远,所以这种情况很少往上报,基本上都是私下处理,不过消停不了多久,就又会发生大规模械斗,所以这事一直都让他头疼不已。 因为不熟悉路况的原因,一直到中午两点多钟,我们才到达地方,一进入长安区,我立时间有种恍然的感觉,这长安区也太特么的落后了,两边的柏油路面不过六七米宽,感觉还没有几年前的崇州市繁华,路边是些矮楼的小店铺,最高的都不超过五层。 路上的行人也很稀少,感觉格外的萧条,就他妈这种环境竟然孕育出十几伙大小帮派?那些混社会的人都特么靠吃土为生吗? 我示意程志远慢悠悠的往前开,好不容易碰上个交警,我打开窗户问他:哥们,请问王子路怎么走? 孔令杰之前给我的那个地址叫“王子路”,我寻思着先从那附近找个地方落脚,交警不耐烦的指了指路口说,从那出去,一路往上直走,然后再找人问问新城区怎么走? “你听不懂人话吗?”交警特别横的吐了口唾沫。 “什么素质啊!”陈圆圆歪了歪嘴巴冷哼,这下瞬间热闹了交警,他一下子挡在我们前面,朝着开车的程志远喝斥:“熄火,停车!全部下来检查,我怀疑你们车里有违禁物品!驾驶本,行车证拿出来!” 我瞪了一眼陈圆圆,赶忙下车给交警递烟说:大哥您别生气,我妹妹不懂事儿,我们这车是新买的,还没来得及上牌照,你这样..我这儿有二百块钱,请您喝瓶饮料的。 交警一把摆开我,从我胸口推了一把,皱着眉头很严厉的说:少给我来这套,新车和驾驶本不矛盾吧?拿出来相关证件,不然就跟我回队里走一趟! “卧槽,你什么态度!”程志远直接挽起了胳膊。 交警冷笑着撇撇嘴说:外地的吧?跟我耍横是不是? 接着他朝着不远处一个小卖部喊了一嗓子,小卖部里面蹿出来七八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 876 鱼龙混杂的长安区 说老实话我当时有点懵逼,这都哪跟哪啊,碰上一个糟心的警察,我能理解,他把我们带回交警队我也自认倒霉,可是丫居然一嗓子喊出来七八个社会小青年,这是要干嘛? 难不成这地方混乱到了警匪一家的程度?不过想想我自己,好像也是这么来的,倒也没啥说不过去的,瞄了一眼那交警的胸口,编号是XJ开头的,合着是一个烂协警啊,难怪这么嚣张。 我把刚掏出来的二百块钱又重新揣回口袋,朝着准备下车的陈圆圆训斥:车门锁死,窗户关上,不准下来! “我..”陈圆圆还想要辩解,看到我眉头已经竖起来了,老老实实的按上了车窗,我耸了耸肩膀朝着那交警问:怎么个意思哥们?这是打算欺负外地人吗?我们不过是问个路而已,你犯不上这么冲吧? 交警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嘴角往上一咧,很干脆的把帽子一摘,身上的反光背心也脱下来,递给旁边的一个青年,朝着昂了昂脖颈说:老子下班了,今天正好气不顺呢,活该你们倒霉,走吧?找个地方练练? 摘掉大盖帽,这小子竟然染着一脑袋的黄毛。 我琢磨着刚到这地方,能不惹事忍忍就算了,我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烟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哥们,刚才我妹妹态度不太好,你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需要赔不是我就给你们赔个不是,你看行不?” 看到我手上的“中华”烟盒,那协警和旁边的几个小马仔的眼珠子立时间亮了,他歪嘴冷笑说,刚才拿四块钱的中南海糊弄老子,我就他妈知道开得起帕萨特的人怎么会抽那种烂烟呢,既然你不想把事情闹大,也好办,给我拿五千块钱“顶嘴费”算了。 我瞬间给逗笑了,这他妈不是明抢嘛,五千块钱的“顶嘴费”这钱挣得确实容易,看他不接烟,我自顾自的点上一支,又把烟盒抛给程志远,微笑的看向那个小协警说:哥们,你这么整,不怕我告到你们单位,到时候把这身皮给你扒下来? 协警无所谓的梗着脖颈说:扒就扒呗,大不了我回去玩两天,回头再找找人,就又穿上了,少他妈操心我的事儿,老子就问你,拿钱还是跟我练练? 我左右看了看,这半天也没见有一辆车开过去,路过的行人也都是匆匆瞥一眼就快速离开了,指了指对过的一条小胡同说,去那吧!待会别打脸,谢谢! 一帮小青年推搡着我和程志远往胡同里走,我冲着程志远低声说:下手轻点,别惹麻烦! 前面带头的小协警还以为是我求他呢,牛逼哄哄的转过来脸吓唬我:“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待会打挨了,还得拿钱,那就不划算了,我也不怕你报复,实话跟你说吧,我是四海的人!” “四海?这么厉害呢?”我咧嘴笑了笑,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什么人注意后,我抬腿一脚踹在挡在我前面的那个小青年屁股上,把他蹬了个踉跄,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个小协警的跟前,单手揪住他头发,照着墙壁上“咣咣”就狠磕两下。 看到我动手了,程志远也没含糊,随手捡起来一块砖头就往一个混混的脑袋上砸,三两下就干趴下两个人,单手抄着砖头指向另外几个吓傻了的混子大吼:草泥马的,谁牛逼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我揪住那个小协警的头发照着墙壁上一边磕一边骂:“顶嘴费!五千!”连续磕了丫几下后,他的脑门上立马淌下来鲜血,“哇哇”喊叫着挣扎,想要把我推开,我左腿往前一勾,将他绊倒在地上,直接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顶在他脖颈上厉喝:喊爸爸! “爸爸,我错了...”小协警满脸是血的哀嚎起来。 “都他妈跪下,要不然老子攮死他!”我回头朝着剩下的几个小混混喊叫。 “寻思你麻痹啥呢?跪下!”程志远一个箭步蹿到一个混子的跟前,拎起砖头就拍在他脸上,那小子“啊”一声捂着脸就蹲了下来,剩下几个人想都没想,掉头跑了! “看来你这帮兄弟不中用啊!”我把手上的血迹在那个小协警的身上蹭了蹭,嘲讽的吐了口唾沫说:“老子问你,长安区为什么这么破败?平常那些混混指什么生活?” “这是老城区的外围,大混混们基本上都在新城区和开发区发展,你刚才说的王子道上就有很多出名的大混混,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他两手捂在脑袋上连连道歉。 “王子道,翠屏居是个什么地方?”我站起来拿脚踩在他脸上。 他思索了一下哭着回答,明面上是个茶楼,实际上是赌场,听说进门费都得一万块钱,好多大老板晚上都会去那赌钱。 “赌场?”我摸了摸鼻头,踢了他一脚骂:“滚吧,以后注意点,别他妈给身上的制服丢脸!” 他委屈的蜷缩在地上连连点头说:“是是是,我记住了!” 不过眼中却绽放出一抹怨恨的神色,我知道这种货不给他点教训是记不住的,朝着旁边的程志远摆摆手说:让他住院! “好嘞!”程志远两个大跨步蹿过来,上去就一砖头闷在了那小子的脸上,接着我俩拍拍手走了出去,径直返回车里,朝着路口的方向快速驶去,一边打方向盘,程志远一边甩着胳膊打哈哈:真他妈过瘾,老子就喜欢这样的生活! “以后这样的生活怕是少不了!”我沉了口气望向车外,刚才那小协警已经说明了问题,长安区水太深了,看来想在这种地方落脚,必须得跟所谓的地方势力有点瓜葛,也不知道雷少强带着“狂狮堂”进展是否顺利。 驶出了路口,按照刚才那协警说的,我们一路直上,沿途我看到不少冒着黑烟的工厂和一些正在动工的工地,应该是建什么厂房之类的,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才总算又看到了建筑。 和刚才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差,望着林立的高楼大厦和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我寻思这应该才是真正的长安区吧。 已经快下午三点多钟,我寻思吃点东西,完事找家宾馆先住下,晚上再去找那条“王子街”,交代程志远随便找了家小饭馆,我们仨点了几样小菜,我和程志远又要了一瓶二锅头。 服务员刚把酒拿上来,我旁边的陈圆圆眼疾手快,一把就将酒瓶给抢走了,还给服务员说:我们不喝酒。 “擦,你有病吧?来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的?说好了,一切都听我的!不要给我指手画脚。”我瞪了眼陈圆圆。 陈圆圆鼓足勇气望着我说:“开车不喝酒,你就算不为自己安全着想,也得替我们考虑吧?” “你待会可以打车!”我没好气的皱起眉头。 陈圆圆摇摇头,倔强的说:“我没钱,我也不许你们喝酒!” “吃完饭,你就回去吧!真他妈跟你耗不起。”我恼怒的吐了口唾沫。 陈圆圆吸了吸鼻子说,成虎,我是为了你好! 看气氛有点僵硬,程志远赶忙打圆场说:“三哥,不喝就不喝呗,正好我这两天口腔溃疡,也喝不了酒,圆圆说得对,为了咱们安全着想。” “真特码日!我也是闲的蛋疼,给自己找了个妈!”我站起来走到饭店门口,寻思抽根烟,谁知道我刚起身,陈圆圆也立马站了起来,朝着我弱弱的说:“你要是想喝酒的话就喝点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咱们待会走路找宾馆行不?” “不喝了,你赢了!”我甩了甩袖子走到门口。 陈圆圆竟然也跟着我走了出来,我不耐烦的问她,你老跟着我干嘛? “我..我怕你走!”陈圆圆像是小猫似的眨巴了两下眼睛,一瞬间整的我有点心软了,我“噗”一下咧嘴笑了,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说:“我不走,你晕车好点了吗?” “大哥,就是他!操特妈的,骂咱们四海都是渣!”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面包车,一辆皮卡车风驰电掣的停到饭店门口,从两台车里下来十多号拎着砍刀的小青年,领头的是个差不多能有二百多斤的光头大胖子,旁边跟着刚刚被我削了一顿的那个小协警... 877 给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眼瞅这帮杀气腾腾的“社会人”将饭馆给门口给堵了,我心底暗道要坏事,赶忙侧身朝陈圆圆低声交代:赶紧躲进饭店的厕所里,半个小时以后再出来,不许提条件! 陈圆圆抿着嘴角,迟疑了几秒钟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走进饭店。 “老大,就是这个逼!刚才打的我,我报咱们四海帮的名,他还牛哄哄的说四海帮都是垃圾!”小协警的头上胡乱裹了两圈纱布,殷红的血迹往外渗透了一大片,看上去就跟在脑门上贴了条用过的卫生巾似的,颇有喜感。 前面带头的大胖子,满脸横肉,足足能有二百多斤,感觉比胖子至少得大一号,身上套了件黑色的貂皮大衣,敞着怀,胸口也不知道纹的龙还是鱼的花色刺青,乱七八糟的一大片,脖颈上戴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手里还拖着条棒球棍,标准的社会人打扮。 “小逼崽子你混哪的?”大胖子瓮声瓮气的指着我叫嚣。 混社会的没几个傻子,一言不合,上来就磕的二逼不是没有,但绝对当不上大哥,那胖子例行公事的冲我叫号,言外之意就是让我报出来跟什么人混的,他好衡量自己到底能不能惹得起,惹得起就往死里捶我们一顿,惹不起的话让我喊过来自己老大,“一笑泯恩仇”。 “我的后台比较大,说出来怕吓哭你!”我右手悄悄的探进兜里,打算随时掏出来甩棍开干。 “长安区没有我蒋四海不认识的大拿!”胖子估摸也觉得有点热,抖落了两下身上的貂皮大衣,故意拿棒球棍“咚,咚”的怼着地面,周围的一帮小混子也有样学样的抄起手里的家伙式“叮叮咚咚”的敲打着路边的栏杆上,试图给我制造点心理压力。 我正琢磨着应不应该给雷少强去个电话,让他带点兄弟过来救救场的时候,程志远横冲直撞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昂着脑袋咒骂:“吵吵你麻痹,咋地?现在叫花子也开始组团要饭了?” 程志远出来的时候,两手可都没空着,一手捏着磨刀石,另外一只手攥着把大号的菜刀,故意发出刺耳的磨刀声音,嘴里斜叼着根烟嘟囔:吃顿饭都他妈吃不消停,那个猪头焖子,你想怎么滴?来,走近一点,跟我唠,别他妈浪费我大哥时间。 程志远这一手不光把对方给怔住了,把我唬的一懵一懵的,一个人一把刀就将对方十多号社会小青年给压的说不出来话,见大胖子不吱声,程志远拔腿就往他跟前迈了两步,一脸烦躁的骂了句:好几天没杀人了,老子刚好手痒痒!剃秃瓢的内个胖子,你过来! 起初程志远的造型的确把这帮人吓了一跳,不过听到他后面这句话的时候,胖子连带着后面的那帮马仔全都笑喷了,胖子脸上的肥肉乱颤,捂着肚子大笑说:“好几天没杀人了?哈哈,小狗崽子你电影看多了吧?”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不过我很清楚,这位“八号公馆”的大公子在崇州市的时候,绝对没少干过这种勾当,不说杀人什么,废掉谁的手脚程志远绝逼不会手软。 他们笑的越厉害,对面的程志远脸上的笑容也越盛,不同的是胖子一伙是在嘲讽,而程志远是在冷笑,我押了口气轻声说:远哥下手有点分寸,我不想惹麻烦。 程志远背对着我点点头,含糊不清的嘟囔,那就卸他一条胳膊吧。 大胖子估摸也是在长安区社会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短暂的惊讶后,梗着脖颈就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狠辣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左脸狞声道:“弟弟,跟我玩狠呢?老子从长安区刀口舔血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撒尿活泥玩呢,是男人今天你他妈弄死我!” “满足你!”程志远嘬了口烟嘴,“呸”一下把烟头吐了出去,脑袋微侧,猛地一步跨出来,左手的磨刀石“啪”的一下呼在胖子的脸上,右手的大菜刀同时就举了起来,照着那胖子的肩膀硬生生就劈了下去。 谁也没想到程志远这么生猛,竟然真敢下手,街头干仗的混子打架动刀动棍很正常,但平常用的都是没开刃的片刀,拿菜刀跟人拼命的很少,因为菜刀这玩意儿杀伤力实在太强悍了。 一刀落下去,那胖子先是一愣,接着捂住肩膀“啊,啊”惨叫着就蹲下了身子,周围的那帮马仔立时间有点傻眼,等他们反应过来要往跟前凑的时候,程志远再次举起手里的家伙式又是一下狠狠的砍在胖子的后背上,头都没往起抬,冷声呵斥:谁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多砍他一刀! 十多个小青年谁也不敢再往前凑,程志远右手握着菜刀架在胖子的脖颈上,左手从他光秃秃的脑门上抚摸了一把,阴笑着问:小胖子,服没? 胖子还没来得及出声,程志远抡圆胳膊又是一刀劈在胖子的肩膀头上,胖子哭爹喊娘的嚎叫:服了,服了! 别看这大胖子叫的那么惨,实际上并没有受多大的伤,程志远下手很有分寸,胳膊举的高,给人一种拼命的感觉,实则落刀的时候已经卸去了一大部分力气,再加上这货身上还套件厚厚的貂皮大衣,我估计顶多也就是破了几条小口子,疼归疼,绝对不至于要命。 “服了,就他妈给我闭嘴!”程志远猛然厉喝,再次举高胳膊,冲着胖子的脑门就砍了下去,我看的仔仔细细这会儿他用的是刀背,胖子“啊!”的大喊一声,甚至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刀背从他的脑门上砸出了一条红印子,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裤裆上浸透了一大片的尿渍。 程志远梗着脖颈,仰头又看向不远处的那帮小痞子们,邪恶的一笑问:“你们呢?”一帮小青年齐刷刷的都将手上的家伙藏在背后,站得笔直,如同迎接老师视察的少先队员一般老实。 程志远捏了捏鼻梁骨,指着刚刚那个小协警说:你过来! 小协警犹豫着没有动弹,程志远一脚踹在那胖子的脸上咒骂:你小弟不服气,怎么办? “小黄毛,我槽你姥姥,麻溜滚过来!不然老子弄死你!”大胖子发出杀猪似的呼喝。 小协警缩着脖颈,犹犹豫豫的挪动过来,程志远昂了昂下巴颏说:把你手里的家伙式递给你老大,完事自己站到旁边掌嘴去,声音不响,待会我亲自教你什么叫掴脸! 小协警将手里的西瓜刀“咣当”一声丢在地上,兔子似的蹦开,老老实实的抡圆胳膊开始自扇巴掌,“噼啪”的响声打的那叫一个卖力。 程志远俯着身子冲大光头说:我知道你嘴服心不服,咱们这样,也别整什么单挑群挑的,太费力气,就直接点,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刀,谁先扛不住谁跪下,如何? 胖子两眼盯着地上的西瓜刀,陷入了犹豫,好几次手指已经伸向了刀把,又好像很害怕似的缩了回去,反反复复几次后,胖子心一横,猛地抓起了地上的西瓜刀,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程志远直接把脖子伸直,拍了拍自己的脖颈冷笑:往这儿剁!麻溜的。 “阿远!”我生怕这小子玩出火,待会再把那胖子刺激的真不管不顾捅他两刀,程志远没有回头,昂声低吼:三哥没事儿的,反正我有癌症,多活一天赚一天,我要是挂了,你记得报个警,他要是挂了,记得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操特妈的,我这辈子最烦被这种狗鸡八不是的玩意儿堵门口了! 听完程志远的话,胖子“咣当”又一下把西瓜刀扔在了地上,带着哭腔求饶,我怂了!真的服服帖帖! 程志远上去又是一脚蹬在胖子的肚子骂:给他妈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不喜欢玩刀是吧?那咱们玩枪,我现在回屋去拿枪,咱俩对着喷,规矩还和刚才一样,玩不玩? 胖子瞬间痛哭流涕,匍匐在地上,搂住程志远的小腿肚子,“咣咣”磕起了响头,嘴里嚎啕大喊:爷,我真服了! 878 王子路,翠屏居 每个男人的心中其实都有一个武侠梦,希望自己成为小说中那个武功盖世的豪侠,杀伐意气,仗剑走天涯,一怒而杀人,杀完人后还能有神仙一样漂亮的标致女人投怀送抱,这种事情想想都滋润。 可现实生活里哪有什么大侠二侠的,大部分男人都得累的像条狗似的为了房子、车子、儿子奔波半辈子,于是乎混社会这种捞偏门的行当应运而生,既能拎刀跟人干架,还容易捞钱,想想确实和“大侠”也差不了多少。 再加上那年头几部“古惑仔”的风靡,特别是在八零年代末九零年代初,法律意识较为单薄的那几年,吃社会饭更是成为很多小年轻人的首选,尤其是在长安区这种现象极为常见。 长安区是个老城区,地理位置比较偏远,说是归石市管,可是又距离市中心比较远,本地的区政府又没有太大的权利,再加上彪悍的民风,久而久之养成了这里“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山大狐狸野,都是社会姐”的独特的社会风气。 不过一个县城大小的长安区竟然有大大小小十几伙势力,玩的比较大的那些帮派上面勾结官员,下面私养打手,靠着郊外的工厂或者是城中心的一些黄毒行当捞钱,混的比较小的一些组织就是凭借收点保护费,敲诈勒索外地人,又或者是包揽点小工程过活。 被程志远胖揍了一顿的大光头老老实实的坐在我们对面将长安区的大概情况描述了一番,这大光头叫蒋四海,土生土长的长安区人,本身就属于那种好吃懒做的二赖子,加上又能说会吹,手下很快聚集了一大帮的小痞子,霸占了老城区的一座蔬菜市场,小日子过的也算顺风顺水。 “蒋胖子,你们这四海帮在长安区属于几流水平?”程志远叼着烟嘴眯眼问道。 我好笑的盯着他来回打量,这家伙长得实在太有“份量”了,肉山似的压在小凳子上“吱吱嘎嘎”的作响,猛地一看还以为他从地上蹲着呢,听到自己“新老大”的询问,蒋四海抽了抽鼻子小声回答:中不溜的吧,比起新城区那几个大势力我们不入流,但是比那些无根无蒂的小帮派又强上不少。 “新城区都有什么比较狠的势力?”我拿一次性筷子蘸着水从桌面上轻轻的画着小圆圈。 蒋四海想了想后说:比较厉害的有四大帮,市里面的孔家你们听说过吧?他们在新城区有间夜总会,城郊还有两家化工厂,和区里的领导关系都很不错,是长安区的第一大势力,负责的人外号黑龙,特别的生猛。 “另外几家呢?”我咬着烟嘴问他,没猜错的话,这个黑龙就是运钞车抢劫案的主谋,上次下令把我五花大绑的那个板寸头青年。 蒋四海接着说:其次就是“帝国”洗浴,“金凤”会所和“四方”赌场,帝国洗浴的人不太掺和长安区的事情,后台老板好像是岛国人,四方赌场的老板也是长安区本地人,前几年因为故意伤人进监狱蹲了几年,出来以后纠结了一帮狱友,打架都不要命,反正这帮人挺厉害的,金凤会所是个女人开的场子,也是几大势力里唯一的女老板,那地方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在长安区,会玩的女人比男人更好混。 “不管在什么地方,会玩的女人都比男人好混!”程志远撇了撇眉头。 “长安区之所以混乱就是因为他们三方经常干仗吗?”我接着问道,当听到孔家和那个什么帝国洗浴的时候,我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感觉,总有种自己好像有点上当了的感觉。 蒋四海摇摇头说,当然不是,他们四家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很好,但基本上没有矛盾,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小势力互相抢地盘,您想啊,赚钱的买卖都被他们三家掌握了,其他人想生活,只能捡漏,对了!我听说前几天又来了一帮过江猛龙,好像叫什么“王者”的。 “说说看..”我饶有兴致的问他。 蒋四海轻声说:我听人说,王者的那帮人可狂了,刚来第一天,就把孔家夜总会对面的大楼给租下来也装修成了夜总会,而且好像还把孔家的几个台柱子小姐给生挖走了,孔家屁都没放。 “好小子!”我满意的乐出声来。 蒋四海干咳两声,脸上的肥肉也跟着乱颤,低声问我们:两位爷是不是有想法另起炉灶?想在长安区混,上面没人行不通的。 “我的后台大到能够吓哭你,共产主义接班人,听说没?”我瞥眼笑了笑。 蒋四海脸色一僵,硬挤出个干笑,我估摸着丫肯定心里在骂娘。 “不该操心的别操心!安排你的小弟,给我们找家干净点的宾馆,开三个房间!以后老老实实的跟我混,老子保管让你的四海帮变成长安区最大的势力,不过你要是敢跟我耍心眼,呵呵呵..”程志远一脚踹在蒋四海的腿上,将那把菜刀“咣”的一下横切在饭桌上。 蒋四海吓得浑身止不住打了个冷颤,连连带头说绝对不会有二心。 “开两间房就可以了!我和成虎住一起,刚才听他说的我心里毛毛的,我晚上一个人睡害怕!”陈圆圆弱弱的出声。 我装作没听见,冲着蒋四海继续问:“那王子路上的翠屏居算个什么档次?” “是个赌档,比四方赌场稍微小点,不过规模也可以,具体什么背景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很少有人去闹事!孔家的黑龙以前带人去砸过场,最后也不知道到底谁吃亏了,反正从那以后黑龙的手下再没提过这茬。”蒋四海语速飞快的回答。 我点点头说,待会陪我去一趟吧! 同时在心里忍不住冷笑,看来孔令杰这个王八犊子是想要借我的手祸乱“翠屏居”,也不知道翠屏居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能让孔大少都忌讳莫测。 “再等一会人天黑了才能去,翠屏居白天是茶楼,只有晚上才是赌档,明面上负责的人叫扈七,在长安区也是个有头有脸的狠角儿。”蒋四海望了眼外面的天色,小心翼翼的跟我们解释。 之后,他给我们联系了一家宾馆,我们从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到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才一起出发朝王子路启程,王子路说是一条路,其实就是条巷子。 翠屏居在巷子的最顶头,是一座二层的小楼。小楼应该是七十年代的建筑,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小楼显示出傲人的富裕。可是,到了现在,这已是破败颓废的象征。 小楼独门独户,附近并没有左邻右舍,通往小楼的唯一通道只有这条长长的“王子路”。不管任何人想进入小楼里,就非得经过那条巷子不可,连警察也不例外。黑暗中,隐约可以看见小巷口的四周某个角落有闪烁着一明一暗的火光,那是烟头的亮光。 “那些蹲在黑暗中吸烟的人是把风的马仔。”蒋四海走在最前面轻声跟我俩解释,我和程志远如同马仔一般跟在他左右,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一个剃着“瓜皮头”的青年吊儿郎当的叼着烟拿手电筒晃了我们几个一眼。 蒋四海中气十足的骂了句:晃个鸡八晃,不认得老子啦? “海爷,稀客啊!您都将近一年多没来过了吧?快快快,里面请!今天有大局儿!您老可以掺把手!”小青年赶忙卑躬屈膝的朝着蒋四海打招呼,同时警惕的扫视了我和程志远一眼。 “这是我两个远房的表弟,我带他们过来涨涨世面!”蒋四海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仍旧那小青年,带着我俩继续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声音很小的介绍:赌场里有专门望风的马仔,有维持秩序的马仔,也有专门接送客人的马仔,两位爷,待会进去以后,咱们应该怎么办? “你随便找自己感兴趣的玩就成,我们随便看看!”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十万的银行卡递给蒋四海说:卡里有十万,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我的,只要你以后踏踏实实的替我们办事,这些钱都是毛毛雨。 这个翠屏居看上去古香古色的,一条巷子通到尾,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确算是个藏“金条”的好地方,如果没听到蒋四海说,黑龙曾经带人来闹过事,我兴许真会动点脑子进去找找,不过现在嘛,我更想认识认识翠屏居的幕后老板,能让孔令杰吃瘪的人物,绝对值得交往... 879 日进斗金的翠屏居 翠屏居的门口立着两个穿黑色小夹克的精神小伙,客客气气的跟蒋四海打招呼,看的出来这大胖子从长安区确实还是有几分面子的,蒋四海大大咧咧的摆摆手问:扈老七在没?刚才我听胡同口的小兔崽子说,今晚上有大局儿? 其中一个青年笑着点头说:“七哥吃饭去了,待会就回来,今天晚上帝国洗浴的邓老板组织的大局,听说不少咱们长安区的老大们都来凑手,海爷也有兴趣玩两手?” “邓瞎子?算了,我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排面的,还是玩点别的去吧!”蒋四海的表情立马变得怪怪的,带着我和程志远径直走向对面的一间一米来宽的小门里。 进了小门,顺着台阶又往下走了十几米远,路过一条铺着红地毯的长廊,接着我们的脸前骤然一亮,里面果然别有洞天,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响成一片,大概能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处处金碧辉煌的装饰,金色的吊顶,金色的墙壁,就连脚下的地板砖都是金色,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 门口站了两排大红旗袍的漂亮礼仪小姐,齐刷刷的冲我们弯腰问好,其中还有个小妞一人给了我们一枚一千块钱的圆形筹码。 “我不玩!”程志远把筹码还给那礼仪小姐。 礼仪小姐欠身一笑,声音特别好听的说:先生拿着吧,这是我们赌档的规矩,就算您不玩,最后也可以拿着筹码兑换成特殊服务或者是现金,祝愿您们在翠屏居玩的愉快! 程志远还要说什么,我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我们继续往里走,不得不感叹一句这翠屏居的老板确实会做买卖,白给五百块钱的筹码,大部分人都会奔着试试看的心态,万一赢了的话就当赚了,输了也没亏本,不过人只要有了这个心理,那就离上套没多远了,赢了的想再赢,输了的想回本,十赌九输,坐庄的人怎么可能眼看着你把自己兜里的钱带走,所以怎么算都是赌档在挣钱,这么经营下去,这地方想不日进斗金都难。 看来以后可以把这个套路用在我们自己的场子里,我抚摸着下巴颏好奇的来回打量起来。 大厅里摆着各种各样的长条形或者是椭圆形的桌子,基本上每张桌子的周围都聚满了人,那些人的脸上几乎都带着亢奋的表情,衣着暴露的荷官小姐笑容可掬的或解释或点头。 大厅的四周还有一排造型别致的小包房,里面稀稀拉拉的传来麻将声,应该是专门打麻将或者牌九的地方,每走三两步就能看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挂耳塞的青年,虎视眈眈的巡视周围。 “蒋胖子,你赌档是在地下建的吧?”程志远靠了靠蒋四海问他。 蒋四海点点头说,没错,远爷果然好眼力! “屁话,老子不瞎不瘸!”程志远瞪眼骂了他一句,蒋四海立马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往下接话,我笑了笑说:“阿远,给海爷留点面子,毕竟咱俩现在可是他的马仔,海爷我问你,刚刚你听到什么邓瞎子的时候为什么直接摇头了?” “邓瞎子是帝国洗浴的大堂经理,过去就是长安区的一个九流小混子,自打混进帝国洗浴以后可了不得啦,整天牛逼哄哄的,实际谁都知道,他就是条狗,但是没人敢惹帝国洗浴啊,那杂碎特别不讲究,跟他玩牌,只许输不准赢,他赢了你,屁事没有,要是输了的话,以后指定找你麻烦!”蒋四海估摸也从那个什么邓瞎子手里吃过亏,提起他来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 “帝国洗浴的是吗?待会你跟他玩,还是我之前说过的,赢了算你的,输了我认倒霉,他要是敢跟你闹别扭,剩下的事儿我们哥俩替你解决!再给你十万块钱本钱!”我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蒋四海。 “这..”蒋四海满面红光,估计自己也不敢相信我们俩衣着普通的小年轻竟然一个钟头不到白白甩给他二十万。 我当然不是什么冤大头,相比起来,我比任何人都懂自己的钱来的有多不容易,但是想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吃饱的道理还是懂得,况且我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蒋四海赢钱的话怎么都好说,万一输了,就得替我卖命。 我看不远处一些社会小青年时不时的朝我们张望,显然是认出来了蒋四海,冲他摆摆手问:“行了,你先去跟那些老朋友寒暄一会儿吧,待会大局儿会在哪开始?我们哥俩过去看热闹?” 蒋四海指了指大厅的正中央说:一般超过百万的大局儿都在那进行。 我给程志远使了个眼色,晃晃悠悠的闲逛,时不时能听到旁边赌徒们咬牙切齿的喊叫“大,大,大”或者是“小,小,小”,我俩随便找了张空闲的椅子坐下,立马就有两个穿着超短裙的长腿侍应生走过来递上一杯饮料,服务不可谓不周到,当然赌场同样在我给我们传达另外一个意思,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中,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三哥,我有点搞不明白了,你说这赌档为啥要把灯光弄得这么明亮?做点手脚啥的不是也不方便吗?”程志远扬起脑袋望向巨大的水晶吊灯,疑惑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我也没来过这种地方,我想大概是欲擒故纵吧,真正做手脚的地方绝对不会让人看见,灯光越亮人们反而越不疑惑吧。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消瘦,穿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人刚好从我身边路过,可能是听到我的话了,停下脚步朝着我们面对笑容的解释:“这位兄弟说的对,赌场就是赌场,不管它有多旧,有多破,但它的灯光一定要亮,亮如白昼。输,也要让那些赌徒们输在明处!” 我看到他西装的胸口的位置挂着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主管扈七”四个字,赶忙站起来朝着他抱拳说:不好意思哈七哥,我们哥俩就是随口瞎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蒋四海说过,翠屏居归一个叫扈七的人罩着,想来应该就是我们面前这位吧,能让孔令杰都吃瘪的人物,不说惹不起,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口舌之利去得罪人。 扈七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我看兄弟挺面熟的,说不准咱们在哪见过?” 我尴尬的眨巴两下眼睛说,不可能!我是第一次到长安区,更是头一回来翠屏居,可能是大众脸吧。 “长成你这样还大众脸...咳,没什么,希望两位兄弟玩的愉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可以随时喊我!”扈七耸耸肩膀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竭力在脑子里思索,到底从哪见过这个人?琢磨了好半天,我确定下来自己绝对没有见过他,可能真的是他眼花了吧。 我朝着程志远昂了昂脑袋问:阿远,你不想去试试手气? “不去,这种投机取巧的把戏我看不上,我这个人喜欢钱没错,但是我喜欢靠自家手和脑子赚到的钱,赌博上的钱全是纸,来的快,走的也快!所以总想不明白这些赌徒们为什么会这么激动!”程志远不屑的撇撇嘴。 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清晰的看到不远处的赌桌上,围聚了足足能有二三十个人,有男有女,亢奋的又是跺脚又是拍手的喊着“大小”,每个人的眼睛珠子都很亮,如同捕食猎物的野狼。 我长叹一口气说:或许他们的目的并不只是在金钱上,而是这种过程,这种感觉,生死一线的那种刺激吧! 站在桌子中央的荷官宣布结果,赢的人咧嘴大笑,输了的人唉声叹气的骂娘,这个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哗啦”一下将赌桌上的筹码、赌具全都拨拉到地上,踩在桌上扯开嗓门大喊:“大家都别往里面扔钱了,翠屏居就是骗子,我在这里输了快一百万了!” “输红眼的白痴!”我和程志远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的护场小伙上去拉人,那家伙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菜刀,一刀劈在一个小伙的脸上,“呼..”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惊恐的散开。 紧接着又就看到一条消瘦的身影手里托着一把关刀由远及近跑过来,他先是跳起来一脚踹在那中年人的后背上,接着抡起那把关刀照着中年人的身上招呼了两下,中年人惨叫着倒在血泊当中。 “让各位老板见笑了!待会我安排服务员每个人再加送一千块钱的筹码!把受伤的兄弟送去医院,这个捣乱的家伙手筋挑断扔到高速路上去!”几下解决掉闹场的中年人,青年冲着大厅里的人温婉的一笑,抱拳鞠了一躬。 动手的青年正是几分钟前还温文尔雅跟我们打过招呼的扈七,看到扈七手里那柄一米多长的关刀的时候,我瞬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880 挑衅邓瞎子! 解决完麻烦,扈七又大有深意的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嘴角上扬笑了笑,转身朝着墙角的“工作室”走去。 “三哥,那小子认识你啊?怎么看你的眼神儿好像看老情人似得。”程志远靠了靠我大腿坏笑着问。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反正我没想起来他是谁,不过我猜测他兴许和我的一个朋友很熟吧,但是现在还不能确定,按理说我那朋友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刚刚看到扈七手里那柄关刀的时候,我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王叔,记得头一回到王叔家吃饭的时候,我从他的小院里见过一把刚才和扈七手里一模一样的关刀,当时我还讥笑说,街头干仗拿这玩意儿不适用,王叔很认真的纠正过我。 即便如此我心里仍旧觉得这年头肯定不会有土老帽拖着关刀出来跟人干架,可是刚刚扈七颠覆了我的想法,除了携带不太方便,经过改良后的关刀简直就是大杀器。 看得出“翠屏居”应该是经常遇到这种事情,处理起来相当专业,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小伙拖着那个中年人离去,马上又有几个服务生打扮的小青年和漂亮女孩过来拖地安抚周围受惊吓的顾客。 “走吧,好不容易来一趟传说中的赌场,咱们也摸两把去!”我朝着程志远摆摆手,对于赌博我同样也没啥兴趣,感觉就是一个大骗子在逗一群小傻子。 赌档花大钱装修,请人,不为赚钱,难道是为了做慈善活动吗,当然不乏有些运气逆天的狠人赢得盆满钵满,但那都是少数,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几率。 我俩走到一个命为“幸运大转盘”的赌博游戏跟前,将手里的两枚筹码随便押了组数字,等到押够一定的数量,漂亮的荷官轻轻拨动转盘,我听到身边的那些赌徒们全都在低吼自己押的数字,那种氛围很有感染性,我自己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喊了两嗓子。 最终指针停下,我和程志远都没押中,有个中年妇女欢呼雀跃的连蹦带叫:“我中了,我中了!” 程志远撇撇嘴小声嘀咕:大老娘们家不寻思从家里洗衣服做饭,玩个茄子赌博游戏。 我笑了笑搂住程志远的肩膀往大厅正中心的赌桌走了过去,那边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估摸着所谓的“大局儿”要开始了,因为我和程志远现在是蒋四海的“亲信马仔”的身份,所以很自然的挤到了跟前。 宽大的椭圆形赌桌旁边,就摆放了四张椅子,蒋四海坐一张,对面坐了一个叼着烟,打扮很时髦的漂亮少妇,一左一右分别坐了一个长相很猥琐的男人和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 “我左手边那个家伙就是邓瞎子!”蒋四海趁着点烟的功夫,回头朝我和程志远轻声介绍。 我眯着眼睛望去,那个叫邓瞎子的男人尖嘴猴腮,脑袋却格外的大,长得就跟蒜苔成了精似的,更让我啼笑皆非的是刚刚我们玩“幸运大转盘”中奖的那个妇女居然坐在邓瞎子的旁边,看俩人没羞没臊的腻歪劲儿,估计也是对野鸳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鱼找鱼,虾找虾,乌龟王八是一家”。 我看他的时候,他同时叼着根大雪茄不屑的瞅了我们一眼,接着眯缝起一对耗子眼立刻瞄向了旁边那个抽烟的少妇胸上,满脸的龌蹉,倒是挺符合他的长相。 经过荷官的介绍,我大概听明白,他们玩的是一种叫“三公”的扑克牌游戏,别看周边的赌徒虽然很多,但却只有坐在椅子上的四个人能摸牌,其余的人只能将钱押在这四个人身上,而这四个抓牌的人必定是赌得比较大的。 讲清楚规矩后,荷官开始发牌,刚开始大家都是象征性的押点,美名其曰“养运”,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的赌徒越来越多,桌面上的赌注也越来越大,就连我和程志远这种围观者盯着牌面上的筹码眼睛都开始亮了。 所有赌徒的眼睛都发出亢奋的光芒,脸色因兴奋而发红,大功率的柜式空调也吹不散他们脸上的汗珠。 起初蒋四海运气不错,醒了几把,连带着后面押他牌面的人也多了起来,可是赢了五六把以后他的运气极速下降,十分钟不到就输出去三万多块钱,反观那个邓瞎子手边的筹码却越赢越多,时不时还冷嘲热讽几句。 输了钱本来心情就不美,再被邓瞎子夹枪带棒的嘲弄,蒋四海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善起来,不过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几次回头望向我和程志远眨巴眼睛示意能不能离开。 我微微摇摇头,微笑着说:“海爷该玩的玩,钱不够我待会再回去拿!咱们不差钱!” 我目的很简单,不管输赢就想引起那小子的注意,赢了的话,他肯定会怀恨在心,输了的话,他估计也会好奇蒋四海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钱,到时候免不了还会惹到我们头上,只要他敢闹事,我就有理所当然收拾他的借口。 帝国洗浴的幕后老板是岛国人,没意外的话应该和稻川商会千丝万缕,反正我们跟稻川商会永远不会成为朋友,收拾掉他们就是为雷少强统一长安区铺路。 “就是,你小弟都比你有魄力!”邓瞎子龇着一口大黄牙,故意伸出拇指上的大金戒指。 蒋四海点点头,示意荷官继续发牌,摸着手里三张薄薄的扑克牌,他脑门上的汗珠都淌落下来了,后面的赌徒们齐齐屏住呼吸,全都伸直了脖子,蒋四海慢慢的搓着手里的扑克牌,“草泥马得!”蒋四海咒骂了一声,将牌狠狠的摔在桌上。 与此同时他身后也响起了一阵骂娘的声浪,那些都是押注押在蒋四海身上的赌徒。 “点儿太背了,连他妈得输七把了,要不算了吧!”蒋四海心疼的脸上肥肉一阵抽动。 我琢磨着给人这么送钱也不是办法,微微点了点脑袋说,听海爷吩咐! 蒋四海起身,我们仨一块往外走,往出走的时候,蒋四海低声跟旁边的荷官说:“帮我把刚才存的十万兑换一下!” 估计是听到还有“十万”块钱,邓瞎子“腾”一下站了起来,梗着脖子指向我们骂:“蒋四海你特么的嘴巴里不说脏话会死呀?玩不起就出来丢人现眼!” 蒋四海怔了怔,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不过愣是没敢吱声,我冲程志远使了个眼色。 “你他妈的说谁呢?”程志远两手撑着桌沿瞪着眼睛看向邓瞎子,一副不满就开打的式子。 “小逼崽子,你算什么辈分儿,呜呜渣渣的!”邓瞎子显然不是善类,并没有被吓到。 程志远歪了歪脖颈问我,能干他不? 我琢磨了几秒钟,点了点脑袋,刚好也想试试那个扈七到底认不认识我,到底和我心目中猜测的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程志远单手指向邓瞎子冷笑:“小豆芽子,来来来,咱们出去聊聊!” “聊你麻痹!”邓瞎子“嚯”的一下站了起来,随手拿起桌上那只摇骰子塑钢杯子朝我们甩了过来。 我和程志远躲的都比较快,杯子一下子砸在蒋四海的脸上,蒋四海瞬间被干出个血喷子“呜”捂着鼻子蹲了下来。 同时,邓瞎子身后几个人也对着我们怒目而视,摆出一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样子。 “老子弄死你。”程志远完全没有顾及到对方人多势众,跳起来朝邓瞎子这边扑了过来。 程志远就是这种性格,打起架来不顾后果,我也往旁边凑过去,同时东张西望寻找那个扈七身影。 在旁的赌徒见要打起来了,纷纷自动闪到一边,拭目以待的准备看热闹。 这时,维护赌场秩序的小弟开始工作了,他们对这种场合司空见惯,处理起来有条不紊。 “几位大哥,都消消气,来这里是开心的,千万别伤了和气!”眼瞅我们都要掀桌子了,“员工工作室”的门总算开了,扈七快步走了过来,手里并没有提溜着关刀,另外几个“黑西服”各自拥住了我们两帮人,防止我们再打作一团。 881 瞬间万变的牌场 扈七挡在两伙人中间,背对着我们,拿手推在邓瞎子的胸前,另外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看场小伙,基本上也都是只拦邓瞎子一伙,没有人过来拉拽我们,大概是觉得他们人比较多,更容易闹事吧。 推搡中,程志远趁乱踹了邓瞎子两脚,邓瞎子的衣服上被蹬出来好几个脚印,嘴里骂骂咧咧的又蹦了起来,跟他一起的那个中年妇女杀猪似的嚎叫,张牙舞爪的指着我们扑过来,觉得她是女人,我和程志远谁也没搭理她,谁知道那逼娘们还得寸进尺了,一把抠在程志远的脸上,程志远的脸上瞬间多出来几条血淋淋的指甲印。 这一下可把程志远给惹恼了,抄起赌桌旁边的椅子,“去尼玛得!”就一把就砸在那妇女的身上,也不知道这一下使了多大的力气,椅子直接给砸散架了,中年女人鬼哭狼嚎的趴在地上叫娘,扈七回头瞪向程志远低喝:“兄弟,你是不给我面子喽?” 我靠了靠程志远的肩膀,微微摇头,程志远余怒未消的指着邓瞎子吓唬:“蒜苔精,这事儿没完,老子今天不弄死你,都不带承认我是你爹的!从赌场里闹腾没意思,有本事跟我出去!” 邓瞎子也是个横惯了的角色,歪着膀子应和:“走,小逼崽子!谁跑谁是王八蛋!” “邓老板也不打算给我留点面子呗?”扈七抿着嘴角,脸上寒霜笼罩,拳头的关节处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看起来是真动怒了。 邓瞎子犹豫了几秒钟,隔空拿指头点了点我们呼喊:小逼崽子们,玩不起就别他妈丢人现眼,蒋四海你给老子记住了,今天这个梁子咱们算结下来了,从今往后在长安区,有我没你! 蒋四海捂着脸站在边上没有吱声,不过眼中已经冒出了一丝杀机,本来输了一晚上钱已经够郁闷的,刚刚又被杯子给砸的满脸是血,这会儿还被邓瞎子训儿子似的吓唬,就算是个街边的小混混也肯定动怒了,何况蒋四海在长安区还算有头有脸,肥胖的身躯一下子站直了,指着邓瞎子回骂:“草泥马的瞎子,跟爹装什么社会人呢?别以为傍上了岛国野爹就他妈谁也怕你,想干是不是?你挑地方,老子陪你玩!” 一时间邓瞎子还真被唬住了,吱唔了两句没发出声音。 “既然两位大哥是在赌桌上结下的恩怨,那就还从赌桌上了结!是爷们的话,继续开赌,今晚上谁输的扛不住了,谁认怂!敢不敢?”扈七嘬了嘬嘴角,往后慢慢倒退,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故意靠了我一下,接着同时看向蒋四海和邓瞎子。 邓瞎子刚刚赢了不少钱,一脸有恃无恐的昂着脖颈冷笑:“我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那些裤裆里没篮籽的废物敢不敢继续赌!” 蒋四海则犹豫的望向我,扈七当时站在我前面,右手背到身后,大拇指故意抽动两下,感觉像是示意我同意,我想了想后朝着蒋四海点头说:海爷跟他干,大不了我们哥俩回去卖房子! 得到我的首肯,蒋四海深呼吸两口气说:赌就赌,谁怕谁! 再次又坐回赌桌上,除了蒋四海和邓瞎子,仍旧还是刚才那个打扮时髦的少妇以及红脸的中年汉子参赌,荷官公事公办的讲了一下规则,当着所有人的面前重新拆了一副扑克牌,让四个人挨个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开始发牌。 扈七没有走,立在旁边观战,估计是怕我们又干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刚才会错意了,以为扈七是在暗示我,保管能让我们赢钱,可实际开始赌的时候,蒋四海的运气简直背都了极点,基本上把把都被人吃,赢得最多的是那个红脸汉子,其次就是邓瞎子,少妇也在输,不过输的很少,半个小时不到邓瞎子的面前已经堆满了筹码,咬着雪茄烟阴阳怪气的冷哼:蒋胖子,你肾不好啊,怎么满头大汗呢? “玩牌就玩牌,别他妈絮叨!”程志远不耐烦的吐了口唾沫。 蒋四海输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一脸肥肉微微抽动,回头朝着我声音很小的说:“爷,输的还剩下不到两万,怎么办?” 所谓输人不输阵,既然已经开干了,现在掉头走,丢人的不止是蒋四海,将来我的身份要是被挖出来的话,更是给我们“王者”丢人,我都抽一口凉气说:放放心心玩你的,其他事情我解决! 说话的时候,我恨恨的看了眼邓瞎子,迎着我的目光,邓瞎子笑的更加得意了,一脸嘲弄的撇嘴,随手抓起一把筹码递给旁边那个鼻青脸肿的妇女叫嚣:“宝贝儿,让服务员给咱们拿两瓶香槟,等把死肥猪的菜市场赢下来,我让你当老板娘!” 那妇女长得就跟煤气罐成精了似的,要脸没有脸,要胸没有胸,脖子以下全是腰,扭着两个大胯子骚里骚气的往墙角的酒水柜台走去。 我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凌晨三点多了,周围的赌徒们不见变少,反而增加很多,不过基本上没人跟着蒋四海押注,另外三位身后都站满了赌徒,每次发牌,那些赌徒们就红着眼睛把自己的筹码交给旁边负责统计的荷官。 几个小时输了二十万,要说不肉疼那是假的,我和程志远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退意,蒋四海转过来脑袋带着哭腔低声说:“爷,输的还剩下五千块钱。” “全押了!”我低吼道,余光瞟了一眼边上的扈七,扈七仿若没事人似的,只是饶有兴致的盯着牌桌看,那一刻我恨不得将这个家伙给弄死,操特妈的,敢情他和邓瞎子是一起的,合伙在圈我们钱。 “哈哈,输急眼了啊?五千实在太小了,我就随随便便跟个一万吧!”邓瞎子这会儿财大气粗,手指捏着两枚筹码,丢垃圾似的扔到桌面,那荷官再次开始发牌,少妇和红脸汉子估计不想参与其中,牌刚发到手上就弃掉了, 开牌的时候,蒋四海哆哆嗦嗦的搓着扑克,“啪”一下就扔到桌上,破口大骂:“卧槽特么的!”他的三张扑克牌是个顺子“一二三”合起来就六点,基本上已经输定了。 对面的邓瞎子“哈哈”大笑,拍打着桌边回头朝几个跟班呲牙咧嘴的说:“人得信命,知道什么叫衰神附体了吧?”与此同时那些押邓瞎子赢得赌徒们也都兴高采烈的嚎笑起来,胜负已然定型。 接着邓瞎子看都没看,随手掀起自己的扑克牌甩到桌子,一瞬间所有人都静了,接着就听到那些赌徒们咒骂“卧槽!什么情况?”“操特妈!六点都能赢!” 邓瞎子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没来得及消散,嘴巴长得老大,眼珠子更是快要滚出来了,他的牌面是“一二二”,正好比蒋四海小一点,那一刻邓瞎子脸色的表情很是精彩,红一阵白一阵,咽了口唾沫低骂:“瞎人有瞎命,让那个傻逼碰上一回好运!” 一把牌蒋四海收了将近三万快钱,肥嘟嘟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回头问我:“咱们还玩吗?” “玩,好运气既然来了,鬼也挡不住!”不等我开腔,程志远抢在我前面说话,刚才赌最后一把的时候,我心都蹦到嗓子眼了,暗暗嘱咐自己,以后说什么都不能沾赌,瞬息万变的牌场实在是吓人了。 所谓衰极必盛,接下来的赌局形势瞬间逆转,蒋四海基本上每把都能稳吃邓瞎子,半个来小时后,邓瞎子面前的那些筹码基本上就不剩下多少了,反观我们这边,高高的筹码几乎落成了一座小土堆。 那个少妇和红脸汉子也输了不少,摆摆手示意退出赌局,坐在旁边观战,蒋四海越发的亢奋起来,干脆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极具挑衅的盯着邓瞎子眨巴眼睛,最终邓瞎子输的一枚筹码都没有了,咬牙切齿的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拍在桌面上,厉吼:“老子把昨天新买的汉兰达押上,死肥猪你敢不敢把你所有筹码都押上?” 882 规矩不能坏! 此时蒋四海的面前至少堆了小四十万的筹码,大起大落后的他满脸潮红,当然他还没冲动到脑子抽筋直接点头同意,而是回头望向了我,满眼全是跃跃欲试的亢奋。 半晚上可以输出去二十万,一个钟头又能赢回来四十万,我想我大概明白那些赌徒们的心理了,只是这种刺激,我个人是真承受不住,我犹豫着要不要吩咐蒋四海收手。 “蒜苔精,你他妈脑子有坑吧?别管昨天还是前天提的车,二手的就是二手,一辆汉兰达顶踏天也就值十五万,放到牌桌上贬值就更多了,顶多跟你玩十万的,玩的起就继续,玩不起就认怂!”程志远伸了个懒腰,凑到我耳边低声问,说的没毛病吧?输十万咱们还能赚十万,赢了就是一台车! “没毛病!”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十万就十万!老子保证把你裤衩子都赢光!”邓瞎子是真输红眼了,咬牙切齿的暴吼。 赌物件这种事情,赌场会抽取一定的费用,当然也得负责给我们做公证,扈七安排人出门去检查了一遍邓瞎子的那台车,十多分钟后确定没有问题后,扈七又让我们双方从转让合同上签下名字,开始安排荷官发牌。 一把牌二十万,定输赢!场子里所有的赌徒们都云集了过来,单说涉及的金额可能不算太大,但参赌的两方都算是在长安区比较出名的人物,这种斗气的方式免不了给人增加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搓牌的时候,蒋四海的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对面的邓瞎子同样也紧张的不得了,三张薄薄的扑克牌仿佛变成了三块重重的磨盘,两人都用力且缓慢的将三块磨石慢慢推开。 蒋四海的前面两张是两条“K”,K是牌面里最大的单数牌,如果最后一张也是K的话,那就是整个牌面里的至尊牌,最大的!快要推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对面的邓瞎子突然大喝:“等等,趁着咱们都还没开牌,老子要加注!你敢吗?” “你还有赌注吗?别说拿旁边那个更年期老娘们抵押?我们不缺保姆!尤其不缺又老又丑的保姆!”程志远咬着烟嘴,嘲讽的撇了撇嘴角,一瞬间把周围的那些赌徒们全都逗的哄堂大笑,那个中年妇女气的“腾”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程志远骂:“有种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程志远眯着眼睛冷笑:“我劝您千万别冲动,我这个人属畜生的,打人从来不分男女!” 扈七轻轻拍了两下手掌问:“邓老板,您还打算加注吗?” 邓瞎子脑门上的青筋都要绷出来了,咬牙切齿的嘶吼:“加,我新城区的那套房子怎么也值二三十万吧?我要赌死肥猪所有的筹码!” “你疯了,那房子你不是说要跟我结婚用的吗?买房有一半钱是我掏的,我不同意!”中年妇女不干了,上去拉拽邓瞎子嚷嚷起来。 邓瞎子回头就是一巴掌,狠狠的呼在妇女的脸上咒骂:结你麻痹的婚,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逼样,老子要不是惦记你那个被撞死的老公的赔偿款,会搭理你?给我滚远点,房子现在是我的户名,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原形毕露的邓瞎子此刻的凶狠模样恨不得要杀人,朝着扈七喊:“七哥,房产证我没带在身上,但是我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替我做个鉴定人!” “不好意思邓老板,赌场有赌场的规矩,况且你的为人,呵呵呵..”扈七摇了摇脑袋,押了口气冲着邓瞎子说:“邓老板要是真的觉得稳操胜券的话,可以先从我们赌场贷二十万,都是老朋友,我做主只收你三分利,如何?” 邓瞎子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秒钟,点了点脑袋吼叫:“好,借给我二十万,这把牌结束,我就能还上!” 扈七又侧头问我们:“蒋老板同意加注吗?”说是问蒋四海,扈七的眼睛实际上是盯着我看,我犹豫起来,刚刚看邓瞎子这么胸有成竹,我其实有点慌了,我们前两张牌是“K”,就算最后随便摸一张也不会太小,可邓瞎子刚刚喊的那么响亮,明显他的前两张牌,肯定也是个大数,难不成他的前两张牌也是“K”? 要不要搏一把?我抿着嘴角脑子快速运转着,这玩意儿完全就是看运气,根本没有什么规律可循,见我们这头一语不发,邓瞎子扯开公鸭似的嗓门嘲讽起来:“怎么了?赌不起了?就这点出息啊!” “闭上你的肛,再絮叨咱们马上开牌,老子不给你任何加注你的机会?”我眯着眼睛冷视邓瞎子,迟疑了半天,我还是决定不再冒险了,刚准备示意扈七开牌的时候,猛不丁看到邓瞎子的身后出现一个清瘦的中年人,中年人像普通赌徒似的,伸直脖子往前探头,我俩的视线刚好碰到一起,我心底“咯噔”狂跳了两下,他朝我微笑的点点头。 看清楚中年人的长相,我不再犹豫,稳操胜券的朝着扈七仰声说:“我同意加注,不过瞎子的注实在太小了,没什么意思,我这张卡上还有五十万,加上牌桌上的这些筹码,怎么也有一百万,咱们要玩就玩把大的,不赌拉倒!” “一百万?” “我日,那小子什么来路?这么财大气粗!” “小点声吧,别给自己惹事..” 一瞬间周围的赌徒们哗然了,齐齐把目光投在我身上,我搓了搓脸颊笑眯眯的看向邓瞎子:“玩吗瞎子哥?大家时间都很宝贵,别浪费在瞪眼上!” 邓瞎子深吸两口气,看向边上的扈七结结巴巴的问:“七哥,能再贷给我七十万吗?这把牌我一定可以赢!只要赢了,我给你加四分的利!” 扈七摇摇头说,我就是个打工的,希望邓老板理解一下,咱们对事不对人,如果您可以拿出相应的抵押,就算是贷七百万我也可以给您办理,但是光凭空口白话,真心不好意思! “我有!帝国洗浴里有我百分之五的股份,再加上我手头上还有一批货,只要七哥您敢收,绝对值几百万!”邓瞎子真是输急眼了,唾沫横飞的直点脑袋。 “不管是文物字画,还是真金白银,咱们翠屏居没有不敢收的!”扈七笃定的点点脑袋问:“邓老板手里有一批什么货?” 邓瞎子犹豫了几秒钟后,两眼一横,走到扈七的耳边低声轻语了几句,扈七眉头紧皱,沉寂了几分钟后点点头,招呼身后的侍应生说:“给邓老板再拿七十万的筹码,另外让他签下合同!” 很快八十万的筹码摆放到桌上,我眯着眼睛看向邓瞎子的中年人,脑海里思绪不断,刚才扈七无意间暴露出一个事实,翠屏居的实力绝对强横,八百万的贷款都敢放,没什么东西不敢收,可想而知他们手里头到底积攒了多厚的财富。 筹码到位,荷官宣布开牌,邓瞎子直接蹦起来一把将牌甩到桌上,兔子似的红眼睛睁的老大,哇哇大吼:“老子三条Q,小至尊!蒋胖子你他妈认栽吧,哈哈..桌上的钱全是老子的了!” 一边吼叫,邓瞎子一边手舞足蹈的将赌桌上的那些筹码都往自己的怀里揽,周围的赌徒们嘴巴全都张成了O字形,赌场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蒋四海没敢摸最后一张牌,而是侧头望向了我。 “妈的,输也输的光明磊落!”程志远一把将最后一张牌掀开,整个赌场里瞬间安静,静到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我们的最后一张牌是个“K”,正是荷官之前解释过的至尊牌。 “什...什么?不可能,你们作弊,卧槽尼玛的,老子三条Q,你们就三张K,七哥你快抓他们,这帮逼出老千,绝对耍诈!”邓瞎子直接傻眼了,紧跟着情绪失控,大喊大叫着朝我们扑了过来。 “去尼玛的!跟谁俩比比划划呢!”程志远一胳膊肘揽在邓瞎子的脖颈上,抬腿就狠狠的跺在丫的脸上,邓瞎子的几个马仔刚准备上手,扈七已经带着几个看场小哥把他们拦开了,完事朝着面如死灰的邓瞎子轻笑说:“邓老板,麻烦跟我到后台去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吧!还有那批货按照规矩,您应该抵押到我手上保管了,如果您有什么疑问,咱们可以调监控录像看。” 邓瞎子杀猪似的嚎叫,朝着扈七呼喊:“七哥,我不玩了,当我是个屁,那批货真的不能动,否则岛国人会要了我的命,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也会还上那七十万的,我家里还有十万的存款,可以先拿出来当利息...” “刚才押的什么就得还我什么,规矩不能坏!”扈七冷着脸摆摆手,两个黑西服的青年拖着嚎啕喊叫的邓瞎子冲墙角的“工作室”走去,接着扈七又面带笑容的看向我和程志远、蒋四海说:“请三位贵宾跟我一起到后台兑换了一下筹码。” 我点点头,转着脖子寻找刚才站在邓瞎子身后的那个中年人,发现他已经失去了影踪... 883 地下王国 我们仨人跟随扈七一块走进那间门口标着“工作室”的小门,屋里是一间很宽敞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墙面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血”字,大红色“血”字看的人心底发慌,感觉像是拿人血描绘出来的一样,当看到这个字的时候,我对翠屏居的身份越发肯定起来。 “血”字底下是一整排的电脑显示器,电脑频幕里显示的正是赌场的各个赌桌和麻将房,甚至一些边边卡卡的角落也都照的清晰可见。 五六个小青年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在观察,时不时透过耳边的对讲机出声,刚好听见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小伙出声:“五号桌西南角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那边的兄弟注意下她的右手。” 见我好奇的来回打量,扈七递给我支烟微笑着说:“干赌场的不怕运气逆天,就怕一些手脚不干净的老千!” 我轻轻点点头,朝着扈七感叹说:没想到你们赌场这么成规模,简直比电影里演的还要专业! 扈七嘴角上扬,有些自豪的说:“那当然了,别看咱们翠屏居地方小,但是五脏俱全,这些赌博机器和荷官全都是从澳门那边花大价钱挖过来的,澳门赌场流行什么玩法,不过一礼拜翠屏居绝对上货!” “厉害!”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朝着扈七翘起大拇指说:“七哥真是不简单的人物!打心眼里佩服您,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兑换一下筹码,这天也不早了,家里还有个女人,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去了。” “不急,翠屏居的信誉不至于诳骗什么人,兄弟难道就不好奇邓瞎子嘴里说的那批货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吗?你们可是今天晚上的大赢家呐!”扈七转动了下自己的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他要是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邓瞎子刚刚好像也是被带进这间屋子来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人了,难不成这“工作室”的内部也另藏玄机,我认真的观察起来。 整间“工作室”很宽阔,差不多能有一个篮球场大小,门口是一排监控器,监控器的背后是几张松软的皮质沙发,一些衣着暴露的礼仪小姐和荷官们正三三两两的坐着,有的在小声的聊天,有的在拖着下巴打盹,再往后看,就是用三合板隔成的五六间很小的屋子,估计是供人休息用的。 见我探照灯似的来回瞟视,扈七拍了拍我肩膀说:“走吧,兄弟!带你到我们翠屏居的办公区域看看,那地方一般人想进也进不去!蒋老板和那位小兄弟,你们先从这儿歇会儿,待会我安排两个漂亮姑娘给你们解解乏!” 听起来扈七好像是在商量,但是命令的口吻毋庸置疑。 蒋四海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久的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扈七是有正经事要跟我谈,忙不迭的点点头谄笑:“有劳七哥了,刚好我也累了!那爷,我就不陪着您们过去了。” 程志远直接摇头拒绝:“不好意思七哥,我信不过你,万一你要挟我老大,我们不是得受制于人了嘛,原谅我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果待会证实您没恶意,我一定会鞠躬道歉!” 说到这儿,我不得不佩服程志远,这货不愧是从混子圈里长大的,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深谐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软的道理,原本我还对他莽撞的性格有些不满,现在真是越来越待见。 “七哥,这是我拜把子兄弟,我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没啥不能背着他的!”我朝扈七抱了抱拳头。 程志远惊诧的望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他在我心目中地位这么高。 扈七推了推耳朵眼里的耳塞,迟疑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好!那两位兄弟跟我走吧。” 之后他带着我们径直朝最角落的一个隔间里走去,隔间很小,屋里就放了一张床和一台一人多高的衣柜。 扈七把衣柜门拉开,将柜子里面的几件睡衣拨拉开,然后从口袋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遥控器“滴滴”按了两下,衣柜背后瞬间开了一扇小门,“这么高科技?”我瞠目结舌的张大嘴巴,衣柜里面藏暗门,这么隐蔽就算是特种部队也未必能查出来吧? 扈七温婉的笑着解释,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高深莫测,只是把保险柜的门改装了一下,这些都是我老板想出来的,走吧兄弟,带你见见你想见的人。 穿过衣柜里的小门,又走了一段不算太长的隧道,再次见到亮光的时候,我们出现在一个比前面赌场大厅大了不知道大了很多倍的空旷场地里,说空地又不太合适,这片空地整理的好像是超大型的健身房,沙袋、单杠、哑铃、跑步机一些常规的训练器材应有尽有,磨光的大理石地面能把人的影子都倒映出来,靠近东面的是一排小房,差不多能有十多间,应该是住人的。 最让人震惊的是西南角的地方居然有一个靶场,一个用透明玻璃隔开的小型靶场,隐约看到里面好像有几个人影。 “这...”望着眼前的一幕,我和程志远傻愣愣的咧开嘴巴。 “走吧,相见你们的人在那里!”扈七耸了耸肩膀,带着我们径直朝那间靶场走去,临近靶场的时候,我看到之前站在邓瞎子身后的那个中年人,他正端着一把步枪在射击,邓瞎子哭讥尿嚎的跪在地上。 “王叔...”我忍不住轻声喊了出来,没错!那个中年人正是王叔,陈花椒的亲爹,最开始见到扈七拎着关刀的时候,我只是有所怀疑,可是当看见王叔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这间“翠屏居”就是王叔开的,只是我没想到王叔竟然在地底下弄了这么个小型的王国。 不过让人啧啧称奇的是,明明看到王叔在叩动扳机,可我们站在靶场的外面却一点声音都没听到,扈七看出来我的疑惑,微笑说:“外面这层是有机玻璃,跟飞机窗口用的材质一样!” 一边说话,他一边从兜里掏出两幅耳塞递给我和程志远说:“戴上吧,不然容易把耳膜震穿,里面的密封效果太好了,声音扩散较慢。” 等我们把耳塞戴好以后,扈七拿出一张小卡片从锁孔的地方刷了两下,靶场就开出一扇小门,王叔两手正抱着一杆步枪对着远处的靶子射击,我们安安静静的站在后面等候,即便耳朵里塞着耳塞,仍旧能够清晰的听见“嘣,嘣,嘣”的枪响声,像是有把小锤从我心口撞击似的。 看到又进来人了,狗一样的邓瞎子跪着爬过来,搂住扈七的小腿又是磕头又是哀求,扈七一脚把邓瞎子踹出去老远,腿力可见一斑,几分钟后,王叔把步枪放下,转过身子望向我笑了,平淡无奇的脸上带着一丝长辈看见晚辈的慈爱。 我这才把耳塞取出来,朝着王叔鞠躬道:“叔,你可真不讲究!这场子明明是你开的,刚刚还让七哥那样,整的我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大起大落真是承受不住呐!” 王叔爽朗的一笑说:“不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你怎么会明白赌博猛如虎的道理呢,这下不用我教你,你肯定也会交代手下的那帮小兄弟全都离赌博远点了吧?花椒..咳咳,胖子还好吗?” “还好!”我其实有很多话想问王叔,不过碍于邓瞎子这个二逼在场,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王叔是什么人物,十几年前以一己之力祸害整个石市的大枭,当然一眼就看出来我的心思。 他轻描淡写的瞟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邓瞎子冲我笑着说:“先办正经事吧,办完事,咱们好好的聊聊,阿七安排厨房准备一桌好菜好酒,交代外面的兄弟给我盯紧了,有什么风吹走动,马上通知我,成虎关于这个瞎子,你问还是我问?” “我先问吧,有什么不足的您再补充!”我想了想后,朝邓瞎子勾了勾指头狞笑:“瞎哥,你过来!” 884 血色的根儿 邓瞎子这会儿彻底变成了软脚虾,裤裆处湿漉漉一大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爬到我脚边,脑门捣蒜似的朝着地面“咚咚”狠磕响头的抽泣:“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应该冲撞您和海爷的,需要多少钱的赔偿,我都愿意给,千万不要杀我啊!” 我怔了怔,紧跟着看到王叔又抱起那把步枪轻轻的擦拭枪身,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管谁被抓到这么个地方,估计也会吓懵逼,我绷着脸冷笑说:“不想死很简单,我问你一句,你老实答一句,你可以不知道,但是要是敢说假话,我就赏你一颗花生仁吃,只要我确定没问题后,会帮你求情,给你条活口的!” “我发誓不会说假话,您问!”邓瞎子哭哭啼啼的瘫坐在地上,印证了老祖宗流传下来那句“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没道理的,想想之前这家伙飞扬跋扈的模样,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帝国洗浴的后台老板是不是岛国人?跟我大概讲讲帝国洗浴,方方面面都说清楚了!”我蹲在他面前冷笑问道。 邓瞎子狂点两下脑袋回答:“是的,老板叫瓜田,是个岛国留学生,家里很有钱,每个月只来一次,收完钱就走人,平常帝国洗浴都是我在负责,只有这个月他来的比较勤。” “一月一次,来的比大姨妈还准时,瞅丫那个倒霉名字吧,瓜田李下,一听就知道不是正经人!”我嘲讽的撇撇嘴巴,暗道岛国人起名字都这么随便吗?是不是他爹妈从哪创造的他们,就给他们以哪命名。 程志远上去一脚踹在邓瞎子的下巴颏上,直接把丫的两颗大门牙给踢飞,横着脸咒骂:“洗浴里面大概是什么情况?有多少看场的,有没有配枪,别他妈让我大哥问你一句,你说一句,听懂没?” 邓瞎子捂着鲜血直流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洗浴里面有两伙看场的马仔,一伙是我从长安区招的小混混,还有一伙只有五个人,平常什么都不管,只是当有人来砸场的时候,他们才会动手,而且他们只听瓜田的,平常鸟都不鸟我,所以手里有没有枪,我也不清楚! “瓜田在哪读书?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跟我说说他的情况。”我接着问道。 邓瞎子摇摇头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对老板..呸,我对瓜田一点都不了解,几年前我在市里的酒吧里当服务生的时候认识他的,那会儿他看上我女朋友,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用药把我女朋友迷晕陪他过了几夜,后来我就跟着他混了,没多久,他说要在长安区开洗浴,我就过来负责了,实际上我到现在为止都弄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留学生。” “你他妈可真是头禽兽不如的畜生,竟然还有女孩瞎眼愿意跟你交往!”程志远走过来,抡圆拳头照着丫的腮帮子“咣咣”就是几拳头,直打的他蜷缩在地上“哇哇”乱叫。 “阿远,先消消火!这年头人渣多了,傻姑娘也多了!”我摆摆手,继续盘问邓瞎子:“瓜田是不是稻川商会的人?” 邓瞎子捂着脸耷拉脑袋摇头:“稻川商会是什么?我没听说过。” “他只是个顶缸傀儡,如果帝国洗浴闹出事儿,他肯定第一时间被扔出去顶缸,不可能知道太多的,成虎你先喘口气,我来问他吧!”王叔端起那把步枪用枪口怼在邓瞎子的脑门上轻笑:“刚刚你跟阿七说手里有一大批黄金,具体有多少?藏在哪?” “我..”邓瞎子犹豫了。 听到“黄金”俩字,我耳朵“嗡”的一下,之前一直都以为邓瞎子嘴里说的“货”是药呢,没想到竟然是黄金,一大批的黄金,会不会和这次运钞车被劫的事情有关? 王叔冷着脸“咔嚓”一下把枪上趟,声音冰冷的说:“我只给你二十秒钟时间解释清楚,越细致越好,说不清楚以后都不用再说话了!” “在帝国洗浴的更衣柜里,我们洗浴里有一排柜子是常年锁着的,平常是藏“药”的,就在五天前的凌晨,瓜田带人把十几个柜子全都塞满了东西,那天我也参与搬货了,所以知道是黄金,不过那五个岛国看场子的基本上每天都会盯着,所以我根本没办法拿到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求你,别杀我..”邓瞎子的嘴巴好像一瞬间开了外挂,语速惊人的解释起来。 五天前的凌晨,不就是我诛杀那两个“脱北者”,从王叔手里救了孔令杰一命的日子吗?当时孔令杰约我一块到肯德基吃早饭谈心,咬牙切齿的说要报复稻川商会,敢情狗日的当天是为了拖住我,实际上已经把黄金给偷偷转移了,真是他妈好算计,我不知不觉就着了他的道。 “那几个岛国看场子身上有什么特征,或者是共同的物件吗?”王叔一对浓眉微微皱起。 邓瞎子琢磨了几秒钟后,小鸡啄米的点头:“有,他们身上都纹了蝎子,有的是在手背上,有的是在小腿上,但是蝎子的图案全都一样!瓜田的两只手背上分别有一个蝎子纹身!” “明天我们要到帝国洗浴去洗澡,你负责安排,我不管你使什么办法,至少给我支走三个看场子的,听懂没有?”王叔从口袋掏出一支盛满绿色液体的针管,朝邓瞎子招招手:“事情办成以后,我给你解药,如果你敢耍我,就等着肠穿肚烂吧!” 邓瞎子着脑门被王叔用枪顶着,一动不敢乱动,等王叔把针管里的药剂注射进他胳膊后,这家伙才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王叔攥起枪托朝着邓瞎子的脑门狠狠的“磕”了两下凝声:“憋回去!” 邓瞎子吓得不敢再出声,哆哆嗦嗦的哽咽,看起来跟个小受似的。 王叔舔了舔嘴角说:“如果你敢这里的事情跟别人说一个字,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懂没有?” 邓瞎子忙不迭的点头,王叔扶了扶耳朵眼里的耳塞出声:“阿七,把邓瞎子送走吧。” 没多会儿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小青年走进来将邓瞎子给拖走了,等他们出门以后,王叔又推了推耳塞出声:“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紧邓瞎子,如果他敢耍花样,就地格杀!” 交代完以后,王叔微笑的望向我说:“孩子,有什么想问我的?随口开口,这地方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了,您说..我听着吧!”我摊了摊肩膀有些无奈的笑着摇头。 王叔点点头,瞄了一眼程志远,语重心长的说:“孩子,你先暂时回避一下,我信得过成虎,也相信你们是兄弟,可有些事情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知道的多了,对你也不是好事。” 程志远犹豫几秒钟,老老实实的开门走出靶场。 王叔轻叹口气说:“这里是我血色的会根,当年我预感自己要被办的时候,就安排人开始经营这里,这是我给自己和花椒留下的最后一条活路,没想到后来峰回路转,上面人只要我的命就可以,所以这里就被我隐藏了起来,当初血色鼎盛时期,我曾经办了四家孤儿院,有些孩子喜欢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就供他们读书,有些孩子顾念我的恩情,愿意帮助我..” “所以就有了外面的那些看场小伙和荷官对吗?”我押了口气,心底的震惊仍旧久久不能平静,地下室建赌场已经是件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没想到王叔还在这里建了个小型的王国,光是这份智慧和眼见就不是我能够比拟的。 王叔点点头说:是!整个翠屏居从胡同口的盯梢马仔到赌场的服务生,全都可以算是我的孩子,还有几个成绩不错,脑子灵活的孩子在石市的一些政府部门任职,眼下还没什么地位,不过他们很快就会有起色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钱搞不定的,这些年翠屏居累积了足够的财富,上次分手的时候,我送你的那些礼物还满意吗? “太满意了!王叔你真硬!”我诚心实意的点点头。 王叔笑了笑说:“上次我答应你,会帮你找出来黄金的线索,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居然能够自己顺藤摸过来,也算是缘分!” “叔,其实..其实我并不知道黄金在长安区,来这里是因为孔令杰告诉我黄金藏在翠屏居,对了,孔家人是不是对这里产生怀疑了?”我猛然想起来,翠屏居还是孔令杰告诉我的... 885 惊天秘密 王叔满不在乎的说:“孔家的小娃娃没看出来任何端倪,他只是想借你的手铲除翠屏居罢了,或许是翠屏居让他本能得感觉到一丝危机,长安区不比市中心,不是他孔家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王叔笑着说:“孔家之所以厉害并不是他们本身实力有多强悍,只是因为孔家那位老爷子和京城的一些军方都有交集,石市的官方层面都不得不给他们面子,可是长安区不一样,这里山高皇帝远,不管换谁来当领导最后结果都一样,能买通就买通,实在买通不了就干掉,长安区有过一个月换了七位区长的记录。” “我日...”我下巴颏都快惊掉了。 王叔接着说,除非他们有本事把王子路买下来,翠屏居推掉,别的一点辙没有,十几年前我就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把王子路永久的买下来了,当然并不是以我的名义,而这份土地的持有者,现在是美国国籍,常年旅居国外不会回来,所以孔家只能通过暴力手段解决,他们派出几十人过来闹场,结果那几十人都失踪了,换做是你,会怎么办? “集体失踪?怕是挂了吧!”我倒抽口凉气,咽着唾沫小声说:“换做是我,要么就远离翠屏居,要么就想办法跟翠屏居成为好朋友,敢杀人不是本事,杀完人还能滴水不漏才是真正的狠人。” 王叔点点头说:所以从那以后,孔家人再不敢踏进翠屏居,加上我特意交代过阿七他们,不许扩张,更不许和任何势力产生瓜葛,所以翠屏居在石市一直都属于不愠不火的角色,没什么人欺负,也不会有人过来闹事。 “闹事就意味着失踪,只有傻子才会闷着脑袋干!”我笑骂道。 王叔拍了拍我肩膀说:“黄金眼下有眉目了,不过我感觉帝国洗浴里藏着的可能只是一小部分?两车黄金,怎么也得有五吨以上,十个更衣柜才能盛多少?五分之一都没有!” “吃到嘴里的肉才是真的肉,有多少先搬多少!”我抿了抿嘴角得意的笑了起来。 王叔笑骂道:“你小子还真是不挑食,需要叔帮忙吗?” “不用,翠屏居隐藏了这么多年都没露馅,别为了我让你陷入危险,我自己会像办法解决的!”我直接摇了摇脑袋,王叔苦心经营了翠屏居十几年,目的就是让自己更安全,我不能那么自私。 王叔抽了抽嘴角说:“小子,你可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真不用叔,我可以搞定,几个岛国小臭虫而已,整他们还能用您这把屠龙刀?对了,叔,你最近出入小心点吧,第九处的人来石市了。”我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虽然暂时还没想好应该用什么法子把那批黄金搬空,但我说啥都能让王叔涉险,况且最近第九处的人盯上了他。 王叔吸了口气问:成虎,你知道我上次为什么要杀孔家那个小孩吗? 我猜测的说,是不是因为他安排两个脱北者搞你,你愤怒了? “叔如果真的那么藏不住心事,早就不知道被人击毙多少次了,其实我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引警察和第九处的人过去,我想拿孔家的小子跟第九处的人谈交易,让第九处的人放我一马,不要再继续追杀我!”王叔百感交集的挺起自己的胳膊,我看到他小臂上多出来好几条深可见骨的刀疤,瞧架势应该是新伤,最近才落下的。 “孔令杰的命这么值钱?”我有点不敢相信。 王叔摇摇头说:“他的命不值钱,值钱的是孔家那位老爷子,老爷子这趟去京城怕是不会再回来了,我想趁着他还没有断气的功夫,让他替我跟最上层的领导求情,第九处隶属国家,只有最高领导人可以差遣,孔老爷子是个英雄,为了新中国立下汗马功劳,相信最上层的领导会卖他这个面子,这也是我此生的最后一次机会,不过我没想到那样做,会给你惹来大祸根,又怕破坏你的计划,所以你让我走,我毫不犹豫的走了!” “最后一次机会?叔,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早说的话,我绝对二话不说,操!这下可怎么办?我的计划跟你的命比起来算个蛋啊!”我急的抓耳挠腮,我破坏了王叔的计划,同时意味着破坏他和陈花椒相认的最后机会,当时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王叔摆摆手,盘腿坐在地上冲我乐呵呵的说:“这就是命,说明我命中注定就该这么躲躲藏藏的生存,不过没什么,看到你现在这么意气风发,花椒每天也都高高兴兴的,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值个屁,怎么样才能帮你正名?让第九处的人不再追杀你?”我恼怒的问道。 王叔歪着脑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两个法子,第一把第九处的人全都灭了,不过后果可能是毁灭性的,第二,你能坐上第九处一把手的位置,直接就可以下令把我的档案销毁,我有本事给自己重新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成为第九处的一把手?”我咬了咬嘴皮,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王叔“噗”一下笑了,拍拍我后背说:“你这孩子较真的模样,就和当年的阿瓜一模一样,你当第九处是菜市场呢?你想进就能进,想当几把手就当几把手,这两个任务都不可能完成,行了臭小子,不用有任何内疚,叔现在生活就挺好的,走吧,咱们叔侄好好的喝一场!” “叔,我有个过命兄弟是第九处成员!你说他有没有机会成为一把手?”我深呼吸两口气出声。 王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问:“你兄弟?谁?” 我摇摇头说:“抱歉叔,我不能告诉你,你和他对我来说都是亲人,我不会让他伤害你,同样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也不会告诉你任何!希望你能理解。” 王叔拍了拍自己脑门道歉:“对不起啊成虎,是叔唐突了!你说你有个兄弟是第九处成员?兴许他还真有可能成为一把手,眼下第九处的处长和尚到了快退休的年纪,还有一个叫张浩的青年虽然实力不错,但是常年都在国外清理一些逃匿的贪官污吏,第九处前几年确实招了一批的新鲜血液,如果你兄弟能够脱颖而出的话,当老大也不是没有可能得,只是我不太了解那些新成员都是什么水平,这次追杀我的两个家伙能力很强悍!” 我惊诧的望着王叔,王叔对第九处的构造了如指掌,这些消息根本不是多少钱可以打听出来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和第九处的关系很莫逆,至少曾经关系很不一般,等他说完话后,我才怔怔出声:“叔,我能问句不该问的吗?” 王叔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兴奋过头了,摆摆手说:“不能问,刚才的话你当没听见,永世烂到肚子里,走吧,我带你吃顿满汉全席去,完事你自己琢磨怎么把那批黄金弄走吧!” 我点点头,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着林昆更上一层楼,既是帮他,更是帮助王叔早日脱离苦海。 我跟着王叔朝着墙角的一间屋子走去,那间屋子内部就是食堂造型,而且有点像我从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军队食堂,一张张整齐的桌椅擦抹的干干净净,我粗略瞟了一眼,这食堂差不多能容纳百十来口人同时就餐,也就是说王叔的班底差不多就是这么多人。 见我盯着周围发愣,王叔又爆出一条惊到我咬了口舌头的大秘密,他说:“翠屏居有八十五个人,除了前面赌场负责的孩子,后面的厨师和作坊也有二十人,我这里可以造枪,虽然没办法大规模,但是一年产出来十几二十把还是没问题,所以如果你有需要,叔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弹药,但绝对不能太多,不是我小气,如果引起石市上层注意,倒霉的人还是你啊..” “造枪?”我傻愣愣的长大嘴巴。 王叔捏了捏鼻头说:“当年我曾经往这里转移了一台机器,不过是军队制品,所以生产出来的家伙见不得光,都是远销东南亚和金三角一些地区,对了,明天你如果把那批黄金弄到手,我可以帮你销出去...” 886 你真,我更真! 听王叔无意间提起东南亚和金三角,我猛然想起来了我的恶虎堂,轻声问他:“叔,你知道金三角的昆西将军吗?” 王叔点点头回答:“知道但是并不熟悉,销售枪支弹药的事情都是阿七在做的,我听他提起过几次,这个昆西是个实打实的老狐狸,不过出手倒是挺阔卓的,翠屏居经常会收到一些文物字画之类的抵押品,一些算不上真品的东西,也都是销到金三角去的,昆西很有门道,跟很多国家的大势力都有来往,怎么了?” “我有一支兄弟派过去帮他平内讧了...”我把恶虎堂的事情跟王叔简单絮叨了一遍。 王叔沉思了几分钟后说:“最近风声比较近,阿七也没太往那边贩卖过枪支,过阵子吧,我让阿七亲自过去一趟,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别回头让昆西把你的人当成炮灰使了,成虎你记得,混社会这行,可以没人性,但不能没义气,没了兄弟,就是个屁!” “谢了叔!”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又问他:“对了,刚才你给邓瞎子注射的是什么玩意?”当初收拾上帝的遗物,在那个储物柜里我发现两支类似的绿色液体和一枚天珠,寻思着王叔见多识广,不行回头让他帮我鉴定一下。 “就是从金三角那边过来的东西,好像是从罂粟壳里提炼出来的废品,那玩意儿可比毒品可怕,一针就上瘾,而且没有解药,除非不停的注射,否则毒瘾犯了,能活活的把自己皮肤抓烂而死,如果不是因为邓瞎子办过那么猪狗不如的事情,我还把他当成狗一样圈养起来的!不过现在嘛..”王叔眼神一冷,后面的话我已经猜到了。 “我以前也得到过两支差不多的东西,还有一枚天珠,明天我让花椒给我送过来,您帮我看看,顺便还可以透过监控器看看他!”我笑着冲王叔说,说一千道一万,王叔帮我并不是因为我多优秀,而是他儿子和我是兄弟,我也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王叔的眼角有些激动,重重拍了拍我肩膀说了声“谢谢了成虎”。 或许是我自己马上要当父亲了,现在我越发能理解那种“养儿方知父母恩”的感觉,天底下没有不疼孩子的爹妈,只是爸爸跟妈表达的方式又有所不同,他们更加内敛和含蓄,更习惯默默无闻的撑起双肩替孩子遮风挡雨! 很快两个戴着“厨师帽”的青年端上来几道香喷喷的菜肴,王叔招呼我们吃饭,一顿饭吃的很舒服,虽然达不到“满汉全席”的程度,但绝对也都是稀罕物了,很多我都是头一次听说,比如什么清蒸加吉鱼,蚂蚁炒松子,红烧牡丹虾吃的我和程志远舌头都快吞进去了。 吃罢饭,王叔又陪我们聊了会儿,就带着我和程志远到靶场里去练射击,手把手的教我俩应该怎么握枪,怎么防反震力,什么枪大概有什么性能,有效的射程是多远。 他这里有用不完的子弹,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给发现,我练起来格外的得心应手,打了七八个弹夹后,感觉手腕都有点酸了,才和程志远依依不舍的告辞,我暗暗下定决心,要在长安区多呆一阵子,争取把枪法给练出来,不说枪枪正中红心,起码再也能干对面对打人还射跑偏的丢人事儿。 王叔招呼扈七把我们送出了这座“世外桃源”,从翠屏居出来,外面的天色早已大亮,赢了几十万的蒋四海乐的合不拢嘴,不过还算懂事,除了把我给他的二十万本金还回来,邓瞎子的那台“汉兰达”也一并送给了我们,满脸谄媚的将我们送回入驻的宾馆。 到了宾馆楼下,我冲着精神抖擞的蒋四海问:“海爷,你不怕邓瞎子报复你吗?昨晚上你可是赢了他足足小一百万!” 蒋四海不屑的对着车窗外吐了口唾沫咒骂:“邓瞎子算个屁,如果没有岛国人罩着他,我让他一只手都能打他五个来回,而且我知道他这回肯定折了,虽然我不清楚两位爷到底是什么底细,但是对于翠屏居的一些传闻还是听说过的。” “哦?什么传闻?”我饶有兴致的问他。 蒋四海压低声音说:“长安区的老混子们都说,翠屏居的后台老板地位比孔家还要高,只是从来没有露过面,这几年传的人渐渐少了,翠屏居的办公室号称鬼门关,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两位爷不光活蹦乱跳的出来了,而且身上还带着酒味,再加上临走的时候扈七亲自把咱送到巷子口,不用想也知道你们的来路比长安区这些势力不知道大多少倍。” “看来你不瞎嘛!”程志远上手摸了摸蒋四海光秃秃的大脑门说,以后跟着我们好好办事,好处少不了你的,干得好,将来我大哥一高兴,说不准直接让你的四海帮统领长安区。 蒋四海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朝着我们拍马屁道:“两位爷放心,虽然小海我胆小怕死,但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兄弟的事情,四海帮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承蒙两位爷看得起,只要两位爷有需要,小海一定肝脑涂地!”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胖子,从我们两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面前自称小海,那画面可想而知有多喜感,程志远上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装你麻痹什么可爱呢?安排点小弟到宾馆门口守着,保护好我们俩安全,晚上六点前自觉滚过来。” “放心吧远爷,我早就安排好了,昨晚上咱出门的时候,我就让小弟们把整间宾馆都包了,保护屋里的大小姐,我自己也从你们楼下要了个房间!”蒋四海缩了缩脖颈,颇有点憨态可掬的意思。 我眯缝眼睛,冷笑着盯向蒋四海说:“昨晚上你安排小弟过来,不止是保护那么简单吧?没猜错的话,你其实是想拿屋里的女孩要挟我们,或者是今天埋伏我俩吧?” 蒋四海的脸色一僵,自己掴了自己一巴掌,朝我低头道歉:“对不起爷,我昨天确实冲动了,不过幸好反应的及时,交代小弟们谁也不许乱来,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从今往后我一定忠心耿耿的跟着两位爷!” “幸好你没有乱来,刚才还算实诚,否则你现在已经停止了呼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带一丝感情的从怀里掏出王叔刚送给我的一把“大黑星”戳了戳蒋四海的脑门,之前那把手枪,我留给了陈圆圆,就怕她会出危险。 蒋四海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老老实实的跟在我们身后走进了宾馆。 一边上楼,我一边冲蒋四海吩咐:“白天安排几个小弟,到帝国洗浴去踩踩点,特别是把更衣室和洗浴的内部情况给我拿手机照下来,如果能买通里面的服务生就更好了,这件事办好的话,邓瞎子在新城区的那套房子我送给你!” “谢谢爷!”蒋四海兴奋的冲我拱了拱身子。 “不用着急谢,如果你办不好这件事情,你手里的那座菜市场就归我了,我会从你手下找更会办事的人!做事少走肾多走心,你真,我更真,你假,我换人!”我眯着眼睛,邪笑着回望蒋四海,对付这种老油条就得胡萝卜加大棒,对他太好了,他觉得你傻逼,对他太狠了,他会有反叛的心,所以得让他吃好,但是一定不能吃太饱。 蒋四海打了个激灵,慌忙点头说:“我不睡了,现在就去办,保证会在六点之前把事情弄好!” “嗯,注意安全!”我把“汉兰达”的车钥匙抛给他:“开着这车出去办事吧,让长安区的人都知道,你蒋四海现在一点都不屌邓瞎子,吃社会饭就得心黑不怕死!” “知道了,爷!”蒋四海肥胖的五官变得郑重其事起来。 等他出门,我和程志远相视一笑才走上台阶,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我朝着程志远说:“两个小时以后喊我,咱们自己也亲自到帝国洗浴去一趟,不管今天能不能把黄金弄走,首先得早好退路!” “稳妥!”程志远打了个响指。 我刷了下房门,推门走了进去,半个身子才刚刚挪进屋里,脑门就被一把冷冰的枪口给顶住了,一道娇声怒喝:“不许动!” 887 我和你,男和女! 当时是真把我冷汗都给吓出来了,我往后微微欠了欠身子,看都没看,张嘴就喊了句:“好汉饶命!” “噗..”握枪的那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当看清楚是陈圆圆后,气的我差点没吐出血来。 陈圆圆两手握着枪,身体还轻微有些颤抖,谨慎却惊喜的盯着我,嘴角还有一抹刚刚被逗乐的笑意,好几种表情同时出现在她脸上,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又他妈犯病了是吧?这玩意儿能当玩具瞎捅咕吗?”我一胳膊摆开枪口,单手扣住她手腕把枪给夺了回来,检查了下枪,发现没有上膛,这才没好气的白了眼她骂:“以后不许随便指人的脑门,特别是自己人,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可是我害怕,昨晚上外面总有脚步声走来走去,还有好几个小混混学狼叫,我吓得一晚上没敢闭眼,一听到门把手响,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陈圆圆的眼睛瞬间红了,不过脸上却刻意的掩饰住那种见到我的喜悦感,但是是被我训斥了一顿,有些闹情绪吧。 我舒缓了两口气,沉下心来,拨拉了两下她前面的刘海说:“不好意思,确实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在家的,要不我把你送到裕华区去吧,你可以找19姐和文锦他们玩。” “我不去!我就要呆在你身边。”陈圆圆揉捏了两下自己的手腕,刚才情急之下我使的力气有点大了,她白嫩的手腕上瞬间被掐住一圈红印子。 我皱着眉头说:“圆圆,咱们之间不可能,你别从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了,你不是不清楚我马上要当爸爸,而且吧,我现在是真的拿你当成妹妹看待,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清楚我是个什么性格,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你的时候,当牛做马的也想为你好,心变淡了,就怎么也捂不热了,你条件这么好,想要个什么样的对象不是手到擒来嘛?以后我就是你娘家人,谁敢欺负你,我就削谁!” 陈圆圆颔首抿唇,叹息一声说:“成虎,你知道吗?喜欢上你,并不是因为你长得多帅,也不是你你现在混的有多好,只是你在特殊的时间里给了我别人给不了的感觉,说不清楚到底哪里好,就是感觉谁也替不了,我不会破坏你的生活,更不会挑拨你和菲姐分开,只是想趁着自己现在还有勇气肆无忌惮的爱,再死皮赖皮的蹭在你身边逗留一阵子。” “稍微等我一会儿!”我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走到卫生间去洗了一把脸,强制让自己清醒起来,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陈圆圆的对面,微笑的看向她说:“我并不反感你留在我身边,但是我不喜欢咱们现在的这种关系,既然今天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咱们就面对面的好好谈谈吧!” 陈圆圆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白兔似的,两腿蜷缩在床上,呈半坐半跪的姿势,微微点点头说:“好,你想聊什么?” 这话一下子把我问住了,我抓了抓后脑勺说:“我觉得你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应该找个男朋友,至少应该给别人一个机会,阿远对你有心思,我看的出来,阿远是个不错的人,有脑子有家世,而且肯干,将来一定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 “我拿他当哥哥,而且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陈圆圆抱起一只枕头,脑袋倚靠在枕头上,现在的样子说不上的妩媚动人。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应该是你未来男人考虑的事情,我简单明了的说下我的想法吧,如果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愿意跟我当家人,那就继续呆在石市,我也会全心全意的保护你,如果你是奔着咱们之间发生点什么超乎友谊的事情来的,哪怕惹恼我爸,我也会把你送回崇州。” 陈圆圆沉默了,长长的眼睫毛剧烈眨动着,看得出她现在心里应该很矛盾,我起身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笑了笑说:“你知道的,我爸妈很早就不在一起了,一直我都是跟着我爸,家里也没个女人,所以每次看到你,都会觉得格外亲切,那会儿年龄小,也不懂什么情呀爱呀啥的,就是特别想和你一起玩,喜欢闻你身上的香味,上中学那会,你爸让我保护你,明知道跟在自行车后面跑很丢人,我仍旧还是愿意高高兴兴的尾随在你身边,我觉得能够一直这样也挺好。” “对不起,那会儿是我太刁蛮了。”陈圆圆凝声道歉。 我摇摇头说:“不是啊,你从小生活的环境就好,看不起我这种没长相、学习还不好的后进生很正常的,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很喜欢你,直到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并不是喜欢你或者喜欢你这个人,我喜欢的只是你的躯体,青春期的悸动,让我把本能当作了喜欢。” 陈圆圆咬了咬嘴角没有出声,两只清澈的眼睛盯着我的脸。 我抽了口烟接着说:“后来我认识了苏菲,就像你说的那样,特殊时间碰上特殊的人,给了最我特殊的感觉,我才明白我过来什么叫爱,我和苏菲从认识到现在没有说过几次我爱你,我喜欢你的话,但是我们却在默默无闻的为对方做着什么,彼此见不到会想念,听说谁身旁有了别的异性会吃醋,甚至有时候恨不得打一架,但转天就又能腻的像一个人。” “所以我特别的羡慕苏菲。”陈圆圆声若蚊鸣一般的小声说道。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脑海中出现了苏菲的模样,笑着说:“真正的爱,吵不散,骂不跑!圆圆,得不到的可能往往就觉得分外珍贵,你现在对我有感觉,只是因为我们没能在一起,假如有一天咱们真的在一起了,你可能会觉得自己瞎了眼,比如我睡觉会打呼噜、放屁、磨牙,袜子长长一只塞鞋里,一只塞到枕头底下,喝多酒会像个话痨似的黏着你从十二点聊到天亮,这些你都承受不住,但是菲菲可以,因为她爱我,她也知道我爱她!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也会碰上一个为了你奋不顾身,你为了他不怨不悔的男人!” “是因为我和林小梦、何磊他们一起欺负你吗?”陈圆圆抬起脑袋,泪水已经从眼眶里打转。 “起初确实有点这方面的原因,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你们我都不再憎恨了,甚至还隐隐有些感激,如果没有你的冷漠和嘲讽,我想我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让你有感觉的男人,圆圆,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活在纠结里,还记得小时候咱们玩过家家,你演妈妈,咱们邻居胖头演爸爸,我演大树,或者是锅碗瓢盆,每次我都跟你说,我会一直保护你,现在这个承诺仍旧不变,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让我像哥哥一样站在你前方为了遮风挡雨,男和女之间不单单只有爱这一种关系!”我吐出最后一口烟圈,一眼不眨的望向陈圆圆,将我长久以来憋在心头的这些话告诉了她。 陈圆圆哭了,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滑落,我不知道她是因为感动,还是被我狠狠的拒绝,看到她流眼泪,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轻轻点点头说:“该说的我都说了,或许很伤人,但是比起来继续浪费你的年华,我觉得很有必要,晚上我还有事情,先到隔壁房休息一会儿,如果你想回去的话,随时喊我,我把你送回去!” 说罢话,我就转身离去了,站在走廊里,我又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隐约可以隔着门板听到陈圆圆撕心裂肺的哭声,这个时候隔壁的房门开了,程志远半个身子伸出门外,讪讪的咧嘴一笑,指着我房间问:“吵架了?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说话的哈,只是刚巧想出来撒尿,圆圆是个小女孩,你多让让她...” “女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最需要一个肩膀,这个时候如果你能走进去,轻轻拍拍她的头,借给她肩膀靠一会儿,或许你们的关系会发生改变,阿远,你房间借我一会儿,我困了,记得两个小时后喊我。” 接着我把程志远硬拽出来,走进他屋里,将房门反锁上了... 888 给我砸! 简单的冲了个澡后,我就躺到床上开始寻思怎么从“帝国洗浴”里把黄金给弄出来,宾馆的隔音效果不是太好,隐约能听到陈圆圆的哭泣和程志远在小声的安慰声。 我叹了口气,强制自己不再胡思乱想,谁知道越琢磨脑子越迷糊,不知不觉我就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的,打开门看到程志远咬着烟嘴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蒋四海那个当协警的小弟,我记得他外号好像是叫“小黄毛”来着。 “怎么了阿远?”我哈欠连天的揉搓着眼角问程志远。 “蒋胖子这个人头猪脑的废物,下午领着俩人到帝国洗浴帮咱们踩点,不知道因为什么跟里面看场的岛国人别了几句嘴,结果让人把鼻梁骨给干折了,蒋胖子还挺尿性,跑回车里拿了把刀就捅了那家伙两刀,现在让人扣住了,帝国洗浴那头让拿二十万去赎人!”程志远骂骂咧咧的走进来,坐到我床头叹了口气问:“咋整?管不管他?” 我眯着眼睛问他:“是邓瞎子干的?” “不是,是帝国洗浴的老板下命令的,今天下午老大带着我和另外一个去帝国洗浴蒸桑拿,老大拿手机拍照,更衣室里有两个看场的岛国人不让,还把老大手机给踩烂了,后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小黄毛抽抽搭搭的摇头,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左脸上也有几个巴掌印。 “蒋胖子这个蠢货,让他办事多走走脑子,就他妈当耳旁风,欠欠的!”程志远恨铁不成钢的踩灭烟头,仰头问我:“怎么办三哥?” 我微闭眼睛沉思了几分钟后望向小协警问:“你们四海帮总共有多少人?只算敢上手的,那些滥竽充数的别往里算。” 小协警想了想后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大概能有三十多个!” “差不多,人数够使了!小黄毛你去召集那些兄弟吧,准备点砍刀、铁管啥的,另外再去租个十辆八辆的汽车,金杯车最好,实在找不到就用面包车代替,就是壮个人气儿,让他们觉得咱们来了不少人,回头我给你报销!我这卡里有二十万,你问问弟兄们是咱们自己分了呢,还是拿来保你们老大,养活那帮狗娘养的!”我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掌心里,朝着小黄毛微笑说。 小黄毛眼神骤亮的盯着我银行卡打量了几秒钟后,咽了口唾沫说:“您的意思是如果咱们可以靠自己本事救出来我老大,这钱就是大家的了?” “必须的!出来混,不就是混钱嘛,没钱混个篮子!”我把玩着银行卡,昂起脖颈微笑。 “那是不是要跟帝国洗浴的真刀真枪的开干?”小黄毛怯怯的问我。 我咧嘴一笑问他:“你敢不敢?” 小黄毛有些犹豫的说:“敢倒是没啥不敢的,主要我就怕人家报警,我听说帝国洗浴的老板跟长安区警局的关系特别好,万一真整出事儿来的话...” “放放心心安排去吧,其他事情我想办法,我既然敢带着你们开磕,就不怕这个那个!”我笃定的朝他摆摆手,小黄毛一溜小跑离开了房间。 我抽了抽鼻子问程志远:“那谁呢?” 他自然知道我说的是陈圆圆,挤出抹笑容回答:“哭累了,躺床上睡着了,三哥你是准备硬干吗?” “先试试帝国洗浴多深多潜!待会你带队,甩开了膀子磕!打不过就撤,我觉得帝国洗浴里那几个看场子的应该不简单,昨天邓瞎子说有几个人来着?”我摇摇头,把压在枕头底下的枪递给程志远一把,轻声交代:“拿着保命!” 之前我身上就有一把枪,昨天王叔又送给我一把,与其都捏在手里,还不如拿出来一把收买人心。 “五个!”程志远激动的接过枪,熟络的拨动了两下枪膛,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嗯,待会你领着四海帮的人过去开砸!我从不远处观察观察他们。”我点了点脑袋。 程志远将手枪插到腰上,然后有用外套掩好,低声说:“三哥,我觉得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潜进洗浴中心里,一般洗浴至少会留两个后门,一个用来倒垃圾,另外一个为了应付警察查牌,邓瞎子绝对门清,待会我领着人从前门挑衅,你再联系几个家里的兄弟过来,干脆把几个更衣柜搬走得了。” 听程志远这么一说,我也豁然开朗,乐呵呵的说:“嗯?这事儿倒是可以考虑!你容我想想具体怎么办。” 之后我先给马洪涛打了个电话,明白的告诉他,我被人欺负了,要闹事,马洪涛气的直接骂娘,骂归骂,还是犹犹豫豫的答应下来,通过那天我俩聊天,我就猜出来他和长安区派出所的所长关系绝对不一般。 完事后我又编辑了一条短息给雷少强发送过去,一切准备妥当后,小黄毛呼哧带喘的跑进房间汇报,把能召集的马仔都喊上了,所有人都从宾馆门口等着呢。 我朝程志远点点头,程志远揣着口袋就离开了。 等他们出门,我也快速换好衣服,跟了出去,宾馆外面停了十多辆半旧的金杯车,一群好像营养不良的小年轻叼着烟,抄着片刀、铁管之类的家伙式吵吵嚷嚷,感觉好像挺唬人的,实际我心里清楚,真遇上事,这些小家伙跑的比谁都快。 在外面混的,并非个个是好勇斗狠之徒,相反,倒是绝大部分的混混是靠倚仗人多势众欺凌弱小来行走江湖,一旦碰上了硬茬儿,他们便避之惟恐不及。四海帮的这群混混无疑是属于那绝大部分的那类,我不由对一会儿的行动多出来几分担忧。 “妈的,早知道应该让强子带点兄弟过来撑场面的!”等他们坐上车离开后,我也钻进“帕萨特”里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气归气,今天的事情还非得这些四六不懂得小痞子来干,我时时刻刻关注稻川商会的人,相信他们也一定在关注着我,如果雷少强带人过来,他们指定会起疑心,到那时候更难把那批黄金给撬走。 十分钟以后,程志远带着十多辆金杯车来到了“帝国洗浴”的门口,望着金碧辉煌的门脸,我坐在车里狞笑,自言自语的嘀咕:“看来小鬼子从长安区混的挺好嘛,整条街就他们这一家场子,想不赚钱都难!” 帝国洗浴这会儿正处于营业时间,门外站着几个身材高挑的姑娘迎来送往,进进出出的人流看起来生意还是红火,对面的停车场里停的满当当的汽车。 看到门口突然间出现十多辆金杯车,几个姑娘交头接耳了几句后,齐刷刷的跑回了店里,估计她们也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程志远“哗”的一下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嘴里叼着根烟,手上拎着一把大铁棍,在他身后,是三十多号小弟,都拎着家伙,气势汹汹的站在贵宾楼门口。 程志远拿起来电话拨通我的号码:“老大,我们到了,什么时候动手?是砸?还是如何?” “开磕吧!弄死别人不要紧,你他妈不许出事!”我不放心的交代道。 程志远“嗯”了一声,放下电话,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帝国”俩字招牌,双手拎起大铁棍第一个就走了过去,他一动,身后那帮小痞子们也都如同潮水一般涌动起来,把整个帝国洗浴的门楼前前后后都给围了起来。 这个时候,门口出来了两个服务员模样打扮的人“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程志远微微一笑,拎起铁棍照着其中一个服务员的脑袋上“草泥马的!老子是来拜年的!”就抡了上去,身后的小黄毛也拎起片刀,朝着另外一个服务员的脸上,招呼了上去。 那两个服务员瞬间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出来,紧跟着程志远一下就把大棍子举了起来,照着洗浴门口的大玻璃上面“咣!”的就是一下子,就听见“咔嚓”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程志远胳膊一挥大吼:“给我砸,抢出来海爷!” 889 巧取豪夺 望着气势如虹的程志远,我心底越发的满意起来。 王者现在越做越大,手下的兄弟也越来越多,将来的地盘势必会更加辽阔,奇缺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程志远很不错,要脑子有脑子,要凶狠有凶狠,关键他清楚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扮演什么角色,这点就很难能可贵。 程志远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嘴里不干不净的叫骂,手里的大铁棍一点没闲着,身后大批的马仔全都冲了出去,手上挥舞着各种家伙式,整个洗浴的前厅瞬间就被人海给淹没了,半分钟不到,就把外面一层玻璃装饰的门楼砸的稀碎,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洗浴中心里面传来女人“叽哇”的乱叫。 整个洗浴中心感觉就没有遇见什么抵抗,三十多个“四海帮”的小痞子挥舞着手上的棍棒在大厅里砸的非常的疯狂,到处都是“叮铃咣当”的打砸声,时不时有一些套着浴袍或者是衣着暴露的小姐们从里面跑出来,别说那五个岛国打手,就是平常看场的马仔也没见到几个。 我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琢磨了几分钟后,给邓瞎子去了个电话,早上放邓瞎子离开的时候,我特意存了下他的号码,让他晚上听我安排,拨通邓瞎子的号码,那头响了半天给挂断了,我又拨了几次,狗日的都给我挂了。 “卧槽,狗日的胆儿肥了!”我盯着邓瞎子的手机号码打量了几秒钟,又望了不远处砸的正火热的程志远一伙儿,心头的疑云越发的密布起来,不对!这里面肯定有诡,这帝国洗浴好歹也是长安区的四大势力之一,怎么可能没点防范措施呢,我们该不是被人包饺子了吧! 我赶忙拨通程志远的电话,他那边可能动静太大,压根听不见手机响,我连续打了几遍后,寻思下车去把程志远喊回来,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邓瞎子给我打过来的。 我破口大骂句:“你他妈是不是想死?打了十几遍电话没听见?” 邓瞎子那头听起来风声呼啸的,感觉像是从上面风口浪尖站着,他压低声音说:“大哥,不是我不接电话,刚刚瓜田让我带着人把更衣间的柜子从后门挪到大车上,现在我们正护送这些柜子往市里走呢。” “是那些装了黄金的更衣柜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邓瞎子低声说:“不是,随便找了十多组柜子搬上车的,里面塞满了金色的砖头,那些藏黄金的柜子还在洗浴中心里,就是一进门口正对着的那排柜子,很好辩证的!” “现在帝国洗浴里没有人了?”我接着问他。 邓瞎子“嗯”了一声回答:“基本上没人了,我手下的马仔都跟着在押车,还有那五个岛国打手也在,如果不是我亲自把柜子搬上车的,我都怀疑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我嘴角上扬,大概明白过来稻川商会玩的什么把戏,这帮狗犊子在跟我玩“暗渡陈仓”,大张旗鼓的押送一批柜子往市里出发,实际上最值钱的东西就在眼前,这招玩的可真精妙,如果不是因为有邓瞎子这个内鬼,我肯定要着道。 不对!猛然间我回味过来,稻川商会的人怎么会突然起疑心了呢?还要做出这副转移黄金的架势呢?难不成是邓瞎子露馅了?我急忙问向他。 邓瞎子说,我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是今天有两个小偷想从更衣间里偷东西,结果刚好撬开了一个装金子的衣柜,坏事就坏在那两个小偷明明已经偷走了好几根金条,结果贪心不足,又二次折回来,结果被抓了,岛国打手马上上报给了瓜田,瓜田害怕消息走漏出去,才让我们这么干的。 “那两个小偷现在人在呢?”我松了口大气,还以为走漏了风声,同时对那两个小偷产生了兴趣,能当着几个岛国打手的面潜进更衣室,并且把柜子撬开偷走金条,这种人才简直和陈二娃有一拼,如果能够收到手下,将来肯定能派上大用途。 “被瓜田给做掉了!”邓瞎子声音不禁颤抖一下。 既然稻川商会的人想玩套路,那我就配合他们玩套路,我沉寂了几秒钟后问:“告诉我,你们现在走到哪了?大概会走哪条路线?待会我安排人过去抢了那十多个柜子,你装死就可以了!” 挂掉电话以后,我迅速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他一番。 然后眯着眼睛望向对面的“帝国洗浴”琢磨着应该怎么把那些真正藏黄金的柜子从里面搬出来,明目张胆的往外挪肯定不行,得想个十全十美的办法呐。 我正犯愁的时候,车窗户被人从外面“咚咚”敲了两下,我仰头一看居然是王叔,赶忙打开后门把他让了进来,王叔穿件灰色的夹克,笑盈盈的望向我问:“怎么了?是不是碰上什么难处了!” “是啊,狗日的岛国人太精了...”我把邓瞎子刚才跟我说的那些事原原本本的和王叔讲了一遍,叹了口气问他:“叔,你说我这会儿安排人从洗浴的后门接应一下,然后让阿远想办法把柜子挪走咋样?” “太费劲儿了,而且容易引人注意,反正现在帝国洗浴没有说了算的人,那就正大光明的搬呗!”王叔扶了扶耳朵眼里的耳塞,冲着那头出声:“按照计划动手吧!” “正大光明的搬走?那不是直接往身上拉仇恨吗?万一把稻川商会和孔令杰逼急眼了,真敢跟我玩命!”我摆了摆手,拒绝王叔的好意,他是艺高人胆大,干完这一票,直接钻回“翠屏居”就可以,关键我现在的能力可扛不住这两家一起进攻。 王叔憨厚的笑着说:“谁说让你露面搬走的,如果是警察呢?” “警察?哪个警察敢替我干这种事情。”我一脸费解。 刚说完话,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紧跟着四辆桑塔纳改装成的警车从我们跟前呼啸而过,后面还跟着一台没有牌照的小型卡车,接着十多个警察鱼跃而入,闯进了帝国洗浴里面,卧槽!怎么会突然有警察冒出来呢?我之前明明跟马洪涛打过电话,让他交代好长安区的宋所长不要出警,程志远他们都还在洗浴中心里砸场呢。 我赶忙推开车门要跑下去,王叔一把拽住我胳膊,轻声说:“不用担心,那些警察是假的,警车也是假的,全是我安排的!” “啥?”我嘴巴咧的老大。 “成虎,你信的过叔不?”王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 我点点头说:“必须信的过啊!” 王叔打了个响指说:“信得过就好办,待会我安排人把那些黄金带走,完事直接过秤,按照市场行情该给你多少钱给多少钱,你看怎么样?” “叔,冒充警察可是大事儿啊!”我咽了口唾沫劝阻他,我疯狂,我没想到王叔竟然比我还疯狂。 王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大事儿?你觉得我现在就算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滚回街口去修鞋,上面的人能放得过我吗?反正横竖是一死,还不如趁着死前多帮你们干点实事!” 我怔了怔没有作声,王叔拍了拍我肩头说:“你这孩子不错,虽然做事心狠手辣,但是对自己兄弟豁了命的亲,花椒跟着你,我放心了,今天上午你走了以后,我琢磨了很久,应该趁着我现在还有能力,多帮衬你们一把!” “可是叔,第九处的人不是在抓你吗?”我眼神复杂的看向他。 王叔无所谓的瞥了瞥眉头说:“如果我有心想要躲,他们就算把整个石市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我,我就怕他们会拿花椒要挟我出来,不过以和尚的为人应该不屑这么干,叔会帮衬你们,但绝对不会帮到明面,不然就是给你们找麻烦,好了,不说这事了,咱们聊聊怎么善后吧?帝国洗浴的人不是抓了蒋四海吗?咱们还得按照江湖规矩走...” 890 谈判 “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我迷茫的摇摇头,眼睛盯盯的看着帝国洗浴的门前,生怕会发生什么意外。 “我意思是,咱们不光抢他们的黄金,还得让他们赔钱,蒋四海现在怎么也算你的马仔了吧?马仔跟人打架结果被人给扣押下来,你这当老大的怎么也得出面吧?长安区将近谈判,既可以解决问题,又可以提升自己的名望!”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就看见那帮穿制服的“警察”们刚刚走进去,就看到程志远领着三十多个四海帮的成员急冲冲的跑了出来,我趁机会给程志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带着兄弟们先回宾馆去,剩下事情我晚点和他解释。 紧跟着那帮警察就大马金刀的从洗浴里面往出搬更衣柜,有几个服务生打扮的青年试图阻拦,直接被戴上手铐,踹倒了旁边。十多个警察训练有素的从帝国洗浴里面搬出来十二个更衣柜,完事扬长而去,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说明啥?说明他们早就确定了那批黄金藏在哪里。 “叔,我打断一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批黄金藏哪了?其实那批黄金就是您故意送给我们的吧?您要是想取的话,就和左口袋往有口袋掏一样简单!”我侧脸一脸认真的望向王叔。 王叔叹了口气说:“我也是几个小时前刚知道的,阿七手下有两个手脚利索的孩子过来踩点,找出来了那批黄金,结果我没想到那俩孩子财迷心窍,竟然想要偷点带走,现在他们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全了!” “正常人看到金子都会眼红的,人之常情!”我拍了拍王叔的肩膀安慰。 王叔摆摆手说:“人呐,眼是黑的,心是红的,眼一红,心就黑了!这就是命...” “这句话,我听和尚说过,一模一样!”我嘴角抽动两下,越发感觉王叔在某些方面的办事手段简直跟和尚如出一辙,尤其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由把整件事情联想到了一起。 那两个扒手已经从更衣柜里偷走了几根金条,为什么还会二番折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动了贪念,当然也肯定有王叔刻意安排的关系,那两个小偷露馅,瓜田才会紧张,接着才会设计出这一幕“暗渡陈仓”的戏码,他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是在被王叔牵着鼻子走。 越想我心底越是发凉,越发觉得王叔深不可测,有些紧张的瞟了一眼他,王叔夹着烟卷说:“我知道你心里此时的想法,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是歪打正着了,当然也有我推波助澜的原因在里面,那两个扒手的家人我已经安排阿七善待了!” “我信您!”我重重点了点脑袋,我承认王叔肯定很有手段,不然当年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带着“血色”把四大家族压的找不着东西南北,屡次从“第九处”的手里逃脱,甚至还建立起“翠屏居”那么庞大的势力,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害我们的原因。 虎毒不食子,就算不看在我的面上,念在陈花椒的情份上,王叔也不可能害我们。 王叔点点头说:“所以我刚才问你,你信我吗?如果你刚刚说不信,我肯定不会让安排好的伪警察们介入,你有自己的忌惮,我也有自己的骄傲,我这个人不喜欢上赶着求人找我帮忙!” “我懂的叔!”我点了点脑袋。 王叔满是老茧的手掌轻轻的摩擦,低声说:“我还接着跟你讲谈判的事情吧,帝国洗浴的人不是抓了蒋四海吗?按照长安区地下规矩,那就摆开阵容谈判吧,社会遇事先弹和,实在不行再硬磕!” “好,您老跟我说说规矩!”我诚心实意的点点头,别看我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什么规矩、黑话的,我是一概不懂,以前碰上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扛着瞎琢磨,现在还不容易摊上王叔这个老江湖,怎么也得学两招。 王叔长吸一口气说:“谈判其实很简单...” 他仔仔细细的跟我聊了一下,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大奔驰”从我们边上风驰电掣的行驶过去,径直冲向“帝国洗浴”,隔着老远就听见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吱吱”的声音,奔驰车开的实在太快了,冲到洗浴门前都没有刹住车,车头“咣”的一下冲上台阶,撞到了门脸上。 紧跟着两个青年从车里跳下来,疯一般的跑进洗浴中心里面。 王叔指了指前方说:“正主回来了,刚刚那个绕着屎黄色头发的小孩是瓜田,旁边那个我也是头一次见,你可以过去下战书了!有什么事情随时到翠屏居去找我!那批黄金脱手后,我会第一时间把钱给你送过去的。” 不等我再说什么,王叔已经轻飘飘的开门走下了车,接着一辆白色的皮卡车把他给接走了。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慢慢悠悠的把车开到了帝国洗浴的门前,刚才离得远看程志远他们砸起来挺卖力的,这儿近距离一看,我不禁被逗乐,整个帝国洗浴的大厅直接被拆成了废墟,好像经历了八级大地震似的。 我深呼吸两口,调整好心态后,点燃一支烟,背着两手走进了洗浴中心里面。 大厅里,两个穿黑色风衣的青年正在咆哮,其中脑袋盯着屎黄色头发的小青年,气急败坏的掐着服务生的脖领大吼:“哪个警察把更衣柜搬走的?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长安区警局的人?” 服务生完全吓傻了,两片脸颊肿的跟猪头似的,结巴回答:“老板,我们不认识啊,他们进来以后就直接搬东西,说是咱们洗浴里藏毒,要带回警局检查!” “瓜田君,稍安勿躁!既然是被警察带走的,那就没什么可担心了,我们可以找我们吴组长帮忙的!吴组长在石市的上层圈里还是很有威望的!”旁边一个剃着短头,左边脸上有一条食指长短刀疤的男人,出声安抚黄头发的小子,怎么看他的语气里都带着满满的嘲弄,难不成两人还不是一伙的? “喂,谁是主事的!”我斜嘴咬着烟头,故意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拍了拍双手。 “赵成虎!” “赵成虎!”两个青年全都望向我,异口同声的低吼,明显他们都是认识我的,可我并不认识他俩,看来我现在的模样已经在整个稻川商会传开了。 我耸了耸肩膀说:“认识我就好办了,我手下蒋四海被你们抓了,我是来谈和的,明早上八点半,我在蒋四海的批发市场恭迎二位大驾!打伤我的人,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如果你们觉得自己不够份量跟我谈的话,可以把吴晋国也喊过来!” 脑袋上顶着屎黄色头发的瓜田咬牙切齿的指着我咒骂:“赵成虎,我这里是不是被你砸烂的?你还有胆子来跟我下战书?” “屎可以乱吃,话千万别瞎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干的?你们店里有摄像头吧?可以调监控,谁砸的找谁去!对了,我听说你们今天往市里运了一批更衣柜?”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与你无关!”瓜田冷哼一声,朝我摆摆手说:“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你的手下我也没见过,不服气的话,随便你怎么样!” “那行,老子明天到长安区来述职,一天查你的帝国洗浴一次,识相点,把我小弟伺候好了,明天带着他给我磕头认错,不识相的话,以后你这烂洗浴就准备歇业吧!”我挑衅的把烟头朝他弹了过去... 891 细思极恐的王叔 说罢话,我倒着往门外慢慢后退,同时把手探进了怀里,生怕狗日的会突然偷袭我,朱厌告诉我过,永远不要把后背留给陌生人,特别是敌人,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挺没下限的,可自打碰上了岛国人以后,我发现我他妈圣洁的简直就像个天使。 两人全都恶狠狠的盯着我,不同的是那个脸上有条刀疤的青年感觉更像是装出的愤怒,嘴角总是抑制不住的想要上翻,而瓜田是实打实的怒了,两只赤红的眼珠子几乎喷火。 快推到门槛的时候,我和瓜田的手机同时响了。 我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是雷少强打过来的,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看到我接电话,瓜田也掏出手机贴到了耳边。 “怎么了强子?”我低声问道。 雷少强苦笑说:“三哥,我丢人了!我们没能把那一车更衣柜枪下来,有五个小鬼子太他妈生性了,不光功夫了得,手里竟然还有枪,我害怕会闹出大乱子,带着兄弟们撤了!” “没抢下来就拉倒吧!待会你到东方红宾馆去找我,咱们聊聊!对了,顺带给花椒去个电话,让他从我屋的床底下把那个黑色的小皮箱也送到长安区!”我无所谓的安抚雷少强,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抢那一箱子砖头,目的就是做样子。 我们同时挂掉电话以后,我佯作愤怒的指着瓜田低吼:“狗杂碎,你可真是好手段啊!竟然往柜子里放砖头,混淆人的视线,别以为老子不清楚,那两车黄金在你们手中,聪明点见者分一半,不然就算老子得不到,也不会让你们轻松带出石市!” 瓜田显然刚才也收到了手下的汇报,满脸得意的“啧啧”两声,冲我嘲讽道:“一直听说赵警官手下的王者成员各个凶猛如虎,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连我们稻川商会五个看门的杂役都不如,呵呵呵...” “呵呵你麻痹,老子问你黄金呢?”我瞪着眼睛恶吼。 瓜田这个傻缺还觉得我们上套了,收起之前的恼羞成怒,笑容满面的耸耸了双臂说:“赵先生可是警察,说话要讲究真凭实据的,如果您有证据证明黄金在我们手里,随时可以抓人,没有证据的话,我可要告你诽谤了!” “少他妈跟我扯淡,老子问你,既然黄金没在你们手中,你们为什么往更衣柜里放上染成金色的砖头?不就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别以为老子傻!”我暴躁的跺了跺脚,让他们感觉我真是个缺心眼货。 瓜田和刀疤青年对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瓜田梗着脖子走到我面前冷哼:“中国哪条法律规定了更衣柜里不能放砖头吗?白痴!” “卧槽尼玛!再骂老子一句试试?”我一把掐住瓜田的脖领,作势要打他。 刀疤青年走过来拦架,轻声说:“赵警官,知法犯法不太好吧?我朋友辱骂了您,您可以骂回来,或者告他,这么动手动脚的是不是显得很没素质?” 两人现在已经完全上套了,从他们心里彻底撇清刚刚黄金被搬走和我的关系,我看预期的效果已经达到,狠狠的一把推在瓜田的胸口上,气的浑身发抖的指着他威胁:“明早上八点半,老子在市场上等你,不来的话你的帝国洗浴就准备打烊吧!” “不就是想谈判吗?好的,我接受!”瓜田轻蔑的伸出直接的小拇指。 吐了口唾沫,我气哄哄的走出帝国洗浴,听到两人从背后嚣张的哈哈大笑,我快速钻回车里,将车子倒出去老远后,才抑制不住的拍着大腿乐了起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有一半人在嘲笑另外一半人是白痴,到底谁是白痴,或许谁也说不清楚,大家都乐得其中吧。 一边慢斯条理的打着方向盘,我一边又将整件事情捋了一遍,越是想的细致,我越发能感觉出来王叔的恐怖,先是步步为营的帮我设计了邓瞎子这个内鬼,接着又利用两个小偷诈唬瓜田,瓜田吓得整出这招“暗渡陈仓”,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了,结果没想到其实早就中了王叔的套,王叔顺势来了个“声东击西”,正大光明的把十几箱黄金给搬走了。 整个计划说穿了很简单,但是落实起来确是无比的简单,每一个步骤都不能有半点差错,王叔的智商可谓是细思极恐,胆量更是能够包天,光天化日的伪装警察,伪造警车,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警服好买,可是警车难办啊,要么就是他利用几个小时的时间改装出来几辆警车,要么就是他手头上本来就有好多辆提前准备好的警车,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说明王叔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与此同时我不禁抹了把冷汗,庆幸当初没有答应和尚把王叔卖掉,否则的话,我估计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回到宾馆里,程志远正在包扎胳膊上的伤口,陈圆圆从旁边帮忙递纱布,见到我进门,陈圆圆一脸担忧的问:“成虎你没事吧?” “你怎么不帮着阿远一块包扎伤口?”我把胳膊从她两手中抽出来,一脸不满的问道。 陈圆圆轻咬着嘴唇说:“我..我晕血!刚才我要帮他的,远哥说不用。” “圆圆确实晕血,而且这都是小事儿,我自己能搞定!”程志远憨厚的笑了笑。 “哦,你俩都挺实在的!”我撇撇了嘴巴冷笑,走到程志远的跟前帮他往胳膊上又裹了几层纱布,低声问他:“怎么会好好受伤呢?难道在洗浴里面碰上什么对手了?” 程志远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应该算不上什么对手吧,确切的说对方根本没跟我交手,他着急要走,撞开我,拿把匕首划伤了我,速度特别的快,我能肯定比胡金要厉害! “长什么样子?”我皱着眉头问道,刚刚我和王叔一直都从门口盯着,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家伙出来。 程志远苦笑说,不怕你笑话,我没看清楚那个人长相,我们冲进更衣柜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烟,低着脑袋,我刚准备和他动手的时候,蹿进来一大帮警察,那个男人着急想逃,从兜里掏出一张小丑的面包戴在脸上,接着划了我一刀,就跑进了洗浴中心的里面。 “小丑面具?”我一下子想起来了上回和阎王一起陷害我的男人,还有从朱厌手下逃脱的那个家伙,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我记得孔令杰说过,他叫丑皇,稻川商会在石市分两个组,一伙扩展白道生意归吴晋国统领,还有一个叫收割者的暗杀小组归丑皇带领,跟程志远碰到一起的那个家伙会不会就是丑皇。 “成虎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这会儿就去给你买!”陈圆圆从我们身后弱弱的问道。 “不用,我让小黄毛去买了,圆圆你快歇着吧!”程志远笑容满面的冲着陈圆圆摆手。 我无奈的来回瞟着陈圆圆和程志远,这俩人是郎有情,妾无意。 我叹了口气说:“圆圆,我觉得吧...” “三哥!可他妈想死我了,哈哈!”我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人“咣”的一脚踹开了,雷少强大大咧咧的跑进来,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搂住我。 我轻轻推了推他,笑骂:“离老子远点,你嘴有味儿,尼玛的中午的吃的袜子吧?熏的小爷眼泪都掉下来了!” 雷少强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说:“你能不能滚,老子容易吗?从来长安区第一天开始就开始布置怎么蹂躏孔家的夜总会,算上今天到长安区第五天,五天差不多没合眼了,别说刷牙了,这几天脸我都没洗!” 我正眼瞟了瞟雷少强,这家伙整个就是土驴造型,身上的西装,涂抹的油乎乎一片,头发乱糟糟的,两只眼睛里遍布血丝,跟兔子有一拼,侧脸和脖颈上还有几条疤痕,明显是刚弄伤的,我跟他又拥抱了一下,轻声道:“辛苦了兄弟!” “老大不好当啊!现在我总算明白过来,你一天有多累挺了,别说对付孔家和稻川商会,就是对付孔家在长安区的一个小小的夜总会,我都已经绞尽脑汁了,不过好在成果还不错,孔家的那间夜总会现在让我搅和的歇业了!”雷少强兴奋的大笑道。 “对了,刚才你和稻川商会的交上手没?”我递给他一支烟问道。 雷少强点点头说:“干了一架,对方一共有五个逼崽子,应该都是经过训练的,功夫比金哥略差一点,下手特别狠,弄伤咱们好几个兄弟,如果不是因为后来他们掏出枪了,我觉得怎么也能磨死两三个...” 892 长安区的大势力 看到雷少强的脸上写满了倦容,我心疼的拍拍他肩膀说:“强子,先带着兄弟们都去洗个澡,从宾馆里开间房,歇几个钟头,晚上招呼上狂狮堂的兄弟跟我一块吃饭去!” 雷少强点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蒋四海手下的小黄毛惊慌失措的跑到门口喊:“爷,宾馆被人给围攻了,门口堵了一二百号人,看上去都是正经八百的社会人,全都穿着黑西装,小皮鞋!估计是帝国洗浴的人来报复了,咱们人全都吓跑了!” 我笑了笑说,你怎么不跟着一块跑呢? “我也想跑,可我老大说过,混社会义字当先,你们是我老大的老大,这种时候跑了不是落井下石嘛,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小黄毛紧张的拨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朝我们低声说:“爷,硬干肯定拼不过,不行咱们先从后门溜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帮人的西服胸口是不是都绘着金色的王者俩字?”程志远饶有兴致的盯着小黄毛问。 小黄毛点点头,猛然看向了雷少强胸口,结结巴巴的点头回答:“是,就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卧槽!一模一样,你们是一伙的啊?” “三哥,你从哪找这么个小跟班?傻乎乎的,挺可爱的,我先去冲个澡咱待会再聊。”雷少强嘬了下嘴唇,走过去拍了拍小黄毛的肩膀说:“人嘛,真是讲命的,或许你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就为自己换回一份大好前程!” 小黄毛一脸的诧异,目送雷少强离去。 我和程志远对视一眼,我满意的吩咐他:“你很不错,回头我会告诉蒋胖子提拔你的,混社会能力不行无所谓,智商不够也没啥,最重要的是有义!去吧,给宾馆打声招呼,所有房间咱们都包了,房费给他们周结,另外再帮我联系一家档次比较高的饭店,订到晚上九点多钟吧。” “我记住了爷,内个..我订多大的饭店?咱们有多少人吃饭?”小黄毛眨巴两下小眼,一脸的欣喜若狂。 程志远上去就是一脚,不过并没使多大力气,笑骂道:“你他妈是不是真缺心眼?刚刚看到多少人就订多少人的!” 小黄毛缩了缩脖颈,一溜小跑冲出了房间,此刻我和程志远都不知道,我们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却在后面救了我们一命。 晚上领着狂狮堂的兄弟们海吃海喝了一顿,我招呼兄弟们好好睡一觉,迎接明天的谈判,又让小黄毛去印了几份请帖,给长安区的几大势力分别送上一份,王叔说过老一辈社会人讲究“和为贵”,不管遇上什么矛盾,双方先谈和,喊上其他势力的老大做见证人,实在谈不拢再开打,既把事情做到了明面,又无形中提高了自己的地位。 谈判其实就跟“打人打脸,骂街骂娘”是一个道理,明白的告诉对方,老子不光要捶你,还要当着所有人面前捶到你喊爸爸。 临睡前,我和雷少强,程志远商量了一下明天谈判的具体经过,等他俩出门后,我不放心的又给王叔去了个电话,毕竟头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从宾馆出发前往蒋四海的菜市场。 初春的早上,气候异常凉爽,轻风肆无忌惮的席卷着地上的菜叶和灰尘,偌大的一个菜市场上,冷冷清清,竟然没有一个行人和商贩。在菜市场正中央的位置,摆放了一张八角圆桌,桌子上摆放着茶水和木炭火锅,木炭烧的正旺,吱吱直响。 我一个人坐在桌子后面,自顾自的拿筷子搅拌着碗里的蘸料,程志远和雷少强站在我身后,再往后是黑压压的一大片狂狮堂的兄弟,清一水的黑色西装黑皮鞋,身子站的笔直,至于四海帮的那些马仔们则站在更远的地方,感觉更像是看热闹的。 我们是八点多过来的,现在将近九点钟,一个人都没来,不光“帝国洗浴”的瓜田没有准时赴约,就连我发出去请帖的另外三家势力也没有派一个人过来,明显就是在藐视我们。 “三哥,狗日的帝国洗浴给脸不要脸,要不要我带人把他们围了?还有那三家的王八犊子,也跟咱们玩失踪,早晚全他妈一锅端了他们!”程志远气哄哄的俯身问我。 我心里其实也很生气,不过脸上硬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微微摆手说:“稍安勿躁,咱们王者毕竟是刚刚过江的猛龙,跟人争饭吃,难免会让人心里不爽,给他们点时间缓冲,面子我给他们留了,要不要就是他们的事了,强子看好时间,每过十分钟就撤一张椅子!” 几分钟后,一辆粉红色的宝马轿车开了过来,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女人留着大波浪的卷发,瓜子脸,皮肤很白皙,耳朵上戴一对银色的耳圈,走到我跟前,她娇笑说:“不好意思成虎兄弟,家里有些俗事耽误了,我可不是故意不给你们王者面子唷,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金凤会所的薛金凤,以后还希望弟弟多多照顾呢。” “姐姐好,您是第一个肯给我面子的人!我希望咱们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我感激站起来冲女人伸出手掌,这女人长得很漂亮,虽然谈不上什么倾国倾城,但绝对也是个尤物,我看不出来她的年龄,看女人岁数一直都不是我的强项。 “咯咯咯,弟弟说哪的话,不是不给你面子,大家总得有点观望时间,毕竟长安区已经很久没人摆出这么大的排场谈判了,其他大哥们总得考虑清楚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你们,敢摆出这种排场,本身就是在宣布要入驻长安区,所以嘛...”薛金凤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柔软的小手跟我轻轻握在一起。 “那姐姐打算拿什么态度对待我们呢?”我邪邪的笑着问,别看这女人好像一副很放荡的样子,实际上双目格外的清澈,妖而不浪,况且能够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跻身进长安区的四大势力,本身就说明她的不凡,这样的女人轻易招惹不得。 薛金凤掩嘴轻笑:“当然是做好朋友啦,最起码不当敌人!”她的一颦一笑都格外的勾人眼球。 “三哥,过去十分钟了,要不要撤一张椅子?”雷少强低声问我。 “撤!”我毫不犹豫的点头,招呼薛金凤吃口东西,眼瞅着雷少强将一把椅子挪开,薛金凤的眼角不由跳动两下,狡黠的笑着说:“还好我今天没化妆,不然就得站的吃饭喽!” 我们闲聊的时候,一辆青色悍马车也绝尘而来,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汉子大概三十来岁出头,大光头,穿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胸脯隆的高高的,两条胳膊上分别缠扰两条青色的狂龙纹身。 “赵老弟不好意思哈,昨晚上多喝了两杯猫尿,来的有些晚!还请见谅!我是四方赌场的罗四方!”壮汉双手抱拳朝我嘿嘿一笑,声如洪钟,给人一种特别硬派的感觉。 我同样感激的站起来跟他握手道:大哥言重了,您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小弟已经感激不尽! 不管是罗四方还是薛金凤都能准确无误的喊出来我名字,很明显他们应该是去调查过了。 之后雷少强又撤走一把椅子,这样桌子周围已经没有空缺的椅子,帝国洗浴和孔家的人就算来了,也只能站着,不用开打,我已经狠狠的掴了他们一巴掌! 九点半左右,七八辆黑色的“本田车”叫嚣着开了过来,瓜田带着一大票小青年气势汹汹的从车里下来,冷着脸站到桌前冲我冷笑:“赵成虎,有什么想谈的抓紧说,我很忙!” “一夜没睡吧?确实也是,丢了那么多重要的东西,换成是谁也肯定睡不着!”我咬着烟嘴嘲弄的瞟了他一眼,瓜田的头发凌乱,左边脸好像被人打肿了,顶着两只“熊猫眼”,白色的眼球里遍布血丝,很明显应该是一晚上没合眼。 瓜田“啪”的拍了桌子一下,唾沫横飞的咒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对呀!我知道的多了,不过就是不想说,行了!别扯淡了,我小弟蒋四海呢?”我转了转脖颈朝他轻蔑的吹了声口哨。 瓜田狭长的眼珠子望了一眼桌边的薛金凤和罗四方,呱噪的威胁:“你们两位是打算跟我们帝国洗浴做对了?” “我只是来凑热闹的!”薛金凤赶忙摆摆手,作势要站起来。 罗四方也摇摇头说:我们是按照长安区的规矩过来当见证人的。 “没你们事儿,给我滚蛋!否则我会视为你们准备和我们帝国洗浴开战!”瓜田暴躁的一把将桌子的碗筷给拨拉到地上,狂傲的言语间也摆明了帝国洗浴在长安区的地位要比他们两家高出很多。 罗四方和薛金凤敢怒不敢言的互相对视一眼,尴尬的站起身,又不好意思直接离席。 “在哪就要讲哪的规矩,在我们中国就得按照中国的规矩走,就比如我到你们那个靖国神厕去拉屎,你肯定也不能乐意,如果你还想老老实实从长安区做买卖,就给我消停的谈事,不想谈,那就开打吧!”我淡定的瞟了一眼瓜田,两只胳膊猛然伸起。 “战!”我身后的狂狮堂兄弟整齐的仰天呐吼一声... 893 缺盘狗肉! “战否?”我很突兀的站直身子,双臂猛然举高。 “战!战!战!”我身后狂狮堂的兄弟整齐的仰天呐吼! 瓜田的脸色顿时变了,桌边的薛金凤和罗四方两人的脸上也写满了惊诧,薛金凤干咳两声,朝着我们双方欠了欠身子,尴尬的笑着说:“抱歉啊两位大哥,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女人,不太懂社会上的事情,就不打搅你们了!” “一起吧金凤姐,刚好我赌场今天新来了一批麻将机,我得回去安排一下,瓜田老板,赵老弟抱歉了哈,这种大事儿,我这种外人也不跟着瞎掺和了!”罗四方两手抱拳,分别朝我和瓜田拱了拱身子。 “哼,算你们懂事!”瓜田眯缝眼睛冷嘲一声。 眼瞅两人萌生了退意,我心里头不禁有点反感,不过脸上仍旧挂着微笑说:“既然来了,不如吃完饭再走吧!今天的火锅可是我特意请了一位重庆的师傅精心配制的,学名蛇虎斗,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凤姐和罗大哥要是不给面子的话,我可能会不开心!” 罗四方和薛金凤再次对视一眼,两人不尴不尬的苦笑连连,不知道应不应该坐下。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由远而近,后面还跟着两辆大众的商务车,从车里跳下来个冷面青年,青年一脸的桀骜不驯,正是“翠屏居”的扈七,扈七径直走到我跟前,朝我微微一笑说:“没收到你的邀请帖就冒冒失失过来了,兄弟不会怪罪我吧?” “说哪的话七哥,咱们之间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都是自己家人!”我赶忙朝扈七摆了摆手,回头冲程志远说:“给我七哥上座!” 扈七解开外套的领口,很随意的拿起一副碗筷,从火锅里夹出来一块鲜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昂首笑着说:“我来的目的比较简单,就表达一件事情,翠屏居立场王者,谁跟王者过不去,翠屏居就跟谁开战!” 说话的同时,两辆大众商务车的车门“哗哗”拉开,从里面走出来二十多个精神的小青年,清一水的拖着一米来长的大关刀,一语不发的站在扈七的身后。 整个过程,扈七看都没看瓜田一眼,甚至还故意把椅子挪到瓜田的跟前,嘴里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音。 “七哥,你们翠屏居不是不掺乎长安区的事情吗?”薛金凤软软的挤到胡金跟前,两手搂住扈七的胳膊娇声问道。 扈七抹了抹嘴巴上的油渍点点头说:“没错,翠屏居确实不参与长安区的任何纷争,但是有人欺负我兄弟,我肯定不能惯着!凤姐年前还欠我们赌坊八百多万吧?日子差不多到了,记得准时还上。” 我好奇的瞄了眼二人,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种关系。 薛金凤俏脸微微一红,近乎祈求的低语:“七哥,您也知道我们会所最近生意不是太好,市里的那些高官贵人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往咱们这穷乡僻壤跑了,您能不能再宽限我一段日子?” 扈七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大口灌了下去,惬意的“嘶嘶”了两声,又侧头看向罗四方微笑:“罗老大最近的生意怎么样?上次盘给你们的那批机器和荷官用的还顺手吧?前两天有几宗大牌局,我都推到四方赌场去了,没少赚吧?” “托七哥的福,最近生意很火爆,只是那些荷官不愿意教我手下具体的操作流程,您看能不能帮帮忙...”罗四方也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这下我直接张大了嘴巴,王叔到底隐藏了多大的实力?之前蒋四海告诉我翠屏居明面上也就是个二流小势力,虽然没什么人敢招惹,但本身也欺负不过谁,可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二流势力”水分也未免太大了吧。 扈七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薛金凤赶忙递烟,罗四方手速飞快的点火,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后,扈七笑了笑说:“大家都是朋友,同在长安区这片小天地混饭吃,斤斤计较就没意思了!” “是是是..” “七哥说的极是!”两人捣蒜似的狂点脑袋。 “态度!拿出你们想跟我交往的态度来!”扈七轻描淡写的弹了弹烟灰,目视瓜田微笑说:“不用瞪眼,你们帝国洗浴大到经理领班,小到服务员小姐基本上都欠我的钱,我想要拾掇点告你的证据很容易,在这片土地上,你他妈就是外地人,外地人就得拿出外地人的样子,听懂没?” 我恍然间明白过来,那天王叔说如果邓瞎子没干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或许会留下的命当狗养活,当时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现在看来王叔是真没开玩笑,四大势力其中两家都是他养的狗,这他妈..也太变态了吧! 瓜田气的浑身都在打哆嗦,扈七回过头看向我微笑说:“有点喧宾夺主了,三弟你该干嘛还干嘛,我就看看!今天谁跟你过不去,那就不用走了!” “我支持赵老弟,无端打人小弟,这件事情帝国洗浴必须得给个说法!”罗四方“咚”的一声坐下身子,掏出自己的手机就拨号:“喂,把手上空余的兄弟都喊到蒋四海的菜市场,我要跟人干仗!” 薛金凤同样也笃定的坐直身子,回头朝我千娇百媚的一笑说:“我也支持虎弟弟,自己家人被欺负了,如果一忍再忍将来还怎么在社会上混!” “谢谢两位老板!”我冷笑着眨巴了两下眼睛,朝他们两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真真假假的拱了拱拳头,如果扈七没来之前他们站在我这边,我指定拿他们当成朋友看待,不过现在嘛.. “阿大..把咱们会所里的所有马仔都调过来!”薛金凤冲着旁边的粉色宝马车娇喊医生,车里伸出来个脑袋,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们几个全都是坐着的,只有瓜田一个人站着,像个服务员似的杵在旁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轻笑:“瓜老板,咱们回归正题,我小弟呢?” “我不知道!”瓜田脸上罩着一层寒霜,拳头攥的“吱嘎”作响。 “哦,那你就不用走了!今天的火锅刚好还差一盘狗肉!”我直接从怀里将手枪“啪”的一下拍到桌上,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 “老大,你忘了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叫狗肉不上席吗?请朋友吃狗肉也太跌份了吧?”雷少强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起来。 “你找死!”瓜田目露凶光,咆哮着,嘶吼着,一副恼羞成怒的表情。他没有想到情况会如此逆转,在气势上他其实已经输了,瓜田嘶嚎的同时,他后面的马仔们基本上都慢慢的往后倒退,只有五个剃着小短头的青年,不退反进,挪到了瓜田的身后,那五个青年齐齐的将手探进了怀里。 五个青年全都穿着黑色的风衣,宽宽松松的衣服里面也不知道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其中有两个家伙鼻青脸肿,怨恨的盯着我身后的雷少强猛瞪眼,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那五个岛国打手。 “既然谈不拢,那就开磕吧!瓜田别说我没提醒你,在中国玩枪是要掉脑袋的,老子是警察,有资格配枪,你想想你的手下如果敢拎出来家伙式以后应该怎么解释!”我伸了个懒腰,朝着瓜田露出一副无赖的笑容。 瓜田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咬牙切齿的大吼:“赵成虎你的意思是今天吃定我了?” “我这个人其实并不爱吃狗肉,只是热衷于打疯狗!要么交出来我小弟,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三个响头,滚出长安区,要么今天咱们演一出全武行,我送你去效忠你的天皇!”我冷笑着吧唧两下嘴巴,身后的兄弟们整齐的举起来了砍刀,初春的太阳冉冉升起,远远的看过来,我身后明晃晃的一大片。 “好,好,好!”瓜田胸口剧烈起伏,满脸吃屎的表情,朝着身后的马仔挥手:“把蒋四海带过来。” 两个马仔走到一辆本田车的跟前,将后备箱打开,接着把蒋四海从里面拖了出来,蒋四海鼻青脸肿,两只眼睛几乎睁不开了,身上全是血迹,他将近二百多斤,窝在汽车后备箱里,可想而知这一路颠簸的有多痛苦,被拖到桌边的时候,蒋四海仍旧陷入晕厥,只是不住的小声哼哼,证明他还没死。 “老大!”身后的小黄毛带着哭腔冲过来,露出蒋四海使劲摇晃了两下。 “人还给你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瓜田冷冷的扫视一眼蒋四海,咬着嘴皮质问我。 894 疯狂 看瓜田转身要走,我摆了摆胳膊,程志远和雷少强带着人一前一后就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程志远咬着牙签冷笑:“小逼崽子,你特么是不是耳朵瞎了?刚才我老大说的清清楚楚,交出来我们的人,然后恭恭敬敬的跪下磕三个响头,滚出长安区!” “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稻川商会不是你惹得起的存在!”瓜田横着脸,伸手指向我,气质这孙子现在已经有点色厉内荏了,我们的人包围他的同时,扈七不漏痕迹的摆了摆手,那二十来个抄着关刀的小青年横成一排站在扈七的身后。 “絮叨你麻痹呢,打的过就往死欺负,打不过就搬出后台,是你们岛国人一贯作风吧?少他妈用这个背景那个后台的吓唬人,今天弄死你,我他妈就算明天被人弄死,你也看不见!”雷少强转动两下脖颈,拎起手里的砍刀,拿刀尖指向瓜田,大有一言不合,拔刀就磕的劲头。 “赵成虎,你是不是言而无信?明面上让我们来和谈,实际玩这种阴谋诡计,你不怕传出去石市道上的人们笑话你吗?”看耍横没什么鸟用,瓜田又开始跟我谈江湖规矩了。 我看了眼浑浑噩噩的蒋四海,冲着瓜田伸出大拇指,站起来冷笑说:“瓜田,昨天我面对面的站在你脸前警告过你,好吃好喝的伺候好我小弟,他要是掉一根头发,我就弄死你,你是不是当我开玩笑?” “你到底想怎么样?”瓜田惊恐的往后倒退,将身子蜷缩到五个岛国刀手的后面。 “谁动手的把谁丢下来,或者你自己把两手留在这儿,这件事情扯平了,否则的话,你们一个也别想走!”我猛地一把抓起桌面上的手枪,径直指向了瓜田。 本来我还矛盾应该使什么法子为难瓜田,刚刚看到蒋四海那副惨样,我的火瞬间冒了起来,虽然这蒋四海跟我没什么情分,也认识不过两天,但是他现在好歹是挂着我的名号,明明知道是我的人,瓜田还敢下这么重的手,摆明了就是拿我当盘菜。 我用枪口指向瓜田的时候,挡在前面的五个岛国刀手也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手枪,一看拔枪的手法就知道异常的专业,五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冲向我,要说不紧张那纯粹是吹牛逼,但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就算是装逼,我也得把硬扛下来。 我舔着嘴上的干皮冷笑说:“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开枪,谁他妈不开枪谁是孙子!七哥,劳驾帮我打个110,操特么的,警局里可以查出来我的身份,今天我要是不把稻川商会在石市的势力连根拔起,都算这些年白混了!” 扈七像是没事人一般,一手捧着蘸料小碗,一边从翻滚的火锅里来回掀找着,朝我含糊不清的憨笑说:“放心吧,谁今天敢叩扳机,我就把他怼成蜂窝煤!三弟就按照你想的做,这小子命精贵着呢,稻川商会的换不起!” 说着话,他打了个响指,身后那帮小青年,齐刷刷的从怀里摸出一把“大黑星”,左手关刀,右手枪,那副派头帅的简直让人尖叫。 说罢话,扈七很淡定自若的摆摆手说:“继续啊,都愣着干啥?三弟你该干嘛干嘛去,我看看谁敢动手!”扈七一脸笑容的也从怀里掏出一把家伙式抚摸把玩,仿佛他摸的不是要命的玩意儿,而是绝色美女一般。 扈七不慌不忙,可是旁边的薛金凤和罗四方全都吓傻了,两人像是被谁踩着尾巴似的“腾”一下站了起来,谁也没想到扈七竟然这么疯狂,包括我在内,二十多个人全都拎着手枪,那副阵容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形容。 扈七叼着烟头浅笑说:“我相信你俩手里肯定也有瓜田不干不净的证据,不想死的话,麻溜安排小弟送到警局去!” 薛金凤和罗四方不敢再犹豫,赶忙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大摇大摆的朝瓜田走了过去,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岛国刀手,拿枪口戳了戳瓜田的胸口冷笑:“都说你们岛国人崇尚武士道精神,有效忠天皇的说法,用你们几只杂碎的命换我的小命应该蛮划算的,说不定你们的灵位牌以后都能入靖国神灶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瓜田的脸上苍白一片,眼神不安分的来回游动,直觉告诉我,这孙子怂了,他怕死!只是我没想透彻这小子在稻川商会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值不值得我这么换命玩,尽管刚才扈七说的斩钉截铁,我心里头还是稍稍有些打怵。 我深呼吸两口,伸手从他脸上轻轻拍了拍说:“刚才我说的很清楚,谁动手的把谁丢下来,或者你自己把两手留在这儿,否则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我...”瓜田吱唔起来。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用枪口顶住他脑门厉喝:“跪下!” 五个刀手也一起拿手枪指向了我,动作一致,整齐的像五部机器,我心里暗道,这五个人说什么今天也不能留。 “来啊,咱们一起开枪!一块玩完!”我强打起勇气怒吼。 瓜田被我一耳光抽的嘴巴鲜血直流,赶忙朝着旁边的五个刀手叫吼,一着急狗日的岛国话都蹦了出来,我也听不懂丫到底说的什么玩意儿,只是在他吼骂完以后,五个岛国刀手老老实实的将胳膊垂下,不再敢指我。 看到他怂了,我心里愈发自信起来,把枪口从他的胸脯挪到了脑门上微笑说:“跪下!” 瓜田犹豫了几秒钟,膝盖慢慢弯曲跪倒在我面前,耷拉着脑袋说:“我愿意把动手的人留下,希望阁下给我条生路!” “我反悔了,现在不要动手的人,要刚刚拿枪指我的五个家伙的狗命,老子长这么大脑门都没被人拿枪怼过,你让他们五个人自行了断,我放你滚蛋,机会有限,别等我待会又反悔了!”我捏了捏鼻子头,抚摸小狗似的摸了摸瓜田的脑袋。 “赵成虎,你不要太过份,他们五个都是我稻川商会最优秀的战士,你别得寸进..”瓜田跪在我面前,脸红脖子粗的辩解。 不等他说完,我抡圆膀子又是一耳光扇在他脸上咒骂:“哪他妈那么多废话?老子就问你干不干?想活蹦乱跳的离开,你就让他们五个自刎,不想要命的话,咱们一起玩完!” 瓜田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呼吸也变得越发的急促起来。 原本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可是瞧他现在的架势,好像真能命令的动那五个岛国刀手自杀,狗日的地位,从我心里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这小伙儿不简单啊,我吹了口气说:“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清楚,一分钟后老子叩动扳机!” “赵成虎,你就是个疯子!”瓜田牙齿咬的“吱吱嘎嘎”的作响,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最终他妥协了,带着哭腔鼻音很重的冲着五个岛国刀手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五个刀手迟疑了一下,统一跪下朝着东面匍匐着磕了几个头,接着一起拿起手枪指向自己的脑门。 卧槽!这五个刀手难不成都有把柄握在瓜田的手里,瓜田让他们自杀,他们就真的老老实实的自杀? 我正惊愕不已的时候,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嗡”的一声冲进了菜市场里,因为速度特别快,距离老远就能听见马达呼啸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辆车吸引过去了,与此同时,“嘣,嘣,嘣..”五声枪响同时响起,接着那五个岛国刀手身体重重的趴在了前方,痉挛了两下,就一动不再动弹.. 白色的丰田霸道车还没停稳,就从里面急急忙忙蹿下来一个人影,气急败坏的喊叫:“赵成虎,你他妈给我住手!”. 895 盆满钵盈 一个男人从丰田霸道里踉踉跄跄的跑出来,因为步子迈的太大,不小心踩着块香蕉皮上,直接摔了个“一字马”,我看的都疼,也不知道他的蛋蛋还好吗。 那男人一身青灰色的商务西装,可能是跑的太急的缘故,掖在衣服里面的领带也飘散出来,喷着发胶的头发也凌乱无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裤裆,一边步履蹒跚的冲我喊叫:“赵成虎,你千万别乱来!” 这男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和我有过几面之缘的吴晋国,那个在石市声名远播的远东集团的董事长,看到他慌不择路的出现,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瓜田是稻川商会的人,这事不算啥秘密,可是能把吴晋国这尊大神给惊动,明显丫在稻川商会的地位很高啊,再联想到他刚刚一句话让五个岛国刀手自杀,我对瓜田的身份越发狐疑起来。 “赵成虎,咱们之间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程度,放过他吧!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吴晋国被雷少强他们挡在人群外面,朝着着急的挥舞手臂,看那副焦急的模样,我都怀疑面前这位不会也是他亲儿子吧。 瓜田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朝着吴晋国哀求:“吴桑救我,救救我!” 我眯缝眼睛琢磨了几秒钟后,把枪口塞进瓜田的嘴里,阻止他发出令人发燥的呼救声,朝着吴晋国邪笑问:“真的任何条件都可以?” 吴晋国仓惶的点点头:“任何条件都可以!” “好啊,我要一千万!”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挨宰的,不黑他,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吃了大亏。 吴晋国额头的青筋绷了两下,点点头说:“好,我同意!马上就安排人转账,可以放了他吗?” 他竟然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愈发透漏出这个瓜田的身份不一般,再次瞄眼看向瓜田的时候,这货从我眼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只冒着金光的摇钱树,此刻就连狗日的那一脑袋屎黄色的头发,我都觉得格外的顺眼起来。 “别着急,我条件还没说完呢!给我一千万,连带帝国洗浴,还有你们在长安区的那家化工厂也一并都转到我手上,这件事情就算了了!”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直接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这下吴晋国火了,铁青着脸瞪向我低吼:“赵成虎,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度,如果你觉得你面前这个废物真值那么多的话,那随意吧!交易取消,你把他干掉,稻川商会正式和王者开战,不光是石市,还包括你的大本营崇州!” “你吓唬我呢?”我冷着脸跟他对视。 “吴桑!”一听说吴晋国要放弃自己,瓜田吓得扯开嗓门喊叫起来。 “达嘛惹!”吴晋国用岛国语训斥了瓜田一句,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不过看他的表情,我猜测应该是闭嘴之类的话吧,接着吴晋国深呼吸两口,将露在外面的领带塞回衣服里面,朝我冷啸说:“王者在崇州市还剩下几个人,不用我说,你肯定也清楚,如果我豁出去跟你拼命,你猜你的兄弟最后还有几个能活下来?赵成虎凡事适可而止,一千万保命钱连带帝国洗浴抵给你,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咱们就开战吧!” 一个小小的瓜田竟然值这么多钱,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狗杂碎的身份,到底要不要跟吴晋国交易呢?我犹豫的看向不远处的扈七,扈七或多或少应该知道瓜田的身份。 见到我注视自己,扈七扶了扶耳朵上的耳麦,声音很小的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冲我微微点点头。 我长出一口气点头说:“好吧,既然吴总这么有诚意了,那咱们就安排人交易吧,七哥帮我准备一个户头。”毕竟是一千万,我不确定普通银行卡能不能容的下这么大一笔钱,况且今天如果没有王叔的帮忙,别说一千万了,一千块我估计都弄不到手,钱转到他们户头,不管王叔要不要,这都是一份感激,以王叔现在身家,肯定也不会黑了我,最重要的是,可以通过这笔钱,把我们紧紧的绑在一起。 扈七对着耳麦那头又嘀咕了几句后,给吴晋国念出一串银行卡号。 我接着吩咐程志远:“阿远带几个兄弟接手帝国洗浴,记得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楼顶上那面像过期卫生间似的旗子点了,看的碍眼!” 吴晋国做事很有效率,半个小时后,曾经的帝国洗浴已经归到了我们名下,一千万还在转账过程中,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一点,不过吴晋国愿意拿自己交换瓜田,我也没理由舍大求小,放走了瓜田。 瓜田没远走,而是像个灰孙子似的钻进了吴晋国的车里,脑袋都没敢再往外露一下,一个多小时后,钱到帐了,我朝着吴晋国摆摆手说:“吴总可以走了,记得嘱咐好你儿子,以后不许踏足长安区。” 吴晋国轻笑说:“我还以为你打算把我也留下来,继续敲诈勒索呢。” “我也想啊,关键我还没做好和稻川商会开战的准备,吴总要是不想走的话,可以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火锅!”我虚情假意的做出一副邀请的手势,坦白说,我对吴晋国并不太反感,尽管立场不同,但是这个男人处事的风格还是蛮对我胃口的,敢单枪匹马的来救人,本身就说明这家伙的胆子很大,这种人要是没做好什么万全准备的话,打死我也不带信的。 吴晋国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早已没了声息的五个岛国刀手说:“赵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把他们带走,中国有句古话叫死者为大,相信赵先生应该不会难为我吧?” 本来我正愁不知道应该怎么打发这五具尸体,吴晋国竟然主动提出要带走,我自然乐的轻松,朝他点点头说:“没问题!需要我喊兄弟帮你一快送到车上吗?” 吴晋国没有吱声,背起一具尸体往自己的车里走,半分钟后他将五具尸体全都扛进车里,面无表情的朝我翘起大拇指说:“这局赵先生又赢了,我输的心服口服,连找后账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找,毕竟他们五个人是自杀的!但是赵先生不要得意,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 “这算是宣战吗?”我眼角一冷,歪头问他。 吴晋国很自然的从桌上抓起一杯酒倒进嘴里,朝我爽朗的一笑说:“随赵先生怎么理解了,我们都一样,谁也不想发生大规模的械斗,那就尽量把混乱降到最低程度吧!下次再见!” “不送!”我朝着吴晋国拱了拱拳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只有我俩心里清楚,多恨不得弄死对方,看到吴晋国越走越远,我当时真有想法一枪干掉他,这个念头在我心里盘旋了半天,最后还是被我压下来了。 吴晋国暂时不能死,否则的话稻川商会势必会疯狂的反击我们,到那时候乱子可就大了,我现在没有自信可以抗衡他们,况且吴晋国这个人还算理智,我们双方明争暗斗都会很默契的把事态压到最小,如果他挂了,稻川商会再换了一个暴躁的头目过来,说不定更加得不偿失。 目送白色的丰田霸道车走远后,我重新坐下身子,诚心实意的朝着扈七鞠了一躬感激:“谢谢七哥,客套话不多说,我赵成虎永远都是翠屏居的好兄弟!” “三弟又耍滑头!好了,谢不谢的没啥意思,咱俩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都成了,那一千万我回头让人给你送过去,今天的饭吃的很开心,我先撤了!有什么不懂得事情可以随时请教凤姐和罗老大,相信他们两位一定很高兴为你解惑。”扈七瞟了一眼薛金凤和罗四方,两人忙不迭的点头,朝着我拍胸脯跺脚的宣誓:“长安区以后唯王者马首是瞻!” 扈七站起身子接着说:“今天孔家的人不是不想来,而是被一些琐事给绊住了,我觉得他们困在家里,可能对你帮助更大!咱们回见吧!”他大大咧咧的摆摆手,带着一甘小弟就准备离去,走到车跟前的时候,扈七突然神秘的朝我咧嘴一笑说:“对了,忘记说了,生日快乐哦三弟,我们老板说三弟你明天过生日!” 896 城郊的化工厂 “明天我生日?”我满脸错愕的望向扈七,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可不是嘛,明天二十四号就是我生日,我拍了拍后脑勺苦笑着说:“忙傻了,自己都给搞忘了,好几年也没过过生日喽,对了!王...咳咳,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当然了,你和他关系那么铁,肯定会把你们兄弟几个所有的一切都弄的清清楚楚,相信三弟肯定能理解,不多说了,我先回去交差,再次祝你生日快乐哈三弟!”扈七笑着点点脑袋,带着手下钻回车里,绝尘而去。 我望着扈七他们的车队怔怔出神,也不知道扈七嘴里的那个“他”到底指得是王叔还是陈花椒,不过他刚才有意无意的透漏给我一个信息,王叔对我们知根知底。 虽然谈不上反感,但是我心里也不怎么痛快,相信不管谁被人刨根问底也不会开心,不过转念又一想王叔的处境和陈花椒的遭遇,我又释然了,当初我爸被通缉,他都会冒险偷偷的跟踪我,保护我,或许这也是一种爱的表达吧。 扈七走后,薛金凤和罗四平立马满脸堆笑的凑过来,各种嘘寒问暖的恭贺我生日快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俩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和姐姐呢。 我礼貌的跟他们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带着雷少强先离开了,把两位长安区的风云人物交给程志远寒暄,程志远从小就在社会圈里混大的,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应该也算是强项,况且未来很长一段日子,我都打算把长安区交给他来打理,早点跟这些地头蛇搞好关系没什么不好的。 返回宾馆的路上,雷少强一边开车一边笑嘻嘻的问我:“三哥,明天生日打算怎么过?要不要我联系一个上档次的饭店,再把所有兄弟都约过来咱们好好的喝一场给你庆生?” 我摇摇头说:“兄弟们现在手头上都有事情在忙,不需要刻意安排什么,谁记得谁自己会过来,不记得就算了,咱们哥几个找个小馆子一醉方休就好。” “那三哥有啥生日愿望没?”雷少强递给我一支烟,开玩笑的打趣:“超过十块钱的生日礼物,你就别开口了,我穷!送不起!” “滚逼!你们现在哪个手里不趁上百万,还特么一天跟我哭穷!”我没好气的笑骂了他一句,叹口气说:“正经话,好几年没过生日了,我都快忘记生日是啥感觉了,小时候吧,就希望过生日的时候,我爸能给我炖一锅肉,买身新衣裳,最好还能有个生日蛋糕啥的,每次看到陈圆圆过生日吹蜡烛,我就羡慕的不得了,不过那会儿我爸哪有闲钱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生日愿望终究是愿望!” “那你长大以后呢?怎么过的?”雷少强好奇的问道。 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倚靠在座椅上,嘴角不自然的上翘起来,回忆着说:“上中学以后,跟胖子,王兴,苏菲他们认识了,生日过得也热闹很多,记得头一次他俩给我过生日,白天胖子请我们到网吧打了一天的CS,晚上王兴不知道从偷了两瓶药酒,把我喝的流了一个多礼拜的鼻血,看到女同学的袜子都能硬,第一次过生日苏菲送了我一条皮带,现在也不知道扔哪了。” “突然觉得三哥你这么多年过得真挺不易的,别人都说你一肚子坏水,总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谁又知道,你这样只是为了掩饰,只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三哥,我不管别人,反正以后你的生日我都肯定会参与,不管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这承诺都不会变!”雷少强有些伤感的透过后视镜望了我一眼。 “哈哈,别特么跟我玩煽情了,劳资最受不了这套,现在咱们也算苦尽甘来,哥几个每天高高兴兴的把钱赚到手,买想买的东西,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觉得挺值得!”我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转过头去望向车窗外轻声嘀咕:“如果真的有满足生日愿望的神,我想让他保佑我身边的所有人,全都可以从青涩陪伴我到白头!” “三哥,正经话明天希望怎么过?眼下长安区除了孔家的夜总会,基本上也算插上咱们王者的大旗了,松口气,给自己放个假,要不我买两张机票,陪你去趟上海?咱们看看菲姐去?”雷少强轻声问我。 去上海看苏菲?我的心思一下子活跃起来,不过也就是一刹那,我立刻又掐断了这个念头,苏菲马上生孩子了,这个节骨眼上,说啥不能给她带去麻烦。 今天我们刚狠狠的得罪了稻川商会的人,讹了人家一千万,逼死他们五个刀手,还让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瓜田跪了半个多钟头,稻川商会的人现在不定怎么恨我呢,如果他们要是知道苏菲临产在即,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难为,反正如果我和吴晋国身份对调的话,我肯定会这么干,所以我赌不起! 见我一声不响的发愣,雷少强催促道:“怎么了三哥?要不要去上海?去的话,我现在就改道,咱们去买票!” “不去!以后也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苏菲在上海的事情。”我果断的摇摇头,尽管这种事情很容易就能打听出来,但没有人刻意提起的话,一般人不会记得,不记得 就会避免很多麻烦。 雷少强何等的聪明,自然听懂我的意思,叹了口气说:“真他妈心疼你,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老子以后打死也不搞对象了,太煎熬!” “你不懂,有个人搁在心里头惦记着有多幸福。”一想到苏菲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笑,思念一个人确实很煎熬,但是也会很快乐。 说话的功夫,我们回到了宾馆,回屋前我朝雷少强兴奋的说:“老子想好明天怎么过生日了,先舒舒服服的睡到自然醒,完事以后咱们哥几个出去吃烧烤喝啤酒,喝到吐,不吐不算完,然后咱们找个足疗店捏脚去,就这么定了!” “亲哥啊,这些事情平常也可以做,明天是你生日呐,咱们可以干点平常想干又不敢干的。”雷少强拽住我胳膊摇晃。 我撇撇嘴说:“那咱明天抢银行去?或者组团到女澡堂参观?上女厕所也行,就是味儿太大,你看咋样?还尼玛想干不敢干的,老子现在就想干苏菲,你能把她变出来不?” “粗鲁,行了,你生日你最大,明天怎么安排听你的,我到帝国洗浴去溜达一圈,看看怎么改造,那地方的地理位置太棒了,挨着区政府,背后就是几条国道,利用好资源的话,绝对是个聚宝盆!”雷少强没好气的摆摆手。 猛不丁我想起来件事,一把薅住雷少强说:“强子,你说城郊的化工厂能比帝国洗浴更赚钱吗?为什么吴晋国舍得给咱一千万,舍得给咱洗浴中心,就是不同意把化工厂给咱呢?” 雷少强皱着眉头沉思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化工厂什么的,我还真不太懂!原本我还没注意,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蹊跷,我这会儿安排人去打听打听!” 我舔舔嘴唇说,不用!现在去打听肯定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吴晋国绝对防着咱这一手呢,你想办法安排几个兄弟混进厂里当工人,从厂里混上一段日子应该就清楚了。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雷少强转身离开了,我回屋躺在床上琢磨这事儿,城郊一共有四五家化工厂,好像都是孔家和稻川商会的,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正胡思乱想的瞎捉摸着,房门被人轻轻敲响,鼻青脸肿的蒋四海被小黄毛搀着走进来,一进屋子蒋四海“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我面前,朝着我磕了仨响头道:“爷,谢谢你!刚刚在菜市场我虽然半清醒半晕但是清清楚楚听到您说的那些话和为我做的事情,什么也不说了,以后我蒋四海的命是您的了!” “你都把我磕懵逼了,我还寻思这是来给我贺寿呢,礼也太大了吧,行了,快起来吧!论年龄你比我大,论关系,咱们以后也算自己人,只要你用心跟着我混,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我起身把他扶起来。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居然是苏菲打过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平常我俩都是晚上聊天的,怎么今天她好端端的中午就打过来电话了... 897 愿有人懂你的沉默不语! 愿有人懂你的沉默不语! 看到苏菲的电话号码,我本能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出啥事了吧,随即扇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咒骂,盼点好吧,赶忙按下接听键。 “三三你干嘛呢这会儿?”苏菲略带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冲屋里的蒋四海和小黄毛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冲着苏菲贱笑说:“在想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咋地啦媳妇?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呐?” “说的好像我身体不舒服你就能马上出现在我面前,抱抱我似的。”苏菲娇嗔的叹了口气。 一句话直接把我给干无语了,我干咳两声没有接茬,强行转移了话题,分隔两地,很多时候我们聊起天都会小心翼翼,我甚至不敢问她那边的天气好不好,如果她说不好,我却不能在她身边为她撑伞。 聊了好一会儿,苏菲告诉我今天肚子疼所以有些堵气,说话带着刺,还说小家伙最近越来越不老实了,总是会在半夜把她踢醒,醒过来她就半天睡不着,当听到苏菲说“想我”的时候,我的心脏忍不住抽搐了两下,那一刻很想不管不顾的跑到上海去找她。 见我一直沉默不语,苏菲可能也觉察出来我的失落,赶忙又和我聊了会儿别的,我俩卿卿我我的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她说累了,要休息一会儿就挂掉了手机。 整个过程,她没有问及我的生日,我也没有主动开口,虽然心里稍稍有一点失落,但是我能理解,她现在自己都应接不暇了,哪可能还有惦记这些琐碎的小事儿,我不开口是因为不想让她感到失落,因为没能陪我过生日感到内疚。 把手机揣进兜里,我枕着胳膊仰头躺在床上,盯盯的望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在琢磨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我喜欢这样静静的愣神,这种时候会觉得异常舒服。 发了一会儿呆后,我爬起来自嘲的嘀咕:“生不生日吧,没什么好庆祝的!明儿记得给老爷子打个电话是实在事儿!” 下午,我领着程志远、蒋四海到“帝国洗浴”去转悠了一圈,邓瞎子早早就从门口卑躬屈膝的候着,不知道是药效发作了,还是这孙子又溜冰了,见到邓瞎子的时候,我觉得他的脸色白的吓人,两只小腿都不住的在打颤,侧脸和手背上全都被挠的血呼拉茬的。 “爷,瓜田那个王八蛋可算滚蛋了,不过店里的服务员和小姐们都愿意留下来继续为您效忠,包括我在内,您看能不能勉强收下我们?”邓瞎子陪着笑脸冲我鞠躬。 “嗯,我考虑考虑!”我冷笑着撇撇嘴,从他身上我看到八个大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狗逼过去为了上位不惜把自己媳妇都贡献出来,想想这几年称霸长安区应该没少干缺德事情,现在被王叔下毒,距离归西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我也懒得再冷嘲热讽什么。 帝国洗浴内部装修风格什么的倒是上档次,基本上换个招牌,稍微休整一下就能重新开业,程志远跟在我旁边,有些懊恼的吧唧嘴:“靠,早知道这地方要归咱们,昨天砸场的时候,我应该轻点的,妈蛋的,重新装修得不少钱!” “怕啥,不差钱,咱不是刚讹了一千万嘛,正愁不知道咋花呢!”我捏了捏鼻子头,乐呵呵的往前走,绕着整个洗浴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后,我们又回到门口的大厅处,帝国洗浴的那些服务生、小姐们老老实实的从大厅里站成几排。 “都愣着干嘛?嘴巴折了?不知道喊老板是咋滴?”邓瞎子很完美的诠释了“见风使舵”的最高奥义。 “老板好!”一帮服务生和小姐整齐的朝我们鞠躬,对于这些出力干活的人我没啥意见,大家都是为了生计,肯定是哪挣得钱多在哪干。 我笑了笑说:“大家不需要客套,以前怎么干的以后还怎么干,服务员做好服务工作,小姐技师们拉拢好客源,所有人的工资涨百分之二十,干的好的年底还有分红,我就一个要求,踏踏实实赚自己的钱,不该操心的别操心!不该说的不要出去跟人乱说。” “是,老板!”所有人齐刷刷的点头。 虽然我很藐视岛国人,但是不得不佩服他们调教手下的方式和选人的眼光,二十多个服务生,四十多个小姐长得都很像样,男的帅气,女的俊俏,站的直溜溜的,好像受过专门的训练。 “爷,我呢!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跟七哥商量一下把解药给我吧,今天我浑身又痒又难受,真的快受不了了。”邓瞎子狗似得杵在我旁边小声的哀求。 我佯作思考的眨巴两下眼睛说:“可以啊,这次你办的还算不错,待会把洗浴的大概情况跟小黄毛说下,你就去翠屏居吧,我给七哥招呼一声!” “谢谢爷!”邓瞎子慌忙点点头,低下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瞥寒光,狗日的心思不正啊,我轻蔑的笑了笑,原本还想让他再苟活几天的,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我给扈七发了条短信。 从洗浴中心出来,我又开车绕着长安区转悠了几圈,把大致情况搞清楚后,我才消消停停的回到宾馆。 刚进房间,陈圆圆就一蹦一跳的蹿哒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跟她身高差不多的玩偶熊堆在我床上,笑容满面的说:“成虎,祝你生日快乐哦!要不是远哥告诉我,我都不记得了,这个布丁熊送给你,希望你天天快乐!” “老妹儿,我可是个男人呐!而且明天才是我的生日,你现在送礼物是不是有点早啊?”我好笑的看了眼床头的大熊,棕灰色的倒是挺可爱的,可我好歹现在也是个社会大哥,过生日抱头熊出去喝酒,属实有点尴尬。 陈圆圆嘟着小嘴说:“这份礼物是我补偿以前的,明天我还有别的礼物送!成虎,你不许拒绝,不然我可就哭了啊!” “好吧好吧,先放这儿吧!老妹儿你先出去吧,我想冲个澡!”我朝着陈圆圆昂了昂脑袋,现在我都不太敢跟他独自相处,每次面对她炽热的目光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好像小电影里要被占有的主角。 “好的!我去给你煮长寿面!刚刚拜托蒋胖子帮我准备了一些做饭用的器材,好开心能够陪你过第一个生日,我希望以后你的生日里都有我!”陈圆圆挽起自己的胳膊,一副厨房小能手的模样。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当然了,你是我妹嘛,以后生日肯定有你陪着!” 陈圆圆脸上的笑容一僵,什么也没说,脑袋直接耷拉下去,我开玩笑说:“你要是不出去,我可现场直播了啊!” “啊?好,我先去准备了...”陈圆圆一脸失落的转身走出门,我叹了口气说:“愿有人懂你低头不语,小心翼翼守护你的孩子气!” 冲个澡后,我觉得有点困,琢磨着睡会儿再说,哪知道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多了,看了眼手机,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苏菲打过来的,我赶忙回拨过去,那边提示已经关机了,我默默的叹口气:“姑奶奶估计是生气了吧?真希望她能成为第一个跟我说生日快乐的人!” 再有二十分钟十二点,我苦笑着摇摇头说:“想法有些奢侈了,她都估计不知道今天我生日吧!” “咚咚咚...”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898 苦闷的生日 外面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的拍打着,我晃了晃睡的有些迷糊的脑袋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是没幻想过苏菲会突然出现在门外,只是那种近乎梦幻的情节只可能出现在电影和小说里,从上海到石市,就算是坐飞机也没那么快,况且苏菲现在还有孕在身,更不可能千里迢迢的跑过来。 我打着哈欠把门拽开,门外雷少强、程志远和陈圆圆仨人伸直了脖子冲我异口同声的咧嘴笑着喊:“生日快乐!” “同乐,同乐!你们可特么够精神的!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喊我起来尿尿!”我回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差五分钟十二点,硬挤出来个笑脸,把身子让开,示意他们进来。 “三哥,你墙上咋爬那么大个蜘蛛?”雷少强指了指墙角,一脸愕然的问我。 “啊?”我下意识的回过头脑袋,看了半天没见到有啥,就知道又被这小子给忽悠了,转过脑袋刚打算骂娘的时候,脸前一黑,就看到雷少强从身后拿出一块奶油蛋糕“啪”的一下拍到我脸上。 “我尼玛...”一瞬间我的脸就被呼的严严实实。 “哈哈,快拍照!”雷少强和程志远一左一右的搂住我胳膊,陈圆圆拿出个手机,对着站在我们仨前面,脑袋朝我的怀里微靠“咔嚓”一声脆响,我人生当中最窘的一幕就永远定格在了手机里。 “强子,我槽你姥姥!”我把眼前的奶油拨拉开,勉强能看到东西,从脸上抓了一把奶油直接抹到正贱笑不已的雷少强一脸,“瞅你俩内个衰逼样吧!”程志远拍着大腿也被逗乐了。 “你以为你没你事儿是吧?”我从脸上又抓了两捧蛋糕,看都没看就朝程志远的脸上也涂抹了两下,接着我回头望向正拿手机朝我们不停拍照的陈圆圆,“还有你个小妮子!别跑..”我又抓从脸上刮下来点奶油,擦到了陈圆圆的脸上,顷刻间我们全都被抹成了大花脸,互相望着对方笑的都快岔气了。 我先前失落的心情一扫而光,被他们三个活宝暖的高高兴兴。 “喝酒吧,我三哥!红的、啤的、白的,应有尽有,今晚上我们陪你不吐不归!”雷少强打了个一声流氓哨,两个兄弟从外面推进来个小餐车,车上跟卖年货似的堆着各种各样的酒水。 我随手抓起一瓶啤酒,冲着他们几个举了举说:“谢了兄弟,今晚上稍微喝两口得了,明天再好好闹腾,总不能咱们喝酒,让底下的兄弟流口水吧?阿远你去把蒋四海喊过来,过阵子我们都撤了,蒋四海可就是你最忠诚的手下,我得提前帮你好好敲打敲打他。” “撤?”程志远一脸的不解。 我笑骂道:“屁话,不撤难道还从这儿养老不成?替我好好的守好长安区,接着蒋四海的四海帮发展出属于你的势力,走的时候,我会让强子留十几二十个狂狮堂的兄弟给你镇场!” “长安区不是要给强子的吗?”程志远似的有点不敢相信。 我笑了笑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狂狮堂的人了,你的不就是强子的嘛,我要求不多,一个月给我往公司的账上打二百万,剩下的你留下发展,记住我说的,自己少挣点无所谓,别苦了下面给你卖命的兄弟,舍得出去,才能挣得回来。” “是..谢..好的三哥!”程志远兴奋的有点语无伦次,抓耳挠腮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我侧头看向雷少强问:“强子心里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雷少强无所谓的撇撇嘴嘟囔:“有个蛋意见,当老大简直就不是人干的活,再说了我兄弟都是一区老大了,我的地位能差到哪去?现在我的狂狮堂,绝对算得上几个堂口里最硬的了吧?” “傻狍子,来!喝酒喝酒!”我招呼他们俩开酒跟我对瓶吹。 我们三人脸上涂抹的蛋糕,盘腿坐在地上,跟叫花子似的一边朗朗的吹牛逼,一边大口的喝酒,就算是替我庆生了,虽然没有看到最想看见的人,但是有两个没心没肺的兄弟在身边,过的也不算太无趣。 很快半打啤酒下肚,陈圆圆推开门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冲我说:“寿星佬,快吃长寿面啦!” “拉倒吧,我才多大就寿星佬..”我习惯性的拒绝。 程志远涨红着脸打着酒嗝说:“三哥,这面必须得吃,我和强子下午可是亲看看到圆圆忙前跑后的张罗,光是这煮面的汤都是用排骨熬了好几个钟头呢,碗里的不是面条,是情义!” “多少吃口吧,别辜负人家一番心意!”雷少强也挤眉弄眼的添乱。 望着陈圆圆一脸的热忱,我犹豫了下说:“好嘞,那就尝尝我妹的手艺吧,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的时候,圆圆总演妈妈,每回都拿土坷垃当面条喂我吃,妈蛋的,那时候我就特别想说,我特么演的是棵树,吃毛的面条...” “哈哈..”几个人全都笑喷了。 我端起碗,吸溜了两口面条,还别说味道真挺不错的,我含糊不清的夸赞说:“手艺真不错,以后可以开个面馆,我保证领兄弟们每天都去捧场!” “我不做饭给别人吃,你要是喜欢吃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做给你尝。”陈圆圆臊红着脸,抿嘴冲我轻声念叨。 “也行,将来我和菲菲结婚了,可以雇你给我们当御用大厨,嘿嘿..”我装傻充愣的狂点了两下脑袋。 陈圆圆的脸色一僵,不自然的往门外走,程志远赶忙追出去问:“圆圆,还有面没?我和强子也饿了,能不能捎带帮我俩也下点呗?” “想吃自己煮去,我困了,晚安!”陈圆圆气鼓鼓的“咣”一声合上门。 雷少强冲我压低声音说:“又捅了马蜂窝,是不是有点狠了?” “我拖泥带水的才是真正的狠,既然没法跟人在一起,就不应该老给她念想,来来来,咱们喝酒!”我深呼吸两口,抓起酒瓶跟雷少强又碰到一起。 一根烟的功夫,程志远才从外面走进来,脸红脖子粗的坐到我对面,磕磕巴巴的说:“三哥,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对她。” “我有老婆,我说的也很清楚。”我咬着烟嘴轻笑。 程志远干咳两声说:“我知道,可是她喜欢你毕竟没错吧?” “我好像没甩过任何脸子吧?我一直都在说教。”我摸了摸鼻子头拍拍他肩膀说:“喜欢就去追,你不告诉对方你的心意,她永远不可能明白,老爷们还怕这个?” “可是..算了,今天你过生日,咱们高兴点!”程志远欲言又止的摆摆手,苦闷的抓起个酒瓶就往嘴里“咕咚咕咚”狂灌,我们哥仨一直喝到凌晨三点多钟才散场。 等他俩回房间后,我反而越发清醒起来,怎么也睡不着,拿出手机想要给苏菲打个电话,可是又害怕会耽误她休息,最终还是断了这个念头,牛饮似的干了一瓶白的,才总算晕头转向的倒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直睡到下午我才起床,醒来以后脑袋都是胀胀的,第一时间看了眼手机没有苏菲的未接来电,心情一下子又沉入谷底,如果不是雷少强敲门喊我,安排好饭店,兄弟们全都在等我的时候,我真想从床上一直赖着。 雷少强把长安区最豪华的海鲜酒楼包下来,一百多号狂狮堂的兄弟和蒋四海领着四五十个四海帮的马仔,将饭店大厅给坐了个水泄不通,我随便讲了几句客套话,就招呼大家开喝吧。 可能是心里面不痛快,我一点都不在状态,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就偷偷摸摸的从饭馆里溜走,打算回宾馆自己喝会儿闷酒,刚走到饭店门口,手机响了,是苏菲给我打过来的,我慌忙兴奋的接了起来。 “死小三,昨天干嘛去了,给你打半天电话没人接!”苏菲言语里带着一丝怒气。 我其实也有火,压了压脾气说:“昨天有点累,睡着了!” “哦,生日快乐啊!”苏菲随口应付了一句。 我跟着接话:“嗯,挺快乐的,啊?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废话,要不是想送你礼物找不到你人在哪,我能那么大火吗?再有一个小时你就过完生日了,我礼物还没送出去,快点告诉我,你现在人在哪?我托王兴帮我稍过去!”苏菲余怒未消的哼哼了两声。 “我在...”我把现在的地址告诉了苏菲,现在我什么火都没了,虽然看不到她,但是她能清楚记的我生日还是很让我兴奋的。 “就站在原地等着,不许动!”苏菲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一个人傻愣愣的从饭店的门口蹲着抽烟,脑子里不停琢磨,苏菲会送我什么礼物,二十分钟不到,七八辆帕萨特四平八稳的开到我跟前,打头的那辆车驾驶座的窗户慢慢放下来,王兴憨笑着冲我说:“三哥,我替菲姐来送礼物了,你丫真不讲究,过生日居然不吱声!” “别墨迹,再有半小时就过完十二点了,快把菲菲送我的礼物拿出来!”我白了她一眼急促的问道。 “在后排呢,你自己开车门取一下!”王兴指了指身后。 我也来不及多想什么,赶忙拽开了车门,当车门被拉开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嘴巴张的老大,不敢相信的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899 你是我最美的礼物! 拉开车门的那一刹那我愣住了,不敢相信的使劲揉了两下眼睛,然后又扇了自己两巴掌,怎么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愣着干嘛?不认识我啦?”车里传出一个女人娇嫩的声音。 “老...老婆!”我瞠目结舌的咽了口唾沫,怎么也想不到苏菲竟然会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刻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泪水顷刻间模糊了我的视线,激动、亢奋、幸福,各种感觉将我团团给包围。 “傻三三,是不是对这份生日礼物不满意呀?”苏菲倚靠在车里,肚子高高的隆起,已经没办法呈正常的姿势坐着,几乎是半躺在椅座上的,看着就知道很痛苦。 “满意!这是我有生以来收到最珍贵的礼物!”我胡乱拿袖口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像个孩子似的忙不迭的点着脑袋。 “那还哭什么?难道你不想在生日的最后一分钟,让我抱抱你吗?”苏菲艰难的从车里挣动出来,我赶忙搀扶住她,轻轻的和她相拥在一起,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我很没出息的哭的稀里哗啦。 苏菲把脑袋倚靠在我肩头,同样带着浓浓的哭腔说:“老公,我想你了!” 这几个字彻底点中了我的泪腺,我抽泣着哽咽:“我也想你了!你怎么那么傻啊,顶着个大肚子跑这么远回来找我!” “一年你就过一次生日,我再想找出这么理直气壮的借口黏在你身边,还得等到明年,所以我来了!”苏菲伸手轻轻的帮我擦拭脸颊上的泪水,声音很温柔的说:“老公,再有半分钟你就过完生日了,快抓紧时间许个愿吧!” “好,我许愿!”我赶忙点了点脑袋,一边笑一边哭的望着苏菲的眼睛说:“我希望我和你可以一直一直互相折磨到白头,朝花有露,晴夜有星,而我,有你!” “好吧,本仙子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的请求了!”苏菲冲着我的嘴巴深情的吻了过来。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咚,咚,咚”几声放烟花的声音,我和苏菲一齐抬头望去,看到漫天都飞舞着绚丽的烟火,将天空映照着五颜六色,煞是好看,王兴、伦哥、胖子、胡金、唐贵、陈花椒、刘云飞一个不落的从街上摆放了一排的烟花点燃。 “祝老大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愿大哥大嫂,情比金坚,比翼双飞!”几个一路陪伴我走过来的兄弟,清一水的黑色西装,胸口处嗅着金灿灿的“王者”二字,回头望向我和苏菲,扯开嗓门呐喊。 “你们这帮狗犊子,居然全都记得我生日!妈蛋的,就是故意跟我整这么一出,想看我掉眼泪!”我竭力扬起脑袋,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不是怕丢人,只是不想兄弟们的情绪被我所感染。 可能是听到外面的动静,程志远和雷少强带着狂狮堂的兄弟们拎着凳子就从饭馆里跑出来,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哥俩愣神了几秒钟,雷少强挪揄的撇撇嘴咒骂:“又特么没赶上集体活动,弟兄们跟我喊,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一甘狂狮堂的兄弟们梗直了脖子大吼。 “妈蛋的,狗日的雷少强摆明就是故意要盖过去咱们风头,弟兄们揍他!”伦哥胳膊一挥,几个兄弟叫骂着就朝雷少强冲了过去,一帮人很快哄闹在一起,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雷少强令人发指的惨嚎:“我不管,老子就是王者第一帅!” “老公你自豪吗?”望着从饭馆门口闹成一团的哥几个,苏菲轻轻靠在我肩膀上发问。 “自豪,我最自豪的事情是有你这样一个媳妇!”我从苏菲的脸上使劲啃了一口,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有点不敢相信,生怕自己是在做梦,盼着这个梦醒的晚点。 “傻样吧,你说咱俩谁的眼光好?”苏菲伸手轻轻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问我。 “必须是我的啊,我看上了一朵如花似玉的大白菜,而你看上一根龌龌龊龊的老黄瓜!”我坏笑着蹲在苏菲的跟前,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静静聆听里面的动静。 苏菲心满意足的说:“小东西八成也知道我要来看他爹,从昨晚上开始就老老实实的,一点没敢闹腾!平常就欺负我一个人。” “媳妇你辛苦了。”我攥着苏菲的小手,心里面说不出的感觉,现在的苏菲身材发福了,脸也比过去大了好几圈,早已看不出昔日的貌美如花,可我却觉得从来没有哪一刻,她比现在更美。 “三三,我有一个愿望,下个月就是预产期了,我想趁着自己现在还能走得动,让你陪我过一个礼拜的正常人生活,完事后我就回上海去生孩子,等生完孩子,第一时间回来陪你,你说好不好?”苏菲带着撒娇的语气问我。 “好,必须没问题!”旁边打闹的几个兄弟,停止蹂躏雷少强整齐的回过脑袋出声。 “三哥,我也有个梦想,能不能把我捎带走!”雷少强趴在地上,欲哭无泪的使劲拍打地面,头发被揉成了鸟窝,裤子也让人褪掉一半,一副被凌辱的状态。 “妈蛋的,敢破坏我三哥和菲姐的和谐生活,兄弟们薅他鸡八毛!”胖子一屁股坐在雷少强的身上,招呼哥几个再次动手,雷少强的惨叫声瞬间传遍了整条街道。 我和苏菲正饶有兴致看着他们打闹的时候,陈圆圆出现在我们身后,声音轻柔的喊了一声:“成虎,菲姐..” “嗯?”我俩一起回过去脑袋。 陈圆圆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心形的小铁盒递给我说:“成虎,今天是你生日,昨天我就说过要送你一份礼物的,这个希望你能收下。” “这...”我犹豫的望了眼旁边的苏菲。 苏菲笑盈盈的替我接过来说:“谢谢你了圆圆,三三这个人粗心大意,可能有时候不懂怎么表达感激,我是女人,我能明白你的心意,虽然我很讨厌你喜欢他,但那是你的权利,不管怎么说,我感谢你成为陪伴他走过那段最青涩的年华。” 陈圆圆咬着嘴角,眼睛红红的,声音很小的说:“菲菲姐,我其实...” “我能懂的,我也不愿意剥夺你追求爱的权利!今天咱们三个人正好都在这里,不如我们让三三再重新选择一次,你向左走,我向右走,不管成虎最后牵住谁的手,咱们都要当对方的伴娘好不好?”苏菲松开我的胳膊。 朝着我微笑说:“三三,很早以前,我就想让你正大光明的说一次爱我,但是我不敢赌,生怕一松手,你就转向别人的怀抱,但是今天我想赌一回,让你我、圆圆的心里都不留任何遗憾,你放心,不管你最后是不是握住我的手,我都不会怪你,更不会拿孩子去要挟你!我不希望当你白发苍苍的时候,回忆起来青春,会懊恼无比!更想让你当着全世界喊一次我爱你!” “媳妇,我..”我赶忙想要辩解。 苏菲轻轻捂住我的嘴,冲我微笑着摇摇头,然后冲陈圆圆说:“圆圆,你占成我的提议吗?” “我..我同意!”陈圆圆迟疑了几秒钟后,点点脑袋。 接着两人一个朝街道的左边走去,另外一个朝街道的右边走去,我先是看了眼步履蹒跚的苏菲,又望向陈圆圆落寂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朝着苏菲走了出去,我就默默的跟在苏菲的身后,她艰难的往前挪动,走出去大概十几步远,身子稍微停顿了一下,脑袋想往回转,但始终没有转过来,又继续往前迈脚,只不过后背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我几个大步跨出去,挡在她前面,单膝跪地的挡住她的去路,扯开嗓门喊:“苏菲,赵成虎爱你!” “三三...”苏菲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我提气又大吼了一遍:“我赵成虎这辈子只爱苏菲一个女人!” 苏菲牵住我的手,梨花带雨的咬着嘴唇,声音颤抖的不住喃呢:“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出错。” 我搀扶住苏菲,朝着已经快走到街角的陈圆圆大喊了一声,陈圆圆停下脚步,抽泣着揉搓着眼睛,我和苏菲一块走过去,苏菲递给她一张面巾纸,我轻声说:“圆圆,人与人之间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陪你酩酊大醉的人是注定送不了你回家的,而送你回家的人出现的太早,又会扫了你把酒言欢的兴致,感谢你曾经陪我酩酊大醉,也祝福你早点等到送你回家的那个人,我和菲菲愿意陪着你一起等待!” 陈圆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不住的抹擦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点着脑袋:“我懂,我都懂...” 900 简单小幸福 小幸福! 苏菲艰难的弓下身子,轻轻拉拽她的胳膊安慰:“圆圆,咱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不管三三选择的是谁,咱们都要送上祝福,并且当对方的伴娘,难道你不希望看到我们幸福吗?” “希..希望!”陈圆圆此时已经泣不成声,抽抽搭搭的从地上站起来,冲着苏菲摇头:“菲菲姐,你怀孕了,不要下蹲,我没事的,其实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只是还有些不死心罢了,不过以后我会收起自己的不死心,踏踏实实的祝福你们,你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不要为了我耽误时间,我没事的,我很好...” 陈圆圆强颜欢笑的擦拭了两下自己的面颊,朝着街口慢慢走去。 这个时候程志远慌忙朝她撵了出去,我和苏菲静静的站在原地,看他们一前一后的追逐着,苏菲叹了口气说:“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 我没有作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捧着陈圆圆刚刚送给我的礼品盒,自嘲的笑了笑。 “打开看看吧,好歹是一份心意!”苏菲挽着我的胳膊,脑袋轻轻倚靠在我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少许的疲倦。 我把心形的盒盖打开,当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愣神,盒子里没放什么金银珠宝,也没有珍奇异物,只有一副老掉牙的墨镜,但是我却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副墨镜,这是我爸的,确切的说是当年我从我爸那偷的。 我的记忆一下子穿梭回了好几年前,还记得上中学那会,陈圆圆她爸让我保护她一块上学回家,她总是侮辱我,我就萌生了要报复她的想法,从我爸那偷了一副墨镜想要做伪装,结果戴上去以后发现光线太暗,就随手丢进了苞米地里,占了陈圆圆不大不小的一顿便宜后,我落荒逃跑。 事后我还特意跑回苞米地找了半天墨镜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是被陈圆圆给捡了,现在她把墨镜还给我,也就是说,其实她很早以前就知道那件事是我干的,但是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看我怔怔的盯着墨镜发呆,苏菲轻声问我:“怎么了三三?” “没什么,想起来一些往事!媳妇,我看你累了,要不咱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伸手扶住苏菲的后腰,朝她微笑着问道。 苏菲点点头说:“好!那老公你之前答应我,会陪我一周的事情算不算数?” “必须算啊,你想去什么地方玩一个礼拜?”我重重点了点头。 苏菲歪着脑袋,可爱的舔了舔嘴角说:“哪里都好,只要有你就可以,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小城市,每天早上你陪我晒晒太阳,然后买买菜,做顿饭,吃完饭以后,咱们再一起去散步!” “好,今天晚上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来安排!”我朝着苏菲笑着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后喊上哥几个,一块往宾馆出发,陈圆圆有程志远的陪伴,相信不会出什么差错,回到宾馆,我先招呼苏菲回房间里休息,然后把哥几个喊到另外一个房间里研究明天的出行计划,我不确定现在有没有人从暗处盯着我们,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打算让兄弟们陪我演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苏菲就醒了,一脸痛苦的跟我说她腰疼,腿也总抽筋,怎么也睡不着了,我寻思既然她睡醒了,那就干脆出发吧,给哥几个打了个电话,按照昨晚上商量好的方案动身了。 我让苏菲穿上昨晚上连夜准备的粉色孕妇装,戴个一顶孕妇帽,把帽檐使劲往下压了压,尽量挡住她的脸,我自己也换上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戴顶鸭舌帽和大墨镜,铲除住她慢慢往外走。 我们出门的同时,整个走廊的房间门都开了,十几对和我们造型、穿着都一样的小夫妻也慢慢往出走,苏菲惊愕的看了眼这一切,声音很小的问我:“三三,你从哪找来这么多孕妇?” “肚子里塞个抱枕就可以了!媳妇你尽量把头低下,待会出门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乖!”我搂住她的后腰,我们十几对“小两口”像参加集体婚礼似的,排成一行,浩浩荡荡的往楼下走。 门口停了十几辆颜色、造型都一样的帕沙特轿车,我俩和那些“复制品”们分别钻进一辆车里,然后大家按照事先说好的方式,看似杂乱无比,实际井然有序的倒车掉尾,很快十多辆车就乱成了一团,分不清原来的顺序是什么。 十多分钟后,嘈杂一片的车队才总算又重新排成一列长队,而我和苏菲的车刚好夹在正当中,然后所有车一齐朝街头驶去,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就有一辆车分散出去。 我开着车朝坐在后面的苏菲微笑的问:“媳妇,咱们去江南吧?去你说的江南水乡看看?” 苏菲的眼中先是一亮,接着摇摇头说:“下次吧三三,总共只能出来住一个礼拜,我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咱们就近找一座小城市就好。” “大不了咱们住的久一点,没事的!”我冲她摆摆手。 苏菲摇头说:“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石市大概是什么情况,师父老人家之前都跟我说过,王者暂时离不开你,我不想你付出那么久的心血,因为我和孩子付之东流,就近找一座小城市吧!” “好,那咱们就去邢城吧!刑城距离石市很近,算是个县级市,听人家说那地方环境还不错,咱们到那玩几天去。”我犹豫了几分钟后,掉转车头,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开去,一路上我都很认真的观察后面,确定没被什么人跟踪上后,才放心大胆的往前开。 中午十一点多左右,我们下了高速路,到达刑城,可能北方地区的建筑风格都大同小异,进入刑城的县中心,竟然让我有种回到崇州的感觉,苏菲可能有点晕车里,浑浑噩噩的倚靠在车门上打盹,看她小脸泛黄,我找了一家商场的停车库把车停好,完事我俩手腕着玩从街上漫步。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苏菲亲昵的揽住我的胳膊问:“三三,那咱们第一件事情要做什么?好像要结婚似的,好紧张呐..” “先去中介公司找房子吧,你不是想过最简单的生活嘛,咱们就去找一间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最好有家具可以做饭,然后我再去买本菜谱,学学怎么做孕妇餐!”我想了想后朝她微笑说。 一边说话,我们俩一边卿卿我我的过马路,要过斑马线的时候,苏菲突然俏皮的咧嘴一笑,伸出指头从我胸口上戳了两下,嘴里“biu,biu..”的念念有词喊:“葵花点穴手!你不能动了!” 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仍旧有说有笑的跟她往前走,苏菲歪着脑袋冲我嘟嘴:“喂,臭三三,你不能动了,已经被我点住穴了!” “你无不无聊啊?”我没好气的撇了撇嘴巴。 苏菲脸上的笑容一僵,默默的低下头往前走。 看她满眼失落,我双手插兜的站在原地冲她喊:“嗌,你快给我解开啊?车来了都...” 苏菲瞬间笑上眉梢,又挪揄的跑回来,从我胸口“biu,biu”戳了两下:“葵花解穴手!” 我一把揽住她的腰上埋怨:“以后别在马路点我了,多危险啊。” “哼!算你识相,本女侠就放你一马吧!”苏菲昂着圆嘟嘟的小脸,冲我脸上亲吻了一口... 901 天门的情况! 就这样我和苏菲开始了一段简短却又甜蜜的美好时光,我们在邢城的市中心租下一间二室一厅的精装房。 房间坐北朝南,特别向阳,屋里的装饰也挺符合苏菲胃口的,干干净净的,用她的话说,这座小屋里充斥着家的味道,美中不足的就是隔壁的邻居应该特别让人蛋疼,中介带着我俩前脚刚踏进房门,都还没来得及打量屋里的摆设,就听见隔壁一个小男孩嚎啕大哭的声音。 我寻思着苏菲现在怀孕了,需要静养,就跟她商量不行换间房子吧,苏菲可能是走累了,满脸笑容的摆摆手说:“就在这里吧,我觉得蛮好的,刚好可以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当爸爸的氛围。” “我滴亲媳妇啊,感受当爹也不是当人家的爹呐,本来没有人吵着,你晚上都睡不好,这要是隔壁的小破孩儿每天晚上都叽里呱啦的哭嚎,你还休息不休息了?”我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我们租的是间老楼,隔音效果实在太差了,隐约间还能听到好像是孩子妈妈或者奶奶哄小孩的声音。 看苏菲实在喜欢这里,执拗不过她,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从中介的手里房子钥匙,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我和苏菲对视一笑拥抱在一起,苏菲亲昵的环住我的脖颈,声音很轻柔的说:“三三,我一直都盼望能够和你有个家,第一次我们离梦想那么近,我现在心情真的特别激动。” “傻丫头,这算个屁的梦想,咱们不光会有一个家,还会有一个让全世界都羡慕的家,你等着,等拿下石市咱们就结婚,我一定会给你一座无与伦比的城堡!”我的脸紧紧贴在她的脸上,我们像两个孩子似得憧憬着未来。 倚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苏菲侬声细语的跟我讲述她在上海这几个月的生活,讲她在天门的所见所闻。 “三三,你知道不?你师傅狗爷在天门的地位其实可高了!”苏菲枕在我的大腿上,眯缝着眼睛轻声说。 师傅贵为天门一区龙头,地位高我之前就能猜到,只是到底有多高,我一直都不好判定,听到苏菲提起来,我好奇的问道:“怎么个高法?” 苏菲饶有兴致的坐起来,特别可爱的掰着手指头数秒:“天门是四爷创建的,这事儿你听说过吧?” 我乐呵呵的说:“四爷张竟天嘛,我不光知道,还有过两面之缘呢,我俩还算狱友呢,他教过我两手功夫,媳妇你说他外号四爷,我外号三哥,从辈分上讲,我是不是比他还高?” 苏菲白了我一眼,拍了拍我脑门娇嗔:“看把你能的,你自己不知道你跟人家的差距嘛?还想不想听故事了?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女侠请讲,小的保证不插嘴了。”我赶忙两手抱拳作揖。 苏菲被我这幅贱样给逗笑了,靠在我的肩头说:“我听人家讲,四爷,狗爷还有我那个便宜师傅,当初一起从监狱里走出来的,狗爷最先陪着四爷一起打江山,起起落落的陪伴了他很多年,既像是兄弟,也像师徒,最开始的时候,四爷功夫不行,都是狗爷保护他,顺带教他拳脚,有点类似胡金跟你的关系。” “你意思是我师傅也算张竟天的半个师傅喽?”我不由啧啧称奇,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居然有这么深的关系。 看我一脸震惊,苏菲得意的说:“我没说完呢,你又插嘴,你还记得你的19姐不?” “当然了,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吃饭来着。”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苏菲一把拧住我的耳朵轻骂:“哼,我就知道你对她有坏想法,你这个色胚子!” 我赶忙求饶:“媳妇,我是那样的人嘛,我只是把19姐当成亲姐姐看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念书那会儿,除了她以外哪还有老师拿正眼看过我。” 苏菲这才松开我手说:“谅你也不敢,有想法你也只能藏在心底,人家现在也怀孕了,呸呸呸,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都怪你打岔...” 我欲哭无泪的轻轻扇了自己两巴掌道歉,媳妇说的对,都怪我打岔,你继续说我师傅怎么个厉害法? 苏菲想了想后说:“19姐的老公文锦,他其实不算天门的大哥,他老大是宋康,宋康和你师傅的地位一样,都是一区的大哥,而且这个宋康的亲哥哥宋福来,号称天门战神,长得就跟熊瞎子似得,又高又壮!最关键的是他们哥俩全都是狗爷发现的,狗爷也算是宋康的半个引路人!” “我靠,我师傅竟然带出来两个大哥?这么牛气啊?”这下我直接惊呆了,一直都知道师傅不简单,但是我没想过他竟然这么狠,我想起来当初刚拜师的时候,师傅埋汰我,教过的徒弟里就数我最菜,现在回忆起来,师傅还真没吹牛。 苏菲摸了摸我的脸颊说,当然了!我在上海的时候,经常听到狗爷感慨,说是本来想把你捧上位的,谁知道阴差阳错闹成了现在这幅光景,尤其是最近他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每次和我说起来的时候都愁云满面,三三我不是鼓励你一定要加入天门,但是看在狗爷的面子上,尽可能不要跟天门为敌好不好?我现在拜了和狗爷,四爷同辈的“医生”为师,咱们说起来都算半个天门人。 “嗯,我懂的。”我点了点头,这事儿不用苏菲提醒,我也会这么做的,别看我这个人平常嘻嘻哈哈,好像挺没有下限的,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则,对我有恩的,我砸锅卖铁的拥护,对我有仇的,我拆房子卖地也会干他,如果没有师傅,我或许早就变成了废人,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他为难。 苏菲叹了口气说:“三三,我没有打击你的意思,王者和天门真的不在一个档次,至少现在差很多,如果开战你必败,张竟天有很多官方的身份,他是福建军区的对外买办,是虹口区的政协委员,好像还是东欧一个小国家的外交秘书,宋康的身份也不少,天门的门徒渗透整个上海的各行各业,有派出所的警察,有一些区委和行政部门的领导,最重要的是,我听说他有一个厉害的师傅,好像是国家什么部门的主任,叫第九...什么来着。” “第九处?”我轻声接话,张竟天居然是和尚的徒弟,卧槽!这身份逆天啊,第九处份属国家,怪不得天门可以在上海滩为王为枭。 苏菲点点头说:“对,就是第九处!我听你师父亲口说的,我想狗爷是故意告诉我的,想要通过我的嘴劝说你吧,三三,狗爷不易,为了他和你自己,你以后不能冲动。” “好!我一定会三思后行,媳妇,你想吃什么?我这会儿出去买菜,顺便消化消化你跟我说的这些话,信息量有点太大,一时间我都懵!”我起身冲苏菲的粉唇啄了一口,我蹲下身子轻轻抚摸她的肚子坏笑说:“熊孩子,你想吃什么?告诉爸爸?以后不许晚上踢妈妈肚子。” “老公,我想喝汤!你给我煲排骨汤喝好不好?”苏菲慵懒的躺在沙发上问我,头一次发现她竟然也有小女人的一面。 “稳妥,我这会儿就出去买排骨,顺便再买本做菜的书,你乖乖从家里等我,谁敲门都不许开,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点点头,不放心的交代她。 原本她想要和我一起去的,我怕她累着了,说什么也不答应,小跑着奔出门外,慢悠悠的走下楼梯,刚刚走出楼洞没几步远,就被一个人从后面给撞了一下,差点摔个踉跄,我回过头望去。 见到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个两三岁大的男孩紧随我身后,那妇女的脚步急促,神色略带慌张,最奇怪的是这妇女的衣着打扮明显过时,面色灰黄,像是城乡结合部一带人士,而那个小男孩粉雕玉琢,身上的“史努比”小套装非常考究,这两个人无论如何也联系不起来。 妇女抱着孩子和我擦肩而过,我不禁回头狐疑的张望,不过看那孩子不哭不闹,或许人家是保姆也说不定... 902 天下父母心 那中年妇女抱着孩子从我身边横冲直撞的小跑过去,撞了我连句对不起都不知道说,我有点不乐意,冲着她“喂!”了一声。 中年妇女没有吱声,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继续抱着孩子往前走。 本来我想训斥她两句的,后来又一寻思拉倒吧,总共我们就从这儿住一礼拜,犯不上得罪周围的邻居,朝她摆摆手说:“没什么,你孩子的玩具掉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积木冲她微笑,中年妇女赶忙捡起来积木塞到孩子的手里,抱起孩子又快步朝着小区门口的方向跑去,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着急事儿,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那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妈妈,妈妈”咿咿呀呀的哭闹起来。 “不许哭!”保姆从小男孩的屁股上使劲拍打了一下,这下小孩儿哭的更凶了。 我摇摇头,小声嘀咕:“妈的,黑心保姆!以后说啥也不能雇保姆。” 可能是孩子的哭声引起了小区保安的注意,两个保安走过去询问怎么回事,保姆支支吾吾的比划着解释,周围瞬间围上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我也没有多想啥,耸耸肩膀继续往前走,之所以选择从这儿租房子,就是觉得这附近的交通便利,市场、医院之类的建筑应有尽有,出了小区,拐一道弯就是间挺大的农贸市场。 走到小区门口,我烟瘾上来了,一手捂着挡风,一手点烟,余光同时瞟向被众人包围的那个保姆和孩子,刚惬意的吐出口烟雾的时候,一辆宝红色的“甲壳虫”小轿车好像刹车失灵似的“嗖”一下从外面冲进来,差点撞到门口围聚的那一小堆人,几乎是蹭着我身子飞驰过去, 我被惊了个趔趄,烟也掉在了地上,忍不住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的,都他妈神经病吧!这小区里没住正常人吗?” 门口包围保姆和孩子的那群人也吓得瞬间闪到旁边,那个保姆搂着小男孩趁机朝市场的方向跑去,不过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刚刚那辆红色的“甲壳虫”车吸引住了,纷纷咒骂没素质。 那辆“甲壳虫”压根没有停下来道歉的意思,而是快速停到我住的楼口,从车里跑下来一个披散头发的女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楼里,生怕这人是冲着我和苏菲来的,我赶忙掏出手机给苏菲打了个电话,叮嘱她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正打着电话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敲门。 我赶忙拔腿又跑了回去,刚跑到我住的二层,就看到刚才那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正在拼命拍打我家房门,一只手上还抓着个塑料袋,袋子里放一些感冒药之类的药品,我警惕的问她:“你找谁?” “先生,我住你隔壁,请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大概长这么高。”那女人满目着急的比比划划,一双好看的柳叶眉和大眼睛都蹙了起来,眼圈有些发红。 她正跟我说话的时候,苏菲从里面把房门打开了,迷惑的问我:“怎么了三三?” “不是让你不许开门嘛,一点都不听话!”我好气又担心的瞪了眼苏菲,然后转头问那个心急如焚的女人:“你说的孩子是不是穿身黄色的史努比套装?长得白白嫩嫩的。” 女人狂点脑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我的手问道:“对对对,我是她妈妈,您看到我的孩子没有?” “几分钟前我看到一个保姆抱着他往小区外面走了,应该是朝集贸市场那个方向吧!”我回忆了一下,把刚才看到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女人手里的塑料袋瞬间掉在地上“我家没有雇保姆啊!” “会不会是人贩子?赶紧报警吧!”苏菲好心的提醒。 女人的反应也不算慢,拔腿就往楼下跑,因为跑的太着急,脚上的高跟鞋崴了一下“咣当”一声就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把脑门都给磕破了,她急急忙忙的爬起来又往下跑。 “三三,你刚才看到那个小孩被抱走了?”苏菲轻皱眉头问我。 我知道她的恻隐之心又动了,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乖,媳妇,这事儿和咱们没关系,天底下人贩子多了去,咱们管好自己就得了!” 苏菲握住我的手,紧张的说:“三三,如果你是孩子的爸爸,宝贝儿被人贩子拐走了,你会着急吗?咱们也是马上要当父母的人了,没看见还好说点,明明看见了还不帮忙,以后会良心难安的,老公你就帮忙一块去找找吧。” “好吧好吧,人贩子这儿都走了快三四分钟了,他们要是有车的话,估摸都快开出市区了,我试试吧!你赶紧回屋去,记住我说的话,谁敲门都不要开!”我敷衍的点点头,把她推回屋里,也快步跑下楼去。 说老实话我不想当什么好人,当然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顺手帮帮忙也无所谓,如果放在平常,我或许早就动身了,可是现在苏菲在我身边,我们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刑城,能不找麻烦,尽量还是少找的好。 我跑下楼去,见到那个少妇正蹲在地上哭,披头乱发,脑门上还鲜血直流,喃喃自语的嘀咕:“车钥匙找不到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到她的样子实在是可怜,我叹口气说:“大姐,你赶紧报警吧!我帮你找找看。” 我拔腿就往小区外面跑,刚才我记得那中年妇女搂着孩子是朝菜市场的方向走去的,我也冲着菜市场的方向狂奔而去,这些年我也算跑出来了经验,单拼逃跑速度,我觉得就算那些国家运动员都未必有我蹿的快,转瞬之间,几百米就跑过去了。 我一边跑,一边来回四散张望,寻找那个人贩子和小男孩的影踪,一直跑到农贸市场口的时候,总算让我看到了那个中年妇女,此时她已经搂着孩子走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跟前,小男孩一路嚎啕大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可能也是心虚,来到市场人多的地方,那中年妇女反而不敢走那么快了。 “喂,你站住!”我大吼一声,加速猛扑过去,那人贩子也不含糊,先把孩子往车里一塞,然后自己也慌忙的钻了进去,后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车根本就没熄火,一踩油门就窜出去了。 冲的太快,桑塔纳的车头“咣”的一下子撞在一家卖菜的摊铺上面,笨拙的往后倒车,往后倒的时候,又不小心把两个行人给剐倒了,这个时候我已经跑到了车跟前,伸手要去拽车门,哪知道开车的家伙好像疯了似的,“嗡”的一阵加速,我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车把手,桑塔纳“嗷”的一声飞奔出去,把我给带倒在地上。 “草泥马的!”我急忙爬起来,冲着那车撵了出去,任凭我再厉害,也不过是两条肉腿,怎么可能追得上四条轮子,很快那辆车就冲向了街头,并且越走越远。 我来回寻视了几眼,看到不远处停了辆蓝色的小货车,就是那种后面拿铁板焊成个小池子,里面搁水卖鱼的货车,赶忙跑了过来,把司机从车里拽下来,自己翻身上去,打着火就朝桑塔纳撵了出去。 万幸这会儿赶上了中午下班的高峰期,车流比较密集,那辆桑塔纳开的不算太快,我踩足油门不到半分钟就撵上了他们,我们之间还间隔两三辆汽车,我“哔哔哔”的狂按喇叭,示意前面的车让道,前面是辆白色的奥迪小车,一个小年轻嚣张的把脑袋伸出来,冲我比划中指喊叫:“你那么牛逼,飞过去啊!” “臭傻逼!”我瞅准机会,感觉两辆车中间的夹缝应该可以冲过去,微微打了两下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嗡”的就冲了出去,直接把那辆奥迪车的反光镜给挂掉了,一瞬间整条路上都热闹起来,这也是我的本意,闹腾的越厉害,交警队的摄像头越是能注意到,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警车出动... 903 生死极速 看到我从夹缝中挤过去,前面的那辆桑塔纳也慌了,狂按几下车喇叭,从驾驶座的窗户口伸出来个脑袋往后扫视几眼,也顾不上什么红灯、绿灯的,踩起油门就往前猛冲。 前面是个很大的十字路口,此时因为是红灯的缘故,左右的汽车是正常行驶状态,来来回回如同过江之鲫一般的穿梭着,突然从正前方冒出来一辆黑色普桑,瞬间打乱了秩序,一时间急刹车、按喇叭的声音响成一片,还有几辆开的比较快的汽车不小心追尾在一起,偌大的十字路口就好像一锅滚烫的热油里倒入一滴水似的炸开了。 那辆桑塔纳猛打两下方向盘拐向了左边的车道里,我也赶忙跟在它的身后,冲进变道以后,桑塔纳里的人更加疯狂,开始走起了蛇形路线,试图将我给甩开,我全神贯注的把持方向盘,打学会开车为止,我都没像今天这么认真过。 我们两台车的距离慢慢被缩短,并排着往前行进,本来我有心别一下它的,可是又怕伤到车里的小男孩,就没敢那么干,我把油门踩到底,想要超过狗日的,最好能横挡在它前面,可奈何屁股底下的这台小货车实在太不给力了,非但没超过人家,还被越甩越远。 刚开始在市区里,交通阻塞的缘故,我还能勉强跟得上人贩子,可是这会儿已经奔到了城郊,路况好、人少车更少,货车和普桑的差距一下子就体现出来。 眼瞅着要被甩开,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两句,这个时候就听见后面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我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刚才那辆被我撞烂反光镜的白色奥迪小车,狗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撵了上来,这会儿正像是个催命鬼似的黏在我后头。 我把车速放慢,跟那俩奥迪车持平,那小青年透过车窗得意洋洋的冲我喊:“草泥马,再跑啊!看老子能不能把你抓着!” 我灵机一动,焦急的对那个开车小青年喊:“兄弟,求求你帮帮忙,前面那辆桑塔纳里面是人贩子,刚才他抢了我儿子,如果你能帮我追上,我赔给你辆新奥迪。” 他迟疑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已经快逃到街尾的桑塔纳骂了句:“谅你特么也不敢骗我,老子可记清楚你的牌照了!” 看到他追出去了,我不由松了口气,刚才我心里有两套方案,如果那青年帮忙的话就算了,不帮忙我可以趁着停车的功夫,把他拖出来,开他的车去追人贩子。 说罢话奥迪车“嗡”的一声就杀了出去,轿跑就是轿跑,虽然带着个“轿”字,但是提速绝对杠杠的,比起来我座下这辆破工具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很快我就看到那辆奥迪车撵上桑塔纳,并且挡在了对方的前面,我赶忙踩足油门追了上去。 开奥迪的小伙儿驾驶技术很不错,横挡在“桑塔纳”前面,人贩子要往左走,他就朝前开一点,人贩子要往右逃,他就往后倒一点,也不下车,似乎在等待我过去救援。 我直接把小货车也横停在路上,从后面彻底封死“桑塔纳”的退路,完事快速跳下车,为了保险起见,我把甩棍事先掏了出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对着开车的男人喊:“出来吧,你们跑不了!” 里面的人半天没动静,开奥迪的那小青年也从车里蹿了下来,脸上阴晴不定的问我:“哥们,这里头真是人贩子?” “骗你我是王八蛋!”我上手转了转车门,狗日的直接从里面把车锁死了,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透过车窗,我看到车里面一共有三个大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分别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位置,女的就是拐带孩子的那个中年妇女,后排座上一红有三个孩子,此时几个孩子全都咧嘴嚎啕大哭,让人看着就心疼不行,而我又拽不开车门,简直就是老虎咬乌龟,无从下口。 “兄弟,帮忙报个警!”我冲着开奥迪的小伙说道,转头四散张望几眼,从旁边捡起来一块石头,照着桑塔纳的前脸玻璃“咣”的一下就砸了上去,车玻璃上立马如同蛛网似的裂成一条条的大缝。 “不出来是吧,老子就砸烂你的乌龟壳!”我一下接着一下的狠狠挥动胳膊,最终开车的那家伙坐不住了,把车窗打开一条小缝冲我喊:“朋友,没必要赶尽杀绝吧?你想要哪个孩子,我把孩子还给你就是了,你放我们离开如何?” “里面的孩子我都要!”我踩在车前脸上,恶狠狠的冲着他怒吼,吼归吼,我手没替闲着,继续“咣咣”的猛砸车窗玻璃,就是几个人贩子而已,我不担心他们身上藏着枪什么之类的火器,顶塌天能有几把刀子就了不得。 车里面的几个人低声商量了几句什么,开车的中年汉子冲我嚎叫:“成交!我把孩子还给你们,你放我走,可以吗?” “你先他妈放人!”我停下手,趴在车前脸上“呼哧,呼哧”的喘息着。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不远处几辆警用摩托和警车由远而近行驶过来,看到警车来了,开车的男人一下子急眼了,再次打着火“轰”的一下朝后面倒了几米远,接着卯足劲“咣”的一下撞开前面的奥迪车夺路而逃。 “我去尼玛的!”我当时还趴在车前脸上,就这么被他给直愣愣的带了出去,情急之下我一把攥住了反光镜才没有被甩下来,随即我反应过来,我他妈没事抓反光镜干啥,刚才被抛下来不正好吗,现在好了,老子成了他们的人体导航,狗日的要是撞倒什么上面,我指定第一个倒霉。 桑塔纳开的特别快,而且故意来回打着方向盘,想要把我甩下去,这会儿车速起码得五六十迈,摔下去的话就算不死,也得摔成残废,我“嗷嗷”咒骂着紧紧抓在反光镜上,跟开车的那个男人四目相对,这会儿我是真怂了,冲着他大喊:“大哥,你停车!我特么不玩了,放我下去,你爱往哪跑往哪跑行不?” 那孙子绝对不敢停车,后面几辆警车“滴呜滴呜”的紧追不舍,还有那辆车屁股被撞的陷进去一大半的奥迪车也撵了上来。 凌冽的风从我耳边“呼呼”狂虐着,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迎风飞扬,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一手抓着反光镜,一手握着雨刷,像条壁虎似的平趴在普桑的前面上,冲着满天神佛祈祷,千万要保证这车的雨刷和反光镜质量好啊,我这回可是做好事,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老子以后说啥也不当雷锋,做好事了! 保持趴在车上不被甩下去已经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了,最煎熬的是我胸脯底下还压着刚才砸窗户的那块石头,硌的我衣服都被磨破了,痛苦的不行,我又不敢乱动,生怕挪动一点身体就被抛飞。 我就这样从车前脸上趴了差不多能有二十多分钟,眼瞅着普桑车开进了国道里,周围各种前四后八的拉煤车渐渐多了起来,普桑车仗着自身灵巧,从各个大车之间插穿,好几次我都险象环生的差点被抛出去,后面的警车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撵着撵着就失去了影踪。 “香蕉你个布喃呐,一帮废物!”我欲哭无泪的咒骂着,朝开车的那汉子喊叫:“大哥,你把车速放慢,让我下去行不?从此以后咱们天涯海角,各不相干!” 开车的汉子驾驶技术是真强悍,前面趴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愣是没被挡住视线,仍旧可以把车飙的跟风火轮似的快,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我的祈求,他理都不带理我的,继续狂踩油门的前进。 终于要过一个收费站的时候,前面堵的车实在太多了,桑塔纳速度开始减缓,我费劲巴巴的松开抓着雨刷的那只手将胸口下面压着的那块石头握起来,照着前脸玻璃拼尽全力就是“咣”的一下砸了上去... 904 哎哟,妈呀! 这一下我几乎把吃奶劲儿都给使上了,直接“咣”的一下将车玻璃给砸烂,桑塔纳里面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完全吓傻了,司机惊慌失措的一手挡在脸前,一手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试图把我甩出去。 我趁着劲儿猛地爬了进去,胳膊和脸上全都被玻璃茬给挂了出来几道血口,我是呈“狗爬”姿势涌进车里的,半个身体扎进去,两条腿还从外面露着,我没敢耽搁,猛地一把拉起手刹,桑塔纳原地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车头撞在了左边的一辆“斯太尔”上面,车轮和柏油路摩擦而出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瞬间熄火了。 接着我拿胳膊搂住开车男人的脖颈,右手拳头紧攥,照着他的鼻梁和眼窝就是几下,那男人竭力想挣脱开我的束缚,而且他也的确有膀子力气,差点就把我给推出车外,我一着急张开嘴就咬到了他耳朵上,男人疼的“啊,啊!”惨叫起来。 副驾驶上的那个男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狠狠的敲打在我后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刺激的不由加大嘴里的力气,后排的那个中年妇女也站起来撕扯我的衣裳,我顾不上那么多,就狠狠的咬在男人的耳根子上,两只拳头不要钱的瞎扑腾,打到哪算哪。 眼见我们这台车出了状况,周围不少开大车的司机纷纷跳下来围观,收费站里也跑出来几个公路站上的工作人员,有人大声的议论纷纷,也有人掏出手机报警,就是他妈没一个人肯上来搭把手。 “瞅个鸡八啊,他们是人贩子,快来帮忙!”我一时间直接把那男人的耳朵给撕咬下来,满嘴淌血的冲着周围的大车司机们喊叫,任凭我暴跳如雷的叫吼,就是没一个人肯伸出援助之手,人情的淡漠,在这一刻再次体现的淋漓极致。 这个时候车里的三个小孩儿可能被我的恐怖样子给吓到了,全都咧嘴嚎啕大哭起来,看到孩子们哭了,那个妇女明显有些慌神,也顾不上再攻击我,手忙脚乱的从车里钻出来,爬过路中间的栏杆想要跨到对面去。 结果过跨栏杆的时候,那个妇女身上的背包被绊住了,整个人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出去老远,哪知道一辆重型“斯太尔”卡车根本没有刹车的时间,就这样直接轧了上去,紧接着后面又是一辆东风大卡,也毫不停顿的开过去,直到四五辆车之后,车流才渐渐停下来,但是此时那个妇女已经不成人形,变成一滩肉饼,估计只能用勺子往盆里舀了。 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副驾驶上的男人也急眼了,仓惶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愣愣的朝我脑袋捅了上来,我赶忙把脑袋往旁边躲闪,那小子一刀扎在我肩膀上,也不再管驾驶座上的男人,踹开车门跑了出去。 我两手揪住驾驶座那个汉子的头发,朝着方向盘上“咣咣”的磕了两下,看他有点迷糊了,我忍着剧痛从车前脸滑下来,朝三个孩子微笑说:“宝贝儿们,都不许哭了哈!待会叔叔给你们变个魔术,让你们爸爸妈妈突然出现好不好?” 三个孩子眼中带泪的望向我,特别是中间穿“史努比”套装的小男孩瞬间破涕为笑,白白嫩嫩的小手从我脸上摸了一把,奶声奶气的问我:“你是超人叔叔吗?” “当然了,宝贝们都在车里安安静静的坐着,现在全都把眼睛闭起来,待会你们的爸爸妈妈就出现了,超人叔叔保证!”我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随手从路边一个围观的司机手里夺过来一把大号的扳手,冲副驾驶上的男人撵了过去。 那孙子没跑多远,就被迎头一辆白色的奥迪车给撞飞,跌了回来,“哎哟,哎哟”搂着胳膊从地上打滚,我跑过去,抄起手里的扳手,照着那孙子的身上猛抡几下,一边打一边骂:“卧槽尼玛的,捅我!” “兄弟,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交给警察处理吧!”奥迪车里跑下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儿,正是之间帮我拦截人贩子的那个小青年,赶忙两手拽住我胳膊,把我往后拖了几步远。 “卧槽特么的!你小子真不仗义,刚才怎么跟着跟着就没影了呢?”我余怒未消的吐了两口带血的唾沫。 青年冲我干笑着挠挠头说:“主要是我这车没手续,刚才听见警车一响,我有点紧张,想要溜走的,后来又寻思你还从车里趴着呢,良心上过意不去,所以又折回来了!” “妈蛋的,那帮废物,猪头狗脑的玩意儿,国家一年花那么多钱养活他们,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跟辆破普桑都能跟丢了,不知道还能干点啥,操!”提起来“人民卫士”们我就一顿子邪火,刚刚如果那几辆警车能够给力点,包围上普桑,那还有这么多破事儿。 我正愤怒的骂街时候,几辆警车呼啸而来,我长出口气说:“行了,兄弟!我家里还炖着汤呢,这儿的事情你帮忙给警察解释一下,这可是当英雄的大好机会,如果咱们有缘分,下次再见!” 看到两三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响着警报器呱噪的开过来,我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不等他多说什么,快速蹿进大车和大车之间的缝隙,来来回回绕了几圈,完事从反方向跑走了。 不是我想当什么无名英雄,主要刚才闹出人命了,尽管那中年妇女死有余辜,可毕竟是因为我的原因,这种事情如果被拽到警局里去解释,很麻烦,而且一定会暴露出来我的身份,或许我会因为这事儿升职,但是我和苏菲在刑城的事情铁定会被曝光,到时候稻川商会或者是孔家人找上门,苏菲更危险,就算没人找上来,我也不想破坏掉苏菲梦寐已经的平静日子。 从国道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我悠哉悠哉的回到市中心,还特意跑到菜市场去买了二斤排骨,只是不知道为啥旁边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而且还是故意躲着走,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胸口和胳膊上都被划破了,已经干涸的血迹粘在袖口上,不禁有点想笑,这些人八成都把当成什么坏人了吧。 走回小区的门口,我见到那个丢了儿子的少妇仍旧蹲在地上哭,只不过旁边多了个警察在盘问,苏菲也陪在她身边不住的安慰,我想了想后走过去跟她说:“大姐,你儿子找到了,这会儿应该在警局呢,你让这位警察同志帮你联系一下,别哭了,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 “啊?真的吗?”少妇一脸惊喜的站起来,赶忙央求旁边的那个警察帮忙联系。 苏菲也同样不敢相信的看向我问:“真的吗三三?你见到大姐的孩子了?啊!你受伤了?” “当然找到了,我亲眼看见的!我这点伤不算啥,走!回家老公给你炖排骨汤喝。”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胳膊猛地一挥舞,牵扯的肩膀处一阵剧痛,心里忍不住咒骂了句“该死的人贩子”。 “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吧,你这样,不疼啊?”苏菲小心翼翼的接过我手里的排骨。 “没事儿,这点伤算个篮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混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我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头。 “同志,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肩膀上插一把改锥,你都能忍得住,爷们!我真佩服你!”那警察拿出电话不知道给谁拨打了一通,朝着我翘起大拇指。 “必须的!”我笑了笑,猛地回过来味儿,肩膀上插改锥?我梗着脖子使劲朝后观望,后背上竟然直愣愣的插着一把螺丝刀,我嘴巴一咧,眼泪就掉了下来:“哎哟妈呀,疼死我啦!媳妇快帮我打120...” 905 随你怎么想 从刑城医院里,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后,我就着急把火的催促苏菲离开。 苏菲担忧的问我:“三三,你要不要再住院观察几天?刚才医生说了,你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震动,而且那个大姐也说,让咱们在医院等她!” “医生的话只能半信,那大姐也不会有什么别的事情,无非就是感谢罢了,反正咱们住邻居,以后有的是时间听她说谢谢,我听人说,孕妇不能长期呆在医院里,医院的空气里都是病菌,对宝宝不好,反正是养伤,咱们回家养也一样。”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见苏菲还要劝阻我,“铜筋铁骨螺旋屌是啥意思你知道不?”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贱笑说:“这个词就是专门为我发明的,统共就从刑城住几天,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医院?走走走,回家老公给你炖排骨去。” 我拉着苏菲的小手就往门外走,自己什么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不过,混了这么久,别的特长我可能没有,但是关于“抗揍”这一行,我在王者里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三三,陪我是小事儿,我不想你拿身体开玩笑!”苏菲一脸认真的望向我。 我重重点点头说:“必须的,我跟你说哈,这点小伤对我来说都是毛毛雨,你知道我碰过最狠的一次是啥不?” “什么事情?”苏菲果然是个好奇宝宝,一瞬间就被我成功的转移了话题,我一手搂着她的后腰,一边带她往出走,贱不溜秋的笑着说:“上中学那会儿,我被何磊他们十几个人堵着打,打了半个多小时,我愣是铁骨铮铮的没倒下,知道为啥不?” “为啥?”苏菲好奇的长大嘴巴。 我搓了搓鼻子“嘿嘿”一笑说:“因为我被他们吊在树上打,我特么也想给人跪下喊爸爸,他们不给我机会...” “噗嗤!”苏菲一下子被逗的笑喷了,我俩有说有笑的挽着手往家的方向走,好不容易出来过几天太平日子,我是真心不想招惹麻烦,不管好事还是坏事,都不想掺和,这次如果不是苏菲不忍心,就算人贩子真把那仨小孩儿带走,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我们前脚刚回到家里,房门后脚就被人给敲响了,当时我正蹲在厨房使手机查怎么炖排骨,什么八角茴香,老抽生抽,把我看的脑袋都大了,等听到有人说话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进了客厅,我赶忙拎着菜刀就跑了出去。 看到是之前那个少妇抱着儿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我从厨房里出来,那个如同粉雕玉琢一般的小男孩,稚声稚气的朝我踉踉跄跄的跑过来:“超人叔叔,抱抱!”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特别招惹待见,可能刚学会走路没多久,没往前走两步,就“噗通”一下从地上摔了个大跟头,好在地上都是木质的地板,摔倒也不会太疼,我赶忙把菜刀撂到旁边,从围裙上擦了擦手,抱起来他笑哈哈的问:“乖了没有?你叫什么名字?” “乖了,超人叔叔,亲亲!”小男孩嘟着粉嫩的小嘴从我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恩人,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少妇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跪在了我面前,梨花带雨的抽泣:“小志是我的命根子,如果这次没了他,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活下去了。” “大姐,您快别这样,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嘛!咱们都是邻居,免不了谁帮谁,况且小志也不是我救的,我就是路过看见罢了!”我赶忙扶起那个少妇,冲苏菲眨巴眼睛,安慰女人一直都不是我擅长的事情。 苏菲走过来接话说:“是啊大姐,您别这样,我们也是马上当父母的人了,怎么可能不明白心头肉被人拐走的感觉呢,您以后自己都注意点,多可爱的孩子啊。” 少妇抽抽搭搭的站起来,坐在沙发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今天早上我发现小志有点发烧,就赶忙跑到医院去抓药,可能是走的时候没有关好房门,所以才让人贩子趁虚而入,恩人不用搪塞,事情的经过,我大概已经知道了,那个开奥迪车的青年是赝品,其实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救人英雄吧?” “啥英雄不英雄的,顺手而已,顺手而已!大姐吃饭没?要不就从这儿兑付一口吧,咱们就当正式认识一下。”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别看我这个人平常脸皮挺厚的,但要是被人正经八百的夸奖还是会脸红的。 “这不好吧,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儿子,就算是吃饭,也应该是我请的,要不我订家饭店,咱们..”少妇迟疑的说道。 “别客套了,家里什么都现成的,咱总不能把东西给浪费了吧?再说了,我媳妇是孕妇,小志才这么点大,去饭店吃不卫生,还是咱们自己在家里整点吃的舒心。”我赶忙摆手示意,苏菲也上去一把拉住少妇的胳膊劝阻:“对啊大姐,正好我老公是个马大哈,您要是会做饭的话,就顺带教教他!” 少妇一看也是个爽快人,见我们这么盛情邀请,犹豫了几秒钟后,很痛快的点点头走向厨房说:“那好,我们娘俩今天就厚着脸皮在恩公家里蹭顿饭了,你们想吃什么,我来做。” “大姐,您就教教我怎么炖排骨吧。”我抓了抓脑门讪讪的笑道。 少妇笑盈盈的说:“这年头愿意学做饭的男人不多了,我最擅长的就是炖排骨,来,我教你怎么弄。” 之后我跟着少妇从厨房里学习做饭,苏菲在客厅陪着小男孩玩,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实有了种“家”的感觉,觉得这样的生活才应该是我最向往的吧。 很快一锅香喷喷的排骨就炖好了,我们围坐在餐厅边开吃,饭前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我知道了那个少妇叫白灵儿,一个很有灵气的名字,加上少妇本来长相也不俗,很快就和苏菲成了好姐妹。 让人奇怪的是,白灵儿只介绍了自己和儿子,对于丈夫的名字只字未提,毕竟我们也是刚认识,冒昧的打听人家的家庭情况不礼貌,我也没多问什么,就是一个劲地埋头啃排骨。 说实话白灵儿的手艺确实杠杠的,一锅排骨,我一个人就吃了四分之三,两个女人一见如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孕妇的事情,见我不吱声就顾着吃,苏菲有些不乐意了,拿脚踢了踢我干咳说:“三三,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呢?白姐忙活一中午,你都不知道说句谢谢。” “我觉得吧,把食物全都干光,用实际行动表明了白姐的厨艺!才是最大的感谢,还有没有,就这样的排骨,我一个人能造五斤!”我抹了抹嘴上的油渍贱笑道。 两个女人全都被我的滑稽样子给逗的前俯后仰,饭吃到一半,小志闹着要睡觉了,白灵儿无奈之下只好先抱着他回去哄睡着,屋里只剩下我和苏菲两人,苏菲舔了舔嘴角说:“你看看,我说啥了?好人有好报,今天你要是没救小志,咱们就不认识白姐,她也不会教我那么多孕妇的小技巧,偷笑去吧。” 我没作声,将盆里最后一块排骨也塞进了嘴里。 苏菲昂着小脑袋说:“三三,你别光顾着吃行不行,就不能夸夸我嘛,你都好久没有夸我了。” 我当时嘴里被骨头给卡住了,吱吱唔唔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苏菲有些不高兴的噘起小嘴说:“怎么着,以前让你夸,你还会敷衍两句,现在连敷衍都不敷衍了?” 我费劲巴巴的将骨头吐出来,淡淡的说:“随你怎么想,我只是觉得自己不配和仙女说话。” “讨厌呢。”苏菲白了我一眼,显然被我给逗笑了,这个时候房门又被人给“咚咚咚”敲响了... 906 邻居的秘密 听到门外不紧不慢的拍门声,我也没多想,寻思着估计是白灵儿哄好儿子又来串门了,招呼苏菲坐下,我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刹那,我立马皱紧了眉头,是两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杵在外头,两个人估计都有一米八五左右,三十多岁,长得虎背熊腰,一个带着大墨镜,嘴唇底下留两撇小胡子,另外一个大圆脸,耳朵上挂一圈小耳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请问你们找谁?”我戒备的将门打开一条小缝,低声冲他们问道。 “你好,荒便进去谈吗?”戴墨镜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问道,说话的口音怪腔怪调的。 我眉头又拧深了一些说:“啥玩意儿?荒啥?” “他说荒便进去吗?荒荒面面的荒,你介了人的湖通话很差劲的啦!”戴了一圈小耳环的男人补充道。 我轻声说:“你是问方便进去吗?” 两人这才如释重负的点头回应“对的,对的!”,我直接摇了摇脑袋拒绝:“不方便,有什么事就在门外说吧,你们找谁?” 这俩家伙长得跟狗熊成精了似得,万一放进来有什么歹意的话,我都够呛能制服,伤害我是小事,万一把苏菲磕着碰着,我能把肠子悔青。 “找吕!”大墨镜男人指了指我。 我直接被他的口音给逗乐,撇撇嘴说:“找吕?还尼玛找铜呢,有啥事快点说,我着急洗碗呢!” “朋友,要不要那么不友好?我跟吕讲,我们是来感谢吕的!”戴耳环的壮汉又往前诺了两步,试图推开门。 我立马提高嗓门吼道:“行了,别往前凑,有啥事就站在原地说就成,再往前迈腿,我可报警了啊!” 两个人赶忙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几步,看起来笨手笨脚的,颇有点憨态可掬的意思,白瞎他们那么社会的长相了,我感觉他们应该是没啥恶意的,警惕之心稍微放下去一点。 “三三,谁在外面啊?”苏菲轻声问我。 我回头朝她摆摆手,笑着说:“你先回屋里休息会儿吧,居委会的老太太普查人口呢,没事儿!” 我想了想后,干脆走出门,顺手将房门碰上,冲着他俩问:“两位哥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感谢吕的!今天吕是不是救了三个小朋友?”戴墨镜的男人昂头问我,这家伙长得本来就又高又壮,又故意把脑袋抬起来,我仰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磕上的胡茬。 “咋地了?”我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见我有点不乐意,戴耳朵的壮汉推了推旁边的同伴,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特别恭敬的两手承给我,原地鞠了个九十度躬说:“素这样的,那三位小朋友里,有一只是我们大仔的公子,我们大仔到内地寻找合伙人,顺便带着公子回来祭祖,结果公子险些被该死的人贩拐走,幸亏先生仗义出手,这里是五十万的支票,不成敬意!” “大仔?”我瞟了一眼他手上的支票,上面确实真金白银的盖着银行的私戳,我当时还琢磨,难不成是骗子又出了什么新手段,犹豫着没有伸手接。 “大仔,就是我大哥,用你们内地话叫大佬,龙头!”带耳圈的男人跟我解释道。 我“哦”了一声,随手抓过他手上的支票,翻看了两眼后,摆摆手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回去告诉你们大仔,多谢你的涌泉相报,没什么事儿的话二位就慢走吧!” 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原本救人也没奔着要什么好处,既然好处主动送上门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甭管啥大仔二仔的,既然人家诚心实意的找上门感谢,我就大大方方手下吧。 见到我把支票揣起来了,两个人反而比我还松了口气,一块又朝我鞠了躬道别,我笑了笑说:“你们礼貌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岛国人,不好意思哈,没有任何匪帮的意思。” “我们确实来自岛国,不过是岛国的华人组织,我和我弟弟是台湾人,再次感谢先生!”戴墨镜的男人点点头解释,之后两人就慢慢走下楼去。 等他们走远后,我不放心的又掏出支票反复检查几遍,确定是真的以后,才美滋滋的揣了起来,至于这个什么岛国的华人组织,我也没太往心里去,中国人多了,全世界哪个角落没有中国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特别像岛国那种帮派合法的国度,有几个华人组织更是没什么可稀奇的。 原本我以为只是惊鸿一瞥,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次的一个小小举动,却为自己日后结下了莫大的善缘,终归到底还是一句话,听老婆劝的男人会发财,苏菲告诉我“好人有好报”,日后这句话一直都在不停的应验。 我乐呵呵的从门口点燃一根烟,惬意的吞云吐雾,随着生产日子的临近,苏菲现在越来越闻不了烟味了,每回抽完烟,我都得反复的多刷几次牙,要不然面对面和她说话,她都会被呛得咳嗽。 一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对面的房门突然开了,我看到白灵儿接着电话从里面走出来,她背对着我合上房门,或许是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我,白灵儿很大声的喊:“我受够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的感受?我不管你那么多,要么抓紧时间离婚跟我结婚,给小志一个完整的家,要么以后不要再联系我,我就告诉小志他爸爸死了!” 听这架势白灵儿的身份不正啊,八成是什么达官贵人包养的“小情儿”,看白灵儿的长相身材绝对一等一,能养得起这样“金丝雀”的男人绝对不一般。 “你知不知道今天小志差点被人贩子拐卖走?小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一边吼叫,白灵儿一边吸溜着鼻子,应该是哭了,我寻思偷听人家隐私挺不礼貌的,故意发出两声“咳咳”声,白灵儿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我后,赶忙擦了擦眼睛,快步跑下楼去。 对于白灵儿这种身份,我其实没有半点鄙夷,不管什么事情一个巴掌都拍不响,或许是白灵儿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勾引了某位达官贵人,可是被勾引的那位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自己要不是个臭鸡蛋,哪只苍蝇会乐意踩他?这种事情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抽完烟,我拍拍手打算回屋去,白灵儿红着两只眼睛从楼下走上来,朝我轻声问:“刚才你都听见了?”此时白灵儿换上了一件纯棉的瑜伽练功裤,清薄的裤子勾勒出她完美修长的曲线,头发随意的盘起,又多了一丝邻家姐姐的亲近感。 我抓了抓头皮讪笑说:“白姐,我这个人嘴巴紧,不会跟人瞎叨叨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我只是觉得吧,应该给小志找一个称职的爸爸,你一个女人带孩子属实不容易。” 白灵儿倔强的抽了抽鼻子说:“你的意思我懂,要不你给小志当爸爸吧?” “啥?”我一下子被噎住了,这女人也太奔放了吧,勾引人都勾引的这么赤裸裸的,要知道我媳妇可就在房门的另一边,我赶忙摆摆手说:“姐姐你别跟我开玩笑,我不是那种人儿。” 白灵儿楞了一下,竟然笑了,朝我摇头说:“成虎你曲解我的意思了,姐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是说让你给小志当干爹,小志一直都没有见过他爸爸,每次去公园玩都吵着要爸爸,反正你也快当父亲了,不差再多一个干儿子吧?小志挺喜欢你的!” “哎妈呀,亲姐嘞,你吓我一脑门子白毛汗,当干爹啊?行啊,一点问题没有,我还真挺稀罕小志呢。”我摸了摸额头,松了一口大气。 我打开门,邀请她进屋跟苏菲唠会嗑,完事我让她把门打开,我从门口边抽烟边帮她看着孩子,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看得出她平常应该挺寂寞的,跟苏菲在客厅里一副相见恨晚的聊天,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上的“贪吃蛇”,刚玩到第二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雷少强打过来的,我心“咯噔”跳了一下,暗道家里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907 善良不是傻 我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两秒的神儿,走到楼下那一层才接起电话,尽量不让屋里的苏菲听见我打电话,“喂强子,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道。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雷少强玩世不恭的腔调传了过来。 “先听坏的吧!”我叹了口气说。 “阿远受伤了,这会儿刚从重症监护室推到普通病房,陈圆圆失踪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危险,我觉得她可能是回老家了。”雷少强押了押声说道。 我赶忙问他,被谁伤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晚上你拒绝掉陈圆圆,她不是跑了吗?阿远后来追出去,两人当天没回来,今天早上的时候医院通知的我,阿远这会儿仍旧处在昏迷当中,得等他醒了以后才知道谁下的手,伤了他的人,直接把他扔到了医院门口,没什么大碍,估计明天就能醒过来。”雷少强娓娓解释。 “那陈圆圆是个什么情况?你怎么能断定她没事呢?”我接着问。 雷少强出声:“她失踪前给你留下一封信,我手欠拆开看了看,大概意思就是她想出去旅行一段时间,然后老老实实的回老家嫁人。” “唉..”我不禁叹了口气又问他:“好消息是什么?” “那批黄金脱手了,王叔帮找的卖家,卖了将近八千万,我做主给王叔拿了一千万的好处费,剩下的钱你看怎么办?”雷少强语气里点着满满的亢奋。 我想了想后说:“给每个堂口拿五百万,留下两千万当公司的周转资金,剩下的全投进金融街,或者交给唐贵打理。” “都拿给唐贵?”雷少强诧异的问道。 “嗯,那小子是台生财机器,钱只有到他手里才能变得更多。”我笑了笑说:“虽然我听不懂他那些专业术语,但是他有一句话我深信不疑,未来生活,网络肯定是人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最简单的比方,咱们从上初中那会儿就泡网吧,你看看这么几年过去了,网吧有因为开不了下来倒闭的吗?不光没有倒反而越来越多,手机过去就是打个电话,发条信息,现在手机上都可以查怎么炒菜,唐贵是这方面的行家,我相信只要给他大笔资金投入,他一定能拿出更多的成绩回报咱。” 未来的几年里,唐贵也用实际行动像所有人证明我当初的投资是多么的明智。 “稳妥,你说什么是什么,反正最后赔了,黑锅也不用我背,嘿嘿..”雷少起贱笑起来,之后我们又聊了会儿别的,雷少强告诉我,最近胖子在栾城区表现的异常生猛,王兴的巨鳄堂横扫栾城区各大小势力,胖子功不可没。 这段时间石市道上的混混们都知道王者突然冒出来一个使关刀的黑胖子,最牛逼的就是昨晚上王兴和栾城区的几个老大摆台谈判,结果谈崩了,胖子以一敌三,跟王兴两人有惊无险的逃了出去,今天道上就传开了,胖子现在也是有外号的人了,人称“黑金刚”。 “胖子以一敌三?黑金刚?卧槽!”我感觉自己肯定出现了幻听。 雷少强笑哈哈的说:“是啊,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觉得特别的震惊,不过是真的,胖子现在变了,变得没有以前那么碎嘴,而且冷漠了很多。” “感谢经历吧,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对我们的成长都是一味良药,跟王兴说一声,提胖子为巨鳄堂副堂主!”我同样开心的笑了,和胖子在一起玩的时间最久,论感情我们一直也算最好,过去他总是停滞不前,现在有进步了,我自然愿意不遗余力的拉他上位。 这世界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私心,有着各种七情六欲,朋友分很多种,而我和胖子无疑是最亲的那种,或许王者里同样还有不少很努力,愿意卖命的兄弟,但他们绝对不会像胖子一样平步青云。 挂掉电话后,我犹豫了半天,拨通陈圆圆的号码,那头提示已关机,我幽幽的叹了口气,心情稍微有点复杂,从楼道口抽了根烟后,我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搓了搓脸,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又重新坐回门口的台阶上。 屋里苏菲和白灵儿仍旧有说有笑在聊天,白灵儿可能也是自己一个人妊娠,一个人生养孩子,在这方面特别的有经验,不住的跟苏菲说着注意事项和一些小窍门,我拖着下巴颏望着她们,现在的苏菲虽然没有当初那么性感迷人,但是却多了更多让我流连忘返的气质,她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时不时的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肚子,母性光辉在那一刻一览无余,我想或许这就是家和亲情的魅力所在吧。 她俩从下午一直聊到傍晚,如果不是小志睡醒了,揉着眼睛喊妈妈,我估摸着她们能唠一宿,小志非要到楼下的小区去玩,我琢磨着苏菲也应该适量的运动一下,我们干脆出门散步,像是一家人似的温馨。 在小区的花园里溜达了一会儿,我们正合计晚上吃啥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红旗车缓缓开了进来,当看到那辆车牌照的时候,白灵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轻咬着嘴唇怔怔出神,那辆车停到我们住的楼口,紧跟着白灵儿的手机就响了。 我和苏菲互相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白灵儿长吁口气看向苏菲说:“菲菲,能不能拜托你和成虎帮我看一会儿小志,有人来找我了,我去去就回来。” “你忙你的吧姐,小志交给我们了。”我笑容满面的冲她摆摆手,朝小志挥了挥胳膊说:“小志,咱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好!”小志奶声奶气的点点头。 白灵儿百感交集的叹口气,径直朝那辆红旗车走了过去,接着开门坐了进去。 “三三,你说那辆车会不会是孩子的父亲?”苏菲欲言又止的望向我,下午的时候白灵儿也跟苏菲大概讲了讲自己的经历。 我笑着刮了刮小志的鼻子说:“媳妇,不该咱们操心的事情不要瞎操心,白姐是个成年人了,何去何从自己心里有主见。” 我眯眼盯着那辆红旗车,默默把车牌号码记了下来,冀A00打头的车牌基本上都是石市政府的专用车,这样看来车里的主人即便不是石市政府的要员也是身份很不一般的角色,这年头只要跟政府挂上钩的人物都比较麻烦,如果有选择,我肯定不会轻易去招惹他们。 我和苏菲正陪着小志玩闹,一个穿的脏兮兮的老头,背着个编织袋挪到我们跟前,应该是个乞讨者或者是拾荒的,小志吓得赶忙钻到我身后,老人颤颤巍巍的冲苏菲伸出手求助说:“好心的姑娘,我想到上海去看我儿子,现在就差一块钱的路费,你能不能资助给我?” 我寻思苏菲心软,这个忙肯定要帮,就伸手掏口袋摸钱,苏菲一把拽住我胳膊,笑容满面的朝老头说:“大爷,你把钱给我,我帮你买票去,我老公正好在车站上班。” 老人脸色一尬,赶忙改口:“我还差好几块钱,你给我一块,我再找别人讨几块去。” 苏菲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那你把钱给我,你差多少我都替你添上!” “噗..”我直接憋出了内伤,暗暗的朝苏菲递了一个赞许的眼神,老头嘴角抽动两下,白了我们一眼,背起编制口袋落荒而跑。 “厉害啊媳妇,我寻思你那么善良,肯定想都不想就给他一块钱呢。”我搂着小志朝苏菲翘起大拇指。 “干妈妈好棒!”小志也拍着小手拍马屁。 苏菲撇撇嘴巴说:“善良不是傻,那老头脚下穿的皮鞋都比咱俩的衣裳贵,如果真是要饭的,我肯定毫不犹豫的给他钱,关键他是拿着别人对他的怜悯当成臭不要脸的资本,三三你也是,不要把怜悯当成爱,更不许把忘不掉当成放不下,我不傻,很多事情看透不说透,我允许你心里面有点别的小念想,但是不要太出格,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绝对不能,我不是那样的人儿。”我讪讪的抓了抓后脑勺。 “干爹不乖。”小志嘟着小嘴儿哼哼两声。 这个时候车里突然传来白灵儿的骂声,接着她气急败坏的从车里走出来“咣”的一下摔上车门,歇斯底里的大吼:“滚,你给我滚的远远的...” 908 白灵儿的过往 见到白灵儿怒气冲冲的跳下车咆哮,我和苏菲全都站了起来。 小志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很小的说:“妈妈生气了,每次黑车车来,妈妈都会哭羞羞,黑车车坏,我长大了要打黑车车...” 显然这辆黑色的红旗车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小志的心中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宝贝儿不哭哈,妈妈没有生气,是你看错了!”我抱起小志往旁边走了走,他还是个孩子,不应该看到大人之间的这种复杂关系,对他的身心健康都不利,很多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亲眼目睹我爸妈吵架摔砸的话,或许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吧。 “三三,我要不要过去把白姐拉走,你看她现在的样子多可怜啊!”苏菲轻轻拽了拽我胳膊,满脸揪心的问道我,此时白灵儿跟车内的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她满脸挂泪的咆哮,不住的踢打车门:“凭什么?凭什么你说什么就得是什么?我不同意!” 车门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想要拉拽她,白灵儿气急败坏的一把甩开对方惊声尖叫:“不要碰我!” “妈妈哭了。”看到自己妈妈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小志也委屈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我说:“媳妇你带着小志先到那边走走,别让孩子看到那么多纷争,我从这蹲会儿看看什么情况,能不掺和别人的家事还是少掺和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只要车里的人没有动手打白姐,我就不过去了。” 苏菲乖巧的点点头,牵着小志的手朝另外一头走去,我又往红旗车的附近凑了凑,点燃一根烟,装作看热闹似得伸直脖子观望。 车里的那个男人至始至终没有下来,只是时不时的伸出手想要拉白灵儿进去,白灵儿的情绪特别的激动,根本不给对方一丝机会,周围很快就围上了不少好事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 白灵儿披散着头发,狰狞的喊叫:“你凭什么把小志带走?小志从生下来到今天为止,你尽过一天职责吗?你都不要想,我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把孩子给你的!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再无瓜葛,我不需要你赔偿我任何,那几年的青春,我就当是浪费在狗身上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老婆似得,抓住你的把柄威逼你做任何事情!” 看到周边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我也趁机往跟前挪了几步,隐约间听到车里的男人说什么喜欢,爱之类的话,估计是在哄白灵儿吧。 白灵儿情绪微微缓和一些,擦拭着脸上的泪花说:“我想要的,不是百分之九十的喜欢,而是百分之一百的爱,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会勉强你!也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和我儿子!” 望着白灵儿哭泣的脸庞,我叹口气小声喃呢:“爱之深,责之切吧。” 楼前的吵闹总算惹来了小区的保安的注意,四五个保安走过来盘问怎么回事,可能是怕自己被人认出来吧,那辆红旗车没有再久留,关上车门,掉了个头就倒出小区,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竭力张望想要看清楚车里人的模样,不过车窗上好像贴了一层折射膜,里面可以看清楚外边,外边却看不见里面。 等车开出小区,我掏出手机把那辆车的牌照编辑一条短信给蔡鹰发了过去,让他给我查查到底是石市的哪位领导这么牛逼,从邢城“金屋藏娇”不说,现在居然还来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 白灵儿无声的蹲在地上抹眼泪,旁边不少上岁数的老太太好心上去安抚,几个保安都是男人又不好帮忙搀扶,我快步走了过去,冲她说:“别哭了姐,让人看着笑话。” 我不说这话还好点,谁知道刚说完,白灵儿哭的更凶了,干脆坐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哽咽起来:“他要带走小志,要把小志带回石市,还说以后不许我和小志再见面...” “放心吧,儿子是你生的,你养的,只要你不松口,谁也不能带走,这事儿老弟给你打包票!”我冲她伸出手。 白灵儿双眼噙满泪水,朝着我哭撇撇的呜咽:“可他是...”或许考虑到周围人多嘴杂,白灵儿愣是把话又咽了回去,我心里不禁感叹,真是个善良的女人,都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仍旧还会顾全那个“负心汉”的苦衷,微笑着看向他说:“你放心吧姐,不管他是谁,他如果老老实实的跟你讲道理,咱们就跟他谈条件,他如果敢和你耍混蛋,就算他是市委书记,舍得一身剐,我也敢把他拉下马!” 我拉起她的胳膊往小区的花园走,冲着她小声说:“母子连心,你哭,小志也跟着难受,把眼泪擦干净,别让孩子心理产生不好的印象。” “嗯。”白灵儿使劲点点头,委屈的眼泪刚刚擦完就又淌下来,止也止不住。 我长出口气说:“姐,生活其实很简单,过了今天就是明天,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也没有忘不掉的人,相信我,这事儿很好解决的!哪个当官的不怕自己的乌纱帽被摘掉,狗日的再跟咱耍横,我想办法举报他!” 白灵儿一手捂着嘴,一边擦眼泪,抽泣着说:“我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 “不知道怎么说就先不说,等你想找人谈心再喊我和菲菲,咱们都是朋友,我这个人很信缘的,老天爷既然安排咱们遇上,就说明咱们有缘!”我左右掏了半天,也没用摸出一张卫生纸。 苏菲领着小志从旁边走过来,小志手里抓着一张纸手帕特别懂事的替他妈妈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跟着哭:“妈妈不哭,小志不走...” 瞅着眼前这一幕,我真心有点难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把亲生骨肉拱手让人更痛苦的了,苏菲的眼圈也红了,默默的站在我旁边望着这对母子。 白灵儿抹了一会儿眼泪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把她的故事跟我们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之前她说自己的事情比较复杂,我还以为只是随口一说,等她讲完以后,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白灵儿和红旗车里的那位并不是普普通通的情人关系,简单说,她是个“代孕”的,车里的那位“金主”和他妻子结婚几年都生不出来孩子,后来一检查是女方有问题,两口子就商量找个代孕,也就是现在的白灵儿。 那会儿白灵儿的母亲得了重病,急需要一笔钱,车里的“金主”资助了她,后来白灵儿答应帮人“代孕”,头一胎生了一个女孩,根据双方提前拟好的合同,对方给了白灵儿十万块钱后就彻底撇清关系,坏就坏在代孕期间,那位金主对白灵儿各种嘘寒问暖,一来二去两人就产生了感情,再后来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直到白灵儿第二次怀孕,检查出来是个男孩儿后,金主的老婆不干了,非要把男孩抢回自己手里抚养,别看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可在很多人的心中仍旧有着“重男轻女”的想法,白灵儿自然不依,结果怀孕期间,被那人的妻子雇人差点给打流产,万般无奈之下才逃到了这里,直至把小志生下来。 白灵儿以为没事了,可是在小志一周岁生日的时候,那个男人又出现了,见面就跪下求白灵儿原谅,还保证自己一定会离婚和白灵儿在一起,两人之间本来就有感情,架不住对方的软磨硬泡,白灵儿同意等他,这一等就是两年多。 男人对白灵儿确实很好,隔三差五就会打一笔钱过来,对白灵儿的任何要求都不会含糊,唯独在孩子这件事情上,他总会不经意间的提出想带走抚养。 “其实我也知道他是骗我的,可我没办法,我喜欢他,魔怔一样的爱他!”白灵儿脑袋耷拉的很低,眼泪又一次无声的蔓延出来。 “白姐,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看我能不能托人跟他谈谈,石市我也有几个关系不错的白道朋友。”我皱着眉头问道。 909 假期结束了 白灵儿睁着一对红通通的眸子望向我和苏菲,脸上写满了犹豫。 明知道这事儿挺难办的,我还是硬着头皮问她:“姐,你不告诉我对方的身份,我怎么帮你?” “他叫江梦龙!是石市的..石市的市委副书记。”白灵儿咬着嘴皮从嘴里轻念出几个字,一瞬间把我惊的跌坐在地上,我干咳着问他:“谁?石市的二把手?” 白灵儿点点脑袋叹气说:“是啊,其实他对我很好,就是他老婆非要把小志带走,成虎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一头乱麻,一想到小志要跟着他走,我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他那么个牛逼人物的,怎么可能怕老婆呢?八成是装的吧?”我舔了舔嘴唇问道,平心而论,我这会儿确实被对方的身份给吓到了,石市的二把手跟我简直都是云泥之差。 别看“王者”最近在石市风风火火的,那是因为上面的人懒得搭理,如果人家真想办,随便找点鸡毛蒜皮的小理由,就够我们头疼的了。 白灵儿苦笑说:“不是你想那样的,江梦龙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老婆功不可没,他对他老婆充满了惧怕。” “他老婆什么来路?居然可以左右一市的二把手,难不成还是皇上的闺女?”我撇了撇嘴角,心想八成就是那个负心汉胡编出来欺骗白灵儿的。 白灵儿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说:“具体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姓孔!” “姓孔?”我愕然的长大嘴巴,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石市的孔家,不会他妈这么巧吧?如果真是孔家的女人,帮衬江梦龙上位也不是没可能得,这几年虽然孔老爷子垂垂老矣,可是前些年孔家肯定风光无限。 见我一脸沉默,白灵儿接着说:“所以我一点都不恨他们,说破大天我就是个第三者,好几年前我就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我不吵不闹,没有接受他们的任何施舍离开了石市,这几年江梦龙给过我很多钱,但是我分文未取,全都存在银行卡里,想要真正分手的时候还给他,我平常在家里给设计公司做一些草图,足够我们娘俩生存了。” “姐,你这么做就有点较真了,别嫌弃弟弟说话难听,你和他们就说一场交易,别说给你十万,就算给你拿一百万都理所当然,就算你不用钱,将来小志总得上学读书吧?总得娶媳妇吧?”苏菲心疼的宽解白灵儿。 不知道怎的,白灵儿就又哭了,她紧紧抱着小志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因为我是未婚先育,根本没办法给小志上准生证,也连带着后面的一系列手续全都没法落实,小志今年三岁了,到现在都没有户口,再过两年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他上学,呜呜..” “以江梦龙的身份搞定这件事情很容易吧?”我心头蹿起一股子邪火,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嘛,没有户口,将来小志怎么读书,怎么生活,他们两口子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逼迫白灵儿就范。 我深吸了口气说:“姐,你不用着急,户口的事情我想想辙,又不是非他妈从石市上,我就不信他们能够一手遮天,麻勒个屁股的,简直欺人太甚!” “把这些年的委屈都说出来,我心里痛快多了,成虎我知道你和菲菲都是好人,你们肯定也有些本事,从那天你能救出来小志我就知道,但是这件事情不同别的,得认命!”白灵儿抹了抹眼角,竭力挤出一抹笑容望向我和苏菲,一手握住我的手,一手拉住苏菲的手,把我们俩的手攥在一起微笑说:“你们都是好人,姐希望你们可以永远像现在这么相爱!” “姐,你忘了我是小志的干爹?我干儿子的事情怎么能不管呢?放心吧,帮助你们,不是非要得罪谁,他们不是不给咱们上户口吗?那咱就去别的地方上,没事儿哈。”我无所谓的摆摆手,心里已经打好主意,大不了我就托柳志高或者是赵杰帮帮忙,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也不会太难。 白灵儿没有接话,但我看得出来她很激动,一想到自己即将得罪石市的二把手,我心里头顿时间变得沉甸甸的,同时也对孔家更加的忌讳莫测,之前光顾着注意孔家的子孙们都是干什么的,却忘记这么大的家族怎么可能没有女眷,同时我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孔令杰逼的太紧,不然的话人家光是祭出来江梦龙这条大旗,就够我喝一壶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风平浪静的继续着,江梦龙没有再出现,我们也只字不提这件事儿,大家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联系了蔡亮,让他帮我去找找赵杰和柳志高,想办法想给小志落下户口。 我和苏菲的小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我越来越喜欢现在的生活,陪着苏菲散散步,跟着白灵儿学学怎么做菜,空暇的时间带上小志出去疯跑一会儿,我觉得这一切更像是在过日子,记得老早以前,师父跟我说过:“我们最先衰老的不是容貌,而是那份不顾一切的闯劲儿。” 可能我现在就失去了那份“不顾一切”吧! 可是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这天是我和苏菲从刑城住的第七天,晚上吃过饭,苏菲和白灵儿呆在客厅里聊天,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逗着小志,手机如约一般的响了,雷少强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伦哥、王兴全部受伤,王者昨天夜里和“稻川商会”开战了。 挂掉电话的那一刹那,我知道自己的平静日子结束了,蹲在楼道口抽了整整半盒烟,琢磨应该怎么跟苏菲交代,刚刚站起身,苏菲挺着肚子拉开了房门,满脸笑容的看向我说:“三三,咱们该走了,我师傅打电话催促我好几次抓紧时间回上海去,他说想小徒孙了。”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苏菲是故意这么说呢,她不想我觉得内疚,更不想我因为她耽搁任何事情,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把我的任何事情看的比自己重要,我宠溺的环抱住她的腰,喉咙里有千言万语,但是话到嘴边却只汇成了一句“对不起。” “傻三三,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你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和你没关系!”苏菲亲吻在我的额头上,无限留恋的望了眼身后的小屋说:“好喜欢这里,好舍不得这里,三三如果有一天你混累了,或者你把手头的事情全都解决掉了,我们就回到这里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不管是一年还是十年,我都可以等着你,反正我这辈子是栽倒你手里了。” “好!反正这房子咱们租了五年,有的是时间!”我使劲抽了抽自己的鼻子,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泪腺。 白灵儿抱着小志从房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两只戒指,一只递给苏菲,一只递给我,冲着我们俩微笑说:“这对戒指,叫比翼双飞,是我自己打工挣钱买的,干干净净!一直都希望他能亲手为我带上,现在想来恐怕不可能了,姐姐希望你们可以白头偕老,不管距离多远,心都在一起。” “姐,小志户口的事情,我托人在办了,过阵子如果有准信的话,我给你打电话,你就按照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地址去就可以,不管有什么困难,你都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是小志的干爹!”我嗦了嗦嘴角,没有任何客套,接过来她手里的戒指。 我明白这对戒指是面前这个看似富有,实际上很拮据的女人能拿出来最珍贵的礼物。 “会的!你把房子钥匙给我吧,没事的时候我会过来帮你们打扫打扫!”白灵儿朝我点点头。 离别总是让人充满了惆怅,白灵儿抱着小志一直把我们送到我停车的那间商场门口,两人像是亲姐妹一般,不放心的互相嘱托着对方,直到我载着苏菲走出去老远,都仍旧能看见她们母子朝我们挥舞着手臂。 上车以后,苏菲的情绪有些低落,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我同样沉默着打着方向盘,走到高速路口的时候,我猛然看到进路口,一字长龙停了六七辆黑色的奥迪轿车,本能的踩下了刹车,我想要往后倒的时候,发现后面被一辆拉货的大车给堵上了... 910 记住我的味道 看到前后都被堵的严严实实的,我长吁了一口气冲着苏菲交代:“媳妇,你把安全带系好了,眼睛闭上,我不让你睁开的时候,千万别睁开!” 苏菲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让她踏踏实实的系安全有点不太现实,只能很勉强的扣上一点,苏菲固执的睁着大眼睛,甚至有些无所谓的朝我笑了笑说:“老公我不怕,我可是你赵成虎的女人,怎么会被这些事情吓到呢?你忘了以前都是我保护你的。” 我深呼吸两口,左右微微打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轰轰轰”的踩着,故意发出恶虎喘息一般的声音,打算寻找最好的机会逃脱,同时在脑子里盘算,到底是想堵我们,我们的行踪又是如何暴露的呢?我和苏菲在刑城度假,别说那些个敌人了,就算是自己兄弟也都不清楚。 这个时候,挡在前面的那几辆奥迪车门齐刷刷的打开了,每辆车里都下来四五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小青年,这些小青年下车以后,手都探进怀里,威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带头的那辆车走下来一个让我让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说他熟悉是因为那家伙我不止一次的见过,尤其是他脸上的那顶小丑面具,说陌生是因为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打过一次照面,看到那家伙的一刹那,我知道今天怕是没法善了了,稻川商会的人找上了门,而这个小丑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收割者”的首领,那根号称丑皇的傻屌。 见把我们困住了,丑皇摆摆手,招呼手下只是把我们围起来,并没有急着进攻,而他自己好像是得了癫痫似的,不住的左摇右晃做着各种丑样子,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猫捉到老鼠前的戏谑。 对方手里肯定有枪,这点毋庸置疑,我可以不管自己的安危只身硬闯过去,可是没办法不顾及苏菲,我想了想后冲着苏菲微笑说:“媳妇,我记得咱俩才搞对象那会儿,你跟我说过,你苏菲这辈子没有分手,只有丧偶对吧?” 说话的同时,我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我就朝着那边很平静的说:“我在刑城市高速路口,被稻川商会的收割者挡住了去路,是兄弟,想办法帮我保住苏菲和孩子。” 说完话,我直接将手机丢在了旁边,当兄弟的,不需要多说什么,我说他懂,刚刚好! 看到眼前的架势,苏菲也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伸手握住我的胳膊,担忧的低鸣:“三三,那是胡说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只要你过得好,不管属不属于我,我都心满意足,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当然不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一直都很爱!我爱你,爱肚子里的宝宝!老婆,咱们可以不为自己负责,但是必须得对孩子负责,必须得对我爸负责,你说我说的对吗?”我亲吻了苏菲额头一下,然后又俯身从她的肚子上亲吻了一下。 苏菲沉寂了几秒钟,微微点点头。 我抱住她的脑袋,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很低的说:“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天你都必须带着宝宝离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我真的出事了,我希望可以有个血脉能够陪伴我爸!” 苏菲抿着嘴唇,很坚强的没让自己掉出眼泪,使劲点了点头。 “所以待会,我下去拖住这帮人,你慢悠悠的挪到驾驶座上来,卯足了劲儿踩油门,什么都别管,只需要记得往前冲就好,能不能做到媳妇?”我摸了摸苏菲的脑袋,将椅座往后靠了靠,好让苏菲过会儿可以坐的更舒服一些。 苏菲没有说话,小手紧紧的握着我,指甲把我的掌心挖出来一条很深的伤口,声音颤抖的说:“三三,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一次你对我负责,这次我希望你对我负责一次,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但你必须保证自己好好的!” “好!”我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在她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咬出了血,轻声说:“媳妇,记住我嘴巴的味道,我爱你!” 说完话,我直接开门走了下去,径直冲着丑皇那群人踱步。 “嗨,赵三哥!不要走太近,我知道你身上有枪!想聊天的话先把枪扔出来,不然我不敢保证我的手下们会做出什么事情,要知道半月前,你刚刚逼死五个他们的同伴!”丑皇朝我挥舞了两下胳膊,宛如老朋友似的熟络。 他说话的同时,旁边的那帮小青年齐刷刷的探进怀里的胳膊往外收了收,但是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胸口几乎都露出来了枪把。 “组长,车里的女人要不要...”一个小青年操着生硬的中国话问丑皇,其实就是故意在给我制造心理压力。 丑皇病态的摆摆手奸笑:“不需用,只是一个孕妇而已,解决掉赵成虎,那个孕妇随便你们,我听家族里的长辈说起过战争时期,他们也尝试过怀孕的女人,孕妇更有味道,桀桀..” “你变态的样子,让我想起来抗日剧里那些被打屁滚尿流的鬼子,我不想跟你说任何废话,你们的目标是我,放我媳妇一条活路,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以后都不会再回HB省!”我从怀里掏出手枪,直接丢在了地上。 丑皇扭曲的转动着脖颈,两只胳膊摊开,戏谑的大笑:“就喜欢你这样配合的猎物,刚才和您的夫人把遗言都交代完了吧?那我送你上路吧?” 我不敢回头看苏菲到底有没有挪到驾驶座上,生怕会引起这些人的注意,竖着耳朵听了半晌身后还有没有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抽了口气拖延时间:“能不能在我临死前,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动向?第二据我所知,你们稻川商会的出行工具应该是丰田车吧,今天怎么鸟枪换炮,改成了奥迪?” “先回答你交通工具的问题吧,因为这次的汽车是你们石市政府派出来的!”丑皇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回头指了指身后的那一排奥迪车。 “政府?”我心里狂跳两下,看来我帮白灵儿的事情走漏了风声,这样想来对方找到我,就没什么可大惊小怪了,我苦笑着点点头,本以为天衣无缝,实际上早就漏洞百出,同时我心里暗暗将江梦龙给恨上了,只是此刻的我还不清楚,这件事情另有隐情,稍后再表! 丑皇单手插着口袋,一摇一摆的走到我面前,把脸直接凑到了我的鼻子跟前,那张本该让人看着滑稽无比的面具,现在却令人心里发寒,隔着面具,我能感受到他嘴里呼出来的热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一拳头狠狠的捣在我的小腹上,疼的我不由佝偻起身子,咳嗽了两声。 “唔,呼!赵成虎,人称三哥!王者的领头人,值得一提的是他今年才刚满二十岁,你们有没有感觉很厉害?”丑皇单手揪住我的脖领,回头望向身后的那一群跟班,十多个青年全都嘲讽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智慧天下无双?摆出一招障眼法,我们就找不到你了?不过说起来你确实很聪明的,这一招浪费了我们足足七天的时间,我们分成好几组,一一跟踪每一辆车,确实很厉害!幸好我们在政府部门有好朋友,对方也恨不得要你死!”丑皇两手抱住我的脑袋,拿膝盖朝着我脸上“咣咣”就是两下,把我撞的眼前直冒金星,鼻血也顺势淌了下来。 “你他妈中国话是越南人教的吧?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这个时候,我终于听见身后发动机的响声,“啊!”的大吼一声,直接拿脑袋重重的撞在丑皇的鼻梁上,接着拦腰抱住他,卯足了劲将他给按倒在地,抬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可惜我也只来得及怼了对方两拳头,就被他拿膝盖给顶开,胳膊一扭又反方向按倒在地上。 旁边围观的那些小青年一个个叫喊着就朝我们扑了过来,这个时候我终于看到苏菲驾驶着“帕萨特”直冲过去,苏菲开的很快,甚至还故意撞倒下两个距离马路中心很近的小青年,风驰电掣的冲向了收费站的方向,我相信稻川商会的人再牛逼,也不可能牛逼到可以封路的程度,只要苏菲冲进高速路,就一定可以逃出生天... 我心满意足的被丑皇嘞住脖子,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岔气... 911 正主现真身 目送苏菲驾驶着“帕萨特”冲进高速路口,一直悬在我嗓子眼的心脏才总算放了下去,我被丑皇拿胳膊肘死死的卡住脖颈,几乎快要岔过去气儿。 反正苏菲现在逃走了,我也彻底放下了心理负担,狗日的勒我脖子,我就拿拳头使劲砸他的肋骨,他勒的我越紧,我出拳就越用力,同样我打的他越疼,他勒在我脖子的力度也就越大,我们两人如同小学生摔跤似得滚在地上,旁边围着那帮穿黑西服的小青年进退不得,也不知道该不该上手。 说到底这家伙的功夫要比我好上很多,我们只僵持了不到半分钟,他一个利索的单臂擒拿,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直接将我胳膊反扭给制服了。 我脸贴地面的被他按在地上,他照着我后背和后脑勺上“咣咣”就是一顿猛踢,连续踹了我几脚后,丑皇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般,摆了摆手,四五个手下立马上来将我按的死死的,还从口袋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尼龙绳捆绑住我的手脚,丑皇接着又回过脑袋叽里呱啦的叨叨了一通岛国话。 五六个青年一弯腰“嗨!”了一声,快速钻进两辆奥迪车里朝着高速路口追去,不用想也知道狗杂碎们肯定是去撵苏菲了。 我瞬间急眼了,剧烈挣扎起来,冲着丑皇破口大骂:“草泥马,你个狗篮子,你们岛国人都像你似得做人办事这么尿性吗?整不过老爷们就特么对女人下手?” “闭嘴!信不信我马上打死你?”丑皇一脸踩在我脸上,故意拿鞋跟蹉了两下,摩的我脸火辣辣的疼。 我冲着他冷笑说:“你爷爷我还真不信,有本事马上弄死我!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如果这次我不死,我他妈一定剁了你的腿,拿胶水封上你那张狗嘴!”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帮狗逼就是奔着要我命来的,可是通过刚才的打斗再加上他们用尼龙绳捆住了我,我基本可以确定,他们并不想弄死我,至少现在不会,至于什么原因,一时半会儿我也猜不透。 “赵成虎,咱们长话短说!我问你,你是想死还是想活?”丑皇蹲在我脸跟前,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用刀尖从我的面颊慢慢往下滑动,凉冰冰的刀刃刺激的我汗毛就竖了起来。 我深呼吸两口,对着他脸“呸”就吐了口吐沫,邪笑着低吼:“你爹我还真不想活了,求死!” “西勒!”丑皇抹干净脸上的吐沫星子,一刀扎在我大腿上,同时抬起胳膊照着我脸上就是一巴掌,这一耳光狗杂碎八成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打的我耳朵“嗡嗡”的轰鸣起来,鼻血顺着我嘴边一滴一滴往下的淌落。 “卧槽尼玛!”我疼的嗷嗷嘶吼起来,脑门子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没想到这孙子竟然敢真扎。 丑皇摆摆手,两个青年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将我拽了起来,我疼的“嘶,嘶”的一个劲倒抽凉气,右腿上的裤子已经完全被血水给浸湿了。 我使劲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整理现有的信息,他们把我抓住既不干脆做掉,又没有带进车里拖走,图的是什么?我猜测应该是在等什么人,而且那人的来头绝对不小,不然以稻川商会对我的憎恨程度恐怕早就下手了。 想通了这点,我反而一点都不怕了,舔了舔自己的鼻血,朝着丑皇狞笑:“狗篮子,你记住刚刚对我的羞辱,不管待会谁来见我,提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老子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弄残你!” “八嘎呀囖!”丑皇照着我狠狠的就是一记勾拳,这一拳正中我的胃部,打的我当场就弯下腰去干呕了几声,出门前喝的那点粥全吐了出来,我竭力直起腰杆,朝着他冷笑:“怎么了?是不是没吃饭?就这点劲儿还他妈没有按摩院的小姐给力!” 如果不是两条胳膊被尼龙绳绑着,我真有心思跟丫拼了,丑皇甩了甩两只手掌,摆出一副打拳击的样子,照着我的肚子,一拳接一拳的猛掏,打的我肠胃里的东西瞬间喷了出来,疼的要命,“咚咚”的声音好像砸墙似得,我自己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连续怼了我十多拳后,丑皇喘着粗气问我:“现在想谈了吗?” “谈你麻痹...”我一张嘴,喉咙微微一甜,一股血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我嘴就流了出来,我胸前好像刚刚被汽车压过一样,稍微喘口气都疼的不行。 我摇摇欲坠的晃了晃身子,觉得脑子有点缺氧,一头栽倒在地上,差点晕厥过去,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我被人砍过,也被人拿棍子铁棍抡过,但从来没有让人用拳头打成现在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咬着嘴皮发誓,老子一定记住今天的耻辱。 从那几个稻川商会的马仔开车去追苏菲到现在,差不多过去有二十多分钟了,那帮人始终没回来,我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些,至少说明苏菲现在还是安全的,拖延的时间越久,对苏菲越好,雷少强他们速度如果能够快点的话,我想苏菲应该会有惊无险。 “谈不谈?”丑皇掐住我的下巴冷声问道。 我虚弱的嘲笑他:“咳咳咳,谈吧!想谈什么?是不是关于你妈远嫁中国,我给你当后爸的事情?” “去尼玛!”丑皇又一次被我激怒,一巴掌重重呼在我脸上,我刚刚才止住的鼻血再次跟喷泉似得往外涌了出来。 这个时候,突然从邢城的方向由远及近开过来一排的黑色小轿车,清一水的奥迪标牌。 看到那十多辆奥迪车,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现在“奥迪”这么不值钱吗?怎么谁也开的起,丑皇摆摆手,示意两个小弟把我抬进他们的车里,好不容易才看到人影,我肯定不能放过这样的体会,马上挣扎起来。 那排奥迪车的速度很快,我挣扎的时候就已经开到了高速路口,“救命啊!救救我!”我慌忙朝着他们呼叫。 和预想的结果完全不同,迎面开过来的那十多辆奥迪车压根停都没停,直接绕开我们冲进了高速路里。 就在我都快要绝望的时候,奥迪车队里的最后一辆车“吱”的一下停住了,紧跟着从车里蹦出来两个膀大腰圆的青年,一个戴着墨镜,另外一个耳朵上扎着一排的小耳圈,这两人我都见过,正是之前给了我“五十万”感谢费的那俩台湾人,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同样也看见了我。 墨镜男大声喊叫:“吕是赵先生吗?” “是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快点帮我一把!”我赶忙狂点脑袋。 “花生森么事情了(发生什么事了)?那位朋友,你先把人放开可以吗?”戴耳环的汉子像是好奇宝宝似得问我。 我开嗓门喊:“我被人绑架了,快来救我!” “赶紧滚蛋,不管你们的事,别多管闲事!”丑皇吓唬两人。 墨镜男理都没理他,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前面的十几辆车瞬间全都停了下来,紧跟着十多辆奥迪车里钻出来二十多个壮汉,这帮壮汉大部分都得有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看起来极具震撼力,打头的那辆奥迪车里最后走下来一个穿着黄色唐装的中年人。 我听到边上的丑皇声音很小的嘀咕了句:“福清帮怎么跑到这种地方了。”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红旗车从高速路口出来,径直开到了我们跟前,车里走下来一个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中年人,中年人穿件卡其色的风衣,头上带着渔夫帽,脸上还捂着口罩,一副怕被人认出来的样子,可我认识那车的牌照,正是之前去找白灵儿的那台车,那么这个男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912 借一步说话 从奥迪车里下来的那个穿黄色唐装的中年人最先走到我们面前,紧跟着红旗车里那位“全副武装”的大佬也从副座钻了出来,两人几乎走了个脸对脸,彼此对视了一眼,并没有任何交流。 黄色唐装的中年人操着一口港台腔很重的鼻音问道:“大熊小熊,怎么回事?” “大仔,他就是救公子的那位英雄!”耳朵上扎了一排小耳环的汉子恭恭敬敬的冲着唐装男人鞠躬,两个长得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有这么萌的名字,我差点被逗笑,也不知道他俩人谁是大熊,谁是小熊。 我眼睛被丑皇那个牲口给打肿了,竭力眯缝着打量穿唐装中年人,他约莫三十来岁,半长不长的头发整整齐齐的输在脑后,脸上坑坑洼洼的,额头很宽,酒槽鼻子扁平扁平的,嘴里还镶着两颗大金牙,袖口微微挽起,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胳膊上绣着青色的纹身,整体感觉像极了旧上海滩的黑帮大佬。 “原来你就是恩公呐!一直都说想要亲自感谢,奈何没有时间,在下欧阳振东!”中年人爽朗的一笑,文绉绉的摸了摸下巴颏,如同没看见押解我的两个稻川商会的小青年一般,直接搂住我的肩膀就往自己怀里揽,那两个小青年试图阻拦,大熊和小熊一人掐住对方的一只脖颈。 站在红旗车旁边的那个神秘大佬声音低沉的问道:“怎么回事?我之前不是说过只留下赵成虎吗,不要为难他,你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很深沉,一听就知道应该是常年在台上发言演讲的那种。 “江市..江先生,赵成虎不太配合,而且主动攻击我们,所以..”丑皇的气势降下去很多,我想没什么意外,这位脸上捂着口罩,头上戴着渔夫帽的大佬应该就是石市的二把手江梦龙了。 “欧阳大仔,他是我们稻川商会的敌人,还请给我们六代目几分薄面,日后一定感激不尽!”丑皇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朝着欧阳振东微微欠了欠身子。 “你认识我?”欧阳振东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长吁口气冷笑:“你是稻川商会风堂的那只小丑吧?” 丑皇再次鞠了一躬,现在的架势宛如真正一个真正的小丑。 “既然认识我,就应该清楚我的脾气,别说你这只小丑,就算是你们六代目站在我面前,也没有任何面子!马上滚!”欧阳振东一点面子不带给的,驱赶蚊子似的摆了摆手。 丑皇的身子挣动两下,没有敢出声阻止。 之前就听大熊和小熊说过,他们是混在岛国的中国人,也有属于自己的组织,我一直都以为是类似“同乡会”或者什么不成器的小帮派,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牛叉,尤其是欧阳振华训斥丑皇的腔调就好像训儿子似的自然,把我从边上看的特别带劲。 “您好,我有几句话想和赵成虎谈谈,不知道方便有否?”全副武装的江梦龙不卑不亢的冲中年人伸出一只手掌。 欧阳振东看都没看江梦龙一眼,满脸堆笑的问向我:“恩公,你现在是想回刑城还是到石市,我可以全程护送!” 确定这位是真心要救我,我焦急的说道:“感谢大哥出手相救,能不能厚颜请您帮个忙,让您的手下到高速路上去一趟,几个王八蛋正在追逐我老婆,我老婆怀胎八个多月了!” “还有这等事情?大熊小熊你们火速带几个兄弟过去看看!”欧阳振东的皱眉立时皱起,挥了挥胳膊,大熊和小熊一路小跑着开了两辆奥迪车驶进高速路口。 “你都做了什么?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回去告诉吴晋国,咱们的合作到此结束!”江梦龙伸手指向丑皇质问,语气里也充斥着一丝愤怒。 “江先生,你确定吗?可以令夫人可是收下我们一份厚礼!”丑皇的脑袋微微转动,一改之前奉承的腔调,直挺挺的站在江梦龙的对面。 “你们?”江梦龙举起的手指瞬间哆嗦起来,看得出来气的够呛。 丑皇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冷笑:“江先生应该很清楚你在孔家的地位,还有你能爬到今天这一步付出的艰辛,我希望您还是多考虑考虑合作的事情,我先告辞了!” 说罢话丑皇又冲欧阳振华欠了下身子,挥挥胳膊就打算离去。 “等等,我允许你走了吗?”欧阳振华突然开腔喝住丑皇。 丑皇愣了下身子,回头问道对方:“欧阳大仔,您还有什么吩咐?” “恩公,他把你打成这样,您需要我帮助你什么?”欧阳振华侧头问我。 我想了想后说:“先确定我老婆没有事情再说别的吧,欧阳大哥,劳驾您暂时先留住他,如果我老婆掉一根头发,我要让他陪葬!”说老实话之前人家已经给了我“五十万”的感谢费,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算撇清了,刚刚他又救了我一命,算起来是我欠他恩情,现在我又在施恩图报确实不讲究了,可我现在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好说!小丑,你站在原地不要乱动,否则的话我就让你永远没有机会乱动!”欧阳振华微笑着戳了戳指头,平缓的语气里带着形容不上来的霸道。 丑皇身体怔了怔,干笑着说:“欧阳大仔,我好像不是您的手下吧?您没有任何权利决定我的去留,我承认福清帮在岛国确实势大,但是您也不要太过嚣张,除非您想跟我们稻川商会和珊口组同时开战吗?” 欧阳振华脸色一僵,抚摸了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似乎在衡量这么做的后果,沉寂了几秒钟后,我看他好像挺难抉择的,就轻声说:“欧阳大哥,如果为难就算了,日后我可以慢慢抓他!” “对不起了恩公!”欧阳振华内疚的叹了口气。 丑皇嚣张的指向我吓唬:“赵成虎,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好运,我们收割者会全天监视你...” 他话还没说完,欧阳振华上去就是一胳膊肘怼在他胸口上,接着一把揪住他的脖颈冷笑:“福清帮确实没有能力和岛国最大的两个组织同时宣战,但干掉你的代价,我还是可以承受的起,别说我没警告你,如果你敢对我的恩公动手,你在岛国的家眷全都会为他陪葬!” 说罢话,他一下推在丑皇的胸口上,丑皇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带着一帮小弟落荒而走,眼见他们的几辆“奥迪车”缓缓开远,欧阳震华朝其余的手下摆摆手说:“跟上他们,如果有人敢伤害恩公的夫人,直接开战!” “是!”十多个壮汉训练有素的也上车撵了出去。 路口瞬间只剩下我和欧阳振华还是江梦龙三个人,我迟疑了几秒钟后,走到江梦龙的跟前低声说:“江先生,不知道您想找我谈什么?” 欧阳振华可以不鸟他,我不行!而且看刚才他对丑皇的态度,这件事情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江梦龙点点头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可以!”我冲欧阳振华点了点头,一瘸一拐的跟着他钻进红旗车里。 上车以后江梦龙叹口气说:“我想和你聊聊灵儿和小志的事情!” “那是你们的家事,跟我这个外人谈,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对于这个生性薄凉的男人,我虽然没太大意见,但是也没多少好感。 “小志的户口,你不要再为他落实了,我有自己的安排,你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得罪我吧?今天的事情已经是个教训!”江梦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折叠的A4纸递给我说:“这是我感谢您的救小志的报酬!” “不需要,小志是我干儿子,白姐是我干姐姐!”我草草的扫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冷笑说:“我们这种社会最底层的可怜虫,拿什么跟上流社会赌?也就这条贱命了,你赌我怕死,我赌你怕我死!” 913 家人! 江梦龙脸色一尬,手里捏着的银行卡和那张折叠好的A4纸,收也不是,递也不对,压低声音说:“很久没有人拒绝过我了!” 江梦龙的身份特殊,如果能够不得罪,我还想希望可以跟他友好共处下去,我吸了口气说:“您想我用老百姓对待领导的态度对您,还是希望咱们像朋友似的交几句心?” “交几句心吧!”或许他真的很久没有和人站在相等的位置沟通了,哪怕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腔调仍旧充满了高不可攀。 我揉了揉浮肿的眼眶,苦笑说:“我不是拒绝您,只是不喜欢用这种方式交易感情!我不知道您对白姐是什么态度,但她是真心爱你,看到这枚戒指了吗?叫比翼双飞,是她送给我和我老婆的,她的本意是想让你帮她戴到无名指上的,小志很招人喜欢,唯一可怜的就是本该享受溺爱的年龄,却不知道应该喊谁爸爸!” “可是我有我的苦衷!”江梦龙苦恼的使劲搓了搓自己的面颊。 我点点头说:“也许是咱们价值观不同吧,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和在乎的人一起生活更重要了,我只觉得能安静守护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付出多一点,造孽多一点,流血流汗多一点,都是值得的,就比如现在,看似我风平浪静的在和您聊天,但我的心脏实际一直悬在嗓子眼,我害怕,害怕我老婆会有任何不测!” 说完话,我跑回车里,翻出来手机拨通苏菲的电话,电话是通着的,但是没有人接听,这一下我心里更加没底了,我低垂着脑袋,一边拨打苏菲的号码一边又钻进江梦龙的车里。 “你不懂的,我也想给小志一个家。”江梦龙的腔调变得颤抖了很多。 我抿着嘴说,是的!我确实不懂,屁股决定脑袋,坐在什么位置上考虑什么事情,所以我和您只谈感情,不聊地位。 该说话的说话,我手没有闲着,一刻不停的拨打苏菲的号码。 “你不想看看我给你什么样的报酬吗?或许是你现在最需要的。”江梦龙再一次抬起胳膊。 我摇摇头笑着说:“我不是个高尚的人,我这个人极度贪婪,可我有自己的底线,您这是把小志和白姐当成物品一样的交易,很抱歉!或许这么说会得罪您,但我还是要讲,为了我的家人,我不惜跟任何人开战!小志的户口要么您帮着落实,要么我自己想办法。” “家人?”江梦龙犹豫了一下。 我重重点了点脑袋昂声说:“对!家人!小志是我干儿子!” 接着我俩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再吱声,或许是我的某些话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朝着苦闷的说:“可以给我支烟吗?让我平静的考虑一下。” “我的荣幸!”我从身上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一并递给了他,口罩下面的那张脸让我看起来似曾相识,或许是过去从电视上见过吧,标准的国字脸,剑眉星目,眼角虽然有几撇鱼尾纹,但是更显出成熟男人的魅力,难怪白灵儿会对眼前的这位如痴如醉。 吞云吐雾的抽了半支烟后,江梦龙朝我笑了笑说:“不管怎么说,我应该去见见灵儿,抱抱小志,即便不能给她们一个家,至少也应该让小志知道,他并不比别的小朋友缺什么,谢谢你了成虎,以后在石市有什么困难可以第一时间找我,只要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一定会给你最大的帮助。” “我比较好奇,您是孔令杰的姐夫还是姑父?”我开玩笑的问他。 江梦龙一愣神,苦笑说:“姑父,我妻子是阿杰爸爸的亲妹妹,也是他们那一代唯一的女孩,所以比较受宠,阿杰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因为成长的环境影响,变得有些古怪,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和平共处,一碗水端平的事情不可能,到哪里都不可能,这个你肯定能懂。” 我坏笑说:“您多虑了,我只是在考虑我和孔令杰的辈分,他喊你姑父,我是小志的干爹,这样算起来,咱俩同辈儿,他是不是也得叫我一声姑父?好了,领导,不耽误您的正经事了!” 江梦龙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你的妻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那批奥迪车是政府的淘汰车辆,空有架子,提速其实很慢的,” 我从车里下来,目送“红旗车”缓缓开远,然后走到欧阳振东的旁边冲他感激的抱拳说:“刚才的事情谢了欧阳大哥。” “大家都是中国人嘛,不需要那么客气!”欧阳振东爽朗的笑了笑,脸上的横肉跟着一起颤抖,怎么也想象不到一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悍匪,竟然这么懂得知恩图报,说罢话,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说:“说顺嘴了,在岛国经常和中国人这么说,哈哈!来来来,带你看看我儿子,上次如果不是你仗义出手,我恐怕都能疯掉,我今年三十八岁,老来得子,所以对儿子很宝贵。” 欧阳振东热情的搂住我的肩膀,来到他的那辆奥迪车跟前,将车后门打开指了指后座上一个正捧着小人书看漫画的小男孩喊:“阿狼,还记得这个叔叔吗?” “是超人叔叔...”小男孩乖巧的从车里爬出来,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我,正是上次我从人贩子手中救的三个孩子中的一个,我记得小志和那个小女孩当时都吓得嚎啕大哭,唯独这个小男孩好像并没有多害怕,敢情人家有个职业混社会的老爹。 “欧阳大哥我刚刚听到丑皇说起福清帮,是您的组织吗?”我抱起小男孩好奇的问道。 欧阳振东点点头说:“也全是,福清是个地名,早些年我们那个地方很多人在岛国讨生活,因为总是被欺负,就自发的组成了一些小组织和他们对抗,因为大家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算起来也算同宗同源,所以碰上被欺负的时候,难免同仇敌忾,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逐渐形成了好几股势力,也加入了很多别的地方的中国人,但是福清帮这个名字却延续了下来!福清帮只是一个统称,全世界很多国家都存在的,几乎可以说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福清帮的存在,我们既算一家人,又各自有各自的规矩。” “这么庞大?”我有些诧异,能在岛国混的风生水起,可想而知这个帮福清到底有多狠。 欧阳振东叹了口气说:“如果全岛国福清帮都归我罩着,别说什么稻川商会,就算铲除全岛国的帮派组织也不会太费劲,不过实在太难了,国人不团结,鱼龙混杂,什么样的畜生都有,有两支福清帮还专门欺负本国人,和岛国的一些组织打的火热,这点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尔虞我诈,这几年我们几支势力全都和珊口组不对头,更没有余力再去招惹稻川商会。” 起初我以为欧阳振东有点吹牛的嫌疑,后来专门找人去打听过,才知道岛国的福清帮有多狠,曾经几次火拼全岛国最大的组织珊口组,并且还击杀了他们的龙头。 我们一边闲聊,欧阳振东一边打电话催促手下询问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他的手下回复并没有在高速路上看到苏菲,也没有看到追逐苏菲的稻川商会成员,还在继续寻找,我不放心的又拨通苏菲的号码,仍旧没有人接听,心里紧张的要死。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从高速路口返身开回来一辆“奥迪”车,那辆车慢悠悠的停到距离我们四五米的位置,接着车门打开,脸上戴着小丑面具的丑皇耷拉着两条胳膊从车里走下来,丑皇“桀桀..”的诡笑着耸了耸肩膀,声音发尖的说:“欧阳大仔,现在你身边应该没有手下了吧?” 欧阳振东赶忙抱起孩子塞进车里,完事将车门反锁上后,朝着丑皇冷笑:“看样子你很不服气!” 刚说罢话,我们的身后突然出现两辆拉货的“川路”车,车后斗里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没错!我确实很不服气,该死的支那猪!本来我只想虐杀赵成虎的,没想到还能捡到你这条大鱼,我想这次组织一定会重重的奖赏我吧。”丑皇呱噪的点点头,猛然间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914 岌岌可危 看到丑皇那个孙子径直掏出一把枪,我和欧阳振东慌忙躲到了奥迪车的背后,半蹲半靠着,提防狗日的出手偷袭。 两辆“川路”车横插到马路当中,车斗里的那帮小青年们拎起各种家伙式闹哄哄的把退路给彻底断死了。 丑皇操着破锣嗓门叫嚣:“欧阳大仔,不知道您这辆车是不是防弹,我很想试试啊!” 说着话就听见“逑”的一声脆响,好像开汽水瓶盖子似的的声音,挡在我们前面奥迪车的左前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欧阳振东低头咒骂:“这个混蛋把枪加了消音器,怪不得有恃无恐!” “欧阳大仔,车里面的小朋友是令郎吧?胖嘟嘟的很可爱,要不我再试试您这车的玻璃是不是防弹的?”丑皇的声音已经距离我们很近,听起来应该就在车的另外一头。 “小丑,你他妈如果敢碰我儿子一指头,我保证杀了你!和你们稻川商会不死不休!”欧阳振东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胸口剧烈起伏着咆哮,额头上的青筋几乎快要崩出来。 “好可爱的小朋友呀,我想他将来一定可以继承欧阳大仔的衣钵,把你们这一脉福清帮发扬光大,只是可惜他今天恐怕难逃厄运,因为他有一个不负责的父亲!”丑皇故意“啪,啪”的拍打着车门,发出响声,给人的感觉他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破窗而入,伤害到车里面的孩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欧阳振东火急火燎的想往外走,我赶忙拽住了他的胳膊,摇摇头低声说:“他就是故意逼出去你的,咱们只要不露头他不敢伤害孩子。” 丑皇尖笑着吧唧嘴:“欧阳大仔,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清楚,要么你把身上的枪扔出来,然后双手抱头的走出车后,要么我带着令郎好好的游山玩水一番!” 我这才突然明白过来,丑皇为啥好端端的跟我们从这儿闲扯,敢情丫是忌讳欧阳身上有枪,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好办了,我们只需要拖延时间就可以,相信过不了多久福清帮的那群壮汉们就会回来。 “小丑,你是在找死!难道你想挑起福清帮和稻川商会开战吗?”欧阳振东咬牙切齿的怒吼。 “你不说,我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大仔,一分钟马上就要到了,你到底出不出来?”丑皇得意洋洋的“桀桀”大笑起来。 见到我们两人都没有动静,丑皇不知道又用什么东西对着车窗玻璃“咣咣”的猛砸起来,车里的孩子瞬间吓得连哭带叫起来,欧阳振东拔腿就要往出走,我赶忙拉住他的手臂摇头说:“大哥,我打赌他不敢碰孩子一指头,只要你没死,他难道就不怕自己日后被报复?” 接着车体的掩护,那边的丑皇根本看不到我们,但是可以清晰的听见我说话,他冷笑说:“欧阳大仔,我这个人属疯狗的,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大不了我先打死令公子,然后再跟你拼个鱼死网破,你自己看着办!” “不用听他吹牛逼,这孙子怕死的要命!”生怕欧阳振东会冲动,我牢牢的掐住他的手腕劝阻。 哪知道我这句话刚说完,“漂亮话谁他妈不会说,车里现在的是我儿子!你让我怎么冷静?都特么怪你这个废物!”欧阳振东突然一反常态的甩开我胳膊,很愤怒的嘶吼起来,我一脸诧异的望向他。 欧阳振东接着唾沫横飞的咒骂:“怕死你可以自己躲在车后面,别再妨碍老子,要不然我一枪毙掉你!”一边很大声的骂我,他一边眨巴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会意的把手探进他怀里,摸到了一把冰凉凉的东西,摸形状的话,应该是一把手枪,欧阳振东微微点头,接着嘲骂:“我让你松开,听懂没有?松开!” 我顺势从他怀里将手枪拿了出来,是一把很精致的左轮手枪,他朝我挤出一抹笑容,接着又从自己的后腰摸出一把手枪,两手举过头顶走了出去,冲着外面的丑皇喊叫:“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商量,不要伤害我儿子!” 虽然没有读懂他最后一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这一刻所有赌注都压在了我身上,我秉着呼吸,单手握住手枪,轻轻的把保险拉开,稍微往外凑了凑脑袋。 外面丑皇好像已经动手打起了欧阳振东,看不到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我可以听到拳拳到肉的“噗噗”声,以及欧阳振东的闷哼声,持续了大概一两分钟后,丑皇再次操起那令人作呕的嗓音喊叫:“赵三哥,你也别躲藏了,你的妻子在我们手中,如果你想她平安无事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走出来!” “老子信你的邪!”我嘲弄的吐了口唾沫,如果苏菲真被他们给抓了,这家伙早就使苏菲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威胁了,至于像现在这么空口白话的瞎叫唤。 丑皇不死心的接着说:“就算不考虑你的妻子,怎么也得考虑一下刚刚才救你一命的欧阳大仔吧?难道你们中国人都像你一样忘恩负义,贪生怕死吗?” “少鸡八给我扣高帽,你这么变态是不是可以代表你们岛国人都像你似的狗篮子不是?小丑,不用说废话,你觉得自己牛逼,就过来抓我,只要老子不死,觉得会把你刚刚对欧阳大哥做的事情想方设法的传到福清帮的耳朵里!”我脑子快速转动着挑衅丑皇。 这个杂碎其实完全可以马上杀掉欧阳振东,他之所以不敢动手,就是因为还有我这条漏网之鱼,所以只要我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我相信我们今天都会没事的。 “给我抓住他!”丑皇朝着横堵在马路当中的那帮小青年发号施令,一大群小混混们叫嚷就朝奥迪车包围过来,跑到最快的已经有几个家伙眼瞅冲我跟前,我不再犹豫,直接冲着距离我最近的一个混混“嘣”的开了一枪,中枪的混混,捂着肚子就惨嚎起来。 嘹亮的枪响瞬间把这拨人全都给镇住了,一个个用比冲过来还快的速度折返回去,躲到了两辆“川路”车后面,这个时候另一边的丑皇才意识到我手里竟然有火器,惊诧的发出声音:“赵成虎,你身上竟然还有一把枪?” “你猜呢?我身上其实还有三把枪,五十发子弹,你信不信?不信邪的话,可以过来探探底!”我趾高气扬的笑道。 丑皇沉默了几秒钟,丧心病狂的朝着那帮小混混喊叫:“开大卡车把这辆奥迪给我撞废,我看他往哪躲!” 立马有几个混混跳进“川路”车的驾驶座里,发动着汽车,冲着我们这个方向缓缓碾压过来,“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如同一把大锤似的砸在我胸口,我冲着两辆“卡车”开了两枪,结果全都打偏了,考虑到没有几发子弹了,我干脆停下手,苦涩的拍了拍额头,看来这下真是躲无可躲了,两台大卡车越开越近,我深呼吸两口气,攥紧左轮枪,打算出去拼命。 再继续躲下去没任何意义,车里面还有欧阳振东的儿子,就算我可以不管孩子的死活,等把奥迪车撞开,我也难逃厄运,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出去,死的有点尊严。 “欧阳大仔,不想你儿子死在车里,就让赵成虎出来!”丑皇病态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听架势应该是威胁欧阳振东把我哄出来,欧阳振华愣是一句话没有说。 我咬的牙齿大喊:“行了丑逼,你不就是想跟爷爷见个面,爷爷满足你的梦想!” 我摸了一把脸,站起身子,打算走出去,结果刚一露头,一杆黑漆漆的枪口就戳在了我的脑门上,那张丑陋的面具很突兀的出现在我眼前,丑皇阴森的冲着我说:“怎么不继续躲着了?躲啊?” 我没有吱声,他拿起枪把冲我太阳穴“咣”的就是一下,另外一只手揪住我的领口拽到了前面,脚往前一勾,把我绊倒在地上,我这会儿才看到欧阳振东生死不明的趴在地上,他此时眼睛微闭,面如金纸一般的白皙,最为显眼的是胸口处有个枪眼,鲜血“潺潺”的往外蔓延,丑皇这条疯狗竟然真的开枪打他了。 “别着急,你的死期也到了,一箭双雕,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了!”丑皇病态的转动脖颈,哪知道两辆“川路”车没有接到停下来的命令,仍旧不紧不慢的往前开着,其中有一辆车甚至撞在了“奥迪”的后屁股上,虽然只是轻轻的蹭一下,但是奥迪车仍旧被撞的往前挪动了两三米。 “废物,愚蠢的支那猪,快把车停下!”丑皇气急败坏的喝斥。 “对不起老大!”卡车的驾驶座车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一个小青年笨拙的道歉,听到那青年声音的时候,我诧异的转过去了脑袋... 915 别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听到那青年声音的一刹那,我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对方的声音实在太耳熟了,我看到一个剃着不足“三毫米”劳改头的年轻人佝偻着后背不住的冲丑皇点头哈腰。 丑皇先是机敏的夺过来我手里的左轮,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才皱着眉头望向那个青年。 青年脸上带着一次性口罩,上身穿件藏青色的牛仔装,里面衬件圆领的白体桖,脖颈上纹着一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的嘴巴刚好在他的喉结处,看上去栩栩如生,看清楚这一切后,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起来,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林昆竟然会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身份出现。 跟我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林昆轻轻眨巴了两下眼睛,又快速看向丑皇。 “废物,差点破坏了我的好事,知不知道车里面的小男孩可是福清帮一脉的传人?掌控了他,就等于掌控半个福清帮!”丑皇瞟了眼林昆,打发叫花子似的摆手驱赶道:“没有你们的事情了,回去告诉周波,以后刑城的所有药品,我们稻川商会半价给他提供!” 我这才想明白丑皇为什么会大发雷霆,敢情这逼并没有半点仁慈的心理,而是是打着活捉欧阳振东的儿子用以要挟福清帮的念头,操特妈的真是够阴险。 “老大,那把手枪是您的吗?”那青年磨蹭着往前走了两步,很突兀的指向丑皇的脚边,丑皇下意识的低下脑袋寻找,这个时候我突然暴起,两手环抱住他的双腿使劲往怀里一揽,丑皇立马重心不稳的向前倾倒。 另外一边的林昆在我动手的同时,也一个大跨步蹿过来,左手握住丑皇攥枪的手腕用力往上一举,“逑,逑”几声脆响,丑皇朝天叩动了几下扳机,直至枪卡壳,林昆才右臂抡圆,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丑皇的下巴颏上。 我抱住狗日的两条小腿,张嘴就咬了上去。 丑皇吃痛的大声嚎叫起来,林昆两手搂住他的右臂往自己肩膀上一背,“喝!”的低吼一声,一个潇洒的背摔就将他给扳倒在地上,这一下也不知道林昆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险些将我也一并给带了起来。 丑皇倒地的一瞬间,林昆手疾如电从他怀里掏出左轮枪抛给我低吼:“帮我压场,其他事情交给我解决!” 我接过枪指向对面那群傻了眼的小混混冷笑:“全部双手抱头蹲下!谁他妈敢乱动,我就嘣了谁!”通过刚才丑皇的话,我猜测这帮家伙估计就是刑城本地的混子,收了稻川商会的好处,帮忙做掉我,对于这种狗逼,在咱们中国的近代史上有一个近乎完美的绰号,统称他们为“汉奸”,这种人其实比稻川商会的畜生还有可恨。 一帮小混混面面相觑,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跑!” 三四十号小混子齐刷刷的掉头就逃,我想都没想就开了一枪,一个混子应声倒地,其他人立马脚上跟装了刹车片似的愣在当场,我抽了抽鼻子说:“枪里子弹不多,一共就还剩下两颗,谁敢动谁倒霉!” 我一人一枪立时间把这帮混子们全都给唬住了,一个不落的老老实实抱头蹲在地上,我这才把目光又投向另外一边打的正激烈的林昆和丑皇,丑皇这头畜生虽然做人办事很变态,但是手上的功夫确实不弱,和林昆你来我往的酣战正凶。 望了一眼旁边生死不明的欧阳振东,我跑过去探了探他鼻子底下,确定还有气,赶忙将他搀扶到车跟前,背靠着轮胎,奥迪车里面的小男孩嗓子都快哭哑了,我从欧阳振东的身上摸索了半天找到车钥匙,将孩子抱了出来。 欧阳振华的儿子叫欧阳狼,此时红着两只小眼睛,仇视的盯着正和林昆打斗的丑皇,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安慰说:“阿狼,放心吧!你爸爸不会有事的。” 其实我这会儿很想打120,但是枪伤又不同于别的,医院处理起来很麻烦,而且还需要警察在场才能做手术,我不清楚欧阳振华在内地有没有什么案底,万一弄巧成拙的话,到时候可就是害了他。 “超人叔叔,阿伯现在一定很疼。”欧阳狼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放心吧,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些不敢和他透彻的眼睛对视,我也不敢确定欧阳振东会怎么样,再这样煎熬下去,我想他可能真的会出事吧。 欧阳狼蹲在他爸爸的跟前,稚嫩的小手轻轻捂住他爸爸潺潺冒血的伤口,带着哭腔哀求:“阿伯,你千万不要死,阿狼害怕!” 我抽了抽酸涩的鼻子,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侧头望向另外一边打斗正凶的林昆和丑皇,轻轻喊了一声:“昆子,救人要紧!” 林昆一个侧踢踹开丑皇,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点头:“好!” 接着林昆如同猛虎扑食一般朝着丑皇就撞了上去,丑皇抡起胳膊砸向林昆,林昆躲都没躲,仍由对方的拳头捣在自己脸上,哪知道这一拳落下去,丑皇就中了林昆的套路,不等他往回收胳膊,林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照着丑皇的小肚子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出去老远。 丑皇踉跄的倒在地上,林昆再次如同大鹏展翅似的扑上去,丑皇就地想要滚了两下想要躲开,林昆好像提前算好了这孙子滚动的路线,提前一步迈过去,一脚狠狠的跺在丑皇的左手上,“咔嚓”一声脆响,丑皇发出哭爹喊娘一般的惨叫,接着林昆又一脚踏在丑皇的右腿膝盖上,又是一阵骨头碎裂的脆响,丑皇如同蛆虫一般在地上蠕动着挣扎。 “杀了他!”我咬着嘴皮低吼。 林昆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三子,今天不能杀他。” “那我自己动手!”我握着左轮走了过去。 林昆一把握住我的胳膊摇摇头,很小声的说:“第九处不能参与地方势力争斗,我已经违反了规定,如果让上面查出来的话,我会受处分,你也难辞其咎,最重要的是会很危险,咱们有第九处,难保岛国有什么别的组织,我动手代表的是国家,有些事情你应该懂吧?”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点点头,恨恨的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丑皇,这个时候倚靠在车边的欧阳振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林昆拍了拍我后背说:“先救人吧,我知道刑城有个手法不错的赤脚医生!” 我和林昆一起将欧阳振东搀进车里,林昆开车,我从后面拿自己的外套捂住他胸前的伤口,开起那辆前轮胎完全瘪了的“奥迪”横冲直撞的驶向刑城。 路上我问林昆,为什么不早点动手,早点动手的话,欧阳振东兴许不用受伤。 林昆面无表情的打着方向盘说:“说真话,别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只在意自己兄弟的安危,说假话,我们有自己的规矩要遵守,我到刑城是执行任务的,这下暴露了身份,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去交差。” “是缉拿王一吗?”我忍不住问道。 林昆怔了怔摇头说:“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贪官,三子你别和王一走动的太近,他身上的故事太多了,和他走的近,我怕会害了你。” “可他是花椒的亲爹啊!”我试图劝阻林昆。 林昆点点头说:“就是因为这个,上一次围攻他的时候,我一直都在走神儿,我不方便说太多,总之你信我,王一很不简单!” 林昆开车载着我们开到刑城市中心的地方,在一间底下停车场里,他一脚踹开门岗室的门,冷声道:“救人,老价钱!” 门岗室里有个穿一身灰色制服的小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我一下子乐了,那小子也瞬间笑了,我俩异口同声的指向对方:“是你!” 916 神奇的小保安 身穿灰色保安服的小青年跟我互相对视在一起,异口同声的开腔:“是你!” 这家伙不是别人,竟然是那次帮着我一块救孩子的那个“富二代”,上回看他开着一辆白色的奥迪小跑,我还寻思小伙儿应该是邢城本地的纨绔呢,不成想竟然是个看车库的保安。 听林昆刚才的口气,他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手法不错的赤脚医生吧,可是这家伙真的会看病?我表示各种怀疑,看到我俩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林昆不解问我:“你们认识?” “算认识吧,有过一面之缘。”我微微点了点脑袋。 他瞬间有些不乐意了,撇着嘴说:“哥们你怎么不实诚呢,啥叫算认识?咱们可是曾经在一起战斗过的战友,你忘了上回咱俩配合的亲密无间!” 我瞬间被他那副哀怨的小媳妇模样给逗乐了,暼了眼这间至多八九平米的值班室,土黄色的墙面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历史,一张旧课桌改成的办公桌上随意丢着几本坦胸漏乳的限制级漫画书,桌角堆着一个塞满烟头的方便面小桶。 最值钱的应该就是靠近墙角的那台遍布尘埃的电风扇,怎么看也没有半点医生的味道,我心说林昆该不是被这小子给耍了吧,可转念又一想以林昆的智商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我就不浪费时间介绍了,苍蝇帮忙搭把手,外面奥迪车里有个中枪的朋友,你看看还有没有救!”林昆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一听到正经事,青年的脸色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只不过丫天生一副小混混的模样,即便收起嘴角的笑容,仍旧让人看着特别不着调。 之后我们仨人一块离开值班室,“哥们你别看我这样,我真是个医生,咱们认识一下吧,我叫苍蝇,是昆哥的前同事,也和他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青年拨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黄毛,朝着我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单说长相他其实挺帅的,有点像小版的谢霆锋,就是身形消瘦很多,属于去掉骨头,没两斤肉的那种。 “前同事”这仨字一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林昆是第九处的,他竟然说自己和林昆是前同事,也就是说这家伙过去也是第九处的人?可是看他这幅尿性怎么也不像啊,难不成这家伙还是个隐藏的高手?我点点头微笑说:“我叫赵成虎,是林昆的拜把子兄弟。” 林昆嘘了口气,搂住我肩膀说:“三子,苍蝇的身份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他是被第九处淘汰的,没有受过什么训练,而且他的特长也不是战斗,身份万一揭穿后,肯定会有麻烦。” “第九处淘汰下来的?”我疑惑的问道。 林昆“嗯”了一声说,你可以把第九处理解成是一间学校,隔段时间就会有期中考试,考上的继续念书,考不上就清理回家,苍蝇就属于这样的,他本来要是被当成第九处的私人医生培养的,可是后来组织为了安全起见,不需要这些非战斗成员了,就把他给淘汰回来。 我赶忙点点头,心里同时又有了新的念头,这家伙当初能被第九处选上,就说明肯定是天赋异禀,即使被淘汰了,也指定比平常人强上很多,如果能够拉拢到我们王者的话,大家以后受伤或者别的什么的,就不需要再冒险去医院,想通这点,我乐呵呵的说:“放心吧,我嘴巴紧!对了苍蝇哥,你现在就从这地方当保安啊?会不会有点屈才了?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地方,换份工作?” 苍蝇笑呵呵的说,我主职是保安,兼职黑市医生,这地方挺好的,偌大个车库我一个人说了算,赶上运气好,停几辆好车,我还可以免费开着去泡妞,换工作可不一定比现在惬意,谢谢赵先生的美意了。 他这么一说,我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那天看到他开辆奥迪车了,敢情是偷别人的车开的,怪不得说自己没手续。 “你那辆车最后怎么样了?”我好笑的问道他。 苍蝇破口大骂:“别提了,那辆车不是我的,我差点没被车主打死,赔了人家几万块钱的修车费。” 我们把欧阳振东从车里抬出来,苍蝇可忙坏了,又是掐人中,翻看欧阳振东的眼睑,又是号脉的观察了好半天,才领着我们朝车库顶头的一辆布满灰尘的小型客车走了过去。 一路上欧阳狼紧紧的揪着我的衣角,一步不敢撒开,我摸了摸他的头安慰说:“阿狼别怕,这位叔叔可以救你爸爸的。” “超人叔叔,刚才你们进屋的时候,大熊叔叔给我阿伯打电话,说是接到了超人叔叔的老婆,让你不要担心。”欧阳狼笨拙的从口袋掏出他爸爸的手机递给我。 一听说找到苏菲了,我赶忙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叫大熊让苏菲接电话,大熊告诉我,苏菲疲劳过度昏迷了,他们现在在邢城的医院。 “你确定我老婆没事吧?”我不放心的问道。 大熊跟我保证一定没事,接着很焦心的问我:“吕和我大仔到哪里去了,我家公子刚刚说我大仔流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经过大概跟他讲了一下,一听说自己老大中枪,隔着手机我都能听到那边沸腾了,好多汉子的咆哮声响起,大熊愤怒的问我现在在哪。 我把地下车库的位置告诉了他,叮嘱他不要带太多人过来,做手术需要绝对的安静,另外一定帮我保护好苏菲。 打完电话后,我慌忙蹿上了那辆泛旧的小客车里。 走进小客车里面,我瞬间惊呆了,客车的内部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里面的座位都卸了,立起来几张小床,四周还有一些四四方方的小柜子,每个小柜子上面都贴了一张标签,应该是中药的名字,看上去很是专业。 靠近车尾的地方是一方手术台,顶上还有几盏做手术用的那种无影灯,旁边有个小摆台,密封袋里放着一些做手术用的工具,整个车厢里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按照苍蝇的吩咐,我们把欧阳振东扶上手术台,苍蝇从手术台底下拿出两件崭新的白大褂,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冲着我说:“你带着孩子先下车去,不要让小孩看到那也血腥的场面,同时帮我们放哨,不要让任何人打搅到我们,这里交给我和昆哥就好。” “我朋友没问题吧?”我担心的看了眼欧阳振东,问向苍蝇。 苍蝇边往身上套白大褂,边说:“做任何手术都有风险,谁也不敢承诺百分之百的成功,我会尽力,也希望他的身体扛得住。” 见他们打算开始手术了,我抱着欧阳狼走下车,下去以后我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两口,心底暗暗朝着满天神佛祈祷,千万要保佑欧阳振东化险为夷,不然的话,我根本解释不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福清帮的那些壮汉肯定得迁怒到我身上,最关键的是苏菲现在在他们手里。 半个多小时以后,大熊和小熊带着两三个汉子来到车库,我们一起守在下面等候结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不知不觉中过去两个多钟头,小客车里始终没有人出来,说明手术仍旧在继续,我蹲在地上,抽了差不多半包烟。 脸上戴着黑墨镜的大熊突然问我:“赵先生,你亲眼看到我大仔是被稻川商会的人伤害的吗?” “欧阳大哥是被丑皇打伤的,这点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点了点脑袋,刚刚才说完话,苍蝇急急忙忙的从小客车里跑下来... 917 暗中保护的人 看到苍蝇匆匆忙忙的从小客车里跑出来,我和大熊停止交谈,紧张的望向了他。 “苍蝇哥,怎么了?”我揪着眉头问他。 苍蝇解下脸上的口罩,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接着大口大口的喘息两下,先是打量了几眼旁边的大熊小熊,接着又看向了我,我们所有人全都紧张的冲他靠拢过来,小熊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医生先生,我大仔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危险?” “靠呗,你素不素不会说人话?闭嘴!”大熊一巴掌拍在小熊的后脑勺上咒骂,板着脸问苍蝇:“医生先森,缺血缺肾,喔们都有,缺多少钱,我们都可以付,拜托吕,一定要救活我大仔。” 我斜眼瞟了瞟大熊,他比他弟弟更不会说话,这两家伙的名字和脑子真是绝配,神经大条的典型代表,我摆摆手打断两人,问向苍蝇:“别装深沉,到底怎么了?” 苍蝇抓了抓自己后脑勺,弱弱的说:“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就是做手术刚才有点累了,想出来抽根烟,透口气的,那啥,两位壮士,你们老板没什么大碍,子弹离着心口远着呢,你们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到长椿街去帮我买份蛋炒饭,记得加俩蛋,谢啦!” “没问题,没问题!”大熊和小熊带着几个壮汉开车就驶出了车库。 “老天爷,他们真的是黑涩会吗?我怎么感觉..咳咳,买一份蛋炒饭,这么多人出马,老板不被吓哭才怪。”苍蝇挪揄看向我,我从口袋掏出烟盒和打火机递给他笑了笑说:“关心则乱而已,你确定欧阳大哥没事了吧?” “叔叔,我阿伯真的没事了吗?”欧阳狼小心翼翼的问道。 苍蝇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放心吧,叔叔可是出了名的妙手回春,你可以进去看看你爸爸了,但是不要大声吵闹,会影响到他的。” 欧阳狼赶忙点点头,蹒跚的跑进小客车里。 “阿伯是爸爸的意思吧?我特么简直是个语言天才!就和刚才那小朋友一样的可爱。”苍蝇呲着牙,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一脸臭屁的表情。 “谢了,苍蝇哥!今天的恩情我记到心里了!”我朝苍蝇抱拳鞠躬。 苍蝇叼着烟卷点点头说:“小问题,病人的身体素质不错,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经常训练的,而且子弹偏离心口好几厘米,就是失血过多,估计还要昏迷几天,哥们,你到底是干嘛的?那天看到你追人贩子,我就觉得你不简单,刚开始时候还以为你是个特警呢。” “我啊?我身份挺猫腻的,算是警察,又算是个混子,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算啥,嘿嘿..”我也点燃一根烟,跟他肩并肩的靠在一起,这小子看上去不着调,不过给人感觉很舒服。 我嘬了口烟嘴问他:“对了,你真实姓名叫啥?我觉得老苍蝇苍蝇的喊你,显得挺不尊重的。” “咳咳..你还是叫我苍蝇吧,喊真名的话,我觉得才更像在骂街。”苍蝇一口烟呛着了,摆摆手冲我不自然的笑道。 我撇撇嘴说:“说呗,我就不信还有什么名字比苍蝇更侮辱人的,连名字都不知道,显得咱们多生分呐。” “史尚非,我本名史尚非!”苍蝇涨红着脸小声念叨。 史尚非?屎上飞..我瞬间喷了出来,强憋着笑意,捂着嘴点头说:“我也觉得苍蝇这名字挺好的,高端大气,而且轻松写意!” “想笑就笑呗,反正我习惯了!”苍蝇斜楞眼睛瞄着我。 “对了,昆子呢?”我好不容易把笑意压下去,伸直脖子往客车门口看了两眼问道。 苍蝇舔了舔嘴皮说:“走了,他从另外一扇门离开的,他说得抓紧时间完成任务,不然身份被人揭穿的话,更容易出乱子,而且现在不适合跟你呆的时间太久,会给你引起麻烦的,你放心好了,昆子在我们这几期学员里一直都是顶尖的存在,不管是功夫还是智商,出去做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我要是有他一半的实力,也不至于被淘汰。” “又走了啊?我都没来得及跟他一块喝顿酒,说实话,我都好几年没和他坐在一起好好的唠唠嗑,打打屁了!”我有些失落的叹口气。 苍蝇笑了笑说:“第九处很悲哀的,地狱式的训练,杀戮一样的生活,人能保持还有基本的情感已经很不错了,昆哥是个异类,做事特别的走脑子,而且对每个人都很照顾,不光在第九处受待见,在我们这些淘汰的失败者中也很有威望,不夸张的说,他全国各地应该都有朋友。” “第九处那么庞大吗?”我好奇的问道。 苍蝇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并不庞大,虽然每年都会从监狱里招很多人进去集中培养,同样也会淘汰很多人,听我当初的教官说,好几年都够呛能吸收一个正式的成员,核心成员绝对不超过一巴掌,实际到底有几个人,我也是道听途说,因为大部分都是像我这样经过一些培训的半吊子。” “监狱?”我不解的说道。 苍蝇点点头说:“嗯,大部分都是重刑犯或者死囚,第九处会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加以培养,其实就是给一些死刑犯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像我这样的淘汰者,虽然没什么机会为国效劳,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平常只需要提供当地的一些信息,每月都会有笔收入打进银行卡里的。” “你这算泄露国家机密吧?”我坏笑的问向他。 苍蝇怔了怔说,啊?你不知道?我还以为昆哥会告诉你呢,我说的这些算不上什么国家机密,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更高层,而且从第九处淘汰出来都会签一份保密协议的,除非你想我死,我猜你肯定不会那么不讲究。 “那可不一定喔?你现在应该属于自由身了吧?”我邪恶的吧唧了两下嘴巴。 苍蝇紧张的捂着胸口说:“哥们你别闹,我只卖身不卖艺!” 我们闲聊了一会儿,大熊和小熊拎着几份香喷喷的蛋炒饭回来,苍蝇大大咧咧的直接蹲在地上扒拉饭,刚才我有意无意的跟他表示出想让他跟着我混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是不愿意还是有别的想法,装傻充愣的搪塞过去。 我心说不管怎么样,至少认识一个黑市医生,兄弟们以后要是再受点伤什么的至少不会手足无措,反正石市距离刑城挺近的,如果真有需要,我们大可以把人送到这里来。 吃罢饭,大熊和小熊打算把欧阳振东接走,苍蝇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跟我们挥手告别,我也准备和他们一起走,去看看苏菲到底怎么样了,坐进车里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貌似没给人家结医疗费。 赶忙跑下车,掏出一张银行卡塞给他,苍蝇也是够极品的,嘴上喊着“不用不用”,手却很老实的接过来卡,朝着我挤眉弄眼的说:“哥们,以后再有生意,随时可以光顾我,保证药到病除!”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石市吧?从那保证能让你挣钱挣到手软。”我冲着他挑了挑眉毛调笑。 苍蝇叹了口气,苦涩的一笑说:“过阵子吧,现在真不行,我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人,等确定没戏后,再做别的打算吧,不管怎么说,认识你很高兴!”他很正经的朝我伸出手掌。 跟他握了下手后,我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他,乐呵呵的说:“我或许会在刑城呆一阵子,有啥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告别了这个奇葩的小保安,我跟随大熊、小熊一块开车往刑城市人民医院出发,路上我问大熊:“你们是在哪发现我媳妇的?” “在高速路上的一个无人服务站,她当时晕倒在车里,稻川商会追出去的两辆奥迪车也停在附近,不过车里没有一个人,车座上有血迹,周边还有打斗过的痕迹,我猜测稻川商会的杂碎们,应该是被什么人给做掉了,我们找到你妻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或许暗中保护你妻子的人正在处理尸体。”大熊想了想后回答我。 “被人做掉了?”我费解的揉了揉太阳穴,会是什么人在暗中保护苏菲?我正暗自揣摩的时候,手机响了,雷少强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带着人赶到了刑城,问我现在的位置... 918 假护士 跟随大熊、小熊一块来到医院,他们哥俩着急安排欧阳振东住院的事情,就跟我匆匆告别了。 总得来说福清帮的人还是挺讲究的,不光帮我找到苏菲,送进医院,还特意安排了几个壮汉从门口保护,我推门走进病房,苏菲半躺半靠的倚在床头柜上,她可能也是刚刚睁开眼,正紧张的来回打量病房,见到我突然推门闯入,苏菲吓了一跳“三三,你也被他们抓了吗?” “傻样吧,没人抓咱,你这是在医院呢,你没事吧媳妇?”我赶忙上前握住她的小手。 苏菲摇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反问,我没有事,那些人后来打没打你?你哪受伤了,给我看看? 刚刚苏醒的苏菲嗓子还有一些哑哑的,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不放心的左顾右盼盯着我的脸和身上来回打探。 “必须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公我铜筋铁骨螺旋屌!安了,啥事都没有,你踏踏实实的养着,我哪也不去了,就从你身边老老实实的陪着你。”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媳妇,谁救的你,你知道吗?” 苏菲歪着脑袋回忆了半天后,摇摇头说:“我不记得了,当时你让我什么都别管,咬牙往前猛开,你下车以后,我慢慢挪到驾驶座上,就按照你说的做,开了大概几分钟,我发现后面有两辆车在追我,特别的紧张,油门都踩到了底,好在那两辆车跑的并不快,一直都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猛跳起来。 苏菲接着说:“后来我发现汽油不多了,特别的着急,好不容易看到一处服务站,就想着把车停过去,看看能不能甩开后面的车,那两辆车当时被我甩的很远,因为是看不到我拐弯的,停车的时候,我觉得肚子很疼,不知道怎么就晕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这里。” “人没事就好,老天爷保佑!”我大口大口的喘息两下,甩了甩手心里的冷汗,之前被丑皇拿枪顶着脑门的时候,我都没有刚刚那么紧张。 苏菲眨巴两下眼睛小声说:“三三,我模模糊糊的记得,我昏迷前好像看到一辆汽车从对面横冲直撞的开过来,不只是是我产生了幻觉还是别的,其他就没什么印象了。” “从对面开过来一辆汽车?在高速路上逆行?”我迷惑的喃呢。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就走了进来,两人的脸上都戴着口罩,医生模样的男人拿着一份病历本例行公事的问:“您好,是苏菲吗?”护士走在后面,随手就将病房门给关上了。 “嗯,我是苏菲。”苏菲点了点头。 接着那个女护士从旁边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温度计递给苏菲说:“测一下体温吧。” “我来吧!”不等护士走到苏菲的跟前,我直接接过温度计挡在了她前面。 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住院最正常不过的手续,但是我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具体哪里奇怪我也形容不上来,我紧紧的靠在苏菲的旁边,不漏痕迹的打量他们。 那个女护士感觉像是挺负责的,先走到窗户边把窗帘关严,然后又将窗帘给拉上,一边做着这一切,那护士一边嘟囔:“不知道产妇不能吹风吗?还故意把窗户打开。” 她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了我的怀疑,来医院之前,我特意问过苍蝇,孕妇应该都注意什么,苍蝇告诉我,应该多保持通风和呼吸新鲜的空气,最好能时不时的晒晒太阳,可是这护士的说法却和苍蝇完全相反,相比起来我更相信苍蝇的话,毕竟我眼睁睁的看到他救活了欧阳振东。 最重要的是我注意到她的脚下竟然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靴,医院里有专门的工作服和工作鞋,就算不穿工作鞋的话,也很少有人穿高跟靴,特别是这种产妇的楼层,“哒哒哒”的皮靴声会影响到孕妇休息的。 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前两天我带苏菲到医院做检查,当时一个护士长就因为这件事情训斥一个新来的小护士,可是看这护士的模样,很明显不像是刚毕业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不懂这点规矩。 “你是病人家属吧?孕妇现在是待产期,本身就比较危险,不要再让她做剧烈的运动,否则对胎儿和大人都不利的。”医生翻了翻病历本,朝我交代道。 “嗯,好的,谢谢您!”我冲他点头感谢。 “你看下这份病例诊断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下字吧。”他把手上的病历本递给了我,我们中间隔着大概两三步远,我要是走过去的话,旁边的护士刚好可以接近到苏菲,如果是之前我没有怀疑的心理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签字。 可是现在我对这个所谓的医生和护士的身份都产生了疑惑,我迟疑了几秒钟后笑着说:“行,待会我到您办公室去签字,这会儿腿站的有点麻,不好意思哈。” 医生隔着口罩笑了笑说:“年纪轻轻的身体就这么不好,来,我拿给你看看!” 他说着话就走了过来,他动,旁边的那个女护士也跟着往我们跟前凑,我一个跨步迈过去,挡在他们身前,接过那个病历本说:“这会儿又好多了,往哪签?” “你俩不是医生和护士吧?”我很突兀的问道。 “嗯?什么?”两人全都惊愕的望向我。 “我开玩笑呢,稍等一下啊,福清帮的兄弟,劳驾进来一下!”我笑了笑,捶打自己的小腿肚子,眼睛不住的从床下寻找有没有可以拿来当武器的工具,结果瞄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我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们绝对“来者不善”,大熊他们找到苏菲的时候,苏菲是昏迷的,也就是说根本没人知道她叫什么,而这医生却可以清楚叫出来苏菲的名字,没鬼才怪! 说话归说话,我余光一直牢牢的注视他们两人,防止他们有任何异动,医生一动没动,那护士两只手好像无意识的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我刚签下名字,就听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骂声,听架势好像守在门口的几个“福清帮”汉子跟什么人吵起来了,我下意识的侧了下脑袋。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护士探进白大褂的手突然抽了出来,掌心里握着一柄指头那么长的小刀,径直刺向我的脑袋,我赶忙往后退身子,锋利的刀尖从我脸上划出来一条伤口,凉冰冰的,很疼,我也急眼了,想都没想,一个“砍踢”就踹在那护士的腿上,她吃痛的捂着腿就瘫坐到地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医生打扮的男人也动了,抬腿就朝我肚子上踹了过来,怕伤到身后的苏菲,我硬挺着没敢动弹,被他一脚踹的差点背过去气,他好像也吃准了我不敢乱动,残忍的一笑,也从大褂里掏出一把小刀,径直捅进了我的小腹,一阵钻心的绞痛,让我忍不住喊了出来。 “三三!”苏菲激动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媳妇你赶紧躲到厕所里,给雷少强打电话!”我一把搂住那个医生,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将他扑倒在地上。 苏菲也知道现在不是腻歪的时候,赤着脚丫就跑进了病房的卫生间里,将门牢牢的反锁上,我死死的抱住那个医生不敢松手,他更狠,攥着小刀冲我的小腹、大腿上连续狠捅了好几下,幸好刀身不够长,疼归疼,但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抱紧他,拖延时间,静等雷少强他们来救援,之前雷少强就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刑城了,只希望他们能够在我被弄死之前赶过来,本来我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结果刚刚被我一腿砍躺下的那个护士竟然也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她从衣服里面取出一把尺子那么长的匕首,一瘸一拐的朝我走了过来... 919 世上只有师傅好 我紧紧的搂着那个假医生防止他逃脱,像只八爪章鱼似的,把手脚全都挂在他身上,本来那孙子还在不停的挣扎,看到自己的同伙举着刀走过来,反而两手搂住了我。 森冷的刀尖冒着寒光,那“假护士”蹒跚的挪动我们身边,脸上挂着得意的诡笑,我心底一凉,觉得自己怕是在劫难逃了,这个时候苏菲突然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挺着个大肚子抓起旁边的输液架,狠狠的砸向那个女杀手。 苏菲本身就是个普通女孩子,没练过什么功夫,加上又是有孕在身,手上根本没多大的力气,但是正好成功的干扰到了杀手,刀尖几乎是蹭着我的脸插在地板上,我慌忙朝着苏菲喊叫:“别管我,你快跑啊!”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苏菲倔强的抱着输液架使劲挥舞,那个女杀手虽然腿被我踢伤了,但是手臂上的力量还是有的,一把抓住输液架的另外一头,硬抢了过去,苏菲也被她给硬拽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倚靠在墙角,好半天没站起来,捂着肚子看上去异常的痛苦。 “先杀你!”女杀手阴冷的将输液架丢在旁边,攥起匕首冲苏菲慢慢走了过去。 “卧槽你麻痹,别特么碰她!”我急了,竭力想要推开“假医生”,结果对方反而将我抱的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眼瞅着那个逼娘们冲苏菲越走越近,我嘶吼,嚎叫,最后变成哀求:“求求你,不要碰她,你们不就是想杀我吗?我不还手,随便你们怎么样都好,放过她吧!” 女杀手站在距离苏菲还有两米左右的位置,再往前稍微挪动一点就足以要了苏菲的命,苏菲一手捂着肚子,一边朝我喊叫:“老公,不要求她,我的三三从来都是敢打敢杀,腰板儿挺的笔直,我不要你为了我,低三下四,如果你发生意外,我也不会苟活的。” “你闭嘴傻婆娘!”我瞪着两只眼睛,泪水从面颊滚落下来,朝着女杀手哀求:“放过我老婆,给她一条活路,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不就是他妈想让我帮着他们一起走毒吗?不就是想让我把崇州市也变成内陆地区的金三角吗?我答应,老子统统都答应!” 那女杀手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我。 “让我老婆走,所有条件我都答应,求求你们了!”我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冲她嚎叫,这一刻我完全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放下长久以来的那份坚持,如果苏菲和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就算让我千夫所指又如何,我不在乎! 在那个女杀手愣神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很大力的踹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敦实壮汉急速从外面闯进来,先是一个俯冲撞到女杀手的跟前,把她给碰了个趔趄,接着他的手掌从女杀手的脖颈上横抹一下,那个女杀手就捂着脖子跌坐在地上,像是窒息一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无力的躺倒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搐的剧烈动弹两下,没有了动静。 因为女杀手是背对着我的,我根本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女杀手倒地的一瞬间,地板上就浸透了一大片的血迹,我还是瞅着清清楚楚的,那壮汉居然用手指头杀了人?我一阵的愕然。 接着搂住我的那个“假医生”慌里慌张的松开手脚,拔腿就要往出跑,穿夹克的汉子左脚往前一勾,轻松将他绊倒在地上,与此同时门外跑进来四五个青年。 两个小伙将“假医生”胳膊反扭按趴在地上,两个人推着一辆带轮子的那种担架车,把已经毙命的女杀手抬上去,身上盖了一层白单子快速推出了病房,还剩下一个人从厕所里拿出拖布,将染血的地板擦的干干净净,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病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二分钟的时间,这帮人显然应该是经常处理类似的事情,把我从旁边都看懵逼了,等我回过了味想要去扶苏菲的时候,那个中年汉子先我一步将苏菲搀起来,口气温柔的问:“你没事吧?” 他转身的一瞬间,我才看到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并很小巧的手术刀片,估计刚才他就是用这玩意儿划破女杀手脖颈的,只是动作太快,我没有看出来罢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苏菲委屈的抽了抽鼻子,朝汉子轻声喊道。 汉子爽朗的一笑说:“我要是不来,今天你和你的小情郎会怎么样?前天师傅不就说过,要来接你吗?你还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师父?”我吞了口唾沫,我说刚才为什么看这个中年人有些眼熟,记得上次胡金做手术的时候,好像就是他帮的忙,当时宋福来好像喊他“医生哥”,反正这个人在天门的地位绝对不会低。 我尴尬的从旁边靠着,不知道应该怎么打招呼,中年人宠溺的拍了拍苏菲的脑袋,把她扶到床边说:“你先坐下,让我号下脉,刚才那么动弹,千万可别动了胎气!” 我从旁边尴尬的杵着不知道应该怎么打招呼,号了几分钟脉后,医生点点头说:“还好,没受到什么影响,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和成虎出去谈两句话。”医生侧头看向我。 “好!”我点了点头,跟随他一起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福清帮那几个壮汉竟然一个也不在,医生吸了吸鼻子说:“门口的几个守卫小伙被人调走了,刚才有人故意闹事,两帮人打起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打架,我还没那么快找到你们病房呢。” “真的太谢谢您了!”我诚心实意的冲他鞠躬。 “医生”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好多刀疤,虽然都是陈年老伤,但是看上去仍旧特别的可怖,与其说他是医生,我觉得这家伙更像是个屠夫,我俩坐在门口的塑料长椅上,医生吸了口气说:“我想把菲菲接回上海,她在你身边太危险了,你也感觉的出来吧?” 医生的眼神并不冷,却也不热,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如果一定要形容,他的眼神应该是灰色的,仿佛整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时期是可以让他放在心里的!漠视,那是一种绝对的漠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了点脑袋。 “高速路上也是我救我的,当时我在处理尸体,结果出来以后发现菲菲不见了,赶紧顺着刑城找。”医生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鼻烟壶,惬意的嗅了两口说:“菲菲这孩子是个学医的好苗子,不像男孩那么粗心大意,也不像平常女孩那么扭扭捏捏,握把手术刀都要哆嗦好半天,而且她自己也愿意学。” “那是您愿意教!”我赔着笑脸讨好,刚才他抬起胳膊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掌拇指和食指上都有很厚的茧子,王叔说过这地方有茧的不是长期握枪,就是经常做手术练出来的。 “我和你师傅野狗是兄弟,我们这种陪着小四一起打天下的老东西现在什么雄心壮志都灭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好好守护天门,对于天门的事情我很少参与,不知道你和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你永远记住天门对你的恩情,树高万丈不忘根,人若辉煌不忘本!”医生冲着我笑了笑,从衣服夹层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说:“这是你师傅让我捎给你的,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 920 严峻的形势 我接过那部手机随意看了两眼,就是一部很平淡无奇的老款诺基亚,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通讯簿上只存了一个号码,具体是谁的,也没有署名。 看我盯盯的瞅着手机发呆,医生拍了拍我肩膀说:“行了,赶紧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去吧,别仗着自己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等你像你师傅那个岁数的时候就发现,你现在不爱惜身体,将来它也不会爱惜你,这儿有我呢!” “只是皮外伤,幸亏狗日的们用的刀子很短,轻易不见您一次,我想和您多聊聊,不然待会您走了,我又觉得自己吃了亏。”低头看了眼自己鲜血直流的小腹和大腿,疼归疼,但是绝对没什么大碍,我强打起精神冲他摇头,听医生刚才提起来我师父,我的心脏不由震动了一下,低声问他:“我师傅还好吗?” “吃得饱穿得暖,算不算好?你师傅陪了天门半辈子,打过的架可能都比很多人吃过的饭还多,人老了,身体免不了要出问题,加上年轻时候也没少受暗伤,精神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石市的事情能处理完,我建议你还是到上海去住一阵子吧,陪陪他,他挺待见你的。”医生拍了拍我肩膀说:“别等到你想陪他的时候,他却不给你机会了。” “谢谢师傅。”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他是苏菲的师傅,跟我师傅又是兄弟,喊他一声师傅并不过分,医生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说:“好了,多余的话我不说了,惹人厌,待会你的人来了,我把杀手交给你们,就带着菲菲离开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亲闺女一样的对她,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我信得过您。”我苦笑着咬着嘴皮,一个男人连保护自己心爱女人的能力都没有,这种无力感,真的很煎熬,而且我还自诩是个要成为地下王者的男人,那一刻我格外的心酸。 “三哥!”这个时候雷少强和胡金带着十多号青年满脸挂彩的从走廊口一路小跑过来,见到我惨兮兮的模样,雷少强二话不说,和胡金搀着我就喊:“医生呢?护士呢?草泥马的,都死绝了啊!看不见有人受伤了!” 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雷少强和胡金将我硬架到急诊室里,让医生帮我清理伤口,打上麻醉以后,医生帮我缝合伤口,雷少强从旁边喋喋不休的训斥我:“三哥,不是他妈我说你,不要命了?自己看不见血口往外突突的冒血?操!” “我寻思着跟菲菲她师傅唠完那两句话就弄得,嗌?你们怎么了?怎么各个脸上挂彩?”猛不丁我看到雷少强和胡金的脸上、手背上都有划伤,特别是雷少强里面的衬衣领口还沾着一大片的血迹。 “别他妈提了,我们刚刚进刑城就被伏击了!”雷少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渍破口大骂,把边上给我缝针的医生吓了一哆嗦,雷少强皱着眉头喝斥:“你缝你的,老瞅我们说话干啥?” 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把医生唬的不敢再抬头观望。 “怎么回事?你别那么火气,跟吃了枪药似的!先出去洗把脸冷静冷静,金哥你说!”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雷少强梭了梭嘴巴,闷着脑袋走了出去。 胡金长吁口气说:“不怪强子发火,这把咱们被人阴的太特么憋屈了,接到你电话,我和强子就出发了,因为时间太紧,组织好狂狮堂的所有兄弟就得半个钟头,实在等不及了,强子就带了十多个心腹和我的毒蛇堂出门了,一路上我们没敢消停,油门踩到最大,高速路上找了个遍没有看到菲菲,然后强子不是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刑城吗?我们从高速下来,直接往市中心赶,还没进市区,就碰上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大货车撞了辆小轿车,两辆车把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结果是圈套?”我轻声问道。 胡金点点头低吼:“可不是嘛,操特妈的,将近四五十号的小混混拎着砍刀把我们包围了,跑都没地方跑,只能硬拼,强子有四五个手下都被砍成重伤,还有两个现在死活不明,正在抢救,你说他能不窝火嘛。” “知道是谁动的手不?”我眼神骤然变冷。 胡金摇摇头说:“暂时还不清楚,应该就是刑城本地的势力,最可气的是闹出这么大动静,刑城的警局好像都死了一样,我们报警都没有人过去。” “嗯,和我之前在高速路口被围堵情况差不多,刑城就是个县级市,有这么大势力的人很好找,给程志远打个电话,让他带着狂狮堂的兄弟过来,踏平这股子势力!”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胡金干笑说:“阿远来不了,他也受伤了,左腿骨折,现在还夹着石膏板呢,王兴也过不来,栾城区的本地势力联合起来对抗咱们,这几天打的正凶,桥西区前段时间冒出来的那个青年帮,这两天也开始挑衅咱们在胜利大街上的店面,幼虎堂的跟他们干了几架,暂时没吃亏,也没讨便宜,要不咱们让唐贵来吧?” “让刘云飞带着幼虎堂守好胜利大街,伦哥领着狂狮堂剩下的兄弟去支援王兴,唐贵把桥西区给我看好,操特妈的,这是要翻天啊!谁挑起来的事儿?”我一下子怒了,“蹭”一下站了起来,医生正小心翼翼的给我缝针,没想到我会突然起身,一下子扯下来我一大片皮,幸好打了麻药,要不然非得疼死我不可。 “起初是因为一块地皮,王兴和吴晋国对上了,胖子好像还砍伤了吴晋国的一个小弟,那天稻川商会的吃了点亏,吴晋国什么都没说,反过来给王兴道歉赔礼,那时候栾城区基本上已经快被王兴给拿下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夜之间那些降服的小势力齐齐反水了,突然进攻咱们在栾城区的场子,那天晚上听说打的很激烈,巨鳄堂伤了不少兄弟,胖子被抓起来了,现在关在看守所。”胡金焦躁的问我:“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马上回石市吗?” “够呛能够轻轻松松回去,有人想要把咱们困死在刑城呐!暂时只能等等了,等等我刚认识的一个大哥康复,借助他的力量冲出刑城。”我苦笑着摆摆手,快速分析眼下的情况,石市的几个区都在开战,很明显这是有人预谋好的,而我们现在杵在刑城,只能干着急一点没办法。 如果没猜错的话,刑城的本地势力已经被稻川商会收买了,雷少强他们想进来,没问题,但是想要再出去,肯定会遭遇极大的阻挠,我想了想后拨通陆峰的号码。 眼下栾城区有王兴的“巨鳄堂”坐镇,吃瘪归吃瘪,起码算得上势均力敌,长安区有王叔的“翠屏居”,估计也不会有多大事儿,唯一单薄的就是我们在石市的大本营桥西区,胜利大街上只剩下个刘云飞和幼虎堂,棚户区上正在改造的两条金融街几乎是零防守,就算唐贵能打,他能打的过几个人,没办法只能求助陆峰帮忙了。 “吴晋国,真是个人物!”我气极而笑,包扎好伤口后,走出了急诊室,雷少强正蹲在走廊里“吧嗒吧嗒”的抽烟,见到我出来,雷少强闷着脑袋问:“情况你都知道了?” “嗯,辛苦了兄弟,刚才我不应该冲你发火的。”我内疚的朝雷少强道歉。 雷少强摆摆手说:“咱们兄弟之间不存在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离开刑城,刚才守在医院门口的兄弟告诉我,医院周围被人围了,都是一帮十七八岁的学生混子,我估摸着咱们只要敢迈出医院的大门,那帮不分四六的小孩儿就敢拎刀砍咱...” 921 理直气壮走出去! 听完雷少强的话,我凑到走廊的窗户口朝下方眺望过去,我看到医院门口正对着的街边停了一列汽车,轿车,面包车,小货车,什么样的车型都有,几乎每辆车里面都坐着人。 因为距离的比较远,看不清楚那些车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影影绰绰的,感觉人应该不会太少。 “这是打算逼咱们从医院过年啊。”我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带着他俩继续往楼下走,同时在脑子里快速盘算应该怎么办。 很明显外面的那批混子应该都是被稻川商会的买通了,吴晋国这么做的态度很明显,他想要把我困死在邢城,我不回去,我们很多资源都派不上用途。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胖子被抓进看守所,如果我在石市的话,只要跟马洪涛撒撒泼耍耍赖,他最后肯定会帮着我处理,可我现在要是给他打电话,效果就不会那么明显。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士气,我不在石市,吴晋国可以编造各种瞎话传播到王者的兄弟耳中,比如说我贪生怕死或者别的什么,亲近的哥几个肯定都知道我被他们卡住了,但底下的兄弟们会怎么想,就不是我能操控的了,人心如果发生变化,别说干仗了,保命都难,所以我必须得想办法抓紧时间回到石市。 回到病房里,苏菲他师傅正低声细语的跟苏菲说着什么,苏菲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 “咋了傻媳妇?谁惹你不开心了?”我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面颊。 苏菲抽搭着鼻子小声说:“师傅要带我回上海去,可我现在就想陪在你身边,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碰上难处了。” 我笑着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小手问:“媳妇,我问你,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是...是...”苏菲犹豫的摸了摸自己凸起的肚子。 我点点头说:“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肚子里的小祖宗,我能理解你想陪我战天下的爱义,可咱不能不让小祖宗出生吧?如果你现在啥事没有,我肯定让你陪伴我左右,现在这种情况,你留下不是爱我,而是不负责。” “可是三三,你现在情况很危险,光是今天,咱们已经遭遇两次偷袭了,如果我待在你旁边,我师傅就得顺理成章的留下,你遇上危险,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苏菲委屈的揉了揉眼角。 旁边的“医生”一下子被逗笑了,宠溺的揉了把苏菲的头发笑骂:“你个鬼丫头,敢情是在算计我啊,我说怎么油盐不进,怎么说都不肯跟我走,成虎你自己说,需不需要我帮,我提前声明,我能力有限,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还得给总部打电话求助,小四他们有什么条件,我真不敢保证,毕竟你不算我们自己人,不可能白帮忙的。” “我懂,所以我一直没有开口。”我点了点脑袋,之前确实想过借助医生的手,先想办法回到石市再说,可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妥,我和天门之间毕竟不是上下级的关系,这种涉及到利益的事情,我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小,刚才跟陆峰打电话的时候,我直接开口,用五百万雇佣他带人去帮我守着金融街。 “三三,面子没有命重要,我师傅是天门人,你师傅也是,伦哥的师傅同样是,咱们和天门真的是藕断丝连的关系,加入他们又如何?我就不信四爷还会给你小鞋穿不成?”苏菲靠了靠我胳膊出声。 雷少强干咳两声,走出了病房,他也清楚这种时候他在场比较尴尬,我叹了口气,握住苏菲的小手说:“媳妇,为了你,别说让我低头,就算磕头都无所谓,可是你要明白,王者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没有权利替大家做出选择,我不想因为这个,把现有的局面破坏掉,这是我们的心血。” 苏菲刚要说话,旁边的医生先一步出声道:“我占成成虎的说法,兄弟之间义字最大,不能为了利益放弃兄弟,虽然我是天门人,我也很想为天门添砖加瓦,可我更尊重情义,不管是自己人还是外人。” “师傅,您有把握安安全全的带着菲菲离开吗?眼下外面堵了不少跳蚤,硬拼的话,我怕比较麻烦。”我朝着医生问道。 医生点点头说,没问题!我可以让小四帮我联系一下邢城的领导,让警局局长或者什么主任的接我们走,相信那些小跳蚤们不敢为难。 “那就好,您赶快联系吧。”我喜出望外的点点头,同时拿两手拖在苏菲的脸上微笑问:“媳妇,你爱我吗?” “爱!很爱很爱!”苏菲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接着说,那是不是你就得听我的?你待会跟着师傅老人家走,我自有妙计,刚刚犯愁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安置你,现在你能离开了,我们哥几个想走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没骗我?”苏菲一脸的不信。 我使劲点点头说,必须没有啊,我的脑子你还不放心嘛?只要我想走,别说离开邢城了,就算是美国都是小问题,我着急回邢城,回去以后可能有几场比较大的买卖要跟人谈,你呆在我身边的话,会让我束手无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天生恋老婆,你也不想我被兄弟们看不起吧? 我连哄带骗的劝阻着苏菲,尽可能把事情说的很小很轻松,只有这样她才能忙下心思走。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苏菲睁着大眼睛问我。 我爽快的咧嘴一笑说,肯定没有危险,你忘了你爷们啥身份了?也就是在邢城,咱们人少,那些狗杂碎才会咄咄逼人,只要我回去,他们看着我都得跪下叫爸爸。 苏菲犹豫了几分钟后,总算松口,点点头说:“那好,我跟着师傅回去了,你必须答应我,我走以后,每天都给我发张照片,我要确定你平安无事。” 我打了个响指说,说到做到,你也得答应我,回去以后好好的养着,争取下个月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万一是女儿呢?”苏菲有些紧张的问我。 我笑着拍手说,闺女就更好了!我最喜欢闺女了。 就怕她会有心理压力,所以我们从来没有讨论过生男生女的话题,对我来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反正我们还年轻。 之后医生打了一通电话,很快两辆帕萨特改装成你警车开进医院,几个穿着制服的家伙过来接苏菲他们离开,我特意检查了几个警察的工作证都是真的,才放他们离开,临走的时候,我没有下楼去送苏菲,不是我心狠,而是我不舍得看到她掉眼泪,也不想让自己稀里哗啦的哭成个泪人。 几分钟后,两辆警车缓缓的开出医院,我失魂落魄的趴在窗户口望着,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淌落出来,如果有选择,鬼他妈才想听听跟自己媳妇靠着电话互诉衷肠。 见我情绪不太好,雷少强递给我支烟说:“三哥,你不需要迁就我的,实在不行咱们就找天门的人帮忙吧,我无所谓的,真的!” “历尽沧桑无所求,只盼一生不低头!咱们是兄弟,比荣华富贵更重要的关系,比起来靠着别人变强大,我更希望兄弟陪我打天下。”我使劲嘬了口烟嘴,望向医院门口。 两辆警车没有任何意外的离开了,基本上可以确定苏菲安全了,难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琢磨我们应该如何脱身,现在不单单是脱身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想趁机瓦解掉这几次围攻我们的势力,要不然就是给自己将来制造麻烦。 “三哥,有头绪没?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等到晚上翻墙逃走。”雷少强问我。 “走吧,陪我去见一个大哥,希望他这会儿醒了,要么不走,要走也是理直气壮的从正门口出去。”我伸了个懒腰冷笑着说道... 922 定计 我带着胡金和雷少强径直走向医院的三楼,欧阳振东就在这层住院。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平等,哪怕是在医院也一样,我不知道大熊小熊他们通过什么手段把整个三楼给包下来了,反正我们哥仨踏进走廊的时候,整个一条走道站满了黑色西装的壮汉,就连医生和护士进去给换药,也要接受检查,即便之前他们见过我,我们要进去的时候也得老老实实的被搜身,雷少强的手枪和胡金的匕首都被他们扣下来了。 扎着一排小耳环的小熊歉意的冲我笑了笑说:“抱歉恩公,为了大仔的安全,希望您能理解。” 我点点头问:“欧阳大哥醒了吗?” “刚刚醒过来一小会,正在病房里发火,恩公来的刚好,可以劝劝我大仔。”小熊讪讪的缩了缩脖颈。 顺着他的指引,我推门走进欧阳振东的病房,刚进门就看到欧阳振东赤裸着上半身坐在病床上又摔又骂,显得特别暴躁,大熊一脸委屈的杵在床头耷拉着脑袋,欧阳狼则像是没事人似的很淡定的趴在窗台上翻漫画书。 欧阳振东胸口到肩膀的地方缠了一圈白色纱布,两条胳膊上分别纹了一条青色的大蟒,看起来很是霸气。 “大哥,怎么了这是?发这么大的火!”我刚好推门,见到欧阳振东愤怒的把枕头仍在地上,嘴里骂着一些我听不懂的方言。 见到是我后,欧阳振东长出了两口气,狠狠的骂:“干!林伯(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被稻川商会的小鬼偷袭,还差点丧掉命,气死我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哥何必上这么大火呢,你受伤的时候,两位都熊哥特别的担心!有火不要跟下面兄弟发嘛,会伤人心的。”我走过去,笑容满面的冲欧阳振东打招呼。 大熊也是够奇葩的,我明明替他说话,这家伙非但不感激,居然还怼了我一嘴说:“我大仔没有跟我发火,他只是生气在岛国的其他兄弟伙不肯帮忙出手教训稻川商会,就算我大仔跟我发火,当小弟的也应该受着,和吕又有什么关系?” “得,你咬吕洞宾,当我没说话吧。”我哭笑不得的撇撇嘴。 “干!没你的事情,带着兄弟们去吃点便当吧,注意安全!”欧阳振东不耐烦的摆摆手,骂归骂,但是欧阳振东应该是真心对下面的人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得人心。 大熊狂点两下脑袋走出病房,欧阳狼甜甜的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撒娇:“超人叔叔你来啦,阿伯又在发脾气,医生叔叔说,阿伯发脾气会影响伤口的。” “没事儿哈,我劝劝你爸爸,你先和大熊叔叔一起去吃点东西吧,饿坏了小肚皮就不帅了。”我摸了摸欧阳狼的脑袋,搬了把椅子做到欧阳振东的旁边开玩笑说:“大哥,阿狼都知道应该止怒,您不会不懂吧?老当着孩子的面前发脾气都让人笑话。” “唉兄弟!你是不懂我现在的心情,在稻川商会商会的小兔崽子面前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已经够丢人了,没想到岛国那些平日和我称兄道弟的同盟们谁也不帮忙,而且还笑话我,我现在完全算是孤立无援了。” “到底怎么回事?方便的话跟老弟我说说。”我笑眯眯的问道他,每次见到欧阳振东,我都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可能跟他凶神恶煞的长相和老实人的脾气有关系吧。 欧阳振东骂骂咧咧的拍着大腿说:“在岛国的福清势力一共有七支,我是其中的一支,今年年初的时候我萌生了回中国发展的念头,就把我的地盘和一些马仔暂时转给了另外两支和我私交很好的兄弟,带着心腹来到大陆,这次遇上麻烦,我给同盟的那两个大仔打电话,让他们帮我给稻川商会一点教训,他们居然嘲笑我。” “这么说来你在岛国的地盘和马仔岂不是都被吞并了吗?”我轻声问道。 欧阳振东摇摇头说:“那倒不至于,我们福清势力的内部情况比较特殊,我没回岛国那些地盘和马仔随便他们怎么样,只要我回去,该我的就必须再还回来,不然肯定会被另外几支围攻,这是个制衡。” “那就好,大哥不用太上火。”我本来想递给他根烟的,后来又寻思他有伤在身不合适,就自己点上一支。 欧阳振东真没拿我当外人,自己从我兜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根说:“我就是生气那些道貌岸然的同盟大仔,平常说的天花乱坠,关键时刻这样对我,而且觉得很丢人,居然让稻川商会一个堂口的混混给伤到了。” 我好笑的安慰他:“丢人就丢人,反正也不知道,也不会掉块肉,虎落平阳还有被犬欺的时候,何况是咱们普通人呢,吃点亏就吃点亏呗,咱们老话说的话,吃亏是福!”欧阳振东或许没怎么落过下风,虽说年纪不小了,但是此刻却表现的跟个愣头青似的。 他自己可能也意识到有些事态,干笑着问我:“对了,弟妹没有什么事情吧?” “托大哥福,我媳妇还好,现在已经转院了。”我点点头,盘算着应该怎么和欧阳振东开口,听他刚才话里的意思,福清帮的内部好像也出现了点紊乱。 欧阳振东不愧是从江湖上摸爬滚打良久的人物,见我欲言又止的模样很快就猜出来我的想法,笑着问:“兄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咱们是患难之交,没有什么张不开口的。” “那我就不客套了,事情是这样的...”我把医院门口的情况大致跟欧阳振东说了一遍,听完我的话后,欧阳振东皱着眉头沉思了几分钟后问:“外面那些烂仔大概有多少人?” “得有八九十号人,甚至更多,我估计半个刑城的混子都集中过来了。”雷少强出声回应。 欧阳振东吸了口气说:“不好办啊,这么多人?又是在市中心,贸然开枪的话,咱们肯定会引祸上身,只能用冷兵器和他们对砍,对拼的话不管输赢,咱们都一定会吃亏,我这里有二十多人,兄弟你们手头还有多少人马?” “不到十五个!”雷少强恼火的搓了搓脸叹气,而且还有一半都受点伤。 “容我考虑考虑。”欧阳振东盘腿坐在病床上,闷着脸陷入了思索。 “小三爷,孙至尊他们没有跟进医院,你看能不能利用上?”胡金侧头望向我。 我喜出望外的说:“当然可以,你给孙子打个电话,让他去找工地,不管花多少钱,租上几百个民工,敢不敢动手先放一边,前提是一定得有样!顺便打听一下,外面包围咱们的那些混子是跟谁混的,刑城到底有几伙规模比较大的混混,看看有没有没参与这次事情的势力,如果有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胡金赶忙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欧阳振东抽了口气说,实在不行咱们就硬拼吧,我手下的人战斗力还行,当初在岛国对拼珊口组都不吃亏,对付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肯定没什么问题。 我冲欧阳振东笑着说,大哥这事儿咱们不急,反正咱从医院里吃得饱,睡的好,我不信那帮小痞子敢冲进医院砍人,干脆耗他们两天,等着那帮家伙没什么耐心了,咱们再猛地冲出去搅他个天翻地覆。 现在外面堵门的小痞子们气势正浓,单个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扛不住他们一哄而上,我们冒冒失失冲出去,就算能跑的了,肯定也会伤亡惨重,如果再遇上稻川商会的正规“马仔”围追堵截,铁定得跪,反正石市已经开打了,也不急这三两天,刚好可以锻炼兄弟们独当一面的能力。 跟欧阳振东聊了会儿天,具体计划了一下怎么反攻,我掏出师傅托医生转交给我的那部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是个女孩子,声音很清脆的喊了我一声“三哥。” 923 探听虚实 听到那头的女声,我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是小七吗?” “是我。”小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颤抖。 我干笑了两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上次因为林小梦的几句诽谤,小七她们几个就跟随宋福来离我而去,要说不心凉那是假的,她们几个当初是我亲手救出来的,也是师傅为我全心全意培养的,结果整到最后,却集体跟我挥手说拜拜,一句“来日方长”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世态炎凉”。 “三哥,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们不该那样的...”小七内疚的冲我道歉。 我苦笑着叹口气,声音也骤然变冷说:“无所谓对错,只和信任有关,看来我还是没能真正的走进你们的心里,不管怎么说,师傅既然又重新把你交给我,说明咱们缘分还没尽,这次咱不谈信任,只讲合作,我给你们酬劳,你们替我办事,可以吗?” 听到我的口气,小七有点着急,赶忙解释道:“三哥,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我们几个是什么样的出身,您肯定最了解不过,当时那个女孩说出那样的话,我们肯定脑子都会一热的,事后狗爷澄清以后,我们就后悔了,想要回来给你赔不是。” “嗯,可是你们并没有来。”我冷笑着吁口气。 小七迟疑道:“狗爷说他最了解你的性格了,那种时候我们就算给你磕破响头,你肯定也不会心软,还不如等到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帮衬您一把,兴许还能得到你的原谅,所以半个月前我们到了石市,一直都呆在王者洗浴中心的附近,就等着您给我打电话,三哥不管你接受与否,小七都要代表姐妹几个跟您说声对不起。” “呃?”我怔了怔,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小七她们走的时候,我心里别提多心酸了,那会儿真的是怨恨到了极点,就算她们转天回来找我道歉,我肯定也不会原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就不一样了,我急需要帮助,小七她们几个又恰到其好的出现,怨念已然抵消了大半。 “狗爷说了,以你的性格轻易不会打这个电话,打就说明肯定是遇上了难处,三哥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们都肯定赴汤蹈火!”小七趁热打铁的说道。 我哭笑不得的嘀咕,这个老毒物还真是把我心思摸的透透的,小七你们现在人在哪里? “在石市,王者洗浴附近的一家旅馆。”小七简练的回答道。 我接着问,那赶到刑城大概需要多久?现在是下午两点多。 小七想了想后说,估计晚上六七点左右能到,三哥我们现在出发吗? “出发吧,待会我给你个电话号码,到了刑城以后你们跟先跟他们汇合,然后听我的安排!”我让胡金把孙至尊的手机号告诉我,给小七发送了过去。 通完电话后,我又跟欧阳振东聊了下具体细节,完事领着胡金和雷少强走出住院部,直接出现在医院的大门口,打算探探外面的虚实,我们哥仨刚一露头,马路对面停着的那一排汽车的车门立马全“腾腾腾”打开,几乎每辆车里都跳出来四五个小青年。 马路对面停了足足能有二三十辆各种款式的汽车,猛地一看对面至少得有百十多号混子,这帮家伙以为我们是要出去,几乎人手一把片刀,气势汹汹的瞪着我们,这次我看的清清楚楚,对面就是一帮驴马赖子,年龄大点的十八九岁,二十出头,岁数小的顶多十五六,还有不少身上套着校服,这特么就是一群少先队员呐。 “嗨,儿子们,你们在我等爹吗?”雷少强特别二逼的朝他们招招手。 对面瞬间骂声一片,各种“草泥马”满天飞,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一时间好多正从路上行驶的汽车和行人吓得不由加快了速度,雷少强耸了耸肩膀扯着嗓门喊:“谁牛逼啊?牛逼就过来弄死爸爸!别从门口跟狗似的蹲着。” 临了,雷少强还不忘吐吐舌头,转过身子故意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挑衅味道十足,出门前,我们就商量好了,如果那帮小混混真敢不管不顾的冲进医院,我们就朝住院部里跑,真论逃命这些人绝对追不上我们。 对面百十多口混子,吵吵嚷嚷的又是一阵骂街,不过谁也没往前迈一步腿,想来背后的人应该是提前交代过他们了,别看就差这一门之距,性质却是完全不一样,从外面砍死我们叫“寻衅滋事”,冲进医院动手,那就是藐视国家,破坏国家的公共财产。 看他们狗吠的正凶,雷少强试图迈出医院,前脚刚踏出去,对面的混混们瞬间炸锅,齐刷刷的拎起家伙就要往上凑,雷少强慌忙又跳了回来,那帮人立在原地不再动弹,嘴里喋喋不休的骂个不停,感觉就特么跟“声控”的一样。 “哎哟我去,小哥哥们这么躁动?咦,老子又出来了,哈哈我特么又回去了,你们奈我何?”雷少强吐了口唾沫,挽起胳膊袖管又轻轻走了出去,对面的混混再次挪动脚步,雷少强再次跨了回来,来来回回的进行了几次,对面的这帮小子已经不知不觉冲到了距离我们不足五六米的马路当中,整个医院门口全都是人,那场面看起来真心壮观,只不过都是想要干我们的人。 瞅雷少强还要不知深浅的往出蹦跶,我一把拽住了他胳膊。 “小黑猴子,有本事你再往出来啊!”对面一个烫着爆炸头,脸上戴副黑墨镜的青年,操着刑城本地口音,指向雷少军叫嚣。 雷少强撇了撇鼻子嘲讽,我又不是你爸爸,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你瞅你那个鸡八造型把,炮轰的脑袋,还梳个雷劈的缝!有能耐你进来砍死爸爸,爸爸要是皱皱眉头都不算你亲生的。 “去尼玛的!”爆炸头小伙朝着半米多长的砍刀就要涌过来,我们哥仨吓得赶忙掉头就跑,跑出去十几步远,才发现这群混子根本没追过来,而是嘲讽的一齐冲我们竖起中指骂了声“操!” “小逼崽子,让你们继续狂一会儿,晚点老子指定让你跪在地上叫爸爸!”雷少强涨红着脸冲那小子吼叫,接着我们仨一块快速走回了住院部,被百十多号十七八岁的九流小痞子顶着脑门翘中指,属实有点丢人。 上楼梯的时候,我鄙夷的朝雷少强歪嘴骂:“强子,能特么太逊了,你说你刚才跑啥?” “别扯哈,第一个跑的可是金哥,我是跟风!”雷少强把“锅”推到胡金身上,胡金搓了搓鼻子,憨厚的咧嘴一笑说:“我是看小三爷跑,才跟着掉头的,生怕破坏三爷的计划。” “卧槽,金哥你学坏了啊,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狗子了,现在都会使套路了!”我翻了翻白眼埋汰胡金,从门口晃悠了一圈,我的心情好了很多,看的出来外面就是一帮狗屁不是的小痞子,估计还有很多是学生,这种小屁孩,不说一拳能砸下一大片,单凭我们和欧阳振东在医院的这点人手就够用。 弄清楚对方的虚实,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绝地大反攻”了,稻川商会的人不是希望我被他们围困在医院吗,那我就趁了吴晋国这个心意,让他感觉我现在无计可施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躲在医院里面,等到小七她们一到,就是我们翻身做主的时候... 924 反攻 回到住院部,随便找了个没人的病房,反正整个三层都被欧阳振东给包了,我往床上一躺就开始闭目养神,刚刚我大致也看出来了,这帮混混的主要目的就是围住我们,动不动手是小事,重要的就是不让我们离开。 正打盹快要睡着的时候,胡金边接电话,边推醒我说道:“小三爷,孙至尊调查出来了,外面的那帮小崽子都是刑城一个叫侯老五找的,侯老五算得上这刑城的一哥,在城中心有两家规模挺大的夜总会和宾馆,外面的那帮小孩儿是他花钱雇来的。” “真是尼玛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老子和这个什么侯老五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狗杂碎竟然不让我好过,你让孙子从现在开始给我盯紧那个侯老五,等到小七她们过来,直接把侯老五给我抓过来。”我恨恨的攥着拳头低啸。 等胡金打完电话,我环视了眼病房问他,强子呢?该不会又不知死活的跑出去挑衅了吧? 胡金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在走廊里打电话呢,好像是和他家里人,八成是吵架了,刚才强子气的把门口的垃圾桶都给踹烂了,我听见他喊什么死也不回去。” “唉..”我叹了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雷少强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我们都可以算是职业混,他有家世,有很强大的背影,将来注定不会跟我们走的太久,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刻意不提起,想要把这个时间往后延期。 “对了,还有件事情,也挺闹心的!”胡金拍了拍后脑勺说道:“胖子,在看守所把人给打人给打了,好像是打断人家几根肋骨,现在转交到石市第一监狱去了,不知道会不会判刑!” “这么狠?”我倒吸了口凉气。 胡金哭笑不得的说,可不呗,被打的那个狱警说啥不去上班了,非要咱们赔偿人家五十万。 “打的还是个狱警?这货是要日天啊!”这下我更无语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雷少强咬着烟卷,哼着小曲推门走了进来,两撇如同蚯蚓似的粗重眉毛横皱着,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胡金说的跟家里人吵架了。 “你没事吧?”我担心的问他。 雷少强满脸错愕的摇摇脑袋贱笑:“我能有啥事,咋地?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尽管脸上表现的好像挺吊儿郎当的,但我还是清晰的捕捉到他的拳头上有几块破口的地方,隐约还往外冒着血,见我两眼怔怔的望着他,雷少强抹了抹下巴颏坏笑:“咋地了我三哥,该不是菲姐刚走,你就有那方面的需求了吧?你可别祸祸我啊,我只喜欢姑娘。” “别特么没正形,我问你!是不是跟家里人吵吵了?”我白了他一眼骂道。 雷少强打着哈欠说:“不能,我在家里那就是皇上,谁特么敢熊我,你当跟在天门似的,谁都敢怼我两句,没事哈,就是老爷子说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想让我回去看看,等忙过这阵子我就走!” “真的?”我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雷少强“咚咚”的擂了胸口两下努嘴:“必须的,骗你胖子不是人。” “噗”我瞬间被逗笑了,歪歪嘴笑骂:胖子现在都啥样了,你咋还忍心黑他呢,对了,你去通知欧阳大哥一声,问问他身上的伤势能不能动弹,要是能动的话,咱们今天晚上就行动。 “不说吊外面那帮渣子几天吗?”雷少强随手踩灭烟头。 我摇摇头回答:“耗不起了,得抓紧时间回去,胖子让移交到监狱去了,我怕再晚两天,狗日的被判刑,而且刑城的对手档次太低,跟他从这儿磨蹭,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好嘞!”雷少强兴奋的打了个响指。 等他出门以后,我侧头问胡金,金哥你看出来没?强子刚刚哭过,你说会不会真是他家里出啥事了? “嗯,眼睛红红的,绝对是从外面拨拉眼泪了,要不我探探口风去?”胡金憨厚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你拉倒吧,你探口风的技巧还不如我呢,算了,回头我问他吧。 晚上七点多钟,小七如约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已经到达刑城,我让她去找孙至尊,把那个什么侯老五给我弄到医院来,挂掉电话后,我又到欧阳振东的病房去了一趟。 对于小七她们几个的能力我绝对信得过,让她们跟人火拼什么的可能差点劲儿,但是搞搞暗杀这些,绝对没问题,要知道她们当初可是有成功刺杀过石市某高官的辉煌战绩。 欧阳振东裸着身子,外面披了件黑西装,正在慢慢的做伸展运动,看到我进门,冲我乐呵呵的说:“兄弟,我准备的差不多了,毕竟年龄大了,不像过去受多大的伤,只要睡一觉,马上就能龙精虎猛,现在跟人动手估计还不行,但是走走路,跑跑步,不会有大影响,你决定好今天晚上回石市吗?” “辛苦了老哥,实在是我缺人手,要不然真想让你再多休息两天,等回石市吧,我一定找最好的医院让你好好歇着。”我诚心实意的冲欧阳振东鞠了一躬。 欧阳振东大大咧咧的摆手说:“跟我见外了啊老弟,咱们之间可是生死之交,在内地老哥我就是个有点钱的傻老大,没有人脉也没有什么信息,难得咱们投缘,将来完全可以一起发财。” 下午的时候,我把自己在石市的大概地位跟欧阳振东聊了一下,我们也算一拍即合,听我提起金融街的时候,欧阳振东表现出来相当大的兴趣,说什么都要投资入股。 “老哥,车子什么的你都准备好没?”我不放心的问欧阳振东。 他爽朗的点头说,放心吧!本来我们这趟就打算去石市,油箱都加满了,如果不是在半路上遇见了你,现在说不准老哥我正搂着两个漂亮美眉乐不思蜀呢。 “阿伯,你坏!”欧阳狼噘着小嘴不高兴了。 “你懂个屁,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当初林伯要是再坏点,你妈妈也不会被仇家撞死!待会你跟着大熊和小熊坐一起,路上不许淘气,听见没有?”欧阳振东温柔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一个多小时后,小七给我打来电话汇报已经成功得手,现在她们就在刑城医院里面,问我把侯老五带到哪? 我当时真的差点惊掉下巴,没想到小七她们速度这么快,赶忙说带到住院部的三楼。 没多会儿就听见外面大熊粗犷的嗓门问,找谁! “金哥,你出去看看,是不是小七她们来了!”我朝胡金吩咐道。 二分钟不到,屋外走进来几个人,小七她们四个一身护士装扮,宛如四朵出水芙蓉一般的姐妹花,说不出的魅惑,小七和小八推着一辆担架车,车上罩着一块白布,小七不自然的冲我笑了笑说:“三哥,人在床上躺着呢。”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往后咱们谁也不许再提了!希望你们以后能对我多几分信任,你三哥这个人虽然邪气,但是有自己底线!”我朝小七笑了笑,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谢谢三哥!”小七和另外姐仨感激的朝我点头。 我歪头朝胡金咧嘴一乐说:“金哥,你不是总抱怨毒蛇堂人手不足吗?小七她们四朵姐妹花,以后归纳到毒蛇堂可好?” “我日,真的假的?”胡金兴奋的朝小七伸出手:“那啥,欢迎妹纸加入,咱们以后就是睡在一个炕头,呸,战斗在一起的战友,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金...” 小七轻飘飘的瞟了一眼胡金,伸出小手跟他握了下。 趁着他们寒暄的功夫,我一把掀开担架车上的白单子,看到里面赤裸着身子躺着个矮胖子,那胖子身上啥也没穿,就套了条黄色的小裤衩,一脸恐慌的望着我,嘴里塞了双臭袜子“唔唔”的呜咽着,身子却像是中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不动。 小七冷着脸说:“他身体被局部麻痹了,我们是在宾馆里抓到他的,当时他正在跟人做那种事情...” 925 回归! 担架床躺着的那个男人大概三十五六岁,胸口一把护心毛,肚子上纹着尊弥勒佛,看上去就很社会,我掐着指头把他嘴里的袜子拽出来,侯老五扯开嗓门就喊“救命!” 胡金从旁边一拳头就怼在侯老五的嘴上,直接干掉他两颗大门牙,恶狠狠的吓唬:“再逼逼一句,马上弄死你!” 侯老五绝对也是从社会上混迹很久的人物,自然分得清眉眼高低,抿住嘴巴不敢再吱声。 我调侃的拍了拍他的脸颊说:“你好啊侯五哥,皮卡丘的小裤衩穿你身上真心挺性感,老弟把你请过来没别的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为啥莫名其妙的难为我呢?是不是我没拜您的山头,惹怒您了啊?” “我..你..是有人强迫我这么做的,我也不想!”侯老五哭丧着脸哀求。 我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轻笑说:“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误会侯五哥了,我也不难为你了,待会你跟我走一趟,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完事我再安排兄弟把你送回来,你看如何?” “大哥,我会没命的!求求你放过我。”侯老五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这货不去拍电影,绝对是演艺圈的一大损失。 我冷笑着从后腰掏出匕首,拿刀尖从侯老五的肚子上慢慢滑动说:五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你配合我,我说啥是啥,兴许我一高兴就把你给放了,另外一个就是我马上弄死你,扔到太平间,你说呢? “我愿意听你的,求求你饶我一命。”侯老五没有任何犹豫的狂点脑袋。 “这样,你用我的电话先给门口的小弟打电话,就说待会看到几辆奥迪车出医院,谁也别拦着,他们还该干嘛干嘛的守在医院门口,剩下的事情,我路上再安排你,你看咋样?”我冲欧阳振东他们使了个眼色,大家收拾好东西,就往出走。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侯老五哪怕说半个“不”字,灰孙子似的直点脑袋。 接着我们一行人,分别钻进欧阳振东的奥迪车里,几辆奥迪车排成一列长队慢慢驶出医院,门口那帮傻狍子似的小混混一个个伸直脖子冲我们张望,倒是蛮听话的,谁也没敢上前阻拦。 轻松离开医院后,我们没敢走高速路,生怕路口会有埋伏,而是朝着反方向的国道行进,刑城和石市距离很近,走国道也不会慢上多少,开上国道以后,我才让胡金把塞进后备箱的侯老五给拽到车里。 当然我没让他太过舒服,而是将车的天窗打开,把他两腿伸到外面,脑袋冲下的倒立,这孙子身体局部被麻醉,只能像个傀儡似的,我们把他摆成啥样,他就是啥样。 “五哥啊,这会儿有时间了,你跟我讲讲为什么犯贱呗?”我朝着随时都有可能脑充血的侯老五邪笑的问道。 “是稻川商会的人让我这么干的,他们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要杀了我全家,我也是没办法啊大爷!”侯老五脑袋冲下,脸上犹豫充血的缘故,变得像猴屁股似的通红一片。 “可我怎么听说,你是为了半价从他们手里那货,才这么干的呢?”我点燃一支烟,烟头冲他脸上使劲按了一下,侯老五立马发出杀猪似的惨嚎声,一个劲地求饶说自己错了。 “五哥,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咱这样吧,之前你偷袭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你知道你在刑城还是有点势力了,你给你的手下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出发往石市,给我进攻远东集团,完事我给你一笔钱,你想去哪潇洒就去哪潇洒,如何?”我眯缝眼睛盯着侯老五问。 侯老五忙不迭的应答:大爷说啥是啥,我愿意照办! “你这么怂,怎么混社会的?”胡金一拳头倒在侯老五的肚子上。 侯老五泪流满面的解释,我姐夫是刑城的一把手。 “哟呵,还是个宦官之后呢!”我吧唧着嘴巴笑了,总算明白,为啥他们从医院门口闹的那么大阵势都没有警察过问,胡金、雷少强刚下告诉被围攻,报警也没人过来,敢情这家伙从刑城根正苗红。 胡金从边上干咳着纠正,小三爷,是官宦之后,宦官是太监,有不了后人。 “我讨厌你的实诚。”我白了眼胡金,冲着侯老五说:“五哥,你先给手下打电话吧。” 等侯老五跟他那帮注定要当炮灰的手下联系完以后,我又问他:“五哥,你的上家是谁?丑皇还是吴晋国?” “是..是吴晋国!”侯老五迟疑了几秒后回答:“吴总交代过,让我只围,不进攻,我也确实也没难为过大爷,求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可以给你钱,给多少钱都可以。” “没看出吴晋国还这么好心呢?”胡金傻愣愣的说道。 我没好气的嘟囔,好心个鸡八,他这招更狠,就是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在石市的地盘一点一点被他蚕食掉,等最后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出来拼命,到时候他可以耀武扬威的踩在我脸上,告诉我,我被打败了!这个狗杂碎! “对了五哥,你刚才说可以给我钱是吧?行,买命钱咱们待会再谈,我问你,吴晋国说没说过,如果我们硬要冲出医院怎么办?”我摸着鼻梁问他。 侯老五点点头说,说了!让我不惜一切代价的留下你,如果能活捉你的话,奖励我一千万的货,然后把你送到石市去。 “送到石市去?这个可以有,这样吧五哥,你使我手机给吴晋国打个电话,就说今天晚上我带着人试图从医院的后门逃跑,被你们给包围了,现在抓到我了,问他应该怎么办。”我拿出手机冲侯老五微笑。 我虽然不知道吴晋国的电话号码,但我相信侯老五绝逼门清。 看到胡金又掏出来匕首,侯老五不再犹豫,尖叫着吼出吴晋国的手机号,我拨通以后,按下免提键,贴到他耳边轻声说:“演的逼真点,如果你敢给我搞砸了,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喂狗!” 电话很快接通了,侯老五竭力装出很平淡的口气把我交代的话跟那边吴晋国说了一遍,吴晋国可能还有些不相信,沉寂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后说,才问:“那现在赵成虎他们在哪?” 侯老五赶忙说道:“在我的地下室关着呢,还有他的几个手下,也都被我们抓了。” “不应该啊,赵成虎只带了几个手下?不是还应该有二十多个壮汉吗?你没看到?赵成虎会不会又在耍什么诈!”吴晋国一句话暴露出来,他就是想拿侯老五的马仔当炮灰的想法。 我瞪了一眼侯老五,催促他赶紧问正题,侯老五吸溜着鼻涕问:“没看到,吴总..抓到赵成虎,我给你送到石市哪里去?” “不急,你让我先想想,待会我给你回电话!”吴晋国那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匆匆忙忙的就将手机给挂掉了。 “小三爷,会不会是那个狗篮子发现啥端倪了?”胡金望向我问。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再等一会儿,如果半个小时以后吴晋国不回电话的话,再给他打一遍。 之后我们继续急速往石市的方向行驶,半个小时后,我再次拨通吴晋国的电话,那边“嘟嘟嘟”的响着,就是没有人接听,我心底也越发不安起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整件事情,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纰漏,那吴晋国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926 借人! 连续拨打了几次吴晋国的号码,那边明明是通着的,但就没人接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北。 “小三爷,你说会不会是稻川商会的杂碎在邢城还安插了什么眼线?咱们前脚离开医院,后脚就有人把消息汇报给他了?”胡金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提醒我。 我侧头看向侯老五问,除了你以外,吴晋国在邢城还没有安插别的人? 因为刚才要打电话,所以我将侯老五给放下来了,只是把他的手脚都捆绑起来,缓和了半天,侯老五的脸色缓和了很多,除了被胡金打掉两颗门牙,说话还有点跑风以外,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碍。 听到我质问,侯老五吓得不由打了个哆嗦,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吴总平常跟我都是电话联系的,应该没有别人了吧。 “好好想清楚再说话,嘴巴太快,脑子容易跟不上!一般我只给人一次说假话的机会,刚刚你已经用过了,如果你再敢给我编一个字的瞎话,我立马把你踹出车!”我脸上不挂一丝表情的揪住他的头发拽到我脸跟前轻声吓唬,这孙子刚刚回答我的时候,眼神游离,一看就知道肯定有诡。 侯老五吞了口唾沫,赶忙辩解说:“大爷我想起来了,稻川商会好像还派了一些人在高速路口堵你们,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领头的一个人,脸上戴着马戏团的那种小丑面具。” 小丑面具?难道是收割者的丑皇?那狗日的一条胳膊和腿不是被林昆给废掉了吗?就算留在邢城有卵用,一个二等残废别说胡金了,就是我自己都能轻轻松松的收拾掉,唯一难办的就是他手下的那批“收割者”成员。 我不由松了口气,继续问侯老五,那个戴小丑面具的家伙是不是受伤了?瘸了条腿,断了只胳膊? 侯老五迷惑的摇摇头说,没有啊!我和他见面的时候,你好好的,没看到哪里受伤。 “什么?你是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小丑的?”我的嗓门瞬间提高,这特么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我亲眼看到林昆动的手,林昆的功夫我还是信得过的,绝对不可能弄虚作假。 侯老五吓得赶忙缩了缩身子说,我没有骗你,今天中午我还和他见过面,我们一起吃的饭,他的手脚逗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对天发誓。 “今天中午?”这下我更傻眼了,也就是说侯老五几个钟头前刚刚见过丑皇,就算有仙药丑皇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好掉,这里面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我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两口后,望向车窗外一闪即过的景象,脑子快速转动着,林昆肯定不会放水,这点毋庸置疑,丑皇也肯定被打伤了,这个绝对也没啥疑问,那为什么侯老五说,中午刚和丑皇一起吃过饭呢?除非...除非有两个丑皇! 不对!或者说被林昆废掉的那个丑皇和侯老五见面吃饭的这个丑皇不是同一个人,他们必定有真有假,那么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我觉得自己脑子都快要炸开了,狗日的丑皇玩这一招真是太特么阴险了,撑到底我都不知道林昆废掉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 看到我像个精神病似得不住自言自语,从上车开始就坐在副驾驶上一语不发的雷少强突然出声说:“三哥,我觉得你走进一个思想误区,首先这两个丑皇说不准都是假的,丑皇或许只是稻川商会杜撰出来的一个人物罢了,只要脸上戴个小丑面具谁都可以是丑皇,毕竟没人见过他的脸,所以不需要纠结,其次,咱们眼下最应该考虑的问题不是丑皇是谁,而是应该怎么改变路线,邢城既然还有一个丑皇,也就说明咱们的行踪暴露了。” 林昆的话一下子点醒我了,我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后脑勺,赶忙冲胡金说:“金哥,开双闪靠边停车,咱们得很欧阳大哥商量一下!” 我坐的这辆奥迪是排头车,看到我们停下来,后面的几辆奥迪车也慢慢减速靠边停下,在国道上停车其实挺危险的,来来回回的跑着的都是拉煤的大车,但是眼下情况紧急,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从车里走出来,跑到坐在第二辆车上的欧阳振东说:“大哥,咱们估计暴露了。” “需要我怎么配合?”欧阳振东也不是个矫情人,直接了当的问我。 我抽了口气说,大哥你信得过我吗?我想借人! “当然信得过,兄弟你就直说需要我怎么做吧!”欧阳振东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我轻声说,待会你和阿郎下车,我把我身边功夫最好的胡金留给你们,你们就从国道上搭一辆煤车回石市,剩下的人和车我带走,有任何损伤,我都愿意赔偿,这样做既是为了保你和阿郎的安全,你们是帮我的,我不想你们再有任何损伤,也可以节约不少战力。 听到我的要求,欧阳振东还没有说话,开车的大熊先一步不乐意了,拍了拍方向盘嘟囔:喂!吕有没有搞错?把偶们都带走,如果我大仔发生意外,你负的起责咩? 我也承认这个提议确实挺过分的,但此刻没有任何办法,我们的行踪怕是真的暴露了,接下来等待的可能是一场恶战,欧阳振东本身有伤在身,他留下的话,首先对我们是一种拖累,保护他就需要不少人,其次我也不忍心让他再跟着倒霉。 欧阳振东沉思了片刻后,点点头说:“好,我同意!只有一个要求,尽量保证我的小弟们不要有任何损伤。” “大仔...”大熊急急忙忙要出声,欧阳振东不耐烦的骂道:“闭嘴,林伯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贪生怕死就不要做我兄弟。” “大仔,我和小熊十四岁就跟你混,我们不怕死,我只是担心你会危险。”大熊委屈的解释。 “林伯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告诉兄弟们不要给福清帮丢人,一切听赵大仔的,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欧阳振东从车里走下来,又从另外一辆车里把他儿子也接下来朝我压低声音说:“老弟,我相信你,也希望你善待我的兄弟。 说老实话,我挺感动的,欧阳振东这么一来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小命完全交到我手上,如果我有任何歹意的话,他恐怕再也回不到岛国去了,这是一种绝对的信任,尤其我还是个认识不过才一天的陌生人,只是因为我救过他儿子,说明这欧阳振东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值得深交。 面对这种绝对的信任,我深呼吸两口说:“大哥,我保证我能挨刀子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让你的任何兄弟中刀!” 欧阳振东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肩膀,接着我把胡金喊下来,交代了他一番。 起初胡金还不乐意,看我拉下来脸要发火,他才心有不甘的点点头,临走的时候,他把随手携带的匕首塞给了我,看着他们拦下来一辆煤车坐进去以后,我才招呼其他人上车,不同的是,这回小七和小八坐进了我这台车里,而侯老五则又被我塞进了后备箱。 再次启程,雷少强负责开车,副驾驶上空着,小七和小八把我夹在中间,用小七的话说如果有人从外面开枪,她们起码可以帮我挡几颗子弹,面对小七情深意切的一番话,我就算之前有再大的不满,一瞬间也释怀了。 让我特别好奇的是,打从医院出来以后,雷少强就变得有些魂不守舍,除了刚才提醒我几句后,他又陷入了沉默,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的眉头一直皱的很紧,心事重重的样子。 “强子,你刚才说稻川商会不一定存在丑皇这个人,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跟我分享分享呗。”我没话找话的问雷少强。 雷少强摇摇头说,我也是瞎猜的,总觉得丑皇这个角色有点脱了裤子放屁的意思,干坏事怕人认出来,脸上戴个面具很正常,可是见天脸上捂着那么个玩意儿,你说这人的心理得多阴暗?就比如你刚才,脑子一直在盘算到底谁才是真的丑皇,根本不会再去考虑别的事情,我想稻川商会的人要的或许就是这个效果,明明刚干死一个丑皇,怎么又蹦出来一个,正常人能不害怕吗?咱们心理一疑惑就中了他们的圈套。 “有道理,丑皇可能真的不存在,卧槽!这样说来,吴晋国这个人就太可怕了,之前孔令杰也好,阎王也罢都说过,吴晋国和丑皇不合,如果压根就没有丑皇这个人,难么一切可能都是吴晋国编出来的,实际上他一个人掌控了稻川商会在石市的全部实力!”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雷少强摇摇头说,现在什么都不好说,这些都是咱们猜的,没有人见过丑皇面具后面的那张脸,还得让二娃和蔡鹰抓紧时间打探消息。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快速前行,我时不时回头看两眼,瞅瞅后面有没有追兵撵上来... 927 白眼狼 不知道是我和雷少强猜错了,还是吴晋国又在憋什么别的坏心眼子,欧阳振东他们下车以后,我们并没有遭遇到任何追击,一切都很风平浪静,眼瞅再有十多分钟我们就能进入石市,我疑惑的皱起眉头望向车外,此时已经接近黎明,外面的天色蒙蒙泛亮,起了很大的雾,即使开着大车灯,能见度也就是十多米。 雷少强同样有些紧身的小声喃呢:三哥,你发现没? “什么?”我不解的看向他。 “越往石市的方向走,好像拉煤的大车越稀少,这都快十分钟了吧,不管是来还是回,我没见过一辆车从咱们跟前过去,整条路上好像就咱们几辆车在行驶。”雷少起减缓车速,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左顾右盼了一番。 “是不是天要亮了的缘故?白天拉煤车本身就很少跑。”我也看向车前车后,他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外面的浓雾好像比刚才又浓了一些,雷少强吸了口气问我:“三哥,你拿主意,咱们是走是停?反正我心里有点打鼓。” 我咬着嘴皮沉思了二分钟后,拍拍手说:“招呼大熊小熊他们下车,咱们先躲路边的高粱地去!等雾气散了再说,现在根本看不清楚前面,万一真有人埋伏咱,连做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国道的两边都是庄稼地,茂密的高粱瑟瑟摆动,我们藏到里面,只要不发出太大响声,轻易不会被人察觉。 接着我们当机立断,纷纷从车里跳下来,我招呼大熊、小熊把车上的双闪灯都打开,做出一副车里还有人的样子,二三十个人有条不紊的躲进了旁边的高粱地里。 还真让雷少强说准了,这事透漏着蹊跷,从我们躲进高粱地到现在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了,这期间一辆车都没有经过,整条国道上完全就是一片死寂。 “能把国道给封了,这吴晋国看来是下了大投资!”我冷笑着从兜里掏出烟盒想要冒两口,结果发现兜里的烟盒都被露水给打湿了,败兴的骂了句娘。 雷少强摇摇头说:“封锁国道?他吴晋国没那个本事,稻川商会也做不到,全石市能有这实力的人都屈指可数,国道不同别的,贯穿南北,虽然没法封锁,但是吴晋国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比如买通两边路段的收费站,他们估计找到理由不放行,后面的车就会越堵越多,但最多堵上几个钟头,不放心,肯定会引起上面人的注意,三哥下次你想办谁的时候,也可以使这个法子。” “卧槽,你懂的还挺多啊!”我冲雷少强翘起了大拇指。 雷少强叹了口气,想要跟我再说点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压了下去,苦笑着从旁边揪起一根小草,咬在嘴里,目光瞟向了国道路面。 可能是刚下过雨的缘故,地里面的土壤又浊又黏,再加上清晨的潮气很大,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头发就都被露水给打湿了,一帮人像是偷庄稼的贼似的从高粱地里横蹲了一整排,鞋上、衣服上全是泥泞,大气不敢多喘两下。 我们这些老爷们倒是挺无所谓的,可小七姐妹四个身上就穿着护士的那种白大概,被露水一打湿,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完美身躯一览无余,大熊喘着粗气时不时的瞟两眼我旁边的小七,小七冷着脸低斥:“再往我胸口瞄一眼,我就把你那对狗眼给挖出来。” 大熊缩了缩脖颈憨笑:“美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吕方便给我留下联系方式吗?” “能不能把你嘴里的鞋垫子拿出来再跟我说话,看你长得那副熊样吧,还想泡我?”小七嘴里是真厉害,不带留任何面子的白了眼他。 两人正斗嘴的光景,就看到从刑城的方向徐徐开过来一辆绿色的货车,车上满满当当的全都小青年,足足能有三四十号,大货车“吱嘎”一声停到我们的“奥迪”跟前,车上的小青年们下饺子似的从车上蹦下来,将几辆奥迪团团包围。 “搜!”从货车驾驶室蹦出来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小年轻人,估计就是这帮人的领头,那青年长得白白净净,留着个半长不长的“飞机头”,大眼睛,细眉毛,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感觉就像是个小公司的职员一般的孱弱。 “还特么真有狗,从后面盯着咱!”雷少强一口吐出来嘴里的小草,侧头看向我问:“三哥,干不干?人数差不多,咱们绝对能完虐他们,收拾完这帮废物,早点回家冲个热水澡!” “再等等,吴晋国既然知道咱们从医院离开,就肯定清楚咱带了多少人,派这点小混子过来,还不够塞牙缝呢!”我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时候包围我们的那帮小青年也将几辆奥迪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倒是从我们那辆车的后备箱里拎出来一丝不挂的侯老五。 “人呢?”带头的小青年眼神阴鹫的看向侯老五。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牛逼了?敢他妈这么跟老子说话?把衣服脱了让我穿上!”侯老五一扫之前唯唯诺诺的怂样,上去就一巴掌扇在那青年的脸上,青年白皙的面庞上瞬间多出一个显眼的巴掌印,看架势这小子应该是侯老五的马仔之类。 挨了一巴掌的青年,立在原地一动没动,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笑容,抚了抚自己的下巴颏重复问了侯老五一遍:“人呢?” “草泥马,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弄不清楚咱俩的身份?别以为吴总看你顺眼,你就能从我面前比比划划,你记住了,刑城是我侯老五的,我姐夫只要在位一天,谁说话都不好使,你要是感觉自己行,我可以放你走,你去跟着吴晋国混!”侯老五气坏了,上去又是一脚踹在青年的肚子上,青年两只脚宛如长在地上一般,一动不带动。 青年这次笑出了声,拍了拍自己西服上的脚印,第三次重复问:“人呢?吴总要的人躲到哪去了?” “你特么魔怔了吧!”侯老五挥起拳头又是一下怼在青年的嘴角,青年的嘴边延出一片血迹,朝着侯老五点点头说:“五爷,我为你效命三年,你刚才打了我三下,咱们之间的恩情结束了,我最后问你一遍人呢?” “人你麻痹!”侯老五勃然大怒,抡圆个胳膊就要掴他。 青年一把攥住侯老五的手腕,眉头挑动了两下“咔嚓”一使劲,侯老五就跪在地上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折了,我的手折了...” 青年从裤子兜里掏出一把一指多长的金色小刀,看都没看,从侯老五的脸上划了几刀,接着一脚踹在侯老五的地上,侯老五哭爹喊娘的滚出去老远,我这才看清楚侯老五的脸上竟然被青年刻出来一个鲜血淋漓的“丑”字。 当时我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小子也太狠了,对待自己昔日的老大,竟然这么丧心病狂,哪知道这只是刚开始,后面的事情更是让我瞠目结舌。 青年甩了甩刀尖上的血迹,慢丝条理的蹲在侯老五跟前冷笑:“五爷,你清楚我白狼是个什么东西,念在往日的恩情上,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留你一条狗命!人呢?” “白狼,你他妈就是条白眼狼,老子养你吃,养你喝,扶你上位,你现在竟然敢咬主人,你知道我在刑城什么地位,弄死我,你能好过的了?”侯老五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威胁。 青年咧嘴笑了,猛地一把揪住侯老五的头发,另外一只手上的刀尖径直就插到了侯老五的眼上,侯老五“啊!”的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嚎。 接着那个叫白狼的青年很残忍的低吼:“五爷,您的消息实在太闭塞了,你姐夫昨晚上死在自己的小情人床上,而且纪检委的受到举报,他贪污受贿,现在已经把他家和银行卡全都冻结了,侯老五你现在就算是死在刑城的政府门前,也没人理会,从今往后刑城归我白狼罩着,昨晚上我刚刚品尝你闺女,没想到还是个处,啧啧啧...” “白狼,我槽尼姥姥!”侯老五彻底急眼了,满是是血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看起来异常的可怖,他张牙舞爪的扑向白狼,白狼身子微侧,胳膊肘朝前微微一弯,直接勒住了侯老五的脖颈,另外一只手上的刀尖对准了侯老五另外一只眼睛... 928 令人发指 说老实话,我当时真被这起别开生面的“内讧”看直眼了,一个愣神的功夫,侯老五已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我再看向侯老五的时候,他的脸上被鲜血涂满,眼睛已经不能再被称为眼睛,而是俩血洞。 “呼..”不光是我,旁边的雷少强和小七她们也齐齐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白狼简直丧心病狂到了一定的境界,刨人眼球这种事情,我只在心底暗暗想过,可真让我干,我下不去手,更别说是冲自己昔日的大哥动手,这侯老五虽说人品不咋地,但是对下面的马仔应该是不错的,不然光凭他姐夫的关系,很难在刑城称王称霸。 白狼病态似的舔了一下刀尖上的血迹,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不正常的亢奋,转头望向四周,旁边的那些小青年们全都齐齐打了个冷颤。 “哈哈,咸的,带一点腥臭,还是不如女孩子的鲜。”白狼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轻松写意的耸了耸脖颈,走到惨叫不止的侯老五跟前,一脚踩在他脸上,表情淡定的问道:“五爷,您还记得我以前送给你那串骨头制成的手链吗?那手链上的骨头其实是一个女高中生的手指骨,我把她锁在家里,每天最兴奋的事情,就是听她哀求我,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回味无穷,啧啧啧!” “变态!”我和雷少强异口同声的小声咒骂,边上的小七眼中已经出现一抹杀意,脸上的肌肉微微的颤抖两下,生怕小七会冲动,我握住她的手微微摇了摇脑袋。 趴在地上的侯老五不知道是疼晕了,还是被吓到了,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直哼哼,白狼眯着眼睛蹲在他跟前冷笑:“五爷,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特别喜欢你肚子上纹的弥勒佛,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你把肚子上的皮借给我收藏?” “卧槽,这是要扒皮的节奏啊?”雷少强牙齿都咬在了一起。 我心底也忍不住哆嗦了两下,我们也整过人,经常办点天怒人怨的坏事,但是不管怎么干始终都在人这个圈子里游荡,可是眼前这位白狼令人发指的程度,俨然已经超出了人的底线,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接着白狼招招手,两个马仔颤颤巍巍的将侯老五从地上搀起来,丢进了他们开来的那辆大货车里,白狼左手攥着刀,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朝着我们躲藏的高粱地方向尖笑:“赵老大,我知道你肯定藏在里面,也一定能听到我说话,刚才我的所作所为也算替你出了口恶气吧?不用谢我,因为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干掉你,践踏你的王者,奴役你的兄弟!” “奴役你麻个痹!”我恨恨的小声咒骂一句,这个杂碎的目的很明了,就是想要刺激我们忍不住自己站出去,我肯定不能遂了他的意。 白狼解开自己的西装口子,两手插着口袋接着狗吠:“赵老大,要不然咱们做笔交易如何?你自己主动走出来,我放你的兄弟们离开,否则的话,我就安排人把这片高粱地烧了!” 我们仍旧没有吱声,这孙子当我傻,这个季节放火点高粱,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不说烧掉这一大片高粱地需要多少汽油,就算在时间上他也来不及,用雷少强的话,吴晋国至多有本事把国道堵上几个钟头,只要拖延过去这段时间,国道一畅通,到时候还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我们忌讳吴晋国还有别的埋伏没现身,所以不敢出去硬拼,这个白狼恐怕是忌惮,我们到底有多少人藏在高粱地里面,手里到底有几把枪,所以不敢贸然进来,接着密密麻麻的高粱地,大家就跟斗鱼似的彼此对望,现在比拼的就是个耐心,看看谁先耗不过谁。 时间一分一秒的继续着,清晨的朝阳缓缓升起,浓雾已经开始渐渐散开,堵在国道上的白狼接了一个电话,冲手下摆摆手,一甘马仔如蒙大赦似的纷纷蹿上大货车,白狼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朝着高粱地的方向嘲弄的喊叫:“赵老大,我先行一步,在石市路口等着您,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再绕回刑城,走高速,这样说不定能避开我,哈哈!懦夫!” 眼见他们要撤,我估摸着吴晋国是撑不住了,国道路肯定马上要放行,有恃无恐的扯开嗓门应战:“好啊,咱们在石市的国道路口碰头,另外告诉你主子吴晋国一声,真想跟我明刀明枪的干,就把路口整理出来,别让什么警察、武警的介入,到时候老子教教你怎么做人!” 白狼冷笑了一声,翻身上车,那辆大卡车快速奔着石市的方向开去。 等他们走远后,我们一帮“泥腿子”才从高粱地里钻出来,互相对视了几眼,刚刚的事情大家的心里绝对都很震撼,路面上还残留着侯老五的血迹,雷少强咬着嘴皮问我:“三哥,你想跟那个白狼磕一下不?狗逼崽子太特么狂了!” “想!而且起了杀心!这种变态坚决不能留着,要不然将来倒霉的是咱自己!”我重重点了点脑袋,刚才白狼的所作所为真心让我觉得心底有些发凉,我都不敢想象万一有兄弟落到他手上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可是眼下人手不足的问题又显现出来,如果我手头上有百十来号兄弟,刚才就直接开干了,还轮得上他耀武扬威的跟我比比划划。 “想回石市,必须过国道口,再辗转回刑城走高速有点不现实,实在不行咱就硬拼吧!”雷少强挽起自己的胳膊,两只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与仇恨无关,只是因为那个白狼侮辱了人类该有的尊严。 我深呼吸两口摇头说:“咱俩可以玩自己的命,但是没资格玩大熊小熊他们的命,之前我答应过欧阳大哥不会轻易让福清帮的兄弟涉险,实在不行的话,咱们还是绕回刑城吧。” “赵大仔,我们无所谓,刚才那个畜生实在太气人了!干掉他,我们这帮兄弟双手双脚的赞成,对不对?”大熊义愤填膺的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壮汉们。 “干!”二十来个魁梧汉子异口同声的呐喊。 我头一次像现在这般憋屈,让人跟“打地鼠”似的两头围追堵截,来来回回的往返折腾,见我脸色发冷,雷少强抿着嘴唇,口里像是咀嚼什么东西似的吧唧了两下说:“三哥,我有法子让吴晋国不敢派一个人出来,咱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和白狼干一架,但是使完这个法子,我可能得回家一趟,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那算了,别扯淡了,咱们还是绕远路吧。”我冲着雷少强摆摆手。 雷少强一把拽住我胳膊说:“就算不使这个法子,我恐怕过两天也得回去一趟,老爷子病重,想要跟我见上一面,我们雷家虽然没落了,但是还有一些产业什么需要划分,家里我这一代总共有哥仨,到时候大家免不了唇枪舌战,所以我一直不想回去,宁愿不要那些产业了,也不想搅的家里鸡犬不宁,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我必须得回去。” “操,你不早说呢,老爷子病重是大事,你赶紧回去!”我一听这个有些急眼了,推了雷少强一把。 雷少强干笑说,老爷子过去总拿病重当借口骗我回去,我也猜不出来这次是真是假,到底是他病重了还是又想跟我相亲,你是不知道,上次特么给我相亲的那个对象,家里在京城倒是挺有权势的,可是长得简直就跟水缸成精似的,我滴妈呀! “行了别贫嘴了,你得回去!既然是这样,那快打电话吧,老子用完你,就没你事儿了,麻溜的滚回家去伺候老爷子,咱们明刀明枪的跟那个白狼干一场!我要让吴晋国见识一下,王者既然能从崇州踏进石市,绝对不是纸糊泥捏的!中国的势力同样不是他们小鬼子可以随意挑衅的!”我伸直腰杆,掏出手机拨通王兴的号码:“兴哥,吩咐手下兄弟,半个小时后全力进攻远东集团!” 接着我又找到扈七的号码拨了过去,希望扈七能转告王叔,派点人帮我守好金融街和桥西区的场子... 929 隐藏这么深? 浓雾渐散,晨曦的阳光洋洋洒洒的落在国道路上,照的人心暖烘烘的,看来两头的封锁应该是被解开了,我们一帮人从原地暂时休整,来来回回已经出现一些零散的拉煤大车。 我们几个人蹲在车边商量待会应该怎么干,雷少强躲在不远处打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反正看雷少强的态度极其的不耐烦,十多分钟后雷少强抿着嘴角走过来。 当所有人都望向他的时候,雷少强咧嘴一笑,又恢复成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打着响指说:“都搞定了,十几分钟后,HB省政协的某位大佬会找吴晋国谈话的,咱们再抽根烟喘口气,完事就开整!” “家里没什么事儿吧?”我担忧的问雷少强。 雷少强做了个鬼脸,拍拍自己胸脯说:“必须的,小爷在家里可是皇帝,能有啥事?妥妥的,一听说小爷要回去,我们家里人都准备跑到石市来接我,我能让兄弟们看笑话吗?嘿嘿..” 我一把搂住他肩膀说,强子咱们是兄弟,我希望有啥事你都别瞒着我,哪怕帮不上你任何忙,至少不会让人一个人扛着,兄弟们的肩膀谁都能借给你使唤。 雷少强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大哥啥身份?啥背景,能有什么需要你们这帮小赤佬帮忙的,行了,不要操心我的事儿,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杀回石市,干掉那个变态!待会谁主攻?” “偶和小熊正面对抗白狼,四位漂亮美眉找机会偷袭,赵大仔和你带着偶们福清帮的兄弟狙击那些混混,杀他个天翻地覆!”大熊很装逼的扶正脸上的大框墨镜,朝着雷少强说道。 “那白狼挺危险的,实在不行,我来吧!”雷少强低头沉思了几秒钟后,冲着我问道。 “你?”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雷少强,我们从小在一起玩到大,对于雷少强的实力,我还是大概了解的,这小子真实格斗技术很一般,但是爆发力和速度让人羡慕,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屡屡偷袭林恬鹤得手。 雷少强笑着说,是啊!我来吧,欧阳大哥的兄弟肯定是跟着两位熊哥更有默契,我虽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吊打白狼,但至少能确保自己不受伤,白狼那个牲口太危险了,性格扭曲,出手变态,万一两位熊哥要是受点伤,我三哥不好跟你们大仔交代。 我长吁一口气看向雷少强说道:“你别瞎逞能,马上要回家了,别特么带着一身伤进门,到时候你家老爷子不知道,还以为老子整天多欺负你似的。” “妥妥的!专治各种变态不服!”雷少强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商量好了具体计划,我们一行人纷纷上车,目标直指石市的国道路口,开出国道口,还需要走一段很长的柏油路才能进入市区,没意外的话白狼他们应该就带着人正从那里等待我们。 果然不出我所猜,刚刚下了国道口,隔着老远就看到了之前那辆绿皮的大货车,三四十号小青年,叼着烟,歪歪扭扭的蹲在柏油路的两边,看到我们车队出现,那帮小青年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我们速度渐缓,开到距离他们七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我带头率先从车里跳出来,雷少强、小七姐四个,大熊小熊带着他们的人紧跟在我身后。 单看人数的话,两边旗鼓相当,虽然我们人稍微少一点,但是各个气势饱满,尤其是二十多个福清势力的兄弟,基本上都是一米八左右的魁梧汉子,手里拎着他们的常规武器,半米多长的虎头刀。 “我孙子呢?刚才不是嚷嚷着要让爷爷们陪他玩嘛,我们来了,他怎么躲起来不敢露头了?”雷少强手里也拎着一把虎头刀,唾沫横飞的指向对面的混混们。 这个时候大车驾驶室的车门开了,一身黑色小西装的白狼从车里蹦了下来,一边往前走,一边解自己的西服扣子,表情平静的朝着雷少强打了个哈欠问:“你哪位?敢问你是王者的赵老大吗?我只跟他对口。” “你算个什么瘠薄玩意儿,要跟我大哥对口?你主子吴晋国瞅见我大哥都得低头,问问自己够不够份量!”雷少强吐了口唾沫,拖着刀就迈了出去,雷少强的身材相对矮小,也就一米七稍多点,再加上长得偏瘦,拖着把虎头刀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白狼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脱下身上的西装随手递给旁边的一个马仔,也往前走了两步,嘲讽的摇摇头:“原来赵老大是个软脚虾,连我这样的小人物都不敢接战,唉...” “唉你麻痹,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配不配,打发你这样的废柴,我这种在王者最垫底的角色就富富有余!行了,甭墨迹,咱速战速决,去晚了,太平间可没好位置!”雷少强举起手里的刀尖直指白狼。 白狼甩了甩胳膊说:“那来吧!正想见识见识王者的大佬们都有什么手段!” 雷少强“咣当”一声把手里的家伙式扔到地上,两手撑在胸前做出一副进攻的架势冷笑:“我也不占我孙子便宜,既然不使武器,咱们就都不用,省的你死的心服口不服!” 其实我看的出来,雷少强不擅长用武器,赤手空拳反而更利于他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 两人眼瞪眼的互相对视,脚步也慢慢的朝前挪动,猛不丁白狼停下脚步,回头轻描淡写的看了眼身后的那群马仔吩咐:“愣着干什么?给我活捉赵成虎!” 带头的那个马仔犹豫了一下,白狼回手就是一巴掌,接着一把薅住马仔的头发,掌心里不知道从哪多出一柄食指长短的匕首,直接插在那马仔的肩膀上,厉喝:“谁他妈敢临阵脱逃,我就弄死他全家,你们的家底我都清清楚楚!抓不到赵成虎,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活捉赵成虎!”那群小混混齐刷刷的打了个冷颤,嘶吼着就朝我们冲了过来,而白狼反而诡异的一笑,退到了人群最后面。 “这个窝囊废!”雷少强骂了句娘,已经有几个跑得快的混子冲到了脸前。 雷少强眯着眼睛,往前大跨了一步,紧跟着,其中一个长头发的马仔,异常的猖狂骂了句“草泥马的!” 接着举起手里的片砍就照着雷少强的脸上抡了过来,雷少强轻轻一歪头,躲过了他这一刀,顺手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腕,转身胳膊肘一肘子就磕到了他的脸上,同一时间,抬腿一脚就踹到了对面冲上来的那个人的肚子上面,异常的用力,一脚就给那个人给踹得趴下了。 紧跟着雷少强转身又是一拳抡到了另一个人的脸上,他猛的往前又冲了一步,低头,躲过了那人挥过来的铁管,抬头,上去一拳就抡到了这个人的脸上,转身一个胳膊肘上去,直接就把这个人打倒了。 顷刻间干趴下三个人,雷少强的实力已经颠覆了我对他的认知。 我没敢再犹豫,“开磕!”单手举起虎头刀,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我们两股人流瞬间碰到了一起,“给我跪下!”我手起刀落,一下子劈倒一个马仔,跟雷少强肩并肩站在一块冲他骂了句:“你个龟儿子,身手这么好?过去一直跟我装孙子是不?” “开玩笑,小爷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好好的干一场,下次咱们并肩作战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说着话雷少强原地转身,一脚抬得老高,直接就踹到对面冲过来的一个家伙的脸上,这身体柔韧性不是一般的好,接着,他猛的一侧身,躲开侧边一个混混的匕首,他一把握在这个人的手腕上,一个手刀的姿势照着这个人的手腕上,猛的横抡下去。 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紧跟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雷少强跳起来一个飞腿,径直踹到那个人的脸上,直接就给他踹出去老远... 930 擒狼 一脚踹飞那个马仔后,白狼的这帮手下再次开始往后倒退,毕竟他们是混社会的,不是职业军人,也不是杀手刺客,眼瞅着自己不占半点便宜,再往上硬磕的话,那肯定是脑袋上有包。 趁着这个机会,大熊和小熊领着身后的壮汉们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咆哮着撵了过去,顷刻间干趴下六七个人,对面的混混们明显吓破了胆,掉头就要跑,白狼吐了口烟雾,冷笑着将烟头弹飞。 抬腿就是一脚蹬在一个退回来的小弟腰上,把那小弟被踹的趴在地上,接着白狼又从边上捡起来把片砍,照着那小弟的身上招呼起来,一下接着一下,倒霉的马仔趴在地上哭爹喊娘一般的惨叫。 碰上这种情景,大熊和小熊领着人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进攻,我们双方保持四五米的真空地带,只能听见白狼“噗噗”落刀的声音和那小弟越来越小的惨嚎。 “谁敢跑,就是这种下场,给我冲上去!”白狼将手里已经卷了的刃片刀“咣当”一声扔在地上,冲着周围的马仔们挥了挥手臂,脸上还沾染着飞溅的血迹,如同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拿这帮倒霉的混混当成炮灰使唤了。 这帮小混混灰头土脸的又掉头挪揄回来,前有强敌,后有刀子,我都有些心疼这帮倒霉的娃娃了,白狼脸色平常的爬坐到卡车的前脸上,打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朝着我们怪叫:“哇哦!王者的大军真是强悍啊,来来来,接着来!看的真特么过瘾,比电影里演的还带劲儿!” “干!”大熊怒喝一声,大步流星的冲了过去。 “做掉他们!”对面的混混也狼嚎着怼了过来,反正横竖都是不好过,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被我们砍伤躺在地上装死人。 两边的马仔如同潮水一般,“刷”的一下再次碰撞起来,各种家伙式、铁管交织在一起,碰撞出火花,将近百十来人咬牙切齿的撕杀成一团。 社会人打架,拼的就是谁够狠,仅仅就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双帮人都躺下不少,福清帮的汉子们确实足够勇猛,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鲜血很快铺红了柏油路面。 大熊挥舞着家伙式狠狠的一下子刺进了一个小青年的胸膛,赤红着液体喷了他一脸,小熊已经挂彩,脸上和胳膊上都被对方片了好几刀,哥俩宛如两尊小铁塔似的冲在最前方,各种骂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场面既壮观又让人看着心颤。 眼瞅着福清帮的兄弟倒下一多半,我眼睛直接红了,之前答应过欧阳振东,除非我躺下,否则绝对不会让他的兄弟们挨刀子,我叫嚣着就要往前冲,雷少强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摇摇头说:“三哥,你记住,你是咱们王者的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值得你动手的!你的声音代表王者的声音,你的行动代表王者的行动,这波我来!” 说着话雷少强走了出去,目光如电,直指躲在大卡车跟前抽烟的白狼挑衅:“废物,可敢与我一战!” 白狼装聋作哑的倚坐在卡车的前脸上,好像没听到雷少强的挑战一般,仰头望着天空,嘴角还若有似无的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见到我们全都怒气冲冲的瞪着他,白狼很自如的又点燃一根烟,微笑的哈了口烟圈出来。 “可敢与我一战!”雷少强昂着瘦弱的身板,再次发出怒吼。 白狼嗅了嗅鼻子,摇头说:“动手动脚,都是下等人干的事情,我不喜欢!” 两边的鏖战仍旧在如火如荼的继续着,几乎每分钟都有人倒下,有人惨嚎,烈阳高照,辉映在沧桑的国道路口上空,空气当中都含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死的死,伤的伤。整个路面都快变成了人间炼狱,惨不忍睹,到处是残肢断臂,满地的血迹,一片一片的。 终于,鏖战进入了尾声,白狼的马仔们几乎全军覆没,当然肯定有不少人是躺在地上装死,大熊和小熊满脸血污的互相搀扶,挡在柏油路的当中,二十多个壮汉,只剩下四五个勉强站立。 “赵大仔,偶们没有给大仔丢脸!”大熊回头憨笑着望向我,再听他蹩脚的普通话时候,我已经没有了一丝想笑的冲动,朝着他们鞠了一躬,什么都没有说。 “你没得玩了,畜生!”我扯开嗓门指向白狼。 白狼揪了揪自己喉结,径直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啪”的拍在汽车前脸上,冲着我耸了耸肩膀嘲笑:“赵老大,这是我听到你跟我说的第二句话,简直是倍感荣幸。” “禽兽都能听懂我的话,我觉得就是一种耻辱。”我吐了口唾沫,也从怀里掏出手枪,冷笑说:“家伙式谁都有,别拿出来吓唬人!之前你不是说想干吗?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我赌你不敢开枪!这地方离市中心那么近,开枪的话肯定会引起人注意,混社会互相拼刀子,市里的领导们睁一眼闭一眼,但是动军火,性质可就不一样喽。”白狼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冲我们轻蔑的摇摇头:“我就是个不值钱的盲流子,如果拿我的命换赵老大和其他老大的几十年牢狱之灾,这笔买卖划算,赵老大跟我做吗?” “你就是个废物!”我被这家伙一席话吃的死死的,既然吴晋国想要整我们,肯定疏通了各方面的关系,我相信只要我手里的枪一响,里面就会有呼啸的警车出现。 白狼打了个响指说:“既然赵老大不想玩了,那咱们就再会吧,从今天开始,我白狼正式入驻石市,我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要给王者添堵!咱们再会喽!” 眼瞅他翻身要钻进驾驶室里,雷少强一把夺过来我手里的枪,朝着白狼“嘣”的一下就叩动了扳机,第一枪没打中白狼,子弹从车身上擦出一朵火光,白狼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槽尼玛!”雷少强攥着手枪,边叩扳机边瞄着白狼打。 连续打了四五发子弹,才看到“啊!”白狼惨叫了一声,“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我们跑到跟前的时候,雷少强对着白狼的脑门叩动了扳机,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子弹刚好打完。 “日,谁还有枪,给我一把!老子解决掉!”雷少强回头朝着我们喊,大熊从怀里摸出枪就要跑过来,结果跑的着急,一下子被绊倒了,这个时候几声呼啸的警笛响起,就看到七八辆警车从远处呼啸着开了过来。 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军警,从车里急速奔出来,指向我们喝斥:“不许动,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雷少强再想补枪,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白狼喘着粗气的躺在地上,发狂的大笑:“晚了,弄不死我了,这位大哥还得进去蹲两年,赵老大,不怕告诉你,我身上有防弹衣,就小腿中了两枪罢了,过完今天,咱们接着玩,桀桀桀...” “笑你麻痹,听着你笑,老子就想尿!”雷少强跳起来一脚跺在白狼的脸上,这一脚直接把白狼的鼻子都给踹变形了,白狼捂着脸就从地上打起滚来。 “不许动!否则我们就开枪了!”不远处出现几个全副武装的军警,两手抱着长枪冲我们喝斥,这帮人的行头明显不是正牌警察,具体隶属什么部门的,我一时间也没看出来。 雷少强长吸了口气,握着手枪,高高的举起两手,回头冲着我说:“三哥,这事我扛,反正我马上要回家了,家里人肯定会想办法把我保出来,如果警察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概不知就行了,两位熊哥,谢谢你们!如果有机会,我将来一定请你们喝酒,大熊哥,想追妹纸,你得不要脸,我们家小七可不是一般姑娘,加油哦!” 接着一大波警察冲上去,将我们给按倒在地上... 931 受人之托 这帮不知道是什么部门的军警上来就一把将我们全都给按倒在地上,雷少强梗着脖颈喊:“跟他们没关系,事情都是我干的,我是主谋!” 可这帮如狼似虎的家伙,哪里肯听雷少强的辩解,直接就将我们全都扭进了车里,我和小七她们几个一起被押进一辆车里,雷少强和大熊,小熊以及剩下的几个福清帮的汉子被丢进了另外一辆车里。 车是那种警用的面包车,长安之星的后排座位经过改装,又焊上一些铁栅栏隔开,很适合押送囚徒,我和小七她们戴着手铐蹲在角落里。 一个长得四方脸,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家伙可能是带队的,坐在驾驶座的位置,正拿对讲机呼叫救援,说什么现场伤亡惨重之类的话,请求来十辆救护车,反正听起来挺唬人的。 刚才的火拼,我就在现场杵着,整个经过看的清清楚楚,别看躺了满地人,路面上血糊拉碴的,可实际真没有死人,混社会不是两国交战,没有搞到不死不休的程度,大部分人都有那个默契,只要躺下了就不会再继续进攻,这个带队的“小胡子”摆明了就是想把事情往大了汇报。 可是把事情闹大,我们虽然不好脱身了,丢人的还是石市的公安系统,这个家伙难道就不怕背黑锅吗? 我有些不解的望向车外忙碌的军警们,另外一辆车里的雷少强一直都在试图跟对方解释,奈何压根没人听他说话,把看守的军警惹烦了,直接拿了个黑色的头套照在他脑袋上。 “这个特么的傻狍子!”我忍不住起身骂了句。 “老实点!不许动!”坐在驾驶座上的小胡子回过头朝我呵斥,板着脸的模样,让我莫名想起来了长毛的窝瓜。 我朝着他质问:“请问我们犯了哪条法律法规?我们刚下国道打算回市里,刚好碰到两伙流氓火拼,被挡着过不去,只能从原地等,难道这也犯罪了?” 不是我讲究,眼下事情闹的这么大,我必须得尽快想办法脱身,然后找关系把雷少强和大熊他们给弄出去,否则的话,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那“小胡子”讥讽的瞟了我一眼冷笑:“路过?呵呵呵,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有什么疑问,咱们到卫戌团去慢慢谈。” “你们是卫戌团的?”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陈花椒的亲爹王叔曾经就是那里的一把手,当年他也正是借助自己的职务之便才能把血色发展的如此庞大,从石市混了这么久我都没听过卫戌团具体在哪,没想到再次回到石市,第一个打照面的就是这股庞大的力量,怪不得他不怕把事情闹大,严格点说,地方和他们完全就是两码事。 小胡子撇撇嘴轻笑,从兜里把自己的肩章和编号重新挂起,我这才看清楚他的编号上面清晰的标注“卫戌”俩字。 看我一脸愣神,小胡子接着说,你们这种行为,已经严重破坏了石市的城区治安,说句不负责任的话,如果证据确凿,你们都可以被当成恐怖分子论处。 “可我们是受害者!刚刚那个躺在地上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元凶...”说着话,我自己的嗓门不由变小了。 特么的!又上了吴晋国的套,从始至终白狼都没有动过手,如果非说动手的话,他无非砍伤了自己的马仔,如果真的对薄公堂的话,人家都可以说,为了阻止斗殴,不惜伤害自己的亲信,这他妈找谁说理去。 我们说我们受害,卫戌团的没看到,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了雷少强攥着手枪在行凶,越想我越后怕,转头又看向了那辆车上的雷少强。 此时雷少强的头套被摘下来了,他情绪激动的不知道在喊叫着什么,越是这样,对我们越不利,我朝着“小胡子”说:“首长,可以让我过去跟我朋友说两句话吗?他现在情绪太不稳定了!对你们影响也不好。” 小胡子一脸无所谓的说:“不需要,我们有直接击毙犯罪嫌疑人的权利!”说罢话,那小胡子就从驾驶座跳下去,朝着雷少强所在的那辆车走了过去。 我心“咯噔”狂跳两下,生怕雷少强冲动惹下大麻烦,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那边,那个小胡子也不知道和雷少强说了几句什么,雷少强瞬间安静下来,我这才大喘息了几口。 小七压低声音问我:“三哥,你想走的话,我们来想办法!” 我摇摇头制止她的念头说,别胡来!这些军警来历不简单,千万别捅出什么篓子,放心吧!强子的背景不一般,只要他现在不冲动,咱们就肯定都没问题。 过去我听我师傅简略说过几句雷家,雷家的总部在上海,但实际根儿还是在北方,前些年雷家也算是纵横北方几省的大户,各种垄断行业握在手中。 后来因为一些矛盾和天门对上了,让宋康带人把雷家最正统的那一系给连锅端了,剩下的几个雷家分支也就分崩离析各自发展,雷少强家的这一脉,数得上雷家现有势力最庞大了,虽然不及鼎盛时期的风光,但是一些人脉关系还在。 只是我想不通,吴晋国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可以请的动卫戌团的人出马,要知道这帮大爷可不比什么阿猫阿狗,不是花钱就能用的。 很快七八辆救护车“滴呜滴呜”的开到现场,接着一些正经八百的警车和警察也陆陆续续出现,小胡子跟警察交涉一番后,并没有把我们移交到警察手里,而是招呼部下上车,押解着我们离开,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白狼慢悠悠的爬了起来,一脸阴森笑容的朝着我们摆手。 看到我和小七几个沉默的蹲在角落一语不发,开车的小胡子笑着回头说:“赵成虎你不用觉得郁闷,我确实抓了你们,但同时也是在保护你们!刚才雷少强动手开枪,如果是石市的警察先一步到现场,对于他这种恶劣的行为,绝对会开枪击毙,而我只是关押你们几天罢了!” “您认识我?”我错愕的问道,他说的没错,雷少强刚才确实莽撞了,想想我都觉得后怕。 小胡子笑了笑,轻声说:“当然认识,你是王者的龙头,栾城区警局出警队队长,孔老爷子的干儿子,还是桥西区最近正在建设的金融街的幕后老板,不知道我说的对否?” “是王...是有人要您这么干的吗?”我一着急差点说漏嘴。 小胡子撇着眉头说:“我确实是受人之托,至于是谁不好明说,我只能告诉你,石市需要平衡,不会允许你王者一家独大,你现在回来,势必会让本来就已经战火纷飞的石市变得更加混乱,所以只能委屈你一阵子了!你不在,王者肯定会吃瘪,而那位大能也不会看着王者被灭,关键时候他会出声阻止吴晋国,这样混乱就会慢慢平静,石市马上要换届了,他不希望这个节骨眼出任何问题。”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王叔在暗中帮我们,可是听他这么一说,我明白过来,这事儿肯定和王叔没有关系,需要平衡的话?那么最有可能就是江梦龙干的了。 江梦龙是石市的二把手,也是我和苏菲在邢城无意结识的白灵儿的“情人”,石市过阵子要换届,江梦龙的呼声最高。 “我们会被带到哪去?带多久?”我吸了口气问他。 小胡子没有做声,自顾自的拨动方向盘,我心里变得凌乱起来,看他的样子肯定会扣押我很久,这期间王兴他们肯定只能孤军奋战,我不怕地盘丢了,反正我们都还年轻,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我就怕看到任何一个兄弟有损伤,那样的话,我想我真的会疯掉。 “我觉得不公平!既然想要平息纷争,为什么不把吴晋国也软禁起来,双方群龙无首,自然不会再打,而且这场闹剧本来就是他引起的!”我押了口气低吼。 小胡子透过反光镜望了我一眼掷地有声的反问道:“为什么要抓吴晋国?抓他的原因是什么?只能怪你们自己蠢,犯到我手里,不管有没有人托付我,你们今天的行为确实威胁到了石市的安危,我有权利,也有义务调查,关系只是其次,重要的是我是军人!我有责任守护这座城市,你违法乱纪我管不着,但影响到石市的繁荣安定就不行!” 932 既来之则安之 我冷笑着反问:“影响石市的繁荣安定?首长您确定这话是在说我吗?” “那你是在质疑我么?”小胡子态度强硬的回头瞟了我一眼。 我耸了耸鼻子,似笑非笑的摇头道:“不敢!柿子挑软的捏的道理我懂,对我来说,只要能不被您枪决就应该谢天谢地,等我逃过这一劫,一定会挑个风水宝地,给您供奉长生牌,感谢不杀之恩。” “你最好表里如一!”小胡子嘴角冷冽的上翘两下,继续打着方向盘。 透过车外的街景,我看到汽车正在朝栾城区的方向疾驰,最让我恐慌的是拉着雷少强、大熊小熊的那台车竟然没有跟在我们后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我抽了口气,不卑不亢的问小胡子:“首长请问我朋友他们被带到哪去了?” “军事机密!”小胡子头都没回,很平淡的打发了我。 我强压着怒火耷拉下来脑袋,小胡子的身份不一般,属于软硬不吃的类型,玩横的,人家代表国家,玩软的,这家伙油盐不进,现在能做到的恐怕就是等,等到达目的地后,再做打算。 同时我在脑子里快速转动,寻思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如果授意小胡子把我囚禁起来的人是江梦龙的话,那只能求助白灵儿,就是不知道待会我身上的手机会不会被收走。 吴晋国的头脑手段,绝对都数得上我踏进社会以来,最难缠的了,当初阎王虽然也是步步为营,可是走的都是偏锋,这吴晋国不同,玩的就是各种阳谋,自己不出手对付我,巧借各种官方势力打压,用最寻常的手段,逼迫我不得不上套,从刑城的两次围追堵截,再到刚刚的路口血战,撑到底他什么都没损失,只不过是消耗了一批刑城的混混炮灰罢了。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汽车开始缓缓减速,外面是一片民房区域,基本上都是自家盖的那种四合小院,高的也就是两三层,看起来有点类似城乡结合部的感觉,我想起来这地方好像是栾城区的老城,就是当初我认识四海帮的那个小黄毛的地界,看到这番场景,我的心思也有立马活跃起来。 之前蒋四海跟我说过,栾城区分老城、新城、开发三个小区域,老城区基本上没什么人了,那些势力都集中在新城和开发区两地,所以他的四海帮就顺理成章的接管了这里,如果我有办法联系到蒋四海的话,相信他应该可以凭借坐地户的优势帮着我逃走。 小胡子把车停到一处民房的门口,冲着我笑了笑说:“怎么样赵老板,对你的新住处还满意吗?” “客随主便,反正我也没资格要求更换地方。”我点点脑袋轻笑,心情从容了很多,用雷少强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形容此时的心情“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 小胡子打了个电话,从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铁门里走出来四五个剃着平头的小青年,几个小青年都是二十来岁,面色刚毅,走起路来龙行虎步,就连胳膊的摆动幅度基本上也保持同步,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受训的结果,虽然是穿着平常老百姓的衣裳,那是身上军人的风范还是一览无余,想来应该是卫戍团的士兵之流。 “那赵老板就好好享受这里的平静生活吧,我和几个兄弟都打过招呼了,只要赵老板平常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他们全当看不见,但是在我放你走之前,千万不要试图逃跑,我们击毙你,不需要什么证据确凿!”小胡子摆摆手,那个小青年就将我们搀下车,带进了小院里。 押解我们的几个青年,应该都是练家子的,掌心有厚厚的老茧,太阳穴的地方微微凸起,脖颈上的血管清晰可见,那股子肃杀的气质,让人瞅着就心生敬畏。 小院收拾的很立整,水泥抹平的地面上一尘不染,靠近墙角的地方支着两顶绿色的小帐篷,还堆放了一些日用品,其他什么摆设都没有,里面是间两进两出的瓦房。 我正来回张望的时候,从一顶帐篷里钻出来个青年,朝着我微笑的欠了欠身子道:“赵先生你好,我叫武凯,你可以叫我小武或者小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您的安全归我负责,希望咱们互相多配合。” 那青年大概二十出头,跟我年龄相差无几,典型的板寸头,刀削斧凿一般的脸型显得异常的硬朗,一边跟我打着招呼,一边替我解开扣在腕子上的手铐,摆了摆手,押解我们进来的另外几个青年,很有规律的关上院门,如同哨兵似的站在门口两侧。 “总算看到一张正常人的面孔,你几个战友的扑克脸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似的。”我甩了甩发紫的手腕朝他笑道,那几个青年的表情很机械,即便是看到小七她们几个美女,也没有一丝丝的波澜,眼光甚至都没有从她们身上多逗留一分钟,子弟兵和混社会的区别一目了然。 武凯板正的身板站的笔直,浅笑说:“还请多包涵,战友们常年训练,缺乏跟人沟通的时间,不过我们都没什么坏心眼,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唉,需要搜走我的手机吗?”我叹了口气,很主动的拿出手机。 武凯摆摆手说:“不需要,这幢小院里有信号屏蔽器,如果赵先生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通过我们的专用手机跟领导对话。”一句话将我心里那点小九九给直接压死了。 “咳咳,看来你们还真是准备充分呐,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屋休息了吗?”我干笑着问道他。 武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随时可以,在赵先生休息前,我必须郑重其事的提醒您一遍,不要试图不告而别,那样我会很难办的,有什么需求,您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我帮助你申请,希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咱们可以相处的很融洽!” “一定会的!”我舔了舔嘴角应声,武凯刚刚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是一双眸子不带丝毫表情,我知道他绝对不是威胁,而是在阐述事实。 我和小七姐儿四个走进屋子,小七顺手就将房门给关上了,接着她们姐妹四个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里快速摸索寻找了一番,我环视了眼房间,很典型的家居摆设,靠近东边的墙面摆着一台电视,西边是几张老款的沙发,斑驳的墙面上贴着一张“毛主席万岁”的陈旧海报,一左一右各有两间小屋,应该是卧室之类。 在我观察的时候,小七她们已经把房间仔仔细细的巡视了一遍,小七压低声音冲我说:“三哥,没有什么监听器之类的东西,不过两间卧室的窗户都被拿水泥糊死了,想出去很难。” “如果容易离开,他们也不会叫卫戍团了,既来之则安之,先等等看吧!”我苦笑着坐到沙发上,刚才不经意间我看到小院的两顶帐篷里都有几条步枪,或许是武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给我提个醒吧。 屋里唯一的电器,就是那台岁数估计比我还大的黑白电视,我把电视打开,满打满算就能搜着两个台,还都是石市的地方台,此刻正播放本地新闻,我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说:“小七,你们姐妹几个休息一会儿吧,相信没什么地方比这儿更安全了。” “三哥,你不担心吗?”小七柳眉轻皱的问我。 我拍了拍脑袋,提高嗓门说道:“担心有啥用,外头的几个兵大爷肯定不会放咱们走。” 一边说话,我一边将脚上的鞋子脱下来,蹑手蹑脚的凑到门缝,朝小院观望,看到那几个青年好像雕塑似的站在院子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而武凯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的对面,我透过门缝往外看的时候,他也正眯着眼睛望向门缝,也不知道看没看见我,反正我见到他的嘴角荡漾起一抹笑容。 “法克!”我又垂头丧气的坐回沙发上,今天是我们被关押的第一天,相信外面的这帮家伙肯定会无比的全神贯注,想要逃掉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到这儿,我干脆跟大爷似的喊道:“小武,给我来包烟!我烟瘾犯了..” 933 套近乎 武凯从门外应了一声,接着很有礼貌的先敲了两下门,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包烟和打火机,笑容满面的递给了我。 “不好意思赵先生,我这儿只有这一种烟,可能不太对你的口感,您将就着抽吧。”武凯把烟和打火机放到茶几上后,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问我:“对了,马上该吃中午饭了,不知道赵先生想吃点什么?” “还可以点餐啊?都有什么?”我瞬间给逗乐了,武凯的态度,如果再换上件白衬衫,小西裤,脖颈上扎个领结的话,简直和高级西餐厅的那些侍应生有一拼。 “红烧牛肉,香葱排骨。”武凯笑了笑。 听这伙食标准还不错,我心情愉悦的说:“我们人多,两样都来点吧,如果你能再给我来瓶二锅头,那就更完美了,谢了哥们!” “好,待会我安排人把饭给您送进来!”武凯摆摆手,径直离开的小屋。 我眯着眼睛看向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巴掌大小的烟盒什么商标都没有,通体的白色,就是盒顶部有颗红色的五角星,打火机是防风的,亮银色,上面印着“八一”两个正楷小字。 “呵呵,咱也抽回军烟,装把领导!”我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长长的吐了口烟雾,感觉有点辣嗓子,比中南海的味儿还冲,不禁咳嗽了两下,手里把玩着那个特质的打火机,不得不说军队内供的东西都是不一样,这打火机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质量真心没得说,扔到地上,火苗仍旧不会熄灭。 我正咬着烟嘴吞云吐雾的时候,小七从隔壁卧房里走出来,声音很小的说:“三哥,我刚才又去看了眼被封死的窗户,墙面上涂的水泥应该是刚浇灌没多久,水泥还有些泛湿的,如果咱们手里有工具的话,应该可以通开。” 听到小七的话,我赶忙拔腿走进卧室里,伸手摸了摸被水泥堵住的窗口,做工很粗糙,使手从上面来回摩擦,大片大片的沙粒往下脱落,显然这活儿是刚刚干好没多久,外面的毕竟只是一帮军人,又不是专业的泥瓦工,能干出这种水平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歪着脑袋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记得小时候我爸给黑狗熊盖房子,好像说过,水泥遇热会裂缝,特别是还没有牢固的水泥,更不能在太阳底下暴晒,小七你说,咱们如果用打火机烤窗户的话,会不会有啥意外的效果?” “可以试试,只要有裂缝,我们就能保证不声不响的掏开窗口。”小七眼眸瞬间亮了,从我手里接过打火机慢慢的烘烤起来,怕引起外面人的注意,我又带着小八她们几个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随意闲扯着。 半个多小时后,两个青年端着几桶方便面走了进来,把方便面放到茶几上,其中一个小伙儿还从裤兜里拿出一瓶小号的“二锅头”,完事两人扭头就走。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红烧牛肉和香葱排骨?”我眼珠子瞬间瞪圆。 拿特么方便面就白酒,亏那个武凯能想的出来,我愤怒的抓起一桶面就走了出去,朝着院里的武凯喊叫:“小武,你这有点太不讲究了吧?囚禁就囚禁,我没什么意见,可是吃的方面,你不能太苛刻吧?要是你们没钱,我可以拿钱给你,这玩意儿真心吃不下去!” 武凯和几个青年同样也一个人捧着一桶方便面正从院子里吸溜吸溜吃的正香,见到我气呼呼的出来,武凯抹了抹嘴边不卑不亢的说:“赵老板,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刚到这片,对于这里的一切还不算熟悉,等过两天吧。” “得!大家既然吃的都一样,那我也凑合凑合吧。”我撇撇嘴,也蹲到他们跟前吸溜起面条,寻摸着应该找点什么话题跟他们套套近乎,命令是死的,人是火的,我相信只要是个人就肯定有突破口,哪怕是兵哥哥也一样。 一口方便面就着一口二锅头,这顿饭吃的绝对能让我刻骨铭心。 武凯笑呵呵的说:“没想到赵老板这么好说话,之前我还在想,你会不会让我难堪。” “必须不会啊,我也不是啥金贵人,别老板老板的喊,听得人膈应的慌,你可以喊我名字,也可以叫我三子,看年龄咱们差不多,你可能比我还大点吧?”我没话找话的跟武凯絮叨。 武凯笑了笑说,我今年二十三。 “大我两三岁,武哥,我说真心话,从小我就挺崇拜你们这些当兵的,气宇轩昂,杀爽英姿,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我都想去当几年兵。”我顺杆往上爬,直接改口喊哥了。 提到绿营生涯,武凯的脸上立时间充满了自豪,点点头说:“军营才应该是好男儿的游乐场,不当兵你肯定理解不了那份归属感,别看你在社会上混的耀武扬威,吃香喝辣的,说实话我们一点都不羡慕。” “尽看贼吃肉,没见贼挨打了,玩社会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武哥我能问你个事不?”我看我俩的关系进展的还不错,趁热打铁的说:“你能跟我说说到底是谁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吗?你放心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听完就忘!” 刚刚还跟我聊的火热的武凯,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摇摇头说:“抱歉,违反规定的话,我无可奉告!赵老板要是吃完的话,就回屋休息去吧。” 一瞅这家伙不乐意了,我厚着脸皮继续磨蹭道:“不能说就不说呗,你别急眼呐,那咱聊点能说的,武哥你拆过炸弹没?” “没有!石市还没混乱到那种程度。”武凯摇了摇脑袋。 我坏笑说:“我看电视里演拆炸弹,那些特警们老是为了拆红线还是拆绿线纠结半天,造炸弹的人也是够蠢的,所有线都弄成红色的,看谁还能懵对。” 武凯干咳两声说:“做炸弹的,不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敢情武哥是个大明白啊!”我怔了怔,朝他竖起大拇指,接下来我软磨硬泡的跟武凯攀谈起来,尽可能的拉近我们的关系,当兵的人基本上都很实诚,没有社会上的混混那么多花花肠子,这点看看洪啸坤就知道,见我真没有要跑的意思,武凯也知无不言的跟我讲起他在军队的生活。 眼瞅着天黑了,我寻思小七那头应该也进行的差不多了,跟武凯打了个哈哈返回屋里去,将门关后后,我问小七:“进展的咋样了?” “烘出来一条很小缝隙,打火机没有油了,晚上我们几个再努力努力,应该可以打通,最多三四天咱就可以离开。”小七冲我低声说道。 “千万别晚上整,晚上太安静,稍微有点响声什么,更容易被察觉,而且大部分人的思想都是,晚上会出幺蛾子,咱们就偏偏反其道而行,晚上踏踏实实的睡觉,白天干活!”我摇了摇脑袋说。 我们说话的时候,武凯和两个青年又端着两桶方便面走了进来,武凯还小心翼翼的从屋里来回转悠了几圈,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朝我笑着说:“吃完饭,赵老板早点休息。” “好嘞武哥,明天再听你跟我讲故事,比单田芳的评书还带劲儿。”我傻乎乎的点了点脑袋,做出一副很满足现状的样子,武凯笑了笑没有吱声。 我们从屋里吃饭,他们从外面吸溜面条,声音很清晰,我嘬了着鼻子说:“明天我还继续跟他套近乎,降低他的防范心理,你们明天继续,咱们争取早点出去,刚才看新闻,说是桥西区发生纵火案,我都担心会不会咱们的场子被人给一把火点了。” “三哥,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几个想办法把外面那些人给做掉!”小七横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行,那样事儿更大,而且他们不简单,别再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院门“啪啪”拍打的声音,接着武凯很谨慎的问了句:“谁啊!” 几个卫戍团的青年推门走进来,用枪顶住我们,示意不许发出任何响声... 934 咋舌 被几杆黑漆漆的步枪顶住胸膛,我们几个谁也没敢乱吱声,全都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好像是个敲错门问路的,没听清武凯跟对方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就没了声息,既没听到关门的声音,也没有听见嘈杂和打斗,沉寂了大概五六分钟后,武凯推门走了进来。 “别乱来,不许动!”几个卫戍团的青年手忙脚乱的将枪口指向了武凯,确切的说是指向武凯的身后,武凯的后面跟着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此刻那青年的手里攥着一柄匕首横在武凯的脖颈上。 “枪放下!”青年歪了歪嘴角,眼神骤然变冷。 当看到他脑袋上那条扎着好像根“猪尾巴”似的小辫时候,我顿时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冲动,怎么也没想到朱厌竟然会找上门,而且瞧他风尘仆仆的架势,明显应该是刚刚经历过长途跋涉。 朱厌穿件黑色的小夹克,里面衬着件白色的圆领T桖,胸口和裤子上全都是斑斑血迹,头发被汗水黏在一起,满脸都是灰尘,歪了歪嘴角重复道:“枪放下!” “朱哥,你可千万别冲动,这帮人不能随便杀!”我赶忙朝着朱厌喊叫,他是个浪子,杀完人,拍拍屁股就可以走,天涯海角哪都能逗留,我跟他不一样,如果这几个卫戍团的士兵死在这间屋里,王者想不解散都难。 “听他的,放下枪!你们不是对手。”武凯朝着几个战友眨巴两下眼睛下令。 几个卫戍团的士兵很坦然的将手里的步枪扔到地上,朱厌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说:“进去!” 几个士兵心有不甘的走进了卧室,朱厌望了我一眼道:“跟我走!” “走个卵子,跟你走,我特么就真变成通缉犯了!”我撇了撇嘴巴。 我和小七打洞逃跑,顶多算是畏罪潜逃,况且我本身并没有惹多大的祸,肯定也会被抓,但是力度不见得有多大,可朱厌整这么一出,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卫戍团的人不玩了命的逮我才叫有鬼。 朱厌愣了一下神儿,我冲他摆摆手说:“你先把刀放下,这哥们跟我挺投缘的。” 朱厌倒也干脆,直接一把推在武凯的后背上,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说:“你也去!”那副命令的口吻,就好训斥自己手下的新兵蛋子一般。 武凯犹豫着站在原地没动弹,他可能刚才在朱厌的手里吃瘪了,不然不会那么老实。 我朝武凯笑着说:“武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走出这间屋子半步,你对我不错,我不能干出没屁眼的事儿,我就跟我朋友聊几句天,完事打发他走,你看成吗?” 武凯沉默了几秒钟,一语不发的走进了卧室里。 “朱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兴致勃勃的朝朱厌问道。 “啊就..啊就..我今天...”朱厌惯性的比划出三根手指头,结结巴巴的要讲述,我摆摆手打断说:“算了,这不重要,瞅你这样子应该是刚下车吧?” 朱厌点了点脑袋“嗯”了一声。 我接着说:“本来我还打算越狱的,看到你,我突然觉得就从这地方老老实实的养着挺不错,麻烦你跑两天腿了,待会你先到栾城区找找王兴,让他转告其他兄弟,不计代价的远东集团开战!钱不够让陈花椒去找王叔借,人不够就打电话回崇州市调派,争取把石市给我变成战场!” 朱厌木讷的“哦”了一声,睡眼朦胧的两只眼珠子望向我问:“啊就..你..你真不跟我走?” “不走了,老子打算从这儿过个年!卫戍团的人不是说我破坏石市的繁荣安定吗?那我特么就破坏了,你跟王兴说,不要闷着脑袋光使自己人干仗,必要的时候可以多花钱雇点民工、小痞子什么的,或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势力全都脱下水,算了,你让王兴找胡金,让他们全都听一个叫欧阳振东的人的安排!” “然后呢?”朱厌接着问我。 “然后?对了,你再帮我调查一个叫白狼的家伙的底细,如果有机会就废掉他!”我猛地想起来那个叫白狼的变态,任他歪门邪道再高超,朱厌捶他指定像切瓜剁菜般的简单。 “啊就..我不随便..随便..”朱厌摇了摇脑袋。 刚才光顾着兴奋,我竟然把这茬给忘了,朱厌有自己的原则,这家伙从来不会没有缘由的跟人动手,我白了他一眼笑骂:“迂腐!算了,那你就帮我调查出来那家伙的资料吧,不动手伤人,保护我兄弟们没问题吧?” “没问题。”朱厌呆板的回答。 我惬意的舒了口气说:“那你抓紧时间去办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如果我被转移了地方,你还能找得到吗?” “大概..大概可以!”朱厌想了想后回答。 见到朱厌的那一刻,我心情骤然愉悦起来,我知道这轮自己赢了,任他稻川商会势力再强大,也扛不住我有朱厌这张外挂,对!没错,朱厌简直就是一个外挂,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这里,这家伙的追踪本领简直就是逆天。 我说完话,朱厌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我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没路费!”这货脸不红心不跳的朝我伸出手掌,脏兮兮的掌心里还有几条深浅不一的伤口,我忍不住骂了句娘:“谁以后要是再说你缺心眼,我绝对弄死他,能特么找过来,居然没路费回去,你也是够没谁了!” 我恼怒的从兜里把唯一的一张银行卡甩给他,不耐烦的摆手:“滚滚滚,立马从我眼前消失!”说起来我还觉得有点小自豪,敢和朱厌这么对话的人绝对不多,我赵成虎绝对位列其中。 他也不跟我一般见识,木桩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磕巴问:“啊就..密码..密码是多少?” “六个零!”我欲哭无泪的嘟囔,他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听到远门“咣当”一声没关上的声音后,武凯和几个卫戍团的青年才从卧室里黑着脸走了出来。 我挤出一抹憨笑说武凯道歉:“对不起啊武哥,我这朋友有点神经大条,做事不走脑子,如果刚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替他赔个不是!” “他很强,刚刚如果想杀我的话,很轻松,但是他没有动手!”武凯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我看到他脖子上有一条浅浅的刀痕。 我干笑说,要不你跟你领导请示一下?需不需要换个地方关押我? 武凯摇摇头,苦笑说:“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即便换个地方,他也肯定能找到,到时候更丢人,我们的任务只是看住你,只要你不走,其实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装作没看见。” “早点休息吧,赵老板!”武凯带着几个青年也走出门去,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回头朝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刚才的事情谢谢了,你很仗义,我想咱们可以换个方式相处,明天赵老板想吃什么?” “随便吧,反正不管啥味儿,都是方便面!”我叹了口气。 等房门关上以后,我坐在沙发上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朱厌的回归绝对抵的过千军万马,只要有他在,兄弟们的安全就有了保障,我冷笑着点燃一支烟,想起来之前卫戍团的那个小胡子说起关押我的理由,他说过几天石市换届选举,需要石市风平浪静,所以只能委屈我了。 “风平浪静?”我使劲嘬了口烟,心底恨恨的想到,老子要让石市这段日子每天都上全国报纸的头条,法不责众的道理我懂,一个人,两个人犯事了肯定会严办,但是几百人上千人甚至规模更大的混乱,我不相信市委的那帮大佬们敢把所有人全都抓起来。 只要石市乱到一定程度,再最恰当其好的时候放出去风,只有我才能平息这场混乱,到时候谁把我送进来的,一定会像个三孙子似的求我出去... 935 白狼的资料 送走朱厌,我美滋滋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小七姐妹儿四个从旁边陪着我唠家常,尽管这台黑白电视机就能收到两个本地台,这片正放着老掉牙的抗日大片,可依旧阻止不了我亢奋的心情。 我一边嘬着烟嘴,脑子快速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整个石市躁动起来,甭管是谁想要上位,都必须平息这场暴乱,到时候我相信有的是达官贵人会来找我聊天,坐地起价,一直都是我最擅长的。 “繁荣安定?我去尼奶奶个嘴儿,敢让老子背黑锅,老子就把锅黑全都抹到你们脸上!”我吸了口鼻子小声咒骂,这次让吴晋国整的属实有点憋屈,挑事的是他,吃亏的是我,最后让囚禁起来的还是我。 我弹了弹烟灰,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黄金!卧槽,那批黄金!”我猛地站了起来。 小七她们也慌忙站了起来,不解的望向我问,三哥什么黄金? “没啥,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估计孔令杰这个王八犊子早就把那批黄金给出手了,日特姥姥的,这估计才是稻川商会他们对我动手的真正目的吧!”我后知后觉的叹了口气。 刚刚我猛地想起来,那两车被抢劫的黄金,从长安区的“帝国洗浴”里,我们只捞到不足五分之一的金子,后来就碰上了苏菲到石市,我俩出来度蜜月的事情,当时我在想,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孔令杰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紧跟着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王者跟远东集体开战这件事情上,孔令杰想要把那批黄金脱手应该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我懊恼的拍打两下自己脑门:“玛德,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把孔家给漏算了,这场仗,不管怎么打,远东集团肯定偶问赚不赔!” 远东集体跟孔令杰的关系莫逆,两人好的好像穿一条裤子似的,两帮开战,打到最后,打的其实就是一个财力,不管是补偿受伤的马仔还是打通上面的关系,这都需要真金白银,我们完全是消耗战,而远东集团不一样,他们这头刚消耗完,那头马上就能得到孔令杰的补给。 “操!亏大发了!”我有些郁闷。 小七轻声说:“三哥,狗爷说过,如果你缺钱的话,随时可以找他或者文锦、宋康开口,天门跟王者是一家人。” “我抹不开那个脸啊,师傅帮衬了我一路,本身应该是我孝敬他的,一毛钱不给他老人家不说,到头还得管他开口,我这社会混的跟丐帮有啥区别。”我苦笑着摇摇头。 现在只能盼着唐贵的两条“金融街”能够加快进度盈利,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还得让他利用自己的“手艺”从孔家或者别的大家族里借点,说起别的大家族,我冷不丁想起来杜馨然。 杜大小姐是杜家的人,如果我能通过她跟杜家搭上线的话,相信经济方面的困窘应该可以解决,可问题是我好像拿不出什么让杜家满意的筹码来做这场交易,听说杜家在石市一直都被孔家给压一头,如果我能给杜家一个承诺,将来杜家肯定能成为石市的第一家族的话,也不知道奏效不奏效。 我胡乱琢磨着,不知不觉过去了几个钟头,如果不是电视机屏幕出现“再见”两个字,我都没注意已经凌晨两三点了,侧头瞄了一眼小七她们几个,几个姑娘困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愣是从边上陪我干靠着。 我摇摇头说:“小七,你们几个去睡觉吧,两个卧室你们自己分配,我就从沙发上兑付一宿就成。” “三哥,那怎么行啊,你是...”小七出声劝阻我。 我摆摆手打断道:“咱们是家人,从家的角度出发,你们都是女孩子,就我一个男的,我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从床上躺着打呼噜,让你们女孩子睡沙发上,这不让人笑话嘛,行了,赶紧睡觉去吧,明天我跟武凯商量商量,好歹给咱们准备几个脸盆、脚盆,不能洗澡,总不能不洗手脸吧。” “谢谢三哥。”小七四个朝我欠了欠身子,打算回屋睡觉去,这个时候房门猛地又被人推开了,朱厌如同鬼魅一般的踮着脚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递给我道:“资..资料!” “那个白狼的吗?”我兴致勃勃的问他,原本还以为这家伙最快也得到明天才出现,没想到这才过去几个钟头就搞到手了,比起来陈二娃、蔡鹰的速度和效率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等忙完这阵子说啥也得让朱厌好好带带“山鹰堂”的人。 透过朱厌身后,我看到院子里的武凯和几个卫戍团的青年一脸无奈的模样,这家伙进出这里就跟逛自己家菜园子似的,想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 “武哥,你们哥几个早点歇着吧!待会他走的时候,我让他把门带上。”我不好意思的朝着院里的武凯招招手。 武凯翻了翻白眼,没有继续吱声。 我从档案袋里掏出资料认真看了起来,资料做的特别正式,不光贴了一张朱厌的照片,就连年龄、名字什么写的都清清楚楚。 我拿起来小声念了起来:“白狼,男,24岁,刑城人,十八岁因故意伤人罪,背叛入狱七年,后结识侯老五,得以减刑出狱,性格孤僻,生性极其残暴,心理扭曲变态,喜好吃生鱼,喜欢摧残美好的事物,虐待美女,他会用电钻、钳子、烙铁在美女的脸上玩雕刻,后面还有个注明,白狼曾经是石市散打队的职业拳手。” “你是从哪搞到这么细致的资料的?”我好奇的问向朱厌。 朱厌比划出自己标志的三根指头磕巴道:“啊就..啊就..远东集团办公室。” “卧槽,你潜进吴晋国的办公室了?”我一脸的愕然。 朱厌点点头,接着又比比划划的说道:“别..别指望..我再帮你..拿到别人的资料,吴晋国把资料全都烧掉了。” “你真特码狡猾!”我冲着朱厌竖起中指。 朱厌面瘫似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冲我摆摆手说:“我走了,回去睡。” “朱哥,朱师傅,我能不能再求你帮个忙?”我一把揽住朱厌的胳膊,满脸堆笑的讨好他。 朱厌摇摇头:“不行!” “我日,你都不问问啥事,就拒绝的这么干脆,万一我是个你安排几个绝色美女呢?”我歪着鼻子咒骂道。 朱厌瞟了我一眼,讥讽的撇撇嘴说:“你..你这种表情的..的时候,从来没有..好事!再见!” 说罢话,朱厌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出屋子,就跟出自己家门似的,拽开院子外的大铁门就离开了,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武凯吞了口唾沫走进来,冲着我说:“赵老弟,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我们确实没能力阻止他,但是他总不能老这样进进出出吧?下次他再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告诉他一声,不要来的这么频繁?” “稳妥稳妥,不好意思哈武哥,打搅到哥几个睡觉了!”我连连点头赔不是。 打发走武凯,小七姐妹四个捂着嘴从旁边想笑不敢笑。 “咋地了?没见过帅哥给人赔不是啊!”我没好气的瞪了眼小七。 小七梨花乱颤的摆摆手说:“三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朱厌那种高手呼来喝去,对几个当兵的却又恭恭敬敬,每次我都觉得看透你了,可是每次都发现自己距离看透你还很快。” “看透啥看透,我里面穿着黑猫警车的小裤衩,你要不要看看?对朱厌横是因为我没拿他当外人,对门外的几个大头兵态度好,是因为他们是中国军人,虽然他们囚禁了咱,但那是上面的命令,本心里讲,这些人哪个愿意难为咱?行了,快睡吧,我再研究研究这个白狼的资料。”我摆摆手,打发她们回屋... 936 救胖子! 入夜,小七姐妹四个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总算老老实实的回到卧室里去休息,而我一个人盘腿坐在沙发上研究白狼的资料。 不得不说朱厌确实有一套,从吴晋国手里偷来的这份档案,写的很细致,从这孙子当初因为什么伤人入狱,再到这几年都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记录的清清楚楚。 终归来看,这个白狼简直就是个丧尽天良的变态,入狱前的恶行就不说了,单是跟着侯老五从邢城混的这五六年期间弄死弄残不下十多个人,其中有一半还是女孩子,我也不知道这个变态为什么那么喜欢整女人。 但是透过这件事情,我看到一个细节,吴晋国本心里应该也挺忌惮白狼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类似白狼这种人形的畜生,没有几个正常人瞅见心里不打哆嗦。 这也加重了我一定要干掉白狼的念头,资料上显示,白狼曾经是石市散打队的职业拳手,也就是说他手上的功夫肯定是不弱的,那么之前在高速路口面对雷少强的挑战,这货故意装出一副不敢应战的模样,目的应该就是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误以为他就是个白丁。 “真特么娘的是条恶狼,奸狠狡诈,而且心理变态!”我拿指头戳了戳这个白狼的照片压低声音咒骂,此刻真恨不得一刀攮死他。 我刚说完话,小七急匆匆的就从卧室里跑出来问我,怎么了三哥? “你咋还没睡呢?”我迷惑的望向她。 小七不好意思的挽了挽散落在脸前的碎头发说:“怕三哥有危险,所以我们几个轮流守夜,这会儿刚好到我的班。” 我打了个哈欠说,睡吧傻丫头,门口有一个班的卫戍团战士替咱咱们站岗,这待遇估计怎么得也得是副团长吧?放心吧,轻易不会有人来闹事,能绕开他们防守狙杀咱的高手,咱们也跑不掉,伸直脖子等着受死就行,踏踏实实的睡你的,你们几个统一偏瘦,刚好趁着这功夫养养。 “长胖就不好看了,万一将来没人娶怎么办?”小七跟我开起了玩笑。 我撇撇嘴说,不可能的事儿,胖子将近二百斤,他老婆柳玥如花如玉,老子还是崇州市的大领导,胖子?卧槽,胖子!我说他妈忘了啥重要的事儿,胖子特么还在监狱里关着呢!不行,得赶紧想办法把他给捞出来。 我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本来这次回石市,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释胖子出来,被那个傻逼白狼一搅和,我居然把正经事给忘了。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得从屋里来回转悠,刚才朱厌走的时候,我也忘记交代他间隔几天过来跟我汇报汇报石市的状况,这下好了,胖子还不定在监狱里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槽!”我烦躁的跺了跺脚。 小七替我点上一根烟安慰:三哥,你不用着急,你不是说,只要石市乱起来,肯定会有大领导求着你出去吗?等到时候他们来求你的时候,你顺口说一嘴,这事儿不就解决了? “话是这么说,可问题是谁知道乱到什么程度能引起那帮大老爷们的恐慌,到时候我兄弟要是从监狱里再被人折磨废了,我以后哪还有脸再跟他媳妇和他爸见面,他媳妇本来就对我有意见,不行,我得想想辙!”我使劲嘬着烟嘴,寻思起来。 小七峨眉凝皱,轻声说,三哥你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帮你琢磨琢磨,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 “你们能想出来啥法子,算了,我明天再跟武凯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说服他,让他拿着王叔给我的那玫亮银戒指去找石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欧鹏,胖子绝对能出来。”我想了想后觉得小七说的也挺在理的,朝她摆摆手说:“你快去睡吧,我也歇着了。” “好,三哥晚安!”小七冲我温婉的一笑,走回了卧室里,别看她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肯定没睡,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似乎仍旧都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真是帮较真的丫头!”我躺到沙发上小声喃呢了一句,通过上次的事情,小七她们绝对心怀内疚,这次回来,表现得一直都特别尽职尽责,除了刚开始接她电话的时候,我有点不爽,现在其实一点埋怨都没有了。 朱厌的回归,让我心里瞬间撂下了那个沉重的大包袱,没费多大劲儿,我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刚刚睡醒,就听到院子外面小七好像再跟武凯吵架,我赶忙走了出去。 拉开门一看,就见到小七带着姐妹几个正掐着腰脸红脖子粗的跟武凯嚷嚷,我干咳两声说:“怎么了?” “我们要出去买东西,他拦着不让,让他帮着买,他又不去!这不是欺负人嘛!”小七气哄哄的指着武凯指责。 我瞬间就被逗笑了,冲着小七说:“别难为武哥了,咱们这是关禁闭呢,哪可能让你想去哪去哪。” 小七委屈的说:“可是这件东西必须得买,要不然小八以后都没脸见人了,而且我们也得买两件换洗的衣服,身上都有味了。” “啥东西啊这么重要?”我一看小七的架势就知道她在说谎,目的应该就是打算替我去带话。 我这才发现,小七姐儿几个都在,好像单单少了小八,疑惑的问小七:“小八呢?” “小八在房间里,她亲戚来了,现在站都法站,在床上躺着呢”小七红着脸解释。 我更是一头雾水的问道:“啥亲戚?小八亲戚竟然找到这儿来了?” “三哥,我说到是大姨妈,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亲戚。”小七的声音瞬间变得跟蚊子叫唤似得小。 “呃?”我尴尬的摸了摸脑门,几乎都快忘了小七她们是女孩子,一些生理反应肯定是避无可避的,我冲着武凯说,武哥,通融通融,女孩子不容易,要不这样行不?让她们派一个人出去买,我跟你打包票,她们绝对不会跑,也不会跟任何人透漏咱们这儿的事情。 “可是这违反规定,领导要是知道了的话,会怪罪我们玩忽职守。”武凯为难的解释。 我大大咧咧笑着说,怎么会呢,你不说,我不说,你领导绝对不会知道。 武凯盘算了几分钟,像是下定决心似得说都:“好吧,但是我要跟她一起去吧。” “一起就一起吧,磨磨唧唧!”小七递给我个放心的眼神儿,冲着我说:“三哥,我们身上没有钱,你能不能先借点?” 我把钱包递给小七,她接过去的时候,直接不漏痕迹的将我指头上那玫亮银戒指给撸了下来。 接着,小七和武凯一块走出了小院。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才回来,小七拎着一大包的女士衣裳,还给我带了几份炒菜和白酒。 武凯一脸的不高兴,我招呼小七回屋吃饭,等把房门关上以后,我才焦急的问她,怎么样了?见到欧鹏没? “见到了,我也把胖哥的事情告诉他了,他说他会处理的。”小七点了点头。 “你使啥办法摆脱武凯的?”我接着问道。 小七说,我让他带我去一个大商场买内衣,他不好意思进去,站在门口等我,然后我趁机溜走了,跟欧鹏见过面以后,又偷偷的跑了回去。告诉他,我迷路了。 “厉害!”我朝小七伸出大拇指。 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此时的我和小七谁都想不到,就是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却滋生了武凯心底的情愫,当然这是后话,稍后会讲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日子风平浪静的继续着,或许是朱厌的缘故,武凯和那几个青年士兵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之前武凯跟我对话都是属于那种嘴笑心不笑的敷衍状态,自打朱厌两次来“探过两次班”以后,他再没给我提过如果我敢逃跑就枪毙之类的话,同时我们的生活质量也改善了很多。 美中不足的是,打那天以后,朱厌再没有来找过我,石市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一概不知,只能透过本地新闻,揣测一些蛛丝马迹,这天中午我们正吃饭的时候,小院的房门突然被拍响,那个把我们送过来的“小胡子”居然带着两个人来了,他还说要刚跟我谈谈... 937 石市乱不乱,我说了真算! 小胡子这次来的时候没穿军装,合着一身很普通的灰色休闲服,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小青年一看就知道也是从军队出来的精英,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如同老鹰般的锐利,和外面的武凯他们有一拼,或许还要更甚一筹。 进屋以后,小胡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面带微笑的冲我拱了拱嘴问道:“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赵老板?” “托您老的福,我在这里吃得饱,穿的暖,这才一礼拜不到,就胖了二斤,嘿嘿!”我眯着眼睛从他脸上来回打量,琢磨这家伙的来意,心想难不成王兴他们已经奏效了?现在就引起石市高层的注意? 小胡子打了个哈哈,从茶几上抓起烟盒,来回把玩了半分钟后出声:我这次来,是受人之托,想跟你谈谈的。 “首长真是好客,把我拘禁起来是受人之托,今天来聊天又是受人之托,真好奇到底是个什么人,能劳驾您这样的首长,三番五次的和我产生交集。”我讥讽的撇了撇嘴巴,很不礼貌的坐到茶几上跟他对视。 “啧!”小胡子身后的两个青年,有些不满的想要开口,他摆摆手朝我咧嘴一笑说:“没办法,虽说军政分家,可是卫戍团毕竟还在石市的地界,一些人情世故还是要走的。”小胡子摆摆手,拦住两个手下,手掌无意识的从大腿上拍打两下说:“我也不和赵老板兜圈子了,就把来意直接跟你说了吧。” 我点点头道:愿闻其详! “现在石市乱成一锅糊粥,每个区,每天都会有恶性的斗殴事件在发生,不知道赵老板可否清楚。”小胡子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直愣愣的看向我的眼睛。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摇头说,首长觉得我在这种通讯闭塞的环境下能清楚吗?既然他们破坏石市的繁荣安定,那领导就应该带人抓他们,就像铐我一样,嘿嘿... “参与斗殴的人里面,可是有不少王者的成员,赵老板难道也忍心吗?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成规模的混战,一抓就是几十上百哦!我是带着好心特意过来提醒一下赵老板的。”小胡子言语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哦?哈哈!”我爽朗的咧嘴笑了,点点头说:“犯了错误就应该受到惩罚,不管谁的人,不过我始终坚信,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是斗殴就肯定是两伙人的问题,要抓就一起抓呗,再说了,单单我们王者恐怕也达不到祸乱整个石市的程度吧?打个架,斗个殴,只要不死人,也就拘留三五天的事情,出来接着干,我无所谓的!” 我这句话说的挑衅味道十足,其实就是想看看这家伙的底线在哪。 “呵..”小胡子嘴角歪了歪,身后的两个青年就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一般,径直朝我走了过来,小七姐妹四个一点不带犯怵的,直愣愣的迎了上去,虽说小七她们身材娇柔,但是身手散发的那股子肃杀的气息一点都不比两个青年弱半分。 特别的是小七,后背微微佝偻,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母猎豹似的,直对其中一个青年,那青年的手臂刚刚伸向我,小七就一个猛子扎过去,握住他的手腕,两只指头呈鹰爪的姿势就要抠他的眼睛。 青年匆忙甩开小七的手掌,往后倒退两步,同时小八也有条不紊的直插过去,一脚踹向青年的裤裆,两个青年再次往后倒退,我干咳两声制止:“小七小八,不许胡闹,没看到兵哥哥让着你们吗?待会他们要是发起火来,吃亏的还是咱自己!” 与其说是劝阻小七,其实我更像是在调侃对手,倒不是说那两个青年的功夫不足小七她们,可能是因为屋内的空间狭小,也有可能是他俩看小七几个都是女孩子,有些抹不开脸面吧,那两个长相硬朗的青年回头望向了小胡子。 跟他们真枪真刀的明杠,我们铁定吃亏,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强势,我就是想告诉小胡子,老子不怵你,你要是想谈,就拿出基本的态度,要是想动手,咱们就鱼死网破。 人有时候就是你这样的,一退再退得到的并不是海阔天空,而是对方的变本加厉。 小胡子歪了歪脖颈,似笑非笑的说道:“真羡慕赵老板,都已经落魄到这种田地,始终都有佳人相伴呐,好了,你们不得无礼,没看到我正和赵老板在开玩笑吗?” 两个青年耷拉着脑袋又重新走回他身后,不过齐齐松了口气,想来他们也不太愿意跟女人交手吧,中国男人相对比较传统,骨子里都有点大男子主义,感觉女人是弱势群体,不乐意跟她们争锋相对。 “不好意思啊首长,我这几个家人有点小姐脾气,我替她们给您赔个不是!对了,您刚才说的没错,不管走到什么地步,我身边都始终有家人相陪,不过是家人,不是佳人!而且不认为自己现在很落魄!”我从他手里夺过来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朝他歪歪嘴说:“首长,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您过来是想让我帮忙平息纷争吧?没问题,但是我现在心里有怨气,很大的怨气,莫名其妙就被人拘禁,这事儿总得有点说法吧?” 看我已经开门见山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小胡子也直接了当的问:“你能让石市恢复宁静?” “石市乱不乱,我说了真算!”我傲然的冲他明媚一笑,隐晦的告诉他,这次事件就是我刻意安排的。 小胡子没有应声,只是嘲讽的点点头,在他眼里看我,或许就是一个稍微混的大点的流氓痞子罢了,不过无所谓,既然幕后那位爷,让他登门,就说明肯定是坐不住了,我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谁把我关起来的,谁过来跟我谈!当然不是针对首长您,我只是说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就是个垃圾,他要是没时间谈的话,您可以带着我去找他,我就想当面问清楚,为啥这么欺负我?欺负完是不是得给说头?打一棒子给颗枣吃,棒子我挨了,枣呢?”我冷笑着站起身子。 “赵成虎,你知道你是在跟谁对话吗?”小胡子勃然大怒,“腾”的一下也站了起来。 等的就是他气急败坏的这句话,我仰头大笑说:“如果您要是讲究身份的话,我大小也是个在编的正式警察,非法拘禁七天以上,是要被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别说什么证据确凿,你们有职责维护石市的安定,但是没任何权利将我关押起来,抓我的时候,你没有半分证据,完全就是凭借暴力和火器,我既然有办法让石市乱,您猜猜我有没有办法让新闻媒体知道我被莫名其妙押在这里?市政府确实关不了你,但我相信总有管制你的地方,比如说某军区?” “你信不信,我让你今天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小胡子气的浑身有些哆嗦,嘴唇发紫的瞪向我。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信!但是我死了,石市恐怕会混乱的更久,一个组织的建立需要很长时间,崩塌同样也需要很久,争抢龙头发生的暴力事件,恐怕要比现在更甚,最重要的是我有办法让你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上传到网上,报纸上,甚至电视里,我们王者在崇州市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媒体公司,或许很微不足道,但是扒掉你身上这身皮应该富富有余!”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寻摸应该怎么跟他对话,此刻我们呲牙咧嘴的斗气场景,已经在我脑海中上演了不下一百次,他所有的后话和语气,我全都计算到了。 小胡子沉默了,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后,硬挤出个笑脸朝我翘起大拇指:“领教了,怪不得别人都说你赵成虎是属刺猬的,浑身都扎手,我现在也有些后悔当初接下来你这只烫手的山芋了。” 对于军人,我打心眼里保持着一份崇敬,而且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卫戍团的人作对,我的目的就只是想跟幕后的那位主使者谈谈,扳倒主使者不太现实,但是我坚信,这次的事件可以为我换来一份很大的利益。 我摇摇头说:“呵呵..我不属刺猬,我是一头恶虎,没人招惹我,我就老实本分的从自己领地晃悠,但谁要敢摸我屁股,就得有被我咬掉脑袋的准备,这些天虽然被您囚禁着,但是您并没有折磨过我,恩情我记着呢,也真心感激,这事儿原本就扯不上咱俩,您不如这会儿跟您的朋友联系一下,问问他,是否想和我见一面?” 938 极乐仙境 小胡子一对狭长的小眼睛来回转悠了几秒钟,最终点点头,当着我面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单听对话的口气,小胡子好像和那头的人身份旗鼓相当,尊敬但并不奉承,两人聊了几句后,小胡子冲我点头说:“他同意和你见面!”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没挂掉电话,我提高嗓门道:“不是同意跟我见面,而是他想和我对话,这很重要!如果他不主动想跟我谈,那我就继续从这小屋子里养老!” 小胡子苦笑着对电话那头说道:你都听见了吗老伙计?这小子很耿! 等挂掉电话后,小胡子二次朝我翘起大拇指半真半假的夸赞:“你很会拿捏人的心理,他说了,他主动想和你谈谈!” “那就出发吧,小七你们收拾一下,或许咱们不回来了,对了待会再找武凯要几包特供烟,过了这村,以后可没这店了!”我如同走亲戚一般,很自然的冲小七招招手。 小胡子斜眼瞟向我问:你就那么笃定,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你最好盼着我不回来,如果我再回来,那就是谈崩了,我说什么都不会离开这里,不把石市搅和的天翻地覆,誓不罢休!我没什么本事,充其量就是颗老鼠屎,但可以坏了满锅汤!”我坏笑着打了个哈欠。 十多分钟后,我们走出小院,临行前,我当着小胡子的面“挖墙脚”,满脸堆笑的朝武凯说:“武哥,如果退伍以后,没什么地方去的话,可以到胜利大街的王者洗浴去找我,我给你一份月薪上万的工作!” “咳咳咳...多谢了!”武凯瞄了一眼小胡子,干咳着跟我握手,余光时不时的瞟动旁边的小七一眼,忍了好半天后,终于止不住说:“那啥...以后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要走丢了,万一真走丢,你就站在原地等,有人肯定会去找你。” “谢谢!”小七轻描淡写的歪歪嘴,看起来很是不感冒。 说说笑笑的,我们钻进了门口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里,因为小七她们态度坚定的要跟着我,小胡子没办法,只能打发那两个随行先从这里等着,他开车载着我们离去。 汽车发动,我懒散的靠在椅座上调侃小胡子:“那位大人物打算在哪里跟我碰头?被你关了这么久,我身上都有霉味了,要不要洗个澡,换件衣裳啥的?关键时候别丢了人。” “极乐仙境!”小胡子简单的回答了我四个字。 他口中的“极乐仙境”我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机会去过,建在裕华区的外围,是个富人集中地,据说是建在一座山上,山下有一大片欧式别墅,什么高尔夫会所,马术会所,射击会所,各种奢侈的贵族运动,应有尽有。 听说那地方是会员制的,随便一个地方,光是会员费都要一年十几二十万,而且并不是花钱就能进去消费,需要相应的身份和地位,陈二娃当初告诉我这个地方的时候,还特意着重说了这一点。 第一次听说这地方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打定主意,这个“极乐仙境”说什么都不能招惹,能在裕华区创下这么宏大的一份基业,其幕后老板的背景可想而知。 裕华区本来就是石市的经济和市政中心,而“极乐仙境”更是中心的最中心。 因为是军车的缘故,小胡子几乎无视各种红绿灯,畅通无阻的踩着油门,很快我们就开进了裕华区,又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渐渐驶入裕华区的外围。 走过了一个丁字路口,往左是别墅区,往右则是形形色色的各种会所,这片别墅区因为远离市区,环境偏僻,完全是按照国家3A级风景区打造的,路过守卫森严的门岗。 小胡子把车开向了会所区的方向,外面的停车场简直就好像是一个名车展览中心,各种款型的宝马、奔驰都成了最寻常货色,不少法拉利,宾利、迈巴赫也位列其中。 我甚至还看见了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什么系列的不太清楚,但是见到周围的车都离那辆车远远的,好像生怕刮蹭到它一样,这些豪车全国各地哪的牌照都有,不过大部分都用东西遮挡住一两个数字,估摸着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吧。 “我靠,真特码屌啊!”我狂吞了两口唾沫,但是这停车场的汽车卖掉,我估计都能买下半个王者,看来中国的有钱人还是多。 小胡子笑了笑说:“那辆劳斯莱斯是杜家的车,外面的停车场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后面的那个地下停车场,才是这里的主流消费人员。” 说着话,他载着我们一路穿越过会所区,开进了地下停车场,门口的几个守卫青年,熟络的看了眼我们这辆名不见经传的吉普车,居然没有出手阻拦。 进了地下停车场,我才现这里的面积竟然比外面的停车场还要大两三倍,小胡子把车在靠近角落的一个偏僻位置停了下来,临下车的时候,他又小心翼翼的用螺丝刀将汽车牌照给卸了下来。 我趁着机会打量起四周,这间地下停车库怎么说呢,虽然也停了不少豪车,但是感觉根本和上面停车库里的座驾不在一个档次,而且还是红旗、中华车这类国产车居多,我心说小胡子该不是怕丢人,故意编出来句地下车库才是主流消费群体的鬼话吧。 等小胡子将车牌全卸下来,带着我和小七几个朝车库外面走,我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旁边的一辆半旧红旗车的牌照,一下子愣住了,“冀A00”打头的,接着又看向它旁边的中华车牌照“晋A00”,我不信邪的又望了一眼几辆车,竟然全都是“00”开头的汽车,当时心底的震惊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 刚到派出所混日子的时候,有次和马洪涛闲扯,他告诉我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一般政府车的指定牌照都是双0打头,这就是说这一大车库的汽车,几乎都是政府的专用车,那开车人的身份可想而知,最令我瞠目结舌的是,这里可不止石市的车,还有不少外省外市的汽车。 怪不得小胡子刚才说,外面的停车场只是冰山一角,敢情这里集中了那么多的达官显贵,见我满脸的懵逼,小胡子笑了笑说:“不用揣测极乐仙境的背景了,这儿的幕后老板没人知道,能做到这种规模的人,最起码得是省级以上的人物,挖的太深,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嗯,谢了!你人不坏,极乐仙境的水可真深啊!”我朝着小胡子说道。 他笑了笑没有吱声,把我领到一个“温泉”中心的门口,这才站住脚步说:“你进去吧,那位朋友在里面等你,我个人建议,让这四个女孩子,还是就在候客厅里等你吧,毕竟待会你可能会经历一些不雅的画面。” “不会的,我虽然很色,但是分场合。”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带着小七她们几个走了进去,温泉中心的地面铺着稍微有些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脚踩在上面很舒服。 然后有专人接待我们,一个长相帅气的男服务生带着我往更衣间走,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侍应生领着小七她们朝相反的方向走,“等等,请问,里面的浴区是男女共用的吗?”小七臊红着脸问服务生。 “是的,贵客!不过我们这里不允许赤裸,必须得穿戴泳装。”女侍应生温柔的点点头,这女侍应生长得很标志,而且穿着也很得体,黑色小洋装,V领式的,下面裹着一条短短窄窄的短裙,露出半截滚圆丰满的大腿,迈步之中,裙下风光隐约可见。 小七松了口气道:“那还能接受,三哥,我们先到里面等你去!” 我点了点头,跟随那个服务生往更衣间的方向走,现在我有些理解小胡子刚才为什么建议让我把小七她们留在外面,这还只是个迎宾的服务员而已,就这么妖艳,我都不敢想象温泉内部的景象又该是何等场景。 服务生带着我走进一间单独的更衣室,换上一条泳裤后,我披着一块柔软的浴巾,光着身子走进了洗浴区,满背的“九龙拉棺”纹身,让人看到怪不好的。 刚走进洗浴区,我就看到了换上一身泳装的小七姐妹四个,不得不说她们几个身材确实一流,特别是小七的身材比例最为完美,下长上短,一对修长的白腿晃人眼球,美中不足的就是胸脯比较平坦。 见我坏坏的打量她,小七噘着嘴说:“三哥,你又不正经了。” “看来你得抓紧时间找个男朋友了,要不然都过了发育期。”我老不正经的抚摸着下巴颏。 小七白了我一眼嘟囔:“我这么瘦,有点就不错了,你还要求那么多。” 小八她们几个捂嘴偷笑,看大家的情绪都不再那么紧张,我才收起坏笑,正经的冲她们几个交代道:“好了,待会你们都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能在这儿跟我见面的人,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 接着我们推门走了进去,一推开门就有股热气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 939 贵族享受 顺着这股子热浪,我眯缝眼睛朝浴区里望去。 不得不说这地方是真心上档次,总体面积并没有多大,也就一百多平米左右,感觉和寻常的洗澡堂子面积差不多大小,但是里面的装扮绝对匠心独运。 入眼就看到一个完全用花岗石砌成的方形浴池,紧挨着放了一个硕大的日式浴木桶,而右边则隔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桑拿房,最令人咋舌的是,浴池的旁边竟然有一颗树叶茂密的棕榈树,一人环抱粗细,枝桠修剪的恰到其好,刚好贴着浴区的天花顶,屋里种树,这事儿我真是第一次看见。 我能百分百确定,这树绝对是真的,浴区的温度这么高,竟然可以长得如此枝繁叶茂,相信光是这植树的花费就应该是个天价吧?我不由多看了几眼那株棕榈。 我和小七她们光着脚走了进去,地面上湿漉漉的,踩在上头很是舒服,浴池中心的位置,凸出来一块,刻画着个硕大的浮雕座石,感觉有点像仙女,又有点像嫦娥仙子,那浮雕仙子姣好的身形做出了一个仰卧的姿态,双手环抱,正好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人体靠椅的模子,翻滚的泉水从那浮雕仙女的两只手上“咕噜咕噜”的冒泡,雾气腾腾的带着一股石料的香味,的确有一番人间仙境的美感。 “有钱人就是特么会享受啊!”我咽了口唾沫,四散张望了几眼,发现这个洗浴区只有我们四个人,这地方感觉更像是一间私人的会所。 看小七她们四个瞠目结舌的来回张望,我笑了笑说:“别愣着了,这么多天没洗澡,刚好泡一下,要是你们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就先回避回避,替你们把风,放心,哥是正经人,保证不多偷看。” 小七白了我一眼,从胸口处取出一支银针,探进浴池里,一两分钟后,她朝我点点头说:“三哥,池子里的水没问题!”然后她又把银针伸进了旁边的日式木桶里。 小八她们几个也很认真的绕着浴区来回检查了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我招呼大家进去泡会澡,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只有小七坐进那个日式木桶里,小八她们三个则走进了桑拿房里。 我一个人倚躺在浮雕仙女的怀里,惬意的闭上眼睛,这水说不准真是地下的温泉,坐在里面暖烘烘的,水质特别柔软,冲在身上如同缎子抚摸过一般,异常光滑,泡了没一会儿,我就感觉身上的毛孔好像都张开了,舒服的想要哼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腰上系一条乳白色的浴巾,那男人的身材匀称,皮肤稍微有点泛黑,胸脯上的肌肉结实,背后靠近肩膀处还有一条三寸左右长的伤疤,仿佛一条蜈蚣趴在人身上似的狰狞,正是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梦龙。 看到我“腾”一下坐起来,江梦龙嘴角上扬,微微点了点头,棱角分明的脸上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美,见我站直身子,小七也赶忙从木桶里走出来,小八她们三个如临大敌一般的纷纷聚到一起。 “还真是你啊,江书记!”我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虽然之前我就曾猜想过,这次将我拘禁起来的人应该是他,可是见到他本人后,我心底的那股愤怒还是难以平复的。 甭管怎么说,我对他有恩无怨,在刑城的时候,我曾救过他儿子,保护过他“小老婆”,哪料到掉转头,这孙子就特么恩将仇报,翻脸的速度比街边发廊里那帮卖肉的娘们提裤子还要快。 江梦龙面带微笑的招招手说:“何必那么激动呢,既然咱们都见上面了,有什么话完全可以慢慢聊,你说对吗?” 我冷笑说:“能跟江书记共处一室,我应该感到无上荣耀吧?小七,你们几个去蒸会儿桑拿吧,我和江书记随便聊聊天!” 有些事情我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特别是跟江梦龙这样的高官碰头,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肯定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小七姐妹四个“嗯”了一声,乖巧的走进桑拿房,不过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我们这头,我相信只要有什么异动的话,她们一定会冲出来搏命。 “首先我得给成虎兄弟道个歉,当然是以私人的关系,如果论身份的话,成虎老弟现在应该在市郊的第一男子监狱更合适!”江梦龙解下腰上的浴巾,貌似很熟络的坐进浴池里,冲我微笑说:“怎么样,这地方呆的还舒服吗?” “道歉什么都是小事儿,毕竟过去的时间说破天也回不来了,我更好奇的是江书记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囚禁我这么多天,如果讲公平,惹事的是吴晋国,祸乱石市治安的是远东集团,我一直都是被动的在反抗,难道就因为他们势大,所以揍我,我就不能还手?”我余怒未消的瞪着江梦龙问道。 江梦龙豪爽的一笑说:“别激动,先坐下,这地方包一天可是天价,成虎老弟不争分夺秒的享受,简直就是在烧钱!作为赔礼道歉的诚意,我把这间温泉中心租了一天!” 我侧了侧脖颈冷哼:“我这个人心里不藏事儿,有什么事情弄不清楚,睡觉都会咬舌头,还是请江书记先为我解惑吧?” 江梦龙抚摸了一下肩胛的那条伤口,耷拉着眼皮说:“如果非要讲究公平的话,远东集团一年可以为石市纳税两个亿,养活了石市将近一半的政府人员,不知道这算不算理由?对于这样的纳税大户,我们适当的满足一些小要求,应该很合理吧?” “很合理!”我讥讽的点了点头,坐下身子,捧了一汪泉水抹了把脸后,朝着江梦龙说:“然后呢?现在您跟我碰面,是想提醒我,该让步的时候就让步吗?” 江梦龙笃定的摇摇头道:“当然不是,对我来说,铲除一个没有成型的王者,虽然比较费劲,但是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我只是想给你个警示,不管混的多大,我想拿掉你们没有一丝丝问题,想要从石市长治久安的发展,就必须遵守我定的规矩,否则的话..” “哦,那多谢江书记提醒了。”我皮笑肉不笑的舔了舔嘴角。 江梦龙揪了揪鼻子说:“常言道,大树底下好乘凉,据我所知,王者上空好像还没什么像样的大树吧?成虎兄弟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什么?”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一时间没弄明白江梦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这孙子先摆了我一道,接着又提出要给我们“王者”当大树,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态。 江梦龙伸了个懒腰说:“作为父亲和丈夫,我真心实意的感激你之前出手相救,所以这些天并没有让卫戍团的朋友难为过你们,但是作为政客,我要的是利益最大化,之前远东集团可以给我提供更大的便利,我肯定就默许他的所作所为,现在我发现王者好像也有冉冉升起的苗头,所以也想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咱们两好合一好,小志也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个干爸爸。” “我想问下,您所谓的苗头是什么?”我押了口气问道。 “棚户区的两条金融街,那两条街很有想法,如果正式落成,不止是利益,更可能成为石市的标志,对我来说,就是向上攀爬的政绩!”江梦龙打了个响指。 接着浴区的一扇侧门缓缓拉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千娇百媚的妙龄女子,两个女人身高相仿,身材窈窕诱人,全身上下都只裹着一条短短薄薄的浴巾,肌肤粉嫩,仿佛婴儿一般,笑魇如花,又偏偏带着几分诱人的羞涩,缓缓走来,腰肢仿佛柳叶一样轻轻摆动。 而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两个看上去最多十八岁都不到的绝色少女,居然相貌都是一模一样,居然是一对双胞胎。 两个少女一人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水晶托盘,左边的托盘上放着一瓶红酒,右边的托盘里盛着两只高脚水晶杯。 江梦龙微笑着说:“当然,让我做你们王者的大树,我还有别的条件...” 940 拉拢 江梦龙靠在池壁上,眼中带笑的朝我努努嘴:“怎么样?有想法没?你们王者现在什么都不差,缺少的就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和一个可以茁壮成长的环境,这些我都可以提供,至少在未来的几年里,石市我可以做主!” 我脑子极速转动着,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话很诱人,甚至比旁边那对长相标志的双胞胎还让我心动,只是我不敢断定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见我好半天没吱声,江梦龙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响指,两个双胞胎分别倒上两杯红酒,左边的姑娘欠身温婉的盛给我,声音很轻柔的说:“贵宾,请!” 那小声儿娇滴滴的,含糖量绝对三个加,甜的让人心底都跟着发颤,凭心而论,我立刻开始心跳加快了! 因为我是躺在浴池里的,刚好是从下往上的角度,那少女修长结实的双腿分外诱人,而那短短的浴巾下摆,更是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尝尝吧,这酒是我一个朋友私人酒窖里的藏品,有价无市!算是我感激你救小志的谢意!”江梦龙脸上洋溢着笑容,甭管是真是假,但是这份笑容看起来挺真挚的。 “玩政治的人不简单,喜怒不形与色的人,您是我见过的第二个,那位是上海第一大帮的龙头,所以我对您真心佩服!”我朝着江梦龙翘起大拇指,仍旧没有接酒杯,耸了耸鼻子说:“我这个人喝酒有个坏毛病,就是跟陌生人喝的不尽兴。” 那两个双胞胎女孩走到我们身边,轻轻柔柔的半跪在地上,然后双手将到满了鲜红色酒汁的水晶杯捧给我和江梦龙,两张粉脸上满是娇媚的红晕,看的人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自己人和陌生人只在你的一念之差!我挺喜欢和你交流的。”江梦龙优雅的掐起红酒杯,微微抿了一小口。 我抽了口气问:“江书记还是先说条件吧,您让我杀人放火都是小事儿,我就怕您叫我自杀,我这个人自私,惜命!死道友不死贫道。” 江梦龙哈哈大笑起来,意气风发的仰头又喝了一口,目光直视我道:“你放心,我这个条件对你百利无一弊,咱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对吧?” “共同敌人啊?吴晋国?远东集团?”我故意装傻充愣的吧唧两下嘴巴。 江梦龙转了转脖颈轻笑:“赵老弟要是这么不实诚,那这事儿就不能往下继续了,老弟慢慢先泡着,咱们改天再谈吧。” 说罢话,江梦龙就起身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冲我摆摆手道:“友情提示,近期王者最好收敛一点,国家要办谁,不会顾念什么法不责众!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奉陪了,这对双生儿,是我送给老弟的礼物,都还是完璧无瑕的雏儿,老弟慢慢享用!” 眼瞅着江猛龙要走人,我犹豫了几分钟后出声道:“江书记留步,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聊聊,兄弟我刚才说话有点冲,给你赔不是了!” 听到我的话,江猛龙刚毅的面孔出现一抹狡黠的笑容,重新坐下身子道:“赵老弟对阿杰有意见不是一两天了吧?” “还好!毕竟我是老爷子的干孙子,哪怕是心里再膈应,也没辙,不过咱们既然把话都挑明了,我不怕您惦记,我对孔家确实怨念很深。”我实话实说的承认。 江梦龙再次抓起高脚杯,又押了一口红酒轻笑:“既然老弟袒露心扉,我也实话实说的告诉你,这些年我当腻了凤凰男,受够了别人看我的时候,总挂着孔家女婿的标牌,所以咱们从某些方面出发点是一样的,你说对吗?” 我顺杆往上爬的靠到他旁边问:“老哥的意思是毁掉孔家吗?” 江梦龙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仰着身子又往下拱了拱身子,抓起一块方巾盖在自己脸上,用一副极其疲惫的语气说:“让我毁掉这个帮助我崛起的家族,我做不到,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躲在别人的鼻息底下生存!”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帮你铲除孔家对吗?江哥,我这个人不太会跟人沟通,做人比较简单,想啥说啥哈。”我也抓起一杯红酒,仰着脖子灌下去一大口。 江梦龙没有接话,但是我看得出他肯定心里特别的挣扎,既然他愿意跟我见这个面,就说明他对孔家肯定充斥着极度的不满,只是因为一些人情世故没办法下定狠心罢了。 见江梦龙不吱声,我想了想后说:“我愿意当江哥手下的一把杀猪刀,屠尽那些让江哥心里不舒服的人,当然何去何从,还得看江哥的想法,只不过既然咱们是交易,我能不能问下,我们王者能够享受到什么样的优厚待遇!” “金融街一切手续我可以帮你落实,后期如果缺少资金的话,我也可以做主以市政府的名义介入入股,当然具体的利益分配,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江梦龙显然早就想好了应对我的话,闷着脑袋有条不紊的说道,他脸上蒙着一块方巾,我看出来他此时的表情。 我怔了怔说:“江哥,您好像弄错了,我们王者眼下最大的敌人是远东集团,他在压着我们打,如果您可以在这种时候帮我一把的话,我愿意从今往后唯江哥马首是瞻!” 这个年头,官场上没有人,想要谈发展,简直就是扯淡,为了王者可以茁壮成长,为了兄弟们将来扬眉吐气,我心里打定主意,如果江梦龙现在能拉我们一把的话,就算跪地给他当条狗,我也在所不惜。 江梦龙脸上捂着毛巾,好像睡着了一般,一语不发的沉默着,旁边两个双胞胎美女,一动不动的立在旁边,我小心翼翼的瞄着他,等待这货发话。 我们陷入了沉默的尴尬气氛当中,沉寂了大概十多分钟后,江梦龙将脸上的方巾揭下来,朝着我说:“老弟,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最多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以后,我给你一个准确的回话。” 完事,他站起身,朝着浴池旁边的双胞胎美女摆摆手,两个女孩子如同小绵羊一般鞠了一躬轻声念叨:“是!” 接跟着,只见她们身上白色的浴巾缓缓掀起,两个让我几乎窒息的完美身躯缓缓步入浴池里,坐在了我的身边,一左一右,我还没有来及说话,四只柔软的小手已经攀上了我的后背胸前还有手臂,轻轻按摩起来! “别闹,妹纸!我这个人没啥抵抗力的!”我不适应的起身要走,两个女孩子一左一右拽住我的手臂,左手边也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的女孩,可怜兮兮的小声道:“老板,您是嫌弃我们吗?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好您,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们可能,可能...” 说着话,两个姑娘的眼圈一共,梨花带雨的轻颤起来,我望了眼起身要走的江梦龙说:“江哥,咱们先聊天成不,老弟这个人自控能力太差了,您千万别诱惑了!” 江梦龙笑了笑说,出来玩,儿女情长放一边,既然大家以后要站在一起共事,起码你得给我一份相信你的证据吧? “哥,亲哥,我阳痿...真的!”我朝着江梦龙哀求起来,看到这两个姑娘,我确实有个本能的反应,可是被他拍下来黑历史的话,将来我肯定更难办,苏菲马上就要生了,这个节骨眼上。我要是出问题,她肯定会疯掉。 江梦龙冷笑说,迎取我的信任,我送你一份大礼... 941 坐享其成 “江哥,您的心意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差不多就得了!”我挣扎着站起来,被这对双胞胎一前一后的按摩揉捏,我现在已经快要“现出原形”了,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脸皮肯定红到出水。 虽然我不是没见过女人,也不是没让女人看过,可是这种地方,这种情况,让我没心没肺的享受,我真心做不到,说到底我只是从社会最底层爬起来的一个小渣渣,这种“贵族式”的恬不知耻,真心没法做到心安理得去享用,尤其是迎上两个妹纸欲语还休的那种羞涩目光时候,我更是觉得浑身别扭的不行。 这个时候,小七她们四个从桑拿房里快速跑出来,冲到池子边朝着两个双胞胎美女娇喝:“滚开!” 这对双胞胎明显吓了一跳,触电似的把手从我身上松开,一脸无辜的望向江梦龙,我趁机起身,坐到吃边朝着江梦龙干笑说:“江哥,真心不好意思哈,我家教太严,这四个姑娘明面上是我保镖,实际上...呵呵!” 江梦龙诧异的瞟了一眼小七她们,眼珠子来回滚动几秒钟后,朝着那对双胞胎摆摆手吩咐:“你们先下去吧,回房间里准备好,晚上伺候好小三爷!” 两个女人闻言,同时脸一红,然后飞快的拿起红酒和高脚杯,匆匆裹上浴巾跑掉了,望着那对妙曼的酮体,我心底暗暗苦笑,看来我这色心还是不够级别啊,一碰上点真枪实弹,立马就怂,这事要是朱厌或者雷少强来干,指定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拔枪”了。 “成虎,陪我进去蒸一会儿吧。”然后江梦龙披了一条浴巾站起来,我立刻跟了过去,朝着边上的小七四个暗暗翘起大拇指,经过一番汗蒸,小七她们的头发和身上都变得湿漉漉的,头发披散肩胛,说不出的魅惑,玲珑娇美的曲线更是一览无余,透露着青春的气息。 桑拿房里,我和江梦龙并排而坐,经过刚才的一阵小尴尬,我俩的关系勉强算是提升了很多,江梦龙拿起一个木瓢,往那一堆烧得滚烫的石头上浇水,他边机械似的做动作,两眼边盯盯的瞅着那堆石头,仿佛心里在思考着什么,微微有些走神。 一瓢水,两瓢水,足足浇了五六瓢水下去了,石头发出“嗤,嗤”的声音,桑拿房里蒸汽弥漫,鏖热难当,我感觉空气似乎都开始变得滚烫,每吸一口气,肺部就变得火烧一样,汗水涔涔而下,仿佛自己不是在桑拿房里,而是被扔进了微波炉一样。 “江哥,差不多了!”我赶紧制止了江梦龙继续浇水,开玩笑呢,他明显就是在走神,再浇下去,我们两人身上搁点孜然、辣椒面就能上桌了,我是干洗浴的,对这里面的行当多少了解一些,平常人蒸桑拿,顶多浇上两瓢水罢了,看看现在,放在一边的那个木桶都快见底了! 江梦龙仍旧陷入沉思当中,好像根本就感受不到室内的闷热难当,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似乎在考虑一件很难决定的事情,不过随后他似乎终于做出了决断一般,咬了咬嘴唇说:“成虎,孔家交给你处理,我会跟吴晋国打声招呼,让他最近消停,等孔家倒塌,王者和远东集体想怎么争怎么抢,我都会装作没有看见,如何?” 我摇摇头说:“江哥,我觉得您应该把两边顺序调换一下,您先帮助我拿下远东集团,然后我替你整倒孔家,我先小人后君子,万一将来你卸磨杀驴,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江梦龙侧着脖颈,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沉默良久后:“远东集团,背景很深,稻川商会在岛国的影响力超出你的想象,对于吴晋国,我能做到的只是两不相帮,在合适的时候,给予你一些恰当的好处,你让我直接出手毁掉远东集团,我做不到!” 江梦龙的话正中我的下怀,我忙不迭点点头道:“要的就是您的两不相帮,我想跟吴晋国单磕!当然您能稍微偏袒我们一点,那就最好不过了,您放心,我和他们的争斗,绝对不会正大光明的进行,我也不想成为祸害石市安定的罪魁祸首。” “那孔家呢?”江梦龙锐利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笑了笑说:整倒远东集团,王者在石市一家独大,到时候我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将孔家连根拔起,我有自己的小九九,远东集团倒了,您可能才会真正的站在我们这面,孔家对我有恩的是孔老爷子,我想他恐怕命不久矣了吧,我也答应过他,无论如何都会给孔令杰留条命的,所以这些我都要提前跟您讲清楚。 江梦龙身上抚摸了一下肩胛上那条如同蜈蚣一般的可怖伤疤冷笑说:“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对孔家怨念这么深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怨念,我不好奇!”我摇了摇脑袋干笑,野心这种东西,只要是个人就有,江梦龙想要反水,无非就是膨胀到了一定程度,他想怎么做是他的事儿,我的目的只是得到他的庇佑。 江梦龙耷拉着眼睑慢悠悠的说道:“这条疤是我妻子砍伤的,我不说可能旁人永远都想象不到,以我的地位,每天在家里享受的竟然是狗一样的待遇,在外面,我是一呼百应的领袖,回到家里,我得负责给我妻子端茶递水,甚至还要跪着给她穿鞋拖衣,我是个男人,疼老婆、爱老婆,低三下四一些无所谓,但是孔家人从来不把我当成人看,否则也不会出现白灵儿和小志的事情!” “可我他妈是个男人啊!我妻子把牛郎带回家里,在我的卧室,在我面前坐着各种淫乱的事情,而我只能像个傻子似的傻傻的旁观,白灵儿说过不想要什么名分,只希望我有时间的时候可以过去多陪陪她,多抱抱小志,这很过分吗?”江梦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拳头重重的砸在木质墙壁上,直接将墙壁捣出来一个窟窿。 接着他昂声说:“所有人都认为,我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是借孔家的功劳,我不否认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谁又特么知道,我自己有多努力,这个社会没有人会在意你做过什么,他们只会看到你做到了哪个位置,风光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 说到最后的,江梦龙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深呼吸两口,抹了抹自己的面颊,苦笑说:“见笑了,这些事情压抑在我心头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起过,今天跟你讲,既是表达我的诚意,也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敢走漏风声,我就杀掉你!”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嘴巴很小,而且我没有任何理由出卖替我遮风挡雨的大树,江哥,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可以扳倒远东集团,但是我可以发誓,远东集团倒台的那一天,就是我对孔家拔刀的那一刻,当然这期间我肯定也会和孔家明争暗斗的。 “我可以护佑你们王者成长到无惧任何挑战的那一天,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再等些日子,成虎,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答应吗?”江梦龙脸上出现一幅真挚的笑容。 我现在已经分不清他的真实面孔到底是什么,一个人面具戴的久了,可能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哪个是面具,哪个是最真实的自己吧。 我点点头说:愿意替江哥效犬马之劳。 “灵儿和小志,我想让他们到石市来生活,但是又怕她们母子俩会发生意外,你能不能替我保护她们?我想了很久,只有你的王者不惧孔家,远东集团或许会拿她们母子当底牌要挟我,而你不会,你这个人虽然阴险狡诈,但是很有人情味,小志是你干儿子,你不会用亲情做筹码。”江梦龙犹豫了片刻后看向了我。 我苦笑说:“江哥这高帽子戴的我都没话接...” 江梦龙很熟络的搂住我肩膀说:“从今天开始,金融街我会安排人设立两个警用岗哨,跟相关部门都打声招呼,一切手续从简,下周吧,下周我设法借官方的名义入股几个亿,至于你和远东集体的争斗,我希望在夜里十二点以后,远东集团不光是石市的纳税大户,还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关系保持藕断丝连,所以还得靠你自己,我会尽快让两条金融街腾飞起来。”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坐享其成喽?合作愉快!”我怔了怔,爽朗的大笑起来,跟他的手掌击打在一起,脑子里回荡着刚才他说的那句话,风光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 942 奴才 我挪揄的笑了笑没有接话,江梦龙的用意很明白,我收了那两两只“金丝雀”,我们就是一家人,而那对双胞胎铁定也是对江梦龙忠心耿耿的人,今天他跟我分享了这么多秘密,如果我不接管了那两姑娘,怕是这事儿很难善了了。 我干笑着冲江梦龙打着哈哈道:“不着急江哥,难得跟您这样的大人物坐在一起,我正想多学习学习。” “学习是假,探底才是真吧?”江梦龙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桑拿房里的温度剧高,我从里面呆着也浑身都是大汗,我笑了笑说:“江哥真是慧心独具,我屁股一撅,您就知道我想拉什么屎,不好意思哈,我就是个盲流子,没受过什么大教育,您多担待。” 江梦龙捏了捏鼻梁骨问我:“你是想问雷少强怎么样了吗?” “厉害,您可真是活神仙!”我赶忙奉承的拍了句马屁,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拍马屁这种事情,只要你能铁了心不要脸,就算是“包青天”也照样能哄的高高兴兴。 江梦龙伸展胳膊,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说:“他被抓的当天下午就离开了,雷家在北方省市还是很有名望的,虽然近几年没落了,不过一些人脉圈还在,我一个小小的副书记怎么敢捋虎须呢,放心好了!” “问句题外话,雷家和孔家比,孰强孰弱?”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江梦龙想了想后说,现在是伯仲之间,早几年雷家强盛的时候,孔家给他们提鞋都得排队,雷家现在属于有名气,没势力的那种,这年头谁狠,都没有国家狠。 “受教了,谢谢江哥!”我朝他欠了欠身子,从上一刻开始,我们的身份已经发生了转变,严格点说,江梦龙现在属于我上级,或者说我们王者往后都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混饭吃的。 一时的得失无所谓,我始终坚信,终有一天,我会把那些曾经践踏过王者尊严的人全都踩在脚下,任何一个拍马屁的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骑马。 “成虎,做人要懂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今天跟你聊的很开心,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我的私人号码,刚才那对璧人都知道,她们很清白,也很可靠,只要你对我不生出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她们都永远是你的禁脔!”江梦龙站起身子,意味深长的冲我咧嘴笑了笑。 “江哥,我还有件事情想要摆脱您,我有个兄弟前阵子跟人打架被抓进监狱去了,您看能不能打声招呼?年轻人,火气大,动手打架什么的还不正常嘛。”我抓了抓头皮,跟在江梦龙的身后一块走出桑拿房,他从旁边的淋浴头底下冲洗身上,我阿谀的递洗发水和沐浴露。 江梦龙闭眼站在淋浴头底下,沉笑一声说:“跟人打架?你说的是高文杰吧?你们这伙里绰号胖子的那个青年?” 我心底暗暗一惊,没想到他居然对我们如此的知根知底,陪衬笑脸点头:“对,就是他,没想到他都把您给惊动到了。” “既然要选择合作伙伴,自然得把对方身份底细全都调查清楚,况且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两天之内高文杰故意伤害了三个在栾城区有点名气的小老大,其中两个致残,一个到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入狱第一天就把狱警的肋骨给踹折三根,这可不是你说的打场架那么简单哦。”江梦龙从淋浴头底下走出来,朝着我说:“下午吧,下午我安排安排,把他放出来!” 我也没想到胖子竟然这么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江梦龙重新披上浴巾后,我才忙不迭的冲他点头:“谢谢江哥。” “这里我包了一天,你喜欢的话就多休息一会儿,不喜欢的话,随时可以离开,我下午还要个会议,就先告辞了!”江梦龙用浴巾擦拭了下身体,平心而论,江梦龙的身材保养的非常好,人到中年,身上的胸肌、腹肌一目了然,如果说他手上没有功夫,打死我都不带信的。 “不了,我们是蹭车来的,我怕回去的时候打不上出租,得步行!”我冲着小七摆摆手,她们几个会意的朝更衣区走去,对于这种贵族潇洒的销金窟我骨子里带着一丝抗拒,感觉浑身都不自然,早就想要离开了。 江梦龙错愕的望着我,想了想后说:“也好,那咱们就一起走吧,不过人比较多,我需要再安排两辆车。”江梦龙笑了笑,招呼我和他一起往更衣间走去。 很快穿好了衣裳,换上一身短风衣的江梦龙,脸上立刻间多出一份儒雅和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气质,我站在他旁边,不自觉的就感觉好像矮了半头。 江梦龙笑了笑说:“成虎,你和同年龄的青年人有很多不同,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和你投缘,你这个小子,对自己人讲义气,对敌人又能狠得下心,做事情不会婆婆妈妈,这点很好。最重要的是,你年轻,却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浮躁!” “江哥夸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尴尬的缩了缩脖颈。 江梦龙摇摇头说,我看人很少走眼,其实在钱进死掉以后,你大可以回崇州市,潇潇洒洒的当个土皇帝,但是你却留在了石市,从头再来的慢慢往上挣扎,短短的时间内,将王者发展到这个规模,很不简单!尤其是你想方设法的混进警局,这一步棋走的很妙,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会考虑让你到党校学习,想要在上层社会立足,到党校镀金很有必要。 “谢谢江哥,大恩大德,成虎永世铭记!”我惊诧了几秒钟,赶忙冲着他鞠躬,党校听起来不起眼,但是想要到那地方听一堂课,首要条件就是得入党,从党校学习完的人,最次也会官升一级,马洪涛就一直遗憾自己没有到党校去镀过金,才会总上上下下的被人撸职、升职。 “机会我给你创造,怎么把握就是你的事情了,今天晚上吴晋国在喜来登大酒店宴请我,我会故意晚去十分钟,你可以琢磨琢磨,这十分钟做点什么。”江梦龙将鞋子也提上后,翘起二郎腿,故意从我脸前晃了晃自己的脚面。 我迟疑了几秒钟后,蹲下身子,哈了两口气,拿自己的袖子帮他擦了擦鞋,“奴才!”这个词一下子出现在了我脑海里,我觉得很别缺,但是还必须得这么干,尊严这种东西,说穿的真的很既可悲又可笑。 “哈哈,你这孩子其实还是挺会来事的,走吧!”江梦龙满意的拍了拍我肩膀,洋洋得意的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咬着嘴皮深呼吸两口,强制将心底那份屈辱感给咽下去,自我安慰道:“哪个爷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 我们走出洗浴,小七姐妹四个已经换好衣裳,站在一排在等待,那对双胞胎女孩竟然也站在她们旁边,不同的是两人一个穿件红色的卫衣,另外一个穿件白色的毛绒短衫,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是红衣服的女孩给人感觉热情似火,说不出的妩媚,白色毛衣的姑娘清秀俊美,给人一种格外清纯的感觉。 江梦龙不知道跟什么打了个电话,很快两辆黑色的奔驰车就停到了我们面前,江梦龙朝我摆摆手说:“带着几个美眷先走吧,我想起来还有点别的事情。” 刚说完话,就听见不远处一个女声喊叫:“江叔叔..” 江梦龙先是皱了皱眉头,紧着好像变脸似的变出一抹很爽朗的笑容,转过了脑袋,我也跟着侧头望了过去... 943 王者的产业 我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当看清楚那女孩子的长相时候,当时就吓了一大蹦,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杜馨然杜大小姐。 杜馨然身段修长,一头中长发,脸蛋清丽可人,简简单单的一件长袖紧身毛衣和一条牛仔裤,可看上去却说不出的水灵,身段比例极协调,凸起的胸脯,煞是夺人眼球,怎么看怎么清爽漂亮,尤其是一双大长腿,紧紧裹在牛仔裤下面,曲线毕露,更是充满了青春活力。 “咦?是然然啊,今天怎么有时间跑到极乐仙境来呢。”江梦龙面带笑容的朝着杜馨然打招呼,同时瞟了我一眼道:“你先走吧,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杜馨然款款走过来,笑容满面的跟江梦龙打招呼,眼神瞟都没往我身上瞟一下,摆出一副根本不认识我的模样,很孩子气的朝江梦龙眨巴眼睛:“我每天都在这里呀,倒是江叔叔最近比较忙吧?最近几个月都没怎么见您过来。” “那我先告辞了,江..”我点了点脑袋,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了,喊江哥显得我们关系太近,喊江书记的话又怕暴露他什么,干脆含糊不清的嘟囔一句,带着小七她们几个钻进门口的一辆“大奔”里。 坐进车里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杜馨然问江梦龙生意好不好之类的话,具体说什么也没听太仔细,不过我很庆幸总算拜托了那对双胞胎姊妹,车里满打满算就能坐下五个人,这还是小七她们长得都瘦,硬挤到一起的,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朝着开车的小青年说:“出发吧兄弟。” “请问贵宾的目的地是哪里?”司机彬彬有礼的问道我。 “去哪?”我有些愣神,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准备先回胜利大街上的洗浴中心,后来又琢磨王兴还在栾城区跟远东集团的开战,好像更重要一点,紧跟着又寻思长安区现在就留守程志远,也不知道是个啥架势,最后又感觉金融街好像更有必要去一趟,一时间有点迷糊,到底应该先去哪。 江梦龙和杜馨然在车外有说有笑,进口车就是不一样,只能看到两人张嘴,但是一点声音听不到,江梦龙的眼神已经有些不悦,来回瞟动了我好几眼,我冲着司机说:“不管去哪吧,先离开极乐仙境再说。” 汽车缓缓行驶,我回头望了眼杜馨然,有些不解,这妞为啥要装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难道我什么地方又得罪了她吗?不过话说回来,杜馨然确实不简单,不光能够自由出入“极乐仙境”,貌似和江梦龙的关系好像也很不错,这就是她们这些大家族的优势所在。 寻常老百姓打破了脑袋想要争取的东西,那些个世家子弟从娘胎里一出来就自带,不管是起步还是成就,比之普通人优越不知道多少倍,“寒门出贵子”的励志故事,只存在小说和电影里,诸如我这类人,如果不是捞偏门,怎么可能有机会跟一方父母官的江梦龙对话。 我自嘲的叹口气,冲着开车的小年轻说道:“哥们,劳驾把我们送到火车站那边的棚户区吧,谢啦!”左思右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先到金融街去看看,反正已经和吴晋国开战这么多天,不差这一会儿功夫,比起来我更想知道唐贵把金融街发展的怎么样了。 从江梦龙的口气中,我听得出来,他看中“王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金融街,这样想来,金融街的价值已经在逐渐显现了。 开车的青年略微思考了几秒钟后问我:“贵宾,请问您说的是正在建设的金融街吗?” “对!你居然知道?”我愕然的问道。 小伙儿点点头,憨厚的笑着解释:“现在石市不知道金融街的人恐怕很少了吧?前段时间,电视台里轮番播放广告,石市各个街区的广告车上也都是挂着王者金融街的牌子,特别的火爆,那两条街还没有落成,现在已经引起石市很多人的注意了。” “阿贵还真挺有两把刷子的!”我自豪的摸了摸下巴颏,没想到唐贵把“势头”造的这么足,未营业而先火爆,这样将来我们正式立足的时候,应该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怪不得江梦龙说,两条金融街或许都能成为石市的标志性建筑。 好车就是不一样,开起来速度快,而且很平稳,半个多小时不到,我们就被拉到了一条宽阔的街市路口,我逗比似的冲后排的小七她们说:“等咱将来有钱了,也组个奔驰车队玩玩,弄上十几二十辆,一会儿排成S形,一会儿排成B形。” 几个姑娘被我逗的立刻笑的花枝乱颤起来。 开车的小伙朝我恭敬的说道:“贵宾,金融街到了,需要我把车开进去吗?” 我眯缝眼睛顺着街口望过去,一段日子没过来,这地方建设竟然如此的迅猛,新修的街道很宽阔的,阳光洒在柏油路面上显得特别明亮,街头的地方,立着一块特别大的广告牌子,上书“王者金融街”五个大字,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 街道的两边全是正在建设的大楼商厦,很多楼已经起到了二十多层,郁郁葱葱的,一些拉料的大车,进进出出,不少带着安全帽的建筑工人熙熙攘攘的在干活。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进去,辛苦了哥们!”我朝司机小伙摆摆手,招呼小七姐妹儿四个下车,仰着脖子观望一栋最高的大楼,那楼起码得有三四十层,看到人已经都有些发晕。 “自由的空气味道真好啊!”我惬意的伸直胳膊,享受阳光沐浴在脸上的暖洋洋的感觉,吧唧两下嘴巴道:“阿贵这小子真有一套,这才多久,就发展成这种规模,我估摸着照这个进度,再有两个月,这条街差不多就落成了。” “三哥,这条街和周边那些大楼全都是王者的吗?”小七好奇的问我。 我亢奋的点点头说:“必须都是我大王者的产业,哈哈!” 我们几个人边聊天边往金融街里走,时不时的对着一些大楼评头论足,那种说不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在石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我们“王者”竟然拥有了这么大一片的基业,这事儿要是往前推个五六年,打死胖子我都不带敢想象的。 由于正在建设的缘故,到处尘土飞扬,别说找到唐贵了,就算是看清楚工地上的人长啥样都特别难,手机早就没电了,要不然我真想给唐贵打个电话,让他领着我,好好的参观参观,我们逛游了一圈后,就打道回府,步行朝胜利大街的洗浴中心返回。 回到洗浴中心,我先让小七她们去冲个澡,完事换身衣裳,然后把大堂经理喊过来,让他跟我讲讲这阵子盈利情况的时候,一道倩影就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火气火燎的冲我喊:“赵成虎,你这段时间消失到哪去了?” 来人是杜馨然,一个多小时前我们刚见过面,那会儿她打扮好像朵冰山雪莲似的,对我睬都不带睬一眼,这会儿又表现的好像很紧张,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都要怀疑这杜馨然该不会也有个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吧。 杜馨然气鼓鼓的走到我对面,两只漂亮的杏仁眼里带着一丝愠怒,一手掐腰一手指向我。 “杜大小姐,您这是玩的什么路数?我都快被你给绕迷糊了?”我抓了抓侧脸迷惑的看向她。 杜馨然长吁了口气说:“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我知道你肯定对极乐仙境充满了好奇,但是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和江梦龙走的太近,不然最后倒霉的人肯定是你。” “呃?到底啥情况?”我彻底懵逼了,刚才杜馨然明明表现的跟江梦龙关系好的像是一家人,怎么转头就又跟我说这样的话。 “走吧,咱们换个地方,我正好有些饿了!”杜馨然一把拽起我的胳膊,生拉硬拽的拖出了门口... 944 极乐仙境的背景 二十多分钟后,我和杜馨然出现在一家“必胜客”的桌前。 还是前几次的那间“必胜客”,如果不是清楚杜馨然的底细,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这里的“饭托”,总共来了这里三次,三次都和杜馨然有关,就连餐厅的侍应生都眼熟我了,很自觉的躬身问我:“先生,请问你需要筷子吗?” “如果能够再给我来屉猪肉大葱陷的小笼包就更完美了!”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侍应生,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就知道舔个大脸往上凑。 杜馨然要了一杯咖啡,慢丝条理的搅拌着,估计是在琢磨应该怎么跟我对话,我捏了捏鼻子头说:“姐姐,您是有多重性格吧?刚才风风火火的,这会儿又静的像条小溪,到底有正事没?要是没事儿话,我就先撤了,我这出国刚回来,店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 见我起身要走,杜馨然皱着眉头娇喝:“赵成虎,你和江梦龙是什么关系?” “我想认他当爸爸,结果他没答应,就是这么尴尬的关系!”我嬉皮笑脸的说道,故意不瞅她面前的咖啡,最近越来越没出息了,看到别人喝水,都忍不住吞唾沫星子。 杜馨然臭着脸说:“那你知道极乐仙境是什么地方吗?” “大概知道一点点,说出来你别打我哈,那地方就是个高级点的卖肉场,供给大人物和贵族消遣的风月所吧?”我缩了缩脖颈贱笑道,上流社会,下流消费,不过极乐仙境绝对数得上最赚钱的买卖了! “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买卖最挣钱吗?”杜馨然柳眉轻皱,声音一下子压的特别低。 我想了想后说:“大概是毒和军火还有石油吧!”这是平常人的常识,虽然我一直很不屑稻川商会做的买卖,但是必须得承认,他们干的确实是挣钱的行当,尽管风险巨大,但是收益却惊人的可怕,这也是他们老不死心,总想要拿下崇州市的主要原因。 军火的利润更是庞大,之前听王叔说,他每年都会往金三角销一批自己造成来的枪,十几把枪外加二三百发子弹,就可以在首都的三环内买上几套房子,至于石油,我没接触过,但是看电视里那些中东国家,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可想而知是有多天价。 杜馨然笑了笑,带着嘲弄的语气摇头说:“错!” “嗯?”我迷惑的瞄向她,难不成还有什么比那三样更赚钱的? 杜馨然轻轻搅拌着咖啡匙缓缓说道:你说的这些买卖确实挣钱,但是挣来的钱却很烫手,不管是毒品还是军火,就等于站到国家政府的对立面,你就算再有钱,势力再庞大,但绝对都扛不过国家机器的打压,如果国家定要干掉你,任凭你再大的毒枭或者军火商,都是死路一条! 如果杜馨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或许还会琢磨琢磨有些话能不能说,但是她的身份显赫,接触到的人和事物可能都是平常人想象不到的,我犹豫了几秒钟后说:“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年头想要正正经经的赚钱,很难!敢问,你说的最赚钱的买卖是什么?” “权钱交易!”杜馨然舒缓了口气,用很压抑的口气吐出来四个字。 我摇摇头,表示不解,不管是从字面上,还是更深层的含义,我都不明白她指的到底是什么。 杜馨然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跌破了眼镜,她抿着嘴角轻声说:“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权力和金钱交换这种生意,利润更大的了!而极乐仙境就是做这样买卖的,不管是石市的四大家族还是江梦龙,包括咱们临近省市的很多权势人物,都是极乐仙境的一份子!” “极乐仙境的后台老板,并不是一个人或者一股势力?”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杜馨然犹豫了很久后,轻声说:“你必须保证,我今天说的一个字都不许透漏出去,否则不光你有杀身大祸,我们杜家都会跟着一起遭殃。” 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说:“放心吧,我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杜馨然站起身,走到我旁边,把椅子拉到我跟前,跟我保持很近的距离,凑在我耳边小声说:“极乐仙境,是由很多势力共同建立的,怎么跟你解释呢,就好比你想要到某个部门去上班,但是学历不对口,是不是需要花钱找关系?而极乐仙境就扮演这个帮你找关系的角色,当然这个角色的地位比较崇高。” 我彻底震彻了,都不敢想象这个极乐仙境到底有多庞大,再想想那间地下停车场里的汽车牌照,我想我已经相信了杜馨然说的话,不说坐车的人出面了,随便把司机派出来,都可以横着走! 杜馨然接着说:地产开发商想得到一块地,他们就要用手里的金钱去换取城建部门手上的印章,大公司要逃税,就要出钱买通税务部门手里的那支笔,商人要走私,就要花钱去买通海关的那些家伙,这些东西随便哪一笔的交易不是惊天动地? “嗯,那权的交易呢?难不成那里还可以买官卖官?”我错愕的问道。 杜馨然戳了戳我脑袋娇骂:“你怎么那么笨呢?上层人物想要购买别墅,养情人,置办国外的产业,就得用手里的权力去换取金钱。 我目瞪口呆的点点头,不用看也知道脸上的表情绝对很呆滞。 杜馨然小嘴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所以我告诉你,千万离江梦龙远一点,他现在是极乐仙境的中心人物,几乎每一笔交易都有他的影子在里面,如果他翻船,你离的太近,肯定也得倒霉,这种倒霉,可是杀身之祸,我们杜家现在已经开始逐渐撤出极乐仙境了,江梦龙太可怕了,极度的疯狂和贪婪,这样迟早会翻船的。” “我不明白你们这些大家族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我来不及把心底的震惊平复下去,接着问她。 杜馨然撇了撇眉头说,你当这些交易都是凭空出现的?不需要中间人介绍吗?石市的四大家族和周边省市的一些名望家族就扮演这种身份。 “就是拉皮条的呗?”我没头没脑的蹦出来一句。 杜馨然白了我一眼骂:“狗嘴里吐出来象牙。” “谢了杜大小姐,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样行当,受教了!”我深呼吸两口,朝着杜馨然抽了抽嘴角,我俩此刻距离的特别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对正搞对象的小情侣。 虽然她说的足够骇人,但是仍旧没有改变我的初衷,我管“极乐仙境”是干嘛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借助江梦龙这棵大树,快速的发展王者,等有一天我们强壮到像天门一样庞大的时候,就算江梦龙跟我对话的时候,也指定得客客气气。 杜馨然从我胳膊上掐了一把娇嗔:“我说那么多,不是为了让你谢!而是希望你可以尽快离江梦龙远一点。” 我耸了耸肩膀自嘲的笑着说,大小姐,你既然是从事这行的,肯定也明白一个到底,上船容易下船难吧?况且我也不打算下船,就算有一天江梦龙这艘航空母舰沉了,我会游泳,淹不死的! 说老实话,我现在已经有个一个初步的计划,如果杜馨然说的全是真的,这次事件不光不会让我们翻船,兴许还可以帮助王者更上一层楼,至于怎么落实,就得从长好好计议一下了。 “哎呀,你怎么那么蠢呢!你是不是觉得全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二傻子?江梦龙如果真的沉船,最先倒霉的就是你们这些喽啰,相信我好不好?”杜馨然揽住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半分生气,半分撒娇。 “大小姐,你这么紧张我,该不是看上我了吧?”我斜楞眼睛扫向杜馨然,特别从她的胸口多停留了几秒钟。 945 白事儿 杜馨然的俊脸一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如同只受惊吓的小猫咪一般,手忙脚乱的站起身又坐回了我对面,白了我一眼说:“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你蠢,怕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还没回答我,这些天你到底跑到哪去了?” “出了趟国,带我媳妇到印度尼西亚去度蜜月来着。”我站起来冲她摆摆手道别:杜大小姐,我还有点急事儿,今天就不陪你逗乐了,明天咱们回所里再见吧。 “能不能正经点?你这个熊样子要是有媳妇,我把杜字抠下来吃掉,对了,你明天到哪个派出所去述职?”杜馨然涨红着脸问我。 我很轻佻的咧嘴一笑说,你猜呢?大小姐跟您说句最正经的话,我真有媳妇,下个月我就要当爸爸了,有时候不要盲信档案上的东西,很多事情资料上是不显示的,就比如我本人这么英俊潇洒,档案上最多提到,赵成虎,男,二十岁!好了,拜拜,下月我请你喝我孩子的满月酒。 说罢话,我就快速跑出了“必胜客”,跑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杜馨然跺着脚骂:“你可真没品呀,请女生吃东西,居然好意思不结账。” 我摸了摸口袋,发现兜里真是一毛钱都没有,被囚禁以前我身上还有点现金和银行卡,可惜银行卡给了朱厌,现金拿来让武凯帮我们改善生活,现在真是兜比脑门还干净。 拦下一辆出租车,我招呼司机直接朝裕华区的“花街”出发,脑子里慢慢消化杜馨然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相信以杜家的权势肯定暗中调查过我,不过杜馨然绝对不会跑到崇州市去,顶多也就是透过资料上那些只言片语看看我的履历罢了,让我啧啧称奇的是杜馨然在她们家族的地位貌似很高,这种秘辛居然都了解的清清楚楚,看来以后真的很有必要跟杜大小姐维系好关系。 对于江梦龙,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找和尚去谈判,第九处的职责就是扫掉那些没有证据的贪官污吏,我可以跟和尚聊聊,不提人名的聊聊事儿,为自己将来换取一份保障,如果运作的好,说不定可以让林昆的地位也突飞猛进。 到了陆峰的“天皇宫”,我貌似熟络的拍了拍门口服务生的肩膀说:“替我把车费结了,这月我让陆峰给你涨双倍工资。” 趁着服务生一脸懵逼的时候,我几个跃步跳进“天皇宫”,进门就一脚踹倒收银台旁边一个两米来高的装饰大花瓶,牛逼哄哄的扯着脖子喊:“老子要砸场的,让陆峰和林恬鹤给我滚出来!” 很快一帮看场的小年轻抄着各种家伙式就把我包围了,带头的青年,剃个小平头,迷惑的揉了揉眼睛望向我:“赵成虎?你特么什么意思?” 这小子我认识,叫杨正,也是当初还在一中的时候就跟着陆峰混的,之前还跟我打过几场,一晃眼这都好几年过去了,虽然跟陆峰、林恬鹤、狐狸经常碰头,但是陆峰当年手下的“四小龙”,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再次见这种熟悉的面孔时候,让我有种分外暖心的感觉。 “嘿嘿正哥吉祥,陆峰在不在?”我朝着杨正吹了声口哨。 杨正摆摆手,示意那帮马仔退散,无奈的冲我瞥瞥眉毛说:“我三哥的做事风格到现在还是这么独特,峰哥和鹤哥在你的金融街帮忙看场呢,文爷和康爷在,需不需要跟他们见面?” “和尚在不?”我抓了抓侧脸,说老实话,我是真心不乐意跟天门的人碰头,特别是文锦,每次看见他,我都有种上学时候没写作业被拎出去的错觉,这家伙给我心理压力实在太大了。 杨正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什么和尚。 “那算了,带我去见见宋康吧。”我叹了口气点头,猛不丁看到他胳膊上戴一块白色的小“孝”牌,我好奇的问:“咋地了?双龙会出什么白事了?” “凌辉走了!”杨正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眼睛也变得稍稍有些泛红。 “谁?是你们的内个师爷吗?唉,节哀顺变兄弟。”我有些惊愕,对于凌辉我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这个人当初在陆峰团队里扮演智囊的角色,脑子很好使,当初我们和陆峰杠上的时候,他还使计让我们吃了一瘪,没想到这人说没就没了。 “他是死在你的金融街上,上个礼拜一大群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混子要砸金融街,凌辉带人和他们磕了起来,混乱中被人捅了十几刀,都没来得及送进抢救室,他就咽气了..”杨正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起来,眼角也出现一抹湿润。 这一句话,更是另我愧疚难安,我深呼吸两口安慰他:“对不起了兄弟,这事儿我一定会给你们个交代,不管动手的人是谁,我都一定会抓出来他,交给你们报仇雪恨!” 杨正的心情,我特别理解,他们哥几个的关系绝对不会亚于我和王兴、胖子,都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现在我对陆峰不仅是感激,更是多出来一份惭愧,只是替我守场子,结果却连累自己的兄弟被人挂掉,如果是个普通马仔还好说,可死的人是他的班底,可想而知陆峰的心情,如果是我碰上的话,恐怕早就炸了,可事情哪怕都发展到这一步了,陆峰仍旧二话没说的在帮我坚守金融街,别的不说,单凭这一点,今天他有事情,我铁定豁出命的帮忙。 见到宋康,我也没有什么心情跟他多逗比,简单将我掌握了某高官贪污受贿的大量证据说了一下,让他帮忙转告给和尚,然后闷着脑袋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宋康脸色严肃的冲我挤出一句话:“你欠我天门一条人命!” “对不起,我会永远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的!以后陆峰跟我就是亲兄弟。”我诚心实意的朝宋康鞠了一躬。 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洗浴中心,结果,刚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一个令我兴奋不已的家伙,胖子居然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捧着一碗蛋炒饭“吧唧吧唧”的咀嚼正香。 “卧槽,死胖子!”我兴奋的冲过去怼了他一拳头。 胖子嘴巴都来不及擦干净,放下手里的碗筷就跟我重重的熊抱到一起,声音沙哑的低声道:“三哥,我没给你丢人!” “不丢人,你丫啥时候都是老子的骄傲!”我使劲拍打了两下他的后背。 一段时间没见到胖子,他的整个人气质和模样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如果说过去胖子是一滩肉球的话,那他现在就是一尊铁搭,瓦亮的大脑门,剃了个标准的“劳改头”,眉心的地方有一条半指来长的刀疤,身材还是过去那么水肿,但是两条胳膊和小腹明显都可以看到有肌肉,整个人黑黑的,眼中还遍布不少血丝,少了一份稚气,多了几丝煞气。 “你咋跑洗浴来了?”我不解的问道他。 胖子抓了抓后脑勺摇头说:“监狱的管教说我今天能出狱,完事一个狱警开车直接把我卸到这儿就走人了,路上我问狱警为啥放我出来,他说你托人找的关系,我寻思着反正也来了,干脆吃顿饭,顺道等你回来吧。” “不吃这破玩意儿,走!咱们哥俩喝两口去,完事你陪我去祭奠陆峰的一个兄弟,陆峰的一个兄弟为了帮咱们守金融街,让人给弄死了!想想我就特么憋气!”我搂着胖子的肩膀往出走。 “对面的快餐也是咱家的,要不要到快餐整点?”出了洗浴,我搂着胖子问道。 胖子摇摇头,瓮声瓮气的说:“吃点刀削面去吧,从号里蹲着的时候,我老馋那玩意儿了。” 我们从胜利大街毗邻不远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一间面馆,边吃我边听他聊这趟蹲监狱的事情,吃罢饭,我们晃晃悠悠的往出走,眼瞅快要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五六个青年人,杀气腾腾的堵住了我们去路,每个人手中还拎着一把两尺来长的物件,由于是被报纸包着的,我不能断定是砍刀还是铁管。 我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小一事儿,拽着胖子转身往回走,打算从另外一头折回洗浴去,结果身后的巷子口也涌进七八个奇装异服的社会小哥,手里同样拿着用报纸裹好的家伙式,有时两人之间的家伙式互相碰撞,发出悸人的金属碰撞声,“叮叮当当”的轻响,我基本可以猜出来,这些家伙手里应该抄着砍刀。 “哟吼,赵三哥荣耀回归了!想死我了都...”这个时候,一道调侃的嗓音传了过来,一个身穿一身时装小西服的青年出现在人群的最后面,冲我轻蔑的打了声尖锐的口哨,竟然是白狼那头畜生。 “白狼,你个傻逼!”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白狼咧嘴大笑:“专门安排人守在三哥的洗浴中心门口,没想到还真让我瞎猫逮着一只死耗子!三哥,别来无恙啊!” “你叽叽歪歪个篮子,长得跟你麻痹豆角成了精似的,咋地?想干呐?行事咱俩就磕一下,不磕就滚半拉去!”胖子解开自己的外套扣子,敞着怀指向白狼骂娘... 946 金刚战白狼 被胖子急赤白脸的一顿训吼,白狼也不生气,苍白的面颊散发着一丝异样的亢奋,一对倒三角眼眨动两下,扬嘴轻笑:“阁下是黑金刚吧?我对你也很感兴趣哦!” “metoo,我对你母亲同样也挺感兴趣的,有时间可以介绍我认识,我嫌她年龄大,长得不男不女的不是你的错,但是说话还这么阴阳怪气,你这是要作什么妖?少特别絮叨了,干不干?麻溜点!”胖子很不耐烦的甩了甩自己的两只拳头。 距离的比较近我看的也仔细,胖子的拳头面上全都是老茧,还有不少是最近刚磨出来的心伤,那种带血的茧子就跟我之前练习砍踢差不多,只不过胖子肯定更痛苦,毕竟十指连心,手上的疼痛绝对比小腿要厉害的多。 白狼“桀桀”诡笑两声,胳膊一挥大声吼叫:“做掉赵成虎,你们明天都可以在石市扬名立万!” “砍死他们!”巷子两头的小青年齐齐举高手里的家伙式,拔掉外面包裹的那层报纸,露出里面森冷的刀刃,白狼依旧和上次一样,倚靠在墙头看起了热闹,睡眼朦胧的眼睛戏谑的来回瞟动。 “真特码是个孬种!”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胳膊一抖从兜里掏出来了甩棍,“三哥前头这些烂鱼臭虾我负责,后头那些驴马赖子归你管!”胖子低吼一声,顺手从地上捡起来一块板砖。 “小心!”我不放心的嘱咐他一句,我俩背靠着背静等小混混涌动过来。 白狼鄙夷的拿手在空中扇了扇,凶相毕露朝那伙年轻人厉喝喊了一声:“速战速决!” 那群年轻人如同一群围绕着猎物已久始终蓄意待发而忽然接到狼王的号令的饿狼一般,个个迫不及待的挥起了手中的砍刀,嗷嗷怪叫着朝我和胖子冲了过去。 半米来长的西瓜刀在阳光下发出雪亮寒冷凌厉的锋芒,胖子像是猛虎一般冲了出去,手里的板砖如同游鱼般直接拍在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小青年的脑门。 “啪”的一声脆响,砖头从中间断成两截,被胖子当头盖在脸上的小青年都没来得及喊叫,就被胖子一把掐住脖子拽到了自己身前,“草泥马的,跟我俩装社会人是吧?我让你装,装!”胖子把那小伙挡在在身前,手里的砖头一下接着一下的冲小混混的脑袋上猛呼。 我抄着甩棍,横切竖挥,轻松干趴下两个小青年,暂时扼制住我这边小青年猛冲的势头,回头望了一眼,胖子仍旧机械似的攥着手里的砖头,没头没脑的往那个倒霉蛋的脑袋上招呼,此时那小子估摸已经被拍晕了,满脸是血,脑袋就跟个烂西瓜似的,看起来异常的可怖。 整条巷子里都只能听见胖子粗重的喘息声和手里砖头跟脑袋碰撞在一起的“啪,啪”声。 起初还有人试图挥刀攻击胖子两下,不过每次胖子都能很巧妙的利用手里的“倒霉蛋”替自己挡刀,尝试了几次后,那帮小混混渐渐被胖子的气势给吓住了,一个个像是围观群众似的堵在周围瞠目结舌的观望。 紧跟着胖子“喝”嘶吼一声,一手揪着那个“倒霉蛋”的领口,另外一只手拽住他的小腿,旱地拔葱一般将那小子给举了起来,胖子猛地将举起来的小青年丢了出去,“给我跪下!” 几个惊愕的年轻人被胖子的气势给震慑住了,本能的避了开来,结果那个“倒霉蛋”却如同炮弹似的横飞出去,一下子砸躺下三四个人,“哎哟,哎哟..”几个小混混躺在地上惨嚎起来。 “厉害!天生蛮力,黑金刚果然名不虚传!”白狼的一对没有神采的瞳孔微微眨动两下,像是看马戏表演似的,亢奋的拍了拍两手,那副天然痴呆的模样,我觉得去如果他去演傻根,绝对能获奖。 “天生你麻痹,鬼知道老子练出来这身力气,付出了什么!小白脸,你要是男人跟我堂堂正正一战!”胖子声如洪钟,两只拳头攥的死死的,他不一定知道我和白狼之间发生过什么瓜葛,但是一定看的出来这家伙似敌非友,而且我嫉妒厌恶他。 白狼歪了歪脖颈,露出一抹浅笑,回头冲着巷口喊了一句:“收割者的爷爷们,他们的体力消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你们!” 接着从巷口又走进来两个身着黑色夹克衫的冷面汉子,这两人一看架势就知道跟先前那帮小混混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两个人的身材都很精瘦,尤其是靠左边的一个短发汉子,嘴边挂着残忍笑意。 这几个家伙的手里都攥着一把类似我在电影中经常看到的那种“飞镖”,只不过要长上不少,尖锐的刀头发散着摄人的寒芒,胖子舔了舔嘴唇讥讽的笑了笑:“哟呵,手里剑啊?有没有使车剑的?尼玛勒个大屁股,动漫武器都干出来了。” 我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危险,肩并肩的靠在胖子的旁边低声道:“胖子,别轻举妄动!” “没事儿三哥,师父之前教我功夫的时候,特意说过这玩意儿,这家伙手里的武器是岛国的特产,叫手里剑,就跟他们国家的男人一样,又短又细!”胖子转动两下脖颈,随手从地上捡起来一把西瓜刀,冲我憨笑:“我左你右!” 不等我说什么,胖子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跨步出去,“跪下!”胖子咬牙怒吼,手里的西瓜刀径直冲左边的那个汉子狠狠劈了下去,那家伙赶忙举起手里的家伙式抵挡,也不知道胖子使了多大的力气,这一刀斩下去,竟和对方的“手里剑”碰撞出一朵火星。 一招出手,胖子的势头更猛,抡圆了胳膊一下接一下的猛抡,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手里的不是西瓜刀,而是柄大铁锤,而对面的收割者青年俨然变身成“地鼠”,只能被动的横到防守。 粗看胖子的架势好像没什么章法,完全就是拼着一股子蛮力硬挥,不过仔细观察两秒钟却发现胖子完全是有节奏的,几乎没抡三四次胳膊,就会变竖劈为横扫,那小子几乎都没怎么出手,一直都是被胖子给压着打。 确定胖子肯定不会出事后,我挥了两下手里的甩棍,冲右边的那个长头发的青年抿嘴笑道:“来吧老弟,咱们也别闲着了!抓紧时间开磕!” 也不知道这孙子听不听的懂中国话,说完话以后,我就三步并两步迈腿出去,跳起来狠狠的一棍子直劈他的脑袋,那家伙身体微侧,躲开我的攻击,与此同时胳膊肘以一种很诡异的方式弯曲,绕到后面,一下子直刺我的肩胛,我竭力往后梗胳膊躲闪,但还是慢了一步,“嘶”的一声轻响,随着衣服破裂的声音,鲜血已经溅出,方方的肩头被他刺中一刀。 他嘴角上翘,刚要咧嘴笑,我左腿已然抬起,“跪!”一记砍踢就蹬在他的小腿上,那小子哼都没来得及哼“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我紧握手里的甩棍,捶傻篮子似的劈头盖脸的就往他脑袋上招呼。 张竟天送给我的这把甩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硬度特别好,跟砍刀怼在一起,一点都不会变形,甚至白印都不会出现,连续抽打那孙子几分钟后,我喘了口气,一脚踏在他脸上,发泄似的“啊!”咆哮一声。 另外一边,胖子的战斗也进入尾声,在胖子拼着小腹被刺中一刀后,一个“回马刀”削掉对手脸上半片肉,几乎没有悬念的完虐对手,同时他手里的西瓜刀也卷刃了。 “破逼玩楞儿!得亏老子听我师父的话,刚出狱就找了几张铁皮塞进衣服里傍身!”胖子咣当一把将手里的片刀扔到地上,又把手伸进衣服里面,从里面甩出来块薄铁皮,朝着蹲在墙角的白狼挑衅:“小白脸,还有套路没?” “你还有多余的力气吗?”白狼站起身,将手指夹着的香烟,直愣愣的将烟头戳在被胖子一脚踹飞的那个“收割者”青年的眼睛上,手速飞快的捡起地上的那把“手里剑”看都没看,直接一下子插进青年的喉咙里,残忍的冷笑:“废物,就这种水平,还敢号称收割者!” “八嘎,你..”被我打的满脸是血的男子,一看势头不妙,爬起来就要跑,白狼一个侧踢,再次将他给蹬趴下,男子再想起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的喉咙同样也被白狼拿刀狠狠刺穿。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白狼这么变态,可是他又一次刷新了我对病态这个词的定义,别看我们刚才打的那么热闹,但是没有闹出人命,可这白狼一出手,就灭掉两条人命,而且还是他自己人,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你可真是头畜生,不光咬对手,还咬主人!” “稻川商会只知道他们死了两员爱将,但是谁能证明是我干的?你认为吴晋国信你的话吗?”白狼舔了舔手里剑上的血迹,抹了把脸轻蔑的嘟囔:“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没多少力气了吧?黑金刚,可敢与我一战?” 刚才胖子邀战的时候,这傻屌装死,这会儿眼瞅着胖子已经汗流浃背,站着都有些晃悠,他竟然耀武扬威的挑衅,这孙子真心够有闹,我朝他吐了口粘痰骂:“你特么不光变态,还无耻!” “王者的男人,从来不会说半个不字!战!”胖子使劲捶打了两下自己的胸口仰天嘶吼。 947 豪言壮语 白狼嘴唇蠕动,似笑非笑的歪着膀子道:“我本人就欣赏黑金刚这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迈人物了,来!你我公平一战!” “这样都能说成公平,我要说我是你爸爸,你肯定也没意见吧?”我横眉冷竖的撇了撇嘴巴,心底已经做好打算,待会跟胖子联手,试试这个白狼的斤两。 “你瞅你内个缺爹少娘的傻篮子样儿吧,统共上了两天学,还赶上个大礼拜,跟我装鸡毛文化人儿呢,麻溜的!”胖子深吸了两口气,回头冲我贱嗖嗖的一笑:“三哥,这事儿你千万不能跟我抢,熬了这么久,我才总算熬到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把,过去都是你跟人开干,我从后面当观众,今天怎么着也得让我过把瘾!” 原本我是打算让胖子挑头,我从旁边辅助,使点阴招绊子啥的撂平白狼,可是听胖子这么一说,我不禁犹豫起来,从认识开始,胖子的心态都稍稍有些自卑,难得他这么想证明自己一次,我要是再打击到他,有些说不过去。 “傻狍子,不行别硬扛!对付这样的牲口,咱不需要讲究什么道义的!”我担忧的冲胖子眨巴眼睛,刚刚他跟收割者的杀手交手,大开大合出了不少力气,现在脚步都有些轻浮。 胖子搓了搓鼻息,迈步走了上去:“男人不能说不行!请好吧我三哥,今天我就要扬王者之威,壮兄弟之势!” 这一次胖子和白狼谁都没有啰嗦,两人都是断喝一声,径直扑向了对方,两只拳头几乎也是同时击了出来。 “啪!”胖子出拳的胳膊一抖,将白狼还在中途的拳头崩得一歪,自己的拳丝毫不受影响,白狼的左臂像毒蛇一般冷森暴起,把胖子的胳膊肘也给带歪了。 二人这一递招,就知道对方是劲敌,不禁多了几分凝重,他们对恃几秒钟,齐齐大喝一声,身体再次交织在一起,没有电影、电视上演的那么精彩绝伦,他们的对打更加真实,拳拳到肉的比拼,感觉更像是两个摔跤手在比赛。 胖子双拳变化不多,却都是直接有效地打击对手上三路,他的打法更像是一个拳击手,看似单调的进攻中配合的步法却精密灵动,可想而知只要一招奏效对手就很难吃得消,感觉和刘云飞攻击的方式有些想象,但是又明显不同。 而白狼的进攻手段就要多样很多,几乎都是冲着胖子的眼睛、裤裆、鼻梁一些阴损的地方使绊子,而且由于身形的原因,白狼要比胖子灵巧很多,好几次他攻击完胖子,身体都退开了,胖子才刚刚反应过来。 双方交手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胖子的体力明显已经下滑,毕竟他只是半路出家,跟着王叔学习了没几个月,肯定和白狼这种从小就在散打队呆过的人不一样,白狼一拳迫使胖子退开半步,身子冷不丁高高跃起,双腿绷直踹向胖子的胸口,感觉有点像只青面獠牙的吸引蝙蝠。 我心底一惊,猛擦冷汗,狗日的白狼手脚并用,而且体力充沛,胖子打了这半天,好像只会挥舞拳头,很少用腿或者膝盖,这尼玛继续拼下去,肯定是要吃血亏。 胖子双只如同沙包一般大的拳头猛然张开,一把就将白狼从半空中给揽了下来,利用骤然贴近的距离发动猛攻,白狼虽然人品很渣,可手上功夫真心不是盖的,他被胖子拽到身前,竟然很灵巧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西装,地鼠似的将身子往下一拱,就挣脱开来,胖子手上只余下白狼的一件外套。 白狼疾步往后倒退了四五步,跟胖子暂时分开,厉喝道:“咱们谁也别躲了,就单纯的比比拳速!”说罢话,两手放在身前,做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胖子“呼呼”喘着粗气,一把将白狼的外套丢在地上,鄙夷的拿脚跺了两下,昂声长啸:“来!” 白狼佝偻起后背,慢慢的往胖子的身前踱步,胖子宛如小铁塔一般捶胸顿足,猛然间,白狼突然转身,掉头就朝巷子口狂奔离去,速度快的令人咋舌,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里。 他整这一出,真心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等我和胖子回过来味儿,撵出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辆黑色的本田车绝尘而去,“内个缺货跑啦?”胖子瞠目结舌的望向我。 “大概、也许,可能是吧..”我同样迷惑的点点头,刚才白狼和胖子的交手,完全可以说得上势均力敌,胖子几乎没有讨到任何便宜,我还以为这孙子最后打算放手一搏,使出来自己的看家本领,就等着熬到他没精气神了,直接出手干掉丫,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不战而退,这也太特么怂了吧。 胖子“嘶嘶”了两声,揉了揉自己红肿的肥脸嘀咕:“我还寻思今天要被他毁容呢,刚才我真是一点力气没有了,就是硬撑着!他只要再给我来一拨进攻,我铁定跪下,这篮子是真不够揍的。” “你特么傻啊?老子怎么跟你说的?扛不住就别硬挺,你可倒好,跟我装上梁山好汉了?”我又心疼又生气的推了胖子胸口一把咒骂。 胖子舔个大脸,“嘿嘿”一笑,抓了抓后脑勺说:“我就是想跟你证明一下,我现在可以为王者办事了,可以顶起咱家的门脸了。” “傻篮子!证明自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从他脑袋上拍了一把,心有余悸的说:你又不是没看到那变态下手多阴狠,屠鸡宰牛似的灭了那两个收割者的刀手。 “三哥,那你以后能不能别再赶我走了,我想一直陪着你征战,想要把咱们王者发扬光大!”胖子吸溜了两下鼻涕,眼巴巴的望向我,那一刻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戳了一下,我一把搂住他肩膀道:“放心吧兄弟,以后就算打死你,我都不会再说出滚蛋俩字,哥保证!” “那啥..三哥能让我装一逼文化人不?我刚从监狱里学到一句话。”胖子两只耗子小眼眨巴两下,望向我。 “你装,往死里装!”我坏笑着点点头。 “咳咳咳..”胖子清了清嗓子,挺起脑袋,两手放在胸口,做出一副斗鸡的模样,昂声低吼:“你若入地狱,我提刀架马斩阎王,陪你无限猖狂,你若升天堂,我冲破云霄踩天皇,伴你万丈光芒!” “王者天下!”我扬起脖颈哈哈大笑,一只胳膊勾住胖子的脖颈说:“你小子蹲两天监狱还蹲出文化了,这小嗑唠的一套一套的,诶?不对啊,你个傻狍子,能不能盼我点好,又是地狱又是天堂的,老子哪也不去,就在这人间胜者为王!” “对对对,咱们胜者为王!”胖子梭了梭嘴巴贱笑。 胖子干笑说,三哥刚才那个傻篮子手上功夫真心不错,他应该是没放开打,或者说是在试探我,如果他一上来就奔着搏命的,我觉得自己最多撑两三分钟就得趴下。 “他惜命,越是这样的人,其实越不敢放开手脚,刚才好几次他其实都差点把你干倒,就是豁不出去。”我掏出烟盒点燃两支烟,塞给胖子一根,自己叼起来一根,回头望了眼趴在地上的那两具没有温度的岛国人尸体。 胖子苦笑说:“那个王八蛋是跑了,可残局还得咱们收拾,地上这俩死狗咋处理?” “报警吧,我刚好想检测一下江大书记的诚意!”我又瞟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搂着胖子就朝胡同口离开,之前那帮小混混,在白狼逃跑以后,也一个不落的全跑走了。 今天很遗憾没能趁机干掉白狼,但是更让我自豪的是,胖子这家伙真的站起来了,成长为一尊守护王者大旗的怒目金刚,接下来的时间我想才是我和吴晋国真正斗智斗勇的开始。 心情大好的回到洗浴,我先给江梦龙通了个电话,把刚刚遇袭的事情讲了一遍,他没多说什么,只说会处理掉的,叮嘱我以后白天尽量少惹事就挂掉了手机,我和胖子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我又给唐贵去了个电话,就从洗浴里静静的等候陆峰的到来... 948 言必行,行必果 换好衣裳,收拾立整以后,小七替我泡上一壶热茶,我和胖子坐沙发上边喝茶边静静的等候陆峰,这时候我才觉得肩头火灼般的疼痛,扒开衣裳瞟了一眼,见到之前被“收割者”刺伤的地方变得黑青一片,伤口也很不显眼,估计也就指甲盖大小。 刚才冲澡的时候,还觉不出来有多疼,这会儿疼的我都想骂娘,尤其是伤口的周围乌青一片,看着就好像被人给狠狠掐肿了一样,我疼的“嘶嘶”了两声。 “三哥,你怎么了?看你脸色有点不正常。”小七眼尖,看我一个劲地撩拨领头往里看,关切的问道我。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被稻川商会的狗崽子拿指甲刀刮伤一块皮。 小七想要凑过来看,胖子从边上“嘿嘿”贱笑说:“七妹纸是不是想看看我三哥胸口上的那片护心毛?看他的没意思,你瞅瞅我的,才知道啥叫好男一身毛。” “我现在的手机也有录音功能,等见到柳玥的时候,我必须问问她,见没见过好男那一身毛!”我白了一眼胖子,把玩着手机,冲他撇嘴浅笑,胖子立马打了个哆嗦,朝着我双手合十的作揖:“三哥高抬贵手,你是不知道我家玥玥现在有多狠,我天呐,大耳刮子啪啪的往脸上拍,我脸皮厚,不怕疼,我就是心疼她的手。” “噗..”我和小七她们全都被逗的笑喷了。 也不知道是笑的太猛,还是这两天没休息好的缘故,笑着笑着我就觉得有点岔气,头昏目眩的一阵阵眩晕,我赶忙抓起茶杯抿了一大口,押了口气,倚在沙发靠背上深呼吸两口,那股子胸闷的感觉,说不上的难受,呛得我止不住一阵咳嗽。 “三哥你没事吧?”胖子轻轻拍打我的后脊梁出声问道。 我摆摆手,大口喘息两下说:“可能有点感冒了,眼睛觉得老迷糊。” “我出去买药,等着!”胖子一溜小跑就冲出了洗浴,往外跑的时候,刚好和迎头走进来的唐贵撞了个满怀,胖子的身胚本来就大,一下撞过去,差点把唐贵碰个踉跄。 “你丫赶着投胎呢?”唐贵哭笑不得的臭骂一句。 胖子瓮声瓮气的不知道嘟囔两句什么,快速奔了出去。 唐贵的身后是陆峰和林恬鹤,还有朱厌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朱厌抚摸着下巴颏瞄了一眼门外,呆滞的冲我瞥瞥眉头,磕磕巴巴的说:“啊就..啊就..胖子最近下盘力量见长啊..” “你算命的本事都快和天桥底下的刘瞎子有一拼了,是个人都特么能看出来胖子最近突飞猛进,还用的着你说,你要是真有功夫帮我带带陈二娃和蔡鹰的追踪能力吧。”我没好气的白了眼朱厌,这会儿越发感觉视力有些模糊,看朱厌都觉得有点重影。 “不管!”朱厌很直接的摇头拒绝,符合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我也知道要劳动他出手帮忙调教人,没点大代价肯定是行不通的,抓了抓后脑勺调侃的一笑说:“朱哥,我听说前阵子国际酒店来了几个巴西的模特,那小艳舞跳的,六十岁老头都能硬邦邦!” “你..啊就..啊就..受伤了?”朱厌眯缝眼睛看向我的脸。 见我只顾着和朱厌聊天打屁,唐贵不禁干咳两声,示意旁边的陆峰和林恬鹤。 我这才回过来味儿,尴尬的一笑招呼陆峰和林恬鹤座下,往起站的时候,我又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悬点摔倒,拍了拍脑袋冲着他们两个抱拳说:“峰哥、鹤哥,凌辉的事情我知道了,不管你们心里咋想,这句谢谢我必须要说,过去王者可能只是拿两位当朋友,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兄弟!” 陆峰和林恬鹤的胳膊上也分别挂了一个小号的孝牌,陆峰的表情总体来说还算正常,俊朗的五官带着一丝伤感,硬挤出一个笑脸朝我摆摆手:“混社会的,不是躺棺材就是进监狱,这事儿我想的很明白,兄弟们也都懂,三哥不需要内疚,既然我先前答应过你,肯定会帮你守好金融街,就绝对不会食言!” “赵成虎,说那么天花乱坠,没有任何鸟用,我就想问一句,这事儿你有没有交代?”林恬鹤两撇粗重的眉毛凝在一起,很不客气的站在我对面问道。 “阿鹤!”陆峰不满的侧头训斥一句。 林恬鹤没有像往常那样停住嘴巴,使劲摇摇头,粗声粗气的低吼:“峰哥今天这个恶人我来当,从特么崇州市到石市,咱们被王者坑过多少次?被他赵成虎阴过多少回?当初的不夜城,咱们主动把几条街让出来,王者只是象征性的给了几百万打发,你说咱们的目标是石市,我没有吱声,到了石市以后赵成虎阴咱们去和狐狸开磕,只不过我和狐狸不打不相识成了兄弟,勉强有条花街站稳脚跟,赵成虎每次说需要帮忙,咱们都不遗余力的出手,结果换来了什么?他认为咱们傻逼,这轮竟然让咱们的人当炮灰,我不服!” “你给我闭嘴,滚回花街去!”陆峰愤怒的起身,一把推在林恬鹤的胸口,两只遍布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一丝水雾,不知道是因为我平常的为人处事,还是被林恬鹤戳到了痛处。 林恬鹤不移不动的摇动嘶吼:“我他妈不闭嘴,我凭什么闭嘴!当初来的时候,文哥让你三思而后行,你说赵成虎这个人勉强可以做兄弟,结果呢?结果死的人是我兄弟呐,王者的人毫发无损,凌辉尸骨未寒,陈明、狐狸现在还躺在医院,这半个月光是咱们的人起码伤了十多个,难道我就不该质问一下吗?” “文哥还说过,男人要言必行,行必果!我既然答应了他,就必须得做到!”陆峰冷声喝斥。 我起身挡在二人中间,抓起茶壶分别斟上两杯清茶,冲着他们鞠躬道:“峰哥,这事确实怪我!咱们按江湖规矩,我先给二位看茶赔礼,接着再说赔偿!” 王叔以前跟我说过一些粗浅的江湖规矩,在社会上,主动给人看茶赔礼,那是自降身份的一种方式,也是最真诚的赔礼手段,陆峰和林恬鹤现在是天门人,相信也肯定懂我的意思。 “哼!”林恬鹤余怒未消的脸上稍微缓和一丝。 陆峰摆摆手,疲惫的说:“三哥不需要这样的,咱们是朋友,况且是我主动保证要帮你守好金融街的,老爷们不能言而无信,发生任何意外,都不能怪罪在你头上。” 唐贵眨巴两下眼睛,陪着笑脸低声说:“三哥,就算道歉也是我来道的,金融街归我负责,是我自己没能力守好自己的地盘,才会连累两位老大损兵折将,这个错我来认吧,你是王者的龙头,这样不合适..” 我抓住他的胳膊,制止他倒茶的举动,自己亲自把两个茶杯倒满,苦笑说:“没啥合适不合适的,做错得诚实,挨打得站直!面子这事儿,跟自家兄弟讲就没意思了。” “峰哥,受我一拜!”我两手捧起茶杯,深呼吸一口,递到陆峰的面前,身子欠下,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陆峰叹口气接过茶杯,“咕咚”咽了下去。 “鹤哥,受我一拜!”我再次两手捧起茶杯,诚心实意的敬到林恬鹤的手边。 林恬鹤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抓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抽了抽鼻子说:“凌辉肯定要风光大葬,到时候我会带着王者的兄弟守灵堂看香烛,这次陆峰仗义相助,我会安排阿贵拿出来一千万作为答谢,从今往后王者是峰哥最忠实的盟友和兄弟!” “一千万?”唐贵从旁边杵着有些迟疑的说,三哥咱们现在在大建设,拿那么多钱出来,恐怕.. “对兄弟不要吝啬,咱们抠点无所谓,不能让兄弟在九泉之下都无法瞑目!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挪一千万出来!”我直接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 “三哥,真的不需要这样的,咱们还按照之前说好的,你给我五百万就行,其实拿五百万我已经占很大便宜了。”陆峰握住我的手,态度很真诚的摇头。 “一码事归一码事,除非峰哥看不起我!”我抽了口气说道,猛然间脑子一糊,感觉天旋地转的眩晕,接着我两眼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倒... 949 众志成城 当时我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直接就向前倾倒过去,幸亏陆峰刚好挡在我前面,不然铁定摔得头破血流。 “三哥..” 一大群人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我觉得头昏脑胀,不过意识还没有断片,竭力挣扎起来,冲着大家伙摇摇头说:“没事儿,估摸着是感冒有点严重了,阿贵你别愣着了,赶快去找钱,顺便帮我找找王兴,告诉他,最近白天收敛一些,跟稻川商会有什么问题,咱们放在晚上解决,相信吴晋国肯定也收到通知了。” “三哥,这些都他妈是小事儿,你到底怎么了?”唐贵眉头紧皱,冲着小七喊:“七姐快帮忙喊下救护车,三哥的身体肯定出现大问题了。” “别那么夸张,什么大病小灾的就喊救护车,我真没事儿!”我虚弱的坐到沙发上,伸手抹了下鼻子,这一摸不要紧,结果发现自己的鼻血竟然冒了出来,黑乎乎的鼻血还带着一股子腥味,我一手捂着鼻子,一边冲边上的唐贵说,快帮我拿点纸过来。 朱厌推开其他人,走到我跟前,面色严肃的一把扣在我手腕上,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形,押了口气问:“啊就..你中午..中午吃的什么?” 我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此时已经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小声的回应:“面条,隔壁巷子的刀削面。” “药买回来了,三哥你没事儿吧!”这个时候胖子风风火火的从外面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几盒感冒药。 我有气无力的问朱厌,不会是面条有啥问题吧?中午胖子吃的比我还多呢。 “面条咋了?”胖子一头雾水。 朱厌冷着脸说:“中毒!你..你脉象急促..急促而又零乱,而且脉率很..很快! “操特妈的,狗日的面馆敢毒我三哥,老子拆了他去!”胖子气呼呼的起身。 唐贵一把拽住他胳膊劝阻,都啥时候还鸡八添乱呢,真是面馆的人要毒杀三哥,这会儿早撤的没影了,你去能有个屁用! “不是..不是食物!”朱厌把着我的脉,又摇了摇脑袋。 小七着急的说,朱哥不管什么原因,咱们还是先把人送到医院去吧? 彼时我的眼前已经变得越来越黑,感觉周围的人说话的声音变得忽近忽远,可以看清楚他们嘴巴张开,却又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眼皮越来越重,控制不住的晕厥过去。 中途我醒过几次,每回都来不及睁开眼睛,耳边好像一直有人在呼喊,再然后就被人抬了起来,很颠簸,身体也很疲惫,那种空灵的感觉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形容,整个人都沉寂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中,每次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又做不到,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滚烫,整个人好像都快要烧着了。 不知道昏厥了到底多久,终于我感到身上变得凉飕飕的,整个人好像被丢进了冰窟窿里,虽然冷但是很舒服,我惬意的哼了两声,慢慢的睁开眼睛。 也不知道我到底昏迷多久,再次睁眼的时候,光线刺激的我眼睛生疼,我的身前围满了人,王兴、胖子、伦哥、胡金、唐贵、刘云飞还有小七她们几个一个不落的全都在。 “醒了,三哥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得自杀谢罪了,以后再也不让你跟着我一块吃面了!”胖子揪着一张大脸,眼里噙满了泪花。 我挣了挣身子,身上还是一点劲儿都使不上,嗓子更是火的快要茅檐,冲胖子笑骂:“哭个鸡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老子奔丧呢。” 这一开口,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的嗓子变得格外的粗重,宛如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烟枪”说话。 “让他多休息休息吧,能捡回来一条命就很不错了,有些后遗症很正常!而且我说了很多遍,他是因为外力中毒,伤口在肩胛那个位置,跟吃的没什么大关系,海带只不过是加快了他的中毒速度而已,不要再责怪黑胖子了。”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披着白大褂,满脑袋绕着金黄色头发的青年,插着口袋走了进来,居然是在刑城有过一面之缘的苍蝇。 我再环视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自己正是躺在他那辆经过改装的小客车里,我皱着眉头问:“你们把我送到刑城来了?咋全跑过来了?怎么一点分不清楚什么事情重要呢?都赶紧给我回去。” “大哥,你没去刑城,是我被昆哥拿枪顶着脑门来的石市。”苍蝇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朝着围聚在我旁边的兄弟们摆摆手说:“想让你们老大好的快点,就都该干嘛干嘛去,人多影响他恢复。” 王兴他们这才依依不舍的散开,只余下小七和胖子呆在我身边。 我微微挪了下身体,发现自己好像是躺在一个水床上面,水床里应该都是冰块,那股子清清亮亮的感觉正是从身下散发出来的,苍蝇吧唧了两下嘴巴说:“你命也是够硬的,毒性那么猛的药都没要了你的命,我来的时候,毒效都快蔓延到你脑子里了,幸亏你们王者人多啊。” “救命还和人多人少有关系?”我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虽然仍旧使不上力气,但是眨巴眼睛,跟人交流基本上没什么大碍。 “当然了,你当换血很简单吗?还好你的血型很常见,只需要保证新鲜就好,这几天可把老子给累坏了!”苍蝇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空床上,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我看到不止是他,旁边的小七和胖子眼球里遍布血丝,明显他们也很久都没休息好了。 “大概什么情况?”我侧头问向胖子。 “事情是..”胖子快速跟我叙述了一下当日我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到今天苏醒为止,我昏迷了总共七天,原来我真的是中毒了,大家伙匆匆忙忙的把我送到医院,医院根据正常程序,又是要化验,又是让做其他检查,明知道很繁琐,可是不走这些检测又没办法确定我到底怎么了。 眼瞅着我呼吸越来越不平稳,大家开始打电话寻找门路,王兴拨通了林昆的电话,还在刑城做任务的林昆直接拎枪顶着苍蝇的脑门就赶回了石市,万幸的是我昏迷以后,朱厌虽然不通药理,但是让人拿冰块敷在我身上,有效的减缓了我中毒的速度,捱到苍蝇过来,苍蝇当机立断的决定替我换血抽毒。 “也就是说,我现在身上流淌着全王者兄弟的血液?”我苦笑着问向胖子。 胖子先是点点头,又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不止,还有不少天门的兄弟,就连宋康和林恬鹤也帮你输血了,因为你需要换血要求特别新鲜,医生说需要活性细胞还是什么,我也不懂,大部分血都用不上。” “这个人情欠的大了..”我苦恼的叹了口气,本来凌辉的事情,我就已经够内疚了,现在又整这一出,以后我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天门了,我梭了梭鼻孔问胖子:“朱厌和林昆呢?” “朱哥躲起来了,过两天就出来,前天下午他单枪匹马杀到远东大厦,逼迫吴晋国给你拿解药,杀了不少人,现在全国通缉!昆子回去复命了,每天都会来看你,估摸着一会儿就能来。”胖子想了想回答。 对于朱厌的行为,我心底又感动又是愧疚,不解的问胖子:“不是换血了吗,怎么还要解药?” “换血只能减缓毒效的蔓延,每天好几十人帮你换血肯定不是长久办法,那个爷们我真心服!一人一把刀就抢回来了解药,不过解药回来的有点晚,所以你身上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些后遗症!”苍蝇接过话头,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在我脸前干笑说:“可能会吓一跳,我估计过段日子就能下去,而且只是不好看了点而已,对你的视力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你的声道和身上的肌肉也受到一些影响,声音以后怕是就这样了,肌肉慢慢做康复,很快应该可以痊愈过来。” 我望向镜子里的自己,看一眼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蹦,我的两颗眼球红扑扑的,和兔子有一拼,感觉像是充血,又像是血丝,反正看起来鬼气森森的... 950 以柔克刚 “卧槽,这是他妈什么鬼样子!”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两只如同泣血一般的眼球格外的扎眼,再加上微微有些苍白的脸孔,我觉得我现在这副尊荣根本不需要化妆就可以把小朋友给吓哭。 苍蝇无奈的摇摇头道:“我真的尽力了,你中毒时间本来就长,再加上解药送来的太慢,我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我还有机会再恢复过来吗?”我干脆把脑袋转向了别处,不想再看自己的这副鬼模样。 苍蝇从我旁边声音很轻的回答,有!但是机率很低,你基本上可以死了这条心。 “谢了。”我郁闷的叹了口气,以后这副模样上街,基本上什么坏事都不需要干,别人就会很自动的给我挂上“坏人”的商标,要知道这年头以貌取人的还是大多数。 苍蝇立在我旁边干笑着说:“大哥,要是现在方便的话,给我结算一下医药费吧,毕竟您是昆哥的兄弟,大家都是朋友,我肯定不会多收的。” “需要多少尽管开口,胖子你去吧。”我扬嘴笑了笑,不认为苍蝇做的有啥问题,救我一命本来就该领情,况且人家也没什么义务免费付出鲜血和劳动。 苍蝇感激的抱了抱拳头,跟随胖子一块离去。 我呆滞的望着汽车顶,心里无比的烦躁,小七从边上低声安慰我:“三哥,其实不需要介怀的,但凡成大事的人肯定都有些与众不同的,比如天门的福来哥,早几年还被人嘲笑白痴,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神,位列天门战神!” “模样好歹是爹妈赐给的,我一直都不觉得有啥,主要是再有多半个月我的孩子就要降生的,你说我这副模样,会不会吓到他?”我苦笑着使劲往起坐了坐,躺的时间太长,我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好像都有些酥软了。 小七咬着嘴皮巧笑说:“肯定不会的,三哥现在的模样其实挺酷的,真的..” “男人长得好不如活的好!那么在乎皮囊干嘛?反正你再怎么长也肯定没我帅!”这个时候林昆从车门走了上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饭盒,走到病床边,冲着小七谦逊的笑了笑说:“你休息去吧,我陪三子谈谈心。” 小七犹豫了一下,见我点头后,她才磨磨蹭蹭的走到车外,不过并没有依照我的话,而是谨慎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们这头看。 “狗爷这是用训练死士的方法帮你培养出来几个姑娘呐!我估计这会儿我敢掏出刀,小七绝对敢跟我拼命。”林昆大大咧咧的坐我旁边,拧开手里的饭盒,冲我撇撇眉毛,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凑到我嘴边,笑着说:“喝汤吧,我的大少爷!” “你拉倒吧,让你当丫鬟使,我觉得浑身毛骨悚然。”我摇摇头说,你把汤放旁边吧,待会我让小七喂我喝。 “哟哟哟,这还没好利索就开始嫌弃老子了,你昏了七天,老子喂了你七天,活脱脱的白眼狼,呸,红眼鬼!”林昆调侃着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抓起我的手掌攥了攥问:“怎么样?感觉如何?” “心塞!”我实话实说的歪嘴苦笑,冲着林昆说:“狗日的稻川商会这回差点弄死我,你说我醒了以后要不要给丫直接宣战?” 林昆摇摇头道,千万别闹,你是不知道朱厌捅下多大的篓子,单刀直闯远东集团的办公楼,威胁了一屋子人,管吴晋国要解药,吴晋国迟疑一秒钟,上去就是一刀,我看监控录像,都觉得两腿发软,朱厌真心太邪性了。 “杀了一屋人?”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昆抽了口气说,也不算,死了七八个吧!而且死的还都是岛国人,远东集团的高层,反正远东集团最近陷入了混乱,栾城区的两间手机工厂全线瘫痪,据说被朱厌烧了很多珍贵的数据。 “死的全是岛国人?”我有点想笑,不过又笑不出来,虽然我极度厌恶岛国畜生,但只是针对那些跟我有瓜葛的混蛋,平常老百姓,或者到中国求职的岛国人,虽说不喜欢,可也没多憎恨。 林昆点点头说,这事儿都惊动京城了,处理不恰当很容易引起两国的纠纷,眼下石市彻底戒严了,别说大规模开战,就是两帮小痞子抢地盘,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扔进看守所,这个节骨眼上你闹事,不是自讨没趣嘛,所以我让王兴把人都撤回来了,栾城区丢了就丢了,再打下去咱们肯定伤亡惨重,稻川商会那边是动了真火,你知道最近一周,有多少岛国人涌进石市吗? “多少?”我哑然的问道。 林昆压低声音道,将近四百口,而且根据我动用一些手段调查,这帮人手上可都不干净,你想开战,吴晋国怕是也憋着这个邪火,眼下就是比拼谁先忍不住,谁先动手谁傻逼。 “卧槽,栾城区丢了?吴晋国这头畜生,差点整死老子不说,还把栾城区也给夺走了?”我愤怒的坐了起来,刚才怒火中烧,没想到我激动竟然坐直了身子。 林昆拍了拍我肩膀笑着说:“做大事,不以一城一池论成败,三子你懂什么叫以柔克刚吗?” “以柔克刚?”我木然的摇摇头。 林昆狡黠的笑了笑说:“人的牙齿是硬的,舌头是软的,可到了人生的最后,牙齿都掉光了,舌头却不会掉,所以要柔软,人生才不会吃亏,硬到最后的都得栽大跟头,吴晋国现在有些收不住了,昨天带人把金融街给包围了,我让王兴打电话报警,那个叫马洪涛的老兄很给面子,很及时的赶到了。” 一听说金融街差点被围,我心窝里那股子邪火“蹭”一下又蹿了起来,愤愤不平的咒骂:“狗日的欺人太甚了!槽!” “止怒!你现在越平淡,吴晋国就越上火,现在远东集团停止运转,一天的损失就是笔天文数字,可是咱们的金融街还在有条不紊的继续,每个场子也都在日进斗金的盈利,耗到最后谁是输家?吴晋国现在如果敢跟你开战,到时候老天爷也包不住他,现在全国不知道有多少媒体都盯着石市看呢!”林昆将我硬按躺到床上,拍了拍我胸口说:“三子,我知道你最近和江梦龙有了勾扯,但是相信我,江梦龙同样和吴晋国的关系也匪浅,遇事你自己多长点心眼。” “我懂,我没打算完全依附他,那家伙其实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筹码,应该可以助你平步青云!”我点了点脑袋。 林昆傲然站立,笑容满面的出声:虎豹终难骑,人心隔肚皮,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记住永远不要暴露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我是你的最后一张牌,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我会拼尽全力护你个周全,苍蝇这家伙不错,人够机灵,也有点手段,你自己想想办法把他留下来,当作咱们王者的拼图融洽进来。 “咱俩很久没一起喝酒了吧?”我竭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冲着林昆憨笑。 林昆瞥瞥嘴嘟囔,拉倒吧,你现在这副逼样子,我可不想替死胖子被黑锅,到时候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最后把事儿都怪到我头上,你自己慢慢躺着吧,我现在的身份是给某富商当司机,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上班了。 “喝点呗,咋地你怕我?”我冲着林昆挑衅的坏笑。 林昆已经迈出去四五步,听到我的话,一拍后脑勺,直接将身上的黑色中山装给脱掉,呲牙咧嘴的回头指了指我还击:“哎我去,你要这么说,老子可不带惯着你了,来来来,谁先吐了,谁傻逼,从上学那会儿老子就有想法把你干趴下。” “那来呗!”我大大咧咧的咧嘴笑。 这个时候,王兴突然走进来,冲着我说:“三子你得去趟京城,孔令杰这会儿在咱们洗浴等你呢,说是孔老爷子病危,想在临终前再见你一面...” 951 赴京 “孔老爷子病危?希望临终前见我一面?”我错愕的望向王兴,既惊讶老爷子怎么会突然病重,又好奇他为什么会想在临终前见我一面,虽说他救过我的命,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像忘年交,可要知道这等大事,最想要看到的不是自己家里人吗? 所以我的第一反应是孔令杰在给我耍套路,本能的摇摇头拒绝:“不去!” “那我现在就去打发走孔令杰?”王兴点点头,会意的转身要离开。 林昆摆摆手,拉住王兴道:“兴哥,孔令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语气真不?” 王兴憨厚的抓了抓侧脸干笑:“从我的角度来看,应该是真的,不过他有没有伪装,我就不敢保证了!” 林昆眼珠子滴溜溜来回转了两圈,回过头冲我咧嘴一笑说:“三子你得去,如果孔令杰说的是真事,这次可能会是你鱼跃龙门的好机会,如果孔令杰说的是假话,就说明他想要坑你,那么咱也有理由正大光明的跟孔家开战,第九处接下来的任务是铲除孔家,如果王者能够在铲除孔家的事情上添砖加瓦,将来第九处和王者的关系也肯定会变得亲密起来。” “我不懂他如果说的是真话,咱们能有什么好处?”我疑惑的问林昆。 林昆“嘿嘿”一笑说,孔家老爷子和京城的关系莫逆,这种病危时刻能喊你过去,可想而知对你的看重,届时你一定可以和京城军政圈子的一些人物搭上线,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那有个屁用啊,你们第九处不是都要铲除孔家了吗?到时候我要是帮忙不是更显得我这人很没溜么?自古侵略者都没有内奸可恨,到时候我在那些大佬的眼里不就成了不择不扣的内奸?”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 林昆瞥瞥眉头,埋汰我:“你这损逼,动歪心眼的时候一个顶仨,怎么碰上这种正经事脑子就不转圈了,孔老爷子如果真的病危,那还需要我们动手吗?随着时间的推移,孔家自然树倒猢狲散,但是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结交到京城圈子的人,干孙子比亲孙子都要孝顺,更会办事儿,你说孔老爷子的那些老朋友们能不挺你?” “呃?说的确实有理哈。”我寻思了几分钟林昆的话,最后爬起来点点头冲王兴说:“兴哥,你让孔令杰留下具体地址,咱们自己过去,随便找个借口打发走他。” “好嘞!”王兴利索的打了个响指,他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老实本分,对于我的话不会深想更不会琢磨对错,诚诚恳恳的做着自己每一件应该做的事情。 “兴哥还是太缺乏锻炼了,如果有机会,我应该安排安排,不管是他的心性还是功夫。”林昆瞄着眼睛目送王兴离去,压低声音叹口气,接着问我:“你打算带谁到京城?” “胡金、小七她们吧。”我不假思索的回应。 林昆摇摇头说:“我要是你,就带上陈花椒,外加苍蝇出发,把其他人都留在家里,做出一副你仍旧还在石市的样子,不管孔令杰说的是真是假,如果你大张旗鼓的离开,我想吴晋国肯定会派出去杀手,金哥和小七她们确实能打,但是能够扛住多少波杀手的追杀?” “带上花椒我可以理解,他的身份不同,可带苍蝇走又是几个意思?”我一头的雾水,同时也在心惊,这些年林昆完全蜕变成了一个做大事的狠手,每一步棋子都撂的步步为营。 “苍蝇的医术你见识到了吧?想不想把这样的人拉进王者的阵营?可是就算他贸贸然答应你想要跟你混,你能完全信得过他吗?我始终坚信兄弟是遇事处出来的,带上花椒除了背景的缘故,更重要的是锻炼,你不觉得现在花椒被你边缘化了吗?我想这肯定不是王一想要的。”林昆掷地有声的解开我的疑惑。 我错愕的问他,可是你们第九处不是一直都在缉拿花椒他爸吗? “第九处缉拿王一是公事,你和花椒是我的私事!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怎么拿捏还得看你,具体什么时候出发,你不要告诉我,更别告诉任何人,为了你自己的安危着想!”林昆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 我望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孔,此时又觉得有些陌生,轻声感叹:“昆子,你变了!” 林昆伸了懒腰说,变是为了更好的适应生存环境,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可是要做到金刚不败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起初加入第九处的时候,我只是单纯想要帮助到你和兄弟们,随着经历和见识的增加,我越来越发现“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嗯,确实!这些年我也见过不少玩社会的大哥最后被社会玩死。”我认同的点点头。 林昆苦笑说:我爸是干什么的,你心里肯定有数吧?前些年他没少收不义财,这两年我做掉的贪官污吏很多,每次杀人的时候,我都害怕我爸有一天同样被人给做掉,我想要他平安无事,就唯有把自己变成那个发号施令的人,我拼了命的希望王者变得强大,将来我可以有所倚仗,就像第九处和天门的关系,有感情也有利益纠葛。 “会的,王者一定会成为真正的王者。”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林昆冲我伸出手掌:“兄弟!” “兄弟!”我把手掌迎了上去,我俩紧紧的攥在一起。 林昆笑了笑说,又特么没机会不醉不休了,等你从京城回来吧,到时候咱们好好的喝一场,我帮你联系花椒,一路顺风兄弟。 “稳妥!”我咧嘴笑了,望着林昆冲车外慢慢走去,他的背影很淡薄,肩头稍稍有些佝偻,可能长期的身体加心理压力,压的他透不过气吧,我也是时候帮助兄弟分担一下肩上的重担了。 十多分钟后,苍蝇左手抓着一塑料小笼包,右手拎着瓶矿泉水,闷着脑袋走了进来,有些不情不愿的嘟囔:“赵哥,昆哥让我陪你出趟远门,咱们可提前说好了,劳务费啥的,不能少!我上有六十岁老母,下有..下有六十岁亲娘等着我养活呢。” “必须的!”我痛快的打了个响指,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可能真的是长时间没动弹,感觉浑身的骨头好像生锈了似的,只是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就“嘎巴嘎巴”的脆响。 苍蝇快速将几个包子塞进嘴里,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骚包的摆弄了一下自己那一头金灿灿的黄毛,冲我咧嘴一笑说:“赵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早点完事,我早点回刑城,不骗你,家里真有老娘需要照顾。” “快抠抠你牙缝里的韭菜叶吧,现在就走。”我机械的抬了抬自己的两腿,确实如同苍蝇之前跟我说的一样,身上的肌肉也受到了影响,走路都显得有些不协调。 我们俩一块从改装的“救护车”里出来,我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个特别大的地下停车场内,好奇的问苍蝇:“苍蝇哥,咱们这是在哪?” “金融街的底下车库,我听你那个叫唐贵的兄弟说,将来他打算在地下车库的下面再拓展两层用来开赌场,你们这帮人真心挺疯狂的,咱都年纪差不多,我一天为了生计来回奔波,你们腰包里已经成千上万,琢磨着怎么成为石市的名人,这就是差距吧。”苍蝇梭了梭鼻子,故意甩了一下头发,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副墨镜递给我说:“带上这个吧。” 从停车场里出来,我们是出现在一个正在建设的工地上面,早早等候在那里的唐贵和陈花椒,分别递给我俩一身民工的衣裳和两个蛇皮行李袋,唐贵冲我乐呵呵的说:“三哥,我安排了一伙民工到京城去打工,你们待会混进去,跟随大流坐火车出发,等到了京城以后自己找机会脱身,一路顺风!” 不远处一大帮的民工正在收拾东西,工地门口的地方停着一辆大巴车。 “金融街一定给我守好!”我不放心的冲唐贵交代。 唐贵拍了拍胸脯道:“你放心,除非我挂了,否则金融街不会出任何乱子,等你从京城回来,咱们第一条街差不多就该正式运作了,韩家的影响力真心不是盖的,这几天不少地方银行的行长过来找我谈合作,如果您这趟有机会的话,记得去拜访一下韩家大小姐...” 952 谁也不用惯着谁 换好了衣裳,又往脑袋上扣顶蓝色的安全帽,我和苍蝇、陈花椒顺理成章的混入了那支民工队伍里,为了显得逼真点,苍蝇不知道从哪搞到一支眉笔,从我和陈花椒的脸上反复的勾勒了一会儿,完事掏出小镜子冲我炫耀:“怎么样老弟这手法不是吹的吧?当初我可是美容美发专业的高材生。” “你一个老爷们学美容?心理该不会扭曲吧?”我没摘墨镜,就那么晃了一眼镜子,进过苍蝇这么一叨拾,我的两条眉毛明显粗重了很多,整个脸型也显得有棱有角的很多,陈花椒的下巴颏和嘴唇上面被他描出来一些黑色的小胡茬,虽然看上去邋遢了很多,不过更显得符合现在的身份。 苍蝇小心翼翼的将眉笔揣好,抹了抹自己黄橙橙的金毛说:“干啥不重要,重要的是来钱快,这年头女人和小孩儿的钱挣着多容易,要不是我后来凡事,指不定现在也是刑城赫赫有名的美容师呢。” 如果是平常,苍蝇染一脑袋的黄毛显得很时尚,可是换上这身脏不溜秋的破旧迷彩装,再配上脚边的蛇皮口袋,苍蝇这小造型简直就是个农村非主流。 “苍蝇哥你这身行头真心挺接地气的。”我冲着苍蝇翘起大拇指。 苍蝇搓了搓鼻子骄傲的仰着脑袋道:“那必须的,我可是第九处的精...咳咳,精子!算了,被淘汰的人没资格鼓吹。” 眼瞅民工们陆陆续续走上大客车,“你们仨墨迹啥呢?还想不想挣钱了?麻溜上车!”一个膀大腰圆看起来应该是包工头或者是监工的壮汉,指着角落的里窃窃私语的我们仨人大声喝斥道。 “擦得,还真是微服私访啊,我先去占座,来咯来咯!”苍蝇提起蛇皮口袋,扭着屁股就往大巴车里奔去。 我侧头低声问陈花椒:兴哥把地址给你没? “给了!咱们走吧,三哥!”陈花椒精神抖擞的替我也拎起蛇皮口袋,我俩有说有笑的往大客车那头走,我现在身体还在痊愈期,不说连拎包的劲儿都没有吧,至少会比较吃力。 壮实的包工头两手抱在胸前,冲着我冷笑:“没看出来还是个工地蛇头呢?鸡毛本事没有,架子还端的不小,我倒想看看你这个小白脸会干嘛!” “说话特么客气点,听着没?”陈花椒有些不悦的横眉训斥包工头。 包工头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模样粗犷,说话的嗓门也高腔,当时就不乐意了,指着陈花椒的鼻子就骂了句:“我槽..” “算了,算了!走吧,上车吧花椒。”我拽着陈花椒的胳膊往车上走,回头冲那壮汉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大哥,我这兄弟今天喝点酒,说话有点冲。” “要不是唐老板特意交代你们这拨人一个不能少的带到京城,就你们几个这种操形,给老子搬砖,老子都嫌碍事!”壮汉破口大骂了跺了跺脚。 为了安全着想,我估计唐贵肯定没有告诉这个耀武扬威的大汉,我们是什么身份,我寻思着忍忍就过去了,也没太把这种货色当成一回事。 苍蝇从最后一排占了几个座位,我们刚坐进车里没一会儿,汽车就发动了,径直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出发,那个壮汉从兜里掏出一把火车票挨个座位发,一边发一边很牛逼的训斥:“到了京城,别他妈随地吐痰,是要罚款的,老子可没有闲钱帮着你们交罚款!” “知道了!”一车民工老实的如同圈养的绵羊似的听话,有气无力的回答。 轮到给我们仨发车票的时候,那壮汉摆明了就是故意使坏,把我们的位置都给错开,露出一脸作呕笑容的冲着陈花椒冷喝:“不服气你可以跑着去京城,再特么瞪我,就给我滚下车去!” 眼瞅着陈花椒要暴起,我一把拽住他胳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别急,等上了火车以后,现在太显眼了。” 壮汉挑衅的扫了我们几个一眼,大摇大摆的走向前排。 陈花椒愤愤不平的吐了口唾沫,低声骂了句:“什么鸡八玩意儿!阿贵不是说这次的民工队是咱们王者自己的承建队吗?咱们王者下属的工程队就这种素质?回头非找阿贵唠唠不可。” “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不用生气,这算啥啊,我以前在工地和水泥的时候,那些个工头可比这个凶!”苍蝇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摸出来几个小苹果分别抛给我和陈花椒一个。 “卧槽,你这口袋到底有多深?怎么什么玩意儿都有呢?”我好奇的凑过去扒拉开他的衣服内兜,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他都把东西藏在哪。 苍蝇很臭屁的咧嘴一笑说:“这几个苹果是刚才借前排一个大哥的,我瞅他袋子里装了不少,就顺手拿了几个。” “呃?敢情你丫还是个扒手啊?”我坏笑的咬了一口苹果,还别说,真挺嘎嘣利落脆。 苍蝇撇撇嘴说:“请注意你的用词好吗?旧社会我们这种行当被尊称为飞贼,况且我借俩苹果算啥偷,知道啥叫真正的行家吗?舌尖底下藏刀片,等回头有时间我介绍你认识我在刑城的一个哥们。” “不用,我们自己家就有个偷东西的祖宗,苍蝇哥,咱们是朋友不?”我坏笑着瞄向苍蝇。 苍蝇缩了缩脖颈,干咳说:“赵哥您还是先说事儿,我再琢磨咱们算不算朋友,你这么一笑,我觉得渗得慌。”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第九处肯定有训练人追踪的手段吧?你愿不愿意跟我分享一下?”我一手搭在苍蝇的肩头,冲他挑眉挤眼的坏笑,之前林昆告诉我,这小子在第九处主修的就是医术和追踪,只不过他太懒了,或者说不喜欢卖命,总是故意考核不及格。 出乎我的意料,苍蝇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低声说:“方法可以分享,但是你让我教人,我肯定是教不来的,另外我说的这些可都是国家机密,承担的风险比较大,赵哥你肯定不会让我白忙活吧?” “小问题!苍蝇哥我特别好奇,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很缺钱的模样?是不是你有啥不良嗜好?”我斜楞眼瞟了瞟苍蝇,这家伙身材纤瘦,给人感觉像是吸食大麻似的。 苍蝇本来还神采飞扬的脸上,瞬间暗淡下来,苦笑着摇摇头说:“我有苦衷的。” 大客车缓缓的开进火车站,靠近窗户口的陈花椒拽了拽我胳膊出声:“三哥,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吴晋国的小崽儿!” 我顺着他的指头望了过去,见到车站的大广场上入口,蹲了七八个小青年,其中有个满脑袋扎着麦穗小辫的少年,正是吴晋国的儿子杰西,杰西骑在一辆摩托车上,正跟边上的那帮小青年说话,看似在随意聊天,实际眼睛一直时不时的瞟动从车站进进出出的人流。 “呵呵,孔令杰果然不老实,中午刚给了我消息,现在车站就有人监督,这事儿要是没鬼,我把屌割下来!”陈花椒咬着嘴皮咒骂一句。 这个时候前排的监控汉子驱赶牲口似的冲着我们呐喊:“到站了,下车下车!” 我们哥仨戴上安全帽,混入人潮中,慢悠悠的往候车室的方向出发,路过杰西身边的时候,他们只是草草的扫视我们一眼就把视线转向了别处,很明显并没有认出来我们。 走进候车室,候车室的门口也有几个獐头鼠目的小青年挨个打量每个进入车站的人,我估摸着应该都是稻川商会的人,这吴晋国做事的手段确实够谨慎,安排这些监视的人基本上长得都其貌不扬,粗一看感觉不到什么异常。 从候车室里坐了一会儿,我们就等到了开往京城的那列火车,我们这帮民工几乎包了半节车厢,除此之外,车厢内都是跟我们差不多形色的打工者,一些为了生计四处奔波在外的本分人,“这世界上毕竟还是老实人居多。”我苦笑着叹了口气。 因为我们座位都挨在一起,所以暂时分开了坐,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旅客逐渐从视野消失,我心底竟然有点小小的失落。 对于京城,我的认知就是书上那几段苍白的描述,经济,繁华,时尚,首都,古老这些无比抽象的词汇,也不知道这趟京城之行,会有什么样的际遇。 火车渐行渐远的朝着中国的心脏方向驶去,我抱着蛇皮口袋不小心睡着了,刚打了没一会儿盹,就猛地听见车厢内一阵嘈杂的声音,我迷惑的睁开眼望去,见到之前那个监工的壮汉,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跟陈花椒吵吵起来。 我赶忙挤了过去,那监工正耀武扬威的指着陈花椒骂什么穷光蛋,臭民工之类的话。 “咋地了花椒?”我走到花椒的跟前问道。 花椒指了指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民工说,这个狗逼自己占仨座,让这位老叔从地上蹲着!操特妈的,欺人太甚了! 那个大叔看上去跟我爸的岁数差不多,委屈的咬着嘴皮干笑说:“蹲着就蹲着吧,不碍事的,这年头找份工作不容易,你们别为了我得罪监工的。” “有本事别他妈出来打工,给我俩装啥?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么直,多担待哈!”汉子见周围聚的人越来越多,贱逼嗖嗖的摊了摊肩膀,指着四周看热闹的民工训斥:“看他妈什么看,不想干的,下一站都给我滚下车,一帮臭打工的!” 我上去就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厉喝:“我打人也这么疼,你也多担待!” 那壮汉还打算要还手,叫吼着就从我胸口上推了一把,陈花椒和苍蝇涌上来揪住丫的脑袋就是一顿爆踹,如果不是乘警跑过来拦架,我估摸着他俩敢活活打死这个山驴逼。 我揪住那壮汉的脖领冷笑:“出来打工的确实都不是啥富裕人,穷归穷,但不能践踏人的尊严,都是两个膀子架一个脑袋的,谁也不用惯着谁,不是你碰到的每个臭打工的,都这么好脾气!另外不管你是包工的,还是代工的,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以后别让我在石市见到你!” 953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俗话说的好“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有的人就是天生就是属摩托的,你不招惹他,他得寸进尺的跟你急赤白脸,真给他翻脸了,立马像儿子伺候老子似的老实。 被我们暴揍了一顿后的监工头,之后再没嘣出半个屁,他虽然不知道我们到底啥身份,但是绝对清楚自己这回是踢倒铁板了,之后的路程老老实实的从座位上窝着,脑袋都没敢往起抬一下,如果不是陈花椒给唐贵打电话,唐贵说这傻篮子还要负责把工人们带到北京的工区去,我真想第二站的时候就让他滚蛋。 老牛拉破车似的绿皮车头“咣当咣当”朝着京城的方向缓缓挺进,本来坐车就是一件极其容易疲惫的事情,再加上我身体还没好利索,处理完包工头的事儿,我就又回到座位上去继续打盹,这一打盹不要紧,结果我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车窗外的天色已经黯淡下去,我看到同车厢里的那些民工们都闹哄哄的扛着行李往下走,我拽住一个同车来的民工问:“到哪了大哥?” 民工操着石市的方言特别憨厚的回答我:“京城!监工头让咱们到车站门口汇合呢!” 我赶忙跑过去分别把苍蝇和陈花椒给拍醒,我睡的香,这家伙迷糊的比我还起劲儿,车厢内的乘务员站在连接通道喊:“京城到了,下车的旅客抓紧时间,暂停十分钟,马上就要开车了!” 我们仨顾不上再墨迹,慌里慌张的往下挤,好不容易跑下车,火车也刚好发动了,我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埋汰他俩:“二位爷,你们睡的比特么我还死,等着你俩喊我,咱们都到终点站呼和浩特了。” “三哥,我这不是没出过远门嘛,头一回坐这么久的火车,你多担待!”陈花椒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苍蝇同样一脸不好意思的说,我主要是太累了,连着一个礼拜帮你抽血,满打满算都没睡够十个小时,这要是放到平常,我肯定是精神抖擞,你等回去的时候,我两只眼睛指定亮的跟探照灯似的。 “行了,别特么贫嘴了!咱们先找个商场买身干净衣裳,完事直奔孔老爷子住院的地方,花椒,孔老爷子给哪住院呢?”我侧头问道陈花椒。 陈花椒想了想后说:“好像是在海淀区,复兴路上的解放军总医院。” “成,有地址就好办!咱们走吧。”我大大咧咧的一挥胳膊,带着两人涌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奔着出站口的方向离去,恍然间我总觉得好像少了点啥,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觉得肯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也没太当成一回事。 这大城市就是不一般,光是出站口就修了好几个,我们仨土老帽似的东游西逛了好半天,才总算摸出来,当我第一只脚踏在出站口的土地上,望着人头攒动的车站,不远处林立的高楼大厦,以及五光十色的广告牌灯光,我竟升出一股说不下来的压抑感,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股压抑感叫做自卑,要知道这里可是皇城脚下,天子的地界,全中国经济和政治的集中地,能从这地方混出一片天地的话,我想才是真正的成龙成凤吧。 见我愣在原地发呆,苍蝇凑过来靠了靠我肩膀说:“赵哥,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一天我就靠早上那几个包子兑付着,这会儿饿得肚子都在唱戏!” “必须吃,有时间咱们再去爬爬长城,游游故宫啥的,花椒你去问问那个警察,从哪能吃到正儿八经的烤鸭。”我咧嘴一笑,一把揽住苍蝇的肩头,冲着陈花椒说道,坐了一天的车,这会儿大家全都饥肠辘辘的,老早以前就听苏菲跟我说过,京城最出名的就是烤鸭和涮羊肉。 “好嘞!”陈花椒屁颠屁颠的冲车站前广场上的一个警察奔了过去。 这个时候,车站里面又是一大波到站的人流涌动出来,有两个扛着大包的民工不小心撞了我和苍蝇一下,险些把我俩装趴下。 本来我是想骂娘的,再一看那俩扛包的人年龄也不小了,寻思出门在外不容易,就硬是把火给压了下去,苍蝇骂骂咧咧的边拍打身上的灰尘边问我:“赵哥,包你拿着呢吧?唐贵说咱们的一切开销都在你手里的那个蛇皮口袋放着呢!” “啥包?”我一头雾水的摇摇脑袋,猛地一跺脚咒骂:“我靠,那个蛇皮口袋扔火车上了,到站的时候只顾着喊你俩,我他妈把这茬给忘了!” “我天呐,赵哥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赶紧给家里打电话吧,幸好我身上带着银行卡,让他们转点钱过来!”苍蝇埋怨的白了我一眼,把手伸进屁股兜里,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慌忙又把手伸进衣服兜里,扯着嗓子破骂:“卧槽,我钱包丢了,手机也他妈没了!肯定是刚才那两个扛包的,等着我去追他们!” 苍蝇说着话拔腿就要往出撵,我一把拉住他胳膊鄙视说:“撵个鸡毛,京城这么大个地方,走丢了你自己要饭回老家去,等等花椒过来吧,就这你先前还给我吹牛逼说自己舌头尖下藏刀片?盗圣?盗个篮子去吧。” “谁特么能想到劳动人民现在变得这么不靠谱!”苍蝇欲哭无泪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朝着我哭丧,我银行卡、身份证都搁钱包里呢,卡里还有好几万呢,都是我辛辛苦苦攒的。 “别哭丧了,不就几万块钱嘛,回去我双倍给你。”我瞪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陈花椒也乐呵呵的走了回来,离着老远就喊:“三哥我打听清楚了,全京城吃烤鸭最正宗的地方叫全聚德,在前门大街上,离这儿不算太远,咱们坐公交车也就几站道。” “别扯没用的,手机呢?赶快给王兴去个电话,让他再给咱们打点钱过来,我把蛇皮口袋给丢了,别说烤鸭了,鸭屁股咱们今天怕是也吃不上!”我火急火燎的冲陈花椒说道。 陈花椒点点头,伸手要摸手机,手探到半空中,猛不丁看向我说:“我手机好像落火车上了,来的路上我跟小珂发短息聊天来着,后来就给睡着了。” “卧槽!你跟我逗呢?你兜里还有钱没?”我嘴巴长得老大。 陈花椒木讷的点点头,从兜里摸出几张一百的大票递给我说:“我寻思你身上肯定带着钱呢,就没拿多少,三哥你别上火,肯定能想出来办法的。” 陈花椒手上满打满算也就六七百块钱,这点票子别说去探望孔老爷子了,就连我们换身像样的衣裳都很难做到,我们仨人从火车站的前广场,蹲成一横排,颇有点盲流子的意思。 我总觉得现在这副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回忆了好半天,才猛然间想起来,当初我带着胡金、王兴刚到石市的时候身上的钱也都被陈二娃给撬了,我拍了拍脑门仰头苦笑:“妈蛋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三哥,要不咱们先去办张银行卡,完事让兴哥给咱们打点款子过来不就现成了吗?”陈花椒冲我努努嘴。 苍蝇从边上白了一眼陈花椒嘀咕:“大哥你是没出过远门还是没办过银行卡?办卡需要身份证的,你有吗?咱仨估计就我有,刚刚还让扒手给掏了,麻勒个痹的!” “你丫不是盗圣吗?不是飞贼吗?接着吹啊!”我拿胳膊肘怼了怼苍蝇,苍蝇惭愧的耷拉下来脑袋沉思了好半天,最终长叹一口气说:“看来不拿出看家本领是不行了,走吧赵哥,咱们先去吃烤鸭,完事我想办法赚钱,运气好点的话,一天挣个千把八的跟玩似的。” “吃个篮子,还尼玛寻思烤鸭呢!”我恨不得跳起来赏丫一顿电炮飞脚,这货的心也贼特么大了,简直跟胖子有一拼。 苍蝇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胸脯说:“相信我赵哥,你请我一顿烤鸭,我还你一个奇迹...” 954 能工巧匠 “你快拉倒吧,烤鸭肯定是没戏,实在想不出来辙,这钱得拿来当路费,大不了咱们再回石市一趟,拿点钱再过来!”我捏了捏鼻子头,叹了口长气。 苍蝇坏笑着说:“赵哥,你看我像那么没溜的人吗?” 我瞄了一眼他那一脑袋的小黄毛,很认真的点点头回应:“像!你和陈花椒俩人就是金牌组合,他顶着个鸡毛掸子,你顶了一头屎壳郎的午餐,没一个靠谱的。” 蹲在一边“吧嗒,吧嗒”抽闷烟的陈花椒当即有点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嚷嚷道:“日,三哥我可啥也没说啊!这也能中枪?” 我没好气的从丫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骂,你还需要说啥?该丢的东西没丢,不该丢的东西丢了,心可真特码大,还有脸搁这儿冒烟圈玩呢。 陈花椒歪着脑袋冲我埋怨:“三哥,我手机落火车上了,苍蝇的手机被偷了,你的呢?” “你是不是傻?老子昏迷了多少天?我特么哪知道手机被你们扔哪去了?”我强忍着揍人的冲动,剐了他一眼。 苍蝇“呸,呸”从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抿到自己的脑袋上,又从衣服兜里掏出那面小镜子照了照,然后朝我吧唧嘴巴贱笑:“赵哥,你放心!我这买卖保证一本万利,到时候你们只要听我的,我保证最多两天,咱们就够风风光光的去医院探病号。” “老子信了你滴邪!”我从陈花椒手里夺过来抽了一般的烟,使劲嘬了两口,挥了挥胳膊冲他俩说:“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吧!吃饱了,咱们再寻思咋整,我发现老子天生八字就和火车站不合,长这么大统共坐了两回火车,两回都落得身无分文。” 我们仨顺着车站的前广场慢慢往出走,川流不息的人群就好像下饺子似的来来回回的进出,首都就是不一样,不光街面的卫生干净,就连站前街的出租车都感觉上档次很多。 我们从车站不远处找了一家小饭馆,看到墙上贴着京城特色“杂酱面”的海报时候,陈花椒和苍蝇纷纷咽了口唾沫,我寻思就算吃不上烤鸭,好歹也整碗杂酱面过过瘾吧,就喊服务员来三碗。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服务员笑容满面的告诉我:“打完八折以后,您总共消费一百二十元。” 我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直接“噗”一下喷了出来,陈花椒急头白脸的嚷嚷:“黑店啊,三碗面条你要我们一百二?还特么是打过八折的?” 服务员笑盈盈的指了指背后的海报念叨:“我们这是正宗的老北京特色!” “卧槽!”陈花椒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冲服务员摆摆手说:“不好意思哈,我这朋友刚从山沟里出来的,没见过啥世面,你稍微等会儿,我喝完这点水就给你结账,花椒你记住,咱们老爷们出门在外,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吃饭结账那是天经地义,当然没钱了就另当别论,关键咱们像是没钱的人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底虚,我们仨现在一身脏不拉茬的掉色迷彩装,脚上蹬一对泛旧的黄胶鞋,就我们这熊样要说自己是有钱人,那估计京城就没乞丐。 服务员明显已经不相信我们了,懒洋洋的靠在旁边桌子等待,似乎怕我们是要吃霸王餐,斜楞眼睛时不时的瞟动两眼,那副鄙夷的模样,再明显不过。 我朝陈花椒和苍蝇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风紧..” “扯呼!”哥俩一齐站起来,拔腿就往门外跑,速度那叫一个飘逸,我同样不甘示弱的一把推开那服务员,闷着脑袋就夺路而出,我发誓除了上中学时候被何磊打的时候跑过这么快,这么多年来,我的速度就没这飙过,我们仨甩着膀子从大街上奔跑,后来的服务员撵了十几米,看实在撵不上,骂了几句难听话,就放弃了。 也不知道具体跑到什么地方了,我们停下脚步的时候,应该是在一个小区的附近,我两手拖着膝盖“呼呼”喘着粗气骂娘:“你们两个狗犊子,真不地道,居然把老大扔到最后。” “三哥,你说咱们竟然敢在京城吃霸王餐,这个梗回去能不能吹一年?”陈花椒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子,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我。 “吹个篮子,你不嫌丢人我嫌埋汰呢,堂堂王者的大哥大,身价怎么也得衬上千万,到京城吃碗面条没钱结账?这件事你俩给我烂到肚子里!”我愤怒的骂了一句,然后望了一眼四周说,咱们今晚上去哪过夜? “我刚才看到路边有几家小宾馆,环境应该不错!咱们今晚上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早上我保证至少赚两千块!”苍蝇回头指向身后的店铺冲我挤眉弄眼的耍贱。 “住鸡毛宾馆,找个网吧对付一宿得了。”我烦躁的撇撇嘴。 最后实在执拗不过苍蝇和陈花椒,我们仨人花八十块钱租了一间单人房,苍蝇说要准备一下“发财”的工具,管陈花椒要了一百块钱就出门了,我和陈花椒盘腿坐在床上闲扯。 我试探性的问陈花椒,花椒最近你有没有你干爹的消息? “没有,自打胖子那回出事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三哥你说奇怪不奇怪,每次我看到我干爹的时候,总觉得特别的亲切,你有没有发现我俩长得还挺像的?”陈花椒兴致勃勃的跟我聊扯着。 我不自然的笑着说,花椒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王叔就是你亲生爸爸,你会有啥反应? “能有啥反应,该尽孝尽孝呗,你说的这个如果不成立,我是从临县长大的,我干爹可是地地道道的石市人,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况且二叔老早就说过我爸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陈花椒苦涩的摇摇头,小声喃呢:“打小我就盼着我爸能去参加一次家长会,呵呵..算了,不说这些了三哥,我困了!” “睡吧,狗日的苍蝇不会携款逃跑了吧?”我也躺下身子,打起了哈欠,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半夜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苍蝇正蹲在地上描描画画着什么,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继续闭眼迷糊。 第二天一大早,苍蝇就把我俩从床上推醒,牛逼哄哄的说:“走,带你俩挣大钱去!你们记住好好的配合我哈!” 我们仨就出门了,出门以后苍蝇径直领着我俩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快到火车站的时候,他让我们俩先散开,完事找了一个人流量比较大的街口,蹲下身子摆弄起来。 他将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摊在地上,将三只碗和两个玻璃球摆在上面,然后坐在小板凳上开始扯着脖子吆喝起来:“走过的,路过的,过来试试手气了,押中五块赔五块,押中十块赔十块,看你的眼快还是我的手快。” 那附近本来就有不少等车的人,听到苍蝇的呼喝,果然有几个好热闹的闲人凑了过来好奇的打量起来。 见有人凑了过来,苍蝇停止了吆喝,开始摆弄起手中的碗和玻璃球,他先将手中的玻璃球飞快的在几个碗中间掉来掉去,最后用碗盖住,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叫道:“只要押中空碗,押五块赔五块,押一百赔一百。” 瞅着苍蝇卖命的吆喝,杵在不远处的我朝旁边的陈花椒笑了笑说:“这次的京城之行,我想绝对可以令我这辈子都刻骨铭心。” “是啊,咱们从石市过的太安逸了,有时候用这种方式消遣一下,其实也蛮不错的,这个苍蝇绝对是个能工巧匠,三哥打算把他收进来吗?如果是的话,是不是得让陈二娃去查查他的底?”陈花椒递给我一支烟压低声音问道。 “用强子的话说,得遇事!多遇两回事,才能确定这人靠谱不靠谱,如果他靠谱的话,我想咱们王者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差不多凑齐了!”我寻思了几秒钟后,清了清嗓子说:“走吧,干活!享受一下难得的惬意时光...” 955 押宝 我抽完最后一口气,将烟头拿脚踩灭,刚打算离开,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胳膊上箍着红袖章的老太太往过伸头,赶忙又将烟头给捡了起来,心底不禁咒骂,这京城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看完孔老爷子必须抓紧时间回去,整个京城都像是个大号的监狱。 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系到腰上,先是凑到人堆里装作看热闹似的伸直脖子观望,见半天没人想要上手,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蹲在苍蝇的面前打量。 “玩吗兄弟?”苍蝇颇为老道的摆弄着手里的小碗和玻璃球。 我摇摇头说,不玩!怕你是骗子。 “我去,兄弟损人不带你这样损的,我马扁也算京城戏园子里出了名的鬼手,要不是今天没档期,我刚好又闲的手痒痒,鬼才乐意跑火车站现眼,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先试十块钱的,反正十块钱既富不了我,也赔不了你,让大家都看看!”苍蝇怒了努嘴浅笑。 马扁?这货属于会起名字,骗人也骗到的正大光明,我忍不住笑了笑。 “玩两局呗?不输房子不输地,咱就图个乐呵!”苍蝇冲我又眨巴两下眼睛。 我装作犹豫的样子,怔了几分钟后,掏出十元钱的大票,小声说:“我要是押中了你可不能耍赖哦。” “你就是押一万块钱,只要中了,我眼皮不带眨巴一下的赔给你,不赔就是你孙子。”苍蝇气呼呼的揪了揪自己的上衣口袋,露出里面的一沓钞票,其实就是最外面的两张是一百,里面包裹着尽是些十块五块的零钱,他冲着我说,来来来,别光说不练,你押吧,看你眼快还是我手快。 苍蝇说完话,将几个玻璃球在几个碗中间眼花缭乱的晃来晃去,然后将三个小碗全部盖住,大喝一声:“押吧,押中离手!” 苍蝇的手法显然有些生疏,就连旁边围观的众人都清楚的看到了哪只碗是空的,纷纷给我支招,我侧头望了眼身后的人,把十块钱押在了那个空碗上面。 苍蝇揭开碗,里面果然是空的,他叹了一声大气,从兜里掏出十元钱刷给我说:“算你点正,还敢不敢玩了?” “那有啥不敢的,就跟白捡钱似的。”我嬉皮笑脸的抛了抛手里的钞票。 苍蝇二话没说,这次的晃球的动作比上回快很多,但仍旧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睛,我再次押十块在当中的那个碗上面。 苍蝇的脸色黑中透露出了红光,神色也没有当初时那么镇定,他揭起碗,果然又是空的。 我接过他手里十元钱,嘲笑着撇撇嘴说:“真爽,出门就捡钱!” “废话真多,你敢不敢押大一点?看看老子能不能把你钱赢光。”苍蝇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我也急眼了,直接从兜里掏出一百元摔在那块脏兮兮的塑料布上:“来呀,就这个水平还敢出来摆摊?赢哭你!” 苍蝇冷笑着哼哼:“愿赌服输,今儿我就是少了你一毛钱,就是你孙子日的,就怕你赢不尽我兜里的钞票。” 我俩大声吵吵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更多围观的人。 苍蝇这次用了更长的时间将两个玻璃球飞快的在三个碗里递来递去,手法虽快,但还是让围观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哪个碗里是空的,窃窃私语的从后面嘟囔,不少人明显已经动心了,就欠再加一把火候。 我刚把一百元押在其中一个碗上时候,陈花椒急冲冲的挤进人群里,操着夹生的普通话说:“我刚刚看了半天,可不可以带我一把吗?” “来呗!不管多少钱押,只要输了,我照赔不误!”苍蝇很无所谓的站起身,故意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裤兜。 陈花椒将一百块钱也放到了我选中的那个空碗上,接着苍蝇掀开碗,我们再次压中,他气的牙齿咬的“嘎巴嘎巴”的作响,狠狠的从兜里掏出两百块丢给我们。 刚刚那些没有下注的人,后悔的不停“嘶嘶”叹气,感觉像是吃了多大亏似的。 “兄弟,你这水平未免有点太次了吧,没意思,不玩了!”我站起来就打算离开,苍蝇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说:“有能耐咱们一把定输赢,我兜里还有八千块钱,只要你拿出五千块钱当筹码,押中了全给你,绝对不带食言的!敢不敢玩?” 说着话他还故意把裤兜拍的“啪啪”作响。 “八千?”我贪婪的咽了口唾沫,恋恋不舍的缩回了手,悻悻的说:“不玩了,反正我也没吃亏,怎么也赢了你一百多元。” “不要紧,我那一百多元就当打发了要饭的。”苍蝇嘲讽的醒了醒鼻子,朝我摆摆手驱赶,没钱就走开点,别挡着别人押宝! 嘲讽完我,苍蝇就全神贯注的将手上的玻璃球在几个碗中间翻来覆去的捣了几十个来回,最后将碗口盖住,可能由于专注,苍蝇这次的手脚比前两次更快,但是眼尖的人还是能够看的出来哪只是空碗。 “老子今天还跟你杠上了!”我瞬间被他的语气给刺激到了,猛的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围观的众人,很大声的抱拳说道:“各位兄弟姐妹,叔伯大婶们,你们有谁想赢钱的话,就和我一起押上去,赢了的话,押多少分多少,这个家伙就是个提款机,不赢白不赢!” “兄弟,我投一千!待会记得分我一千啊!”陈花椒从边上急忙出声,这下围观的人群按耐不住了,早就蠢蠢欲动,看陈花椒要掏钱,不少人争先恐后的拿出钞票嚷了起来。 “我押两百..” “我投五百!” “我六百五,不对,我押一千!” 苍蝇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手,瞪着俩傻眼彻底怔住了。 我见苍蝇目瞪口呆的样子,嘲笑道:“怎么样,现在我们这里可不止五千块了,你是不是不敢赌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来呗!”苍蝇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慷慨激昂的说:“不就是钱吗,老子穷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你们放马押,押多少老子还是赔多少,少一个子给你们,老子都不带承认自己姓马的!” “快开吧!哪这么多废话!”围观的人群早就等不急了,纷纷作势将钱往塑料布上递去。 “大家都先别急,听我一言。”苍蝇深呼吸两口大声说道:“押,大家可以随意押,不管押多少我肯定都照赔不误,但是不一定要跟着这小子押,这小子也不一定把把看得准。” 围观的人早就看见了哪只是空碗,根本听不进苍蝇说的话,一个个嘴里不耐烦起哄:“我们乐意跟谁是我们的手,你能不能开了?” 苍蝇见所有人的钱全押在一个碗口了,沉沉的叹息了两下。 “开呀。” “开呀。”四周的男女老少纷纷催促起来。 “等一等!看看还有谁要押?”苍蝇摆明了就是一副拖延时间的样子,这下大家更加坚信自己押对了,几个没有押钱的农村汉子,也经不住诱惑的纷纷押了几十元上去。 “还有没有谁要押的?”苍蝇脑门上冒出来一丝冷汗,快速擦干净,又扬起脑袋反复问道。 “快开呀,没人押了。”有几个小伙子的眼珠子瞪的都快从眼眶里滚出来了。。 “最后一次机会了,还有人押吗?”苍蝇慢条斯理的又问了一遍。 “没人押了我可就开了哦。”苍蝇将手放在了那个边上堆满了钞票的碗上,作势要开。 “等等。”旁边那几个箍着红袖章的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挤进来,也扔了几十快钱到那个碗旁边。 “没人押了,快开吧。”周围人的眼睛里全都绽放着亢奋的光芒,异口同声的催促道。 “好,开!”苍蝇大声喝了一句,翻手将碗揭开。 “卧槽!”我傻了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周围的人更是傻了眼,那几个箍红袖章的老太太几乎要哭出来了,那个碗里居然有两颗玻璃球,在场的人一个都没有中。 这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尖声叫了句:“城管来了。” 一听到这句话,苍蝇赶紧将塑料布一卷,钻出人群,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苍蝇这一走,围观的人群议论了一阵后各自散去,我一脸懊恼的插着口袋也朝车站的街口走去,其实心底早就乐开了话,这个苍蝇还真特娘的是个人才,刚走出去没两步路,我肩膀就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一道森冷的声音从我后面轻笑:“三哥,真是好雅兴呐!” 956 他乡遇故知 我循着声音回头望去,首先闯入眼底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孔,刀刻斧凿一般的眉眼透漏着一股子邪气,看清楚他的长相后,我先是一愣,接着干涩的笑了笑说:“卧槽!好巧啊大舅哥,有日子没见到你了,最近过的还好吗?” 怎么也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撞上苏天浩,堂堂几千万人的京城,碰上一个熟悉人已经是无比的缘分,能够碰上自己大舅子,这几率我觉得比买彩票中奖的可能性还要小,可偏偏就让我给碰到了。 “跟我俩装什么港台明星范儿?”苏天浩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 “堂堂王者的大哥出来偷鸡摸狗,你丢人不丢人?别跟我扯那么多没用的,赶紧把钱都给我还回去!”苏天浩臭着张脸,松开我,又白了我一眼,这才想起来我这大舅哥是名缉毒警,缉毒警也是警察,看来他是犯了职业病。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嘟囔:“我凭本事骗到的人为啥要还回去,再说了那些人哪个不是奔着发财来的?之前我哥们可是说的清清楚楚,自己叫马扁,也让他们别跟着我押,是他们自己哭着喊着要上当的。” “你还挺有理哈?信不信我把这事儿告诉菲菲?”苏天浩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 “告诉菲菲咋地了?告诉菲菲...苍蝇麻溜把钱都给我还回去!”我一下子就气虚了,回头朝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苍蝇眨巴眼睛,心底暗骂一声,真是特么够流年不利的。 人家都说“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可我碰上我亲大舅子却是倒了血霉,钱没捞到,还得惹一身骚,苍蝇和陈花椒会意的点点头,两人装模作样的冲着车站的前广场上走。 苏天浩撇撇嘴说:“行了,别装了!这会儿被骗的人不是已经散了,就是赶火车去了,算你们命好,今天我不当班,要不然非把你们仨全都铐回去不可。” “铐?求铐,我们刚好没钱回石市!”我贱嗖嗖的调笑,知道这货算是放了我们一马。 苏天浩不耐烦的瞟了我一眼骂:“石个屁的市,老子现在被调到京城火车站的派出所了!走吧,找个地方跟我聊聊,你好好的跑京城干嘛了?不知道我妹妹马上就要生了?还特么一天东跑西颠的。” “啥?你被调到京城的派出所了?”我一脸的错愕。 苏天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轻哼:“嗓门小点能死不?你这眼珠子是咋回事?红的好像电灯泡,是不是看了啥不该看的了?” “一言难尽,边走边说吧!”我讪讪的摆了摆手,之后我们跟着他一块走向不远处停着一辆“现代”车走去。 来到苏天浩在北京的住所,是一栋三十多层楼高的高档小区,三室一厅的标准房,屋内的装修也挺考究,我吧唧着嘴巴巧笑:“大舅哥,看来你这两年没少黑钱啊,寸土寸金的大京城都能买得起这么像样的房子,牛逼!” “左边那间卧室是我的,衣柜里有我的衣裳,咱们的体型都差不多,你们自己找两件换上,太埋汰了!右边那间卧室是别人的,不要随便开人家门。”苏天浩冲苍蝇和陈花椒客气的说道,然后又回头瞥了我一眼骂:“你能不能开开窗户跳下去?” “你要干啥?谋杀亲妹夫?三十几楼你让我跳下去?”我佯作害怕的模样捂住胸口,很自觉的跑到他卧室换了一身西装,换好衣裳,陈花椒和苍蝇两人跑卫生间洗澡,我叼着一根烟冲苏天浩挪揄的坏笑。 苏天浩倚靠在软绵绵的沙发叹气:“这房子是单位给分的,车也是,老子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一个多月前还在上海出差,一纸调令让我来这里的派出所述职当副所长,我给我老领导打电话,我领导直接来了句公安部的调令,这不逗我玩呢嘛。” “厉害!卧底变所长,人帅就是不一样,对了右边那间卧室是干嘛使的?还上了锁,搞的神神秘秘的?你丫该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我奉承的翘起大拇指。 苏天浩瞪了我一眼骂:“藏个篮子,我寻思屋子太大,我一个人住的怪寂寞,就从网上发布了一条合租信息,结果一个女孩过来应租,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就勉强答应了,跟女孩合租也不错,起码屋子有人打扫,饭有人做。” 说这话的时候,苏天浩的面庞飞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红晕,感觉是有点害羞了。 我笑哈哈的打趣:还真让我猜准了,大舅哥现在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了,恭喜,准备啥时候领证去? 只不过我心底一沉,韩家那位大小姐韩沫可是一直都对我大舅哥一往情深,现在苏天浩人在京城,估摸着韩沫都不知道,这两人要是错过了,我真心觉得怪可惜的,看来得想办法通知一下韩沫,苏天浩分配到京城的事情。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门铃被人“叮咚,叮咚”按响了,“合租的室友回来了,待会你别瞎咧咧,人家女孩挺清纯的!”苏天浩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今天你没有上班吗?”一道娇柔的倩影,跟随苏天浩的身后走进门,边换拖鞋边娇滴滴的说:“天浩,我刚才逛超市,我看到螃蟹大处理,卖家说是阳澄湖的大闸蟹呢,待会本小姐给你露一手。” 女孩换好鞋子,轻飘飘的走进客厅,当跟我的视线对在一起的时候,她愣住了,我也吓一跳,竟然是韩沫,那位号称小时候在人民大会堂里打过滚的千金大小姐。 韩沫一袭黑色的西装短裙,黑色的丝袜,高跟鞋,典型的公司白领扮相,见我俩对视,苏天浩狐疑的皱了皱眉头问:“你们?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我俩异口同声的摇摇头,我站起身装作彬彬有礼的模样走过去跟她握手,笑嘻嘻的说:“你好,我叫赵成虎,是苏天浩的妹夫!” “韩沫!”韩沫好看的眸子微微眨动两下,看似有些紧张。 苏天浩熟络的接过韩沫手里的塑料袋,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沫沫,今天出去吃吧,我妹夫还带了几个朋友过来,这点东西还不够他们几个造呢!” 趁着这个空当,我朝韩沫翘起大拇指,坏坏的咧嘴一笑,一下子想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敢情是韩沫动用自己家里的关系把苏天浩调到京城,完事又安排好房子和车子,最后以合租的名义介入苏天浩的生活,看架势两人发展的还挺好,苏天浩最起码对韩沫有了很大的好感。 值得一提的是韩沫一个含着蜂蜜长大的大小姐,居然会为了苏天浩学习做饭,打扫屋子,光是这片苦心,我都觉得感动。 “你千万别给我弄露馅了!”韩沫压低声音冲我嘟嘴。 我坏坏的一笑说,嫂子金融街最近资金又断带了,您看啥时候方便... “我晚上就打电话安排,还有..你不许乱叫!”韩沫娇羞的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 这个时候苏天浩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好奇的问:“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事儿,我夸我未来大嫂漂亮呢,大舅哥你打算请我们到哪吃去?”我讨巧的摆摆手,岔开了话题。 “别瞎咧咧!”苏天浩声厉色荏的拍了我后脑勺一下。 韩沫臊红着脸,快速走向靠近右边的那间卧室:“我先去换衣服。” “大舅哥,我这未来嫂子不错,杠杠的,你可得抓点紧啊!”我凑到苏天浩的耳边小声喃呢。 苏天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乱叫唤,人沫沫毕竟是个女孩子。 “哟哟哟,这还是我那个没皮没脸的大舅哥吗?”我调侃的拍了拍手怪叫。 “傻屌!”苏天浩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 “我日,打老子两下了!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了!”我跳起来一把就将苏天浩扑倒,我俩瞬间搂在一起从地上打滚,他怼我一拳头,我给他一肘子,如果不是陈花椒和苍蝇跑过来拦架,我俩肯定被对方把脸给抓花,今天也铁定都不用出门了。 957 人的本能 不知道是苏天浩有意让着我,还是我最近功夫见涨了,我俩从地上滚打了半天,我居然没有吃太大的亏,除了嘴角被他砸破了一点皮外,我还多踹了他一脚。 “臭傻屌,牛逼坏了,都特么敢跟我动手动脚是吧?”苏天浩的侧脸给我挖出来一条血道子,气急败坏的指着我咒骂。 我也没惯着他,梗着膀子冷笑:“装什么篮子,不服气咱们再来!” “我日!”苏天浩挣脱开苍蝇的拉拽,一把就将我扑倒在沙发上,抡圆了拳头就狠狠怼在我肚子上,我膝盖甭曲,狠狠的磕在他肚子上,我俩再次混斗在一起。 如果换成是别人,陈花椒和苍蝇恐怕早就抄家伙上手了,可跟我动手的是苏天浩,他们不免有些尴尬,只能边好言好语的劝架,边拼命的拉拽开我俩。 我和苏天浩还都属于脾气死犟的那种类型,越拽打的越凶,几分钟下来,我的眼窝就被他给怼黑青了,我的鼻子和嘴巴也让我打出了血,总体来说我们都没讨着啥便宜。 这个时候韩沫房间的门突然“吱嘎”一声开了,她一脸惊奇的望着正从沙发上揉成一团的我俩问:“你..你们在干嘛?” 紧跟着我和苏天浩齐刷刷的住手,苏天浩仰着脑袋鼻血直流的朝韩沫干笑:“没事儿沫沫,我妹夫头有点疼,我帮他揉揉!” “大舅哥,你最近可是有点上火啊,少看点小电影,对身体不好!”我揉着生疼的眼眶,从苏天浩的脸上使劲掐了一把。 苏天浩也没吃亏,佯装往起拽我,使劲从我肩膀上拧了一下。 韩沫无奈的翻了翻眼珠子说:都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幼稚!你们俩去照照镜子,还怎么上街吃饭?算了,就从家里随便做掉吧。 一看韩沫生气了,苏天浩赶忙陪衬笑脸说:“不碍事的沫沫,刚好我这几天有点感冒,待会出去的时候戴个口罩就行,赵成虎这个傻..傻瓜得了红眼病,本来就得戴墨镜!我俩收拾收拾去,咱们马上出门。” 说罢话,苏天浩拽起来我就奔进他的卧室,冲着我威胁道:“傻篮子,你要是再敢跟我犯贱,我就告诉菲菲,你在京城的火车站招摇撞骗!” “随便喽,大不了我把现在的惨样拍下来,给菲菲发过去,就说我出去诈骗是为了凑回家的路费,你不光抢走了我的钱,还动手揍我!看看菲菲最后骂谁!”我瞥了瞥嘴巴冷笑。 “我尼玛!”苏天浩抬起拳头又准备削我,我扯开嗓门就喊:“嫂子,你快来看看苏天浩是个什么样的野蛮人...” 苏天浩赶忙捂住我嘴巴,冲我干笑说:“成虎,我觉得你之前在火车站做的挺对的,确实应该给那些爱贪小便宜的人一点教训,那啥?去探望病号可得买点高档营养品,身上钱够不?不够哥待会再给你拿点?” 我贱笑着戳了戳他胸脯说,敞亮人儿!那啥,大舅哥,饭我就不吃了,不耽误你们过二人世界,毕竟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儿等我处理呢,我抓紧时间去看看孔老爷子,完事就回石市了,你好好把握机会,争取早点把外面那妞给拿下,我等你打电话来京城喝喜酒。 苏天浩的脸色变得正经起来,点点头说:“那自己多注意点,京城不比石市,这边的法制更严格,不要闯出什么乱子,没法收场,完事早点到上海去一趟,菲菲马上要生孩子了,这种时候,她最需要男人守在旁边,我忙完这两天也抓紧时间赶过去!” “稳妥!”我笑了笑,侧头望了一眼苏天浩的房间,他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正是他和苏菲的合影,长出一口气说:“走了,不用送了!” 从苏天浩的房间出来,我朝正收拾沙发的韩沫乐呵呵的道别:“未来大嫂,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陪你跟我大哥吃饭了,咱们改天再叙,记得答应我的那事儿哈...” 接着我带上苍蝇和陈花椒就出门了,眼下我们仨都换上一身苏天浩的衣服,看起来也算是衣着光鲜,兜里揣着从车站“押宝”骗来的万把块钱,牛逼哄哄的一出门就打了个辆出租车,直奔海淀区的“复兴路”。 “三哥,刚才走的时候你大舅哥偷偷塞给我一张银行卡,说是密码是菲姐的生日。”陈花椒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我。 我把玩着那张银行卡,笑骂道:“他就是死鸭子嘴硬!嘴上恨不得跺死我,其实心里也挺挂念的。” 我以为京城的一个区和一个区之间的距离估计也像石市似的,顶多走上半个来钟头,结果我低估了大帝都的交通堵塞,我们是上午十一点多出发的,走到将近下午三点半才勉强进入海淀区。 等到了“解放军总医院”的门口,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钟了,陈花椒脚步稳健的蹿进医院里打听孔老爷子具体住在哪,我和苍蝇从医院蹲着抽烟等待。 这医院的人流量简直跟火车站有一拼,络绎不绝的人流进进出出,我看到很多汽车都是挂着军队的牌照,苍蝇小声嘀咕了几句,这种军医院也不知道能不能治的好脑瘫。 “咋了?你要看病啊?你自己不就是医生吗?”我好奇的问他。 苍蝇苦笑着摆摆手说,没事儿,我瞎感叹呢。 说话间,陈花椒走了出来,冲着我摇头说,护士告诉我,高位病房只有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才能探望,咱们明天再来吧。 “那走吧,吃点东西,完事找间宾馆先住下,明天看完人咱们就回石市。”我起身伸了个懒腰,一手搂住陈花椒,一手搭在苍蝇的肩膀上,朝着街头走去,心里还有点嘀咕,这趟京城之行怎么这么顺畅?以吴晋国的智商既然可以在石市的车站安排人监视,为啥不在医院门口再设置几个暗哨?难不成是因为在京城,吴晋国也不敢太过放肆? 带着满满的疑问,我们仨随便找了家饭馆兑付了两口,完事就近找了家宾馆开了三间房,往房间走的时候,我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相信大部分人都会有那种本能,有人从背后观察你的时候,你会下意识的感觉到。 我回了好几次头打量也没发现任何异常,但是隐隐的就是有那种错觉,拿好房卡以后,陈花椒本来是要按电梯门的,我拽住他,笑了笑说:“走楼梯吧,就当锻炼身体。” “十几层楼呢,我亲哥。”陈花椒吧唧两下嘴巴。 我故意眨巴两下眼睛,沉声说:“走楼梯吧,我感觉最近腰有点酸痛,可能是缺乏锻炼了!” 我们三人一前一后的拔腿开始爬楼,一边走,我一边竖着耳朵,果不其然我们身后隐隐的传来一阵脚步声,虽然很轻微,但是我完全可以确定下来。 爬了五六层楼,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我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冲他俩说:“你们继续上楼,但是不要太快,最好原地踏步,如果听见有什么动静马上下来!” 两人会意的点点头,我则紧靠在墙后面,屏住呼吸等待着后面跟踪我们的那个偷窥者,大概一两分钟的样子,我听到下面一层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那人已经距离我们很近了,紧跟着一个身影从我跟前慢慢走过,我从后面一把勒住他的脖颈,低喝:“说,什么人!” 陈花椒和苍蝇急急匆匆的从楼上奔了下来。 “先生你别伤害我,我是大厅的门童,咱们刚刚见过面的。”被我勒住脖颈的青年吓了一跳,赶忙出声辩解,他确实穿了一身酒店的蓝色工作服,说话的声音也像是刚刚接待过我们的那个门童。 “嗯?”我松了他,皱着眉头问:“你为什么跟在我们后面?” 那门童脸色发白的揉了揉自己的脖颈,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说:“刚刚有一位先生给了我五百块钱的小费,让我一声不响的跟在你们后面,还说如果被你发现了的话,就把这部电话交给您。” “嗯?”我狐疑的看了眼服务员,陈花椒接过手机反复检查了几遍后,点点头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958 炸弹 我接过手机来回按动了几分钟,确定就是一部再普通不过的“摩托罗拉”,通讯簿和短信全是空的,里面空荡荡的什么资料都没有,苍蝇拽着“门童”搜了一遍他全身上下。 “给你手机的人还在宾馆吗?”陈花椒问门童。 他摇摇头说,应该不在了吧,你们前脚刚走进宾馆,后脚就有一辆白色的“吉利”车跟了过来,然后那位先生交代我做的事情,交代完以后,那位先生就走了,我亲眼看到的,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闹着玩呢。 我挑动两下眉头,顺着门童的话往下顺了一嘴,乐呵呵的说:“他倒是对你蛮放心的,都不怕你拿钱不办事,行了!礼物我收到了,你赶紧干你的活去吧,别让老板抓到了扣工钱!” 门童点点头,转身往楼下走去。 “三哥,我发现..”苍蝇刚打算开腔,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先别吱声,待会儿再说!” 目送那个门童走下楼,我们仨人没有继续再爬台阶,而是从通道进去,将两部电梯都按了上来,完事又从里面将所有的楼层按键都给按亮,才坐电梯跑到上面一层楼,宾馆的每一层都有一间类似大厅健身房似的小型运动室。 我们来到这层的运动室,里面空无一人,我才问苍蝇,刚才你发现什么了? “那个门童肯定会功夫,我搜他身子的时候,发现他的胸肌和腹肌格外的发达,而且我发现他的手掌上有一些茧子,赵哥你知道的,我是学医的,我对人体的骨骼肌肉相对比大部分人更懂行,健身健出来的肌肉和那种实战出来的肌肉明显不同。”苍蝇想了想后出声。 我点点头说:“确实,那小子太淡定了,刚才我问一句,他回答一句,完全就像是背台词,一个普普通通的宾馆门童碰上这种情况,肯定害怕都说不出来话,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那三哥咱刚才为啥不拦下他?”陈花椒好奇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拦下来以后呢?拽到房间里严刑逼供?最后一刀把他给宰了?这可是帝都,能不惹事尽管别扯犊子,给他这部手机的人,肯定会给咱们打电话的,待会看看啥架势再做打算。 我掏出那部手机又反复的按了半天,仍旧没有研究出来有啥特殊的。 陈花椒拨拉了自己一脑袋花花绿绿的头发,憨乎乎的问我:“三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就从这里等着?” 我走到一台跑步机上,慢悠悠的跑了一会儿说:“不然呢?回房间,鬼知道现在房间里藏着杀手没有,出宾馆的话,万一宾馆外头埋伏了一大群刀手,咱们跑都没地儿跑,就从这儿老老实实的憋一会儿,等到十一二点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咱们再悄悄的换个地方住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三人就在这间小型的健身房里消磨时间,苍蝇和陈花椒分头从宾馆的几层楼里来回转悠,打探一下大概的地形,看看还没有什么后门之类的。 大概过去二十多分钟左右,那部手机突然响了,我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把电话贴到耳边。 “哈喽啊,赵老大,能不能猜出来我是谁?”那头立时间传来一阵让人鸡皮疙瘩都泛起来的贱笑声。 一听到这道令人作呕的嗓音,我就知道肯定是白狼那头人皮畜生,讽刺的冷笑:“儿子,你可真是阴魂不散,从石市跟到我京城,咋地?是不是你妈爱上我了?想给你找个后爸?” “赵老大要这么说话可就显得没水平了啊?好歹你也是一方枭雄,就会逞口舌之利是不是有点小儿科?”白狼语气平淡的哼唧两声,有时候必须得佩服这孙子的承受能力,不管是面对面,还是隔着电话骂,都很少看到他有气急败坏的时候。 “行了,别墨迹!有事说事儿。”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白狼“桀桀”怪笑两声说,赵老板我要是告诉你,那部手机通话器的地方被我涂抹了一大片的毒药,你信吗?就跟你之前胸口中的毒一样,发现的晚了就得换血,我猜你现在嘴巴肯定是贴着手机呢吧? 我吓了一哆嗦,赶忙把手机从耳根子边挪开,按下免提键朝着白狼臭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一天到晚除了使这点儿不人不鬼的手段,还会干啥?想单挑我两个兄弟挑战你,你接都不敢接,想群干,你挑地方,咱们真刀真枪的拼一把,操! “赵老大动怒了,唉..您怎么那么容易发火呢?我再猜你现在肯定把手机给挪开了吧?哈哈,放心好了,其实我是逗你玩呢,哪有什么毒药能够真正做到无色无味,况且你身边还有个医术不错的野郎中,手机啥事都没有,我只不过是从里面装了一块炸弹而已,算算时间,差不多再有十分钟就应该爆炸了,放心吧,威力很小的!炸不死人,顶多是受点皮外伤。”白狼这个疯子,又蹦出一句几乎让我抓狂的话。 “卧槽尼姥姥!”我愤怒的把咆哮。 白狼阴森的鬼笑说,千万别恐慌,越慌越容易着急,我再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现在去试试能不能拽开房间的门,我记得特意安排人把门从外面反锁上了,赵老大慢慢的享受一下,我没打算一次性搞死你,就是先试试效果,我喜欢让人在无限恐惧中死去,这帝都就是你赵老大的葬身地。 我瞬间惊出了一脑子冷汗,还好我没直接回房间,不然的话,今天还真有点悬了,白狼不光是个变态,还是个心机贩子,一步一步都计划好了,我的行踪,这狗日的真是难缠。 听他在那边得意洋洋的大笑,我低声说:“儿子,能不能问你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找到我的行踪?” “得知你要到京城探访孔老爷子,吴总就开始部署了,他安排人在石市装模作样的堵你,我先一步带人来到医院附近监视,等了两天才总算把你盼到,我还以为赵老大中途改变主意不来了呢。”白狼狂笑起来。 我深呼吸两口接着问:“你敢不敢告诉我,消息是孔令杰卖给你们的,还是另有其人呢?” “石市道上不都说赵老大是出了名的心黑手狠嘛,你自己猜呗,反正知道这事儿就孔家的内部核心,不是孔大少就是那位活跃在石市政坛上的风云人物,嘿嘿嘿,一想到赵老大浑身裹满绷带的样子,我就觉得心疼...” 听他在那头仍旧喋喋不休的自我陶醉,我已经将手机悄悄的放到了窗台边上,冲着迎头走过来的陈花椒和苍蝇摆手:“赶紧下楼!” 白狼是个疯子,那手机里兴许真安着炸弹,可惜宾馆的窗户全都是封死的,要不然我真想把手机扔下楼去,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让少点人受伤吧。 “三哥我们找到一条员工通道,能直接出去。”陈花椒边跟着我跑边解释。 “前面带路!”我点点头焦急的吩咐道。 我们仨电梯都没敢坐,直接顺着台阶往下楼下跑,跑出去大概四五层楼的样子,猛然听到上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感觉楼层好像都跟着颤动了两下。 “狗日的,还真他妈弄了炸弹!”我愤怒了骂了一声。 之后,我们从宾馆的员工通道离去,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快速离去,宾馆发生爆炸案,这事儿肯定得经公,甭管到时候谁对谁错,宾馆肯定有监控录像,录像听不到白狼跟我的对话,但是绝对看的清楚是我把手机放到窗台上的,我们指定会成为重点怀疑对象,不管我跑不跑的了,从接手那部手机开始,这个哑巴亏就已经注定了。 “麻痹的,这波又被坑了!”我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朝旁边的苍蝇说,苍蝇你快给我号下脉,看看我中毒没有?这个杂碎白狼玩的真嗨啊! 959 美女敲门 苍蝇很认真的替我号了一会儿脉,摇摇头说:“没问题,脉息平稳。” 我们坐着出租车逃出去好几条街,才又找了一间酒店住下,这次住之前,我们就提前把周围的地形都勘察好,确定后门的位置,以及周围的环境。 没敢多开房,我们哥仨伙开了一间大床房,在服务员怪异的眼神中,勾肩搭背的走进房间里,陈花椒和苍蝇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房间,确定没什么纰漏后,我才松了口气,将刚才的事情跟他俩一五一十的唠一遍。 “我日,这个白狼简直就是一条疯狗!”陈花椒咬牙切齿的咒骂。 边上的苍蝇倒是一脸无所谓,盘腿坐在沙发上抠脚丫,斜叼着烟嘴说:“白狼在刑城是出了名的心理变态,这才哪到哪,我听说那个杂碎把曾经抓起来的那个定他罪的法官一家老小都给撞死了,而且还经常到医院里高价买小孩儿的胎盘吃,生吃!之前还有一段视频流传到网上了呢。” “快别特么说了,你恶心到我了。”陈花椒干呕的咳嗽两声。 我也觉得各种不适应,点了根烟问:干掉法官一家老小,难道都没有人治他? 苍蝇不禁打了个冷颤说:“证据不足呗,而且当时侯老五的姐夫还是刑城的一把手,随便打声关系的事儿,白狼在刑城道上臭名昭著,当然如果不是他,侯老五也不可能在刑城一家独大,同样没有侯老五护佑,白狼也不可能如鱼得水,我听说前阵子侯老五心脏病突发死了,现在刑城归白狼了,想想我都觉得渗得慌,一座城市的混子跟着一个变态混,普通人还真降不住他!” 我叹了口气轻笑:“那侯老五死的一点都不冤,自己种下的恶果自己吃。” 苍蝇心有余悸的叹气说:“白狼这种人要么一棒子打死,要么就躲的他远远的,那家伙真像条狼似的,闻着血腥味都能不远万里的找到你,然后再死缠烂打的磨死你。” “我也想弄死他,关键这个逼根本不给我半点机会,上次胖子跟他单挑,我就想趁机干掉他的,结果特么的被这家伙察觉到了,看来真得好好琢磨琢磨这个王八犊子了。”我有些无奈的吐了口烟雾,揉捏着太阳穴寻思,要不要给家里打电话,安排几个手脚利索的兄弟过来,设个套圈死白狼。 就在这个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陈花椒按下免提键没好气的问了句:“谁啊?” “您好,请问您需要做个服务吗?”那头传来一个女人酥软的声音。 陈花椒不耐烦的直接就挂掉了,刚挂了没两分钟,电话铃声又急促的响了起来,陈花椒烦躁的接起来,冲着那边低吼:“不需要,能不能听懂人话?老子是阳痿,别特么打了!” “绝了我花椒哥!”苍蝇冲着陈花椒翘起大拇指。 我也忍俊不禁的伸出两只大拇指,陈花椒脸色一尬,臊红着脖子拿枕头蒙到脑袋上嘟囔:“睡觉!” 他刚刚躺下身子,就听见房门传来“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我们仨全都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生怕是又被白狼给跟踪上了,陈花椒和苍蝇一人抄起一把凳子,我压低声音说:“我去开门,你们看情况不对,就抡家伙式,千万别逗留,打完咱们就从后门跑。” 哥俩朝我点点头,蹑手蹑脚的悄悄的藏在房门背后的卫生间里,我深呼吸两口问:“谁啊?” “先生你好,打扰一下!”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左手按在门把手上,右手探进裤兜里,就准备着情况不妙,马上掏出来甩棍攻击,我将门缝打开一条小缝隙,眯眼看向外面,门口站着一个披散头发的女孩。 那女孩大概也就十八九岁,可能还要小一点,红扑扑的下巴颏上挂着两行泪滴,散落在脸前的头发盖住了她的五官,粗看感觉长的还不错,她穿着一身空姐的衣服,但仔细看去,那又不是真正的空姐的衣服。 因为明显是加工过的,比如上身太紧,领口又开的太宽,不算太夸张的业线暴漏无疑,裙子短了很多,将她修长的美腿完全暴漏了出来,也紧了很多,将她饱满的臀部曲线勾勒的十分夸张,最让人血脉喷张的是她的裙子底下还穿着性感的网袜。 此时她两只白玉似的胳膊环抱在胸前,身体还轻微有些瑟瑟发抖,更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嗯?有事吗?”我疑惑的看向门外的女孩,女孩的身后也没有旁人,我松了口气问她,琢磨着估计就是酒店里从事那种“特色”服务的小姐吧,只不过大半夜的穿这样的衣裳站在门外,为了挣钱,她也是够拼的。 门外的女孩抽了抽鼻子,用手把脸前的头发轻轻拨动开,露出眼睛和鼻梁,当看到她的模样时候,我吓了一跳,这丫头的五官长得很清秀,隐隐约约有点陈圆圆的感觉,如果不是身高比陈圆圆低一些,我真差点以为就是陈圆圆本人。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梨花带雨,明显是哭过的,柔柔弱弱的杵在门外,声音很小的说:“我住在您的隔壁,我男朋友刚刚出去了,我又忘记带房卡,能不能先到你的房间坐一会儿,你放心,我男朋友回来我马上就走,保证不会影响到你的,我现在这副打扮都没法离开酒店。” 确实是,穿成这样,身上也没有地方装钱,出去投靠朋友和家人也不靠谱,走出酒店,我打赌这姑娘铁定得被人给那啥了。 “这..”我犹豫的瞟了一眼藏在厕所的陈花椒和苍蝇,这女孩明显就是在说假话,此时才刚刚四月份,昼夜温差较大,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谁会穿成这样出门呢?这女孩如果不是个坐台妹,那估摸着就是他男朋友有啥特殊嗜好,要不然谁深更半夜的打扮成这副模样,勾人犯罪。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我犹豫了再三,打算把房门关上。 这个时候就听见隔壁的房间门“咣”的一声开了,接着一道粗犷的男声咒骂:“小婊砸,你进来不进来?还想不想要钱了?之间咱们可谈好的,我满意才给钱!” 女孩吓得哆嗦了一下,可怜巴巴的望向我。 紧跟着一个剃着秃瓢头,至少得有四十多岁的男人穿条大花裤衩,横冲直撞的走了过来,一把攥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就拖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扇了那女孩一巴掌,指着门内的我吓唬:“小逼崽子,没你你事儿,别他妈给自己找不痛快!” “大哥,帮帮我吧..”那女孩想要挣扎开,但是奈何势单力薄,只来得及朝我发出一声求教。 我打住自己心底的不忍,将房门给重重关上了。 “三哥,我觉得刚才那妞挺可怜的,要不然..”陈花椒小声冲我说道:“而且你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像那谁吗?” “要不然啥要不然,睡觉!可怜人多了,咱们又不是佛主..”我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大床,脑子里却在回荡刚才女孩子可怜兮兮求救的那一幕,好几年前,陈圆圆被何苏衍拖进玉米地里的时候,也像她一样那么呼救,一时间我心底泛起了一层波澜。 可是大半夜的,那姑娘不去敲别人的门,为啥好端端的来我们这儿求教?这事儿本身就充满了猫腻,晚上刚刚被白狼给偷袭过,我现在完全可以算得上是草木皆兵,觉得一切事物都充满了不正常。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打盹,脑海里却始终不能安静下来,隔壁房间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时不时能听到“咚咚”砸墙的声音,以及女人哭嚎求喊的声音。 “麻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花椒你和苍蝇去敲敲门,警告一下!”我烦躁的爬起来,朝着陈花椒和胖子说道。 年轻人有几个怀里没揣着“英雄救美”的梦想,尽管我们不是英雄,但不妨碍对方是个美女,而且还是一个正在被人欺负的美女,两人毫不犹豫爬起来,摔门走了出去... 960 “英雄”救美 其实做出这个决定我就后悔了,隔壁怎么样,跟我们有个篮子关系,刚才那个嫖客说的很清楚,女孩是得了钱才会同意跟他做那样的事情,我们出手阻拦完全就属于破坏规矩,根本没理的。 “苍蝇、花椒,回来!”我坐直身子喊了一句。 结果我话还是说的晚了,这俩货的手速是真够快的,已经“咚咚咚”开始砸门,一边砸门还一边从门口大声的骂娘,生怕他俩搞出什么乱子,我也赶忙穿上鞋跑了出去。 我刚出去,隔壁的房门也正好开了,先前那个剃着秃瓢头的男人,蛮横的咒骂:“找死啊?干什么?” 我赶忙走过去,两手分别拽住他俩,朝那个男人陪笑道歉:“不好意思大哥,我这哥俩晚上喝多了,打搅了,抱歉,实在抱歉!”一边拖拽他俩,我一边下意识的往房间里瞅了一眼,结果肺当时肺都要气炸了。 那个女孩被男人拿一根铁链子套在脖子上,正像条狗一般半跪在地板上,脸前还放着一大盆不知道是屎还是什么的玩意儿,另外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攥着一条皮鞭抽打女孩,病态似的哈哈大笑,要女孩把盆里的东西给吃掉。 女孩无助的咬着脑袋,楚楚可怜的求饶。 “看他妈什么看!”门口的秃瓢上来就一把推在我胸脯上。 “去尼玛!”我上去就一记炮拳直接怼在那男人的脸上,接着一脚狠踹在他裤裆上,推开丫就冲进房间里,陈花椒和苍蝇也跟在我身后冲了进来,苍蝇搬起床头的椅子罩着那个挥舞皮鞭的男子脑袋上就砸了上去。 “草泥马,你们还是人不是人了?”陈花椒抓起盘子“啪”的一下呼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捡起来地上的皮鞭,没头没脑的照着那孙子的身上就抽打起来。 “哎哟,哎哟,杀人了!救命啊!”躺在门口的秃瓢,捂着裤裆就要往门外跑,我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一脚又蹬在他的后腰上,把他踹了个踉跄,接着从兜里掏出甩棍直接顶在他后脑勺上吓唬:“闭嘴,老老实实站起来,跟我滚回房间!”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手里到底拿的是啥玩意儿,但是绝对会被吓到。 秃瓢大气不敢喘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跟随我又回到房间里,屋里陈花椒和苍蝇两人还在如火如荼的暴揍另外一名男子,特别是苍蝇几乎都是跳起来往男人的身上跺脚。 我看打的也差不多了,冲他俩咳嗽两声说:“行了,休息一会儿吧!” 女孩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的不像样,蜷缩在角落里小声的哽咽,雪白的皮肤若影若现,更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感,我见到她的脸上、肩膀上还有大腿上全都被抽出一条一条的红印子,不由叹口气说:“别哭了,赶快抓起来衣服走吧,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我的衣服都被他们给扔出窗外了。”女孩两只手抱住胸前,像是一个受了伤的漂亮的宠物。她这样的尤物,站在这乱哄哄的屋子里,实在是有点突兀。 “唉..穿上我的衣裳先到我们房间去吧!”我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女孩迟疑了一下后,接了过来,快速套好以后,赤着脚丫快速离开,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我小声喃呢了句“真像!” “问问这两位大哥,什么仇什么恨,至于这么欺负一个小女孩?”我皱着眉头一脚踹在那个秃瓢的脸上,我们这帮兄弟看起来不着调,但是基本上每个人做事都特别有底线,欺负女人很正常,但是这么践踏人的尊严,那就有点让人忍无可忍了。 苍蝇挥起手里的皮鞭朝着秃瓢的脸上狠狠的抡了两下,怒喝:“说,谁给你们权利,让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两个男人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哀求,通过他们断断续续的絮叨,我总算听明白了怎么回事,那秃瓢是个小公司的老总,旁边挥舞鞭子的那个王八犊子是岛国人,秃瓢为了拿下一单业务,请岛国人玩点特殊的“游戏”,经人介绍从某高校里约到了刚才那个女孩。 几人达成协议,给女孩五万块,让女孩五条街的服从他们的安排,结果“游戏”正式开始以后,女孩才发现超出了自己接手范围,想要退出,这两位欲火焚烧的畜生自然不答应了,这才强制的整出这么一出。 “草泥马的,你个杂碎,竟然伙着岛国人欺负自己国家的女孩?你看看她的岁数,都快能当闺女了,你咋好意思下得去家伙?”苍蝇飞起来又是一脚蹬在秃瓢的下巴颏上。 “大爷,我们这是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秃瓢捂着脸小声辩解,迎来的是陈花椒和苍蝇更加暴躁的狂揍,我叹了口气,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悲哀的不是别人欺负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将同类划分成了三六九等,同样那个女孩也不是啥贞节烈女,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同意出来玩这种游戏。 “你俩看着处理,待会把他们绑起来,嘴巴堵住,明天咱们退房的时候,再放走,我去处理一下那个女孩!”我长吁口气,摇摇头走出了房间,刚把房门关上,就听见陈花椒和苍蝇又开始新一轮的拳打脚踢。 回到我们房间,那个女孩正局促不安的坐在床边,见到我进门,她如同只惊慌的兔子一般,吓得哆嗦了两下,她坐在床沿,我站对面,她坐的一低,胸前的‘风景’更加惹火,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我尴尬的咳嗽一下说:“你现在有地方去吗?” “没有,我不敢回学校了,那两个人拍了我很多照片,然后用我的手机QQ发给我的同学和朋友,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女孩捂着脸抽泣起来,我这才看到她的手背上竟然也有好几条浅浅的红印。 “那今天晚上你就暂时在这里吧,明早上天亮了再走,换座城市,打几年工,人们差不多就忘记你了,到时候再回来生活,以后不要再干这种事情了。”我掏出烟盒,自己点上一支,然后递给她问,来一支吗? 她犹豫了几秒钟后,颤颤巍巍的接过烟卷,因为紧张,打了好几次火都没有点燃,最后还是我帮她点着的,我看得出来这姑娘八成是不会抽烟的,只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排遣心理的紧张吧。 “你刚刚为什么要来敲我们的房门?”我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哽咽着说:这层楼只住了你们一户,我刚刚挨个都敲过门了,大哥你是好人,我不怕您笑话,刚刚只要您同意收留我,哪怕让我跟你们做那种事情,我也同意!那两个人真的太变态了。 “唉..”我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安慰她,还是应该训斥她,干脆什么都没说,坐到沙发上静静的抽泣了烟,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我深一口浅一口的吞云吐雾和她笨拙的嘬着烟嘴的声音。 “大哥,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人,我出来干这事儿,是因为我爸把腿摔断了,家里急需要用钱,经过我同学介绍,说是有位老板想要五万元买第一次,所以才...可是没想到他们不光不给我钱,还拿我当动物对待,嘤嘤...”女孩子犹豫了半天,才朝我声音很小的辩解。 从崇州市到石市,我接触了不下好几百小姐,这样的陈年老梗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看到她红通通的眼睛,以及大腿处的斑斑血迹,我想应该说的是真话,如果真是谁想给我使套,那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我惋惜的摇摇头说:“姑娘,挣钱的方式有很多种,而你无疑选择了最笨最廉价的一种,我不是你父母,没资格说教你什么,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够自爱吧。” 她颓废的咬着嘴皮说,大哥我现在已经这样了,您说我还自爱的起来吗?能不能拜托您,帮我把那五万块钱要到手,我真的是要拿来救命,如果您答应的话,我愿意为你们做任何事情... 961 色字头上一把刀 迎着她炽热的目光,我俩对视了大概半分钟,最后我还是败下阵来,这妞长得实在太像陈圆圆了,尤其是那副无辜而又可怜的眼神更是让我心底特别的不平静。 “得,待会我帮你要下,我也不需要你干啥,萍水相逢就是缘分,你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别再作践了!”我错开她的目光,转过身子替她倒了一杯水。 她一脸惊喜的狂点脑袋,不住的冲我说着谢谢。 尽管救了她,可我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今天晚上的事情未免有点太巧了,刚开始我们被白狼追杀,随后来到这家旅馆,可是从时间上来看,白狼就算想埋伏我们,怕也没那么多时间准备,难道真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陈花椒和苍蝇亢奋的走了进来。 “真特码过瘾,花椒你说那个岛国人求饶的时候,嘟囔的是不是岛国语?”苍蝇搂着陈花椒吧唧嘴巴。 陈花椒白了眼他轻哼,我特么哪知道,老子又没去岛国留过学,但是那两声爸爸我听得清清楚楚。 “搞定啦?”我朝着俩人撇撇嘴巴,示意坐在床边的那女孩。 陈花椒点点头说:“都解决了,那俩人都被我们绑的死死的,嘴巴里塞得他们的裤衩,嘿嘿嘿..” “你再过去一趟,把这姑娘的五万块钱要回来。”我朝陈花椒吩咐道。 陈花椒二话没说,转身又出门了。 苍蝇干咳着望向坐在床边的女孩,搓着两手朝我问:“三哥,这个妹纸叫啥...” 瞅见苍蝇那一脸的呆逼似的表情,我就知道这货铁定是有小心思了,直接一屁股崴倒在沙发上说:“我对她的情况也不太了解,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就问问呗,今晚上我睡沙发,其他问题你们自己解决,还有不许欺负人家哈。” 苍蝇摆弄了两下自己黄橙橙的头发,踱着脚步走到女孩跟前,谄媚的梭了梭嘴角问:“老妹儿,你怎么称呼?我姓史..算了,你还是叫我苍蝇吧!” “我叫曹雪,大哥喊我小雪就行。”女孩声若蚊鸣一般的轻声回答。 苍蝇“哦”了一声,略微有些尴尬的沉寂几秒钟说,听你口音有点像HB人,咱们该不会是老乡吧。 “我是刑城人,在京城念艺校。”曹雪低着小脑袋,白皙如玉的脖颈都彻底红了,碰上这种事情已经很丢人了,还被救命恩人刨根问底肯定更觉得不好意思。 “哇靠,你真是刑城人呐?我是老杨庄的。”苍蝇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似乎觉得碰上老乡感到不可思议。 女孩的眼中也出现一抹不敢相信,红着脸小声说:“我是南庄镇的。”说着话,苍蝇又往女孩的跟前挪了挪屁股,看到两人教科书一般的自我介绍,不知道为啥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相亲”俩字,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朝着苍蝇干咳说:“苍蝇哥,我要是你,就问问人家饿不饿,想不想睡觉。” “对哈,被那牲口折腾了一宿,肯定累坏了吧,小雪你饿吗?”苍蝇一拍后脑勺,讨巧的问道。 这货是真心不会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特别是那点形容词让他用的,我都替丫觉得害臊。 我无奈的拍了拍后脑勺,闭上眼开始打盹,明明感觉困极了,但现在似乎又睡意全无,脑海里不知道为啥总是陈圆圆的影子飘来飘去,自打上次拒绝陈圆圆以后,她就不告而别了,也不知道这傻妞现在到底咋样了。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很快陈花椒带着五万块钱回来了,曹雪又是一顿千恩万谢的感激。 尽管没睁眼睛,我也知道陈花椒这会儿肯定面红耳赤的摆手说不用,因为屋里就一张大床,原本我们仨是准备挤一挤凑合一宿的,结果突然多出来个异性,我一人独占沙发,他俩谁也不好意思上床,干脆一个人往地上铺了层被子打地铺。 一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早上我们退房的时候,陈花椒和苍蝇把隔壁房的那俩牲口给解开,连打带骂的又吓唬了一顿,我们才一起往外走,曹雪披着苍蝇的外套,弱弱的跟在我们身后。 四月份的京城早上还是挺冷的,光溜着两条腿的曹雪瑟瑟发抖,我寻思吃点早饭能抗寒,就招呼大家从街边的随便找了家早餐铺,饥肠辘辘的我们边吃边聊天。 “小雪,要不我送你到车站吧?你就按照昨天我给你的地址先过去,完事我帮你联系份工作。”苍蝇很热情的冲曹雪说道。 曹雪犹豫了半晌后摇摇头说:“我不想回刑城,昨天那两个人把我的照片发给了我的同学和朋友,刑城我有很多朋友,碰上的话太丢人。” “那就去石市吧,我们在石市有几家场子,你可以当个收银员或者出纳啥的,放心!工资方面我三哥肯定亏待不了你,对吧三哥?”陈花椒也很热心的出谋划策。 “啧!”我有些不满的瞟了眼陈花椒,这曹雪确实可怜,但是身份不清不楚的,冒冒失失的领进我们场子,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们,我挤出个笑容说:“小雪别听他胡咧咧,我们在石市的场子都不是啥正经地方,听我的,你还是到南方的大城市去闯一闯,涨涨见识挺好的。” 曹雪小声说:“大哥我害怕,一想起来昨晚上的事情,我就害怕的不行,我求求你了,就让我跟在你们身边,等你们走的时候,把我也带回去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让我干什么都行。” “这个真不方便,希望你能理解。”我皱着眉头冲曹雪摇摇脑袋。 苍蝇拽了拽我的胳膊小声说:“赵哥,要不你就答应下来吧,小雪一个人怪可怜的,女孩子遭遇到这种事情,确实需要好一阵子才能缓和过来,你要是怕麻烦,大不了到石市以后,我照顾她,保证不会拖累你们的,而且我能保证,她应该没啥问题,你清楚我的特长,她的骨骼肌肉啥的都是平常人。” 苍蝇的话已经很明显了,让我收留曹雪,完事他顺理成章的入伙,可是这女孩的出现实在太凑巧了,尽管她确实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但我就怕她的身份有问题,远的不说,假设她跟我们混熟了,往大家喝的水里投点毒就够我们喝一壶。 “三哥..”陈花椒也靠了靠我的胳膊,意思不言而喻。 我沉寂了几秒钟后,叹了口气说:“行吧,但是我有条件,我到京城来是干什么的,你俩心里都有数,这种时候我不希望多个拖油瓶,苍蝇你再去找家宾馆,先把小雪安置好,然后到医院门口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等我,花椒陪我到王府井去一趟,我听说那地方卖的营养品不错,探望老爷子,总得准备点拿得出手的东西。” 苍蝇瞬间眉开眼笑的打了个响指:“好嘞!” “唉,色字头上一把刀!”我无语的摇摇头,带着陈花椒从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王府井。 路上陈花椒轻声问我:“三哥,为啥你好端端的说要去王府井呢?难道...” “嗯,我就是想看看咱们的行踪会不会被暴露,如果曹雪有问题,王府井肯定有杀手埋伏咱,到时候也好让苍蝇死心。”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叹气说:“这年头老大不好当,想收兄弟还得特么拿自己的命当证据。” 陈花椒笑着说:“三哥,我觉得你活的特别累,总是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昨晚上你说梦话了,你知道不?” “说啥梦话了?”我好奇的问道。 陈花椒讪讪的说,具体说啥没听清楚,但是我和苍蝇都听见你喊圆圆来着,而且还喊了不止一次。 “放你爹的狗屁,老子昨晚上那是在唱歌!圆圆大光头,扁扁小馒头,没听过?旋风小子的电影看过没?释小龙演的,老搞笑了!”我尴尬饿耸了耸鼻子,一巴掌盖在陈花椒的后脑勺上。 陈花椒搓着手说,三哥你还记得咱们当初是因为什么认识的不? 962 探访老爷子 瞅着陈花椒那一脑袋花花绿绿的乱糟发型,我的思绪仿佛一下子穿梭回了几年前县城的那个暑假,当时我和陈圆圆都在19姐家落户,那时候陈花椒很疯狂的追求陈圆圆,我还扮演过几天陈圆圆的假对象。 最后跟陈花椒从学校门口干了一架,我们才算是不打不相识的玩到一起,这一玩就是好些年,现在回忆起来我都觉得有意思,一把搂住陈花椒的肩膀道:“初五生,话说老子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咱俩谁大谁小?” “论年龄肯定是我大呗,我光是初三就留了三年级!你自己不会算?三哥,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陈花椒干咳两声说:“那时候我挺稀罕陈圆圆的,也确实追求过她,不过跑到19姐家去敲门那事儿,其实是陈圆圆让我干的,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同意跟我交往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她的目的应该是让你冒充她男朋友吧。” “呃?”我眨巴两下眼睛,心里面稍稍有些堵的慌。 陈花椒接着说,那会儿陈圆圆应该已经喜欢上你了,只不过还比较矜持,所以才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拉近你俩的关系,本来这件事情我是打算一直烂到肚子里的,要不是昨天突然看到曹雪,我都记不起来了。 “嗯,那就当你什么也没和我说过,我什么也没听到,往事随风吧!缘分这种东西,很微妙的,过了就是过了,我承认自己偶尔会想起来陈圆圆,但绝对不是爱,就好像每个男人都很难忘记自己的初恋女友,不管是苦是甜,怀念的并不是那个人,而是那段回不去的时光,花椒我还是觉得这个曹雪有问题,虽然说不出来哪儿不对,但我就是感觉怪怪的,苍蝇那小子怕是堕入爱河了,你平常多注意点。”我苦涩的笑了笑,很生硬的转移了话头。 出租车很快开到了王府井,作为全京城最为出名的商业街,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店郁郁葱葱,百货大楼更是层出不穷,街头上人头攒动,不光有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游客,还有很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形容不上来的繁华,我和陈花椒大大咧咧的游走于各个商场,就等着什么人突然冒出来偷袭一下,结果逛了大半个钟头,毛都没等上。 难不成是我猜错了?曹雪没问题,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可怜人? 我眼神游离,余光时不时的瞟动周围,愣是没发现有啥可疑的人。 陈花椒没心没肺的仰望四周的建筑,时不时的“哇!哇!”惊叹两声,我们路过一间教堂的时候,陈花椒吧唧嘴巴说:“将来我和小珂也要到教堂举行婚礼,真特么有派!三哥到时候你给当伴郎呗?” “瞅你那个没见过出息的样子吧,就算举行西式婚礼,咱们也得到欧洲的去,原滋原味,什么巴黎圣母院,法国啥的,好好浪漫一圈去!”我白了眼陈花椒笑骂。 陈花椒挪揄的哼唧,亲哥,巴黎圣母院就在法国。 “就特么你知道的多。”我没好气的呼了他后脑勺一下,望着街上这些如同过江之鲫一般的游人说:“咱们的两条金融街如果也按照这种模式干,一天光是游客们的消费就能收不少钱吧?回去得找阿贵商量商量,现在的年轻人崇洋媚外的多,整几间教堂,说不准能见奇效。” 又溜达了十多分钟,始终没遇上什么刀手、刺客,我和陈花椒随便找了家商场买了点营养品,又打车返回孔老爷子入住的解放军总医院,我俩刚下出租车,旁边公交车站牌就走过来一个戴着棒球帽,穿件花花绿绿小外套的青年。 “赵哥!”青年把帽子往上挺了挺,摘掉脸上的蛤蟆镜朝我笑呵呵的打招呼。 我定睛一看正是苍蝇,换了身行头,苍蝇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透漏着一股子八十年代非主流的味道。 “现在能确定小雪没问题了吧?”苍蝇乐呵呵的把脸上的蛤蟆镜递给我说:“戴这个墨镜吧,今年的最新款!跟你的发型贼配!” 我把脸上的墨镜换下来,冲他说:“你猜出来了?” “当然了,我又不傻,好歹我当初也是第九处的精英,我知道你心里对小雪肯定有忌讳,我也疑惑,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想要保护她,想要照顾她。”苍蝇贱嗖嗖的咧嘴笑了。 我瞅了他一眼说:犯色就说犯色,还给我整个情难自控,我跟你说哈,曹雪那种女孩,不适合当媳妇,她经历的事情绝对一辈子都会有阴影,你对她好点还没啥,可万一发点火啥的,矛盾就出来了。 “没事儿,我脾气好!现在的问题是她能不能相中我,好了,不扯这些儿女情长了,我打听好孔老爷子在哪住院了,趁着这会儿时间还早,咱们抓紧时间进去吧。”苍蝇把棒球帽扣到陈花椒的脑袋上,从内兜掏出小方镜,拨弄了两下自己黄灿灿的乱发。 我们仨人大步流星的走进医院,边往里走我心里边犯嘀咕,昨天白狼都敢撵到宾馆里要干掉我,为啥今天突然这么安静,难道这个变态突然转性了?或者已经回石市去了? 一直都走到孔老爷子住院的楼层,我们都没碰上任何麻烦事,我心里的疑惑也随之越来越巨大,没有动静绝对不是好事儿,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寂静,越是沉寂的太久,可能后面电闪雷鸣越是吓人。 孔老爷子住院的楼层很安静,楼道口有两个站的好像标枪似的士兵守卫,两个士兵身披解放军的制服,一动不动的立在门前,任何想要进去的人都会接受盘查,让人看着就心生敬畏。 “您好,我是探望我干爷爷的,我干爷爷姓孔,我叫赵成虎!”我稍稍有些紧张的朝其中一个守卫笑着说道。 两个守卫瞄了我们仨人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走进一间病房,另外一个很细致的搜查了一下我们全身,不一会儿那个进病房的士兵走出来,声音洪亮的说:“赵成虎可以进去,剩下两位请在门口等候。” “我们和他是一起的!”陈花椒赶忙解释。 那士兵仿若没有听见一般,机械似的又重复一遍说:“赵成虎可以进去,剩下两位请在门口等候!这是孔上校的原话!” 我舔了舔嘴皮朝陈花椒和苍蝇摆摆手说:“得!你俩就从外面等会儿我吧。” 我跟着那守卫一块走进了病房,一进门就看到孔老爷子倚靠在病床上,旁边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护士和医生在摆弄一些监护仪和插管什么的,边上横站着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再往后是孔令杰还有两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青年,看这些人的五官身材,颇有几分相像,估计都是孔家的嫡传子弟吧,狐狸居然也赫然在列。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女人正在帮着孔老爷子擦脸擦手,虽然是第一见面,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女人估计就是江梦龙的原配夫人,尖额头,窄下巴,颧骨横露,身上自带着一股子盛气凌人的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易于相处的那类,我礼貌的朝她笑了笑,目光投向病床上的老爷子。 一段时间没见到老头,老头好像苍老了很多,头发已经完全花白,而且还脱落了不少,干瘪的皮肤贴在骨头上,瘦的叫人心疼,两只如柴似的手背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针管,唯一值得庆贺的就是他的精神还算不错,见到我进门,孔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微微泛起一丝亮光,朝我招了招手。 “干爷爷!”我半真半假的凑过去,眼眶略微有些发涩。 老爷子爽朗的笑了笑,朝我说:“你小子肯定贪玩了吧,现在才赶过来!” “爸,这种事情您怎么喊一个外人来?他赵成虎前段时间可没少为难咱们家小杰,您..”帮着老爷子擦脸的女人见到我,脸上立马出现一股子恶心的表情,斜楞眼睛埋怨道。 我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这话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一屋子姓孔的,我杵在这儿确实是个外人。 狐狸撇嘴笑了笑说:“姑姑,您这有点矫枉过正了吧?赵成虎怎么能算外人呢?爷爷曾经收他当干孙子,这事儿半个石市人都知道吧?你的意思是质疑爷爷的眼光?” 女人好像被踩着尾巴似的,不满的凝皱眉头说:“不要喊我姑姑,我和你不熟。” “呵呵呵...”狐狸眼珠子瞟着天花顶不屑的笑了。 女人掐着腰耍泼,你个野种是在嘲笑我吗? 看到这女人一副市井无赖的模样,我有些理解江梦龙为什么会爱上白灵儿了,跟这样的女人躺一个被窝,但凡有点心的男人八成都不会快乐。 几个中年人开始劝阻女人和狐狸。 这个时候孔令杰站了出来,一脸孝子贤孙的愤怒:“你们眼里还没有爷爷了?他现在的身体都这样了,你们还吵?要吵出去吵去!” 963 临终授命 不得不说孔令杰这个人还是有点小智慧的,起码在人情世故上比那个女人和狐狸都要老道很多,这种时候站出来,他肯定不是为了挽回孔老爷子的颜面,只是单纯的想确立一下自己孔家第一继承人的地位罢了。 果然孔令杰说完话,那个女人和狐狸都不再多吱声。 老爷子倚靠在床头,朝着屋里的人都摆摆手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和成虎单独聊几句,老大、老二你们给我的几个老战友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 “知道了,爸!”靠在床头最近的两个中年人,声音低沉的点点头。 老爷子又瞅着剩下一个中年人吩咐:“老三,你安排人把我的那身旧军装和那些军功章一并带过来,我不穿寿衣,走的时候给我换上军装,我是中国军人!就算到下面,也仍旧是!你们记住,不管将来孔家是繁荣还是落败,都要对国家心怀感恩,损落损民的事情千万不要做!” “记住了,爸!” “记住了,爷爷!” 老孔家的几个子孙齐齐点点头。 嘱咐玩儿孙,老爷子又看向那个女人说:“红梅,你给梦龙打个电话吧,让他如果有时间就过来一趟,说到底爸陪不了你一辈子,陪伴你最久的还是你丈夫,这么多年梦龙并不亏欠咱们孔家什么,反而是你亏欠了他很多。” 女人当即脸色就变得有些不痛快,辩解道:“爸,您怎么能向着他说话呢?如果不是咱们孔家,江梦龙现在也不过是机关大院里一个普通小科员,我出去玩玩闹闹怎么了?是不是他又嘴欠跟您老说我什么了?” “咳咳..”老爷子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 女人赶忙摆手说:“好好好,我马上就打电话让他滚到京城来。” 我斜楞眼睛瞟着那个女人,心底骂了句简直就是不可救药,也不知道她的那股优越感是从何而来的,活该江梦龙在外面养情人,而且还要毁掉孔家,我要是生活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也绝对会做出疯狂的事情。 孔家的几位嫡系陆陆续续走出病房,医生和护士也小心翼翼的守在门口,孔老爷子眯着浑浊的眼睛看向我问:“成虎啊,知道我特意喊你过来是什么意思吗?” “肯定是因为咱们爷俩亲呗。”我打着哈哈站在他旁边,距离更近一些,我看的尤为真切,老爷子的手背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针眼痕迹,脸上的老年斑遍布整个面颊,之前我俩一起下象棋那会儿虽说老爷子虽说状况也不是太好,但起码精气神还在,可是现在这副垂垂老矣的模样,真心叫人看着心酸。 老爷子叹了口气伸手攥住我的手,虚弱的问:“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关于大树生病的问题吗?” 我点点头说,记得! “还是那个问题,你说大树病倒了,但是又不忍心连根拔起,有没有什么办法避免祸端?”老爷子一对泛黄的眼球怔怔的望向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期盼。 我舔了舔嘴唇说:“除掉有病的部分,然后精心呵护其他枝条,但是你家这棵大树的枝条,现在好像都长歪了,修缮起来很难!”一想到孔令杰里通岛国人,他姑姑如此欺压江梦龙,孔家垄断着石市白道黑道各种行业,我想将来老爷子这棵大树只要坍塌,孔家的结局就一定很悲催。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黯淡了一下,望向我说:“打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将来势必崛起,所以才有意无意的跟你保持良好的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愿意帮助爷爷吗?替我护佑孔家。” “老爷子,您真有点难为我了,我只能保证我肯定会为孔家留一脉香火,其他的以我的能力很难做到,真的!”我艰难的梭了梭嘴角,本心讲我特别感激老爷子,但就事论事,现在根本不是我招惹孔令杰,他就会放我一马。 对于孔令杰我一直都在处处留情,哪怕是这次到京城,我差点被白狼偷袭炸死,仍旧没有太过记恨他,我和孔令杰心里其实都明白,老爷子就是我们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只要他倒下,我俩的争锋也意味着正式开始。 老爷子艰难的又往起拱了拱身子说:“待会我有几个老战友会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这些资源不是花多少钱就可以买到的,你这孩子懂得见缝插针,我想以后的事情肯定不需要我教,孔家在石市最赚钱的行当是房地产和运输业,晚点我会交代老大,给你和梦龙一人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想只有把利益捆绑在一起,你们才能真正做到同心同德。” “爷爷嗌,我的亲爷爷,您这步棋下的直接将了我的军,你让我应该咋办?您孙子和岛国人合作卖药,这事儿不是我放过,他就能逍遥,这可是站到国家的对立面,况且他俩眼珠子还一直都盯着我的崇州市看,他打我,您总不能不让我还手吧?”我苦笑着抱拳。 “失去了孔家的庇护,你觉得小杰还能猖狂多久?官场就是人情场,人走茶凉是永恒不变的道理,况且他只是树杈上的一抹嫩芽,真正的蛀虫是梦龙,这些年梦龙的心底肯定压抑了很深的积怨吧,你们应该碰过面吧?”老爷子一对虎目怔怔望向我。 说到底他还是特别偏袒孔令杰的,即便知道自己孙子犯了大错,他仍旧觉得这些都可以改正,这也是老子对后辈的一种通病。 我想要敷衍,但是又于心不忍,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说:“老爷子,您高看我了,我就是个高级点的流氓,您让我跟石市的二把手,或许不久之后就是一把手的大佬过招,那不是把我往监狱里送吗?” “我相信你肯定有保命的手段。”老爷子狡黠的笑了,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欲哭无泪的摇头说,老爷子,不瞒您说,我跟您孙子的关系现在就像是我们农村买的媳妇,我想要牵他的手好好过日子,他指不定背后藏着几把剪刀,准备随时戳死我。 老头太狡猾了,不进反退的点头说:“我时日不多了,能做的就是帮衬你们这些后辈,将来你们金戈铁马我也看不到,如果你希望我含笑九泉的话,就受点委屈,当然你也可以装作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心安理得的享受我送给你的自愿,一念善恶在你自己。” 我诚心实意的冲他抱拳鞠躬:“我总算知道为啥下棋老是赢不了你了,你这回马炮、回马車玩的简直出神入化,服了!能不能问您个问题?我当初刚刚到石市,那会儿您想铲除我,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为什么你当初不做,反而平白将我这个大敌给捧起来了?” “狼行千里吃肉,虎走万里称侯,从私人的感情来说,我很待见你这个小家伙,蔫坏蔫坏,但是明白大义,从家族的角度来说,如果我没办法彻底格杀你,将来就是为孔家招惹一个生死宿敌,我不可能长生不老,终有像现在这一刻等死的时候,而你的性格也决定不会碌碌无为,棒杀不如相交,只是小杰这孩子不懂这些道理。”老爷子感叹的吁口气。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那个女人炸了毛似的冲进病房里喊叫:“爸,江梦龙这个窝囊废,竟然以工作很忙为理由,拒绝到京城来探望您,他真是蹬鼻子上脸了!您能不能给HB省委的领导去个电话,革了他的职!” 这娘们一开口,我顿时间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知,还特么打个电话免了江梦龙的职务,他以为江梦龙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呢,说让滚蛋就滚蛋,看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忍不住都笑了。 “咳咳咳..”孔老爷子一口闷气没有提上来,剧烈哮喘起来:“梦龙的报复怕是已经开始了...” “老爷子,您止怒!消消火..”我赶忙上手轻轻拍打老爷子的后背。 那女人很蛮横的挤过来,一把推开我训斥:“少惺惺作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吗?你和那个野种一样,无非不就是惦记我们孔家的产业?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们一毛钱也拿不到!” “红梅,你住口,出去!” “白痴!”孔老爷子和我异口同声的说道,只不过我是小声的念叨而已。 女人诧异的望了眼老爷子,接着愤愤不平的拔腿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蔑的“哼!”了一声。 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老头儿才总算缓和过来,紧跟着他的两个儿子带着三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刚好也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964 把酒倒满 三个老头大概都是六七十岁的样子,鹤发童颜,看上去精神抖擞,年长一点的那位可能比孔老爷子还要大一些,白发苍苍,年纪小点的怎么也得六十多岁出头,反正对我来说都是爷爷辈的。 “老孔,前阵子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还说自己身体硬朗嘛?怎么现在就住在重症监护室里了?你小子这是故意让老哥哥我心里难受啊!”年龄最大的那个老头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伸手轻轻的抚摸孔老爷子的脑袋。 孔老爷子干笑着从床铺上坐直腰杆,朝着几个老头说:“老刘,你又开始悲春叹秋了,当然咱们在独立团的时候,你就总这样,咱们老团长当年不是说过嘛,人固有一死,咱们老哥几个能赖到现在,那都是祖上积德了,还能多盼什么?老刘、老孟,老李,趁着我现在还能喘气,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摆脱你们。” 几个老头儿纷纷凑到孔老爷子的病床前面,我自觉的往后欠了几步。 孔老爷子朝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摆摆手说:“老大,老二你们两个先出去吧,给我准备一壶绍兴的女儿红,如果有陈年的最好,然后再备上两盘果仁,一份拍黄瓜,我们年轻的时候,能吃到这些东西,那就是过年!” “爸,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任何酒精的负荷,医生说了千万不能再碰这些..”年长一些的中年人轻声劝阻,他估计是老爷子的大儿子,不知道是孔令杰的大伯还是爸爸。 老爷子特别豪迈的拍了拍大腿说:“老子的身体老子自己清楚,反正怎么样也扛不过今年国庆节,早走一步和晚走一步有什么区别?你如果是孔家的种就按照我说的做,如果你不办,成虎你帮我解决...” 我抽了抽鼻子低声说:“干爷爷,您的身体真的不允许这么造了,听大伙一句劝!” 老爷子恼怒的瞪着我喝斥:“成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老子当初待见你,就是因为你这小子跟我性格一样,虽说一肚子坏水,但是办事雷厉风行,老子今天就问你,我想痛痛快快的跟我的几个老哥哥喝一场状元红行还是不行?”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应声:“行!我马上去办!”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朝着我爽朗的一笑说:“去吧,老子今天送给你的东西,保证让你一生都受益无穷!” “爸..”孔老爷子的两个儿子有些焦躁的喊出声。 老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胳膊喝斥:你们两个给我出去,我没喊你们,谁也不许进来,成虎你去给我准备! “嗯。”我闷着脑袋走出房间,朝着等待在楼道口的苍蝇和陈花椒说:“不管使什么办法,最快的速度帮我找一坛陈年的女儿红,绍兴产的,然后再帮我准备点拍黄瓜、炸果仁之类的小菜!” “三哥,这是要干啥?”陈花椒好奇的问我。 “抓紧时间办吧!啥也别问。”我鼻子有点涩涩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但是我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这应该是孔老爷子这辈子最后一次“豪气云天”的张罗要喝酒。 苍蝇和陈花椒迟疑了几分钟后,掉头去操办了。 我从走廊口点燃一支烟,长长的押了口烟雾,心里说不上的混乱,这个时候孔令杰黑着脸走到我身前,上来就一把推在我胸口咒骂:“赵成虎,给你脸的时候,你就给我接好了,别真拿自己当盘菜,我爷爷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瞎了看不着吗?还他妈招呼人买酒,什么意思?蓄意谋杀吗?” 我斜楞眼睛瞟了眼孔令杰,推开他顶在我胸口的手掌说:“孔少,惺惺作态没意思,说句不好听的话,老爷子迟早是要走的,为啥不能让他走的高高兴兴?趁着他现在还能坐起来,还能跟老朋友们把酒言欢,满足他所有愿望,不比过阵子跪在他照片前面哭丧来的强吗?孔少,你家老爷子最不希望你做什么事情,你比我心情明白,何去何从,你自己琢磨,还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跟我不熟的情况下,别他妈的捅咕我的胸口,我这个人容易急眼!” 孔令杰又是一把推在我胸脯上咒骂:“装什么装,我推你怎么了?” “推我?推我,我就草泥马!”我上去就一肘子怼在孔令杰的脸上,接着抬起头,一记“砍踢”直扫他的小腿,这货没意外的“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抱着小腿肚子“哎哟,哎哟”惨嚎起来。 这个时候,那个叫“红梅”的女人,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一下接着一下推在我胸脯上讥骂:“什么意思?当我孔家没人了是吧?这么正大光明的欺负我侄子?” 我冷笑着面对她,嘴唇蠕动,轻声吐出俩字:“滚蛋!” “你说什么?有种再给我说一遍!”红梅直接炸了,薄薄的嘴唇颤抖着叫骂。 关键时候,狐狸站出来替我解围了,轻佻的朝着红梅吧唧嘴巴:“姑姑,他说让你滚蛋!不过说句老实话,你确实也应该滚蛋,你从这儿杵着就跟个笑话似的,孔家仅剩的一点颜面都快让你丢完了,你知道你在石市的外号是什么吗?金牌交际花,不需要花钱就可以睡到的孔家女人,知道我姑父为啥不过来吗?因为你这个女人,没有一点让他记得好的地方!” “你闭嘴..”红梅咬牙汽车的抬起胳膊。 狐狸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笑:“姑姑,我这个人属畜生的,打人从来不分男女老少,谁敢攻击我,我就敢揍谁,不分场合和地位!你确定还要扇我吗?” 孔令杰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恨恨的瞪着我和狐狸低吼:“你们两个不用张狂,等老爷子西去,就是你们倒霉的日子,赵成虎,我保证会把王者连根拔起!”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卧槽,我说话了没?你他妈就又把仇记我身上了,孔少咱们欺负人不带这么欺负的,刚刚明明是狐狸埋汰你们的,报仇你应该找他吧?” 我刚说完话,陈花椒抱着一个黑色的酒坛子急冲冲的跑了过来,陈花椒从他身后拎着几个一次性的快餐盒和水杯,苍蝇冲我坏笑说:“三哥,酒拿来了!是你未来嫂子帮忙的,你未来大嫂带人在医院门口等着咱们回家吃饭呢,还让我转告一句,谁今天敢为难你,就是为难韩家,韩家必定跟他不死不休!” 当时孔令杰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别提多好玩了。 “给力!”我乐呵呵的接过酒和吃食,故意撞着孔令杰的身体走了过去。 走回病房,孔老爷子已经精神奕奕的从病床上爬起来,正和老哥几个坐在一起聊天,我用两张床头柜把吃食摆开,完事恭恭敬敬的替他们每个人都倒上一杯酒,就准备出门离去。 “成虎,你就呆在屋里吧,替几位爷爷斟酒!今天是你第一次伺候我,也恐怕是你最后一次伺候,我没别的意思,就希望你将来可以风调雨顺!”孔老爷子招呼几个老革命坐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是,爷爷!”我长吁了口气,服务生似的直立旁边。 接下来几个老头子把酒言欢,讲着都是他们过去一起当兵时候的杂事儿,时不时孔老爷子指着我介绍:“这是我干孙子赵成虎,比亲孙子还亲,希望几位老兄弟,日后可以多帮衬一马,就当看在我老孔的面子上!” 喝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老爷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甚至还咳出了一抹猩红的血迹,几个老头赶忙让我去喊医生,孔老爷子喝住我,气势如虹的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大喝:“成虎,把酒倒满!” “老孔!” “老孔别闹了,咱们来日方长!”三个老头纷纷劝阻,老爷子豪气云天的摆手嘶吼:“几位老哥哥,都把酒倒满,来他个不醉不休,再送我最后一程!日后咱们天人永相隔,就希望你们念在咱们的情谊上,照拂我孔家一二!!!” 一边说话,孔老爷子一边往嘴里灌酒,唇边的血迹一边潺潺的往外蔓延。 “兄弟,好走!”几个老头瞬间老泪纵横,我从旁边眼盯盯的望着,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965 协议! 老爷子笑容满面的捧着酒杯,一边往嘴里倒酒水,嘴角的鲜血一边潺潺的蔓延,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他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我甚至有种错觉,孔老爷子这次住院其实就是在故意等我出现,不然为啥他早不喝酒,晚不喝酒,偏偏选在我来的时候要和自己的这帮老战友们一醉方休。 “成虎,爷爷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极致,如果你仍旧心存芥蒂,我替小杰给你陪个不是,咳咳咳...”孔老爷子放下酒杯,表情凝重的看向我,甚至脑袋还朝我微微低了低。 我慌忙摇头说,爷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从认识您到现在,我基本上都在沾您的光,真的没什么不满的,就算有矛盾,从现在开始也彻底解开了,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我绝对不会无事生非,孔家遇上麻烦,我一定也会第一个站出来,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这是我给您的承诺! 跟老爷子一起喝酒的几个老头儿纷纷赞许的看向我,“成虎...咳咳咳,有你...有你这句话,我安心了...”孔老爷子这个时候开始剧烈的咳嗽,而且还是边咳边吐血的那种。 老爷子的身体同时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倒,我赶忙一把搀住了他,焦急的喊叫:“老爷子,老爷子!医生快点进来!” “老孔!” “孔哥!”几个老头也纷纷凑了过来。 这个时候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急急忙忙的推门跑了进来。 我帮着几个医生将老爷子抬到病床上,老爷子的此时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一个带着听诊器的医生急急忙忙的喊叫:“病人心率急促,脉搏微弱!快,心电监护器,强心针准备!” 孔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的喘着粗气说:“只需要给我打一针强心剂就好,成虎,麻烦你出去把我那几个不肖子孙喊进来,老战友们,你们待会替我做个公证人,我就口头立遗嘱吧...” 老爷子明显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说话的腔调已经变得奄奄一息,医生关切的说:“孔上校,我们完全可以再为您...” “不用再大费周章的想办法为我续命了,也不要再为我浪费任何药材和设备,我仗着年轻的时候为国家打过几场仗,这些年国家早已回报给我了,现在,我真的活够了!”老爷子强撑着身体摆摆手,直接用枕巾从自己的嘴边擦拭两下,雪白的枕巾上瞬间染上几抹猩红的血迹,如同冬日里的梅花一般红的耀眼。 特别是老头最后的那句“活够了!”更是带着无尽的悲凉,寻常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可想而知心凉到了什么地步。 果然是最凉不过人心呐! 我又看了眼枯瘦如柴的老爷子,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多出来几分心疼,我擦拭了下湿漉漉的眼角,朝着老爷子轻声念叨了一句:“一路走好,爷爷!”就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面,老孔家的儿孙们望眼欲穿的朝着病房张望,看来老爷子的话还是挺权威的,说不让进去,他们一个都不敢进去,只是不明白老爷子说不许碰毒的时候,孔大少为何左耳进右耳出。 本来我是想通知孔令杰的,后来又一寻思拉倒吧,刚才狐狸给我提了点面子,我也应该回报一下,就朝着狐狸轻声说:“狐狸哥,老爷子让你带着大家都进去!” “让我带队?”狐狸不敢相信的指向自己。 与此同时,孔大少也红眼了,炸吼道:“让他!” 我瞟都没瞟孔大少一眼,冲着狐狸点头说,快进去吧狐狸哥,别让老爷子等太久! 狐狸递给我个感激的眼神,快步走进病房,接着其他人才零零散散的跟了进去,我静静的依靠在病房对面的墙壁上点燃一根烟。 仰头吐了口烟圈,回忆刚才的事情,很明显孔老爷子最后还是摆了我一道,利用他的三个战友和对我的恩情,将我绑在孔家这辆破败的那车上。 总体来说,我不觉得自己吃什么亏了,平白无故得到三个爷爷辈儿认识,单是这层交易就已经无价,要知道孔家之所以能够在石市一手遮天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孔老爷子健在。 可是一个糟老头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权利呢?归根到底我想还是因为屋里的那三位“爷爷”,没猜错的话,即便他们三位没有军职在身,下面的子嗣也肯定有入伍从戎的,而且应该还不是闲职,属于权限比较大的那种。 另外孔家不和我为敌了,对我们王者本来也是件好事,减轻了很大的负担,眼下我和吴晋国博弈已经是件特别吃力的事情,更别说旁边还有个小丑似得白狼跳来跳去。 如果再加上孔家完全参与的话,这场鏖战即便我们王者最后打赢了,估计也会损兵折将,这正是我一直最害怕的事情。 我不在乎跟任何势力交锋,怕就怕自己兄弟受到损伤,尽管我心里很清楚,混社会,吃偏门饭的人,不可能永远都毫发无损,可我仍旧接受不了。 “唉...”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是不想和孔家开战了,就是不知道孔大少心里什么想法,我看的出来,孔家第二代的人物里没什么杰出之辈,相对都比较中庸,老头子只要不在,我想孔家的大权肯定是要落入孔令杰的手里,待会和他面对面的谈谈,如果能谈的拢最好不过,实在不行的话,那我就只能想别的辙了。 实在不行就把孔令杰留在京城?我脑子里极速转动了几分钟,快步走向楼道口,朝着蹲在地上等我的陈花椒和苍蝇说:“花椒,你这会儿出去打个电话,让胡金带着他堂口下的兄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城,对了顺便从欧阳大哥那借几把枪!让胡金他们开车过来,高速路查的相对没有那么严格,如果有可能,就把孔大少留在京城,顺便找个机会做掉白狼,我倒要看看这头狡猾的畜生能不能斗得过猎枪!” 陈花椒转身就往楼下跑,我又冲着苍蝇说:“苍蝇哥,你帮我到门口去跟我未来大嫂说一声,让她帮我找一间僻静的独门小院,最好她待会能再亲自上来一趟,给我壮壮声势!我觉得自己的气势有点压不住孔家的人。” 苍蝇也没犹豫,利索的打了个响指,蹿下楼去,我想了想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又慢悠悠走向病房,刚才我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讳楼道口的两个守卫士兵,就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两人如同蜡像似得一动没动,仿若根本没听到我说话,果然是流水的军营,铁打的兵,路过他俩身边的时候,我压低声音冲他们说了声:“谢谢!” 二人仍旧没有回应,只是眼神跟我微微交汇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病房里传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爸!” “爷爷!” “老孔!”喊声和哭声汇聚在一起,听的人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我知道孔老爷子怕是驾鹤西游了,一时间悲从心头起,有些无力的蹲在地上,脑海里过电似得回映跟老爷子从相识到相交的过程,鼻子一酸,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隔着墨镜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一路好走,爷爷!”我扯着嗓子呐喊一声,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评心而论,长这么大我没有享受过老人的宠溺,可是当日在法庭,我差点被阎王整得要判刑那次,老爷子挺身而出,冲着所有人说,我是他干孙子,那一刻我的心都被融化掉了... 病房内的哭嚎声响成一片,病房外,两个站岗的哨兵,同时转身,朝着病房的方向大吼一声:“敬礼!”两人齐刷刷的敬了一个板正的军礼,迟迟没有将胳膊放下来。 “三哥,你来一下!”狐狸从病房里走出来,两只眼睛红通通的,一边抹泪一边朝我招招手... 966 两巴掌 狐狸倚在门口轻唤我一声:“三哥,你来一下!” 他的眼睛红通通的,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看的出来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虚情假意,我咬着嘴皮慢慢走了过去,甚至都没敢往病房多瞅一眼,因为我害怕见到老爷子真的辞世。 尽管我见过不少死人,自己也动手杀过人,但是仍旧没办法适应这种身边亲近的人离开的噩耗,我刻意的把脑袋仰起来,望向天花板,声音沙哑的问狐狸:“怎么了狐狸哥?” “老爷子走了。”狐狸哽咽的说:“他走之前立遗嘱给了你百分之十的孔家地产股份,待会我陪你去办理一下手续吧,最后弥留之际,老爷子拉着我和孔令杰的手,告诫我们一定要像一家人一样的对你,三哥咱们本来就是相识,关系深浅不用多说。” “嗯,啥也不需要说,老爷子对我有恩,我肯定也不会食言,如果狐狸哥有想法上位的话,一句话的事情,我肯定拼尽全力的帮你!”我抹了抹脸颊,硬挤出一个笑脸点点头。 狐狸叹了口气说:“待会老爷子的遗体可能就被送回石市了,三天以后会有一个追悼会,到时候还希望三哥能来参加。” “毕竟是送老爷子最后一程,我一定不会缺席的。”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我们俩正说话的时候,孔令杰和他姑姑,也就是江梦龙的原配妻子孔红梅怒气冲冲的从病床里走出来,孔红梅一把拉扯住我的胳膊,像个疯婆娘一般的嘶吼:“赵成虎你这个杀人犯,本来我爸至少还可以再活两个月,就是因为你给他们买酒,才会早早的辞世,我要你负责!” “赵成虎,证据确凿,刚才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孔令杰同样满脸是泪水的站在旁边帮腔。 我一胳膊甩开孔红梅的拉扯,皱着眉头嘲骂:“你俩魔怔了吧?刚才具体什么情况你们自己不清楚?老子是杀人犯?老子要是杀人犯,今天第一个把你们给干掉!” 孔红梅是一点都没有世家大小姐的气质,简直就是个耍泼的农村妇女,一哭二闹三上吊,更是拿手好戏,听到我的质问,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就哭喊起来:“我滴爹嗌,你死的好惨,怎么会被奸人所害,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层楼很安静,孔红梅这么嘈杂的哭嚎,瞬间就吸引了不少楼上楼下的人凑到走廊口围观,如果不是那两个哨兵,我估计看热闹的人能把整个楼道都堵满。 孔令杰也一脸孝子贤孙的模样,指着我低吼:“赵成虎,别以为你可以无法无天,我已经报警了!老爷子具体怎么死的,到时候法医自会有公断,我看你这回怎么抵赖,我爷爷是大校军衔,而且还是建国时期授封的大校,毒害建国功臣,我看谁能保的了你!” 靠在旁边的狐狸,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孔令杰的脸上,抬腿就把丫给踹趴下了,吐了口唾沫骂:“你可真他妈够无耻的,爷爷病逝的事情都能拿来当诡计,你这样的人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孝意吗?” “你这个野种,不用跟我装什么孝子贤孙,别觉得老爷子刚才给了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能为所欲为,孔家现在的大权都握在我手里,我不给你,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到,贱种,你和你妈都说贱种!”孔令杰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狠的盯着狐狸威胁。 狐狸刚准备要继续动手,我一把拉住他,摇摇头说:“狐狸哥,犯不上!老爷子的身体都还没冷却,就在他面前大打出手,让人看着笑话,一点遗产而已,这些年一毛钱没花孔家的,你不也照样活的潇潇洒洒吗?” 狐狸恼怒的低吼:“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个畜生简直就不是人,爷爷病逝的事情都能被他拿来做文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 “说的好!”这时,病房内走出来三位颤颤巍巍的老爷子,其中年龄最大的那个老头,先是赞许的看了眼狐狸,接着又语重心长的望了我一眼,干笑说:“看来老孔临终前把你推荐给我们,不是没有道理的!今天我也是涨了见识,孔家的后辈的确糜烂到了一定程度,这样的人,想要将孔家延续下去都很难,更别说发扬光大了。” “刘爷爷,三位爷爷,你们可是我爷爷生前最好的战友和朋友,不能也向着外人欺负我们吧?我爷爷这次刚走没一会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孔令杰的五官都变得有些扭曲。 姓刘的老人冷笑说:“如果说成虎是害死你爷爷的元凶,那么我们老哥仨是不是都算帮凶?他负责买的酒,我们三人负责陪的酒,刚刚你说报警了对吧?我正要看看京城的哪个警局受理这件事情!” 老头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显得格外的沉稳和有力度,瞬间怼的孔令杰说不出话来。 孔令杰迟疑了几分钟后,气势立马降的无影无踪,声音很小的说:“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三位爷爷操心了!既然三位爷爷替赵成虎说清,那我就网开一面!” 姓刘的老人,一个跨步迈出去,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扇在孔令杰的脸上,“啪”的一声清晰响亮,孔令杰白白嫩嫩的脸上立时间出现一个五指印,孔令杰还没反应过来,老人胳膊反抡,又是一耳光呼在孔令杰的脸上。 这次气呼呼的说:“第一巴掌是我替自己教训你的,不是说情,是命令!第二巴掌是我替老孔打的,他平日里过分宠溺你,才会把你养成了现在这副不明事理的纨绔性格!家事?我们和你爷爷当年都是一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如果论家事,我们老哥几个的关系可能比这个孙子更近。” “你..”孔令杰呲牙咧嘴的要出声,刚刚坐在地上哭丧的孔红梅悄悄爬起来,拽了拽自己的侄子,使劲摇摇头,看来这娘们虽然泼辣,但是脑子还不算太蠢,知道这种情况下,孔令杰如果再敢多说一个字,绝对会吃大亏。 刘姓老人叹了口气,不再多看孔令杰一眼,朝我和狐狸和蔼的说道:“成虎,狐狸!待会我会让我的警卫员把我们老哥几个的联系方式给你俩,以后在石市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如果办不到,也会想办法替你们办,好好的替老孔守好孔家,但是一定要记住宁缺毋滥!” “谢谢刘爷爷!”我和狐狸异口同声的朝三位老者鞠躬。 孔红梅慌了,脸色发白的出声问:“刘叔叔,那我们呢?我们才是孔家最根正苗红的后代啊,您不能不管我们了吧?” 三位老人如同没有听见一般,转过身子,齐齐的朝病房的方向敬了个军礼,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的朝楼道的方向走去,孔红梅和孔家二代的三个中年人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赵成虎,你不用狂!那三个老家伙虽然在京城很有势力,但手伸不到石市去,只要你敢会石市,就准备承受我孔家的怒火吧,你还不知道我吧?我姑父是石市的二把手,马上就要荣升一把手,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和你的王者连根拔起!”孔令杰一对眼珠子睁得圆溜溜的,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白痴!”我不屑的对着他脸吐了口唾沫。 狗日的当时就炸了,张牙舞爪的冲我扑了上来,我闪了闪身子,胳膊肘往他脖颈上一揽,右腿向前轻轻一勾,就把他摔了个“狗吃屎”,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说:“我能不能回石市是小事儿,你现在应该紧张,你还能不能回石市!” “你想干什么?”孔令杰惊恐的坐在地上。 我撇撇嘴说:“不想干什么,我答应过老爷子无论如何都会留你一条贱命的,所以找人在京城为你物色了一间环境幽雅的小屋,供奉你颐养天年,不用太感激我,毕竟我这个人说话算数!” 967 韩沫的建议 孔令杰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茬的冲我瞪眼:“赵成虎,你不用吓唬我,这可是京城,你动我一根指头试试!” “京城就不会死人了吗?京城就没有交通事故发生吗?少爷我越来越觉得你单纯的可爱!如果我要是你,就马上给干爸爸吴晋国打电话,让他安排人来保护你,整我的时候,你俩穿一条裤子,就是不知道孔家如果倒台,他会不会出手分一杯羹!”我不屑的摇了摇脑袋,拍了拍旁边狐狸的肩膀说:“狐狸哥,老爷子遗体告别会是三天以后在石市进行吗?” 狐狸点了点脑袋,轻蔑的瞟了一眼旁边傻愣眼睛的孔令杰朝我说:“具体地址,我会通知三哥的,三哥到时候记得一定要过来。” “稳妥!”我深呼吸一口,对着孔令杰比划了一个手枪的造型说:“孔少,这会儿千万别离开医院,我安排人就从大门口抓你呢,只要你敢冒头,我就敢弄你,剥下老爷子这层光环,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屁!” 孔令杰脸庞僵硬的瞪着我,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我双手插进口袋,大摇大摆的往楼口走去,本来还想等着韩沫过来给我壮下声威的,没想到刚才那三位老爷子那么挺我,现在看来孔家基本上已经开始塌方了,相信远在石市的江梦龙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走到医院门口,苍蝇和陈花椒正望眼欲穿的等着我出来,我好奇的问他俩:“我未来嫂子呢?” “在车里!”苍蝇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雷克萨斯”越野车。 我抽了抽鼻子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汽车的窗户,韩沫放下车窗冲我温婉的一笑说:“都解决了?” “暂时搞定,顺便看看能不能钓到一条狼,嫂子,谢谢你今天过来帮我。”我坏笑着朝韩沫撇了撇嘴巴。 驾驶座上开车的韩刀有些不乐意了,皱着眉头训斥我:“说话有点把门的,祸从口出懂不懂?” “哦。”我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韩沫从车里下来,把我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成虎,你别怪我刚才不上去帮你,有些事情我只能起到一个牵制作用,不能实际参与,论级别孔老爷子比我家低很多,但是论派系的话,他们的派系并不比我们差,我出声警告和亲自参与完全是两回事,这里面涉及到军队派系很复杂。” “我懂的,不管咋说,谢谢你了!”我轻轻点点头,大致明白韩沫的意思。 韩沫鬼灵精怪的笑着说:“好像自从你知道我和天浩呆在一起,就对我的态度就转变了好多,记得你以前不是挺能油腔滑调的嘛。” 我讪讪的抓抓后脑勺说,那不一样,以前我是拿你当哥们处,现在你可是我长辈了,苏天浩那个傻篮子虽然人品一般般,但是对我媳妇绝对没得说,你当我嫂子估摸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还是收敛点,嘿嘿.. “哟哟哟,嘴巴真甜!”韩沫的俏脸微微泛红,不过看的出来特别的享用,正经的问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直接软禁起来孔令杰吗?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嗯,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祸害,反正我答应过老爷子给他留条命的,就从京城找个小房子关他一辈子得了,完事从农村买个傻娘们给他当媳妇,只要保证孔家的香火不断,我就不算食言。” 对于韩沫,我基本上没什么需要保留的,别看她是个女儿身,但是论智慧和见识不知道比多少人都要强,当初建立王者基金会就是她给我的提议,如果没这个建议,我们王者在崇州市现在也不会一家独大,充其量就是个上个不了台面的社会组织。 韩沫想了想说,我觉得现在这么做不合适,孔家和江梦龙的事情,我多少也有所耳闻,现在你把孔令杰控制起来,孔家就等于名存实亡,到时候你可就彻底变成了砧板上的肉,江梦龙想要捏圆捏扁,都得看他的心情,所以我觉得吧孔令杰现在不光不能被软禁,你还得帮他上位。 “帮他上位?”我有点诧异。 韩沫点头说:对,帮他上位!江梦龙是靠孔家起来的,相信孔家人一定有不少他的把柄,比如他那个被称为石市交际花的妻子,就一定有很确凿的证据在手,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扶持狐狸上位,可是狐狸毕竟根儿没有那么正,只能慢慢取代,他现在进入孔家,势必会引起孔家人的反感,就算是天门介入也一样效果。 韩沫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明悟了,现在孔家倒台,石市就显出来我们王者和吴晋国了,假设江梦龙是真心帮我的话,怎么都好说,如果他要卸磨杀驴的话,我确实一点法子没有。 “那我应该怎么做?孔令杰这小子根本不可能和我达成同盟,恨得我咬牙切齿的!”我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皮。 韩沫咬着嘴唇轻声说:“那就得靠你自己想办法,外力没办法要挟的话,可以适当的用一些别的法子,比如药品什么的,该死!我居然给人出这样的损招,也是够够的了,对了成虎,我刀叔说,你手里有枚三眼的天珠?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割爱?我爸快要过生日了,我想送他份礼物。” “什么三眼天珠?”我纳闷的问道。 韩沫狡黠的瞟了我一眼说:“还跟我装无辜是不是?前阵子朱厌问过刀叔懂不懂天珠,说是你手里有一枚天珠,大概是三眼的,你要是舍得割爱的话,我愿意花钱购置,我也知道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的!但是为了我家能接受天浩,所以..” 她这么一说,我猛然想起来,之前收拾上帝遗物的时候,确实得到过一枚天珠,只不过我们都是大老粗谁也不懂行,我记得上帝积累了一辈子的财富好像除了天珠,好像还连带着两支奇怪的药,之前一直都说找人帮我鉴定一下,后来事赶事,就把这茬给忘了。 我点点脑袋说:“既然是促成你跟我大舅子的好事儿,我肯定不能小气,只是我也不确定那玩意儿到底值钱不,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到京城,将来你和我大舅子要真成了,可不能忘记我这个媒人哈!” “贫嘴,天浩说过几天要带着我去上海,一块照顾你老婆,到时候你亲自给我吧!”韩沫羞红着脸,白了我一眼说:“好了,我回去了啊,天浩马上下班了,他今天说想吃糖醋鲫鱼,咱们过几天再见!” “稳稳的!”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急急忙忙的转身去找苍蝇,什么天珠地珠对我来说就是个装饰品,再贵也没啥实用价值,倒是韩沫刚刚提醒我了,我可以用药控制起来孔令杰,这样的话,孔家基本上就是我在掌控,江梦龙仍旧拿我没脾气。 我快步走到苍蝇的跟前问:“苍蝇,我手里有两支药,回石市以后你帮我签定一下。” 我正说话的时候,七八辆黑色的本田车,由远及近开进医院里面,最后一辆车的速度稍稍慢上半拍,汽车在我们身边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吴晋国和白狼一身西装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都人模狗眼的穿一身西装,鼻梁上盯着黑墨镜,胸口还别着朵小白花。 “赵警官,真巧啊!”吴晋国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朝我伸出手掌,作势要握手。 “呵呵,是够巧的,咋地了?家里死人了?打扮的这么素面!”我咧嘴一笑,跟他把手握在一起,说老实话我心里特别的惊愕,知道白狼这条畜生一直都在京城,怎么也没想到吴晋国居然也亲自来了。 吴晋国也不生气,脸上的表情无比平淡的点点头说:“是啊,孔公与世长辞,我等心底无限悲镪,这不是应孔公子之邀,携孔老先生的遗体回石市嘛,对了,赵警官是公干还是私访呢?” “老爷子好歹也是革命先烈,让敌人的后代赴送遗骸有些不妥了,我身为老先生的干孙,自然有职责护佑!不劳烦吴总大驾了,请回吧!”我眼神冰冷的耸了耸鼻子,原本我并没有打算管老爷子的尸体是怎么运回石市,可是一见到吴晋国,我心里就有种吃了苍蝇似的恶心,我觉得由岛国人把老爷子送回家,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践踏。 “哦?赵老大看来意见很大嘛!”白狼眉头挑动,直接摘下来脸上的墨镜,丢在地上,一脚踩烂,发出“吱嘎吱嘎”的脆响,戏谑的跟我对视在一起。 968 医院门前的激斗! 吴晋国很自然的往后轻退两步,把地方给我和白狼腾了出来,自己反倒像是没事人一般,两手环抱在胸前看起了热闹。 白狼单手抚摸着下巴颏,似笑非笑的盯着我问:“赵老大,你为什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在考虑应该怎么逃过这一劫呢?” “槽,你算他妈个什么东西!”陈花椒上去就一把推在白狼的肩膀上,之前开进医院的七八辆本田车里“突突”的跑下来二三十号西装革履的小青年,看这帮人稳健的步伐,应该多少都是有点功夫的,一帮人很快迅速将我们包围起来。 我侧头看向陈花椒,疑惑的问:“花椒,你跟谁说话呢?难道说吴总跟前还有别的人吗?看来是我眼最近有点瞎了,正好挨着医院,咱们进去检查检查。” 说罢话,我招呼陈花椒和苍蝇往医院里面走,白狼这牲口摆明了来者不善,别人或许会顾及这里是京城,这是在军医院门口,但是他绝对不会,这变态什么事情都敢做。 “赵老大,你就那么怕我吗?都不敢跟我对视?”白狼病态的耷拉着脑袋,脚步往前挪动,故意拿肩膀扛了我一下,没事找事的把脸凑到我脸跟前冷笑说:“你命可真好啊,上次的手机炸弹收的开心吗?” “操!到底谁在逼逼,吴总你最近养了什么会隐身的宠物吗?”我胳膊肘子往前一拱,顶在白狼的胸口,让他的脸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这孙子说话的时候,嘴里冒着一股子恶臭,熏得我差点打喷嚏。 我一胳膊撇开白狼,周围的那帮社会小哥瞬间不乐意了,一个个叫骂着就冲我们挤压过来。 “草泥马得,想干啥!” “别他妈碰我老大!” 陈花椒和苍蝇不甘示弱的跟对方推搡起来,我们仨人,他们至少二十人以上,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我们肯定都要吃亏,唯一的优势就是现在是在解放军总医院的门口,不远处有两个站岗的哨兵,此时已经有些不悦的朝我们这边观望,看架势是打算过来询问情况。 白狼挥了挥胳膊,周边的社会小哥们立时间如同潮水一般的散开,他有恃无恐的踱到我跟前,贱笑道:“赵老大,不要跟我装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这次你一共就带了旁边的两个废物到京城,陈花椒比平常混子强一点,单挑我三个小弟没问题吧?史尚非是刑城人,一个臭保安兼黑市医生,他们两个绑一起都够呛能护的了你周全呐,你怎么想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艺高人胆大吗?桀桀桀...” 我皱着眉头瞟了他一眼,朝立在一边的吴晋国冷笑:“管好你的狗,如果你想丢人,我随时奉陪,在京城,我是外乡人,你同样也是!而且我既然敢只带两个人过来,就肯定有自己的仰仗,不要逼我鱼死网破。” 吴晋国脸上带着墨镜,看不出来他居然是什么表情,只是很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说:“赵警官说笑了,我只是一个无知的过路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啊,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又装!赵老大又装社会人吓唬我们,冒昧的问一句,你有什么倚仗啊,昨天晚上被我追的像条狗的那个人是你不?怎么了?睡了一夜胆气又肥了?”白狼拿指头在我胸口上戳了戳。 “我去尼玛的!跟谁俩呢!”陈花椒抬起腿一脚就踹向白狼的小腹,白狼不躲不闪,一把捏住了陈花椒的脚踝,使劲往后一抻,就将陈花椒给拽到在地上,周围的那帮小青年叫嚷着就扑向陈花椒。 “别他妈碰我兄弟!”我和苍蝇慌忙涌进人堆里,拼命推打那些混子,周围都是人,放眼望去全是手和脚朝着我和苍蝇踢踹,我嘞住一个家伙的脖颈,揽到自己怀里,手指掐住那小子的喉结大吼:“都他妈给我往后退,不然老子掐死他!” 白狼戏谑的晃了晃手臂朝小弟比划:“你看你们这些小流氓把堂堂王者的龙头大哥逼迫成什么样了?都快要杀人啦,啧啧啧,赵老大真是豪情万丈啊,杀!随便杀!一个不过瘾,我再送你一个好不好?”说着话,他把身前的一个青年朝我推了过来,那青年踉踉跄跄的往前倾倒,快到我跟前的时候,猛然间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跳起来直冲我脑袋扎了上来。 我匆忙把脑袋往后闪躲,顺手将勒住脖子的那个小混混使劲推了一把,那小子替我当盾牌,挡下了那一刀,接跟着四周的小青年们如同潮水一般冲我们涌动了过来。 立在医院门口的两个哨兵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板着脸大声喝斥:“干什么的?全部散开!” 白狼的这帮马仔瞬间停下身子,纷纷望向白狼。 “真鸡八扫兴,没得玩喽,赵老大真走运,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避开我的锋芒,运气爆棚的让人羡慕啊!”白狼耷拉着眼皮,踮着脚凑到我身前,故意又撞了我一下冷啸:“早就听说赵老大的后背纹了一副九龙拉棺的图案,我一直都有收藏人皮纹身的嗜好,不知道您肯不肯割爱?花多少钱都无所谓的。” “我一直都有收藏老娘们的嗜好,不知道你肯不肯割爱把你妈借给我?钱是小问题!关键得让我舒心。”我一点不带惯着他,两手使劲推开他,唾沫横飞的反击,俗话说的好,输人不输阵,他白狼再张狂也不敢真在众目睽睽下把我们怎么着,无非就是想要羞辱我,我偏偏不遂他的意。 “散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两个哨兵怒喝。 白狼“唔呼!”的怪叫一声,打了个尖锐的流氓哨,双臂举的高高的狗吠道:“还愣着干嘛?没听见解放军叔叔的话吗?惹怒了解放军叔叔,小心把你们一个个全都给突突了,别以为人家的钢枪里装的是橡皮子弹,就打不死人!” 面对白狼赤裸裸的挑衅,两个哨兵脸上当时就出现了一抹厌恶,不过可能碍于身上的军装,并没有发作,只是公事公办的警告:“军医院门口,禁止喧哗!” “好嘞,解放军叔叔,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不识字,不知道这里是军医院,对不起对不起!”白狼嘴里道着歉,实际上脸上讽刺的笑容愈发明显,周围的马仔们全都跟着哄堂大笑。 吴晋国皱了皱眉头说:“白狼,带着兄弟们先回车里等我去吧。” “吴总,之前您不是说过这趟京城之行一切行动都由我来指挥吗?”白狼的眼角闪过一丝狠厉,嘴唇不自觉的抽动两下,感觉很是不服气的样子。 吴晋国同样不悦的瞟向白狼,凝声:“怎么?你在质疑我?” “不敢,吴总说什么都是对的,嘿嘿..”白狼耸了耸鼻子,系好西服的两颗扣子,转身就朝医院大院里走去,两个哨兵可能也带着火气,直愣愣的拦下他们,指了指门口放着出入登记表的方桌说:“探望病人,去那边填登记表,所有人都得登记,探望谁,探望事由写清楚,写不清楚的不许进去!” “操,我来接死人回家的,需不需要写清楚在哪个火葬场?”白狼压着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把其中一个哨兵给拦住,当即就暴走了,梗着嗓门低吼起来。 那哨兵鸟都不带鸟他的,蜡像似的寒着脸重复:“所有人都得登记!” “花椒、苍蝇,我跟你们说哈,这就是典型的装逼不成反被操的例子,跟什么人装不行,非要跟当兵的赛脸,真拿自己当成黑手党了,就算是特么国外的黑手党,对保卫自己国家的士兵都是恭恭敬敬,因为他们清楚,现在安定祥和的生活是谁给的!我说的对吗吴总?”我搂着陈花椒和苍蝇,侧头看向旁边面色平静的吴晋国。 “呵..”吴晋国嘴角抽动两下,径直走向医院。 就在这个时候,十多辆出租车排成一字长龙,急促的停到医院门口,与此同时,每辆出租车里都钻出来四五个穿着迷彩装的彪悍汉子,齐刷刷的冲我弯腰呐喊:“三哥!” 969 虎耀皇城 “三哥!”将近三十多号身穿迷彩装的青年气势如虹的站成两列朝我呐喊。 我揉了揉眼睛有点不相信,不过当看清楚带队人的模样时候,我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起来,领头的人正是王瓅,王瓅带着我的“恶虎堂”突然现身京城,这对我来说不得不是一个激动的消息。 “天气不太好,飞机有些延误,对不起了三哥!”王瓅昂首挺胸的走到我面前,身子微欠,微笑的鞠了一躬,一阵子没见到他,王瓅的声音变得沙哑很多,皮肤感觉黑了不少,侧脸上多出几条已经长好的伤痕,更是平添了几分铁血和干练。 此时白狼正领着自己的一众马仔排成一条长蛇从医院门口登记,见到王瓅他们突然出现,白狼一伙人纷纷好奇的张望过来,吴晋国甚至把脸上的墨镜给摘了下来。 我放声大笑说:“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看到医院门口那帮穿西服的瘪三没有,给我拿下!” “目标医院门前的混混,时间,三分钟!任务,卸掉对方一条胳膊,听清楚没有?”王瓅“咔”的一下站直了身子,对着身后的恶虎堂兄弟扯开嗓门下令。 “是!”三十多个身着迷彩装的青年,宛如下山捕食的猛虎一般,齐声大喊一句,接着着白狼一行人就扑了过去,白狼一行人当时真处于懵逼的状态,等恶虎堂的兄弟们涌过去,甩开大拳头开砸的时候,才有不少人反应过来,还手或者是逃跑,白狼几乎毫不犹豫的撒腿就蹿进了医院里面。 “王瓅,看到那个往医院里面跑的家伙没?就是内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大屁眼子,别让他跑了,给我抓回来!”我赶忙朝着王瓅吩咐。 “稳妥三哥!”王瓅粗犷的咧嘴一笑,大步流星的就撵了过去。 医院门口“恶虎堂”的兄弟们跟白狼的那群马仔瞬间混战成一团,用“混战”这个词好像又有点不太恰当,确切的说应该是完虐,本身恶虎堂的人就比对方的人数要多一些,更别说单兵作战的能力更是强上好几筹不止。 基本上都是两三个我们的人按住一个马仔从地上胖揍,揍的差不多了,一个人按住混混,另外一个拽起胳膊,朝着反方向“嘎巴”用力一撇,就把对方的胳膊给卸断了,接着再快速寻找下一个目标,配合别说有多默契了,我看着真心解气。 恶虎堂的兄弟们,真的如同一只只恶虎似的冲进人堆里,大杀四方。 一看我们这边来人了,陈花椒也闲不住了,吐了口唾沫搓搓手,挽起袖管就冲进战团,按住一个家伙,抬腿就是一顿猛跺,边打边骂:“麻勒痹的,刚才就是你特么踹我几脚!牛逼是吧,操!” “揍他没商量!”苍蝇这会儿也厉害了,骂骂咧咧的甩着两条罗圈腿也加入进去。 京城最著名的解放军总医院门前,此时变得比菜市场还有混乱不堪,叫骂声、哭喊声,以及旁边围观人群的呼喝声响成一片,医院的正门口彻底让堵了个水泄不通,不少进出的车辆没法通行,呱噪的“哔哔”狂按喇叭,其中还包括几辆挂着军牌照的越野车。 站在门前的两个哨兵动容了,抱着钢枪从旁边喊叫:“不许打了,谁也不许再动手!” 我赶忙走过去,陪衬笑脸说:“两位大哥,打群架的时候千万别拦架,容易伤到自己,况且这帮逼刚才多狂啊,连你们都敢顶撞!给我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以后,我保证混乱消失!”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简直就是胡闹!”其中一个眉心长颗痣的哨兵严厉的瞪向我,不过一只手却悄悄的比划到肚子上翘起了大拇指。 我叹口气说:“抱歉哈,都是年轻人有些刹不住车,我这个人打小就崇拜解放军,刚刚看到他们对您俩那样,我肺都要气炸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待会我全权负责可以吗?”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身上的作训服不像是正规部队的吧?看他们动手使的应该是军体拳吧?”另外一个个头稍微矮一点的哨兵满是好奇的望向恶虎堂的兄弟们。 “啥军体拳,就是瞎扑腾,这些人都是我们公司的保安,有的当过两年兵,当然跟两位大哥肯定是比不了的!”我缩了缩干笑,心里其实有点后悔了,从京城闹的这么轰动,我这不是特么作死吗,摆明京城的各位大佬们,我是黑涩会,快要毙了我。 可是既然已经开打了,再扯那些也没啥用,现在我只能盼着恶虎堂的兄弟们不受伤,尽快搞定,大概过去两三分钟的样子,“收队!”人群中发出一声嘹亮的号子,恶虎堂的兄弟们纷纷甩下自己的目标,快速排成两列,一路小跑到我身后,只留下二十多个“哎哟,哎哟”惨嚎不已的白狼马仔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两个哨兵这才动弹起来,将一甘受伤的白狼马仔,拉拽到医院的两侧,腾出来进出医院的行车道,堵塞的大门口快速被疏通,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唯独那些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嚎叫的小青年们可以证明刚刚这里确实发生过了恶斗。 另外一边,站在医院门口的吴晋国,整张脸都完全黑了,恶狠狠的盯着我的眼睛,这也是我从跟这孙子交手开始,第二次见到他脸上出现别的表情,平常他都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会变色的淡定表情。 我迎着他几乎喷火的目光,耸了耸肩膀,学着和尚作揖似的双掌合十,唱了声佛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本低调,奈何总有人给我掌声和尖叫!烦恼呐,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虎耀皇城呢?” “三哥这个逼,我给满分!”陈花椒小声的冲苍蝇喃呢。 “哼!”吴晋国冷哼一声。 “三哥,完成任务!”一个马脸、三角眼的青年冲我咧嘴一笑,那模样就好像是我们上中学军训的时候,教官对着校长汇报工作一样,别提特别有多正式了。 “呃..那啥..兄弟们都辛苦哈!”我有些尴尬的揉了揉后脑勺,太长时间没跟恶虎堂的兄弟们接触,我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宣布下一条命令,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王瓅单手拎着白狼从医院里拖死狗似的拽了出来,傲然道:“原地散开,就近隐藏自己,听到三声哨响,马上集合!” “是!”三十多号恶虎堂的兄弟应了一声,快速散开,有的蹿向对面的马路,有的径直走进医院,有的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半分钟不到就化作乌有。 见到王瓅拖着白狼走出来,本来已经打算离去的吴晋国立时间又停下了脚步,犹豫的望向我们这边。 我戏谑的蹲在白狼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脸蛋冷笑:“天太黑路太险,做人不要太显眼!你说对不,禽兽哥?” 白狼的两条胳膊无力的耷拉着,估计是被王瓅刚才给卸骨折了,疼的一脑门的冷汗淌水似的往下直冒,此刻使劲仰起头,不怒反笑的朝我咧开嘴道:“赵老大,玩社会不就是输输赢赢嘛,今天你干趴下我,明天我踩烂你,可惜啊,你选的地方不对,这是京城,军医院门口的监控头一定很清晰,我老板如果报个警什么的,你解释不清楚呐!” 我顿了顿,来回张望两眼,确实看到附近的两根电线杆上,都有摄像头,直冲我们,此时唐贵也没在身边,想让他帮做手脚都做不到。 白狼病态的舔了舔自己嘴巴上的血迹说:“赵老大,咱们的算盘打的其实都一样,你仗着在军医院门口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我同样也是这么想的,人嘛,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无非不就是让羞辱一番嘛,我白狼这个人没脸,你随意!” “槽!”陈花椒冲过来,抬腿就是一脚跺在白狼的脸上,把他给踹了个血鼻子,苍蝇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条锁自行车的那种铁链锁,没头没脑的朝着白狼的身上狠抽。 我没有阻拦,白狼说得对,从这儿我没法把他带走或者弄死,只能尽可能的折磨他一顿。 吴晋国两手抱在胸前站在旁边观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跟我们是一伙呢。 “吴总这是等啥呢?”我点燃一支烟瞄向吴晋国。 吴晋国冷笑说,等赵先生消火,然后把员工还给我。 “这条纯种的土狼至少二百万,吴总准备赎金去吧。”我把烟头直接插在白狼的脸上,白狼闷哼一声,接着“桀桀”大笑起来:“真爽,赵老大继续!” “一山更比一山高,你难道就不考虑以后你的人落在我手上会怎么样吗?”吴晋国捏了捏鼻头对视我。 我眯缝眼睛看向他,一字一度的昂声:一山更比一山高,该弯腰时你得弯腰! 970 霸气的奔驰车队 我争锋相对的目视吴晋国,我们两人的视线相对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吴晋国收了收眉头说:“赵先生,关于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买狗钱二百万!不划价,谢谢!”我似笑非笑的伸了个懒腰,回过头朝着白狼“操!”的就是一脚,这一脚我把吃奶劲都快使出来了,也不知道踹到他嗓门地方了,反正就看见白狼的脸上瞬间别鲜血给糊满,他痛苦的捂着脸“嗷嗷”惨嚎起来。 吴晋国脸上丝毫不为所动,竖起一根手指头说:“他只值这个价!如果你同意,我马上转账,如果你准备狮子大开口,那随便,反正你不敢把他给弄死,只会增加他对你的恨意。” 吴晋国吃准了我不敢铤而走险,嘴角泛起了一抹肆无忌惮的微笑,他的长相很有魅力,嘴角的笑容也特别的绅士,但是此时此刻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突然觉得这家伙冷血的可怕。 “一百五十万!能买你就牵走。”我从脑海里想了又想,瞄了一眼旁边的陈花椒、苍蝇和王瓅,这几个人谁都不适合扛罪,最后还是打算拿白狼换点钞票得了。 吴晋国浅笑两声,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唰唰”的写了几行字后,将支票抛给了我,轻描淡写的说:“一百五十万,买一个你的心腹大患,我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这条癞皮狗成不了我的心腹大患,顶多就是只跳蚤,惹人烦躁罢了,不知道吴总的脑袋卖吗?我出三百万!”我盯盯的瞄着吴晋国的双眼,伸腿故意一脚踩在白狼的手背上,用力的碾压了两下,白狼疼的“嘶,嘶”的低吼。 吴晋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很潇洒的吁了口气说:“卖!但是你买不起。” “哈哈!”我们俩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多年不见的好友,笑着笑着,我故意身子向前一倾,撞在他胸脯上,往后倒退两步,摊了摊手臂假惺惺的说:“不好意思,刚才笑的有些抽筋了!” “无妨!”吴晋国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将白狼从地上拽起来,半搀半拖的领着他往医院里面走去,快走进医院门口的时候,白狼回过来脑袋,恶狠狠的盯了我一眼,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野兽给盯上了似的。 “三哥,你应该把他给做掉,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是金三角原始森林里的鬣狗,而且还是那种被赶出狗群里的独狗,攻击性特别的强!”王瓅标枪似的立在我身后,轻声提醒。 “我知道,但是现在天时地利都不合适,看到那两个摄像头没有,我估计刚才咱们的事情全都被一点不少的给拍下来了,白狼只是个小角色,干掉他,吴晋国一定会以这个为借口刁难咱们,现在就咱们哥几个在场,总得有一个人顶缸,谁来也不合适。”我认同的点点头。 叹口气,又有些无奈的说:“只能从门口守到他们回石市的时候,在路上看看有没有机会,就算干不掉白狼,我也不能让他们回去的太过顺当,不然都对不起我上次从刑城回石市的死里逃生。” “对了,阿瓅,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金三角的事情解决清楚了?”我好奇的问王瓅。 王瓅憨厚的笑了笑说,差不多吧,昆西将军大体上已经把金三角收复了,给我们暂时放了十天的假,我带着兄弟们都准备回石市了,兴哥告诉我,你在这里遇上了麻烦,安佳蓓直接从越南帮我们包了一架客机直飞京城。 “大气!”我满意的点点头。 王瓅低声问:“三哥是准备在这里蹲守他们吗?那我安排人就可以了,咱们回宾馆休息一下。” 我摆摆手说:“算了,兄弟们车马劳顿也怪辛苦的,咱们自己盯着吧,这玩意儿又不累,苍蝇哥,你去提辆车过来!”我把刚刚从吴晋国那敲诈的支票递给苍蝇。 “我去?这么多钱,三哥放心交给我?”苍蝇一脸的咋舌。 我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说,兄弟嘛,就得互相信任!况且你也不敢藏私,看看我这帮兄弟,你怕不怕?你要是敢携款逃跑,林昆抓你肯定不会费劲儿。 苍蝇撇撇嘴道:“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做亏本买卖。” 不过还是欢呼雀跃的拦下辆出租车,牛哄哄的指使:“去京城最大的汽车销售中心!” “这个逗比。”陈花椒搓着鼻子坏笑,接着我们仨人很没风范的直接蹲在医院对面的路口开始唠起了家常,王瓅跟我讲述恶虎堂这次在金三角的一些事情,说的绘声绘色,把我和陈花椒都给听出了一脑子的冷汗。 “卧槽,王瓅你们还跟雇佣军交过手?”陈花椒咬着烟嘴,一脸的崇拜之情。 王瓅点点头说:“嗯,金三角、越南、老挝那些地方活跃着很多雇佣军,大大小小的特别多,一些雇佣军确实是狠辣,不光装备精良,而且训练有素,很多都是退伍的特种兵组成,还有一些纯粹就是混吃等死的,对了,三哥,我在金三角的时候,曾经和天门的宋福来打过一次照面,不得不说天门的人真狠!既有钱,而且有血性,咱们是为了赚钱、赚情谊去的,天门的人单纯就是为了练兵,特别是宋福来带的那支人马,昆西将军看到礼让三分。” “天门?宋福来?”我脑海中猛然出现了那个小山一般的壮实汉子,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朱厌一直都想要跟他跃跃欲试的比划两下,不过没什么机会。 我抽了口气问他:“你和宋福来交手了吗?” 王瓅摇摇头说,没有!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那次我们是联合一起歼灭一支金三角的叛军,说好的下午三点同时行动,结果三点我带上兄弟们出发的时候,天门的人已经在打扫战场了,我听人说,宋福来一个人就解决了战斗,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尊战神。 “是啊,战神!”我感叹的点点头,对于天门拥有这样的神人,真心是羡慕嫉妒恨。 王瓅想了想后又说:“不过要说起单兵能力,还有一个狠角色特别吓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杀手组织,有句顺口溜怎么说来着,陆吾抬头南城血流!反正就说这家伙只要一出马,整个南方城市都得跟着颤抖。” “我靠,还有姓南的人啊?南城血流?岛国人还是棒子国人?”陈花椒夸张的长大嘴巴。 王瓅当即一脑子黑线,有些无奈的纠正:“那个组织叫陆吾,领头人好像也叫陆吾,不过我没见过,只是知道昆西将军高价聘请了几个陆吾的人,刺杀越南的一位政要,而且成功了!” “陆吾抬头南城血流?朱厌惊现天下大变!”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把这个人莫名其妙的跟朱厌联系了起来,大概是那句“北方有朱厌吧!” 我们正说话的光景,街头传来一阵喧嚣的喇叭声,而且还是三长两短的那种,就好像奔丧的号子,紧跟着就看到一整列的黑色奔驰车,缓缓的行驶进医院里面,领头的那辆车挂着还是军牌照,那副霸道的做派,简直就让人不敢直视。 “三哥,是天门的人!”陈花椒“腾”一下站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每台奔驰车里都走出来四个穿白色西装的小青年,打头的那辆车里更是走下来几张熟悉面孔,文锦、宋康还有陆峰和林恬鹤,张竟天是最后一个从车里走出来的,下车以后,他好像还故意回了下头,目视街道对面的我们... “他们怎么会来呢?”我有些费解的小声嘀咕。 陈花椒干咳说:“因为是为了狐狸吧,狐狸毕竟和陆峰他们都是兄弟,指不定也加入天门了呢?不过话说天门真心霸气,咱们啥时候才能发展的像他们一样啊...” 971 底蕴! 陈花椒一脸羡慕的凝望着“天门”的奔驰车队,不住的吞着吐沫,那副憨乎乎的模样瞬间把我给逗乐了。 “会的,咱们将来肯定会比天门更狂,到时候我让兄弟们全拿兰博基尼当座驾,出去干仗清一色的八缸大跑车开道,好不好?”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搂住陈花椒的肩膀。 同时在心里嘀咕,你小子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不是第九处对你老子有“追杀令”,别说一列破奔驰车队,你就是想要几节火车皮,估计你爹都能给你买得起。 以“翠屏居”这些年累计的财富,我相信王叔绝对有那个实力。 相比起来我一点都不嫉妒天门的豪华车队,奔驰宝马啥的,只要有钱随时都可以买到,令我向往的是张竟天那副白底黑字,红漆打头的军方车牌,要知道那玩意儿可不是花多少银子可以买到的。 天门一行人气势如虹的从车里下来,不光惊动了院内的各种哨兵和守卫,也立时间吸引来一些医生和家属的注意力。 张竟天好像很享受那种感觉,沐浴在众人羡慕而后崇敬的目光中伸了个懒腰,陆峰和林恬鹤带着一些人快步走进了住院楼里,张竟天则和文锦、宋康时不时的交头接耳说两句话,俨然一副坐镇大佬的风范,不得不承认张竟天身上那股子独一无二的霸主气质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模仿出来的。 举手投足间的自信笑容更加映衬出“天门”这个庞大组织的深厚底蕴,可以雄踞中国最富饶的城市上海滩,天门拥有的不只是实力和财力,更多的其实是关系。 人群中,我看到张竟天的左膀和右臂边还有两张陌生的面孔,那两个人全都在一眼不眨的盯着我们这个方向看,两人的岁数应该和张竟天差不多。 左手边那个男人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笑容,长相特别酷似《古惑仔》里的山鸡,右臂旁的那个男人,长相俊郎,薄薄的嘴唇,给人一种阴霾的感觉,尤其是和他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有种脚底发凉的寒意。 和之前白狼那种嗜血的锐利眼神不同,那个男人给我带来的惊惧是来自心底的,仿佛我内心的秘密全部被他给看穿一样。 如果把白狼比作一条疯狗,那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一条响尾蛇,还是带剧毒的那种。 而且从站姿和说话时候的表情上来看,这两个男人和张竟天的关系应该比文锦,宋康他们还要亲近,我猜估计也是天门的大哥级别人物吧。 “三哥,咱们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毕竟狗爷也是天门人...”陈花椒轻轻靠了靠我胳膊提醒。 我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来张竟天送给我的那把甩棍说:“去啊,必须过去!说起来张竟天还算我的一招之师呢。” 接着我和陈花椒,王瓅一块奔医院的方向就走了过去,见到我们过来,文锦和宋康最先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张竟天一脸微笑的朝我努努嘴道:“很久不见啊,石市的扛把子!你也跑到京城来淘金吗?要么就是送礼?” “四爷开玩笑了,文老师好,康哥好,两位大哥好!”我客客气气的朝几位大拿鞠躬抱拳,行了几个后辈儿礼,从组织的势力大小来说,天门甩我们王者好几条街,明里暗里帮过我们不少,从我师傅的角度来说,这些人跟我师傅同辈,我对他们行礼,也没啥过分的。 张竟天眯缝眼睛打量了我几眼,又看向我身后的陈花椒和王瓅,眼光从王瓅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同样是风轻云淡,吴晋国的淡泊让人感觉到的是冷酷无情,好像很难有东西能触碰到他的心扉,可是张竟天的平静,却给人一种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霸气。 “四爷,你们是来接孔老爷子的吗?”我想了想后,没话找话的问道。 张竟天点点头,笑容满面的说,是啊!老爷子是革命先烈,咱们当晚辈儿的,怎么也得过来走走人情世故,狐狸又是文锦的门徒,我们回去的路上刚好路过石市,就一并把这事儿给办了吧,你呢?你也是奔孔老爷子来的? “他是我干爷爷。”我抽了抽鼻子解释 张竟天点点头道,节哀顺变! “我不觉得哀伤,相反我认为老爷子如果继续残喘才是哀,每天看着自己的子嗣一步步堕落,自己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那种无奈,恐怕会让他更加痛苦。”我想了想后干笑。 张竟天旁边那个长得酷似“山鸡”的男人,淡漠的扬了扬嘴角接话,小兄弟的见解倒是很独到,天马行空的人不是冷血,就是疯子,你属于哪种? 这人的言语间带着一股冲劲儿,就好像我哪得罪了他似得,我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我哪种都不属于,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我很不喜欢你!”那个男人一个跨步就蹿到我身前,抬起胳膊就要抓我的脖颈,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根本都没时间反应,旁边的王瓅赶忙伸手阻拦,不过愣是被那个男人给撞了个满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我则被那个男人揪着脖领拽到了自己身前,我哪想到他会说动手就动手,情急之下,我慌忙挣扎推搡,同时一记“砍踢”蹬到他腿上,要不是怕伤了和气,我踢出去的腿真想用尽全力。 结果我傻眼了,平常无往不利的“砍踢”竟然一下子没有踹趴下他,那个男人只是“嘶”的皱了下眉头,抡圆了拳头,狠狠的从我腮帮子上来一下,接着他送开我,一脚将我踢了个踉跄。 “帝哥,何必呢?本来就是阎王不对,阎王连累咱们整个天门都跟着蒙羞,那家伙是岛国人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孩子可是狗哥的徒弟,你这么干就不怕狗哥跟你翻脸?咱们这趟出门玩,狗哥倒霉抽签留在上海看家,已经气儿很不顺了,你确定要触他霉头?”张竟天脚步挪动,挡在了那个男人的身前,笑嘻嘻的劝阻。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诧异的望向那个男人,让我惊讶的有两点,第一是张竟天的称呼,足以说明对方的身份,第二就是“帝哥”和阎王的关系,想想他对我的态度,我估摸着他应该就是阎王那个叫黄帝的师傅吧,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暗暗叫苦,甭管阎王是啥身份,我都没有理由废掉他,人家师傅八成是过来找我算后账的吧。 “我叫黄帝,是阎王的师傅!”那男人很坦然的承认自己身份,接着“噗嗤”一笑说:“别紧张,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是狗哥的徒弟,说起来也是我的晚辈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替你师傅检测一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阎王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咱们翻篇,不过嘛...” 一听他这话,我心不由提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不过什么?” 黄帝耸了耸肩膀说: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赔给我一个徒弟?要知道培养出来阎王可废了我不少心血,就算清理门户也轮不上你个外人吧?你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我们天门!所以我刚才给你一拳头不过分吧? “不过分!只是赔您个徒弟?怎么赔?”我一头雾水的看向他,心说这家伙要是点名让我或者我的任何一个兄弟替阎王抵命,就算是拼死,我也跟他干了! 文锦没好气的走过来,冲我后脑勺上扇了一下笑骂,傻狍子,多明显的事儿,当然是从你兄弟们里面找个人出来给帝爷当徒弟呗,你怎么那么蠢呢。 “啊?没问题,没问题!帝爷您看我这位兄弟行不?”我赶忙把边上的陈花椒拽了过来。 黄帝瞟了他一眼,不满的摇摇头说:“不行,长得太丑!我的徒弟必须得看着顺眼!长相气质缺一不可。” 想想也是,黄帝的两个徒弟好像长得确实都不错,不管是阎王还是梧桐,绝对算得上金童玉女,估计这就是他本人的一些特殊癖好吧。 “我靠,你说我没气质我忍了,你要说我丑我这暴脾气还压不住了,我这是丑吗?我只是帅的不明显!”陈花椒当即就不乐意了。 “长得帅气点的?”我脑海里快速过电了一把所有兄弟的模样,最后定格在王兴的身上,王兴在我们这帮人里绝对算得上帅哥,上学那会儿也是号称“篮球小王子”一般的存在,而且王兴跟我时间早,绝对不会存在有了师傅不要兄弟的两面派,赶忙朝着黄帝说:“有了,我兄弟王兴!” 说完话,我就有些后悔,冲着张竟天说,四爷,我怎么感觉,我们王者现在全都是天门的晚辈儿呢?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 972 天下无毒 张竟天像是没事人一般摸了摸自己耳垂,满脸诧异表情的反问我:“有吗?王者全是天门的晚辈儿?也是哈,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咱们两家的关系好像很亲近,不过都是吃社会饭的,亲上加亲不挺好的嘛,难道你不乐意?” “怎么可能不乐意啊,我是满心欢喜,还有点受宠若惊,嘿嘿..”我讪讪的干笑道,心里忍不住诽谤,我敢说半个不字么?在场的诸位都是爷,不说举天门一帮之力,就是他们现有的这些马仔,估摸着都能跟我们有一拼。 十多辆奔驰车,每台车的前面站立四个白色西装的小青年,粗看这些年轻人好像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一个个大概也就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但是仔细端详的话,就会发现他们手上应该都是有点功夫的,一个个孔武有力,面色冷峻。 这个时候张竟天右手边那个长相俊朗,给我感觉极度危险的短发男子也往前挪动了两下脚步,声音干哑的问我:“阎王真是被你阴掉的?除了你以外,你还借助什么人的帮助没有?” 这个人像是很久没有怎么说过话了似的,嗓音沙哑的叫人觉得头皮发麻,尤其是他看人的时候,眼白多过眼黑,更是让我有种被毒蛇巨蟒盯上一般的寒意。 我顿了顿摇头说:“没有!阎王就是我设圈套处理的,从入狱再到上庭,整个过程全是我一个人在出谋划策,我的兄弟们都只是帮着打了个马虎眼,他们根本不知道具体细节,如果您要怪罪的话,问责我就成!” 尽管张竟天说事情翻篇,黄帝也同意不再追求,谁知道他们天门是不是还有别的人看我不爽,反正刚刚被黄帝怼了一拳头已经够丢人了,我不差再多丢一点面子,干脆痛痛快快的点头承认了。 那男人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向我的眼睛,我强忍着心底的惊恐跟他对视,寻思着输人不输阵,天门虽然势大,可我们王者同样也不是吃素的,我们对视了大概四五分钟,那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说:“你很不错,虽然整个计划瑕疵不少,而且过于冒险,但整体来说很通顺,我欣赏你!” “再次受宠若惊!”我不卑不亢的欠了欠身子,不知道为啥站在天门的众人面前,我总有点像是小孩儿面对大人似的不自然,或许是因为我师父的缘故吧。 “我叫毒药,如果你有时间到上海,可以到我住的地方坐坐,关于阴人,你还差很多,我可以教你更多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男人很简洁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就又退回了张竟天的旁边。 “啊?”我一脸的懵逼,紧跟着回过味儿,忙不迭的抱拳鞠躬:“谢谢药爷。” 张竟天像是总结一般,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咱们之间也算阴差阳错,原本你师傅是打算把你领进天门的,结果一不小心培养出来个大组织,今天的王者虽然很稚嫩,但是已经具备了称霸的雏形,如果你愿意,咱们完全可以用合作的方式共存,天门的手的伸不到北方,王者也难扩张到南方,但是咱们可以南北合璧,天门、王者之间没有任何矛盾,甚至可以携手并进!我们有共通点,都不喜欢岛国人,都不喜欢毒品!完全可以联手做到,天下无毒!” “天下无毒?”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一下子沸腾起来。 张竟天点点头微笑:“对!南天门,北王者,天下无毒!” 南天门,北王者!听起来真心霸气,张竟天的意思很明显,不再强制收编我们,愿意用合作的方式共存,这其实就是他在表明天门的态度,天门不再染指北方,实话实说,我们捡了大便宜,别看王者独霸崇州市,占领石市半壁江山,但和雄踞大上海的天门相比,差距还是很大的,就像是成年人和小朋友。 “四爷..您说的是真的吗?”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使劲掐了一把陈花椒,直到看他咧嘴“嘶嘶”的嚎叫,才敢确定这一切是真的。 张竟天侧了侧脖颈微笑:“我很老吗?狗哥是你师傅,也算我和宋康的半个师傅,如果从这层关系来讲,你应该喊我声师兄吧?别把我喊的那么年迈,老子还年轻,一夜七次,不带喘气的。” “四..四哥!”我尴尬的缩了缩脑袋,瞬间想起来,当初刚刚拜狗爷为师的时候,他曾经一脸嫌弃的戳着脑门骂我不争气,还说自己一共就教了仨徒弟,就数我最没出息。 我还天真的问他,那两位师兄是干嘛的。他告诉我都是大哥级别的人物,我当时以为他在吹牛逼,现在看看真的是我孤陋寡闻,师傅的两个徒弟何止是大哥级,简直都快赶上教父级了。 “你师傅不易,这辈子只有一个心思,就是守护天门,尤其当知道你可能不会再踏足天门的时候,他愁的好几天没有睡着,白头发唰唰的往外冒,他嘴上不说,但是我清楚他害怕咱们有一天会刀剑相向,我之所以做出跟你合作的决定,大部分原因是看在他的情分上!”张竟天伸了个懒腰。 说话的功夫,陆峰、林恬鹤、狐狸从医院楼里走了出来。 “四爷,都搞定了!老爷子的遗体抬进灵车里了。”陆峰恭敬的朝张竟天汇报。 “节哀顺变,小狐狸!”张竟天点点头,拍了拍狐狸的肩头,回过头冲着众人轻叹一声:“返程吧!” “返程!”文锦提高嗓门喊号。 奔驰车四周的青年,动作一致的从口袋掏出一朵白花别在胸前,接着手脚利索的又从后备箱里取出用布头扎好的黑白相间的灵花,迅速铺到汽车的前脸。 文锦走到我跟前轻声问道:“你呢?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有别的安排?” “我们就不一起了,还有个兄弟出去办事没回来,咱们到石市碰头吧,替我给19姐问好。”我摇了摇脑袋微笑道,回头望了眼医院门口,让苍蝇这个王八犊子去买辆车,狗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到汽车厂订做去了,半天回不来。 趁着这个空当,我快步走到陆峰跟前问:“峰哥,刚才你看到吴晋国没有?” 陆峰点点头说,看到了,还在医院里呢,正跟孔令杰他们在说话,好像他有个手下受伤了是怎么滴,我也没听太清楚。 “确定还在医院里吧?”我接着问道。 陆峰点点头说:“确定!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半真半假的寒暄了两句。” “那稳妥了,峰哥一路顺风!”我感激的笑了笑。 文锦朝着张竟天问:“四哥,都准备妥当了。” “走吧!”张竟天从怀里掏出一副墨镜戴在脸上,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就看到那些穿白色西装的青年,有条不紊的钻进车里,张竟天喃喃轻叹:“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长龙一般的奔驰车队,慢慢驶出医院。 陈花椒从边上吧唧嘴巴埋怨我,三哥你刚才怎么不替我争取争取,给那个什么黄帝当徒弟,胖子现在都一挑五了,我还在原地踏步。 “这事儿得看缘分..行了,等回头我跟朱厌聊聊,让朱厌教你个一招半式保命!”我搂住陈花椒的肩膀安慰,侧头问道王瓅,阿瓅你刚才没事吧? 王瓅摇摇头说,没事儿,还是吃在没经验的亏上了,刚才那家伙用的是一个寸劲儿,作势好像要进攻你,实际上都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全心全意的防守,肯定不会出这么大的糗。 “小事儿,一帮老江湖,让他们沾点便宜咱们也死不了。”我打了个响指笑道。 “王瓅,要不你教我点功夫呗?”陈花椒肯定是受刺激了,不死心的冲王瓅恳求。 王瓅憨厚的摸了摸鼻梁说,花椒哥,我不会功夫,恶虎堂懂的格杀技巧都是从枪林弹雨里趟过来的,如果你有时间,这次可以跟着我们一块回金三角去,最多一个月,绝对让你的实力翻三番。 “呃..那还是算了吧。”陈花椒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 我们仨边嘀咕边往医院外面走,现在就等着吴晋国回石市,半路截杀白狼,如果能趁机把吴晋国也一块做掉,那是最好不过,之前我一直隐忍不动手是怕把稻川商会的逼急眼,现在已经不存在这个问题了,我们和稻川商会的矛盾直接放到了明处,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973 入门试 我们仨从街口蹲着边唠嗑边等苍蝇回来,猛不丁我想起来王瓅之前说过的话,好奇的问他:“对了阿瓅,你刚才说你可以扛得动黄帝的进攻?” 王瓅迟疑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差不多吧!毕竟拳怕少壮,比拼切磋的话,我估计还是会被他给干掉,但要真是搏命,我们的胜率差不多五五开,他的攻击手段也是军队的套路,只不过经验要比我老道很多,手法也要沉稳很多。 “经验可以慢慢学!”我满心欢喜的点点脑袋,心底盘算起来,我们王者现在总算也有了自己的高端战力。 王瓅倒吸口气说,不过说实话,天门的人是真心狠,整个天门上下都有股子我比天狂的势头,身处那样一个组织,难怪他们的人从来都是高人一头的心态。 “后台硬不硬,全靠钱决定。后台是中央,怎能不嚣张!”我认同的点头,别的不说,光是张竟天的那台军牌照的座驾就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王瓅咬着嘴皮说:三哥放心,我肯定把咱恶虎堂的兄弟训成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为王者摒扫一切障碍! “路还长,慢慢闯,王者终究会辉煌!”我自信的笑了。 为了防止吴晋国带着孔令杰从别的地方逃遁,王瓅特意安排了几个“恶虎堂”的兄弟把医院的两个侧门口全都把守的严严实实,既然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挑破,那就索性血战到底,如果这次可以连同吴晋国一起格杀,那真是皆大欢喜。 就算稻川商会的人不死心再派别的人过来接手,光是适应环境和熟悉我们的情况就得很长时间,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个功夫迅速发展,只要金融街真正的崛起,王者在石市也算彻底有了一席之地。 我蹲在医院的门口慢慢的琢磨整件事情的计划,一辆很骚气的米黄色奥迪A6车缓缓的停到我们跟前,紧跟着一个穿件花格衬衫,大红裤子,脑袋上好像顶着个芒果的小青年牛哄哄的跳下车,还故意拍了拍手掌怪叫:“铛铛铛铛!同志们好啊!同志们辛苦啦!”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苍蝇这个死犊子,上去就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骂:“铛铛个鸡八,老子寻思你出国买进口车了呢,打扮这么骚要干啥?准备去哪兼职当鸽子?” “赵哥..我..我这不是寻思伪装一下,更方便咱们隐藏抓人嘛,那啥..我给兄弟们都买了一身新衣裳,还有假发套,稍微勾勒两笔就能焕然一新!”苍蝇尴尬的缩了缩脑袋。 “行了,别特么臭白话了,你抓紧时间回宾馆一趟去吧。”我没好气的直接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车钥匙。 苍蝇不解的问我,回宾馆干啥? “你说回去干啥?忘了宾馆里你还藏着个小妈了吗?人家姑娘差不多一天没吃饭了,既然帮人,就好事做到底,给她买点吃的送过去,如果有时间的话,多劝劝她,我不太想把她待会石市!”我彻底无奈了。 之前林昆跟我介绍苍蝇的时候明明说这小子医术高超,有勇有谋,怎么混了这么久,我除了发现他除了饭量和胖子有一拼以外,真没别的优点,顶塌天了就是个移动的疗伤包。 “好嘞!我这就去。”苍蝇咧起嘴巴哈哈大笑两声,转身就要走,我猛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一把拽住他说:“算了,你留在这儿吧,我估摸着你啥话也不会说的,花椒你回去给曹雪送点吃的吧。” 陈花椒怔了怔,很干脆的拦下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苍蝇委屈的嘟着嘴巴说,赵哥,你不能这样啊,明明是我暗恋小雪的,你咋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创造呢。 “滚一边撒娇去,你这会儿到医院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白狼搁哪治疗,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办法给他的药做点手脚,能毒死最好,毒不死就把弄个残疾或者是脑瘫,我相信以吴晋国的身份不会给他陪床的,这畜生身边应该没什么人保护,去吧兄弟,这事儿如果你办妥了,回去我想办法促进你和小雪交往。”我压低声音冲苍蝇交代道。 “潜伏到医院里动手?这有点...”苍蝇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在。 想想也对,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短了,但是苍蝇并没有为我们真正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么做等于是让他杀人,心底有疑惑也很正常,但是如果他想要真正成为我们的一分子,有些事情就必须得做。 我点点头说:“你要是实在下不去手,就只帮我踩下点好了,其他事情我安排别人去做。” 苍蝇闷着脑袋,一只手揪着衣角,两条腿像是圆规似的从地上轻轻的磋动,犹豫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后,他抬起头朝我笑了笑说:“赵哥,我去试试,但是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成功。” “一切小心!如果不顺当就马上退回门口,我们在这里接应你!”我拍了拍他的后背鼓励。 苍蝇干笑着问,这算是我的入门试吗? “算是吧,毕竟咱们以后得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彼此,我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兄弟。”我没有说过多花哨的语言,直截了当的点点头。 苍蝇紧张的嘴唇有些发白,冲我说:“让我抽根烟,缓口气再出发吧!当了几年的黑市医生,从来都是救人,没有伤过人,我心里多少有点害怕,也不知道我的偶像会不会怪我。” 我点燃两根烟,递给他一支,自己叼起来一支。 苍蝇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嘬着烟嘴,猛不丁抬头问我:“三哥,你有偶像没?” 我苦笑着回答:“当然有啊,小时候的偶像是李小龙,打遍世界无敌手,长大以后发现,拳头始终抵不过钞票,我的偶像就变成了人民币!你呢?”在今天这样一个精神贫瘠到可怜的年代,人们唯一的信仰可能就是金钱力量,唯一的偶像可能就是钱包里“毛爷爷”的颜色吧。 “我的偶像是我爷爷,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这么问过,我也这么回答过,当时全班同学都笑喷了。”苍蝇自嘲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从裤兜里掏出来小镜子照了几分钟,拨弄两下自己的发根说:“是不是很可笑?” “没啥可笑的,我只是想知道为啥。”我摇了摇脑袋。 苍蝇抽了抽鼻子说:“唐山大地震那会儿,我爷爷救了几十个人,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们家祖传中医,从我两三岁的时候,爷爷就一边教我人体的穴位,一边告诉我,长大一定要当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手术刀不是屠刀,它是用来救人,不是宰人的,所以我一直都不屑进入什么医院去工作,因为他们当中很多人侮辱了医生这个职业,这几年我救过抢劫犯,救过社会大哥,救过孤寡老人,杀人真的是头一次。” “觉得为难就算了!”我能理解苍蝇心里的苦楚。 苍蝇浅笑着说:不啊,我现在也觉得是在救人,白狼简直就是一头人形的畜生,他活着只会让更多人倒血霉,干掉他,可以让更多人免除劫难,就算特么下地狱,我也认了! 说罢话,苍蝇直愣愣的站起来,一脚踩灭烟头,雄赳赳气昂昂的从奥迪车里翻出来一顶鸭舌帽和口罩,套在脸上,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冲我贱笑:“没办法,人帅是非多!” “滚犊子!”我一脚蹬在他屁股上,这家伙一语不发的走进了医院,脚步极其的沉稳。 王瓅轻声说:“三哥,实在不行我跟过去吧?总觉得这小子特没溜!” 我摇摇头笑道,有些路必须得一个人走,他不这么做,咱们始终没办法真正接纳他。 我扫视了一眼门口两根电线杆上的监控头,朝着王瓅轻声说:“阿瓅,我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人躲在暗中故意帮咱们,之前恶虎堂的兄弟们跟白狼的马仔火拼,那摄像头肯定拍的清清楚楚,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找后账,你不觉得奇怪吗?” “或许是那边的人觉得就算来了也不一定抓到咱们吧,所以干脆没费事儿?”王瓅也瞟了一眼摄像头说道。 我摇头说:“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地方,解放军总医院!单是这几个字就能代表的了国家,只要有人想办咱,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这年头跟什么人火拼都无所谓,但是千万别触碰国家的霉头。” 我有种感觉,认为是孔老爷子的那几个老战友在背后挺着我... 974 调虎离山吗? 我和王瓅坐进苍蝇新买回来的奥迪车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医院正门口,我相信以吴晋国的狡猾程度绝对猜的出来我的打算,只是这孙子会使什么方法应对,我就有些不得而知了。 闲着没事,我干脆和王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我问他:“阿瓅,你上次回来的时候说,昆西将军打算跟咱们合作是吗?” 王瓅点点头说,他是这么说的,之前一段时间的粮食储备和军衣也是咱们帮忙代购的,酬劳啥的,安佳蓓承诺过,会一年给咱们结算一次,昆西将军这个人很毒,不过安佳蓓挺偏向咱的。 “怎么个毒法?”我眯着眼睛问向他。 王瓅想了想后说,咱们混社会的已经算是心狠手辣了,可是和昆西下面的那帮武装势力比起来,简直就是活菩萨,他们更猖狂,直接不拿人命当回事,为了让下面那些种植户死心塌地的替他们种“药”,昆西屠戮过半个村庄,虽然里头肯定有叛军隐藏,但是大部分都是无辜的种植户。 “卧槽,这么狠?”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一直都以为这种事情只可能发生在电视机里,没想到现实中竟然真的存在。 王瓅点点头说:我们这次过去帮着昆西将军平叛,起因是他有几个手下,联合造反,一度都把昆西给逼出了自己老窝,如果不是因为昆西在周边还有不小的势力话,估计都要改造换代了,自打得到咱们和一些不同势力的援助,昆西很快又扳回败势,围剿叛军的时候,杀人杀到都麻木了,你问问恶虎堂的兄弟们,起初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哪个不是大吐特吐,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 “唉,只要开战,倒霉的肯定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我叹了口气。 王瓅也长吁道:可不呗,三哥你没去过那地方,等你亲眼看看,才知道啥是真正的可怜,那儿是以村庄为单位的,大概能有两三千个村子,一二百万人,大部分人常年耕作,用以换来一些生活的口粮和必需品。 “真是廉价的劳动力啊。”我笑了笑说道。 王瓅接着说,当然也有一些胆大聪明的种植户,会偷偷私藏一些“药壳”卖给走私贩子,能够换到不少钱,拿钱购买更好的粮食和改善生活,慢慢地位提升,就变成了村庄的村长之流,他们是用这种方式发家的,自然会严防死守别人也用同样的方式崛起,所以只要发现敢私卖药壳的,就会上报昆西在村子里的驻军,往往被抓着的人都会被处以重型,久而久之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过,这也是人类的通病吧。”我可怜又可笑的摇头,如果那边村庄的人都互相包庇,估计昆西的下属势力早就分崩离析了。 王瓅苦头说:对于小孩儿,昆西还是不错的,至少免费给他们提供读书的机会,不过学校教的更多是感恩,感恩他们能够生存全都倚靠昆西将军,长期的文化奴役下,那边的人们都已经麻木了,所以甭管几国联合行动,都很难扫掉昆西,随便往哪个村户家躲藏了十天半月,风声就过去了,那边真的像个独立的王国。 “昆西有提过什么时候跟咱们正式合作吗?”我眯着眼睛问道,将近一两百万人的粮食和生活必需品,这笔买卖要是干下来的话,觉得能赚的盆满钵满,赚昆西的钱,我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王瓅想了想后说,怎么也得等到他彻底剿灭了叛军,我估计还得一两个月,昆西很狡猾,代买的事宜不是只交给咱们王者在做,还交给了另外两个别的势力,安佳蓓跟我保证过,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让咱们赚大头的,三哥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亲自过去一趟的好,如果真签定合同的话,我没有那个资格。 “去我是肯定会去一趟的,不然都对不起那些流血的兄弟,该咱们的利益一分钱都不能少,甭管咋说吧,出门在外,你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其他都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你们安全,钱的话,只要石市的金融街起来,咱们绝对不会差事儿。”我点了点脑袋。 猛不丁王瓅“腾”一下坐直身子,伸手指向医院的门口,急喝:“三哥,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吴晋国!我记得他的车牌照就是49332。” 一辆黑色的本田车从医院里缓缓开出来,我望过去的时候,那辆车刚好转弯,我只来得及匆匆瞥了一眼,再加上汽车前挡风玻璃反光,没有看的太清楚,瞧侧脸的话应该就是吴晋国。 “狗日的要跑!追他,再喊两个恶虎堂的兄弟替咱们班继续盯梢!”我押了口气,催促驾驶座上的王瓅。 王瓅点点头,发动着车子,同时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好像纽扣似的东西吩咐:“李猛、宋东,你们到现在的位置,牢牢盯好医院门口。” 我们尾随那辆本田车慢悠悠的行驶出去,前面的吴晋国可能还不知道被盯上了,车速很平稳,也没有直接驶出市区,反而朝着一条热闹的街道开了过去。 一直跟踪他到了朝阳区的检察院门口,吴晋国把车停好,从里面走出来,径直拐进了检察院里面,整个过程我们都没能看得清楚吴晋国的正脸,但是瞧背影和身上的装束的话,应该八九不离十,王瓅眯缝眼睛笑着说:“这孙子是要去送礼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感觉吴晋国怪怪的,就算不直接回石市,他跑检察院送个鸡毛礼,而且还是京城的检察院,没听说远东集团最近惹上什么官司啊!这是玩的什么幺蛾子。”我皱着眉头轻声嘀咕。 王瓅摆弄着纽扣似的对讲机说,三哥你看这玩意儿咋样?据说是韩国军方用的,也不知道昆西通过什么方式搞到了一些,送给咱们几十对,特别方便,听说一体化的。 “回头留几副在家里,兄弟们办事时候方便一些。”我接过来把玩了一会儿。 我俩从检察院的门口等了足足能有半个多钟头,才见到一个穿西装的男子从检察院里出来,走向了吴晋国的那辆本田车,直接按了两下遥控把车打开,坐进去就准备离开。 “靠!这他妈什么情况!”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脑袋“咣”的一声撞在车顶上,疼得我忍不住“嘶,嘶”了两声,开门坐进车里的那个男人长相我瞧的清清楚楚,狗日的虽然脸型和身材都和吴晋国很像,但绝对不是吴晋国。 “拦住他!”我恼怒的大吼。 王瓅猛地一加速,直接把我们的车横在了那辆“本田车”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我火急火燎的从车里跳下来,拽开本田车的驾驶门,把那个男人拽了出来,厉喝:“吴晋国呢?” “什么..吴晋国?我不认识啊。”男人一头雾水的看向我。 “这辆车的主人在哪?”王瓅上去就一把掐住男人的脖颈,恶狠狠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这车是一个男人送给我的,他说是跟我有缘,让我只需要开着这辆车来这里呆半个钟头,车就完全属于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车我不要了还不行吗?”男子吓得都快哭了,手忙脚乱的朝我俩乞求。 “麻勒个痹的,中计了!”王瓅狠狠的一把推开男人,都兜里掏出对讲机对着那边吼叫:“李猛、宋东,医院门口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只出去几辆救护车是吗?你们继续盯梢。”王瓅把对讲机取下来,冲着我说:“三哥,医院那边没什么情况,咱家兄弟看的仔仔细细。” 我沉思了片刻后,摇摇头说:“不对,怕是已经有情况发生了,吴晋国整出这么一套,不会单纯就是想溜咱们玩儿,安排几个兄弟进医院内部检查一下。” 我和王瓅刚打算离开,边上那个长相酷似吴晋国的男人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喂,喂”了几句后,弱弱的将手机递给我:“车主人让您接个电话。” 王瓅戒备的接过手机检查了几遍后,递给我。 我害怕再出现上次“手机炸弹”的事情,直接按下免提键,站在几米开外出声:“怎么着吴总,调虎离山玩的挺流畅啊?” “赵先生不愧是干警察出身的,反侦察能力确实强悍,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现在正在返回石市的途中,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喽,哈哈!”吴晋国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了出来,感觉稍稍有些走音,但可以肯定就是这个损篮子。 “我很好奇吴总是怎么离开的?”我将信将疑的问道。 吴晋国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道:“难道赵先生的手下没有告诉你吗?十多分钟前医院出来几辆救护车,我们就这样大大方方的离开了呗,孔公子的爷爷虽然仙逝,但是在京城终归还是有点关系的,所以我们坐军用救护车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哈哈,赵先生咱们回石市不见不散哟...” 975 陆吾组织 在一阵亢奋的大笑声中,吴晋国挂掉了电话。 “真让他给跑了?”王瓅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拿出对讲机又问道那头:“李猛,宋东,刚刚从医院里出来的几辆救护车你们注意过没有?” 不知道那边说了几句什么,王瓅叹口气冲我低头:“对不起三哥,门口守着的兄弟没能检查出去的几辆救护车,毕竟是军医院的车,他们也不敢太过分,说不准真让吴晋国给趁乱逃跑掉了,而且刚刚兄弟们进医院去检查了一番,不止是吴晋国,就连孔家剩下的人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舔了舔嘴皮,沉思几分钟后摆手说:“这是命,不怪谁,让兄弟们再仔仔细细的多检查几遍医院,顺便看看苍蝇有没有得手,吴晋国他们活蹦乱跳的可以跑,我不相信还会把个半死不活的白狼也带走,咱们继续回医院门口蹲点去。” 接着我和王瓅开车重新返回,望着川流不息的医院大门,我心里总有种怪异的感觉,吴晋国真的是借助救护车逃走的吗?到现在为止我都觉得有些不相信。 虽然我没坐过军医院里的救护车,但是我经常坐平常的救护车,很久以前住院的时候,我跟一个护士聊过天,无意间听她提起过,救护车想要开出门,很麻烦,需要走很多道手续,即便是接到了急救电话,仍旧需要调查实情,现实生活里的救护车绝对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个电话,马上就能到场,那玩意儿都是哄小孩儿玩的。 平常医院尚且如此,军医院的制度肯定更加严格,所以我一直都对吴晋国说的话表示怀疑,这个杂碎真的已经逃掉了吗? 我们从门口又等了大概一个多钟头,进去检查的十多个恶虎堂兄弟分批出来汇报,吴晋国和孔令杰一行人确实都消失不见了。 “三哥,要不要给家里的兄弟们打电话,从高速路、国道口堵他们?”王瓅压低声音问我。 我摇摇头说,没啥实际用途,回石市的路多了去,咱们不可能全都封死,安排兄弟们辛苦辛苦,再进去好好的搜查一番,什么厕所、停尸房都检查一下,我始终觉得这个王八犊子再耍诈。 吴晋国迅速安排下去,二三十号恶虎堂兄弟再次化作一颗颗流星闪进了医院内部。 我和王瓅呆在车里静心的等候,这个时候陈花椒拉开车门钻了上来,搓着两手冲我憨笑道:“不好意思哈三哥,这会儿才回来,陪着曹雪聊了会儿天,嘿嘿!” “我寻思你俩聊一个被窝里去了呢,你脖子怎么了?咋有一条抓痕?”我白了眼陈花椒,指向他脖颈。 “啊?”陈花椒吓了一跳,伸手揉了揉脖颈干笑说,你说这儿啊?我自己抠的,不知道昨晚上睡觉的地方是有跳蚤还是咋回事,我今天身上老痒痒的慌,三哥你不觉得吗? “就特么你一天事儿多,做通曹雪工作没?”我撇了撇嘴巴。 陈花椒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做通个屁,我都差点让她给征服了,听她说起来自己往事的时候,我也觉得怪不容易的,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给她份工作呗,反正咱们洗浴、饭店,其他场子总得用人,用谁不是用嘛,大不了我回去以后帮你多盯着点。 “你盯个鸡八,不要往自己身上揽事儿,小珂这女孩儿不错,别特么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别说陈二娃不放过你,我肯定也跟你翻脸!”一瞅陈花椒那贱不溜秋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小子心思又有点飘了。 陈花椒讪讪的缩了缩脖颈说:“肯定不能,对了三哥,医院这边什么情况?” “吴晋国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跑了,苍蝇也不知道得手没...”我简单的将事情跟他聊了一遍,说话的时候,我发现这小子老是眼神游离的走神,时不时还故意把衣服领口往上拽拽,蹬了他一脚笑骂:“跟你说也白扯,你去给我和阿瓅买点吃的吧。” “好嘞,我三哥!北京烤鸭要不要来一只?”陈花椒痛快的打了个响指,下车弯腰的时候,我看到这货的胸口都是一大片的抓痕,冲着他努努嘴说:“你先去买点止痒药吧,要不然回去,我跟小珂解释不清楚,她还以为我带你去哪花天酒地了似的。” “呃?好的。”陈花椒尴尬的瞥了瞥眉毛,快速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恶虎堂的兄弟走到车跟前,手里攥着一枚硬币大小的胸章低声说:“三哥,瓅哥,陆吾的人来了!刚才有个家伙跟我走了个脸对脸,让我转告三哥,吴晋国的命他们保了,让咱们回去吧。” “陆吾?”我皱紧了眉头,接过那兄弟手里的胸章打量起来,椭圆形的胸章上面画着一只人头虎身的怪物,底下还用猩红的繁体字标注“陆吾”二字,之前听王瓅说了一嘴,就记住一句“陆吾抬头南城血流”的俏皮话,对这个组织我还真心没啥了解。 王瓅也瞟了一眼那胸章,提了口气说:“还真是陆吾的人,怎么整三哥?” “你不说陆吾是个杀手组织吗?怎么还负责给人当起保安了?”我抿了抿嘴巴。 王瓅苦笑说,这个组织什么都干,我跟他们组织的一个杀手合作过,他曾经给我开玩笑说,只要给钱,别说刺杀保命,就算替小学生开家长会他们也接,不过他们接买卖都是天价,吴晋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请到陆吾的人,想来应该花了不少钱。 “真是特么个没底线的杀手组织,恶虎堂的兄弟跟他们对上有几成胜率?”我深呼吸两口出声。 王瓅摇摇头说:“不知道,没有比拼过!不过我觉得在这种人口密集的都市,咱们肯定要逊一筹,陆吾组织奉行的是刺杀,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和伪装,不定从哪突然冒出来给咱一刀,要是想要硬拼一下的话,咱们可以试试。” “不试了,没有利益的战斗叫作秀,吴晋国不是非死不可,回石市跟他慢慢耗也成,不过我今天说啥都得见见传说中的杀手长啥样。”我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虽然没办法干掉吴晋国了,但是我很开心,至少在谋虑的交战中,我二次击败吴晋国,这傻篮子的“调虎离山”没玩成功。 最重要的是这场交锋,我一毛钱都没有损失,先从吴晋国手里讹了一百五十万,又逼迫他花“天价”保命,他这趟到京城,完全可以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事情都没办成,还损失了一条重要的狗,而我顺理成章的得到了三位“老革命”的支持。 如果苍蝇能够成功得手,那这局棋,我赢得就更加完美了。 既然已经打算放吴晋国滚蛋了,我就让王瓅把“恶虎堂”的兄弟们全都召集回来,就我和王瓅,还有陈花椒很没有风范的一边蹲在医院门口的马路牙子上吸溜陈花椒买回来的“米线”,一边等着吴晋国和苍蝇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瞅着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钟,苍蝇仍旧没有出来,我的心不由悬空起来,正打算让王瓅进去看一眼的时候,苍蝇脚步飞快的从医院里跑出来。 因为跑的着急,快到我们身边的时候,这家伙还摔了个踉跄,“噗”的一下平趴在我脸前,把我给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结果晶莹的大鼻涕头子瞬间喷进米线桶里了。 “成了三哥,我把一种可以造成人脑瘫的混合药物注射进白狼的身体里了,只是往外撤的时候,差点被人发现,麻痹的,生怕暴露身份,我从女厕所里躲了好几个钟头。”苍蝇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我手里的米线桶就大口扒拉起来,一边边,苍蝇一边抹嘴巴:“麻辣味儿的啊?还挺正宗...” “也就是说白狼会变成白痴?”我好奇的问他,实在不忍心告诉他米线桶里的真相。 苍蝇想了想后说:“如果被人发现及时的话,应该还可以抢救,但是智力绝对会受到影响。”接着埋头又大口吸溜起米线来... 976 返程 “你的意思是还会有意外情况发生?”我有些意外的问道。 苍蝇是一点都不嫌有味儿,大口大口扒拉两嘴米线,含糊不清的点头道:“肯定的了,军医院里对各种药材的把守特别严格,我是既装医生,又当患者,费了半天劲儿才勉强凑出来那几味药,不过赵哥你放心吧,就算被抢救及时,白狼的脑组织也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创伤,不变白痴,他以后也就是个几岁小孩子的智力,祸害人怕是不可能了。” “嗯,那还成!”我松了口大气。 “你咋不整二斤砒霜,直接塞狗日的嘴里一劳永逸呢?”陈花椒皱了皱鼻子问。 苍蝇白了眼陈花椒道:“肤浅、外行!你以为砒霜是菜市口的大白菜,随便挑,随便捡?对了,你给小雪送饭没?她说没说有点想念我啥的?嘿嘿..” 陈花椒撇撇嘴说,她没跟我说,回头你自己问问去? “那多不好意思呐,三哥这米线搁哪买的?吃起来真带劲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能太紧张,一紧张就疯狂的想吃东西,赵哥我不怕你笑话,刚才毒害白狼的时候,我身上都被冷汗给浸透了,真特码刺激!”苍蝇搓了搓鼻子望向我。 “辛苦了,大家以后就是做一条船的兄弟,好吃就多吃点吧,以后这个味儿的米线,你够呛能吃到了!行了,既然大功告成,阿瓅你通知恶虎堂的兄弟们分批回石市吧,咱们几个从门口耗一会儿,看看杀手到底长啥样。”我转了转脖颈,实在不忍心告诉苍蝇“米线”的特殊配方。 王瓅很干练的拿出对讲机吩咐:“一组二组乘飞机返回石市,三组、四组、五组,分几次坐火车回去,低调不要跟任何人发生矛盾,在石市的火车站门口汇合。” “让兄弟们直接开拔栾城区,暂时听王兴的调令!前阵子不少小势力反水,联合起来对抗咱们,让恶虎堂的兄弟们给他们点教训,抓出来挑头的老大,直接手脚打折。”我想了想后打断王瓅的安排。 之后我们四个,倚靠在车跟前,慢条斯理的凝望医院门口,静候传说中的“杀手”,同时我在脑海里琢磨待会应该怎么好好的羞辱吴晋国一番。 苍蝇跟相亲似的,爬回车里翻找自己买的那些衣裳,不一会儿上面穿件绿色的小外套,底下套条紧身的牛仔裤钻了出来,牛哄哄的冲我问:“赵哥,你看我这身行头咋样?有没有点绅士气质?小雪看见能不能喜欢?” 我斜楞眼睛瞟了瞟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黄头发,绿马甲?知道你是混社会的,不知道还寻思你是KTV的服务员,你丢人没问题,能不能别往我们跟前凑?” “小雪绝逼看不上你。”陈花椒帮腔埋汰苍蝇。 苍蝇冲着陈花椒瞥眉头轻哼,看不上我,能看上你呗?切,鸡毛掸子... 我们几个正斗嘴的时候,从医院里面缓缓的开出来三辆本田车,王瓅的身板一下子就站直了,冲我压低声音道:“三哥,吴晋国出来了,这几辆车都是他们的。” “拦下来!”我把烟头弹飞,径直走了过去,陈花椒和苍蝇这哥俩跑的最快,两人双臂展开摆出来一个“太”字,直愣愣的挡在车跟前,一个留着长头发,穿件黑色夹克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眯缝眼睛问:“有事吗?” 这男人长得很普通,绝对属于看第十眼也记不住的那种。 他问话的时候,最后一辆本田车里也“腾腾”蹿下来四五个青年,都是一样的装束,黑夹克、黑裤子,低腰的马靴,而且都属于长得极其平常,毫无特点的类型。 “几位是陆吾组织的杀手?”我揪了揪鼻子头问道,心里暗暗嘀咕,这杀手也未免长得也太随便了吧,丝毫都没感觉出来半分杀气,往我们前面一杵,就跟几个路人甲似的。 领头那个留长头发的男人笑了笑说:“杀手不敢当,我们就是吃刀尖饭的,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而已,赵老板您好,我们这次入京的目的不是想跟你闹矛盾,只是想把吴总接回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望赵老板给几分薄面。” 对于这几个杀手,我是真心有点失望,一点都没有剑出鞘、刀上膛的寒意,甚至感觉有点上当,寻思该不会是吴晋国花几十块钱雇的吧,我撇撇嘴戏谑的看向第一辆车副驾驶座上的吴晋国冷笑:“吴总呢?老朋友辞别,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敢打,难道是被我吓怵了?这不像他的性格呐!” 他们的车门是打开的,我挑衅的声音,一字不漏的落在他耳朵里,吴晋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从车里钻了出来,朝我抱了抱拳头道:“赵先生,真是少年多智,没想到我的小伎俩还是没能骗过你。” “吴总的胆子真不可谓不小,你就不怕突然冒头,我干掉你?你往左边看看,瞧瞧是不是有一架狙击枪在指着你脑门。”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冲他大笑。 吴晋国的脸色一白,不自然的缩了缩脑袋,侧头望了一眼左边,眼神迷惑的寻找了几秒钟,我“哈哈”大笑说:“跟吴总开玩笑呢,京城这种地方,我哪敢整的这么大张旗鼓,不过回我们石市就不一样喽,吴总可得处处小心,我花高价钱买了几挺狙击枪,又花大价格雇了几个狙击手,现在枪有了,人也有了,就差吴总这个目标咯!” “你吓唬我?”吴晋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 我点点头,大摇大摆的晃到他面前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对啊,我就是吓唬你,你害怕没?不害怕的话,可以让陆吾组织的朋友先回去,我给你机会,咱们单磕?老子从医院门口埋伏了你这么久,你要不要试试?” 吴晋国没有接话,挡在他前面的长头发青年不卑不亢的微笑说:“赵老板,您和吴总的私人恩怨,我们不想介入,还请行个方便,将来王者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们也定当全力以赴的资助。” “好啊,我现在就有需要贵组织帮忙的,帮我干掉吴晋国,你们之前不是接到任务护送他回去吗?可以在送他回去以后,再接我一个任务,干掉他!多少钱都没问题,如何?”我伸了个懒腰笑道。 “做我们这行的讲究一个诚信,赵老板不要开玩笑了,而且我们已经和吴总签定了一份长期的协议,所以..”长头发的青年尴尬的摇摇头。 “他出多少钱?我出双倍。”我不死心的继续道,你们该不会跟钱过不去吧?而且这也不是啥商业秘密,您给我个数字,我听听合理的话,可以加价。 “一千万!”长头发的男人迟疑了一下,吐出句另我心惊肉跳的数字。 “咳咳,那我..我出两千万!”我干咳两声道,其实已经有些气虚了。 “四千万!”吴晋国铁青着脸低吼。 “五千万。”我嘲弄的打了个哈欠,脑子里快速盘算我们现在能拿出来多少现金。 “八千万!”吴晋国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作响。 我耸了耸肩膀说,成呗!看来还是吴总财大气粗,我们小老百姓比不了啊,陆吾组织的兄弟回头记得跟你们首领说一声,给我分红哈,本来也就一千万的买卖,我辅助你们多赚了七千万,希望咱们以后能够长长久久的合作。 “赵成虎,你耍我!”吴晋国和那个长头发的青年,脸上同时出现一抹怒意,特别是吴晋国,两只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眶里滚出来了,打我认识他以来,头一次看到他这么气急败坏。 “随便你怎么理解呗,岛国人都像你似的人傻钱多么?”我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眯缝眼睛看向坐在第二辆车里的孔令杰,比划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冲着他努了努嘴巴。 吴晋国气的浑身有点哆嗦,嘴唇发紫的怒吼,赵成虎你不用那么嚣张,早晚有一天,我让你后悔! “我现在就挺后悔的,真该他妈在你进医院那会儿干掉你的,对了替我跟白狼问好哈!”我嘲讽的吐了口唾沫,摆摆手说:“走吧兄弟们,咱们也回家,阿瓅你开车,给我一路跟紧吴总,交代其他兄弟们,只要有机会就干掉他!” 我这么说,其实就是为了让吴晋国添堵,让狗日回去的路上心惊肉跳,反正只要他不好过,我心里就舒坦... 977 小矛盾 吴晋国两只瞳孔里迸发出杀人似的暴躁目光,抛去他衣装光鲜的面具,这位稻川商会在石市的负责人脸上第一次出现这种赤裸裸的凶狠神情,看来我把丫快要逼的现出原形了。 我两只手蜷成手枪的姿势,朝着他比划了两下,轻蔑的大笑:“咋地了?吴总还打算继续站在街口吹吹风吗?那我可先撤了哈,风里雨里,高速路口等你!狙击枪,嘣,嘣,嘣!哈哈!” 说罢话,我嚣张的钻回我们的奥迪车里,带着哥几个扬长而去。 “三哥,咱们真去高速路口堵吴晋国吗?”陈花椒好奇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堵个鸡毛,人家至少七八个人,咱们绑一起也就王瓅的功夫还不错,从高速路口给人送菜吗?回去接上苍蝇的小妈,再吃上一顿北京烤鸭,整两碗杂酱面,乐乐呵呵的回家! 一听这吃的,苍蝇满脸亢奋的表情,感觉比捡钱了还要满足,贱嗖嗖的笑道:“帅毙了我赵哥。” “你以后也跟他们一样喊我三哥吧,显得亲近。”我侧头看了眼苍蝇,这趟到京城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孔老爷子的几个老战友,摸着兜里那几个“老革命”给的联系方式,我心情说不上的愉悦。 其次就是苍蝇做掉了白狼,至少替兄弟们买了份保险,那家伙太变态,甭管什么人落到他手里,准没好! 猛不丁我想起来“陆吾”组织的那几个杀手,朝着王瓅问:“阿瓅,那几个真的是杀手吗?为啥我感觉还没有花椒有杀伤力呢?” “肯定是陆吾的人,我能确定!”王瓅一边打着方向盘,很认真的点点头说:“三哥你错了,真正干杀手的就得像他们那样,长相平常无奇,随手给人致命一击,如果都表现的杀气腾腾,都不等动手,别人就知道他们是干啥的了,哪可能行动成功。” 我和王瓅正聊天的时候,就听到后排座上的陈花椒和苍蝇吵吵起来,俩人不知道又因为啥事情杠上了,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两下的墨迹,我笑呵呵的说:“说的也对,要是都打扮的跟苍蝇似的,知道的人是混社会的,不知道的还寻思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小丑,苍蝇我觉得你可以和花椒搞一个组合,名字我都替你们想好了,就叫海尔兄弟,你看咋样?” “跟他?” “跟他?”两人异口同声的瞄向对方,接着又不约而同的“嘁”了一声,把脑袋分别转向两边,似乎看到对方的样子都能吐出来似的。 “你俩又作什么幺蛾子呢?”我不解的问他们,两人此刻的模样就跟生死大敌似的,苍蝇气的毛都快炸了。 陈花椒撇撇嘴说:“他跟个二逼似的,我就说了一句,待会应该先带小雪去买两身衣裳,他吃屎了一样骂我,说我有什么非分之想,还说朋友妻不可欺,小雪身上就穿件那种衣裳,我说的有错吗?” “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追求小雪,这种话需要你说吗?你表现的那么殷勤干啥?”苍蝇也卯上劲儿了,梗着脖子唾沫横飞的咒骂。 陈花椒也有点动怒了,一巴掌推在苍蝇胸脯上骂:“说话就特么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老子表现殷勤咋了?别说曹雪还不是你对象,就算真是你媳妇,也特么可以离婚,老子就随口扯两句,碍着你蛋事了?” 看他俩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分明是都动了真火。 我皱着眉头冷哼:“要不我让王瓅先停车,你俩从路边摔一跤,完事谁硬咱听谁的?草泥马的,一个个咋那么能耐呢?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俩想干嘛?阿瓅直接开车上高速,不特么接了,这还啥事没发生,这俩傻冒就跟斗鸡似的要干仗,等接回石市还了得,不得天天手枪、大炮的对轰!操!” 见我真动怒了,陈花椒咽了口唾沫小声说:“三哥,你消消火!我错了,刚才我不该口不择言,瞎说的。” “对不起三哥,是我小肚鸡肠了,不过小雪没做错,人一个姑娘还在宾馆等咱们呢,咱是老爷们做事不能那么不负责吧。”苍蝇也赶忙把脑袋凑过来跟我赔不是。 我示意王瓅把车靠边停下,板着脸孔回头朝他们一字一顿的说:“你俩是啥?是他妈兄弟!我不反感你们吵架干仗,但是因为个娘们叽叽歪歪,就让我很不爽!陈花椒,老子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有家有口,别给我整那些没屁眼的事儿,老子带你到京城是来办事,不是嫖娼的,还有你苍蝇,你搞对象我不管,找什么样的女人也不受我控制,但我就一个要求,不要为了女人跟兄弟翻脸!” 两人怔了怔,一齐点点头。 “现在没矛盾了吧?”我余怒未消的问道。 两人一齐摇了摇脑袋,赶忙摆手说,没矛盾了。 我叹口气说,别他妈一天跟小学生似的,还得让我帮你们调解。 之后我们从宾馆里把曹雪接出来,必须得承认这曹雪确实是个尤物,有着跟陈圆圆五官很相仿的精致面孔,却又偏偏生的一副好身段,多一分显胖,少一分显瘦,说话的声音柔柔弱弱,总给人一种想要呵护和征服的冲动,难怪那两个病态的家伙会花五万块钱买她的“第一次”。 从宾馆里出来,曹雪先是很诧异的看了眼这辆骚包的米黄色奥迪车,接着又呢喃软语的朝我感谢道:“谢谢大哥,这次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忙,我恐怕...” 她很聪明,至少看的出来这群人里面,我说了算,所以一出来目标就对准了我。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圈就红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像极了受尽委屈时候的陈圆圆,我心神不由颤抖了一下,冲着她摆摆手说:“不谢,那笔钱给你家里打回去没有?” “已经给我爸转过账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了,想请几位大哥吃顿饭都不够,等我挣钱了,一定要好好的请你们。”曹雪两弯似蹙非蹙的烟眉轻轻皱了皱,有些内疚的冲我低语。 我微笑说:“这都是小事儿,待会我们就打算回老家了,你想好要跟我们一起走吗?我可事先说好了,我们都不是啥好人,留在我们身边一定是好事。” 曹雪迟疑了几分钟,像是在考虑我的话,最终轻轻点点头说:“我愿意跟你们一起走。” 苍蝇殷勤的拉开车门,把曹雪让进来,完事大大咧咧的坐在曹雪的旁边,讨巧的笑道:“小雪你看这车漂亮不?是我选的,我买车的时候就寻思以你的模样,要是再开上这车绝对很配,香车美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嘛,嘿嘿!我一定好好的替三哥办事,争取也早点买辆这样的车送给你。” “敢不敢别跟个山炮似的,上来就拍胸脯跺脚的许人愿?万一没做到多卡脸?再说你看小雪是那么物质的女孩吗?”另外一边的陈花椒鄙夷的撇撇嘴。 “卧槽,你说谁呢!”苍蝇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眼瞅这俩损货又要掐起来,我不满的“嘶”了一声,两人立马老实的闭上嘴巴。 “同样的事情别让我重复两遍。”我冷着脸回头瞪了眼他俩,冲着曹雪说:“小雪你到副驾驶上来坐,我跟他俩谈谈心!” 之后我们先帮着曹雪买了几身衣裳,然后又跑到京城最出名的“全聚德”整了一顿烤鸭,吃完烤鸭,苍蝇拍着肚子说:“三哥要不咱们再去那天吃霸王餐的那家饭馆溜达一圈呗,奶奶个哨子的,咱们现在有钱了,也去过把地主瘾,一人要两碗面,吃一碗倒一碗...” 我只当没听见这傻狍子的建议,示意王瓅把车开到一家超市门口,带着大家买了点路上的吃喝,就启程返回石市了,路上我有点晕车,又跟曹雪换回了座位,原本寻思打会盹的,结果一不小心给睡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我侧头望了一眼,见到后面的仨人也都睡了,曹雪倚靠在苍蝇的肩头,睡的很香,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倒是挺般配的。 “阿瓅你休息俩钟头吧,我替你开会儿。”我朝一丝不苟驾驶汽车的王瓅说道。 王瓅摆摆手憨笑说,不用!在金三角的时候,我们都整宿整宿的开车,早就习惯了。 接着王瓅又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仨人,朝我压低声音,欲言又止的说道:“三哥,我刚才发现一件挺尴尬的事情,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说。” “正好前面有个服务站,开过去吧,咱们上个厕所。”我点点头,给他递了个眼色。 978 情似毒 王瓅把汽车开进服务站,我俩动作很轻的走下去,走进厕所以后,我才问他:“你发现什么了?” 他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皮说:“这事儿说起来挺尴尬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刚你不是都睡着了吗?花椒和苍蝇两人又跟小孩似的斗了半天嘴,险些打起来,我准备劝架的时候,那个曹雪看了眼花椒,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花椒就老实了,只不过我没听清楚到底说的是什么。” “曹雪一句话就喝住了花椒?”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满脸的费解,陈花椒跟我是一路走过来的,对他的性格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这个人挺识闹,很少和人急赤白脸,对待自己兄弟更不可能火气火燎。 这方面他和王兴其实很像,但是今天却显得尤为不正常,光是跟苍蝇就两次差点打起来,之前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甚至还一块躺一个被窝,这转变也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王瓅干笑说,三哥说句不该说的话,他们俩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丛林里的两头公猴子,为了争夺交配权,互相看不对眼,实际也没啥深仇大恨,平常可以一起觅食一块抓虱子,一牵扯到母猴儿的问题上马上争锋相对。 “不能吧,花椒顶多也就是气气苍蝇,不可能真怎么着,他对象是我介绍的,两人感情挺好的。”我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目光直视停车不远处的汽车,心里有点打小鼓,别看我嘴上说的这么镇定,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哆嗦的,男女之情不比别的,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控制的住。 王瓅干笑说,我也是胡乱猜的,曹雪给我的感觉,既像是跟他们两人都有好感,又像是对谁也没太深的意思,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左右逢源!刚才在路上她既不拒绝花椒给她递水,也不拒绝苍蝇帮她削苹果皮,时不时的还很娇柔的跟她们说几句谢谢,这俩家伙的魂都快被勾走了,而且.. 王瓅说着话的时候,脸色微微有些僵硬,显得极其的害羞。 “而且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王瓅搓了搓自己的面颊,尴尬的说,半个小时前,过上一个服务站的时候,你们都睡着了,本来我没打算停车,曹雪突然醒了,说要上厕所,完事我从外面站着抽烟等她,结果她... 我不耐烦的撇撇嘴催促:“别跟个老娘们似的,有啥事痛痛快快的说。” 王瓅脸红脖子粗的咳嗽道:“她准备上车的时候差点摔倒,我就顺手扶住了,三哥我发誓,我真的是顺手扶住的,当时真没有多想什么,结果曹雪说特别喜欢我这样强壮的男人,问我能不能跟她交个朋友,以后多照顾她。” “我去!她勾引你了?”我差点没笑出声来,主要是觉得王瓅害羞的样子很有意思。 王瓅摇摇头说,也不能算勾引吧,她没有表现出来太多那方面的意思,但是我觉得这个女孩子特别的轻佻,绝对不适合当对象,这样的女人只能玩玩一夜情之类的,所以我觉得三哥有空你还是劝劝他俩吧。 “咋劝?告诉他们,这娘们不是个好货,你俩千万别惹一身骚?”我无奈了拍了拍脑门叹气说:“情似毒,要么自医,要么死去,男欢女爱这种事情除非是当事人自己看明白了,要不然谁阻拦谁就是敌人,之前我训他俩的时候,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吧,苍蝇那股劲儿,似乎咱们只要敢不去接曹雪,他就直接跳车走。” 王瓅梭了梭嘴巴没有接话,我俩抽了根烟后又返回车里,继续朝石市出发,路上我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瞄两眼后排的仨人,他们睡的很沉,始终都没有醒过来,陈花椒是一个人靠在车门的方向在睡觉,而曹雪和苍蝇两个人则挨的特别近,曹雪的脑袋甚至枕在苍蝇的肩头,看起来宛如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我心说,如果这妞能够真心实意的就给苍蝇一个人好,那也无所谓了,看来回石市以后,我还是很有必要跟曹雪面对面的好好聊聊。 京城距离石市不算太远,统共也就五百多里地,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差不多已经进入了石市的地界,后排的三位大拿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陈花椒满脸兴奋的望着车窗外惊呼:“哇,回石市了!三哥,咱们待会干嘛去?” 我想了想后冲王瓅说,阿瓅你先联系一下王兴,让他订几桌,然后让他联系一下别的兄弟,但凡这会儿有时间的就往栾城区出发,很久没和哥几个一块吃饭了,大家坐一起聊聊天,正好商量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跟远东集体开战,顺便介绍苍蝇给他们认识,趁着恶虎堂的兄弟们休假看看能不能尽快搞定吴晋国,妈蛋的,我现在使唤自己兄弟都跟租来的似的,还得争分夺秒的用。 “好嘞三哥!”王瓅兴奋的打了个响指。 “苍蝇,你待会把小雪送到咱们洗浴去吧,明天我看看哪需要人,给她安排一份工作。”我又回头冲苍蝇说道。 苍蝇干笑问,三哥,反正咱们去吃饭,也不差多一双筷子,不如就带上小雪呗,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洗浴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不方便!”我直接打断她的话。 苍蝇舔着嘴唇继续出声,三哥..你拿自己当担保还不行嘛。 我加重语气看向他,一字一顿的说:“我刚才说了,不方便,你要实在觉得不放心的话,也呆在洗浴里陪她吧,我欣赏有情有义的爷们儿,可如果只为了私情耽误正经事的话,我觉得咱们还是以合作的形势交往更恰当。” “哦。”苍蝇明显有些不乐意,嘴角不自然的咧了咧,没有再吭声。 我又看向陈花椒说道:“花椒,到石市以后你先回去见见陈珂,别让你媳妇担心!” 陈花椒“啊?”了一声,虽说多少也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点点头。 到了石市,我先让王瓅先把车开到我们在胜利大街的洗浴中心门口,苍蝇抿着嘴唇说:“三哥,我琢磨了半天,要不我还是呆在洗浴里陪陪小雪吧,毕竟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 “你是不是刚才没听清我说的话?我让王瓅把能喊过去的兄弟都叫过去,介绍你跟大家认识,你觉得啥事比较重要一些?”我眼神冰冷的扫向苍蝇,这家伙犯二的程度真心超出了我的想象。 苍蝇为难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曹雪,曹雪咬着嘴唇,声音娇柔的说:“不要因为我耽误正经事情,我没事的,一个人也..也不害怕!”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眼泪。 她要是不用这种口气的话,苍蝇兴许还会犹豫半晌,这话刚一说完,苍蝇直愣愣的朝我点头道:“三哥,我还是呆在洗浴陪小雪吧,刚好在北京玩了几天,我也有些累了,就当休息休息,反正我以后打算留在石市,兄弟们早晚都会见上。” “行呗,那你待会领着小雪到洗浴冲个澡,完事到对面的饭馆吃点东西,收拾收拾就准备回...算了!就这样吧。”我有些失望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下车了,原本我是打算让苍蝇带着曹雪滚回刑城的,后来硬是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别的不说,苍蝇救过我命,还和林昆的关系不错,在京城刚刚帮我们把白狼给干掉,现在打发走,显得我这个人有点不仁义,卸磨杀驴的意思,我寻思再等几天吧。 “花椒你去喊上小珂,我们就从这儿等着你,别他妈再跟我扯什么幺蛾子出来,这世界上漂亮娘们多了去,你有几根屌?想想、看看都无所谓,你要是真敢做出畜生事儿,别怪我不讲情义!”我瞪了眼陈花椒道。 陈花椒缩了缩脖颈,嘴角抽搐两下,沉默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操特妈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跟我甩脸子是吗?”我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刚才陈花椒很明显就是不满意我的做法,想要反驳,可能碍于情面没有吱声。 979 拳头不是对自己人伸的! 王瓅递给我一支烟安慰:“三哥消消火,跟他俩置气划不来,你自己之前不是也说了嘛,等他们自己想明白,事情也就过去了,别生气!” “卧槽,你刚才看没看见苍蝇对我啥态度?还有陈花椒那一脸不服气的冷笑?干啥啊?这俩逼要干啥啊?去了趟京城,就飘成这样了呗?马勒戈壁的,整的好像我要害他们似的!”我气急败坏的低吼,冲着王瓅摆手:“咱们走,直接去栾城区!” “不等花椒了?”王瓅干笑着问我。 我没好气的咒骂,等他个鸡毛!想去他自己会过去的,真是把他们惯出来毛病了!一个个都拿自己当孙悟空,天不怕地不怕的,操! 经历的事情多了,我现在的眼界和气度也增加了不少,虽说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真的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暴跳如雷了,我这个人平常对什么都可以是嘻嘻哈哈的,唯独摊上兄弟事儿的时候,立马原形毕露,恢复成二十啷当岁的愣头青模样。 王瓅发动着汽车,载着我往栾城区的方向出发,一路上我一句话没吭,一根接一根的闷头抽烟,好好的车内让我搞得乌烟瘴气,前面开车的王瓅笑着说:“三哥,很久没见过你这样孩子气了!” “确切的说你应该是很久没见过我。”我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说,我不是孩子气,只是一遇上自己兄弟出问题,脑子就容易发热,我也知道这个毛病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 王瓅打着方向盘说,三哥其实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不行我安排一下,喊几个兄弟找机会把那个曹雪绑了送到外地去,再吓唬几句,小女孩胆子小,估摸着就不敢回来了,搞对象这种事情只要见不到人,久而久之就淡了。 “如果她敢回来呢?那事情不就更解释不清楚了吗?整的好像咱俩把她怎么样了似的,算了!爱谁谁,反正最后吃逼亏、上逼当的也不是我,让他们自己好好涨涨教育就记住了。”我摆了摆手。 王瓅眼神一冷,比划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说,实在不行直接做掉,一了百了得了! 我瞥了他一眼摇头说,阿瓅咱们是混社会的,不是杀手!谁的命都是就一条,这不跟打游戏似的,挂了重新来过就好,不能因为有所怀疑就直接把人做掉,那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只负责杀人就好了,那个曹雪或许有问题,或许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意识,毕竟经历过那种事情,现在肯定看到谁都害怕,看到谁都想要刻意去讨好,再观察两天吧。 之后王瓅又联系了一下王兴,确定好哥几个给我们接风的饭馆,直接开拔过去,栾城区相对比较贫瘠,这片的老房子和旧楼比较多,所以王叔之前才能从这儿相安无事的隐藏了好几年。 如果不是因为远东集团在栾城区投资建设了两家手机厂,带活了这片的经济,我想整个栾城区仍旧是一团死水,从这个角度来说,吴晋国也算做了不小的贡献。 到了饭店门口,远远的我就看见王兴、胖子、伦哥、胡金、唐贵和刘云飞以及小七她们几个站在门口等我,人群中我竟然还看到了剃着个板寸头的洪啸坤和鱼阳,属实有点惊喜,见到我们下车,哥几个纷纷冲我熊抱过来。 “老洪你和鱼总咋好好的跑过来了?不要家了?”我诧异的问向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熟悉是因为大家并肩作战了很久,陌生是因为我们真的太久没有见过面了。 洪啸坤的模样依旧硬朗,声音洪亮的憨笑说:“上个月我就说要过来的,结果蔡亮不知道又从哪张罗来一帮猴崽子让我带出来,现在家里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林昆让我俩过来的。” “林昆回崇州去了?”我错愕的问道。 鱼阳点点头说:“回去了,他说可能会在崇州呆很久,让我们放放心心的出来帮你,家里交给他和蔡亮守着保证没问题,我们这趟出门,一个人都没带过来,家里留了将近三百号兄弟,三哥你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红? “我这是小事儿,关键林昆这个狗癞子还特么欠我一顿酒呢!”我拍了拍脑门笑骂,去京城之前林昆跟我说过他的想法,他想要保护他爸,害怕他爸有一天被人查出来过去的“黑历史”,所以那时候我就想到了他可能会想办法回崇州,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小七姐妹四个嘟这小嘴儿气呼呼的走过来,冲我问罪:“三哥,下次再出门,你不许撇开我们!狗爷都打电话训斥我们了。” “我师傅怎么知道的?呃,对!估计是张竟天告诉他的吧,对了兴哥..”提起这茬,我猛地想起来那个黄帝要收徒弟的事情,冲着王兴坏笑说:“给你个到大上海游山玩水的机会,要不要?” “三子我准备明天去上海!”王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重,冲着我耸了耸肩膀说,天门来了个大哥,说啥要收我当徒弟,我寻思自己现在的水平确实有点渣了,再这样下去就是拖累大家,所以准备明天启程。 我嘴巴一下子长大了,冲着他说:“你都知道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白色的现代车像是喝醉酒一般歪歪扭扭的冲这头开了过来,哥几个全都戒备的站直了身子,接着那辆车在距离我们不到五六米的地方停下来,也不知道车里面的人到底在干嘛,半天没人下来,反而整台车一颤一颤的哆嗦。 “花椒干鸡毛呢?”王兴皱着眉头嘀咕。 我侧头问他,那车是陈花椒的? 王兴点点头说,对啊!花椒的,好像是王叔送的,那天听他提过一嘴。 “阿瓅你过去看看!”我朝王瓅摆摆手,王瓅刚迈出去腿,现代车的驾驶门“咣”的一声被撞开了,两个人影从里面连骂带打的滚出来,居然是陈花椒和苍蝇。 俩人就跟小学生摔跤似的从地上滚来滚去,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脏话。 “槽,这是要干啥?”王兴眼珠子立时间瞪圆了,之前大家都知道苍蝇替我治过伤,所以又不好意思上去拉架,纷纷扭头望向我。 紧跟着现代车的两扇后车门也开了,陈珂和曹雪急急忙忙的跑下来,陈珂满脸挂泪的从旁边拉拽,越拽这俩王八犊子打的反而越凶。 看到他两的这副的二逼模样,我胸口那股子怒火“腾”一下就蹿了起来。 “咳,三哥用我过去拦开吗?”王瓅轻声问我。 我摆摆手咒骂:“拦个鸡八,把小珂和曹雪也拽开,别误伤到她们了,让他俩放开手打,今天要是不分出个胜负,就是儿子生的,草特妈的,吴晋国还没打过来,咱们自己就起内讧了,这仗以后还怎么打!” 小七她们几个走过去将陈珂和曹雪给拽开了。 陈珂捂着脸边哭边冲我恳求,三哥你快帮帮花椒吧,不要让他再打了。 “放心吧,死不了人,我给你保证!”我朝陈珂硬挤出个微笑。 这时候两人的打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苍蝇的体格还是要比陈花椒强上一些的,此刻正骑在陈花椒的身上,猛挥拳头大吼:“三哥,陈花椒太不是个东西了,竟然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去尼玛的,老子干什么了?只不过是让小珂过去给曹雪做个伴,难道也有错?”陈花椒咆哮着往起拱了拱肚子,一下子将苍蝇给翘翻,丝毫也不带客气的,一拳头怼在苍蝇的眼窝。 这俩人是真都动了真火,下起手一个比一个的狠,顷刻间两人都变成了猪头焖子,等他们打了差不多能有十多分钟,谁也打不动了,躺在地上“呼呼”的直喘大气,我才慢悠悠的走过去,先是揪住陈花椒的脖领把他提起来,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恶狠狠的大骂:“我说过,拳头不是对自己人伸的!” “三哥,是这个王八蛋先动手的..”陈花椒被我一巴掌抽破了嘴皮,满嘴淌血的辩解。 我一把推开他,又把苍蝇从地上提起来,抡圆胳膊也是一耳光打在他脸上骂:“以前没跟你说过,今天说清楚了,我的兄弟,永远都不能跟自己人动手!” “赵成虎,你还他妈讲不讲理,你兄弟撬我墙角你不管,反过来合伙一起打我是吧?卧槽!什么狗屁兄弟,不处也罢!”苍蝇一下子急眼了,一胳膊肘胡抡开我,气急败坏的跺脚。 他一动手,我身后的兄弟几个瞬间“呼啦”一下就将包围起来。 苍蝇昂着脑袋,一脸不惧怕的低吼:“咋地?想群殴啊?来呗,今天我要皱下眉头,都不带承认自己姓马的!” 苍蝇明明姓史,咋好端端的说自己姓马?这句话我们之前在京城骗人的时候,他也曾经说过,难不成有啥猫腻,我眯眼看向了苍蝇... 980 原来如此 我斜楞眼睛扫向苍蝇,想从他脸上找出点端倪出来,不过我失败了,这家伙仍旧是一副气哄哄的模样,好像是刚才一着急说漏嘴了似的,难道真的是我理解错了? “兄弟,有啥话咱们好好唠成吗?刚才你跟花椒动手,三子让我们全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存在偏袒谁不偏袒谁的问题,不跟自己人动手,这也是人之常情,别说在我们王者,就算你随便找个小帮派,估计也有这规矩吧?”伦哥冲哥几个使了个眼色,笑容满面的递给苍蝇一支烟打圆场,也算互相都给个面子。 苍蝇非但不领情,反而一巴掌把伦哥手里的烟给推开,梗着膀子怒吼:“少他妈给我装圣贤,你们都是穿一条裤衩的,口口声声的喊着兄弟,兄弟能办出来陈花椒这种狗事吗?赵成虎,我就问你,这个鸡八王者是不是你说了算?” “是!王者是小三爷说了算,你就明说,你想怎么着吧?”胡金没惯着苍蝇,一脚迈到我身前,冷着脸问苍蝇:“兄弟,骂娘无所谓,混社会的说话带点把很正常,但是你别连带整个王者,王者这俩字你侮辱不起!再敢絮叨王者一句不是,我拧断你脖子!” “呵呵,真霸道!”苍蝇擦了擦嘴上的血迹,朝着我冷笑说:“如果你是个老爷们,就让其他人都闪开,光咱俩聊聊,我要把陈花椒做的狗事儿跟你一字一句说清楚,当然你要是害怕的话,也无所谓,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们王者的虚伪面孔!” “去尼玛的,骂我就骂我,别连带王者听懂没!”陈花椒又炸了,张牙舞爪的要扑过去,胡金和王兴将他给拽住了,我想了想后朝着身后的其他人说:“你们都先进饭店吧,我跟他谈谈!” “我陪着你吧,省的这小子狗急了跳墙咬人。”鱼阳不认识苍蝇,所以自然也没啥好脸色。 苍蝇“呸”的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仰头大笑:“这就是你们王者的气度啊?真涨见识了!幸亏我没有火急火燎的加入进来,哈哈!” 我盯着苍蝇那张明显有些癫狂的面孔看了足足能有半分钟后,回头朝着哥几个摆手道:“全部进去,谁也别留下,小七你们照顾好两个姑娘,苍蝇要不了我的命!” 等所有人都走进饭店里面,我朝苍蝇耸了耸肩膀说:“有啥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怎么?怕我押宝套住你?有能耐跟我进车里聊聊。”苍蝇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串车钥匙,冲我晃了晃,也不知道这孙子是通过什么手段把陈花椒的车钥匙给搞到手的。 我迟疑了几秒钟,跟随苍蝇一块钻进了车里。 坐进车里以后,苍蝇将车门和窗户玻璃全都关好,脸上青筋突显的大吼:“三哥,刚才的话千万别往心里去,也别露出任何马脚,我就用这种方式跟你对话,你也装出来跟我吵架的样子,陈花椒这破车还有防弹功能,隔音效果挺好的,不用怕人听见,只要脸上表情到位就行。” 看到苍蝇此刻的模样,我有点想笑,不过还是强忍着笑意,也用一副很严肃的语气问他:到底怎么了?你和花椒这是唱的哪出红灯记? 苍蝇“啪”的拍下了方向盘,看起来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嘶吼:“唱个屁的红灯记,就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曹雪不对劲儿,槽特么的,我看走眼了,之前以为她是个单纯女孩,实际上这是一只大骚鸡,花椒那个傻屌,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药,两人勾勾搭搭的,肯定不正常!” 我瞪着两眼,做出一脸愤怒的表情问:“你不是也挺喜欢曹雪的吗?” “我之前喜欢她是因为她长得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而且看她可怜,觉得特别想要保护她,可是这种人明显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咱们的,我能继续惯着她?宁娶鸡为妻,不娶妻为鸡,这个逼娘们是我招惹上的,待会我带走,看看她有什么打算,如果她就是想玩出普通的“仙人跳”,我直接打发走,假设她还有别的心思,那咱们随时联系,你记得配合我就成,我个人感觉是有人想要往咱们身边安钉子。”苍蝇嘴里的语调轻快,不过脸色的表情却极其的狰狞,那副模样真恨不得要弄死我似的。 “稳妥,你自己多注意点,我就怕她是对手整过来的。”我抬起胳膊从她脸上轻轻的怼了一拳头,让外面的人看起来,我们好像是打起来了一样,说老实话我有两件事情觉得特别幸运,第一件事是庆幸苍蝇发现的及时,按照他说的,还有王瓅之前跟我说过的,曹雪混到我们中间,可不单单只是想勾引陈花椒,应该是想来个大面积的“群勾”,假设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装逼的说,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尤其是见到曹雪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谁不想磕上一场“友谊炮”,磕着磕着,感情就出来了,曹雪再吹吹枕边风,不定要出什么大乱子。 第二件幸运的事是苍蝇的声明大义,这件事不管怎么计较,都是陈花椒理亏在先,说句难听的,苍蝇被戴绿帽了,可是仍旧第一时间想办法通知我,并且跟我合作演出这场戏码。 我现在有些相信林昆跟我说的,这小子有勇有谋的话来。 苍蝇叹口气说,三哥我刚才发火其实是半真半假,之前我确实挺稀罕曹雪的,也真有心思要跟她处对象,结果没想到来这一茬,你知道不?你和王瓅刚走没一会儿,陈花椒就偷偷的跟曹雪私会,他们以为我去洗澡了,实际上我一直都在暗处观察。假设曹雪没问题,你说陈花椒办出这种事应不应该罚? “必须罚!就算曹雪有问题,陈花椒这次也必须罚!勾引二嫂,本来就是江湖大忌!”我咬着嘴皮冷声道,我是真没料到陈花椒会给我整出这么大个乌龙。 苍蝇抽了抽鼻子,横着脸咒骂:“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吧!三哥,我越来越喜欢王者这个团伙了,尤其是在我刚才骂王者的时候,那帮兄弟姐妹都恨不得杀了我,那种归属感真好。” “傻逼,团伙是形容小流氓的,王者是社团!”我从他脑袋上又拍了一下,轻声道:“一切小心!” “放心吧,我可是从第九处出来的精英!”苍蝇捂着脸,跌跌撞撞的拉开车门,从车上跌了下去,脑袋直接磕在地上,擦破了一大块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推的,他爬起来以后,就朝着站在饭店门口的曹雪喊:“小雪,你是跟我走呢,还是留下来当陈花椒的情人,自己选吧!” 站在门口的曹雪迟疑了几分钟后,慢悠悠的踱步走了过来,最后搀扶起苍蝇,弱弱的看了我一眼,两人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去了,这种情况下,不管是正常情况还是另有心机,曹雪都不会选择留下的,否则傻子都知道她的目的了。 紧跟着其他人都围了过来,纷纷问我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目光直视陈花椒,陈花椒涨红着脸磕巴:“三哥我..其实是...” “你们发生过事实没有?”我声音冰冷的打断他。 陈花椒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望了眼旁边的陈珂,好半晌没有说话。 我走到他跟前,揪住他的领口重复问:“发生过事实没有?” “三哥..我..我错了!”陈花椒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我揪住他的脖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第三遍重复:“我问的是你跟她发生过事实没有?别的什么都不需要回答!” “没有!”陈花椒咬着嘴皮摇头。 “我要听真话,做错了事情可以原谅,但是欺骗,永远都不会被原谅!”我深呼吸两口低吼。 陈花椒摇摇头说:“真的没有,她只是用手和嘴帮我弄了一下,我当时也是昏了头,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她还故意在我胸口和脖子上抓了好几道,说是如果我到石市不跟她约会,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你去给小珂跪下吧,你没有对不起我们,只是对不起那个深爱着你的女人了,如果小珂原谅你,这件事情翻篇,如果小珂不原谅你,我会替你安排车回临县。”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松开陈花椒,带着哥几个径直走进了饭店里。 伦哥知道陈花椒和王叔的关系,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三子,不要太冲动,毕竟花椒和王叔那头儿... 981 家法 听到伦哥的劝阻,我不由停下了脚步,瞬间陷入犹豫当中。 是啊!我可以不给陈花椒面子,狠狠的责罚他一通,甚至赶出王者,但是王叔的情分还是要得讲的,可陈花椒这个王八犊子毕竟犯了大忌。 “勾引二嫂”这种劣行,不管在什么年代,什么组织里,都绝对是致命的,这就和害人全家的性质一样恶劣,都是社会人最忌讳的事情,毕竟谁都有家人和马子,谁也害怕倒霉事情降临到自己头上,所以一般发生这种情况,都会被群而攻之。 这事儿如果不严办,传出去的话对“王者”的声誉绝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要知道石市现在并不是我们一家独大,除了吴晋国的远东集团,还有濒临垮台的孔家和另外三大家族,大大小小的帮派组织更是多如牛毛,我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干掉,能做到的就是收编或者是合作。 可陈花椒现在惹出来这种事情,万一再被有心人的四处宣扬的话,估计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石市,到时候更没多少人愿意跟我们亲近了,毕竟谁也不想自己脑袋上被莫名其妙的戴顶绿帽。 “真他妈难办!”我烦躁的跺了跺脚,回头望向门口,此刻陈花椒正匍匐在陈珂的腿跟前,不住的哀求道歉,态度确实很诚恳,不过实际心里咋想的我就不清楚了。 瞅见他那一副哭撇撇的模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咒骂了句:“解裤腰带那会儿,咋就他妈不知道自己错了,胖子你过去给我狠狠的掌他嘴,执行家法,啥时候把他大门牙扇飞啥时候算完!” 陈珂一语不发,默默的擦拭眼泪,碰上这种情况,女人一般就两种情况,要么是又哭又闹的喊叫,要么就是一语不发的直接甩手走人,哭闹的说明还有挽回的机会,至少说明陈珂心底还很犹豫,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我都必须得做点什么,否则他俩估计真完了。 让胖子动手,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是胖子也犯过类似的错误,相信陈珂现在的心情他能够感同身受,其次就是这俩人是结拜关系,王叔是胖子的师傅,论真实关系,陈花椒和胖子要比我们还有近很多。 “三哥我来?”胖子犹豫的问道。 我瞥着眉头说,难不成要不我来?你和花椒是拜把子兄弟,小珂算是你嫂子,自己嫂子被欺负了,你这个当小叔子难道要袖手不管? “我..好去!”胖子肥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冲着陈花椒说:“花椒,三哥让我过来执行家法,你..能不能把脸伸过来!嫂子你别难过,我们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 “噗..”旁边哥几个全都差点笑成声,我胖哥这也太特么有闹了,打人脸还让人把脸主动伸出来,就连边上的陈珂也被胖子逗的有些想笑,只不过脸上还挂着泪水,看起来有点哭笑不得,原本挺沉重的气氛,瞬间让这个逗比给破坏的干干净净。 陈花椒没有迟疑,直接把脑袋仰起来,哭丧着说:“打吧,我给王者抹黑了,也让小珂受委屈了,打死我都应该。” “咳咳..那我可打了啊?”胖子深呼吸两口,扭头望向我,故意提高嗓门喊:“我真打了啊?我下手可是特别黑!” “阿瓅,不行你去吧,陈花椒哪个地方犯的错,就废掉哪!然后送回临县去。”我没好气的摆摆胳膊。 “三哥,千万别赶我走!”陈花椒赶忙冲我磕头,哭哭咧咧的哀求:“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赶我走。” 陈珂也惊愕的望向我,嘴唇蠕动两下,估计想要说话,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吱声,垂下头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我叹了口气说,心里暗想,兄弟为了王者的声誉,也为了陈珂能够原谅你,今天这出“苦肉计”继续得演,还得照实演。 一听说我要赶走陈花椒,胖子也急眼了,慌忙喊叫:“三哥我马上执行家法!”说着话他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甩在陈花椒的脸上,声音很响亮,陈花椒跪在地上,直接把抽的摔倒在地,但我看的出来胖子其实还是留了余地,不然就这一巴掌下去,陈花椒就得被扇出血。 “给我他妈跪直了!拿出来脱裤子那会儿的狠劲儿!”我冷声低喝,冲陈珂说:“小珂,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好,带着陈花椒出门,却没能看管好他,我也有责任,对不住了!” 我抬起胳膊就狠狠的从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刚准备来第二下的时候,王兴和伦哥赶忙拽住了我,陈珂哭着走过去摇头说:“三哥,这事儿不怪你,都是陈花椒这个死人没有自控能力,你别这样..” “我有责任!”我推开王兴和伦哥,毫不留情的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嘴巴子,血迹顺着我的下巴颏就淌落下来,我擦了擦嘴边冲陈珂说:“花椒丢的不止是他自己的人,还是我们整个王者的脸,俗话说的好,一夜夫妻百日恩,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我希望你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三哥..对不起!是我错了。”陈花椒哭嚎着跪爬到我跟前,眼泪如同决堤一般的往外蔓延。 伦哥恨铁不成钢的一脚踹在陈花椒的胸脯上骂,看看你都办了什么没屁眼的事儿,三子容易吗?没日没夜的操心王者怎么壮大,还要惦记你的私生活,你犯错了,老大也跟着受责,还他妈能有没有点心?怎么忍下心去干这种狗事?苏菲临产,马上就要生了,三子不想陪在自己老婆跟前?为啥一直没去上海,还他妈不是希望王者更好!能不能心疼他一下! 伦哥是在替我打圆场,更是在警告其他兄弟,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犯这样的错事,如果我挨几巴掌能让这帮兄弟从今往后铁板一块,我也觉得值了。 其他兄弟都沉默了,陈花椒更是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知道是真意识到自己错了,还是被伦哥戳中了心扉。 我无力的抬了抬胳膊说:“胖子,继续执行家法!什么时候小珂原谅花椒,什么时候停手,小珂要是不原谅,就给我打死他!” 陈花椒没有作声,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 胖子长吁口气,甩开胳膊又是一耳光掴在陈花椒脸上,陈花椒颤了颤没有动弹,“啪!”胖子再次抬手,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打在陈花椒的脸上,饭店门口寂静一片,只能听到“噼啪”的耳光声,和陈花椒低声的哽咽。 不远处还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我相信那些人中绝对有监视我们,想要看笑话的别的势力,同样也肯定有王叔的眼线,不知道我的做法会不会让他动怒。 胖子打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陈花椒的鼻子、嘴巴全都流出了血,吐出来好几颗牙齿,脸已经肿的完全没有人样了,摇摇欲坠的跪在地上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边上的陈珂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心疼的拉开胖子,两手抱住陈花椒的脑袋,朝我哭泣:“三哥,我原谅花椒了,不要再打他了,会打死他的。” “小珂对不起,三哥对不起,兄弟们对不起!”陈花椒虚弱的拿两手撑在地上,仰头望向我们道歉。 其他兄弟们也动了恻隐之心,纷纷凑到我跟前低声劝阻:“三哥差不多了。” “你知错了吗?”我走到陈花椒的面前问。 陈花椒点点头道:“错了,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明天开始到洗浴中心去看场吧,从最底层的马仔干起,如果你有能力,我会提拔,如果你就是个废物,以后就特么当小弟,不服气,你随时可以离开。”我戳了戳陈花椒的脑门喝斥。 “服气,我愿意!”陈花椒喜极而泣。 “起来吧,找个诊所擦点消炎药。”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陈花椒仰望着我哀求,三哥能不能再让我跟兄弟们喝一场,我怕下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三子,电话!”伦哥拿着手机走到我跟前,凑到我耳边很小声的说了句:“王叔的...” 982 保重,兄弟 原本还以为王叔至少得等到明天才会给我通话,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看来还真是护犊心切啊,我估摸着他肯定得训斥我一顿,毕竟把人家儿子打成这副样子,哪个爹妈看到都得心疼。 我接起电话,往旁边走了走后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叔?” “花椒的事情...”王叔的声音听起来稍稍有些颤动,只不过我猜不出来他是生气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我干笑问:“您都知道了?” 王叔沉默了一两分钟后开腔:“嗯,大致了解了一下经过,这件事情你做的没错,虽然我心疼他,但他毕竟犯了错,而且他是王者的人,就应该按照你们王者的制度办!” “我寻思你得熊我一顿呢!”我讪讪的笑道。 王叔深吸口气说,站在父亲的角度,我确实心疼自己儿子,哪怕他十恶不赦,罪孽滔天也是我儿子,你欺负我儿子,我肯定得要个说法,可是作为江湖人,你做的没做,花椒犯了大忌,只是往后你们的麻烦肯定不会少。 “怎么讲?”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王叔笑了笑说,不管那女孩是谁安排的,你觉得人家只是想简简单单挑拨你们内讧就没事了?还不得趁机大做一笔文章,我能这么快就知道前因后果,别的势力也照样可以,很快王者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你看着吧。 “推就推呗,我兄弟犯了错,我自己处理过,这是我们的家事,难道还得听别人指手画脚,石市有地位的现在也就稻川商会和四大家族了吧?剩下那些臭鱼烂虾能怎么滴?还敢冲我面前杀了我兄弟不成!”我傲然的出声,别看刚才打陈花椒打的那么狠,其实我心里也疼,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护犊子,有时候明明知道事情不对,但就是要一道题趟到黑。 王叔叹口气说,名声不好听!光是栾城区乱七八糟的小帮派就得有七八个,除了四个抱上稻川商会的狗腿子,跟你们对抗,剩下几个其实都在观望,花椒的事情一旦传出去,那么王者就肯定被贴上了藏污纳垢的标牌,你想想哪个老大敢放心投靠你们,本身势力就没王者强横,难道他们不怕自己的女人被你们欺负? 王叔分析的确实有道理,这事儿我之前也琢磨过,不过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觉得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有人那么闲着紧盯不放,我吐了口浊气问:“那咋整?废了花椒才能表明我们的态度吗?事情如果真到那一步,就算硬着头皮我也得往上杠,社会上讲究强者为尊,只要拳头够硬,不怕那些小组织不跪下!” 王叔叹口气说,你看着办吧,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如果真扛不住了,就把花椒送到翠屏居。 “叔,事情不能这么办,就算送花椒去翠屏居,也是让他风风光光的走,现在把他推出去,息事宁人,不是寒他的心么?拿兄弟还名声的事情我不干,花椒是您儿子,同样是我兄弟,胖子的事情已经让我吃一堑了,我不能再犯这种错,放心吧,不管有多难,我不会把花椒给抛出去。”我斩钉截铁的回应。 王叔笑了,语气也变得很轻快说:“我谢谢你没有抛弃他,也庆幸我儿子有个强势的老大,长安区你不用挂念,那个叫程志远的小伙子很不错,也挺有能力的,居然一个本地混混都没用,拉起来一大帮的高中生,虽然都是些孩子,但是敢拼敢干,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帮孩子就能成为你们的生力军。” 挂掉电话后,我们一行人回到饭馆开始吃饭,一切相安无事,陈花椒的脸肿的简直不能看了,坐在饭桌前,仍旧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跟所有兄弟举杯换盏的大口喝酒,兄弟们也知道他心情肯定受影响,基本上都在陪着他喝。 看桌上气氛太过沉闷的,我主动让王兴讲讲栾城区的大致情况,正如王叔刚才说的那样,栾城区虽然贫瘠,但是民风彪悍,本地盘踞了八个小组织,基本上都是三四十人的样子,其中有四个彻底倒向稻川商会,另外四个保持观望,最近跟我开磕的就是那些投靠稻川商会的马仔。 我们在栾城区的实力也算庞大,除了有王兴本部的“巨鳄堂”还有雷少强的“狂狮堂”,算起来差不多也有一百五六十口子,不同的是我们在栾城区没有自己的根据地,而那些小帮派多多少少都有点家底,再加上这阵子石市的风声又紧,王兴干脆包了两间旅馆,让兄弟们从里面躲清闲。 “为什么不盘家洗浴、KTV什么的?”我不解的问王兴。 王兴苦笑说:“盘不下来,出多少钱也没人卖,栾城区是个城乡结合部,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家娱乐场所,都在那些小势力手里攥着,咱们花钱买,他们不卖,硬抢的话,他们就玩命的夺,夺不过就报警,场子都是人家名下的,就算抢到手,警察也得把咱们赶出去。” “有意思?难道栾城区的混混们都不爱财?花钱也不卖?”我抚摸着下巴颏小声喃呢。 王兴摇摇头说,不是他们不爱财,是排外,而且也不敢,之前有个小酒吧的老板想跟我谈转卖的事情,结果第二天我就联系不上那个小老板了,酒吧的主人也换成了白狼。 “白狼是个畜生,这个可以理解,但是排外又是什么鬼?跟岛国的稻川商会比起来,难道咱们还算外地人?操!”我点燃一支烟,恨恨的喷了口烟雾。 伦哥挪揄的笑着说,说实话远东集团比咱们在栾城区有人气,他们投资建设了两家手机厂,直接把整个区的经济给带活了,那些帮派基本上都跟着沾光,而且远东集团从来没有表现出要统一栾城区的意思,咱们一来就砺兵秣马的要霸占,谁近谁远还用明说吗。 “玛德,确实是这个理儿,容我琢磨琢磨。”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轻声嘀咕。 伦哥跟我碰了一杯酒说:“三子,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得整几个场子出来,不然这么大一群人吃喝拉撒都是问题,再加上恶虎堂的兄弟今天也过来了,光是这些人的日常开销,一天就是五位数,金融街已经吃了咱们不少钱,眼下都是靠崇州市那边接济,这么耗下去,不用打,咱们自己就得乖乖的滚蛋。” “现在咱们这么差钱吗?”我有些惊奇。 伦哥耸了耸肩膀说,是啊!别看你这两年整了不少钱,可是王者的人数一直在增加,而咱们又迟迟没有什么实业支撑,火拼就是拼钱,这阵子跟稻川商会开战,光是下面兄弟们的医疗费、局子里的保释费就很吓人,更别说还得负责一些兄弟的安家费。 “阿贵,金融街啥时候能够开始盈利?”我看向酒桌另外一头的唐贵。 唐贵想了想后说,单纯想要盈利的话,下周就可以,但我的意思是造势,势头造的足够高,第一把就能收到几千万,操之过急的话可能只能赚三分之一不到,而且韩沫那边帮联系的几大银行还没有正式入驻,也需要一点点时间筹备,大概还得两个月。 “哥,咱们手头上的钱还能支持多久?”我没想到眼下情况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程度。 伦哥稍微盘算了一下说,再撑一个多月应该没啥问题,如果咱自己手里有场子、住宿和吃饭的问题可以节约不少钱。 “待会给家里打电话,让蔡亮再转一点出来,明天你到翠屏居去一趟,借二百万,场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既然没人愿意盘给咱,那咱就自己开几家场子!”我舔了舔嘴唇发狠道。 之后大家继续喝酒聊天,王兴明天要出发去上海,哥几个都有点舍不得,不知不觉就喝大了,酒席散了,我和王兴、胖子又额外拎了几瓶白酒到住的旅馆继续喝,我们哥仨是最先玩到一起,关系也自然最好,这一路如果没有王兴的帮衬,我想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王兴也是兄弟们当中最憨厚的一个,跟谁都不会急赤白脸,对任何人总是一副古道热肠,这一夜我们彻底喝多了,互相抱在一起又闹又笑,喝完了酒,胖子非拽着我两跑到马路当中比赛撒尿,看谁尿的最远。 我们哥仨就跟我们小时候一样,坐在马路牙子上边抽烟边吹牛,一根烟仨人轮流抢着抽,即便捱到天亮,最后要走的时候,王兴都始终硬撑着没掉一滴眼泪,只是一个劲地抱着我和胖子喃呢:“保重兄弟,等着我回来!” 983 踩场! 王兴走的那天清晨,我和胖子蹲在街边哭了很久,像是两个孩子一般的无助,既感伤自己兄弟的暂时离去,又怀念我们再也回不去的从前,我记不得是怎么回的宾馆,反正回去以后倒头就睡,这一觉就迷糊了将近一天。 第二天晚上我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来,醒过来以后我坐在床边吃力的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就记得王兴去上海了,我和胖子哭讥尿嚎的哭了半天,其他什么事情也想不起来了。 我晃晃沉甸甸的脑袋,寻思着出去找点吃的,顺带把栾城区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合适开场子的地方,既然栾城区社会圈的这帮大佬们统一好口径不肯让王者从这儿立足,那我们就自己建两个场子出来。 混社会的人无外乎票子、妹子和面子,而夜场之类的场所往往是最容易聚集这三样东西的地方,所以王者想从这块插旗,就必须得做出来自己的场子。 当然想要彻底称霸栾城区,肯定是玩的越高端越有派头,只不过类似这种类似城乡结合部的地方,开公司啥的暂时显不出来排面,唯有K厅、夜总会之类的场所才能更容易更快速的在最底层的混混圈里打出来名气,等有了一定的名气后,金融街也差不多开始盈利,我们也可以考虑在这儿建工厂,或者干脆收购了他们旗下的两家手机厂。 我揉捏着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晃晃悠悠的打开门出去,刚一拉开门就看到小七她们四个从门外横成一排杵着,特别警戒的守卫,小七和小八的掌心里甚至还攥着明晃晃的匕首。 看到她们这副如临大敌一般的模样,我好奇的问:“怎么了,为啥这么紧张?” “今天上午有人伪装成宾馆的服务生要偷袭你,幸亏当时你和胖哥都喝多了,吐的不成样子,而我和小八刚好在伺候你们,才没发生可怕的事情,那两个打扮成服务生的杀手功夫很一般,但是伪装技巧太高超了,我们根本没认出来,最可怕的是,第一次偷袭失败,他们又来了第二次!”小七心有余悸的望向我解释道。 “卧槽!”我瞬间觉得脖颈凉飕飕的,敢情自己白天这十多个小时从鬼门关前面来回趟了两圈,我舔了舔嘴皮说:“其他兄弟都没事吧?” “其他人都没事,各忙各的去了,瓅哥和金哥带人全栾城区抓那两个杀手,鱼阳留在宾馆里坐镇,胖哥到现在还没有酒醒,那几个杀手的主要目的就是杀掉你。”小七摇了摇脑袋,示意我放心。 “功夫一般,但是善于伪装?”我眯缝眼睛小声嘀咕两句,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陆吾组织的人动手了,可是在京城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直接下手格杀我呢?还要多此一举的返回石市才动手,难道他们也害怕在京城闹出乱子? “三哥,我觉得你这两天还是不要出去的好,那些杀手神出鬼没的,根本不知道会乔装成什么样子,你是没看到他们伪装成服务员的样子,特别的逼真,最开始我们都没注意到,如果不是他们没想到我和小八会功夫的话,估计已经得手了,不过那两个家伙逃命的本事狠强,门口也有汽车在接应,才让他们给逃掉的。”小七好心的提醒我。 我想想后,笑道:“错了,不是不出门,恰恰相反,咱们应该高调的出门!杀手是啥?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耗子,咱们越是高调,他们反而越不敢动手,越觉得其中有诈,相反畏畏缩缩的藏在宾馆里,这帮老鼠反而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咱们,之所以你会觉得他们伪装的好,我估计还是因为那俩家伙长相很普通吧?属于过目就忘的那种,对吧?” 小七懵懂的望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啥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笑了笑,也没多解释,冲小七说:“你去通知鱼阳一声,让他把雄狮和巨鳄堂的所有兄弟都喊上,就说我带大家伙出去喝花酒。” “好!”虽然很疑惑,小七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快速朝楼道口走去。 昨晚上王兴跟我仔仔细细的介绍了一下栾城区的情况,紧挨着我们入住宾馆很近的地方有一家名为“八音盒”的KTV,老板也是栾城区八大势力之一,属于紧抱稻川商会的一支,既然暂时也找不到好点的场子,那就干脆去踩踩他的地界,只能领兄弟们打一场“热身赛”。 很快鱼阳上来,冲着我问:“白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现在出去会不会很危险?胡金和王瓅也不在,万一真有杀手的话...” “咳咳咳!鱼哥,你把我们姐妹几个放在哪了?白天的杀手可是我们打退的哦!”边上的小七立马不乐意了,两只胳膊环抱在胸前嘟囔。 我一把搂住鱼阳的肩膀,满不在乎的说,我鱼总在崇州市你也安逸很久了吧?是不是胳膊腿啥的都快生锈了,难道就不想热血沸腾一把?安了,把心收进肚子里,我保证对方不敢动手,就算动手了,咱们也不是就必死不可啊?真拿咱们当成案板上的豆腐了,想切哪块就切哪块,我刚好想亲身经历一把传说中的杀手到底啥套路。 鱼阳撇撇嘴说,成呗!你都不怕死,我还能咋地,说干就干!兄弟们我都招呼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不过咱们车好像不够使,需要联系点出租车什么的吗? “不用,咱们走着去!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我坏笑着摆摆手。 简单梳洗了一下,我又把胖子从床上踹醒以后,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宾馆。 我们所在的这条路叫“长寿路”,不算特别繁华,尤其到晚上,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偶尔能看到一些正上下夜班的工人脚步匆忙的蹬着自行车路过,可是当看到将近二百来号小青年杀气腾腾的聚集在路边的时候,那些工人们不由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我从宾馆里出来,马路的两边上站满了身穿黑色小西装,手攥明晃晃砍刀的兄弟。齐刷刷的朝我呐喊:“三哥!” “待会,兄弟们大口喝酒,尽情把妹儿,不要跟任何人发生口角,警察来了,让上车咱们就主动跟着上去,谁也不许吵吵把火,还有一切听我的口令,我让大家...”我伸了个懒腰,朝着龙精虎猛的兄弟们安排道。 紧跟着我们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朝着街口的那间“八音盒”KTV出发了,一路上绝对算得上拉风带闪电,甭管是汽车还是行人,看到我们无一不让路,要是没点小虚荣心啥的,那纯粹是瞎掰。 到了“八音盒”门口,门外几个正抽烟聊天的小混混当时就给吓懵了,只留下两个家伙戒备的从门外瞪着我们,剩下几人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蹿进KTV里面。 “你们老板是叫大头吧?”我朝着一个梳着鸡冠头,两腿都有些发颤的马仔微笑着问道。 那小混混吓得手里的烟都掉了,结结巴巴的问我:“你..你们想干嘛?” “草泥马,来KTV不是唱歌,你寻思我吃大盘鸡来了?老子要包场,你们老板大头在不在?”胖子拖着把一米来长的大关刀,凶神恶煞的问道。 “老板..老板在开会!”小混混吓得都快哭了,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不怪他怂,正常人谁看到这种架势也会害怕。 正说话的过程,二三十个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拥着一个壮汉从KTV里走了出来,那壮汉打扮的很有意思,紧身的红裤子,湛蓝色的低领衬衫,脑袋上梳着个一捧火红色的头发,看起来特别像《拳皇》里的那个俄罗斯壮汉,估摸着十有八九他就是这个场子的老板,大头。 见到我们这么多人把KTV给堵了,那壮汉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问:“请问朋友有何贵干!” “嘿嘿,你猜呢!”我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所有兄弟齐刷刷的将手里的砍刀丢在地上,瞬间发出“咣当,咣当”的脆响,煞是悦耳。 我轻笑说:“不好意思哈大头哥,兄弟们刚上道,手不稳。” 984 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轻笑说:“不好意思哈大头哥,兄弟们刚上道,手不稳,您多担待!” 伴随着一阵“叮叮咚咚”砍刀落地的声音,站在我对面的大头脸色直接灰了,咽了口唾沫问:“哥们可是王者的?” “草泥马的,你是开鸡店的还是便衣?唱歌需要摆明身份吗?”胖子扯着嗓子,直接把脑袋凑到大头的脸跟前,唾沫横飞的埋汰:“就问你,你家有没有地方唱歌,有没有足够的妹妹陪唱,钱不是问题,兄弟们要玩,要嗨,要欢乐!” “要玩,要嗨,要欢乐!”我身后的兄弟们仰头呐喊,那副气吞山河的架势简直酷毙了,直接把旁边停车场的汽车都给震的“嘀嘀嘀”的一个劲报警。 我活了这么大,头一次见到有人把出来“嫖”喊的这么理直气壮,这事儿也就我胖哥能做到滴水不漏。 对面的大头显然没从懵逼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干咳了几声后说:“不好意思各位老大,小店今天客满了,各位要是想玩的话,可以改天再来,真心对不起了!” “客满了啊?生意可真是兴隆,没问题的,我们可以从门口慢慢等,鱼总带点兄弟上去问问上面的客人什么时候能唱完,其他人跟我一起从门口等着吧!”我侧了侧脖颈,眼中带笑的朝着大头点点头,俨然一副良好市民的模样。 鱼阳挥了挥胳膊,领着十多个小弟就朝KTV走去,大头的那帮马仔还想阻拦,我们的人瞬间全都涌了过去,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跟对方推搡在一起,KTV门前的十字路口瞬间变成了人海,各种“草泥马!”满天飞。 骂归骂,兄弟们都还算挺配合,基本上只是跟对方推搡,或者是言语上的冲突,并没有一个人真正动手,但光是这气势已经足够吓人了,我看到已经有不少客人快速离开。 我看火烧得差不多了,双臂举高,扯开嗓门喊:“好了!咱们远来是客,客随主便,人家东家既然都说了,暂时没地方,兄弟们全都安心的等一下,相信大头哥肯定不会忍心叫咱们等太久!” 王者的弟兄们立刻如同潮水一般退回我身边。 我朝着满头大汗的大头说:“大头哥,不好意思哈,我是做工程的,这帮人都是我工地里的工人,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如果给您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道歉了!” 大头是真慌了,急忙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冲我抱拳作揖道:“各位老大行个方便,我就是个干小本买卖的,实在不知道哪里冲撞了你们,如果之前有什么做的不周全的地方,还望海涵,今天小店是真的满了!” “哦?大头哥的记性看来不是太好啊,不知道哪里冲撞我们了是吗?我忘记刚才跟你介绍了,我们工程队的名字叫王者!大头哥咱好好的回忆一下,今天就是说破天,我的兄弟们也非要喝一场花酒不可,你看着安排!”我眼神骤然变冷,伸手帮着大头轻轻的拍打了两下领口后说:“就这样吧,大头哥看着安排,您也可以报警,我想我们从这儿蹲一会儿不犯法吧?” 大头一副吃了屎的暴躁表情,但是又不敢发泄出来,恨恨的瞪了我一眼,甩开胳膊带着那群马仔快速走回了“八音盒”里面。 “三哥,刚才我表现的men不men?”胖子贱嗖嗖的朝我吸溜了两下鼻子。 “啥意思儿?蛮?嗯,挺蛮的,继续保持!”我撇了撇嘴巴,朝鱼阳说:“按照计划行事吧!” 鱼阳有些尴尬的耸耸鼻子问我:“真唱?” “唱呗,多好玩啊!”我掏出香烟,自顾自的点燃一根。 鱼阳臊红着脸,回过头冲兄弟们说:“兄弟们,预备..唱!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鱼阳一开口,我就后悔,这家伙唱歌不是跑调,简直就是没调,好好的一首抗日歌曲,愣是让丫唱出了说唱的味道。 不过其他兄弟倒是很给力,“风在吼,马在叫!”将近二百多号青年扯开嗓门呐喊,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唱,总有些跟着浑水摸鱼的,居然还了点二重唱的意思。 随着兄弟们的呐唱,从“八音盒”KTV里走出来的客人越来越多,不到五分钟,我估摸着里面的人应该都走的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几辆呼啸的警车“滴呜滴呜”的行驶过来,从车里蹦出来几个大盖帽,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看上去应该是领导的中年人板着脸走到我跟前问,干嘛的? “不明显吗?我们在练习合唱啊,怎么了警察同志,难道国家有规定,不许在路边唱歌吗?”我舔了舔嘴唇问对方,栾城区派出所的一把手我之前见过面,可以确定不是他,这家伙要么是个副手,要么就是刚调过来的。 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怔了怔,似乎没想到我敢理直气壮的跟他叫板,沉寂了几秒钟后说:“路边唱歌确实不违法,但是你们涉嫌扰民了,马上散开!” “大哥我懂法的,这片没有生活区,而且我们这嗓门也没到六十分贝吧?”我丝毫不带畏惧的跟他讲起理来。 边上一个年轻警员,吹胡子瞪眼的吓唬我:“你们的嗓门不到六十分贝?我们距离老远就听见了!还特么狡辩,信不信把你们全都抓回去?” “大哥您火气有点旺啊,狡辩就说狡辩,特么是啥意思?抓我们回去啊?可以啊,不知道您带来的车够不够,一个人关我们两个小时,够不够出警的油钱?没有罚单,上面好像不会给报销油费吧?难道诸位大哥富裕到已经不需要市局报销的程度了?”我很无所谓的摊了摊双臂,回头朝着兄弟们喊:“全都双手抱头蹲下,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 这个时候大头从KTV里怒气冲冲的走出来,指着我鼻子怒吼:“赵成虎,才刚刚回石市,你就这么嚣张,难道你没听过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吗?”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我也懒得继续伪装,揪了揪鼻子头,同样伸手指向大头喝斥:“强龙说的没毛病,可这地头蛇我就不认同了,谁是地头蛇啊?你吗?别跟我扯淡,大头老子也明白的告诉你,明天下午五点以前,主动到我住的地方找我,老子要接手你的KTV,否则的话,我就特么一天来捧三次你的场,我现在脚下的这片地界属于国家,谁也没权利命令我不准干什么!” “赵成虎,你涉嫌威逼恐吓他人,跟我回去一趟!”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可算是抓着我尾巴了,兴奋的伸手要来拽我。 我一把推开他的胳膊,嘲讽的冷笑:“新来的吧?既然都调查清楚我是谁了,难道不知道老子还有别的身份?我奉命追踪一起杀人案,凶手就藏在这家KTV里面,不服气的话可以给你上司打电话,你也可以亲自给桥西区派出所打电话!” “你..”中年人让我怼的一下子说不出来话,“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有一句完整的语言。 我轻蔑的伸了个懒腰问:“几位公差大哥,你们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我身后这帮坏分子,他们可是涉嫌扰民了,一定不要轻饶,简直是罪大恶极...” “哼,收队!”中年人冷哼一声,摆了摆胳膊,带着一甘人民卫士们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985 逐一击破! 几个“人民卫生”气急败坏的甩着胳膊准备离开。 我朝他们努嘴笑着喊:“辛苦啦同志,这段日子估计咱们会经常见面,其实吧,我觉得你刚才完全可以非法集会逮捕我们,毕竟我们这么多人从这儿杵着,影响怪不好的,扰民啥的理由以后少用,费力还不讨好!” 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停下脚步,身子微微怔了怔,带着几个警察快速钻进车里离开,即便没有回头,我也知道狗日的脸色一定黑的跟锅底有一拼。 我得意洋洋的举高双臂,身后的二百来号兄弟齐刷刷的发出一声排山倒海一般的呐吼:“辛苦了,同志!” 几辆警车差点没怼在一起追尾。 胖子搓了搓鼻子贱笑着问我:“三哥,他们刚才万一真以非法集会逮捕咱,咋办?” “不要以貌取人,别看人家长得蠢,你就认为人真蠢,我既然敢有恃无恐的提出来,就肯定有应对的法子。”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坏笑,其实心底暗想我有个卵的法子,他们刚才要真以这个理由抓我们,我们还真就得老老实实的跟着走,我故意那么说完全就是为了让那帮“人民卫士”们打消这个念头,省的下次我们再行动的时候麻烦。 不过还好,我赌赢了,刚才那种情况,正常人都会跟着我的逻辑走。 “哈哈,大头哥!您的保护伞撤了,磕不磕?”我仰头大笑,把目光再次投向这家KTV的老板。 大头的脸上的表情很精彩,红一阵白一阵,好像个过期的酱猪头,他身后的那帮马仔一个个也灰头土脸,根本没有想要干一场的势头,大头抿着嘴角低吼:“赵成虎,我不明白,栾城区这么多帮派,你为什么要抓住我不放?” “大头哥想多了,我不是针对你哈,我只是觉得栾城区的所有势力都是垃圾,不过嘛..饭要一口一口吃,地盘得一个一个的抢!谁让你长这么丑还这么狂,之前跟我兄弟玩手段,你带人蹦跶的最活跃吧?”我气焰嚣张的站在他对面,眼睛藐视的瞟着他。 “你..”大头让我压的又有些暴走。 我“哈哈”冷笑道:“嗯,我就是这么狂,王者就是这么棒!还有问题没?没问题的话,我就先撤了,明天把场子收拾干净,我还带人过来捧场,反正我们从栾城区无根无蒂,赔本赚吆喝呗。” 我都已经掉转了身子,大头还从我背后叽叽歪歪的嘟囔:“赵成虎,欺负我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去找远东集团啊,让人欺负的跟狗似的不敢吭声,就会欺负我们这种小组织...” “胖子削他!”我皱了皱眉头,朝旁边的胖子摆手。 “好嘞!”胖子亢奋的怪叫一声,回头就是一巴掌重重的甩在大头的脸上,接着抬腿直踹大头的肚子,揪住他的脑袋上那一捧好像草似的红毛拽到了膝盖底下,“咣咣”就是一阵猛磕。 大头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胖子给KO了,他后面那帮马仔跃跃欲试的还想要往前面凑,鱼阳清了清嗓子高喊:“王者!” 我身后的兄弟们,整齐的捡起来地上的砍刀,动作一致,而且极其迅速。 大头的那帮小弟们躁动了两下,就没了声息,没人再敢往前继续涌动,手里有家伙式和没家伙式的感觉肯定不一样,刚才大头的马仔们敢不管不顾的跟我们火拼,完全就是觉得我们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可现在我们手里有刀了,再动手的话,绝对会出人命。 从社会上玩闹的人,基本眼力劲还是有的,明知道吃血亏,还敢不要命往上冲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少,大部分人的心态都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胖子捶傻篮子似的暴揍了大头一顿后,一脚踹开拍了拍手,雄赳赳气昂昂的恶吼:“报警吧,就说老子打你了!草泥马的,不就是被关二十四个小时吗?我扛得起,以后隔一天,我就他妈捶你一顿!” 大头的鼻子被胖子打出了血,捂着脸颊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吼:“赵成虎,你欺人太甚,我他妈跟你拼了!” “随意啊,想拼就拼呗。”我无所谓的摊了摊双臂。 说罢话,我身后的兄弟们立马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动过来,鱼阳拎着把西瓜刀大喊一声:“战!” “战!”二百来号兄弟们齐声辉映。 看到这架势,大头的气势一下子又虚了,我微笑着说,大头哥,玩社会就是这样的,人多欺负人少那不是常事嘛,我特么就是仗着自己人多欺负你人少,你咬我啊? 大头目瞪口呆的滞立原地,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嘲讽的笑着说,待会给你主子吴晋国打电话,问问他,应该怎么办,告诉他明天我还来捧场,要是有能耐的话,就应战,明天还是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咱们磕一下,我等你们。 之后,我领着兄弟们浩浩荡荡的转身离去。 回到宾馆,先招呼兄弟们去休息,我把胖子和鱼阳喊道我房间里。 “三哥,今天晚上真特码提气,爽歪歪!”胖子兴奋的一个劲甩拳头。 鱼阳很意外的斜楞眼睛眨巴:“胖子,你现在的功夫挺屌嘛。” “一般一般,王者第三!”胖子贱不溜秋的盘腿坐到我床上。 我清了清嗓子道:“别臭白话了,待会联系陈二娃和蔡鹰带着山鹰堂的兄弟们过来,给我二十四小时盯住栾城区的这几个小帮派和远东集体,如果他们有异动,明天带人配合大头的话...” “咱们就开磕是不是?”胖子嗜战的搓了搓两手。 我白了他一眼咒骂:“磕个鸡八,石市马上换届了,这个风口浪尖上闹事,你嫌命长是不是?如果他们明天全都带人去援助大头,咱们就逐一扫掉狗日的场子,一块完整的玻璃都不给丫剩下。” 鱼阳呆板的问我:“咱们今天晚上下的战书,然后明天不应战,会不会有点丢人?” “丢啥人,面子值几个钱!这年头谁管你过程是什么,所有人看的是结果,最后的结果如果是栾城区插满了王者大旗,几个小帮派彻底臣服了,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兴哥太实在,总想着一板一眼的跟他们较量,我没那么多讲究,我只要赢!”我阴冷的笑了笑。 “三哥,越来越阴了!”胖子吐了吐舌头。 我完全无视胖子的话,又朝小七她们几个吩咐:“小七,明天你们四个也活动活动,想办法刺杀大头一波,但是一定不要成功,就让狗日的心理产生惊恐,以为我准备拿他开刀,疯狂的求助吴晋国,这样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吸引到大头身上。” “好的三哥,然后呢怎么办?”小七点点头。 我长吁口气说,然后你们就转移到将军道的“冰火”夜总会,把冰火夜总会的老板“骆驼”给干掉,记住不要留下任何马脚,我听王兴说过,这个冰火夜总会的骆驼,之前还带人攻击过咱们的金融街是吧,玛德,胆儿够肥! “明白!”小七利索的应答。 胖子和鱼阳异口同声的问我,我们呢?我们明天干嘛? 我伸了个懒腰说,吃饭、睡觉,好好的休息。 “啊?”鱼阳迷惑的歪着脑袋。 我乐呵呵的说,咱们表现的越是淡定,他们就越发慌,明天小七她们把冰火的老板给干掉,几个小帮派的头目肯定害怕的不行,只要他们乱了,咱们就有机会,一击而退,鱼总明天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带几个兄弟把栾城区好好转转,找两个像样的楼层,咱们准备开两家夜场。 “咱们不是要抢他们的场子吗?”胖子不解的问我。 我轻飘飘的说,不抢!我要让他们求着把自己场子送给咱,要让那几个抱吴晋国大腿的小帮派后悔,直至怨恨吴晋国,眼瞅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干掉,吴晋国去不管不顾,你说他们心里能没意见吗?要知道人的怨恨可以激发很多潜力哦。 “吴晋国会不会跟咱开战?”鱼阳低声问。 我笃定的说,绝对不会!孔家倒台了,他现在肯定在寻找有力的后台,这个时候除非他脑子有病,否则绝对不会明刀明枪的跟咱干... 986 杯弓蛇影 之后我们哥仨又商量了会儿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具体方案,聊到一半的时候,王瓅和胡金回来了。 一进屋子,王瓅就沉着脸出声:“三哥,事情有点大条了。” 我笑了笑问,白天偷袭我的两个杀手是陆吾的人吗?感觉有些棘手? 王瓅点点头苦笑道:“是啊,白天那两个半吊子杀手确实是陆吾的人,不过他们只是过来警告一下,或者说通知咱们一声陆吾接下来刺杀你的任务,让咱们早做打算!” 胖子一下子炸了,龇牙咧嘴的捶打胸脯低吼:“卧槽!暗杀就暗杀,还他妈通知一下,陆吾是干啥的?哪个单位的,竟然这么嚣张!” 王瓅抽了口气说,陆吾在咱们北方不算太出名,不过在南方,特别是沿海的一些发达城市里很有名气,这个杀手组织毫无底线,一切以刺杀为主,擅长化妆和跟踪,成员实力普通,就是让人防不胜防。 鱼阳低声询问:“咱们只要小心翼翼的戒备点的话,他们应该也不好得手吧?” 王瓅不自然的笑笑说,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寻找破绽和隐匿,在金三角的时候,我听一个陆吾组织的成员说过,有次他们为了刺杀南方的一个富豪,伪装成那个富翁公司的保洁员,熬了将近半年最后得手,到现在都是个悬案,没人知道,富翁是怎么跟保洁产生交集的,要知道那富翁二十四小时身边都有保镖,上厕所、洗澡也不例外,所以我觉得这个组织挺恐怖的。 “恐怖?杀手?”我捏了捏鼻子头问王瓅,你可以联系上陆吾的首领吗?既然他们是求财的,咱们也可以拿财续命,昆西将军应该和陆吾的人关系很不错吧? 王瓅点点头回答,昆西将军和陆吾是朋友,刚才我给安佳蓓打过电话,安佳蓓说帮忙问问,晚点会给我答复,安佳蓓让我转告你,在她没给答复之前,一定不要伤了陆吾的杀手,陆吾睚眦必报,谁要是敢伤害他们组织的人,一定会血战到底。 “这是啥强盗逻辑?许他们杀咱,不许咱伤人?他们要是不来招惹三哥,鬼认识这个陆吾是个鸡毛掸子,咋地?陆吾的人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后台党中央,怎么这么牛气呢?”胖子不干了,急头白脸的吧唧嘴巴。 我舔了舔嘴唇冷笑说,吴晋国不是喜欢玩暗杀么?那咱就奉陪到底,陆吾的人敢刺杀我一次,小七你们就给我做掉一个远东集团的高管,看来上次朱厌给的教训还是不够,把远东集团的高层管理全都干掉,我看看远东集团还能不能正常运行。 小七脆声问我,三哥我们现在就动手吗? 我冷着脸说:“去吧,白天陆吾的人刺杀了我两回,那今晚上咱们就送远东集团的两个高管归西,待会我让陈二娃给你们资料,注意安全,行动如果棘手,就马上退出闪人。” 然后我又望向胡金说,金哥你带上全部毒蛇堂的兄弟配合,小七她们现在可是毒蛇堂的人,还有让孙至尊给我抓紧时间改装几把手枪出来,他不是擅长把发令枪改成土枪么? “已经在弄了,很快会出来一批土枪!”胡金点点头。 我又看向王瓅吩咐,阿瓅你待会也带几个恶虎堂的兄弟配合小七,今晚上头一次交火,争取做到完美!吴晋国想让我草木皆兵,我就让他先杯弓蛇影,只要远东集团乱成一锅粥,栾城区的几个小帮派吓得瑟瑟发抖,吴晋国就没精力琢磨别的,金融街马上步入正轨,狗杂碎肯定在想办法祸祸。 “三哥,我们都走了,你身边岂不是很危险?”王瓅尽忠职守的问我。 我淡定的笑着说,放心吧!陆吾的人今晚上肯定不会动手,咱们表现的越松懈,他们越觉得有鬼,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换成是你想暗杀,心里会不会犯嘀咕? 正说话的时候,胖子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几秒钟后递给我说:“云飞的电话,说是桥西区的场子有人捣乱。” 我接起来问,怎么了云飞? “三哥,晚上一伙号称青年帮的小痞子把咱们的洗浴中心给围了。”刘云飞快速说道。 “闹事没有?”我怔了怔问道。 刘云飞说,暂时还没有,差不过七八十个小青年,手里拎着砍刀,把洗浴中心围堵的水泄不通,带头的一个小孩儿什么都没说,反而很客气的跟我说要包场,洪教官这会儿正领着十虎在门外跟他们对恃,咱家不少客人已经被吓跑了,你看,要不要跟他们干一下? 我思索了几秒钟后说:“不用,放他们进去,不是要包场吗?先收五万块钱的押金,拿他们当成普通客人对待就行,需要啥满足啥,走的时候再讹他们二十万,发票做的细致点,将来都是呈堂证供,谁要是敢闹事,就立马报警,我待会给马洪涛去个电话,小样儿还打算跟我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挂掉电话以后,小七她们也动身了,屋里就剩下我和鱼阳、胖子仨人。 “咱仨斗地主吧,鱼总顺便跟我讲讲家里什么情况,老长时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崇州市现在发展咋样。”我盘腿往床上一坐,招呼哥俩玩扑克。 鱼阳慢慢跟我聊起了崇州市的事情,总体来说,崇州市现在风调雨顺,我们“王者”也基本成型,市区内有不夜城和一些夜场等灰色产业日进斗金的运行,郊区有两家大规模的制药厂和一些小型的家具厂蓬勃发展,解决了本地很多人的求职问题,“王者”俩字在崇州市的口碑特别好。 “那啥,我爸怎么样了?”我关切的问道。 鱼阳乐呵呵的说,老爷子现在生活可潇洒了,年前我们帮你家翻盖了房子,他从后山包了一片果园,每天就是养养花,溜溜狗,要不就是和程威、老洪他爸,还有陈圆圆她爸一起打打牌。” “黑狗熊出狱了?啥时候的事情?陈圆圆是不是也回去了?”我惊愕的问道。 鱼阳点点头道,陈圆圆不是在石市吗?她爸是几个月前出来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回头你可以问问老洪,他一直负责保护老爷子他们的,来到路上我听老洪闲聊,说是四个老头跟小孩似的,经常打着麻将就吵起来了,然后谁也不理谁的生闷气,这次昆子替老洪保护他们老哥几个,把他爸也给弄过去了,说起来也奇怪,昆子他爸还有好几年才退休,也不知道昆子抽什么疯,拿自杀强迫他爸辞职。 “哈哈...”脑补那副场景,我不自觉的笑出声来,不管咋说大人们生活安逸就好,林昆他爸的事情我没多出声,相信他肯定也希望知道的人少点。 鱼阳接着说:“对了三子,我们还帮菲姐她家也从市里买了套房子,给菲姐她母亲开了一间小超市,有兄弟们捧场,生意很不错,菲姐她妈对你这个准女婿还是比较满意的。” 我真心有点感动,一直都在外面奔波,我确实没想过苏菲的家人咋安排,多亏了这帮弟兄们,我点燃一根烟凝重的说:“谢了,兄弟们!真心的。” 聊的正起劲的时候,就听到走廊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我们的房门“咣”的一声被人撞开了,一个小弟神色慌张的闯进来,冲着我喊:“三哥,不好了,外面突然来了几个警察,说是有人举报咱们藏毒,要彻底检查宾馆,还让您跟着去一趟栾城区的警局。” “咱们藏毒?没特么搞错吧,操!吴晋国真是够丧心病狂的,这种理由也能想出来,三哥你和鱼总从屋里呆着,我出去看看咋回事!”胖子急躁的站了起来,打算出门去看看。 “胖子,你先等会儿!”我眯缝眼睛看向那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弟问:“你们是那个堂口的?胡金的毒蛇堂吗?” 那小弟的身上穿着我们王者的统一服装,黑色小西服,胸口的地方绣着“王者”两个金色的小字,因为王者的制服都一样,所以很难分清楚具体是哪个堂口的人。 “是的三哥,我是金哥的马仔!三哥您看咱们应该怎么办?外面警察还在等着。”那小弟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焦急的问道我。 987 意外收获 望着这名满目着急的小弟,我很突兀的笑了,而且还是前俯后仰的大笑起来。 已经走到门口的胖子错愕的问我:“三哥你没事吧?不就是几个破警察吗?咱们一没违法,二没犯罪,不至于气成这样,我去打发走就好了!” 鱼阳也站起身子安慰,三子不用生气,再把自己气坏了划不来。 对于两个兄弟的关心,我置之不理,反而很生硬的转移话题问:“鱼总,白天有两拨陆吾组织的人杀我,然后又很嚣张的逃跑了是吧?”一边说着话,我一面将旁边的大枕头抱在怀里,就跟普通朋友聊天一样。 鱼阳点点头说,是啊!两个杀手的脚法都很伶俐,一击不中后就迅速逃离,门口还有不熄火的汽车接应,特别的狡猾,怎么了? “这样啊?”我瞄了一眼距离我四五米开外的那个小弟,猛地站起来冲站在门口的胖子大喝:“胖子,给我把门关上!鱼总揍他!” 话音还没落下,我飞快的跑过去,跳起来就是一脚踹向那个小弟,鱼阳和胖子反应稍稍慢了半拍,不过还是很快就明白我的意思,胖子“咚”的一下将房间门合上,倚靠在门上,断掉了对方的退路,鱼阳两个跨步欺身过去,伙同我一起朝着那个马仔的身上“咣咣”狂踹起来。 被我一脚踹躺在地上的马仔两手抱着脑袋,蜷缩起身子,委屈的一个劲求饶嚎叫:“三哥,我到底哪做错了?” 我没理他的话茬,跟鱼阳仍旧没头没脑的照着他的脑袋、身子狂跺,同时我顺手抄起边上的凳子,捶篮子似乎的举起来往他身上狠招呼,直到把凳子砸散架,我才长出了一口气说:“嘿嘿,兄弟你想不想知道自己哪做错了?” “还望三哥明示。”那小伙被我和鱼阳踹的一脸是血,身上的黑色西服全都是脚印,死狗似的趴在地上浑身直打哆嗦,姿势和语气都符合正常人挨完打以后的样子。 我捡起旁边的枕头再次抱在怀里,冲他说:“装扮满分,说话的语调和策略满分,其他的都是负分,陆吾的兄弟,你好啊!” “陆吾的人!”胖子和鱼阳同时惊诧的出声。 被我一口喊破身份,那个马仔也不再继续伪装,很痛快从地上爬起来,拍打了两下自己身上的脚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其平淡,一语不发的看向我,大有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思。 我长吁了一口气说:我跟你们陆吾无怨无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事儿我懂,不过劳驾你通知一下你们在这边的首领,暂时别来招惹我,等着上面的通知,OK吗?” “你真的放我走?”那青年瞬间有些不敢相信。 我笑了笑说,为什么不呢?刚才我不是说的很清楚吗,咱们无怨无仇,请便吧!你要是怕没法完成任务,就拿匕首捅我一下,记得按照我刚才说的回去汇报,谢谢! 十多分钟后,那个杀手离开房间,鱼阳拿拖把清理地上的血迹,我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插在枕头上的匕首,胖子凑在我跟前憨笑,三哥你真牛逼,刚才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那家伙是个杀手的呢?我瞅他的穿着打扮跟咱家兄弟没差别,而且长相看起来也挺熟悉的。 “这就是大众脸的好处,长得越平凡就越人让觉得熟悉,类似你这种猪腰子脸,就算往脸上贴二斤面粉,也仍旧能被人一眼认出来。”我调侃的笑了笑,抓起那柄匕首隔空挥舞了两下,“嗖,嗖”的破空声听起来格外带劲,看得出这个陆吾组织确实很成规模,用的匕首质地特别精良,大概只有半根筷子那么长,刀刃上寒光凛凛,刀把的地方特意镌刻了“陆吾”两个小字。 “三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发现刚才那小子的马脚呢。”胖子捏了捏自己的胖脸,讨巧的冲我贱笑道。 我乐呵呵的说,因为毒蛇堂的兄弟我全都认识呐,而且他们也不可能穿制服的,除了我和胡金,几乎没人知道他们是谁。 “那如果他说自己是狂狮堂或者巨鳄堂的人,你会不行信?”胖子接着问我。 我点点头说,会信!只不过我当时正处在警备的状态,还是会下意识的问他一些别的问题,鱼总知道为啥白天那俩陆吾的杀手能跑掉不?下次再整他们就得来了瓮中捉鳖。 鱼总撇了撇嘴巴说,拉倒吧,你这方法对我们来说根本行不通,你可以随便玩自己的小命,我们哪有内个胆子?发现有不对劲儿,肯定第一时间动手,只要一动手,他们就有机会跑掉。 “说的也是这个理儿,来呗!继续打牌,胖子记得明天提醒小七,远东集团又欠咱们一条高管的命!”我晃了晃手臂,将那柄匕首收进自己的怀里,陆吾组织的专用匕首挺不错的,长短合适,锋利异常。 我们玩了十多分钟牌,就听见外面的走廊里一阵吵吵闹闹的喧哗,好像出了什么事情,胖子赶忙走出去询问。 没多会儿胖子满头虚汗的跑回来喊叫,三哥,死了..三哥,死了!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说的什么屁话,到底怎么了?” “刚刚那个杀手死了!”胖子深呼吸两口冲着我说道。 “啥?谁干的!”我“腾”一下站了起来,赶忙往出走,一路小跑下旅馆,看到旅馆门口聚了很多我们“王者”的兄弟,路边停着一辆前脸有些变形的面包车,车的后轮底下还压着一个人,血迹拖出去老远,血糊拉茬的,看起来特别的凄惨,面包车的驾驶座里没有任何人,估计是肇事逃逸了吧。 被撞死的那人身上穿着我们王者的制服,模样依稀可以辨认的出来就是刚刚的那个陆吾的杀手。 “怎么回事?”我随手拽住一个兄弟问道。 “不知道啊三哥,我们刚刚在屋里躺着,听到外面有人喊撞死人了!我就跟着大家出来看热闹。”被我拉住的兄弟,迷惑的摇摇脑袋。 “唉,也是倒霉催的。”我无奈的吐了口唾沫,朝看热闹的那些兄弟挥手喊道:“都回去吧,不是咱们王者的人,都看好自己的衣裳,别被人偷掉,胖子报警,就说发生交通意外了...” 报完警以后,我们仨重新回到房间,一边跟他俩玩扑克,我一边琢磨这件事情,很显然有人要嫁祸我们,幸好那人是在门外被撞死的,不然真就解释不清楚了,我们玩到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小七一行人回来,看上去都很风尘仆仆,不过精神状态很不错,也没人受伤。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朝胡金问道。 胡金乐呵呵的说,买二赚一,根据二娃给的资料,远东集团的两个高管刚好约在一起从裕华区的一个温泉中心里享受,小七她们几个伪装成按摩技师进去动的手,做掉她们的时候,刚好还有一个远东集团的高管,小七干脆一块送下去了。 “没露出什么马脚吧?”我叼着烟问道,说老实话我是个正常人,张张嘴皮就去掉几个人的性命,有时候真的很不忍,但是对上岛国人的时候,我却一点这方面的心理障碍都没有,尤其是对方还是稻川商会的身份,我杀起来更是觉得特别理所当然。 王瓅摇摇头说,绝对没有,我们是同时动手的,小七她们走进按摩房,我和金哥带人切断了那家温泉洗浴的总电闸,小七还有个意外消息告诉你。 “哦?”我好奇的问道小七。 小七捋了捋侧脸的碎头发低声说:“我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远东集团的高管试图拿消息保命,他告诉我,吴晋国从国外聘请了一个脑科的医学专家,好像是给什么人治病。” “给什么人治病,脑科的。”我一下子想到了白狼,上次北京之行,苍蝇给白狼注射了一种破坏脑神经的药物,苍蝇说白狼就算是苏醒,智力肯定也下降,吴晋国聘请国外的脑科专家,难不成是要救白狼?那白狼的小命可真值钱了。 “小三爷,还有一件事情,关于二娃的..”胡金叹了口气说道。 988 有你没他? 胡金欲言又止的冲我张了张嘴巴。 “咋地了金哥?是不是山鹰堂又缺少活动经费了?这帮犊子,花钱跟吃钱似的。”我寻思陈二娃估计又想开口要钱,打探消息确实是个吃钱的活,不光需要购置一些乱七八糟的设备,还得跟各行各业的人套交情,乱七八糟的开销。 花钱多少倒是无所谓,只要能买到有用的消息,我认为都值,这年头什么最值钱?肯定是资源,主要资源到位,就能一定能换来更多的钱,可是山鹰堂办事的效率一直都让我很不满意,从建立到今天,钱没少消耗,得到有用的信息总是寥寥无几,所以我一直琢磨能够让朱厌帮着我们训训他们,朱厌在这方面堪称行家。 胡金摇摇头说,不是钱的问题,比钱要复杂的多,是陈珂和花椒的事情,二娃有了情绪,而且情绪还不小。 “有啥情绪?他咋了?”我皱起了眉头。 胡金咳嗽两声说,他觉得咱们过于偏袒花椒,花椒根本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今天上午他跑到洗浴中心跟花椒打了一顿,而且他还捅了花椒大腿两刀,花椒压着没让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二娃捅了花椒两刀?”我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咒骂道:“简直就是他妈胡闹!” 胡金苦笑说,不止是这样,今天中午的时候山鹰堂的人和幼虎堂的虎崽子们打起来了。 “也是因为花椒那件事儿?”我咬着嘴皮已经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胡金“嗯”了一声说,是啊!二娃捅了花椒两刀,当时刘云飞过去拦架,可能说话的语气有点重,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呛起来了,云飞就摔了二娃一跤,结果山鹰堂那帮兄弟不干了,吵吵嚷嚷的跑过去讲理,期间又跟幼虎堂的小崽子们发生了争执,两边大打出手,结果山鹰堂的吃了亏,整件事情就是这样。 我彻底火了,使劲嘬了口烟嘴说:“晚上云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个字没提过这事儿,这俩堂口要干嘛?自立为王吗?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给我联系陈二娃,让他过来一趟。” 胡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问我:“需要把刘云飞也喊过来吗?这事儿毕竟是两家的矛盾,单独处理一个有点不合适,本来二娃心底现在对你就挺不满意的。” “青年帮到洗浴中心去扫场子了,幼虎堂在那边负责,刘云飞暂时脱不开身,晚点我再找他谈一样。”我怒不可遏的摆手打断道:“就把陈二娃先喊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心里怎么个不痛快!” 还真让王叔给说准了,花椒这件事情很麻烦,没想到最先挑起矛盾的竟然是我们内部的混乱,必须得抓紧事情平息这事儿,不然以后乱子肯定要越来越大,山鹰堂是王者的眼睛和耳朵,幼虎堂则是王者的新鲜血液,这两个堂口别看平常不显山不露水,但实则都异常重要。 胡金打完电话,我招呼大家都先回屋休息,毕竟折腾了一宿,只余下小七她们几个死活非要呆在我旁边陪着。 十多分钟后,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伴随着一声“三哥,是我!”,听声音正是陈二娃的。 小七警戒的打开门,门外出现两个清瘦的身影,统一戴着鸭舌帽,脸上捂着白色的一次性口罩,鼻梁上挂着黑框墨镜,看大概轮廓我认出来正是陈二娃和蔡鹰。 “三哥,你找我。”陈二娃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低声问我,我看到他的嘴角还有一片红肿。 我摸了摸鼻梁,看向边上的蔡鹰说,你也把脸上的装备摘下来吧,从这屋里不需要避讳谁。 蔡鹰犹豫了一下,将墨镜和口罩取了下来,蔡鹰更夸张,两个眼窝黑青,明显就是被人打肿了,不自然的干笑道:“三哥,嘿嘿..” “山鹰堂交给你们有一阵子了,我一直都没顾得上过问,刚好今天有时间,咱们聊聊吧,你俩都坐下,蔡鹰你跟我说说,现在山鹰堂的状况,越具体越好。”我没有直入主题,而是聊天似的朝他俩笑了笑。 “啊?山鹰堂..山鹰堂现在一共有八个兄弟,七部不同型号的汽车,还有十多台监听器和一些器材,为了方便跟踪,我们盘了一家汽车修理厂当据点,随时可以改装汽车,这样不容易露出马脚。”蔡鹰边想边回答。 “八个兄弟啊?都是什么身份,可靠吗?”我掏出烟盒分别递给他们两人一支。 陈花椒接话道,很可靠,有两个是过去跟我合作扒窃的狱友,剩下几个我们也都经过严格的考核,忠诚方面绝对没问题。 “忠诚方面?忠谁,你还是我?或者是王者?”我眼神瞬间变冷,直视陈二娃。 陈二娃有些措手不及的咽了口唾沫,低声说:“绝对是忠于王者和三哥,他们是山鹰堂的手下,自然也是三哥的小弟!” 我突兀的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二娃,不用紧张!忠谁都是小问题,只要尽心尽力的替王者办事,我不反感你有点自己的嫡系,但是...”我话锋一转道,但是嫡系不代表可以肆意的跟自己人动手,你说我说的对吗? 陈二娃怔了怔,点头道:“对!” “花椒的事情,既然已经翻篇了,咱们就不要再提了,既然你姐都原谅他了,说明她是真爱花椒,男人谁都会犯错,包括你我,我懂你心疼姐姐的心意,可事情不是这么办的,你也肯定希望姐姐过的好不是吗?发生这种事情她心里本来就已经有裂缝了,你还总摆出来闹,不是故意让小珂难看吗?”我态度和蔼的试图说服陈二娃。 陈二娃闷着脑袋没有吱声,但是脸上的表情异常的不满意。 我接着劝阻:“往大说,这是咱们王者的事情,往小说,这是你们一家人的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从今往后咱们已经监督陈花椒,如果他再敢犯错,我绝对不轻饶,可以吗?” 陈二娃有些恼怒了,不加任何掩饰的直视我的眼睛冷笑:“三哥,我不服!你这是不是有意偏袒陈花椒?他发生这种事情,轻描淡写的扇几个嘴巴子就算了,如果是我姐呢?我姐背着他在外面胡来,你们还会这么轻描淡写的算了吗?这种得过且过的方式对女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所以你想怎么样?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可以息事宁人?”我瞟了一眼近乎暴走的陈二娃,瞧架势,他都恨不得要跟我动手。 陈二娃胸口剧烈起伏着低吼:“把他驱出王者,他之所以敢在外面勾三搭四,无非就是仗着王者的门楣,抛去这层衣着光鲜的外套,他狗屁不是!” 蔡鹰从上学的时候就和我们关系不错,对于我们之间的情分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赶忙上前拉拽,劝说道:“二娃子,有点严重了,你不知道花椒跟三哥他们的关系,他们都是一路走过来的兄弟,你这么干,不是难为三哥吗。” 陈二娃暴躁一把推开蔡鹰,直愣愣的盯着我问:“三哥,我知道我在王者人轻言微,也没为咱们组织做过多少实事,但我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去做,跟踪技巧不行,我和蔡鹰就专门找私家侦探去拜师,去学习,不会用那些监听设备,我们就拆开组装、组装好再拆开,我们一直都很想把你交代给的任务做到完美,但是这件事情,我很难平息下去,如果没有我想要的交代,我更没法带好山鹰堂。” “你的意思是想告诉我,王者有你没他,有他没你吗?”我口气变得严肃起来。 989 谁?傻子! 陈二娃皱了皱鼻子,犹豫了半晌后,轻轻点了点脑袋出声: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这样一个不公平的组织,不是我想要的。 “你是在威胁我咯?”我声音渐渐放冷。 陈二娃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说,三哥抬举我了,我凭什么威胁您?我现在拥有的都是你给的,您替我给我妈报仇,照顾我和我姐的生活,让我们不必再想乞丐一样东躲西藏,这些好,我都记得,可我没办法容忍我姐再次被伤害,陈花椒是您的兄弟,你可以轻轻松松的甩一句,以后他要是再犯,一定严惩,可是我做不到,我姐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为了她,我可以不仁不义,也可以做牛做狗! 我承认陈二娃说的这些有点打动我了,强制把怒火压下去,冲着他耐心说:“可是你姐不一定希望花椒被逐出王者!” 陈花椒也是干脆豁出去了,嗓门很响的说:“我只希望我姐嫁给一个安分守己的男人,她或许现在不理解,但是将来一定可以,同样我也希望陈花椒能够好,吃咱们这碗饭的,不管混的多强大,始终都是一只脚在棺材,一只脚在监狱,我不希望将来看到我姐伤心流泪,仅此而已。” “二娃,这事儿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吗?”我矛盾了,竟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去接陈二娃的话,头一次被自己兄弟逼迫的无话可说。 陈二娃抽了抽鼻子说,三哥只要你同意把陈花椒赶出王者,我愿意加倍为王者付出,陈花椒该干的那份事,我一样不少的干了,如果王者有需要人卖命的时候,我肯定第一个站出来,从我姐和他在一起开始,我就不同意,我不想让我姐有一天变成寡妇。 “二娃,你这是在难为我!容我考虑考虑可以吗?”我苦恼的抹了一把脸,朝着他和蔡鹰摆手说,你们先走吧,最近就呆在栾城区,替我收集那几个小帮派的资料。 “三哥,您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陈二娃不依不饶的看着我。 我被逼的有些窘迫,不悦的说,给我一段时间考虑可以吗?陈花椒从十几岁就跟着我,现在因为一件这样的事情,你让我马上赶走他,我于心何忍?不得有点时间想想? “可是..”陈二娃还准备说话,蔡鹰赶忙拉着他的胳膊往门外拉拽。 陈二娃被拽到门口,竭力回过身子冲我说,三哥我等您两天,如果您没有考虑好,那对不起,我退出王者,当然,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出卖你们一个字的消息,也不会带走山鹰堂任何一个人,我陈二娃虽然爱财,但有人性。 目送两人离去,我烦躁的拍了拍脑门,侧头看向另外一边的小七她们几个苦笑,小七如果你是我,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小七想了想后说,三哥我实话实说,您别生气,我觉得陈二娃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一个字的问题都没有,首先确实陈花椒犯错了,不管什么原因他的确犯错了,其次站在家人的角度来看,二娃很疼他姐姐,很暖心,我都想有个这样的弟弟。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晨六点多钟,朝着小七她们说,你们几个睡会去吧,我出去跑跑步,顺便吃点东西,最近没有锻炼,身体又有点废了。 “我们陪你一起吧。”小七赶忙说。 我摆摆手道,我一个老爷们出去晨练,带四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多显眼啊!我喊胡金一声就可以了,你们歇着吧。 从房间里出来,我把胡金和胖子叫起来,我们仨慢悠悠的从宾馆前面的街道上满跑。 昨天在宾馆门口发生的那起交通事故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偶尔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玻璃碴,没人会记得这地方昨晚上死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人命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值钱。 “三哥,二娃的事情处理怎么样了?”一边缓缓的舒展身体,胖子一边好奇的问我。 “别特么提了..”我无奈的将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他俩也沉默了。 “金哥,你说朱厌现在还在石市吗?”我冷不丁想起来这个大神。 有时候我觉得朱厌很可爱,他其实特别想要融入我们这个圈子里,可能有时候他是自持身份,或者是别的原因,却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上次为了救我,他独自一人杀到远东集团的大楼里去屠戮,其实已经很明显把我们当成了自己人。 原本我就有念头,希望他能够带一带山鹰堂,随着陈二娃这么一闹腾,我越发觉得山鹰堂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特别迫切希望朱厌出来能够帮我一把。 胡金摇摇头说,小三爷这你可真有点难为我了,那位爷,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哪有本事知道他的动向,不过我感觉他应该还在,说不准就在这栾城区里晃悠。 “三哥,你决定留花椒弃二娃了吗?”胖子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说,没有头绪,这两人我一个都不想弃,都会王者很重要,花椒跟咱们有情分,二娃的带队能力也算不差,最重要的是山鹰堂离开他,蔡鹰一个人玩不转,待会我给陈珂打个电话,让她劝劝自己弟弟吧,希望可以峰回路转。 晨练完,我们从街边随便找了一家早餐馆坐下来吃早点,要了几根金灿灿的油条,一人又要一份豆浆,我们仨边吃边聊,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网吧里走出来几个高中生,嘻嘻哈哈的打闹,一看就是刚下了通宵的那种不良少年。 其中一个飘着一脑袋绿毛的家伙冲同伴说,刚才那个傻子身上真特码有钱啊,要不吃完早饭,咱们再去吓唬吓唬那个傻子,勒索点上网费? “好啊,你们说那人真是傻子吗?可傻子身上还会有纹身?他该不是什么帮派的大哥,喝醉酒了吧?我看电影里都是那么演的..”边上一个胖墩墩的男孩冲同伴问道。 染绿毛的青年一巴掌扇在小胖墩的后脑勺骂:“你丫古惑仔看多了吧?石市有个屁的黑涩会,有纹身咋了?我哥在理发店当学徒工,他身上也有纹身..” 我竖着耳朵听几个少年笑闹,朝着胖子说,咱们上学那会儿其实就跟他们一样哈,想想那会儿真好! 胖子大口吸溜着豆浆,忙不迭的点头说,可不呗,看到那个小胖墩,我就特别有亲切感,莫敏想起来我自己,那会儿我也总被你和兴哥骂。 “咱们石市真有黑涩会,昨天我看到了,就在前面路口的八音盒KTV门口,好几千人把KTV给包围了,都拿着猎枪、冲锋枪,可他妈牛逼了!就跟山鸡和陈浩南一样,倍儿帅!”小胖墩八成是看到昨晚上我们包围大头场子的事情了,添油加醋的跟小伙伴们吹嘘。 “别吹牛逼啦,抓紧时间吃,吃完了,咱们到网吧找找那个叫白狼的傻子,再要点上网费,争取我今天突破四十级..”染绿毛的小孩儿招呼同伴吃饭,猛不丁蹦出一个让我无比熟悉的名字。 我猛地转过去身子,一把拽住那个染绿毛的小青年质问,你刚才说谁?白狼?长什么样? “你干什么,我认识你吗?”染绿毛的小伙还挺横,梗着脖子想要甩给我的拉拽。 胖子和胡金“腾”一下站了起来,特别是胡金就穿了件紧身的小背心,胳膊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都是花花绿绿的纹身,看起来极其的吓人,那小伙一下子怂了,小声说:“白狼是个傻子,就在前面的网吧里...” “胖子结账,金哥跟我看看去!”我松开那小孩,拔腿就往网吧的方向走,胖子“桀桀”怪笑着捏了一把那个小胖墩的脸颊说,小朋友你刚刚说的很对,石市确实有黑涩会,早点回家,好好读书,以后不准再到网吧包宿,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妈呀,昨晚上那个家伙就是他!”小胖墩吓得站起来,拔腿就跑... 990 遇袭 真的假的? 我们快步走进那间名为“全球通”的网吧,内部环境还挺大,密密麻麻差不多能有二百多台电脑,上网的也都是一些十八九岁的愣头青或者是学生,时不时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字声儿和一些小年轻打游戏“嗷嗷”呐喊的叫喊。 我们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从第一排开始慢慢往后搜索,寻找白狼的身影,一直走到最后一排,我也没见到白狼,有些不死心的朝着胡金和胖子说,分头找,谁要是看见的话,大声喊一嗓子,白狼那孙子特别狡诈,不要独立面对! 接着我们三人分开行动,再次认认真真的将整个网吧摸了一遍,始终没见到白狼那个孙子,胖子低声说:“三哥,你说会不会只是重名?白狼也不是个傻子啊,就算他真变傻了,也不是刚刚那几个小瘪三能欺负的了?” “再找一遍!仔细一点,金哥你去把厕所、包间什么的都看一遍。”我摇了摇脑袋,心里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觉得刚才那几个小孩儿说的白狼肯定跟我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之前苍蝇说过,白狼被注射了一种损害脑组织的药剂,智力会明显下滑,说不准那逼养的,真的变傻了呢。 连续又找了十多分钟,仍旧没能看到白狼,我这才彻底放弃。 再打算离去的时候,猛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憨乎乎的声音:“姐姐,肉饼买回来了,你可以再帮我开一下电脑吗,我想玩CS。” 我猛地回过去脑袋,看到不远处的收银台旁边杵着一个穿件水蓝色海魂衫,身形略微有些消瘦的青年,那青年的手里提着个塑料袋,正巴巴的朝吧台里的网管讨好,看模样正是白狼这头畜生。 “妈勒个八子的,可算让我抓到你这个王八蛋了,上次不是要单干吗?”胖子怒气冲冲的扑过去,上去就一把揪住白狼的脖领,抬起拳头就要打。 白狼身子一软,直接就蹲在地上,带着哭腔哀嚎:“大哥不要打我,我给你钱,求求你不要打我!” “装什么可怜,操!给我站起来!”胖子拳头一下子落空,更加将白狼揪了起来。 网吧不少上网的小青年纷纷站起来看热闹,胡金脸色一冷,吓唬道:“看他妈什么看,全给我坐下,老实打游戏!” 小青年们又纷纷坐下身子,不再敢多瞟一眼。 “拉出去问问,别从网吧动手!”我朝白狼和胡金使了个眼色,这人绝对是白狼,但是给我的感觉却完全变了,一点都没有过去那股子邪里邪气的味儿,眼神呆滞,说话的时候两腿都在不停的打颤,像极了刚念初中的小孩子。 胡金和胖子拖着胖子离开了网吧,我拍了拍吧台面,问里面坐着的网管:“你认识刚才那人吗?” “认识..啊不,不认识!”里面坐的网吧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描眉画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啥正经鸟,惊恐的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我趴到银台边冲她微笑说,老妹儿你别怕,我是警察!刚才那人是不是白狼?他涉及一起偷盗的案件,你要是了解他情况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如果证据确凿,我保证警局会给你奖金,我们也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你是警察啊?”银台女孩松了口气,点点头说:“他说他叫白狼,可他是个傻子啊,怎么可能偷东西。” “跟我说说他的大概情况好吗?”我接着问道。 女孩想了想后说,他是前天跑到我们网吧来的... 透过女孩的介绍,我了解了情况,敢情白狼是真的变傻了,二十多岁的人只有十三四岁小孩的智商,前天晚上跑动网吧来打游戏,而且只会玩CS,刚开始没人知道他傻,后来一个小混混不小心碰了一下,他反过来给小混混道歉,然后那小混混就起了歹心,纠结了一帮同伙把白狼拽出网吧吓唬了一通,还勒索出来一笔上网费。 网吧里有个傻子的事情就被传开了,但凡胆子大点的不良少年都敢勒索白狼,白狼还特别怂,谁要钱都给,搜他身上也就几百块钱,但是没一会儿,他出去溜达一圈,就又能变出一堆钞票,久而久之,这家伙就成了网吧小青年们的提款机,整个网吧里上网的人,钱基本上都是他掏的,收银妹纸都敢拿他当小弟使唤,让他帮着买饭、打扫卫生。 听完收银女孩的话,我抹了抹下巴颏,笑着说:“老妹儿,你们命真好!” 这话我不扒瞎,假如白狼没有变傻,或者是在装傻,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估计一个都跑不了,白狼的变态简直令人发指。 说罢话,我也走出网吧,门外白狼正蹲在地上,哭撇撇的哀求胖子,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感觉真的像是个受欺负的小孩儿,我摆摆手蹲到白狼面前很和蔼的问:“你叫白狼吗?” “我不记得我到底叫什么了,反正我从大楼里跑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叫我白狼,好多医生要给我打针,还有给我开刀,大哥求求你不要打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白狼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你今年多大?”我冲着白狼问道。 “十四..”白狼声音很小的回答。 “去尼玛的,还装嫩是吧?”胖子抬起胳膊就要捶白狼,白狼吓得赶忙捂脑袋,完全就是条件反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在伪装。 “别害怕哈,小弟弟,你回去上网吧!我们认错人了。”我朝胖子摇摇头,笑容满面的拍了拍白狼的肩膀,搂住胡金和胖子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我看到白狼又鬼鬼祟祟钻回了网吧里。 “三哥,你信那小子的鬼话吗?我觉得他是装出来的!”胖子气呼呼的说。 过了一个拐弯后,我停下脚步,笑道:“装不装,一会儿就见分晓,金哥你打电话点人包围了这个网吧,不要让他跑了,全程给我盯一天!” 胡金坏笑着问我,用不用安排几个人教训他一顿? “不用,他现在是网吧出了名的提款机,过会儿肯定会有小痞子找他,你们负责盯着就好,看看这小子能忍到几时,晚点跟我汇报一下,我想想咱们从哪做掉他!”我邪恶的咧嘴笑了。 “稳妥!”胡金掉转身子又走回去。 胖子问我,三哥咱们干嘛去? “围着栾城区转悠两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建场子!已经快要坐吃山空了。”我点燃一根烟,插着口袋往前走。 “那白狼就不管了?”胖子急躁的问我。 我笃定的笑了笑说,我觉得那小子可能是真傻了,不管真假,他现在的状态对咱都构不成任何威胁,让胡金盯一天,不管最后是真傻还是假傻,都直接干掉他,这样的祸害必须除掉,扛不住以后会不会恢复过来。 我俩边说话,边往前走,对面走过来两个男子,典型的社会小哥,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看着就像那种乡村非主流,头发染的乌七八糟的,身上的穿着打扮也很土,两人骂骂咧咧的说着粗口,估计是刚刚从哪个麻将馆打完牌出来。 “麻痹的,手气真背!一晚上输了两千多。”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吐了口唾沫冲同伴说。 同伴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附和道:“可不呗,我也输了好几百!绝对是那个麻将馆有问题,操!” 两人从我们身后走过去,戴眼镜的男人不小心撞了胖子一下,胖子还没吭声,他就已经破口大骂起来:“草泥马的,瞎了啊!走路不带眼?” 胖子的火爆脾气肯定不能惯着他,上去就一肘子怼在“小眼镜”的脸上,同时抬腿将另外一个青年也一并给踹倒在地上。 我寻思就是两个普通的赌徒,没必要跟他们浪费时间,冲着胖子喊了一声:“算了吧,咱们还有正事!” 说着话,我从被胖子一脚踹趴下的那个“小眼镜”跟前走了过去,哪知道,他突然之间暴起,掌心里多了一柄寒光森森的匕首,径直照着我的肚子就捅了过来,他的速度特别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闪躲,我只觉得小腹一凉,就被他给扎中了,拼了命的抡圆胳膊怼了他一拳头。 与此同时被胖子一肘砸趴下的青年也跳了起来,一拳狠狠的怼向胖子的眼窝,另外一只手里也同样多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扎向胖子的脖颈,哪里还有刚刚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991 命悬一线! 胖子暴吼一声,拿自己身体当武器“嗷”的一声就撞向了对面的青年,那小子被撞的瞬间失去平衡,手里的匕首只来得及划破胖子胸前的衣裳,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胖子嘶吼着还要继续进攻,我一拳砸开那个偷袭我的“小眼镜”,捂着小腹朝胖子大喊:“快闪!” 我看到从马路的另外一头,冲出来两三辆黑色的面包车,横冲直撞的往我们这个方向疾驰,拿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是对方又来了援手。 胖子怔了怔,搀扶起我就往网吧的方向狂奔,那两个杀手从羊到狼的转变的过程实在太快了,快到我和胖子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 “小眼镜”扎我的这一刀,刀口虽然不算太深,但是特别的长,稍微一用劲儿就被扯的生疼,此刻鲜血已经黏湿了我的外套,我和胖子狼狈的往前跑,后面的两个杀手没有继续追,而是直接转身离开了,只剩下两三辆面包车疯狂的开到我们跟前。 因为跑的太着急,没留意到脚下,我一下子给摔倒了,胖子拉拽我起身,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几辆面包车撵到了我们身前,面包车门打开,从里面呼呼啦啦的跑出来二三十号拎着西瓜刀、铁管的社会小哥,最后一个从车里走下来的家伙,戴着副大墨镜,猖狂的大笑:“赵成虎,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你也没想到这么快又碰着面了吧?” 狗日的正是昨晚上被我吓得说话都打哆嗦的大头,大头胳膊一摆,二十号马仔瞬间就将我们包围起来。 此刻正在大街上,最近风声这么紧张,我寻思大头估计就是做做样子,不敢怎么着,长吁一口气说:“怎么个意思大头哥,这是打算斩草除根?我警告你,前面的十字路口就有摄像头,你要是动我一指头,这辈子就准备在厕所里洗屁股吧!” 大头牛哄哄的咬着烟嘴,指向我嘲笑:“别装了!王者的大哥大,你看看这条街上现在有人吗?吴总既然说了让我干掉你,就肯定会替我善后,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整条街好像确实特别安静,既没有车辆行驶,也没有行人路过,不由紧张起来,我回头望了一眼,只要拐过弯,就是那家名为“全球通”的网吧,胡金在网吧里面,能通知到胡金,今天我们也不会吃多大的亏。 “胖子,我挡下他们,你去喊胡金!”我捂着肚子沉声说道,同时从兜里掏出来甩棍,可是小腹上的血越流越多,我虚弱的都快站不直身子,可以确定刚才偷袭我们的就是“陆吾”组织的成员,他们使的武器,就跟我昨天得到的那把匕首一样。 “别扯淡,你看啥时候有小弟扔下大哥自己逃命的?不过是一帮臭鱼烂虾而已!三哥,只要我胖子有一口气在,就他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紧跟着胖子转身,一把撕烂身上的衣服,仰头怒吼:“大头,老子就这一句话撂这儿了,今天你要是没能拿下我们哥俩,明天你要么出家要么自杀!” “给我做掉他们!事成之后一人十万!”大头往人堆里缩了缩,冲着周边的小弟们命令道。 胖子弯腰捡起来一块板砖,从掌心里掂了两下,挡在了我前面,一帮小混混抄起各种家伙式瞬间就涌动过来, 胖子大拳头一挥抡到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的腮帮子上,另外一只手上的砖头照着他头顶“咣!”的一下拍了下去,砖头瞬间断成两截,接着胖子往前跨出去两步,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脖颈,举起拳头照着他脸上“咣,咣”的连续两拳,轻轻松松的将那个马仔给干趴下了。 旁边冲上来两个人,一人一棍就抡向胖子的脑袋,别看胖子体格儿庞大,但是脚下的步伐却很利索,身体微侧开,躲开两人的攻击,一脚又踹躺下一个家伙。 胖子刚准备拉拽另外一个混混的时候,从后面蹿出来四五个人,叫吼着挥舞手里的武器砸向胖子,胖子想要往后倒退,结果躺在地上的一个家伙给抱住了双腿,只能被迫拿胳膊挡在脸前,好几把砍刀和铁棍削在胖子的胳臂和脑袋上。 “我去尼玛得!”我竭力从地上站直身子,疯了一般猛抡手里的甩棍将那几个马仔逼开,我的胳膊和侧脸也被人给划出来好几条血道子,我喘着粗气站在胖子旁边问:“没事吧?” 胖子晃动了两下自己的身体,可能感觉有些懵,瓮声瓮气的说:“我没事!”可他额头的鲜血已流了出来。 “嫩死他们!”人群中再次爆发一声叫喊,二十多个小混混立马像是打了个鸡血一般叫嚷着再次冲我们逼近过来。 胖子不管不顾,捡起来砖头,直愣愣的盖在跑最前面的一个混蛋的脸上,那小子“嗷呜”一声捂着脸就蹲了下去,后面的人冲的太快,瞬间被他给绊倒了一大片。 “哈哈!真是特码一帮废物!”胖子仰天哈哈大笑。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跳起来一脚就踹到胖子的肚子上面,胖子将近二百来斤,重心特别的稳,站在原地退都没往后退半步,反倒是那人自己被震的摔坐在地上,胖子吐了口唾沫,转过来脑袋看我,这时候边上一个马仔又举起来了西瓜刀。 不等他开抡,胖子率先一记直拳打到那人的脸上,接着上去又是一记重拳,那小子哼都没来及的哼一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他嘴里的两颗大门牙被打掉,满嘴的鲜血。 胖子扯开嗓门放声大笑起来,大猩猩似的捶胸顿足的嘶吼:“还能不能行了?上来几个能打得!” 胖子的话音还没落地,结果刚才被胖子拿砖头闷倒的那个混蛋一下就又蹿了起来,跳起来一把就勒住了胖子的脖颈,使劲将胖子往后勒,胖子“啊!”的一用力,一弯身,一下就把那家伙就给甩了出去。 而他此刻额头上的鲜血已经淌到了眼上,可能是觉得视线被模糊,胖子伸手揉了揉,边上包围的马仔瞬间逮着了机会,一个青年上去就一刀砍在了胖子的脸上。 这青年举起来片到,还打算打再来第二下的时候,胖子很蛮横的撞了上去,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腕,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那人就“啊”的惨叫着跪在地上。 趁着这个空当,周围立马又冲上来了几个人,两个人抱着胖子的胳膊,还有一个人勒住胖子的脖颈,三个大老爷们就死死的贴在胖子身上,想要把他按倒。 我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腹,扔掉手里的甩棍,干脆从怀里摸出昨天缴获“陆吾组织”的那把短刃,冲着勒胖子脖颈的那个小混混的后腰就攮了上去,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那个青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我就被人从后面一刀砍在肩膀上,倒地的瞬间,我回过身子,奋力抱住砍我的那个家伙,把他也给揽趴下,手里的家伙式没轻没重的朝他的肚子“噗噗”狠扎一通。 “吼!”胖子使劲挣扎,很快就把边上的人都甩开了,这个时候,又有两个马仔举起铁管照着胖子冲了过来,朝着胖子的脑袋上“咣咣”连续几棍子。 大头的小弟实在太多了,又是几个人扑过来,抱住胖子的大腿,用力的往怀里拽,胖子虽然勇猛,可也架不住对方人多,一个身形不稳,整个人直接就被掀翻在了地。 胖子刚摔倒,周围的那群马仔立马像是疯了一般,照着地上的胖子就招呼了上去,各种武器就跟不要钱似的往胖子的身子猛挥,胖子的身上瞬间就被打的血肉模糊。 “死胖子,昨天不是挺狂的吗?我让你狂!”大头推开小弟冲到最前面,抡圆手里的西瓜刀,表情凶狠的往胖子身上落下,举起来,又往下猛劈,不停的挥舞着手上的家伙式,胖子惨嚎着想要爬起身,奈何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尝试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踉跄的爬起来,奋力扑了过去,拿自己的身体趴在胖子身上,同时扯开嗓门大声吼叫:“胡金!胡金!” 992 沸腾的油锅 我疯了一般扑到胖子的身上,拿自己的后背当盾牌替他抵挡进攻,狂风暴雨一般的片刀和铁管劈砍到我身上,我拼尽全力的扯开嗓门嘶吼:“胡金,再他妈不滚出来,就等着给老子收尸吧!” 听到我的咋喊,大头明显慌了,狠狠一刀劈在我的脊梁上,惊慌失措的指挥周边的小弟:“砍死他们,快...快点!谁杀了赵成虎,我给谁拿十万!” 雨点一般的刀砍棍劈落在我的头上和后背上,我扯开嗓门嘶吼胡金的名字,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胖子被我压在身上,哭嚎着呐喊:“三哥你让开,别管我,走啊!走!” “给我他妈闭嘴,傻狗!我是你哥,老子有义务保护你!”我拿两只胳膊搂住胖子的脑袋,生怕他的头会被人伤害到,鲜血顺着我的脑门往下流淌,模糊我的视线,甚至还有不少流进我的嘴里,我彻底放弃了呼喊胡金,心里暗想,一切就听天由命吧,今天死了是命,没死就是运。 越来越多的武器狠狠砸在我的身上,我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眼皮也越大的沉重起来,身子下面的胖子急的已经哭出声来“哥,你让开行不行,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呜呜呜...” “闭...闭嘴,傻狍子!”我此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咬牙切齿的低吼,此时我心里就一个念头,除非我死了,否则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伤害我兄弟,猛不丁我的后脑勺不知道被什么重物给狠狠砸了一下,我脑子瞬间“嗡”的一声,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帘,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脑袋,直接趴在了胖子的脸上。 “三哥,三哥,哥!你怎么了?要不要紧!”我眼瞅着胖子的嘴巴张张合合,可是他的哭喊声却好像距离我越来越远,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可是怎么也抬不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卧槽,小三爷!” 听到这声咆哮,我知道我们得救了,长长的松了口大气,之前一直强撑着精神不敢让自己昏迷,这下总算可以彻底放心了,嘴里忍不住咒骂一句,胡金你个王八犊子,可算他妈来了。 在我即将闭上眼的那一刻,我看到胡金带着十多个我们王者的兄弟怒气冲冲的从拐角处狂奔而来,而我的眼前一黑,陷入晕厥。 也不知道昏迷多久,反正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熏的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我稍稍挪动了下身体,就感觉浑身的皮肤好像都要裂开了。 床头是几台测试心率和血压的机器,我完全赤裸着身体,胳膊上插着好几根不同颜色的输液管,上半身裹满了纱布,腿上也涂满药水之类的东西,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整个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极其的安静。 我眨巴了两眼眼睛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最后的危急时刻好像是胡金带人冲过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受伤没有,胖子到底怎么样了,之前胖子伤的特别重,有几刀都砍在他脑袋上,这小子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不敢乱动,只要稍微一动弹浑身就火烧火燎的疼,只能像个木乃伊似得保持静止状态,大概过去十多分钟,两个护士边聊天边推门走进来。 “护士姐姐,你们好...”我朝着她们轻唤一声。 “咦?你这么快就醒了?”一个护士满脸惊奇的望向我,快步凑过身子,检查了一下床头的几台机器,关切的问我:“感觉哪里不舒服吗?有什么头晕恶心的反应吗?” 我干笑说,哪都不舒服,请问您,是谁把我送过来的?我的朋友们在吗?能不能帮我把他们喊进来。 “你的朋友现在好像现在都不在,不过你女朋友在门外,需要帮你喊进来吗?”护士想了想后问我。 “我女朋友?”我有些迷惑的皱起眉头,难道苏菲得知我受伤的消息,又从上海跑回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真是造孽了,可是兄弟们都跑哪去了?怎么一个人也没留在医院,我来不及多想,赶忙说:“那就拜托您了!” 两个护士准备离去的时候,我又赶忙问:“对了,请问有没有一个大胖子跟我一起被送进来?他还好吗?” 护士点点头说:“确实有一个大胖子也在抢救,他的情况比你还要危险,颅内大出血,几个专家医生正在实施抢救,你千万不要乱动,你的肺叶伤到了,如果不是身体素质好,估计...” “好的,谢谢!”我点点头,总算明白,为什么呼吸都觉得无比的艰难,敢情是肺叶受伤了。 护士离开病房,我脑子快速转动,寻思着 待会应该怎么安慰苏菲,越想我越愤怒,狗日的吴晋国这次玩的真高,给我整了一套连环计中计。 先是安排两个“陆吾组织”的杀手偷袭我们,接着又让大头直奔要我们的命,整个过程虽然不说精妙,但是胜在步步为营,这其中栾城区警局和政府办公室那帮大佬们肯定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我不相信江梦龙对这件事情不知情,狗日的没有表态,也就是说默认了,我恨恨的咒骂:“草泥马,江狗赖子!老子早晚把你送给第九处。” 因为太愤怒,不小心扯动我脸上的伤口,疼的我忍不住“嘶,嘶...”低吼两声,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披肩发,穿件镂空长衫的年轻女孩子走了进来。 看到他的时候,我楞了一下,轻声念叨:“杜馨然?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护士嘴里刚刚提到的“女朋友”竟会是杜馨然,见到我眼珠子来回瞟动,杜馨然惊喜的凑到我身边问,成虎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我马上喊医生过来看看,不用跟我客气,这家医院是我们家的,安全问题绝对可以保证。 “你们家的医院?我昏迷了多久,我的朋友他们都在哪?”我连珠炮一般的问出心里的想法,昏迷了一阵子我感觉自己好像都和世界脱轨了一般,生怕兄弟们会一冲动闹出大乱子。 杜馨然微微笑了笑说,你别着急,听我跟你慢慢说... 十多分钟后,我大概清楚了目前的状况,我现在躺的地方是栾城区的人民医院,就是上次胖子和柳玥中煤气住的那间医院,不过已经被杜家给收购了,改成了私人医院,胡金把我送过来的时候,医院不接受,刚好杜馨然在医院看到了,就把我们接管下来,有杜馨然的保证,胡金他们才放手离去,而我实际并没有昏迷太久,从被送进医院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四五个钟头。 “我的那帮兄弟们呢?他们现在什么情况,不会跟远东集团干起来了吧?”我焦急的问道。 杜馨然犹豫了一下说,一句话两句话很难解释清楚,反正特别混乱,现在整个石市就好像个沸腾的油锅,栾城区几乎所有酒吧夜场都被你们的人砸了,市区远东集团的两家手机工厂莫名其妙着大火,扑灭了好几次,又烧起来很多次,栾城区现在已知的,有四个社会大混混死于非命,其中包括把你伤到医院的那个大头,他被人凌迟了,听说特别惨,弄死以后,扔到了远东集团的公司门口,桥西区,裕华区,长安区凡是有稻川商会影子的店铺几乎都被砸,石市警局全员出动,好像已经抓了你们不少人了。 “这帮傻狍子,警局现在抓了我们多少人?”我揪心的问杜馨然。 杜馨然摇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你们的人实在太疯狂了,源源不断的从崇州市和临县往石市转移,江梦龙亲自过来找过你两次了,需要我帮你联系江梦龙吗? 993 兄弟,我求你了! 听完杜馨然的话,我眼前又是一阵眩晕,差点没再次昏迷过去,这帮虎犊子到底是他妈要干啥,我只不过是被人偷袭了一把,怎么一个个好像疯了似得。 以前我又不是没有被人偷袭过,也不是没住过院,这次他们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眼瞅着就快到石市换届的大日子,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闹事,不是摆明了往枪口上撞吗?我估摸着江梦龙此刻肯定恨不得弄死我。 不对!这其中肯定是有啥误会,胡金是个暴脾气,刘云飞的性格也不怎么好,可是伦哥和唐贵不可能沉不住气,鱼阳和老洪也很稳当,就算石市的所有兄弟都暴走了,可是家里的林昆不傻,怎么会由着大家的性子来呢?杜馨然说的很清楚,崇州市和临县源源不断的有人赶赴石市,说明这事儿林昆和瓜爷应该是都知道了,既然他们知道还会赞成,就说明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见我瞪着眼睛一语不发,杜馨然声音轻柔的问我:“成虎,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江梦龙吗?他说等你醒了,让我务必第一时间联系他。” “馨然,我问你!战斗是怎么开始的?把我送进医院以后,胡金他们怎么会直接走的?”我眼巴巴的望向杜馨然,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废物,除了眨巴两下眼睛,其他事情都干不了。 杜馨然想了半天后出声说,当时把你送进医院...送进来以后我就安排最好的医生帮着你检查身体,那会儿胡金在打电话,好像把你的朋友们都喊过来了,后来医生告诉大家,你的肺叶伤到了,胖子的颅内大出血,当时很多人就嚷嚷着要跟远东集团的开战,不过被一个胳膊纹花臂的男人给拦下来了。 “后来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杜馨然竭力回忆了半天后摇摇头说,后来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散的?当时人很多,也特别混乱... 说着话杜馨然猛的提高嗓门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后来他们中有人接了一个电话,很大声的说,你们的洗浴中心被人给砸了,接着那些人全都愤怒了,再然后江梦龙来了,也不知道和他们说了几句什么,他们没一会儿就散开了。 “江梦龙来了?江梦龙不是在我们的人和稻川商会开战以后才出现的吗?”我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我刚被送进医院,江梦龙就知情了,这里面看来猫腻不小。 杜馨然摇摇头说,江梦龙一共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在你刚住院没过多久就来了,嘘寒问暖了很久,交代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救治你,只不过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记忆力有些偏差,把这两次混为一谈了。 “嗯,你接着说。”我示意他往下说。 杜馨然歪了歪脑袋,有些不确定的说,江梦龙走了大概过去半个多钟头吧,马哥也急匆匆的跑到医院,告诉我,石市乱了!你们王者的人都疯了,当时你在昏迷,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江梦龙走的时候还从医院要走一份你和胖子的检验报告,说是看看能不能联系几个权威的医生,当时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没有太注意这些细节,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杜馨然臊红着脸,声音很低的问道:“成虎,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你没参与过,我可以为你做证明,就算石市打的天翻地覆,也不是你挑唆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可以保我平安,是不是也能保证我的兄弟都没事吗?”我侧头问她。 杜馨然怔了怔后摇头说,不能!这次闯的乱子实在太大了,栾城区的警局和区政府都被你们的人给拆了,据说如果不是被江梦龙压着,估计已经捅进省里去了。 “所以,我没得选!这件事情不管发展到多严重,我都必须得收这个烂摊子!他们是我的兄弟!”我咧嘴笑了笑。 杜馨然刚要说话,我摇摇头打断,轻声喃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兄弟们如此丧失理智,以林昆的智商和为人处事,不应该也跟着这么闹腾的。” “馨然,拜托你,帮我出去打听一下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么,现在又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联系到伦哥或者林昆,我相信以你们杜家的能力,找到他们绝对小菜一碟。”我朝着杜馨然说道。 杜馨然点点头说,好!你等我一下。 看她走出病房,我凝望着雪白雪白的天花板,不知道为啥心里竟然一片宁静,即便知道兄弟们已经闯下了弥天大祸,我仍旧没有一点害怕的想法,或许是因为有江梦龙参与的缘故吧。 我深呼吸两口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杜馨然猛的又推开门闯了进来,很焦急的冲我喊:“成虎,胖子的情况很不稳定,医生们已经采取了应急预案!” “应急预案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道。 杜馨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应急预案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如果胖子挺不过去,可能就...可能就... “可能会怎么样!”我“腾”一下坐了起来,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焦急的望向杜馨然大吼,带我去见他! “成虎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做太大的运动,你不要着急,几个这方面的医生会全力以赴的,你又不懂医生,去了反倒是添乱!”杜馨然伸手拦住我,试图想要把我按倒在地上,可是又不敢太用力,害怕会弄疼我。 “带我过去!”我一眼不眨的盯着杜馨然,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我朝杜馨然悲鸣,他是我兄弟,他现在肯定特别需要我陪在旁边,我保证我不进手术室,保证不会影响任何,只从门外喊话,告诉这个傻狍子我在,他哥在!拜托你了! 杜馨然犹豫几秒钟后叹了口气说,好,你等着我!我去推把轮椅过来。 我着急的喊叫,咱们走着过去就行,我能行,我的身体状况自己最清楚。 杜馨然望着我,咬了咬嘴唇搀扶起我,慢慢的走出门口,我光着脚丫踩在凉冰冰的地板上,感觉反而清醒了很多,身上的伤口疼的要命,几乎每往前迈一步,我都是咬着牙硬挺。 手术室门前,我像根棍子似得呆滞的杵在门前,望着厚厚的玻璃,脑海里思绪万千,我顿了顿朝着里面喊叫:“胖子,哥来了!哥没事,你他妈也给我挺住!别装死,好了以后咱们一起喝酒泡妞!” 说着话,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掉出来,一路走来,我很不易,王者的兄弟们也都很不易,但胖子却是我们这帮人里最不容易的一个,从小到大,光是为了我挨打,扛刀他就不知道住过几次医院,后脑勺上有两条不长头发的刀疤,都是为了我挨出来的。 可我却总是特别苛刻的要求他,甚至还把他赶出王者,让他像个流浪者一般在外面流离失所,可是我被阎王陷害,丢进法庭里,差点判刑,这个棒槌却不管不顾的想要去劫狱,真是特么个傻兄弟! 从县城到崇州,再从崇州到石市,胖子总是习惯性的默默无闻,为了能够跟在我们身边,他不在乎自己扮演什么身份,不管我说什么难听话,他都咧嘴嘿嘿一笑,可是每当我受委屈,他和王兴总是最先冲出来,我问过他为什么,他当时特别板正的告诉我,因为我们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我慢慢蹲下身子,朝着手术室里大声喊叫,死胖子,你他妈赶紧给我好起来,不然老子都没法跟柳玥交代,你是不是又想让你家玥玥给我难看,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一句话的事情,以后我是三弟,你是胖哥好不好?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满头大汗的跑出来,我赶忙问他们,我兄弟怎么样了? “病人心率不稳,随时可能休克,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不要妨碍我们取相应的器材。”一个医生冲我简单简单说道。 我一把攥住他的领口大喝,不是尽力,是他妈一定!我兄弟不能有事,否则我让你... “赵成虎,你疯了!快松开!”杜馨然赶忙拉开我,我望着手术室,半跪在地上放声大哭,胖子!兄弟,我求求你了兄弟,千万不要有事,老子还等你带我去潇洒,老子还没欺负够你,老子他妈不能没有你。 我嚎啕着趴在地上,脸上被泪水和鼻涕糊满,念经似得呼喊,从当初我俩在公共厕所因为一枚硬币结识,再到这些年共同走过的风风雨雨,一字不差的念给手术室里的胖子听,故事讲完了,我嗓子也哑了,手术室的两扇门迟迟没有打开,我跪在地上,身上很多伤口都给绷开了,将包裹的沙发染红,身上的伤很疼,我的心更疼。 “成虎,我家里人打听出来你们王者疯狂的原因了。”杜馨然轻轻拍了拍我肩头... 994 真认了 我满脸挂着泪水。像个窝囊废似的趴在地上,摇头喊叫:“我现在不想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疯狂的,我只希望让我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兄弟苏醒过来,曾经我认真了,现在的我真认了!只要我兄弟能平安,弄死我,我都认。” 见我沉闷的跪在地上,杜馨然撇撇嘴说:“随便你吧,反正他们也不是我们杜家的人,你希望他们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理由跟人拼命,最后不管是被人砍死还是被抓进监狱都随便你吧,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说,他们是你兄弟,转念间就不闻不问了,你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一直以为你是个知道轻重,会以大局为重的男人,看来我看走眼了。” “说原因!”我拿袖管擦了擦脸上的泪滴,必须得承认刚刚我确实有点魔怔了,幸亏杜馨然当头棒喝点醒了我,胖子的事情确实揪心,可是眼下更重要的是剩下兄弟们的安危。 “他们都以为你和胖子马上要死了,有谣传称你们被稻川商会的杀手在医院里又刺杀了一次,消息是江梦龙传出去的,说是帮你们安排了几个军医在治疗,但是凶多吉少,他的身份再加上手里还有一份被修改过得诊断证明,你的兄弟们几乎没有任何怀疑,才会全照着豁出去命的跟远东集团拼!”杜馨然脸色严峻的冲我说道。 我摇摇头说,不可能!我有两个兄弟的脑子绝对可以分析出真伪,江梦龙别说是石市的二把手,就算是hb省的一把手也不会他说啥,我兄弟就信啥。 我相信林昆的智慧,也清楚伦哥的见识,他们两个加在一起,绝逼不可能那么轻松的上套。 杜馨然接着说,不止是这样,江梦龙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联系到了卫戍团的人,在我们医院的门口安排了一个班的卫戍团的士兵把守,美名其曰说是保护你,实际上就是软禁,外面的人同样也进不来,你们在医院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外面人根本不知道,全都是听他一面之词,对了,你们王者里有个叫陈花椒的人吧? “嗯?花椒怎么了?他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我紧张的问道。 杜馨然犹豫了几秒钟后说,那你得保证,我和你说完以后,你千万不能激动,可以吗? “快说吧,我保证不激动,花椒到底怎么了?”我迫不及待的催促,杜馨然的表情古古怪怪,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他被人枪击!现在生死不明,而他被偷袭的地方就在远东大厦的门口,所以事情就变得有些超出预料了!”杜馨然表情干涩的看向我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花椒被人枪击?现在生死不明?那他人在哪里?”我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两只眼睛直接瞪圆了。 杜馨然摇摇头说,不清楚,我们的人刚开始打听到他被送进了市里的第一人民医院,后来莫名其妙失踪了。 “失踪?”我越发觉得整件事情变得扑所迷离起来。 杜馨然点点头说,我们的人猜测,他可能是被什么势力给接走了,总之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乱的让人根本分身无暇,所以你们的人会暴走很正常的。 “石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王者的人还在和远东集团交战吗?”我苦恼的叹了口气问,怪不得瓜爷会愤怒,敢情是陈花椒遇袭了,我稍微宽心一些,没意外的话,劫走陈花椒的人应该是王叔,在石市有这个实力能从我们手中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劫走的太有数了。 杜馨然轻咬嘴皮说,战火基本上已经平息了,现在就是互相对恃和找关系处理这件事情,你们王者被抓了很多人,稻川商会也让抓了不少,如果衡量损失的话,稻川商会亏的比较大,他们的两家手机工厂基本上被毁了,生产线完全断掉,远东集团的办公大楼也被雷管炸了好几层。 “我们王者呢?什么状况?”我赶忙问道。 杜馨然想了想后说,你们在桥西区的洗浴中心和几家店铺被砸烂了,其他好像没什么损失。 “金融街呢?金融街没有被他们给毁掉吧?”我最担心就是我们的根儿被人给拿掉,金融街如果没了的话,这些年我们基本上就算白拼了,而且还 杜馨然摇摇头说,好像没有吧,反正我们的人没有打听到。 我松了口大气道,只要金融街没被毁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看来这场混乱是江梦龙从背后挑唆的,难道狗日的是打算趁机灭掉我们?他想要动手的话,不需要多此一举的费这些事吧。 “我们家打听到的消息说是吴晋国今天也被抓起来了,理由是偷税漏税,估计也是被江梦龙给软禁,我想江梦龙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两边火拼内耗,具体他是怎么想的,不好揣测,毕竟我就是个女儿,家里的一些事情,大人呢不会告诉我的,希望你能理解。”杜馨然有些歉意的朝我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医院的大楼的拐角处急急匆匆的跑上来一个穿着白大褂,头戴医生帽,脸上还捂着白口罩的“医生”,他径直要往手术室里面走,见他鬼鬼祟祟的模样,我瞬间起了疑心,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伸手拦住他问:“你是干什么的?” 杜馨然也赶忙抓起旁边的灭火器站在我旁边。 “我是来救人的,麻烦让下!”医生打扮的青年往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 “喂,你站住!你是干什么的?”走廊口又跑上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身上的军装正是卫戍团的标准制服。 被我挡住的“医生”有些着急了,慌忙将脸上的口罩拽下来,催促:“三哥别闹了,赶快让我进去,胖子的病情耽搁不了,里面的那些医生根本不好使!出工不出力,我废了很大劲儿才混进来的,你先让我进去,出来以后我慢慢跟你解释。” 没想到居然是苍蝇,苍蝇的模样看起来很是着急。 我迟疑了一下,将身体微微的错开了,苍蝇快步冲进了手术室。 “你认识?”杜馨然侧头问我。 我点点头轻声道:“我兄弟!” 杜馨然“哦”了一声,朝着那两个卫戍团的士兵走了过去,简单交涉几句后,那两个士兵也并没有离开,而是警惕的站在走廊口充当起了哨兵。 看到苍蝇的到来,说老实话我心底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瞬间落下去不少,苍蝇的医术我还是信得过的,相信以他的本事,绝对可以把胖子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只是他最后那句“里面的医生出工不出力”说的又是什么意思,我一时间有些迷糊。 “江梦龙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我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透过杜馨然跟我说的这些话,我猜测整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江梦龙躲在背后捣鬼,只是让我和我吴晋国开战,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业绩!过几天石市就要换届选举了,如果江梦龙能够做出足够的业绩,那上台就是十拿九稳,我听家里的大人说,打黑除恶是最出业绩,也是最得民心的事情,没有老百姓不烦地痞恶霸,先给你们营造一个流氓恶霸的形象,然后再把你们扫掉,业绩应该就出来了。”杜馨然轻声的说道。 正说话的时候,杜馨然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喂”了两声,然后朝我压低声音,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的说,江梦龙来了!还问我,你醒没醒过来,你要不要先回病房里等他? “不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清楚,当着我里面的兄弟问清楚,我要给他一个交代,馨然你帮我准备一把刀,手术刀就可以,谢谢!”我咬了咬嘴皮,咬牙切齿的冷哼。 “成虎你千万不要冲动,江梦龙不能出事,否则你就完了!”杜馨然担忧的劝解我。 我邪笑着说,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我这个人最惜命了... 995 你话真多! 杜馨然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旁边的器材室里,半分钟不到她拿出来柄一指来长的手术刀递给我,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放心吧,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什么都没跟我说过,待会江梦龙来了,你回避一下,我赵成虎虽然是个盲流子,但是最基本的人性还是有的,我就一个请求,帮我保好手术室里的两个兄弟。”我朝杜馨然笑了笑。 我大概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毕竟这些事情我都是通过杜家的耳目才弄清楚的,杜家虽说是石市的四大家族,但是今非昔比,跟风头正劲的江梦龙叫板肯定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成虎,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杜馨然犹豫不决的看向我,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 我微笑着摇头说,不用,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再继续帮下去,我都不知道将来应该怎么偿还,不管怎么说,真心谢谢你了! 杜馨然咬着嘴唇,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我把手术刀随手掖到胳膊的绷带里面,我的胳膊和上半身缠满了纱布,远远的看过来好像个成精的木乃伊,我仍旧保持半跪的姿势匍匐在手术室的门前,静静的等待江梦龙的到来。 五六分钟后,一阵“哒哒哒”的皮鞋声踩着地板由远及近。 “成虎,江书记来了..”杜馨然站在我身后轻声念叨,然后跟江梦龙打招呼“江叔叔,您来了!” “哦。”我没有回头,仍旧保持原本的姿势。 紧跟着就听到江梦龙爽朗的笑声“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的?成虎,你可担心坏我了。” “谢谢江书记关心。”我依旧没有回头,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 “馨然你帮江叔叔去倒杯水好吗?我有点渴了!”江梦龙声音可掬的打发杜馨然。 听到杜馨然的脚步声慢慢离去,我才回过去脑袋,目光直视站在我身后两三米开外的江梦龙,我看着他,他也盯着我,我们两人谁也没说话,就死死的盯着对方的眼眸。 对视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江梦龙扬起嘴角笑了,像是没事人一般的问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年轻人就是好,自愈能力强呐。” “身体还好,不过我心里觉得很冷!”我舔了舔嘴角,指了指自己身上缠着的绷带,又朝手术室的方向努努嘴说:“太狼狈了,不知道怎么就着了道,实在是怪丢人。” “做事毛毛躁躁,你是不知道你们今天给我闯了多大的篓子,栾城区死了几个大混混,远东集团的两家手机厂被毁,还有..”江梦龙叹了口气,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 “呵呵..”我冷笑着打断他的话,真的挺膈应他这副惺惺作态的虚伪面孔,侧了侧脖颈说:“我今天有两个过命的兄弟命悬一线,一个躺在我身后的手术室里面,半只脚踏进鬼门关,还有一个不翼而飞,不知道是死是活。” 江梦龙俊朗的五官瞬间皱在一起,语气不善的冷啸,你是在质问我吗?知不知道为了压下来这件事情,我费多大的周折,赵成虎我跟你合作,但不是你爸,会事事顺着你。 “我想知道陈花椒是被谁枪击的。”我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颊。 江梦龙皱着眉头喝斥,你这是什么态度?怀疑我吗?如果是我干的,我会让他还有机会被送进医院?警队和卫戍团里有的是神枪手,一枪爆头的那种! “不敢。”我踉跄的站起来,望了一眼站在走廊口的两个哨兵,朝着江梦龙轻笑说,江书记是一个人来的吗? “怎么?难道你还想杀我不成。”江梦龙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往我跟前迈了两步,几乎和我脸对脸的站立,我犹豫了半晌,想要将掖在绷带里的手术刀拿出来,最终还是没有动手,朝着江梦龙问:“这次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 “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抓了你手下几十个小马仔上去凑数,不过你的金融街怕是不保了,上面肯定不会允许这么具有标志性的建筑落在一伙暴徒的手中,所以你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至于吴晋国,他偷税漏税被查出来了,过几天会遣送回国,你们两边也算没输没赢,确切的说,应该是你赢了,输掉两条金融街,赢下大半个石市,将来咱们强强联手的话,王者必定腾飞!”江梦龙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我肩膀说,日子还长,不要在意眼前的得失。 我笑了,很突兀的咧嘴“哈哈”大笑起来,我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兄弟们跟远东集体打的如火如荼,金融街都没有事,敢情江梦龙早早就给自己预定了,他要的不止是业绩,更是我们投资了无数人力和财力的金融街。 见我哈哈大笑,江梦龙也咧嘴笑了,我俩就好像一对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般,猛地我两个跨步冲到江梦龙的身前,同时把手探进藏手术刀的纱布里,寻思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江梦龙给弄死得了,大不了完事以后我一个人把罪责扛下来,开始四处逃亡,王者交给林昆,相信金融街肯定还是在我们手里。 这个时候,走廊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两个哨兵的怒喝:“干什么的!” 我动作一滞,又快速将手术刀给压了回去,朝着走廊口望去,江梦龙同样也回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一群穿白色西装的青年出现在走廊口,大概能有二十多个人左右,走在最前面的人身材挺拔,脸上戴了一副大墨镜,模样也很熟悉,居然是天门的张竟天。 两个哨兵很粗野的拦下张竟天。 张竟天轻蔑的耸了耸肩膀,回头朝身后的马仔摆摆手:“打!” 二十多个穿白色西装的天门小弟,如狼似虎一般的围住两个卫戍团的哨兵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卧槽!”我忍不住惊呼一声,这张竟天真是够牛逼,卫戍团的人说干就干,一点不带惯着,自己的小弟暴揍哨兵,张竟天插着口袋,一脸玩世不恭坏笑的走到我们面前。 “哟呵,你这是要去演话剧吗?你演什么?鞋垫精?”张竟天调侃的围着我来回转了两圈,然后拍了拍我肩膀说,听说你们王者今天厉害了,把石市都给翻了底朝天。 “四哥,您别嘲讽我了。”我缩了缩脖颈,有点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跟自己哥哥告状似的低声道,看看我这副惨样,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哈哈,年轻人嘛,挨两回打才能长得快,除死无大事!”张竟天拍了拍肩膀,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我肩头有伤,拍的还异常的用力。 旁边的江梦龙面色平常的盯着张竟天看了半晌,“噗”一下笑了出来,声音冷冽的说,流氓头子我见得多了,但是像阁下这么目中无人的,我还真是头一次碰上。 “流氓头子?谁啊?是说你吗,小三子,你现在都混成流氓头子了,厉害啊!”张竟天夸张的捂着嘴巴。 “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认得我吗?”江梦龙不愧是当领导的人,吓唬人都吓唬的这么有水平。 张竟天撇撇嘴,摇着脑袋说,不认识!也没必要认识,我是来医院是探望我小兄弟的,不乐意跟一些阿猫阿狗挂上钩,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该干嘛干嘛去吧,小三,四哥这次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关于你那条天金融街,我请了几个经济学方面的专家看过,绝对能挣到钱,不知道我现在融资的话,还来不来得及? 张竟天这一逼装的真心有国际水平,石市堂堂的二把手被他比喻成阿猫阿狗,可想而知江梦龙心底的愤怒,江梦龙掏出手机打个电话道:“喂,我是江梦龙,现在在栾城区的杜家私立医院,给我调派一个中队的特警过来,我发现了一伙形迹可疑的境外分子。” “得!看来大哥又要到看守所去蹲了几天了,真是倒霉催的,我就知道摊上你,准没好事!”张竟天无所谓的摸了摸下巴颏,用看白痴一般的眼光瞟了一眼边上的江梦龙。 接着又冲着我说:“抓紧时间让人回崇州市才是正经事,别自己老窝被人端了都还不知道为啥,金融街是你的就永远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之前我说过咱们两家合作,可不止是说说而已,待会儿陆峰会给你送个地址,陈花椒挺安稳的,有功夫你还是查查自己内部吧,他不是被某大领导伤的,还有让他二叔和他爹都老实点,一大把年纪了,别那么毛躁!能帮你的不多,毕竟你以后还得从石市久混,这次你们闯的大祸,我帮你处理掉,就当是替王者打一次名声,不过敌人还得你们自己慢慢处理。” “阁下凭什么处理?”江梦龙似笑非笑的望向张竟天。 “就凭我叫张竟天!”四哥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撇撇嘴道,还有,你话真特么多! 996 善后 张竟天的态度可谓是嚣张到了极点,一句话怼的江梦龙半天没憋出来半个屁,后者龇牙瞪眼,胸口愈发的剧烈起伏。 耍横,张竟天可是带来二十多个敢揍卫戍团的小弟,揍他还不跟玩似得,亮身份,人家四爷压根就是一副你爱谁谁,老子不认识你的牛掰模样,亮出来也是自讨屈辱,把我从边上看的暗爽不已。 爽归爽,可该装还得装,原本我是打算拼死干掉江梦龙的,可是既然刚刚张竟天承诺会帮助我处理这次事情,我也就没啥必要再冒险了。 我装腔作势的白了眼张竟天说:“四哥,别这么说话,江书记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石市的大人物,你这样叫我以后怎么混?” 听到我的话,张竟天立马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朝着江梦龙连连伸手道,对不住啊大兄弟,我刚才瞅你长得跟个变态似得,还以为是鸭店的头牌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既然是这样,那就打搅两位了,其实我刚才吹牛逼的,我根本不认识赵成虎。 “撤吧,兄弟们!今天流年不利,踢到铁板了!”张竟天摆摆胳膊,带着那帮穿白色西装的小青年们离开。 别看张竟天嘴上说的好像挺狼狈,实际上是一点面子没给江梦龙留下,一帮人大摇大摆的朝着走廊口离开,距离老远还依稀能听到四哥喋喋不休的谩骂声,“真倒霉,石市的书记这么不值钱吗,随便上个医院都能碰上一条...” 把江梦龙当成阿猫阿狗,整个石市有这魄力的人我觉得绝对不超过一巴掌,这张竟天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打死我也不信他不认识江梦龙,明知对方身份,还敢大大咧咧叫板,尤其还是站在石市的地界,可想而知天门实力的雄厚。 江梦龙脸色铁青的冷哼一声,阴狠如蛇一般的眼神透过眼镜片折射出来,如果不是顾及自己的身份,我想他恐怕早就破口大骂了。 张竟天离开了,手术室的门口只剩下我和江梦龙两人,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声,心底的怒火想来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我俩沉寂了半分钟左右,他猛然扭头问我,成虎,刚才那个家伙是什么来路? “江书记,你消消火!我跟这个人其实也不太熟,就知道他叫张竟天,是从上海来的吧,对了他背后有个叫天门的商会,貌似挺庞大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是我媳妇的娘家人,我没什么太多交集,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再帮您打听打听!”我不卑不亢的朝他笑了笑,我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冤有头债有主,想报仇你别找我,如果你把我逼的太急,我就加入天门。 江梦龙狭长的眼眸子闪过一丝寒芒,摘下来鼻梁上的眼镜框,又从衣服内兜掏出一块方巾,轻轻擦拭着镜片,因为他是低着脑袋的,我看不出来狗日的具体啥表情,也没有多说话。 几分钟后,江梦龙抬起脑袋,将黑色的眼镜框重新戴到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股子风轻云淡的领导做派,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他一脸平淡,我也当做啥事都没发生,乐呵呵的问他:“江书记,刚才您说我们金融街的事情怎么了?政府想要再次融资一次是吗?” “哦?我有说过吗?”江梦龙眉头一挑,像是开玩笑似得跟我调侃,猛的一拍脑门笑着说:“这人呐,一上岁数,记忆力就不行了,对了,我来是跟你谈,王者和稻川商会这次大规模斗殴的事情!” “这件事情完全是个误会,不过既然犯错了,我们就该认错,需要怎么责罚,我都认。”我冲着江梦龙满脸诚恳的道歉。 之后我们俩都绝口不再提“金融街”的事情,也没有再提这次的事件,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江梦龙有的没的跟我闲扯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随口应付着,手术室的指示灯一直长亮着,我紧张的时不时深呼吸几口。 说话的过程,江梦龙接了个电话,挂掉电话以后,他语重心长的冲我说:“关于这次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双方处理的,马上就要换届选举了,我需要和谐,你能懂吗?” “明白,我会交代好下面的人!”我一板一眼的朝他点头,江梦龙笑了笑,跟我打起官腔道:“金融街和远东集团都是咱们石市的标志型的产业,作为我,作为咱们领导班子,都希望你们可以蓬勃发展,良性的竞争!我还有个重要会议,有时间咱们再慢慢聊吧。” “跟您添麻烦了,多谢江主任!”我鞠了一躬,我们两人都知道双方的关系发生了明显变化。 江梦龙点点头,转身往楼下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说,关于张竟天的事情,我希望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绝对不会的。”我认真的点点头。 江梦龙最后那句话显然已经有了认怂的意思,一市的二把手居然会对一个组织的龙头认怂,这事儿怎么看起来那么梦幻,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对于天门的崇敬,我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能让江梦龙忌惮的绝对不会是天门,我想更多的应该是张竟天别的身份。 “都会扶持?有意思了!”凝望着江梦龙的背影,我喃喃自语,狗日的威胁之意毫不遮掩,就是明摆着警告我,以后给老子老实点,否则我就扶持稻川商会干你。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杜馨然端了一杯水出现,温柔的递给我说,喝口水吧,门外的哨兵撤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到十多辆奔驰车把医院的大门口堵了。 “只是我本家的一个哥哥到医院来探望我,没什么。”我咧嘴笑了笑,不想让杜馨然参与太多。 杜馨然错愕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本家的哥哥太厉害了,直接带人挡在门口的卫戍团士兵给打了。 我坏笑着点点头,心说,别说打卫戍团的人,就算揍江梦龙,我估摸着惹火张竟天也敢动手。 “我帮你联系了你的朋友,他们应该一会儿就能过来。”杜馨然低声说道,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轻声说,里面什么情况? “还没有动静!”我心底一沉叹口气说道,耽搁的时间越久说明胖子的情况越危急,苍蝇进去也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里。 杜馨然拍了拍我后背安慰,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他肯定会没事的。 “如果他真的有事,我就把远东集团屠了,然后一个人扛罪!我欠胖子的实在太多了。”我冷着脸低吼,这句话没有一丝夸张,假如胖子真的发生意外,我一定要让吴晋国血债血偿。 杜馨然没有做声,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陪我等着。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伦哥,胡金和柳玥急匆匆的跑过来,见到我包的像个粽子似得,林昆的眼圈当时就红了,轻轻从我胸口怼了一拳头骂:作死啊,装什么能人,给我滚回床上躺着去! “我要等胖子平安出来!”我摇了摇脑袋,看向他们几个问,你们没事吧? 哥仨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脖颈上,多多少少都挂了一些伤口,应该是刚伤不久。 “我们谁都没事,其他人在金融街!瓜爷已经带人开始分批往回撤,另外...”林昆犹豫了一下,深呼吸口气说,另外花椒退出王者了... 997 转危为安 “花椒退出王者了?”我惊愕的长大嘴巴。 林昆点点头回答:退了,他跟瓜爷坐第一批车已经回临县去了,走的时候让我一定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是通过第九处的情报系统找到的他,受伤以后他被天门的人从医院带走的,天门的人也没有坏心眼,就是防止他再次被人暗杀,石市的这锅粥越搅合越乱。 “谁枪杀的他,查出来没有?”我皱了皱眉头问题。 林昆摇摇头说,没查出来,也不想细查了,花椒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哀求我不要继续往下查,当时我们带人包抄了远东大厦,远东大厦里有人放冷枪,咱们伤了几个兄弟,死了两个,当时大家都红眼了,也顾不上多想什么,直接就冲进远东集团跟稻川商会的人火拼起来,事后我后知后觉才想明白花椒确实不是被吴晋国的人伤的。 “嗯?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我皱了皱眉头。 林昆脸色冷冽的说,因为花椒是后背中的弹,也就是说开枪的人是在咱们的人堆里的隐藏着,而参与包围远东大厦的兄弟是恶虎堂和山鹰堂,恶虎堂的忠诚问题,不需要我多说了吧,有些事情不能挑明,花椒其实回临县也挺好的,不然更容易出乱子,他要是真有点好歹,到时候可真是大动乱了。 林昆狡黠的眨巴两下眼睛,一语双方的安慰我,我们都知道彼此的意思,陈花椒如果真出事,王叔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十多年前可以祸乱石市的血色,加上这么多年的沉淀,锋芒或许没有了,但是杀伤力一定更加强横。 “我懂了,这件事情我自己会有分寸。”我点点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崇州市不能没有主心骨。 “一会儿吧,等确定胖子安然无事,我再走,这次的事情比较麻烦,回去以后我先得给第九处一个交代,不过还好,你和死胖子都没事,我心也能沉下来,本来王兴是打算从上海回来的,被我拦下了,我寻思如果咱们团灭的话,王者总得留颗种子,不过还好这步棋赌对了,通过王兴的嘴通知了天门的人。”林昆伸了个懒腰。 斜楞眼睛瞟了我两眼,从怀里取出一把枪递给我骂:“以后特么涨点心眼,别动不动就寻思拼命,王者是你的,谁都取代不了,我不行,雷少强也不行,你是我们所有人中间的那杆秤砣,你想想如果没有你,雷少强会服我吗?我会服胡金吗?又或者王兴和胖子能听别人使唤吗?所以你倒下,就意味着王者分崩离析,别拿自己的小命玩,你是在玩整个王者!” “知道了,别特么絮叨了,老子还是个病人呢!水给我喝一口。”我佯作不耐烦的撇撇嘴巴,伸手抢过来林昆手里的半瓶矿泉水,掩饰自己有些发红的眼圈,其实我心里感动和自豪到了极点,曾几何时我只是一个背人肆意凌辱的怂蛋,哪想到有一天会左右一个组织,几百人为我前仆后继的搏命。 看大家的情绪都有些沉闷,我故意逗比的推了林昆胳膊一下嘟囔:“你没艾滋吧?” “不喝拉倒。”林昆装作要抢回水瓶。 我推开他的手,将瓶盖拧开,仰头咕噜噜的喝了个底朝天。 “算了,谅你小子也得不了那么高档的病,充其量只能染上个尖锐湿疣啥的。”我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水迹,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手术室门口柳玥满脸挂泪的望着里面。 “玥玥,对不起,胖子这回又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走到柳玥的身边轻声道歉。 柳玥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摇头哽咽,这次不怪你,事情经过我都清楚,如果没有你护着,胖子肯定不止是这样的,可我心里还是会特别的疼。 “我懂的,每次我受伤菲菲也一样的揪心,有时候确实是我们男人太自私了,不懂站在你们的角度考虑。”我伤感的抽了抽鼻子。 柳玥咽了口唾沫,犹豫了半晌后开腔:成虎我不懂你们男人的事情,也不理解称王争霸到底有多重要,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和天底下所有女人一样,我爸说过很多次,可以帮我们办出国,也可以给胖子找份像样的工作,可胖子说啥不走,甚至还因为这件事情跟我闹分手,我从来不盼着自己男人多么优秀,他有本事,我们就吃香喝辣,没本事的话,我们就吃糠咽菜也五所谓,可我真的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每次一听到他住院,我的心都快揪出来了。 “你需要我怎么做?”我咬着嘴皮问他。 柳玥深呼吸两口气没有出声,脑袋低的很低,声音小的如同蚊鸣一般的喃呢:“我好羡慕陈珂...”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呼啦”一下开了,几个医生和护士咬着脑袋往出走,一边走一边小声的窃窃私语,看到他们摇脑袋,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慌忙拽住一个医生问,大夫,我兄弟怎么样了? “啊?他还..还好,应该是度过了危险期!”被我拉住胳膊的医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回答。 我横着脸低吼,还好?还好你们为什么摇头?谁特么也不许走,苍蝇呢?苍蝇,你给老子滚出来! “别喊了我的哥,敢不敢让我喘口气,催命啊!”手术室里传出苍蝇干哑的声音,接着苍蝇斜戴医生帽,白大褂敞着怀走里面走出来,苍蝇咬着烟嘴一脸的疲惫,走起路来有气无力,感觉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似的。 “胖子咋样了?”我急促的问道。 苍蝇摘下来脑袋上的帽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倚靠在墙壁冲我瞥眉毛:“我可是第九处的精英,你当跟你开玩笑呢,有我出手,自然是药到病除,呃?昆哥也在,那我就不吹牛逼了,让我休息一下,我这会儿真的快累晕了。” “那这些医生为什么摇头?”我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这位先生,用一分钟的时间给患者开颅,取出脑子里的血块,又用一分钟的时间缝合伤口,真的是神乎其技,我们摇头不是因为患者出什么问题了,而是感叹我们都肯定做不到。”旁边一个年龄看起来很大的医生,崇拜的朝苍蝇翘起大拇指。 “呼..敢情是这样,吓死我了!”我大喘气两下,侧头从苍蝇埋怨:两分钟就能做好的手术,你丫光是准备工作就做了好几个小时... 我话只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因为倚靠在墙头的苍蝇已经睡着了,甚至还扯出特别的响亮的呼噜声,我将苍蝇嘴里的烟蒂拿出来,朝着杜馨然说,帮他安排一间病房可以吗? 胡金和伦哥将苍蝇小心的搀扶起来,胡金背着苍蝇跟随杜馨然往楼下走,脱掉那间白大褂,我看到苍蝇的后背居然有一条半米多长的伤口,看架势应该是刀子划伤的,血口周边还有一些没有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异常的可怖,合着这家伙是一直带着伤在做手术的。 “馨然,安排人替我兄弟处理一下伤口吧。”我朝着杜馨然拜托道。 接着我们几个人全都涌进手术室里,我看到胖子的脑袋上包扎着好几圈纱布,胳臂上扎着好几种颜色各异的针管,胸脯一起一伏的平稳呼吸,床头柜的心电监护仪有力的跳跃着。 “傻狍子总算他妈没事了!”我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将差点掉下来的眼泪蹭干净,朝着哥几个摆摆手说,咱们出去吧,把时间留给柳玥。 我们几个从手术室出来,林昆立了立衣服领口朝我说,我抓紧回去了,看到这傻屌没事儿我也能安心走。 “家里不会有啥问题吧?”我担忧的问林昆,这次搞出来这么大动静,林昆又披着第九处的身份干了很多事情,回去以后麻烦肯定不少。 “能有啥事,大不了就是把我也撵出第九处呗,无所谓,到时候我刚好可以正大光明的在王者做事。”林昆无所谓的撇撇嘴,一把搂住我肩膀,胳膊勾住我的脖颈压低声音说,开枪的人,你好好琢磨琢磨,这种事情不能姑息,还有陆吾的人,也不要掉以轻心,我想办法帮你查出来他们躲藏在哪,到时候通知你... 998 白狼往事 林昆走了,得知胖子手术成功以后,他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甚至没能跟胖子打上一句招呼,问上一句平安,如果我们不说,胖子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林昆曾经心惊肉跳的守在门外。 我们这帮兄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林昆性格内敛,有什么都不爱往外说,不管是替我们做好事还是为我们背了黑锅,他都不愿意吱声,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胖子全都老老实实的从医院里躺着接受治疗。 石市暂时陷入了一片宁静,经过这次事件,王者的名头瞬间风头无两,甭管是道上混的,还是警局和一些司法机关的全都知道了“王者”的大名,不出我的猜测,吴晋国偷税漏税事件果然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用一句税务系统被黑客给黑了当借口敷衍民众,江梦龙为了捧“远东集团”甚至还给吴晋国特意召开了一个“纳税大户”的表彰会。 尽管江梦龙拼了命的想要帮吴晋国维护名誉,但是王者的名声稳压稻川商会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尤其是我出事的当天,欧阳振东带着福清帮强势入驻金融街,而且还找来两家岛国的银行投资,一下子就给金融街披上了“中外合作”的外套。 苍蝇睡了两天,醒来以后跟我说了下他之所以急急忙忙跑到医院的缘故,敢情那个曹雪是真有问题,居然是江梦龙安排到我们身边的,目的就是利用美色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同时找一些王者违法的证据,起初苍蝇软磨硬泡,曹雪就是不肯说。 后来苍蝇一着急配了种能让浑身瘙痒的药,强制喂给曹雪,曹雪才把实情说出来,而且还告诉苍蝇一件意外的消息,江梦龙安排了医生把胖子从手术室里干掉,得到消息的苍蝇飞奔到医院救人,路上还被两个杀手给划了一刀。 “那个曹雪呢?你最后怎么处理的?”我低声问道。 苍蝇吸了吸鼻子,没有回答我,而是转移话题跟我聊起了别的。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日历的下端写着的是:寒露,宜祭祀,忌诸事不宜,这天我和胖子转到了一间病房里,他包裹的像个大号粽子似的躺在床上耍贱,柳玥如同乖巧的小媳妇一般,从边上帮着喂菜喂汤。 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别看我之前伤的好像挺重的,其实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只要不抽烟,不咳嗽的话,肺叶基本也没啥大问题,胖子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朝我吧唧嘴巴:“三哥,我媳妇这猪蹄莲藕汤炖的咋样?” “精品,绝对比得上五星级宾馆的大厨了,胖子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我抹了抹嘴边的油渍,朝着胖子正色道:“昨天林昆给我打电话,说是最近崇州市不太平,我想了半天,让你回去最合适,你说呢?” 之前我跟柳玥畅谈过一次,柳玥的意思很简单,希望让胖子陪着她过平凡日子,可是我答应过胖子说啥都不会再赶他离开王者,盘算了很久后,才想出这么个对策。 “啥?”胖子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扭头看向旁边喂饭的柳玥问:“是不是你和三哥说我啥了?我不回去,谁爱回去谁回去,王者随时都有可能跟稻川商会开战,兴哥不在,昆子也回去了,我要是再走了,谁替你挡刀?我不走!” “说什么屁话呢,一天能不能盼老子点好!石市暂时不会打起来,崇州市眼下有些不太平,你得回去帮帮昆子,我这头如果有问题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喊回来你的。”我朝着胖子吹胡子瞪眼的训斥。 胖子这家伙别看平常憨乎乎的,没想到这种时候心眼居然多了起来,闷着脑袋摇头:“别骗我了三哥,昆子都搞不定的麻烦,我回去能起啥作用,你就是想把我赶回去对吧?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你就算说破嘴皮我也肯定不会回去。” “卧槽,你丫啥时候变得这么滚刀肉!”我无奈的撇了撇嘴巴。 正说话的时候,胡金推门走了进来,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我“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胡金问:“金哥,你怎么把他给弄过来了?” 胡金身后居然跟着白狼,白狼穿件天蓝色的运动服,拉锁特地拽到最上面,看起来就跟学校里的“三好生”差不多,此刻手里居然还捧着两束鲜花,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哥哥,你们还好吗?”白狼把鲜花放到床头柜上,看了我眼我胸口的绷带,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看上去有点害怕似的,即便如此,我仍旧不适应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抓起床头的一只输液瓶,生怕这小子会突然暴起偷袭我。 “情况有点特殊,容我慢慢跟你解释。”胡金干笑着耸了耸肩膀,朝着白狼说,白狼你出去给大哥哥买点吃的,大哥哥最喜欢吃迎春路那家的肉包子了,吃完包子,他身体就能好的快。 “好的,我马上去买!”白狼比三孙子还要乖巧,蹦蹦跳跳的跑出了病房。 “咋回事?你怎么把这么变态跟弄过来了?”不光是我,胖子同样也惊诧的问道。 胡金抽了抽鼻子说,你们被大头偷袭的那天,我其实就是带着白狼还有几个咱们的兄弟过去救的援,但是真正把大头那帮马仔给吓退的其实就是白狼,不知道是看到血还是因为别的,反正白狼突然间就红了眼睛,先是用西瓜刀把大头的耳朵给削掉了,然后一刀又一刀将大头给凌迟了,就在街头! “白狼把大头给凌迟了?”我不相信的咽了口唾沫。 胡金点点头说,千真万确,我就在旁边看着,之后白狼就晕过去了,等他醒过来以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问我怎么了,我随口编了句,他被人欺负,你救的他,结果被坏人给打进医院,他就记住了,心心念念的非要到医院来探望你。 “狗日的不会是装的吧?骗取信任,完事给咱们下记猛料啥的?”我还是有点不相信。 胡金不确定的说,应该不是,苍蝇检查过,说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苍蝇说白狼的智商很不稳定,有时候只有七八岁,有时候十四五,有时候十六七,但是绝对不上二十岁,这家伙那天之所以会很激动,苍蝇猜测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或许有关系,具体怎么回事,等二娃回来就清楚了,我让二娃到刑城去打听白狼的底细了。 “对了,你让苍蝇抽空给我检查一下咱们从上帝那得到的两瓶药。”我想起来了正经事,如果那两瓶药有用的话,完全可以用来控制孔令杰,眼下江梦龙对我们敌意越来越大,我必须得控制住孔令杰掣肘他,我相信江梦龙到现在没有出手毁掉孔家,肯定是心里有所忌讳。 “白狼怎么办?”胡金苦笑着说,他现在完全变了个人,傻乎乎,有时候单纯的叫人不忍心伤害。 胖子也急急忙忙坐起来,急赤白脸的低吼:“快拉倒吧,别人是单纯的可爱,那家伙是单纯的变态!这种逼人万万不能留,万一哪天恢复记忆或者智商,真够咱们喝一壶的。” 正说话的时候,白狼推开病房门走进来,手里提溜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缩头缩脑的朝着我们傻笑:“大哥哥,包子买回来了,我刚才可聪明了,打车去的,你快吃吧,吃完就好了,以后教小狼功夫好不好?小狼再也不要被人欺负了。” “你经常被人欺负吗?”我微笑着看向白狼问。 白狼舔了舔嘴唇,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最后摇摇头说:“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可以确定过去总有人欺负我,打我,砸我家玻璃,把我拉倒厕所里撒尿,头疼,我想不起来了..”白狼说着话就捂着脑袋蹲下身子,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 999 交锋陆吾 白狼满脸痛苦的使劲抓扯自己的头发,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轻声咆哮:“那些人总是勒索我,欺负我,管我要钱,我没有钱就打我,逼我回家偷,我想...我想杀了他们!把他们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全部割下来!” 低吼着,白狼的脑袋就抬了起来,眼珠子微微有些泛红,过去那股子邪里邪气的神态又重新回到他脸上,他用近乎病态的声音“桀桀”冷笑:“对!我要杀了他们。” 看到他这幅模样,我本能的心底泛过一丝凉意,胡金挡在我前面,冲他问:“你要杀谁?” “杀..杀..”白狼脸上的邪性顷刻间降下去大半,摇了摇脑袋,懵懂的喃呢:“我记不得了。” 白狼侧了侧脑袋,过去那股阴阳怪气的腔调又重新回来:“我要杀掉所有比我强大,比我完美的人,我要...” 话还没说完,这小子猛不丁翻了翻白眼,身子朝前“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直接晕厥了过去,胡金苦笑说:“那天他也是这样的,只不过那天要比现在激动很多。” 望着瘫躺在地上的白狼,我思索了很久后摇头说:“这家伙太危险了,就算现在变成傻子,可鬼他啥时候又清醒过来,又变回那个变态把咱们几个给凌迟了,太冒险了,他损篮子还和别人不同,杀人完全就是毫无征兆。” “那我待会把他给...”胡金手掌横到脖颈的位置,比划出一副干掉的姿势问我。 我刚琢磨要不要动手的时候,病房门再次“咣”的医生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伦哥喘着大气说:“三子,蔡鹰调查出来一间民房,陆吾的人可能就藏在那民房里,要不要弄一下?” “陆吾的人?”我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珠子来回瞟动了两下,这次我和胖子受伤都是拜陆吾组织的人所赐,跟远东集体开战,双方都有损伤,也都派出了杀手,我们靠的是小七她们四个和毒蛇堂,稻川商会凭的正是陆吾组织。 我想了想后,点点头说:“去,把白狼也带上,我也过去看看。” “小三爷,这事儿你别管,我带几个人去办就成了,保证万无一失!”胡金冲着我说道。 我摇摇头说,我得过去一趟,陆吾的人捅了我和胖子一人一刀,如果不干点什么,回报他们的话,陆吾组织还真以为我怕了似的,安佳蓓一直都没给咱来信是吧? “嗯,王瓅昨天还问过安佳蓓,安佳蓓说一直联系不到陆吾,让咱们千万不要冲动。”伦哥点了点头。 我冷笑说,不要冲动?再继续心平气和下去,我估摸着就被陆吾组织的人给平掉了,胡金你给王瓅打个电话,让他带着恶虎堂的兄弟先把这个地址给包围起来,伦哥咱俩换换衣裳,你从床上替我躺会儿,我出去溜达溜达。 “三子,你千万别胡闹,身体还没好利索,你又开始蹦跶起来,小心留下什么后遗症!”伦哥皱着眉头训斥我。 我撇撇嘴说,放心吧我的哥,我不动手,有胡金和小七她们在旁边,你有啥放心不下的。 “三哥,我呢?把我也一块带上呗?躺的都快生锈了。”旁边病床上的胖子亢奋的伸出胳膊。 “老老实实撅着!”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 二十多分钟后,躺在地上的白狼渐渐苏醒,关于他晕倒前的事情,我们只字不提,这家伙又恢复了那副憨呼呼的模样,我和伦哥互相换了下衣裳,然后我又找了顶鸭舌帽戴上,就和胡金勾肩搭背的从病床里出来,我把帽檐压的特别低,基本上看不清楚我的脸。 胡金开来一辆纯黑色的“现代”轿车,正是我之前讹吴晋国十辆车中的一辆,路上他给小七她们几个又联系了一下,我凝望着车窗外,很突兀的笑了。 “你笑什么大哥哥?”白狼一副天真无邪的看向我。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首歌。”我嘴角上扬,轻轻的哼唱起来:“没有吃没有穿,自有那敌人送上前。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很快汽车就驶出了城区,径直朝着栾城区郊外的方向开去,沿途渐渐出现了未被开发的零零碎碎的青菜地和耕地,车窗外吹进的风里,带着一股麦穗的香味,远处工厂高耸的烟囱,正冒着浓浓的黑烟。 车拐进一条小道后,开进一个类似村庄的小镇子里,沿途我们问了几次路人,最后在一排红砖砌成的两层楼房面前停了下来。 这地方是栾城区郊外的一个村,也是陆吾组织的藏身之处,根据蔡鹰给的资料,这里至少藏了五六个陆吾组织的人。 “问问其他人到了没有?”到地方后,我们没着急下车,我朝着胡金问道。 胡金掏出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最后冲我点头道:“他们都各就各位了,这附近埋伏的绝对万无一失!” 我和胡金、白狼跳下车,慢慢踱步过去,陆吾组织的人住在这排房子的最后一间,沿途静悄悄的,除了看见几只慵懒觅食的鸡和一条无精打采的狗之外,几乎没有看见过任何人。 通常这个时辰,附近的居民都下地耕作或在工厂上班,小孩子也没有放学。我暗自赞叹陆吾组织选栖身之处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这地方平常没什么人,环境也不错,的确很方便隐匿。 走到最后一间,门外两扇红皮的大铁门,半掩半合着,透过门缝,我看到院子里摆放了一些粮食和零散的杂物,就和寻常的农家小院没什么差别,我们仨进了院子。 院子里面有一只狗,狗还在笼子里面,看见我们,使劲的狂吠起来,獠牙猛的就开始咬周边的铁栅栏,发出“咚咚”的声音。 “大狗..”白狼吓了一跳,脸色苍白的躲在我们身后。 “怕个球,你可是一条狼!”胡金回头瞪了眼白狼,即便如此,白狼仍旧很怂的藏在我们身后,不敢往出露头。 我们也没当一回事,径直站在院子外,我点燃一支烟,刚抽了一口,就忍不住狂咳起来,看来肺叶的影响还是挺大的,狗的突然狂吠,立马引起来了屋里面人的主意。 门口正对着的房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体格粗壮的汉子从里走出来,声音很大的喝斥起来:“大黄,不许叫了!” 这个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身上穿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有点像赵本山演小品穿的那种,地地道道的庄稼汉,头发挺长,皮肤黝黑,长相平常无奇,乍眼一看就是个“劳动人民。” “你们找谁啊?”男人目视我们三人问道,因为我头上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楚长相,他只是匆匆的瞟了一眼,见到胡金的时候,那男人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我成功捕捉到了。 胡金笑了笑,叼着香烟朝男人说:“兄弟,你确定不认识我吗?我怎么看你那么眼熟呢?之前咱们是不是在远东集团见过?对了,我是王者的人!耳熟不?” “俺不认识你们,俺们就是普通人。”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看他这副模样,我心里面已经有谱儿了,直接将脑袋上的鸭舌帽摘掉,直接扔到地上,仰脸朝着男人冷笑:“普通人笼子里关一条比特犬?不认识他,总该认识我吧?陆吾的好兄弟?你们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弄死我吗?今天我主动送上门了,开心不开心?”接着我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得异常的阴狠,一把将烟头跺灭,骂了句:“槽你妈的,老子今天废了你!” 那家伙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我直接掏出手枪朝着他轻哼:“兄弟,你说人跑的快,还是子弹穿梭的快?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自己滚回来,顺便把这房子里的其他人都给我喊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痛快!” 1000 令人心悸的白狼 那家伙的速度很快,我喊话的时候他已经蹿到了屋子的门口,对于我的威胁完全充耳不闻。 我冷笑两声,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对着天空“嘣”的一下就扣动了扳机,这地方接近农村,枪响什么的就算引人注意,也不会有人多管闲事,四周特别的安静,宛如炸雷一般的枪声瞬间传出去老远,小院笼子里关着的那只比特犬瞬间又跟按下开关似得“嗷嗷”狂吠起来,而那个男人身形只是顿了顿,就已经彻底消失在我们眼前,闪进了屋内。 白狼吓得脸色发白,躲在胡金的身后,不过两只眼睛却极其好奇的盯着我掌中的黑色铁枪小心翼翼的打量,看来让他害怕的只是笼子里那条狗,并不是我手上可以要命的玩意儿。 “小三爷,用不用我进去抓人?”胡金把袖管挺起来,从后腰摸出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 我摇摇头,微笑说:“不用冒那个险,给王瓅去个电话,确认一下他把这栋小院都围堵好没?再让王瓅安排人送几箱子无烟碳过来,今天好好的陪陆吾的杀手们玩玩!” 胡金掏出手机给王瓅打电话,白狼小心翼翼的挪到我跟前,声音很小的问我:“大哥哥,你这把枪可以杀人吗?” “当然可以,你想杀谁?”我饶有兴致的问他,这小子两只细长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枪看,跃跃欲试的又往我跟前挪动一点,给我的感觉是他想要伸手摸摸,但是又不敢。 白狼眼神茫然一片,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可我害怕,害怕别人会伤害我,我觉得所有人都想要伤害我,大哥哥我可以摸摸那把枪吗?” “现在不行,如果待会你听我的,我可以考虑给你弄把手枪,弄一把属于你自己的武器!”我邪恶的冲白狼笑了,同时还伸手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拍,完全就像是对待一个智障儿童一般。 白狼的两只眼珠子瞬间一亮,慌忙点了点脑袋出声,好!我一定听大哥哥的。 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好像很是天真无邪,但眼眸里时不时透漏出那股子邪性还是像极了过去内个病态到极点的白狼。 “王瓅说把这周围堵的严严实实,苍蝇也不会跑出来半只,无烟碳马上送过来,小三爷,你这是要玩哪招?”胡金好奇的问我。 望着黑漆漆的房门,里面死一般的安静,让人感觉好像是没人似得,我嘴角上翘,冷笑说:“玩一招碳火烤活人如何!我给过陆吾组织的人很多次机会,前面跳蚤似得刺杀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是这次弄伤我和胖子的事情说啥也不能惯着。” 对于这个“陆吾组织”,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太多反感,毕竟指什么吃饭的人都有,他们干的就是要人性命的买卖,让我烦的是,这帮狗腿子的不识好歹,我愿意花钱买命,也愿意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们却把我隐忍当成了我认怂,今天说啥都要给他们点华丽的教训,动手的人我也想好了,就让白狼来。 不多会儿,几个恶虎堂的兄弟抱了几箱无烟碳走进小院里,我朝他们摆摆手说,把碳给我围着屋子四周铺满,然后点火!碳不够就多添点,一定不要引发火灾,我不想引人注意。 我这话说的嗓门并不大,但屋里的人绝对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是,三哥!”七八个恶虎堂的兄弟开始按照我的交代往地上铺碳。 我扭头看向白狼阴笑问,如果那些经常欺负你,管你要钱的人就躲在屋里,你会怎么做? 我相信白狼的性格发生扭曲,绝对跟他童年经历过什么阴影有关系,如果早几年碰上这种人,我或许会大发怜悯心,想办法将他带进王者,甚至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但是现在根本不可能了,我不敢冒险,之前白狼对我们恨之入骨,虽说现在变成了智障,可谁敢保证这家伙会不会突然恢复。 听到我的问话,白狼的眼珠子微微有些泛红,咬着嘴皮低吼:“杀掉他们,折磨他们!” “好样的,这些人其实就是经常欺负你的那伙人,我把他们困到这里了,待会你亲自报仇好不好?”我轻轻拍了拍白狼的肩膀,发生魔鬼似得沉笑。 “我...我自己吗?”白狼拘谨的望向我。 我摇摇头说,当然不会!我们都在你身边。 我和白狼沟通的时候,恶虎堂的兄弟们已经将无烟碳铺好点燃,小院里的温度慢慢开始升高,我们从边上站着都觉得脑门隐隐开始冒汗。 屋子里的人仍旧没有半点动静,胡金深呼吸口气问我,小三爷他们万一不出来怎么办? “不会的,他们一定会出来!”我笃定的咧嘴笑了,没有经历过差点被烧死的人是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恐惧,当初我差点被上帝给烧死在杨伟鹏的那间餐馆里,现在回想起来都会忍不住的阵阵心悸。 “哥几个,再去给我准备几个煤气罐过来!”我冲着几个恶虎堂的兄弟摆摆手。 无烟炭最大的好处就是燃烧起来没有太过明显的烟雾,但是温度仍旧会很高,我们从院子里站了七八分钟的样子,高温炽烤的我们就已经有些捱不住了,笼子里关着的那条比特狗更是发出“呜呜”的低鸣声。 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一个男人的声音嘶吼:“赵成虎,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敢伤害我们,我保证陆吾的人必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不用天涯海角,我就在石市等着你们!”我冷笑着松了松身上的骨头,站在院子外面冲里面喊叫:“陆吾的朋友,趁现在还能出来,自觉点往外滚,别待会后悔都来不及。” 里面的人没有了声息,估计是在商量。 “小三爷,咱们..”胡金扭头冲我问道。 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准备一下,他们应该准备突围了。 我正说话的时候,从屋子里突然蹿出来四五条身影,速度特别快的冲向门口,这帮人手里都攥着一把匕首,脸上的表情极其的凶狠,结果刚刚跑出屋子,踩在外面的炭火上,就有两个倒霉蛋“哎哟”一声瘫躺在地上,脚上鞋子的焦臭味伴随着一股子烤肉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两个倒霉的杀手发出“啊,啊!”的惨叫,试图从地上挣扎起来,结果后面三个同伴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踩着那两个人狂奔出来。 “来的正好!”胡金后背佝偻,猛然一跃而起,跳起来就是一脚踹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家伙胸脯上,把他给踢了个踉跄,紧跟着左手臂一抖,攥着匕首,直愣愣的插在另外一个杀手的肩膀上。 “白狼,解决掉最后一个,就是他最经常欺负你,那些欺负你的人,也是他挑唆的。”我推了推旁边的白狼,这家伙两只眼睛此时已经变得通红一片,我的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如同根离弦的飞箭似的蹿了出去。 最后剩下的那个杀手个子是这些人中最高的一个,身材同样也最为魁梧,他攥着匕首想要朝胡金的脑袋刺过去,胳膊肘刚刚伸直,白狼已经扑倒他跟前,一拳直怼他的腰眼,那家伙立时间失去平衡,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白狼手速飞快的捡起对方脱落的匕首,狠狠一刀划开那杀手的大腿,接着又是一刀挑到他的脚筋上面,单手揪住杀手的脖领拖到狗笼的跟前,一把拽开笼子门,将那个杀手丢了进去。 一瞬间笼子里的比特犬就好像被打了兴奋剂似的,“嗷嗷”嘶吼着扑向那个杀手,杀手哭爹喊娘的惨叫挣扎,可越是挣扎的厉害,比特犬进攻的就越发猛烈,白狼立在狗笼外面发出令人心寒的“桀桀”怪叫。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我跟前没有反应过来,那个杀手就已经被凶猛的比特犬咬的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挣动.. 1001 背后捅咕不算本事 另外一边,胡金轻松搞定两个杀手,侧头看向狗笼的方向。 浓郁的血腥味在院子里飘散,那个杀手蜷缩在笼子里几乎一动不动,让凶猛的比特犬咬的惨不忍睹,白狼像是个精神病人似的蹲在笼子前面“桀桀”的诡笑,那副画面让人看着就感觉异常可怖。 王瓅带着十多号恶虎堂的兄弟冲进小院里,看到这副场景的时候,即便身经百战的王瓅也不禁怔了怔。 “三哥,这..”王瓅吞了口唾沫,指向笼子外面蹲着的白狼。 “拿相机拍下来,给吴晋国发过去!”我咬着嘴皮深呼吸两口。 尽管之前我就知道白狼特别的邪性和变态,但再次亲眼目睹,内心的那种冲击还是叫我极其不适应的,我原本只是打算让白狼干掉一个杀手,完事把事情推倒他身上,但是没想到狗日的竟然是用这种方式。 “好吃吗小狗?”白狼蹲在笼子面前,像个不通人情的“小孩儿”一般冲着狗笼里的比特犬拍着手大笑挑逗。 比特犬发生“呼呼”的低啸声,像是在警告白狼。 哪知道这个时候,白狼突然又是一把拽开狗笼门,自己钻了进去,单手一把按住比特犬的脖颈,攥起匕首就把狗的身上捅,一边捅一边大声咆哮:“想咬我?我喂你,你竟然还想咬我,我让你咬!” 受了伤的比特犬愈发的凶狠起来,两只白森森的犬牙在阳光的照射下反着寒光,急躁的撕咬扑猎白狼,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咬到,此时的白狼异常灵活,像是只猴子一般从两米来宽的狗笼里来回游动。 将近一米多长的比特犬狂吠还击,一人一狗在笼子里展开殊死的搏斗,把个狗笼晃动的“咣咣”作响,这个时候,被白狼刚刚丢进狗笼里的那个杀手奄奄一息的从里面爬出来,面目全非的趴在地上呻吟。 “咬我,我让你咬!”白狼骑马似的骑在比特犬的身上,匕首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一手揪着狗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攥成拳头照着比特犬的脑袋“噗,噗”的猛砸。 “卧槽,白狼简直就是个变态,跟藏獒干都不带吃亏的比特犬在他面前好像一只小猫,这副野性一般人还真做不到。”王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倒抽一口凉气说:“这估计才是白狼的真实水平,狗杂碎心智健全的时候,处处谨慎,不管跟什么人对阵,都不会全力以赴,现在他的智商也就十几岁,肯定不会留任何后手。” “这家伙太猛了!”王瓅捏了捏鼻子头说,如果单拼实力,我能格杀他,但我不敢像他似的跟狗玩命,也没有他那股子狠劲和病态。 笼子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那只健硕的比特犬此刻已经被白狼打的趴在地上,软绵绵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嘴里鼻子里发出“呜呜”的悲嚎声,白狼喘着粗气又是一拳头狠狠凿在比特犬的脑门上,厉声喝斥:“还他妈敢不敢咬我?” 比特犬老实的发生“呜呜..”声,明显就是怂了,靠拳头和凶狠硬生生把一只成年的恶犬打的卑服的,我活了二十来年,真是头一次碰上,心底的震撼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形容。 白狼这才从笼子里站起来,满脸阴鹫的走出,一把抓住刚才那个从笼子里爬出来的杀手脚腕再次甩进笼子里,“咣”的一脚踹在笼子里大吼:“给我咬死他!” 笼子里的比特犬最开始估计没明白什么意思,茫然的望着白狼。 白狼猛地又把胳膊抬了起来,那比特犬立马扑向了杀手,笼子里再次传出令人心悸的惨叫声,白狼两手扶在笼子边“桀桀”狂笑,嘴里低声念叨:“让你欺负我,勒索我,给我要钱!” 说着话,白狼“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这..”胡金扭头望向我问,小三爷,白狼应该怎么处理? 我不适应的舔了舔嘴唇,心里也嘀咕起来,凭心而论白狼这头人形畜生不能留,他就是个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突然爆炸,可是看本事,我又特别想要把白狼收为己用,不是当小弟和马仔,完全就是当成一把工具来使唤,可是这把工具简直就是一柄双刃剑,伤人还容易害己,我犹豫了半晌后,最终下定决心,白狼不能留! “三哥,这几个杀手怎么处理?”王瓅指向院子里剩余的四个杀手,有两个被胡金给制服,扭断的手腕,还有两个倒霉蛋的脚被炭火烫伤,躺在地上哼哼呀呀的惨嚎。 “刚才我让你准备的煤气罐弄过来没有?”我冲王瓅问道。 “准备好了。”王瓅点点头。 我想了想后说,把他们全都绑起来丢进屋里,完事把那几个煤气罐撂倒在炭面上,生死由天定,能逃出升天是他们的运,被炸死就是他们的命! 我蹲到一个杀手的面前,朝着他阴沉的一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机会,咱们无怨无仇,你们却屡次刺杀我,我都忍了,如果你能侥幸逃出,记得回去转告陆吾,背后捅咕不算啥本事,当面扇两个嘴巴子才叫能耐,王者不惹事也不怕事,陆吾抬头南城血流的梗子在北方不好使,在我赵成虎面前更不好使,甭管是谁,面子我只给一次!” “赵成虎,你不用嚣张,我警告你...”这个杀手呲牙咧嘴的冲我嚎叫。 “我说过面子我只给一次!”我冷笑着站起身,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他的脑门就叩动了扳机,接着我又侧头看向另外一个杀手问:“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听..听清楚了!”那杀手面无血色的连连点头。 这帮人都是杀手,哪个手里头肯定也沾几条人命,我杀他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只不过我一直都认为杀人是最下策,一般能不动手的情况都不会真的赶尽杀绝,但是威慑住这个陆吾,有些事情还必须得做。 我伸了个懒腰朝着胡金说:“把白狼的手脚绑起来,装进麻袋里,塞几块大石头,沉到栾城区挨着的北沙河里,手脚利索点。” “好!”胡金点点头,带着几个人抬起昏迷的白狼走出院外。 交代完该交代的事情,王瓅开车又把我送回了医院,刚刚回到病房,跟胖子臭屁了两句,我屁股还没坐稳,唐贵就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阿贵?”我一边换病号服,一边问唐贵。 唐贵皱着眉头说,本来咱们原计划后天正式开启金融街,结果因为一个无关痛痒的手续被卡住了,现在石市政府这边不允许咱们投资运营,我找到有关负责人,那边直接推给了江梦龙,我又去找江梦龙,江梦龙嘴上很客套,但实际就是跟我打太极,什么事情都没办,还说有时间请你吃饭。 “狗日的是想让我给他舔屁股服软吧,不用理会他那么多,该怎么继续还怎么继续,待会你给韩沫去个电话,把咱们的困难说一下,韩沫会想办法的。”我忍不住臭骂一句,江梦龙现在越玩越下路了,正大光明的帮衬远东集团不说,还特么故意找些有的没的借口刁难我们,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他一门心思就想要霸占整个金融街。 唐贵渗出一口气说:“三哥,这样不是办法,隔靴搔痒,越挠越痒,华尔街有句名言,永远不要和美联储作对,因为你的美金是它印的,这句话其实放在咱们身上也同样实用,韩沫可以帮助咱们解决这次危机,也可以解决下次困难,但终究没办法随时随地为咱处理麻烦,得不到石市高层的照拂,金融街终究没法玩大,所以眼下当务之急是得替咱们拉拢一个绝对实力的后台,要么控制江梦龙,要么就想办法帮助他的竞争对手压倒江梦龙...” 1002 颜值代表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出声:“干掉江梦龙不太现实,这家伙现在大权掌握,不知道多少媒体和官方的人都在盯着他看,他只要有一点闪失,最后倒霉的肯定是咱自己,不过你刚才说的帮助江梦龙的竞争对手,好像挺靠谱的,帮我找下江梦龙这次竞争对手的资料。” 唐贵点点头说:“对了,你床底下那两瓶药剂,苍蝇检验出来了,是一种慢性毒药,而且还有挺大的依赖性,苍蝇说,用水稀释后,一支药剂可以给四五个人用上好几年,不知道什么成分,也没法研究解药,我估计是药剂的前主人用来控制什么人的吧。” “一支药剂四五个人可以用几年?那要是给一个人使的话,差不多可以控制他半辈子,是这个意思吧?阿贵,你待会联系一下蔡鹰,让他把孔令杰近期的行踪给我汇报一下,这件事情做的隐蔽一点,只让蔡鹰一个人去进行就可以,让他不要告诉山鹰堂的任何人。”我压低声音冲唐贵说道。 唐贵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问,只通知蔡鹰一个人? “嗯。”我点了点脑袋,不避讳的说,我现在有些信不过二娃。 陈花椒被枪击以后,我就一直怀疑陈二娃,很想把他喊到面前直接了当的问问他,可是又没什么确凿证据,最重要的是陈花椒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林昆转告我,不要再追究下去,更加加深了我的怀疑。 “我懂!”唐贵很聪明,没有多问,这帮兄弟们里面,论智商雷少强和林昆绝对首当其冲,其次就是唐贵,唐贵的脑子也很好使,性子内敛,不喜争斗,最让我满意的是他从来不会多问,交代下去的事情都会一板一眼的干好。 正说话的过程,胡金回来了,我问他,事情搞定没? “搞定了,我亲手把白狼丢进河里的。”胡金点了点头,唏嘘道:“有点可惜了。” “可惜啥啊,那个变态太危险,刚才他的眼珠子都冒绿光。”我心有余悸的摆摆手,刚刚白狼制服那条比特犬的时候,那副模样和神态,让人瞅着就有点心底发凉,我觉得狗日的一定是有“被害妄想症”,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害他。 “金哥,你去通知小七她们四个一声,让她们最近帮我盯紧远东集团,女人不显眼,小七她们几个稍微打扮一下,估计没人能认得出来,实在不行就让苍蝇教教她们,苍蝇哥可是美容美发的高材生。”我冲胡金交代道。 又跟唐贵聊了一些金融街的事情后,他就准备离开,刚刚站起身,唐贵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事情一般,冲我低声说:“三哥,有个疑惑,我其实一直都想跟你聊聊,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咱们兄弟间没什么不能唠的。”我点了点脑袋,示意他随便说。 唐贵抿了抿嘴巴说:“关于长安区程志远,程志远是狂狮堂的副堂主对吧?” “嗯。”我点了点脑袋,疑惑的望向他。 唐贵押了口气缓缓出声,前几天咱们和远东集团开战,程志远没有到场,甚至一兵一卒都没有派出来,完全就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甚至于从你住院到今天,他好像都来探望过吧?我想不明白长安区真的那么忙吗?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唐贵要是不说,我一直也都没往这茬上面想过什么,听他这么一嘀咕,我心里也瞬间产生一丝不悦,程志远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我看在他有能力,再加上我爸和他爸的那点渊源给的,王者里有资格负责一个区的大有人在,但我当时完全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打下长安区就直接甩给了他。 之前事赶事,我一直也没深想,甚至于把程志远差点给忘记,我忘了他,敢情这小伙也忘了我。 唐贵接着说,咱们和远东集体干了几场,程志远没有参与过一次,唯独在保卫远东集团的时候,他自己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不咸不淡的带了十多个马仔凑在人群的最后面,走了走过场,三哥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挑拨谁,只是不希望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给他人做了嫁衣,要是哪说的不对,您就当作没听见。 “不会的,不是兄弟不会这么交心,我确实应该琢磨琢磨了,你抓紧时间办事去吧,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控制孔令杰,记得通知蔡鹰,做事的时候干净点,不要被任何人看出来。”我摆摆手,朝着唐贵笑道。 唐贵离开以后,我揉捏着太阳穴思索他刚刚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其实可以约出来孔令杰的。”猛不丁我身后突然传来个女声,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我慌忙转过去脑袋,见到杜馨然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我身后,飘飘长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海,粉红的嘴角微微弯曲,说不出的诱人,一对会说话的眼睛眨巴两下,最勾人眼球的是她那跟19姐有一拼的胸脯子,怪不得我们派出所不少同事都沦为了她的“球迷”。 “你啥时候进来的?”我是呈站姿面对门口换衣服的,包括唐贵后来进门,我都脑袋都一直冲着病房门的方向,压根就没看到杜馨然进来。 “我一直都在病房呀,刚刚替你收拾了一下床铺,你换衣服的时候,不是还跟我打招呼了吗?刚刚我在跟胖子说话。”杜馨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把目光看向胖子,胖子忙不迭点点脑袋说:“没错,杜小姐一直都病房里的,你刚才估计把她当成玥玥了。” 我回忆了半天,只模模糊糊记得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进屋子,我就着急换衣裳,只记得胖子床边坐个女人,没太在意长什么模样,朝着胖子撇撇嘴说,你丫是不是又发春了?玥玥去哪了? “冤枉啊我亲哥,杜大小姐刚才虽说跟我聊了半天,但问的可都是关于你的事情,我俩没任何瓜葛。”胖子双掌合十的作揖,苦着个脸说:“玥玥去接他爸了,他爸今天到石市开会,说不准一会儿要来医院,你可得替我留点面子,别啥也往外叨咕,毕竟是我未来老丈人。” “柳志高跑到石市了?”我迷惑的皱起眉头,现在赵杰是崇州市的一把手,柳志高被打压了很久,我听昆子说过,这几年柳志高倒霉催的,不升反降,已经被下放到了一个没什么油水的局里去当局长,再贬估计就是当副局了。 “嗯呐,我听玥玥说的,好像他昨天就到石市了,只不过今天才通知的玥玥,不管咱们以前有啥恩怨瓜葛,三哥看在我面子上,最起码当面不能让他难堪。”胖子冲我鼓着腮帮子哼哼道。 “稳妥,哥不是个分不出来眉眼高低的人。”我点点头,给他下了一颗定心丸,旁边的杜馨然有些不高兴了,掐着小蛮腰“喂”了一声,柳眉倒竖的说:“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刚才我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回答啥?”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需不需要我帮你约出来孔令杰?现在孔家落败,他们到处寻找盟友支撑,前几天还托人到我们家去保媒,我听说他们也派人到王家和柳家去提过亲,我爸说,如果没人拉拽孔家一把,石市很快就会变成三大家族。”杜馨然臊红着脸温声细语的解释。 “保媒就保媒呗,你脸红啥?整的就好像你能看得上孔大公子似的。”我坏笑着打哈哈说:“如果能够在不影响杜大小姐名誉的情况,您能帮我约出来孔令杰的话,我就真的感激不尽了!” “事成之后你打算怎么报答我?”杜馨然嘟着小嘴儿,胸脯挺的高高的。 我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说,姐你别挺了,我眼晕! “色魔!”杜馨然娇羞的跑出了病房。 胖子贱嗖嗖的说,三哥我有时候特别想不明白,在咱们王者轮颜值,除了兴哥就是我,为啥没人看上我俩,却总有人跟你看对眼?是不是因为我和兴哥太优秀了,那些胭脂俗粉都觉得配不上我们?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找你? “如果你能拿出不要脸的精神减减肥,我觉得说不准真能变帅哥,你瞅你长得跟偷地雷得似的,咋好意思呼喊自己是颜值代表?这不抹黑咱们王者嘛。”我没好气的撇了一眼他问,杜馨然都问你什么了? 胖子抹了一把嘴边的哈喇子,贱不溜秋的眨巴眼睛:“嫉妒,赤裸裸的嫉妒,不过无所谓,谁让我有张好脸呢,其实她也没问我什么,就是一些咱们小时候的事情,你说她会不会是看上我了,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借着打听你的名义,跟我套近乎?唉..其实没必要这样的,我这个人很博爱的...” “没毛病,老铁!”我朝他翘起大拇指,重新躺回了病床上,开始琢磨怎么利用上帝那两瓶药剂控制住孔令杰,我甚至还天方夜谭的瞎想,如果能控制江梦龙那就更好了。 胖子臭不要脸的叹气:“女人心事猜不透,只因胸前肉太厚啊!” 这个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很用力的撞开了,接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家伙阴冷着脸站在我面前,身上的衣服、裤子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水花... 1003 试试效果 瞅见这个浑身湿漉漉的家伙,我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不由脱口而出:“白狼!” 我怎么也没想到,白狼会突然出现,看他这副架势,明显是刚刚从河里爬出来。 边上的胖子也踉踉跄跄从床上爬起来,冲着白狼喊:“你这是跑哪参加泼水节了?咋整的跟个落汤鸡似的!”别看胖子嘴上说的大大咧咧,实际上已经很警惕的顺手将墙角的灭火器拎了起来。 胖子的脑颅刚做过手术,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走起路来有气无力。 白狼面色阴狠的站在我脸前,衣服和裤子上的水珠子“吧嗒吧嗒”的打落地板上,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看,他的眼珠子里遍布血丝,可能是刚从河里爬出来的缘故,狗日得脸上的皮肤带着一抹病态的白皙,身体隐隐有些发抖。 见到白狼的第一眼,我心头就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胡金是怎么办的事儿,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把白狼的双手双脚全都捆绑结实,麻袋里多丢几块大石头,怎么还让白狼给逃出来了,眼下我身边一个能打的人都没有,就剩下我跟胖子俩老弱残兵。 白狼制服比特犬的那一幕,我从旁边看的清清楚楚,如果这孙子全力以赴的出手,我俩今天真心够呛,瞅白狼现在看我的眼神,阴森冰冷,我心说这个王八犊子该不会是从河水里泡了一会儿恢复智力了吧。 他没有吱声,我也没有说话,我们俩就像是不认识一般,大眼瞪着小眼互相对恃,胖子拎着灭火器虚张声势的喝斥:“瞅啥瞅,再瞅信不信把眼珠子给你抠下来!” 白狼猛地一转脑袋又恶狠狠的盯向了胖子,脚步往前慢慢的移动,后面拖出来一条长长的水渍,胖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再清楚不过,他的头骨还没有痊愈,根本经不起任何摧残。 眼瞅白狼拔腿要往胖子的方向逼近,我赶忙出声:“白狼,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命令是我下的,你想怎么样,我奉陪到底!” 白狼的身体很机械的停下来,又把脑袋转向了我,狭长的眼睛里满是戾气,我俩之间保持两三米的距离,我的外套就仍在床尾,衣服里有枪,只要我能拿到枪,他白狼就算长了个铁脑袋,我也能给他嘣成筛子,可惜白狼站的地方距离床尾更近。 我脑子快速转动着,琢磨应该怎么麻痹他一下,两手举过头顶,朝着白狼说:“看情况,你没打算让我痛快的死,要不先抽根烟,好好计划一下怎么折磨我如何?” “折磨?”白狼的声音很是沙哑,就好像砂纸磨过桌面一般的呱噪,只是他的眼神中出现一抹迷茫。 “对啊,慢慢琢磨,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救我!”我轻轻点头,看白狼愣神的功夫,我慢慢的往床尾磨蹭,距离外套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白狼侧了侧脑袋,伸手抹了一把自己满是水珠的面颊,趁着这个空当,我赶忙把手伸向了外套,结果我胳膊刚伸出去,白狼已经先我一步抓起了我的外套。 当时我心底一沉,就一个念头:“完犊子!”手枪那玩意儿很有份量,只要抓在手里就能感觉的到,白狼抓起我的外套,盯盯的望着我问:“你想要这个吗?” 我深呼吸一口,挤出一脸笑容摆手:“呵呵..也不是非要不可。” 白狼瞟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外套,迈步再次往我跟前走过来,我连连往后倒退,胖子抄起灭火器“嘭..”的一下就抛向了白狼,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虚的缘故还是怎么,灭火器没有夯着白狼,重重的砸在地板上,滚出去老远。 胖子扯开嗓门吼叫:“小逼崽子,你要是敢碰我三哥一下,老子肯定把你的狗皮给扒掉!” 白狼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一步一步径直走到我面前,紧跟着他将外套直愣愣的递给了我:“大哥哥,你的衣服!” “啥?”我顿时间有些懵逼,白狼难不成还没恢复智力,可是看他的眼神根本不像是个智障啊。 “大哥哥,我掉进河里了,手和脚都被坏人绑住了,差点淹死!”白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委屈的朝我抽了抽鼻子,尽管声腔仍旧还是格外的沙哑,但是他的眼神已经不再那么阴霾。 “那你..你是怎么脱险的?”我一把抢过来外套,朝着他问道。 白狼想了想,摇摇头说,我忘记当时是怎么挣脱的了,但是我会游泳,游了很久,才从河里爬出来,爬出来以后我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胡大哥也不在,你们也不见了,我害怕你们也被坏人推进河里,又跑下河里去找了很久,但是没有找到,最后我想回医院等着你,可能你们一会儿就回来。 “你为什么要找我们?”我把手悄悄的伸进外套了,摸到手枪,准备防止他随时暴起。 白眼吸溜了两下鼻涕说,在网吧里所有人都欺负我,只有你没有,胡大哥还帮我教训了一顿勒索我钱的坏人,我记得明明没有人帮过我,但是不知道突然多了你们两个,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白狼说起话来颠三倒四,不过我大概听明白他的意思,他可能是想说,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一直都是被人欺负,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帮助,他现在应该就是活在那段备受凌辱的回忆里,或许按照他的记忆走向,很快这家伙会经历了什么事情突然受到刺激,就又恢复了自己那种病态的性格,只不过突然多出来我和胡金两个变数。 为了验证这家伙不是装的,我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说:“你着凉了,吃点药吧,要不然感冒会很难受的,难受就得打针和住院。” “我不要打针!”白狼惊恐的摇摇头,快速抓起我床头柜上的药片塞进了嘴里。 十多分钟后,这家伙的情绪渐渐平稳,我仍旧没敢松气,拿外套包裹着手枪指向他问:“白狼,你刚刚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很委屈,我觉得你们都不要我了,我被抛弃掉了,就像小时候一样。”白狼委屈的梭了梭鼻子,眼圈瞬间变红了,我想我大概明白刚刚这家伙眼睛泛红的缘故,不是恨意,而是他哭了。 “你小时候怎么了?被谁抛弃过?”胖子从旁边抛给白狼一个苹果,这家伙身上湿漉漉的,我也没用多余的衣服给他,只能让他暂时先披上床单,他蹲在地上一边啃苹果,一边哆嗦,那副模样看着居然还让人隐隐有些不忍。 白狼低着脑袋喃喃自语:“记不清楚了,好像是爸爸欠钱了,好多人跑到我们家里要账,还欺负妈妈,强迫妈妈跟他们做那种事情,每次都会打我,后来妈妈也走了,学校也不让我去了,我想吃包子..买包子的大叔把我送到了小院子里,有人绑起来我,脱我的衣服,拿鞭子打我,还要挖掉我的眼睛..对!他们要挖了我的眼睛,他们欺负我,我把他们杀了!” “杀了,我要把他们全都杀了!”白狼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一把将手里的苹果捏碎,硬生生的站起来,呲牙皱眉的低声咆哮:“我把那些人全都杀了,杀!杀..” 白狼像是无意识一般,两只胳膊来回摆动,对着空气张牙舞爪的大声咆哮,喊着喊着,白狼“噗通”一声又摔倒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三哥,这是咋回事啊?”胖子一脸懵逼的问我。 我同样满头雾水的摇头说:“我也不清楚,这家伙好像不能太过提起过去的事情,一说就容易激动,一激动不是杀人,就是昏迷!快给苍蝇打个电话,让他把药剂拿过来,咱们可以先控制白狼,试试效果!” 1004 男人看表,女人看包 半个小时后,苍蝇赶到医院,把我从上帝那得到的两支药剂混合,又用水稀释了一下后,调配好,注入进白狼的身体,我将刚才的事情跟苍蝇简单说了一下。 苍蝇思索了很久后说,我不太懂神经科的东西,他这种情况可能是叫“选择性失忆”吧,强制自己忘掉一些不想记起的事情,白狼小时候具体经历过什么,待会你可以问问二娃,二娃刚从刑城回来,估计一会儿会来看你,你两种药很奇怪,算是毒药也算是解药,反正就跟大麻似的,只要吃了就会上瘾,千万慎用啊。 “就是说只要注射进去这种玩意儿,他就立刻会产生了依赖性?”我好奇的望着苍蝇手里的注射器,经过调配以后的药剂变成了猩红色,隐隐还带着一股子香味。 苍蝇摇摇头道:效果没有那么立竿见影,药效大概会在他的身体里潜伏两三个月左右,之后他才会感觉到痛苦,特别迫切需要再注射一次,再往后就跟吸毒似的,每隔一段时间都得来上一针。 “这种玩意儿没法根治?也没用别的药物可以取代是吗?”我接着问苍蝇。 苍蝇点点脑袋说,就我了解的知识面确实是这样的,至于有没有别的东西取代,我就不得而知了,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完全弄明白药剂里面具体都是什么成分,反正这玩意儿毒性真的特别霸道。 “你待会把白狼带回去吧,凭你忽悠人的本事,应该很快能跟他称兄道弟,尝试着套套他的话,看看能不能问到点关于吴晋国的消息,远东集团最近没什么动静,一副想要大力发展经济的模样,我感觉特别的不对劲!”我冲着苍蝇交代道。 苍蝇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狼,唏嘘的抽了口气说:“昔日刑城出了名的凶兽,现在变成了智障,真是特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记得小时候村里的老人讲故事,经常说的一句话,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是恶人肯定有恶报!”我伸了个懒腰,盘腿坐到床上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紧跟着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因为肺受伤的缘故,只要我动作太剧烈,或者抽烟的话,就会狂咳不止。 这个时候病房门开了,杜馨然从外面走进来,先是颦眉瞟了一眼我,接着又注意到我指间夹着的香烟,几步跨过来,夺过去我手里的香烟就扔到地上,拿脚踩灭了,有些气愤的埋怨:“赵成虎,你真不想活了?医生怎么跟你说的?” “医生说少抽烟忌酒,可少抽烟又不是不抽烟,我的命硬着呢,不必这么大惊小怪!”我憨笑着朝她吧唧两下嘴巴,从枕头底下拿出烟盒,又给自己点上一根,轻飘飘的吹了口烟圈,感觉这妞挺好玩的,总是一副拿我当小成孩儿看,殊不知她自己本身都是个孩子,越硬要装出一副大孩子的模样。 此刻杜馨然精致的面孔带着一丝愠怒,本来很有货的胸脯更是因为呼吸不顺畅,一起一伏的勾人眼球。 看我一脸无赖的笑容,杜馨然两手抱在胸前,冲着我轻哼:“本来还想告诉你,晚上四大家族有个家庭式聚会,孔令杰肯定会去参加,现在看来没什么必须了,你继续在这儿油腔滑调吧,拜拜!” “哎我去,杜大小姐咋说翻脸就翻脸呢,别闹!有啥话咱们慢慢唠。”我慌忙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住杜馨然的手臂讨好:“不就是戒烟吗,不抽了,其实我早就不想吸了,都怪苍蝇非要塞给我,我不接又不给他面子!” “三哥不讲究啊,有异性没人性!”苍蝇从边上撇撇嘴。 我瞪了他一眼,摆摆手叫骂:“老子都没人性多少年了,你现在才知道啊?滚滚滚,赶紧哪该干嘛干嘛去。” 苍蝇缩了缩脖子,将白狼背起来,拽开门准备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问我,需要让二娃过来一趟吗?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说,暂时不用了,让他歇几天吧,就说我说的,给他放个假,有事儿我会直接找他的。 “好嘞!”苍蝇比划了个OK的手势,徐徐离去。 “杜大小姐,你刚才说晚上四大家族有个聚会,在哪进行啊?”我正色的看向杜馨然。 杜馨然狡黠的眨动眼睛笑盈盈的说,省省吧赵成虎,刚才我说了是家庭式聚会,没有四大家族的人带着,你根本找不到那地方,就算找到了,你也无法入场,别小窥我们四大家族,我们既然可以在石市立足这么久,肯定是有自己的底蕴,另外友情提示,孔令杰近期都是深居简出,一般不会离开孔家,错过这次机会,你不知道还需要等多久,我从来不骗人的。 “呃?这样啊..”我皱了皱眉头,冲杜馨然问:“那就得拜托大小姐带上我去凑凑热闹了。” “家庭式聚会!”杜馨然加重了语气,小脸微微泛红着低语:“家庭聚会的意思就是要么是四大家族的人,要么是四大家族的亲戚或者伴侣,你懂吗?” “必须懂啊!你不是我姐嘛,咱也算亲戚,我说的没毛病吧?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咱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我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 “你..”杜馨然臊红着脸瞪向我,最后“哼”了一声摔门离开了。 另外一头,胖子躺在床上,老太太似的吧嗒嘴巴,冲着我翘起大拇指道:“我三哥你装傻的本事又高超不少,浑然天成,我差点都以为三哥是真没懂杜小姐的意思。” 我瞅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埋汰:“你嘴里嚼草呢?吧唧个篮子,不装傻行吗?真跟她发展一段非友谊的感情,你菲姐不把我阉了才怪,说的太直白了,我再不小心得罪她,不是更给自己惹事嘛,对于这种女人,你就得装傻,等到菲菲生完孩子,我抱着孩子,带着媳妇,到她家去做客,就啥多余的话都不用解释了,而且还能避免尴尬。” 说过说,闹归闹,傍晚的时候,杜馨然还是很给面子的带上我去参加那个所谓的“家庭聚会”,我觉得自己挺无耻的,总拿着她对我的好感,当成利用的筹码,可是我明里暗里表达过很多次,杜馨然就仍旧装作没听见。 有时候挺我搞不懂这些“上流人士”的生活方式,不过就是聚在一起吃顿饭,吹吹牛,为啥非要整的那么正儿八经,还要严格规定身上的服装和造型。 杜馨然替我准备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和领结,换上以后,我觉得自己跟高级西餐厅里的侍应生绝对有一拼,她则穿一件纯白色的晚礼服,衣衫半截,露出雪白粉嫩的半个香肩,还有那胸前低低的一抹胸衣下让人心跳的隆起纯白色的晚礼服穿在杜馨然的身上,愈发显得贵气十足。 临走的时候,柳玥悄悄告诉我,杜馨然穿的那件晚礼服是“范思哲”的,一件衣裳就是普通老百姓半年的收入,把我听得一阵咋舌。 住院部门口,一台纯黑色“奥迪”车早早等候,我还冲杜馨然开玩笑:“杜大小姐,凭你们的家底儿,开个奔驰宝马啥的也不过分吧,咋弄辆奥迪车呢?” 奥迪车跟前一个三十多岁,穿一身小礼服的男人,头上还戴顶司机帽,彬彬有礼的冲我笑着解释:“这台车德国是原装进口的,比起那些开奔驰宝马车的暴发户更显低调内敛,赵先生请!” 他说着话,朝我拉开了车门。 我心底暗暗一惊,我刚刚说话的嗓音压的很小,这家伙站在我们四五米开外,居然可以清晰的听到,想来应该是个练家子的,看来这些世家大阀还真不能小窥。 坐上车以后,杜馨然从随身提着的手包里,取出一块腕表递给我说:“戴上吧,参加那种聚会的人都很势力,所谓女人看包,男人看表,评断一个男人是什么样的地位,什么样的品味,就看他戴什么样的表,这表是“卡迪亚”的限量版,我托一个朋友,好不容易才淘到的。” 我不懂她说的卡迪亚是干嘛的,不过瞅这表确实挺上档次,憨笑着接过来说:“那成,谢谢哈,待会完事儿,我再还给你哈!”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再还回来的道理?”杜馨然歪着脑袋看向我,白玉一般的脖颈,说不出的妩媚... 1005 萝卜开会 杜馨然说这话的时候,俊俏的小脸蛋上恰到其好的浮出一抹桃红,本就美不胜收的模样更是给人一种无限的遐想。 我干笑着缩了缩脖颈说:“那回头我也给你准备份礼物,毕竟你是姐姐嘛,咱们得礼尚往来嘛,嘿嘿..” 坐进那台号称是德国进口的奥迪车里,我没感觉到和平常的小轿车有多大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它的方向盘是在右边,宽松的车座更加柔软一点,车厢内散发着一丝皮质和古龙水混合在一起的独特香味。 见我从车里来回东张西望,坐在我旁边的杜馨然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朝我轻声交代道:“成虎,待会到了宴会的地方,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尽可能不要随便吐痰,更别做出挖鼻孔之类的不雅动作,不然会被人笑话的,今天的聚会名义上是四大家族,其实还包括很多小家族和石市政界、商界的青年才俊,你的一言一行,可能都会被人看在眼里。” 我满不在乎的撇撇嘴,顺手从档位后面的一台小型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罐外国的饮料坏笑说:“不就吃了个饭,喝顿酒嘛,哪来那么多穷讲究,我就不信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吃韭菜盒子不黏牙,放个屁还特地跑到厕所里去继续。” 杜馨然掐了我胳膊一把娇嗔: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粗俗,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将来王者要在石市立足,少不了跟社会上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而今天晚上参加酒会的人也都是石市各个行业的精英,未来你肯定少不了跟他们打交道,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虽然我也很讨厌这种虚伪的做派,可是人毕竟还得顺应社会的节奏,对吧? “安了,安了!我尽力不出洋相。”我赶忙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脑袋,同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就怕会有意外发生,出门前我特意把手枪揣起来了。 这个时候,前面开车的中年人不卑不亢的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开腔:“赵先生,您要明白,您今天是我家小姐的舞伴,您的任何举动,别人都会和我们杜家挂钩,孔家日渐式微,我们杜家俨然已经成为石市的第一家族,还望您能多谅解!” 这个中年人说话的态度虽然很友善,但是语气里充斥着满满的不屑,让我听着不由就起了反感的心思,我皱着眉头刚打算要辩解,杜馨然先我一步出声:“勇伯,不用太苛刻要求成虎,他本身就没有参加过这类的酒会,加上无拘无束惯了,只要不出差错,就已经万事大吉。” 中年人透过后视镜又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说什么,认真的履行起自己司机的职责。 汽车载着我们径直奔向裕华区,七拐八拐的几个弯子后,我惊愕的发现自己迷路了,我能确定我们肯定还在石市,但具体的位置已经辨别不清楚了,看来这个司机反追踪的本领真心不是一般的强。 很快到了地方,首先引入我眼帘的是七十年代的建筑风格的小楼房,银灰色的外墙墙面爬满了青苔和爬山虎之类的绿色植物,乍一眼望去郁郁葱葱,给人一种格外清新自然的感觉,天台的四周有几簇修剪成迎客松造型的松柏正在清风中左摇右晃,大门口的地方铺了一条做工考究的红毯,一直延伸到楼房里面。 两扇造型别致的铁栅栏敞开,院子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门外几个身高几乎一样,穿着黑色西装的侍应生笑容满面的替往来的车辆开门问好。 “就是这里啊?看起来一般般嘛。”我朝着杜馨然微笑的问道,别看我嘴里表现的大大咧咧,实际上还真有点紧张,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杜馨然朝我徐徐一笑,动作轻松的伸出手替我将领结微微纠正说:“放轻松一点,不要那么古板!” “我才不紧张呢,大哥啥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我故作镇定的仰头笑了笑,趁着侍应生打开车门,我直接就蹦了下去,刚打算甩开胳膊往里走,车里面的杜馨然“咳咳”轻咳两声,将一条手臂伸了出来。 “呃?”我愣了一下,挽住她的手臂将她从车里扶了出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很小的说:“你是不是屁股坐麻了,走不动道了?” 杜馨然白了我一眼:“绅士,你能不能懂什么叫绅士?今天晚上你是我伴侣,没什么意外的话,咱们都要保持不超过一米的距离。” “保持那么近干啥?我不会乱来的,放心吧!”我皱着眉头问她。 杜馨然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说:“就算没参加酒会,你好歹也跟女人约会过吧?行了,我懒得跟你解释那么多,你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就行了。” 正说话的时候,又有几辆车缓缓的开进小院里,从车里下来几个俊男美女,正友好的跟杜馨然打招呼,杜馨然也很得体的跟对方摆手示意,那些人时不时的好奇打量几眼杜馨然旁边的我。 我挽着杜馨然的胳膊慢悠悠的走进那间古朴的小洋楼里,走进去一看颇为有种别有洞天的感觉,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衣着光鲜的青年男女,室内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整体的装修风格有种从电视上看到那种旧上海的感觉。 里面的摆设器具很精致,整个房间的色调偏向一种凝重,仿佛那种沉淀之后的香槟色,大厅的正中心铺着一方不知道什么动物皮毛的圆形地摊,毯子上面放了一个超大的酒柜,我眯着眼睛望去,发现酒台上面放着一排各类洋酒,底下一层则挂着一排水晶酒杯,几个模样清秀的服务生彬彬有礼的站在外围帮人斟酒递水。 看得出现在杜家在石市的地位肯定很高,一路走来,基本上碰到的每个人都冲杜馨然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只是那笑容背后隐藏着是诅咒还是谩骂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来回转动脑袋寻找孔令杰这个狗犊子,这次来参加这个什么劳什子酒会,我就是特意奔着他来的,狗日的要是不出现,我都白装白天文明人了,这个时候旁边的杜馨然轻轻靠了靠我胳膊说:“成虎,酒会估计待会才开始,我先上趟洗手间,补下妆,你就在外面随便逛逛,千万不要跟任何人发生冲突,我一会就回来。” “用我跟着去嘛?你不说咱俩不要超过一米的距离吗?”我坏笑着努努嘴。 杜馨然瞅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你要是有这种特殊嗜好,我也可以满足。” 我愣是被杜馨然一句话给怼住了,干笑着摆手说:“呃呃..我开玩乐呢,你忙你的去吧,我随便溜达溜达,顺便尝尝传说中的92年拉菲是个啥味儿。” 杜馨然一脑子黑线的纠正:是82年拉菲,那边儿酒水台上应该有,00年的柏图斯,90年份的玫瑰山你都可以尝尝,但是记得千万不要贪杯,待会我就回来。 “安了,我又不是酒懵子,不会喝多的!”我招了招手示意她快走吧,同时我也迈步走向了酒台,刚迈开两步腿,我又猛地想起来杜馨然交代我走路一定要有风度,赶忙收起了自己的“王八步”,慢悠悠的往前挪,同时心底暗自嘀咕,有钱人的蛋都那么重吗?走路还得夹裤裆。 大厅里已经云集了不少“青年才俊”,那些人互相间可能都认识,时不时的握握手,拥抱两下,凑成一堆谈笑风生,聊的不是股票就是金融,要不就是证券或者是石市的政坛,谁谁谁要上位了,谁谁谁要下来,一个个整的好像是天桥底下的算命先生似的,啥特么都知道,单看架势他们彼此间都很热情,不过我感觉每个人嘴角的笑容都是那么的伪善。 “还尼玛群英荟萃,我看就是一帮萝卜开会!”一瞬间自己都把自己给逗乐了。 反正谁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别人,正好乐的清闲,悠悠的抓起一杯“柏图斯”边喝边溜达,这个时候身后猛地有人拍了我后背一下,把我吓得直接呛了一口,红酒顺着我鼻孔就喷了出来... 1006 风流财子 “噗”的一下,甘甜的红酒顺着我鼻孔就喷了出来,当时别提多尴尬了。 我先是朝前迈了一步,尽可能跟身后的人保持距离,然后才转过来身子观察,站在我后面的是个二十来岁,熟个三七偏分,穿件银色的西装,敞开着怀的青年,他朝我笑容满面的打招呼:“嗨,三哥,好巧啊!” “我去,怎么是你小子啊!”我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酒渍,走过去朝他胸口上轻怼了一拳,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拍我后背的人竟然会是王建豪,就是当初我从崇州市认识的那位王家的公子哥。 狗日的当初还想追苏菲,让我给暴K了一顿,囚禁到崇州市的郊区里美女美食的供养了一阵子,后来我们拿下崇州市,我就把他给放了,我们之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谈不上多好的兄弟,但绝对可以算作是朋友,说起来这家伙还算是石市四大家族里我最先认识的一个。 刚到石市的那会儿,我萌生过去找他帮忙的念头,后来事赶事,就把这茬给忘了,今天再一见面,丫看起来蛮的还不错。 王建豪爽朗的笑着跟我握手:“好久不见啊三哥,早听说你现在在石市称王称霸,前几天我还说想去探望你的,后来又一琢磨,别回头你说不认识我,我怪丢人的,就压着念头没过去打搅。” “肯定不能,咱们可是老哥们。”我跟王建豪握了一把手,举杯冲他轻轻碰了一下说:“我先借花献佛,用这免费酒先跟你碰一个,完事咱们找个馆子好好的喝一场,豪哥最近看起来瘦了很多,该不是又傍上什么美女了吧?年轻轻的好好保养身体,千万别把肾给毁了,老来望那啥空流泪,哈哈..” 王建豪的模样还是很帅气的,再配上合身的西装,看上去也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面对我的调侃,他也不生气,喏着嘴巴说:“三哥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没啥追究,统共也就那点小爱好,对了三哥,你跟柳家的人也是好朋友吗?” “柳家?不熟悉。”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四大家族另外三家我都有点瓜葛,唯独跟这个柳家没任何纠缠,我认识姓柳的,除了柳玥也就柳志高,柳志高虽说在崇州市也赫赫有名,但应该跟石市的柳家没啥关系,要不然也不会被赵杰整的那么惨。 王建豪迷惑的问道,那三哥怎么会跑来参加柳家公子的订婚酒席? “今天的酒宴是柳家公子的订婚使的?”我愕然的咽了口唾沫。 王建豪“噗”一下笑了,冲着我翘起大拇指说:“厉害了我三哥,连酒会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你就敢来蹭酒,这份魄力就不是我能比的,不对啊,门外的侍应生都是根据车牌放行的,不是四大家族的人,没有请帖根本不可能进来,三哥是从哪摸进来的?”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滚犊子,大哥什么身份,什么地位,稀罕这一顿酒,老子虽说不认识柳家的人,可我和杜家的大小姐关系好啊,杜大小姐带我过来玩的。” 跟王建豪的关系熟络,我俩开起玩笑来,可以口无遮拦,我相对自然很多。 王建豪拍了拍后脑勺说,我说呢!敢情三哥还是娘家人呢,柳家公子和杜家大小姐订婚,三哥是杜大小姐的朋友? “谁?杜大小姐订婚?你是说杜馨然么?”我条件反射的问道。 王建豪脸色的肌肉抽抽两下,几乎又快笑瘫了,冲着我撇嘴道:杜馨然是二小姐,杜家一共就这两位千金,我又开始怀疑三哥到底是不是来蹭酒喝的了。 “别扯淡,老子交朋友不问爹娘,只分人品,我认识你也好几年了吧?不照样不知道你爹叫啥嘛,要不哪天你把你爹叫出来,我们哥俩喝两口?”我又跟他碰了一下杯子,翻了翻白眼打趣。 王建豪干笑着拉起后面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冲我介绍:“三哥,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叫纳斯佳,是个俄罗斯人,嘿嘿..” 我瞟了眼那个波涛汹涌的洋妞,冲着王建豪耸耸肩膀调侃:“啧啧啧,这是要小棍儿搅大缸的节奏喽?” 我俩正又说又闹的时候,四五个翩翩青年举着红酒杯,由远及近从我们身边走过来,见到那几个人的时候,王建豪不自然的拽了拽我袖管说,三哥咱们到那边去聊天吧,待会我介绍朋友跟你认识。 我也没多想,跟着他一块朝大厅的角落里走去,我们刚刚迈开脚步,就听见身后一道阴阳怪气的腔调:“哎哟喂,这不是我堂弟吗?建豪,你没看到我吗?还是眼睛近视的越来越厉害了?” 跟我肩膀的王建豪,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极其尴尬的回过去脑袋打招呼:“堂哥好,刚刚我只顾着跟朋友聊天,没注意到堂哥,对不起啊!” 我也转过身子望去,见到后面四五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谈笑风生,其中站着一个穿件黑色“燕尾服”的俊朗男人,五官和王建豪有几分相像,此刻正玩味的盯着我和王建豪斜楞眼睛,长得倒是挺帅气的,就是那副高人一等的眼神叫人很不爽。 “听说你前几天搞了一家垂钓场,生意如何?”那男人居高临下的微笑,朝着同行的几个人介绍,这是我堂弟王建豪,在咱们石市没多少名气,不过你们要是去风月场打听,都知道他的大名,实实在在的纨绔。 “哦..”旁边一个梳着“长分头”的青年拖着长音帮腔道:“他就是你们王家前阵子出了名的那位败子吧?我听说家里给了一间外贸公司,他不到三个月就给败光了,好像是拿来保养一个俄罗斯的舞女,是不是他?” “对对对,风流财子,不过是财神的财!”王建豪的堂哥忙不迭的点头。 “哈哈..”周围几个人全都乐了,虽说没有捶胸顿足的捧腹,但是那副嘴脸也绝对够让人膈应了。 面对如此嘲讽,王建豪只是脸色变得有些僵硬,仍旧不见半点愤怒,反而恭恭敬敬的朝对方欠了欠身子说:“堂哥,我先带朋友四处逛逛,待会再来陪您叙旧。” 然后拉起我和他女朋友就往旁边走,隐约间我听到身后几个人的奚落,说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废物的朋友都是废物。”这类的难听话,本来我是想发作的,后来又一寻思,别给杜馨然添堵了,就硬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王建豪拉着我走出小洋楼,我们从院子里的喷水池旁边停下脚步,王建豪尴尬的冲我笑道:“不好意思啊三哥,我堂哥这个人说话一直都这么刻薄,他是不知道你身份,要不然肯定没羞没臊的抱你大腿。” 我深呼吸一口说:“被人埋汰我无所谓,可是豪哥,你这也有点太窝囊了吧?都被人指着鼻子骂娘,愣是屁都不敢放了一个。” 王建豪叹口气,从兜里掏出两支雪茄烟,递给我一根后说,没办法,我堂哥是家里下一代内定的继承人,我以后要是想过好日子,还得多仰仗他,他从小就喜欢嘲弄我,嘲弄就嘲弄吧,谁让我没有人家有本事呢,别怄气了,尝尝我哥们特地从古巴带回来的雪茄。 我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雪茄,恨铁不成钢的喝斥道:“尝个鸡八,几年前你就这副窝囊样,现在还这么狗篮子,都是爹生娘养的,你比他差事?他敢欺负你,就是因为你腰杆挺不直,我要是你,刚才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豪哥,做男人得有尊严,没有尊严都对不起自己裤裆里的那俩篮籽儿,内定继承人多啥?你得让他明白,只是你不屑去争,你想争,他就得老老实实的窝着,人都是属欠的,你越窝囊,他越敢无拘无束的侮辱你。” “沃觉得..踏说的..很对!尼堂哥..总是打电话骚扰我,还说让我去酒店陪他。”王建豪旁边金发碧眼的洋妹子,费力的操着夹生的中国话点头。 “卧槽!”王建豪的脸颊瞬间臊红一片,愤怒的低吼:“太过份了吧,他明明知道咱俩的关系,还他妈这么干,简直不是个人!”骂归骂,低吼了两句,王建豪的气势瞬间又下去了,满脸挫败的看向我说:“三哥,我应该怎么办?我既没有他在家里吃香,还没有他在社会面上的朋友多,实在惹不起他啊。” 所谓“虎逼一怒为红颜”,听到自己马子被人调戏了,王建豪那点所剩不多的爷们气概也瞬间激发出来,我寻思如果能帮王建豪扳倒他那个什么堂哥,王者在石市也算有了真正有根基的盟友,我们双赢,琢磨了几秒钟后,我咧嘴笑了。 “朋友在贵不在多,你有我赵成虎一个哥们就够了,如果你想改变现状,还是个爷们的话,就按照我吩咐的干,我这里有一点泻药,你进去跟他碰杯,我现在去把洋楼里的厕所门都锁里..”我把嘴巴凑到王建豪的耳边低声说道:“只要你听我安排,我保证让你堂哥今天跪在你面前磕响头,以后他如果敢惹你,我帮你收拾他!” 1007 影帝级别的表演 要不是之前答应过杜馨然一定不会惹事,根本不用王建豪这个傻篮子动手,以我的脾气刚才被人骂废物,直接上手扇的他妈都认识他。 王建豪是个实在人,但是实在人有个通病,就是没啥野心,王者想要在石市站稳脚跟,就必须得有几个四大家族这样的强势盟友,杜小妞勉强算半个,如果我能把王建豪再扶起来,那以后的路子就通畅很多。 我把准备阴孔令杰的泻药拿出来一半塞给王建豪,然后又交代了一下他应该怎么给他堂哥下药,就和他那个洋女朋友“纳斯佳”站在小院子里等候,王建豪哆哆嗦嗦的又走回了洋楼里,看来想要激发这家伙的斗志,还是差一点点火候。 我盘算了几秒钟后,把目标定在了他的洋女友身上,冲着纳斯佳微笑着问:“你能听得懂中国话吗?” “可以的,沃只会说,一点点的中国话。”她巧笑着点点头,伸出指头生硬的比划着。 我干咳两声说:“你不远万里跑到中国来,肯定也是奔着捞金来的对吧?我也不跟你唠什么爱情至上的瞎话,因为我也不敢保证王建豪啥时候跟你分手,咱们做个交易,我给五十万,不需要你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你只要最近时不时的在王建豪的耳边说,他堂哥总是骚扰你,或者侵犯了你,具体怎么办,你自己看着来,OK不?” 纳斯佳那一对如同玻璃球似的蓝眼珠狡黠的来回转动两下,轻轻点了点头说:“成交!” “哦了,你把银行卡给我吧,酒会结束我会安排人打过去的,不要跟我耍花招,我和里面那些人不同,我叫赵成虎,是个痞子,你可以出去打听一下,我做事不择手段,拿了我的钱,就得替我认真办事,否则我会让你客死异乡。”我阴森的冷笑一下,虽说对方只是个女人,但是一些必要的威胁还是得讲的,老祖宗早就告诉过我们“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尼是黑手党吗?”纳斯佳惊恐的望向我。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又跟她聊了几句细节后,我也返身走进了小洋楼里,装作看热闹似的走走停停,将整栋洋楼摸索了几遍,这栋洋楼总共就两层,满打满算四个卫生间,趁着没人注意,我分别把几个卫生间的门全都反锁上,钥匙揣到口袋,然后镇定自若的挂上了“正在清扫”的牌子后,晃晃悠悠的走下一楼大厅。 完事,我和王建豪从门口的喷水池旁边碰头。 “搞定了?”我冲着王建豪问道。 刚刚办完坏事,王建豪紧张的脸色有些发白,忙不迭的点头说:“我亲眼看到我堂哥把我敬的那杯酒喝下去的,三哥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这是一楼卫生间的钥匙,待会你就从卫生间门口等着,他想要进去,你让磕三个响头,否则不开门。”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冲他邪恶的笑道。 “万一我堂哥跑到外面去解决呢?或者他打我怎么办?”王建豪亢奋的接过钥匙问我。 我冷笑说,他打你,你就不会揍他啊?那时候他都快屙一裤裆了,你让他一只手都能打他俩来回,怕个球!放心吧,他不会跑到外面解决,周围都是民房,总有人过来过去,除非他不要脸,他要是真敢那么干,咱可以拿手机拍下来,也可以把大厅里的人喊出去看现场直播。 王建豪冲我拍马屁似的翘起大拇指:“三哥你可是真够损..咳咳,真够睿智的,咦?那个不是孔令杰的车吗?听说前几天孔家给杜家提亲,让杜家给拒绝了,我还以为孔令杰不会来呢。” 正说话的时候,王建豪指向了一辆从院外开进来的路虎车。 我顺着他的指头看过去,果然看到孔令杰从那台草绿色的路虎车里蹦下来,没有穿礼服,就是很随便的套了件黑色的西装,头发微长,青色的胡茬糊满了下巴颏,看上去颓废了很多。 “豪哥,让你的洋马子帮我拿两杯红酒过来,记得一定要倒满!”我冲着王建豪说道。 然后我从兜里把塑料烟盒掏出来,装作点烟,实际上是用小拇指蘸了蘸提前放在烟盒里的药剂,目视孔令杰朝我们这个方向慢慢走过来,见到我的时候,孔令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哟,这不是孔少嘛,最近忙什么呢?”我冲着孔令杰乐呵呵的打招呼。 王建豪也陪在旁边,朝着孔令杰问了声好,别看孔家现在落魄了,但也不是王建豪这种纨绔能得罪起的,孔令杰看都没多看王建豪一眼,直愣愣的盯着我,嘴角硬挤出一抹笑容:“没想到三哥也来参加这种酒会。” 刚刚听王建豪说,孔令杰之前到杜家去求亲被拒绝了,我故意显摆道:“显得没事干,被馨然硬拉过来凑热闹的,孔少也知道,我就是个草根,跟你们这些大家族的子弟站在一块就浑身不自在。” “呵呵..三哥现在真是春风又得意。”孔令杰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两声,从我身边准备走过去,我故意挪了挪脚步挡在他前面笑道:“孔少不讲究了,咱们好歹也是老朋友,跟我多聊几句不比跟里面那帮面具人强的多?你应该清楚,王者现在的实力,可以左右石市很多事情吧?” “不知道三哥想聊什么?之前你靠我爷爷侥幸捡一命,非但不感激,现在还想把他的家族祸害一空,这就是你们社会人常常挂在嘴上的情义吗?话不投机半句多,孔家虽然现在势弱,但终究会站起来的。”孔令杰憎恨的瞪着我。 我深吸口气说:孔少,我觉得你强词夺理的本事就跟你嘴巴一样硬,从始至终,我没有想要真正把你怎么样,反倒是你,对我充满了嫉妒和厌恶,当初我当着老爷子的面保证过,不管未来怎样,我都肯定会留你一条命,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现在合作也不晚,有王者的帮衬,起码孔家不至于被挤出四大家族。 孔令杰气极而笑,嘲讽的冲我瞥眉说,赵成虎你可真会演,没想怎么样?当日在京城医院,你组织了几百人想要把我们一家老小留下?没想怎么样,最近我们在郊区的几家工厂莫名其妙的着火?市里的几间公司,每天被人泼油漆?没怎么样,我们孔家的运输车队司机,一夜之间全部辞职?这叫什么都没做过?赵成虎,你这是想要彻底逼死我们! “凡事有因才有果,谁惹谁在先?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嘲弄的伸了个懒腰说:“孔少,我今天没别的意思,更没想羞辱你,是很有诚意的想跟你聊聊,如果你愿意,咱们完全可以握手言和,你比我清楚,你们孔家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 这时候,纳斯佳款款的端着两杯红酒走了出来。 我接高脚杯的时候,小拇手指头故意从一个杯子里轻轻搅动两下,完事后把没有下药的那杯酒递给孔令杰说:“一笑泯恩仇的话不现实,我答应过馨然今天不搞事,也希望孔少能给几分薄面,喝了这杯酒,咱们今夜当作谁也不认识谁,可好?孔少不会是害怕吧?连一杯酒都不敢喝?” 最了解自己的往往不是朋友和兄弟,而是敌人,就像我了解孔令杰一样,这家伙目空一切,而且性格多疑,我越是这么挑衅,他越是不惧,如果我直接把那杯下了药的红酒递给他,他肯定不会喝。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情并茂,自己都觉得完全可以去拍电影了,拿个奥斯卡影帝绝对没问题,对面的孔令杰狐疑的盯着我递过去的高脚杯瞅了半晌后说:“想要和平共处没问题,不过我要喝你那杯。” 我故作犹豫的搪塞道:“怎么?孔少害怕我下毒?” 我的不自然,立时间让孔令杰觉得抓住了什么把柄,伸手抢过来下了药的红酒,一口灌进嘴里,冲着我冷笑:“对待别人可以君子,但是对待你这种小人,必须先小人,我喝了,三哥不是要反悔吧?” “怎么可能呢..”我畏缩的舔了舔嘴皮,抓起红酒抿了一小口。 孔令杰“哈哈”大笑说,三哥没有诚意哦? “操!”我仰脖就灌下去红酒。 “哈哈!”孔令杰笑的愈发开心起来。 看他笑,我也咧嘴大笑,朝着孔令杰歪了歪脖颈说:“孔少又上当了,你喝的那杯酒里,我下过药,孔少近期要是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可以随时找我哈..” 1008 坏人自由恶人磨 见到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孔令杰立马像是吃了大便似的“哇哇”呕吐起来,蹲在地上拿指头直抠嗓子眼。 “三哥,他怎么了?”王建豪装作不解的问我,其实眼角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作为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后妈纨绔,王建豪平常肯定没少受这些正统的世家子弟白眼,好不容易逮着对方出糗的机会,他肯定也是不遗余力的埋汰。 我舔了舔嘴唇说,妊娠期都这样,将来你当爹就明白了,孔少你慢慢吐,实在不行再到医院去洗个胃,说不准我是逗你玩呢,酒里根本什么都没有,你只能赌一赌,我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喽。 “赵成虎,你他妈欺人太甚!”孔令杰涨红着脸站了起来,手指颤抖的指向我咆哮,同时从他的那台“路虎车”里跳出来两个彪形汉子,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气度,绅士的气度,孔少你别忘记你现在可是孔家的当家人呐,一言一行都代表你们家族,你要是真打我,我可是会还手的喔!我这人啥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我敢来参加这个酒会,就绝对不会是一个人,你要是想自取其辱的话,我没啥意见。”我一脸镇定的双手后背,朝着孔令杰昂了昂下巴颏。 孔令杰脸色泛白的吐了口唾沫,指了指撂下局狠话:“赵成虎,你给我等着!” 说罢话,气急败坏的朝着两个保镖低吼:“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开车,送我到医院!” 我想起来前阵子路过音像店听过的一首歌,怪模怪样的捏着兰花指,摆了个自以为妩媚的姿势冲孔令杰高歌:“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啊,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眼瞅那辆草绿色的路虎急速开出小院,我觉得自己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帮着王建豪整蛊一下他那个嚣张的不行的堂哥,打了个响指说:“走吧豪哥,逗逗你堂哥去。” 回到大厅里,酒会已经正式开始了,大厅的正中间站着一对靓丽的金童玉女正朝周围的人笑容满面的碰杯,说着感谢的话,男的一表人才,女的貌美如花,我估摸着就是今天的主角,柳家的大公子和杜家的那位大小姐吧。 杜馨然站在女孩子的旁边,眼睛正不住的来回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当见到我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她才明显松了口气,我冲她坏坏的咧嘴一笑,眼珠子停留在她旁边的女孩儿身上,那女孩长得跟杜馨然很像,不过年龄明显要大一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没意外的话应该是杜馨然亲姐。 “模样九十分,身材九十分,胸脯..差评!”我来回对比着杜馨然和她姐姐,很无聊的吧唧嘴巴嘀咕,都是一个娘生的,为啥一个像馒头,一个像旺仔小馒头。 人群中,我看到王建豪他堂哥,捂着肚子从人堆里挤出来,冲着厕所的方向疾步而去。 “豪哥,时间差不多了,你这会儿到厕所门口等着去吧。”我搂住王建波的肩膀努努嘴。 王建豪倒抽了两口气,搓着两手紧张的说,三哥我有点害怕。 我很不厚道的推了王建豪一把,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说:“不怂就是干,拿出来你从纳斯佳身上征战的劲头儿,外国的金鱼缸都能搞定,怕啥中国的小腊肠,去吧!” 王建豪惴惴不安的往厕所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杜馨然也从人群里挤出来,埋怨的冲我白眼:你跑哪去了? “抽空出去吃了碗麻辣烫,咋地,你想我了?”我没正经的吐了吐舌头说,你可真不厚道,你姐订婚,居然诳我说家族聚会,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去准备份礼物,现在整的我像是来蹭酒喝的无赖,多卡脸啊! “啧啧啧,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杜馨然顺手从旁边走过去的侍应生托盘里接过两杯酒,递给我一杯浅笑说,看你眉飞色舞的样子,应该是做成了想做的事情吧? “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冰雪聪明的仙女,为了表达谢意,我先干为敬了哈!”我跟她轻轻碰了下杯子,仰脖倒酒就把酒给倒进了嘴里,因为酒劲太冲了,我被呛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杜馨然赶忙拍打我的后背娇嗔:“疯了吧你,六十度的伏特加你一口干下去,还要不要命了,医生可说了不让你喝酒,你还喝这么猛。” “那你还带我参加酒会。”我拍了拍脑门,感觉有点眩晕,朝着满脸担忧的她说,放心吧,我这个人皮厚胃厚,这点小酒,没问题!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灯光的映照,一瞬间我觉得杜馨然特别美,当然她本身就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以前我看她没有那种非分的感觉,这会儿突然觉得小腹里燥热一团。 跟我目光相对,杜馨然娇羞的歪了歪嘴低语,看什么看? “咋地,看美女还违法了?”我深呼吸两口,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跟她保持开距离说,我去厕所洗把脸,待会你送我回医院吧,不然那帮兄弟又得急的掉毛。 “哦。”杜馨然顿时间有点失落,应付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厕所的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争吵声,大厅的很多人朝厕所方向走去,我心说估计是王建豪跟他那个堂哥杠上了,赶忙加快速度奔跑过去,跑到厕所的走廊里,我看到王建豪像个小受似的倚靠在厕所的门前,他堂哥表情痛苦的紧紧夹着两腿,几乎是半蹲在地上诈吼:“王建豪,你是不是想死?赶快把钥匙给我!” 王建豪弱弱的开腔:“给你钥匙可以,但你必须给我道歉,还得保证以后都不会再骚扰纳斯佳。” 这个怂包,还没开打呢,气势就让人给吓退了,我估计对方要是再放两句狠话,王建豪都得吓得给人家擦屁股,想到这儿,我推开挡在前面的人群,走到王建豪的跟前说:“把钥匙给我。” “啊?”王建豪愣了一下,老实的把钥匙递给了我。 我抽了抽鼻子说:“喂,他堂哥,你是不是着急想要方便?这样吧,只要你跪下来给建豪磕三个响头,我就替你把门打开。” “你算什么东西!信不信老子..”王建豪的堂哥咬牙切齿的低吼,脸色完全变成了猪肝色,我估摸着他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王建豪从边上很熊的说,三哥不用磕头,只要他保证以后.. 我伸了个懒腰,直接打断王建豪的话说:“那随便喽,建豪走吧,咱们喝酒去。” “王八蛋,你给记住!”王建豪的堂哥,夹着两条罗圈腿,捂着屁股急冲冲的打算往外跑,我两手合成小喇叭,朝他喊:“你要是准备出去解决,我就带着大厅里的人现场参观。” 王建豪的堂哥走到一半,又恨恨不平的回过身子,犹豫了半晌,慢慢跪在地上,朝着王建豪磕了仨响头,他刚刚站起来喊了句:“钥匙给我!”,紧跟着一阵连贯的屁声,伴随着恶臭的“黄汤”就顺着他的裤管淌落出来,狗日的当场就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瞅着地面上的黄汤“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气晕过去。 “看来王家大公子跟今天的两位新人关系一定很铁,不然也不会拼着丢人,上演一出富贵花开!”我强忍着恶心,从他跟前走过去,声音爽朗的冲着四周捂着鼻子围观的“精英”们抱拳。 “赵成虎!”杜馨然愤怒的冲到我跟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拉出了洋楼,本来以为她肯定会狠骂我一顿,谁知道当我俩跑到院外的喷水池跟前时候,杜馨然突然捂着嘴巴笑了,从我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说:“你可真够损的,不过那个王建华也确实活该,经常欺负人,前阵子还妄想跟我提亲,哼,就该给他点教训,他那样的坏人就得有你这样的恶人磨。” “呃?你不骂我?”我有点不敢相信,毕竟搅合了她亲姐的订婚酒宴。 杜馨然歪着脑袋说,你这么说来,确实该骂,要不就罚你,请我吃饭吧?我这会儿饿了。 “你真能吃的下去?想想刚才那一地的黄汤,嘿嘿嘿..”我猥琐的搓着两手。 “呕..”杜馨然瞬间干呕起来,干呕了两分钟后,她爬起来抡圆自己的小粉拳,照着我身上就是一阵捶打,热闹了一会儿后,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说,走吧,带你吃烤串去,弥补我今天的过失,我最喜欢吃肉串了.. 我捏着她的手腕,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动很快,她轻轻点了点头喃呢:“好,我也刚好喜欢吃烤串...” 1009 拼酒 我嗅了嗅鼻子坏笑说:“我刚才干的事儿,不会给你招惹什么麻烦吧?” 杜馨然满不在乎的摇头说:“当然不会啦,王家在四大家族里本就属于边缘角色,况且刚才那事儿是他们自己起内讧,你是陪着我一起来的,就是我们杜家的朋友,他有意见也没脾气,只能憋着,这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的。” 杜馨然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与世无争,虽然偶尔有点大小姐脾气,但是总得来说特别乖巧,头一次从她嘴里听到“强者为尊”这样的话,我还是有点小意外的,我心说御姐变女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见我愣着发呆,杜馨然轻轻推了推我说:“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我吃羊肉串吗?还去不去了?” “去啊,必须去!姐姐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肯定要表示表示。”我连忙点点头,这才发现我一直都攥着她的手腕,赶忙撒开了手,尽管我早就不是什么情场初哥了,但是老攥着一个姑娘的手毕竟还是有点不合适。 “你等等啊,我去换身衣裳!”杜馨然急冲冲的朝着我们来时坐的那辆奥迪车跑去,很快之前那个戴司机帽的中年人就从车里下来了,走到我跟前微笑着点点头。 出于礼貌我也顺势点了点脑袋,中年人抬手看了眼腕表说:“赵先生,我希望你能在晚上十一点以前送我家小姐回去。” 对方态度很友好,我自然也不能蹬鼻子上脸,连忙说:“我尽量。” 中年人微微抽了抽鼻子,凝着眉头说:“你身上有酒味,既然喝酒了就不要再开车,呆会你们从门口出去,往前直走,过两个十字路口,就到了裕华区的天府路,算了,还是我把你们送到地方吧。” 这个时候杜馨然也换上一件碎花的长裙从车里走出来,喜滋滋的冲我摆手说:“成虎,我们走吧,到哪儿去吃?提前跟你说好了,我身上可一毛钱没带。” “小姐,我送你们过去吧,赵先生不太熟悉这边的道..”中年人刚要开口,杜馨然直接摆摆手说:“不用了勇伯,我认识路,你在这里等姐姐吧,我我吃完饭就回去,明天还要上班的,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中年人瞟了我一眼,迟疑了片刻后点点头说:“那小姐早点回家,一定注意安全。” 接着杜馨然很自然的挎住我胳膊,拽着我就往门外走去,出门以后,我装作系鞋带的样子,挣脱开她的手臂,没话找话的说:“勇伯看起来很关心你啊,不像是一般的佣人、司机什么的。” “那当然了,勇伯是看着我长大的,自从我爸妈车祸去世以后,他就特别紧张我,这几年他已经放宽很多了,以前我读高中的时候,他害怕学校里有小痞子纠缠我,每天都会接我放学下课。”杜馨然像个调皮的小孩儿似的,踮着脚尖一晃一晃的迈着“丁”字步,从前面蹦蹦跳跳。 “你父母不在了?”我有些愕然的问道。 杜馨然点点头说:嗯,在我三岁的时候,他们因为一起交通事故离开的,很多人都说是孔家做的,因为没什么证据,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我们这一脉只剩下我和姐姐,当时我大伯想要上位的,多亏了勇伯,让我和我姐认大伯做养父,再加上家里一些长辈的维护,我们姐妹俩才得以活下去。 我怔了怔,朝着杜馨然道歉:“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杜馨然拿指尖挽着自己的长发打着转儿,笑着摇头说:“没什么好伤心的,我爸妈去世的时候,我还不记事儿,没有太多感觉,这些年都是姐姐和勇伯照顾我的,你还想听吗?” “你想说的话,我就当个听众。”我收起不正经的笑容,很认真的点点头。 杜馨然深吸口气说:“再后来我姐姐长大一点,学着打理家族内的事情,我们的生活才慢慢改善,前年大伯因病去世了,同年我的两个堂哥也发生了意外,我和姐姐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不过那时候姐姐已经有能力压下家族里所有的人,所以杜家的大权才慢慢回归到我们手中,其实我知道大伯和两个堂哥的死,肯定跟勇伯脱不开干系。” “勇伯也是为了保护你们吧?”我低声说道。 杜馨然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出现一抹感激的笑容说,勇伯原本是我爸的战友,用他的话说,当初都是跟我爸睡一个被窝的兄弟,当初我爸走的时候拜托他照顾我们,他就一直留在我和姐姐身边,我们从来不拿他当仆人看待,我觉得他更像爸爸,他也一直都拿我们姐妹当自己孩子,所以有时候说话会比较直接,你多担待。 “他是个纯爷们,一个拿行动履行诺言的纯爷们!”我很正式的说道。 一直都以为类似杜馨然这种大家族出生的孩子从小就应该是锦衣玉食,现在听她说起来,瞬间感觉她们生活的环境其实比普通人还要恶劣很多。 难怪豪门中纨绔多,能人也多,杜馨然的姐姐,以一个女儿身托起偌大的杜家,并且还能让杜家位居四大家族第二位,可想而知背后付出的艰辛和她自己的能力,说起这个,我不由对杜馨然的姐姐肃然起敬起来。 “你姐是个厉害人物。”我由衷的夸赞。 杜馨然同样崇拜的点头说,对啊,姐姐很厉害的,不过再厉害的女人终究还是要找一个男人依附的,我和姐姐有约定,我们谁先找到男朋友,谁就嫁出去,剩下的那个继续守护家族。 “看架势你要输咯。”我舔了舔嘴唇。 杜馨然天真灿烂的说,没有啊,我可以找个优秀的男朋友入赘到我们家的啊,你觉得怎么样? “呃..我觉得还不错,提前预祝你早日收获如意郎君。”我抓了抓脑皮,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 之后我和杜馨然从裕华区找了一家烧烤摊,要了一大堆的肉串和扎啤,这小妞居然骗我,她以前压根都没吃肉羊肉串,完全就是为了应和我,让一个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半夜陪我撸串喝啤酒,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没谁了。 杜馨然的兴致特别高,一个劲儿的跟我碰杯,还非要让我教她划拳,不知不觉中,我俩就干了一大桶的扎啤,不知道是我之前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喝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有点迷糊了,可看着杜馨然仍旧精神抖擞,我寻思怎么也能让个“良家小姑娘”给比下去,硬撑着一杯接一杯的跟她碰。 喝到最后人烧烤摊都要打烊了,她仍旧不依不饶的拽着我到她住的地方继续喝,我当时是真的喝傻了,像哥们似的一把搂住她肩膀说:“想喝酒咱们从马路牙子上蹲着就能开整。” 杜馨然也肯定喝大了,小脸红仆仆的说醉话,非说我想占她便宜,还说她得保持矜持。 最后我俩从裕华区开了间宾馆,回到房间里,我们直接甩飞鞋子,爬到床上又继续拼酒,期间杜馨然突然搂住了我的脖颈,声音很酥软的说:“赵成虎,我要告诉你个秘密,我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我觉得你放荡不羁,觉得你很有男子汉气概。” 我倚靠在床头,撇开她的胳膊,醉眼朦胧的冲她撇嘴道:“你可拉倒吧,我有媳妇,你不能喜欢我,我放荡不羁那是因为实在没本事,让人追得像条落水狗似的到处揍,若能幸福安稳,谁有愿颠沛流离?男子汉气概更是扯淡,我那都是装的,如果我不摆出一副很强的模样,怎么保护自己和亲人兄弟,我也想被人捧着,被人呵护!” “好啊,我以后可以保护你的!”杜馨然耷拉着脑袋,来回摇晃,身子更是一倾一斜的差点拱到我怀里,两只胳膊直接勾住了我的脖颈,嘴里哈着热气凑到我耳边喃呢。 杜馨然穿着长裙,因为坐姿的问题,一双修长的腿就这么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下,她的双腿并拢,很直,小巧精致的双足如同白玉一般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别扯犊子了,你护我?我保护你还差不多。”我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清醒,朝着她摆摆手说:“今天不喝了,你就从这儿睡吧,明早上我再来找你。” “你别走..”我刚刚要起身,杜馨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我重心不稳,一下子压到了她的身上,我们俩身体紧紧的贴到一块,她两只水汪汪的眼睛迷离的望着我,脸颊上飘起两抹红云,我们当时距离的很近,我甚至都可以闻到从她嘴里呼出来的酒味儿.. 我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她的身体瑟瑟发抖,看上去紧张无比,如同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但是又倔强的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更是让我的邪火一下子就蹿了起来,我慢慢低下头从她的脖子上嗅了一下... 1010 禽兽和男人 我的嘴巴几乎紧紧贴在杜馨然的脖颈上,使劲嗅了一下,很香!不是任何香水装饰出来的味道,而是那种少女的体香夹杂着一点洗发水的清新,闻起来特别的诱人。 “成虎..”杜馨然声音娇柔的低喘,长长的眼睫毛不安的眨动起来。 “你在害怕,对吗?”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温和一些。 “我不..我不怕!”杜馨然轻轻咬着嘴唇,声音稍稍点发尖,但却很好听,她眼神里的那一丝慌乱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有些畏惧我,或者说惧怕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我伏在她身上,盯盯的凝视着她的眼睛,她也惴惴不安的望着我,如同一只看到毛线团的的小猫,想要上前嬉戏,又害怕毛线团会突然蹦起,紧张而又复杂。 “我不怕..”杜馨然抿着嘴角,竭力挤出一抹笑容,只不过她身体的轻颤出卖了她,那副欲语还休的架势更是瞬间勾起了我心底的邪念,我缓缓的探出一只手,很温柔很自然而然的就从她的后背滑了进去。 杜馨然那如同丝质一般的肌肤,细嫩得仿佛滑不留手,我的指尖顺着她柔软的腰肢缓缓的来回游走,然后不露一丝痕迹的悄悄攀登上她胸前的一个饱满的蓓蕾上。 杜馨然不适应的“嗯”的叮咛一声,身子骤然间变得僵硬了几分,不过随即又软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里,忽然多出来几分炽热和害怕,就仿佛认命一般,幽幽望了我一眼,接着缓缓将自己眼睛闭上,又将自己的脑袋微微抬起,迎合似的伸向我的嘴边。 整个屋子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升高了很多,热的我心发慌,燥的我想脱衣裳。 嗅着她嘴里哈出来的热气,不夸张的说,我真的有些迷醉了,不自觉的将自己的嘴巴递了过去,我们两人的嘴唇几乎马上要碰到一起的时候,杜馨然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怎么碰到电视遥控器上,一瞬间电视蹦出来的声音把我给吓了一跳,尽管杜馨然赶忙关掉了电话,但是刚才那股暧昧的气氛已然被冲破,我的酒劲也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怔怔的看着杜馨然那张精致的面孔,心底说不出的犹豫,现在这种情况,只要我往下继续,今晚上肯定可以跟她发生点“负距离”的事情,我不是柳下惠,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我全都有,可是发生以后呢?我应该如何面对,把她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难道吃完就抹抹嘴巴说拜拜,然后第二天理直气壮的告诉她,我喝醉了酒,根本不记得? 此时我脑子里就仿佛有个两个声音在纠缠,一个声音告诉我“有逼不槽,大逆不道”,反正是她自己送上门的,还管什么礼义廉耻,你要是不继续上,杜馨然第二天肯定骂你是阳痿,另外一个声音只是反复的嘟囔着一句话“苏菲怀孕了,她马上要生产。” 过了良久,大概是察觉我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杜馨然才缓缓的睁开眼帘,诧异的瞧了我一眼,却正好跟我的眼睛碰到一起,她吓得立刻又闭上了眼睛,很久之后才再次缓缓睁开。 “成虎,你..”杜馨然醉眼朦胧的望向我,不好意思再往下接着说话。 “好了,不闹了,亲姐姐和亲姐姐不是一回事,我只能拿你当成亲姐姐看,我有家室,有个视我为成命一样重要的女人,还有马上就要出世的孩子。”我笑了笑,从她身上爬了起来,然后伸手在她的翘挺的小屁股上轻轻一拍,笑道:“你喝醉了,我也醉了,喝醉的时候不适合发生这么浪漫的事情,等明天酒醒了再说吧,今天我确实占你便宜了,大不了明天你再占回来就好。” “你..你要走吗?打算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不怕坏人半夜爬进房把我怎么样吗?”杜馨然使劲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保持坐姿都特别的困难,干脆倚靠在松软的枕头上,幽怨的望着我。 盯着她那如同汉白玉似的小腿,我咽了口唾沫,摇摇头说:“怎么可能,我不是那么不够意思的人,既然把你带出来了,就得保护你不被任何人伤害,包括我自己,我先去冲个澡,完事以后,咱们继续喝!” 杜馨然半闭着眼睛朝我慵懒的伸出小拇指说:“那咱们拉钩,你不能走!” “好,拉钩!”我跟她的小指头勾在一起,长长的呼吸两口气后,看她像个孩子似的掩嘴笑了,我才走向卫生间,也没有调试水温,直接脱掉衣服,站在淋浴头底下冲洗自己的身上,刺骨的凉水瞬间浇灭我内心的那一丝妄想,我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咒骂:“真他妈不是个人,差点祸害了人家小姑娘,差点毁了苏菲对我的心疼。” 我不是什么君子,见到漂亮姑娘也会忍不住的想要多瞅几眼,甚至幻想把对方按到自己身下狠狠的圈圈叉叉,可我特么马上就要当爹了,我媳妇搁上海挺着个大肚子,望眼欲穿的等我办完事情去陪她,这个节骨眼上,释放自己的兽欲,我特么跟过去的白狼有啥区别,他杀的是人身,我诛的是人心,如果苏菲也犯了这样的错,告诉我因为喝醉酒,我能原谅她吗? 我赤裸着身子站在镜子的前面,怔怔的看着镜面里的自己,有些模糊,又似乎很清晰。 当初受伤的时候,为了处理伤口,医院把我头顶中间的头发剃掉了,为了美观,我干脆让苍蝇把我的头发直接全部剃短,现在虽然看上去有些别扭,却也不太显得突兀。 镜子里的我那张面孔,脸色有些涨红,眼中布满熬夜熬出来的血丝,我对着镜子笑了笑,嘴角牵扯出一丝苦楚,这他妈还是我么?还是当初那个为了苏菲,为了兄弟,想要凭借自己的肩膀扛起整个天下的赵成虎吗? 诚然,此时的杜馨然对于我来说,唾手可得,只要占有她,王者可能会在石市更加稳固,我的身份也将水涨船,不说唯我独尊,起码稻川商会和江梦龙也罢,再想欺负我们,肯定也得衡量半天,王者、杜家再配上杜家的亲家柳家,绝对是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势力。 我承认我心动了,真的特别的心动,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自打踏上这条社会路那天起,就在盼着自己能够出人头地! 可是和今天酒会的那些青年才俊一样,穿平常人一年积蓄都买不起的礼物,喝普通人半辈子没有见过的洋酒,脸上虚伪漠然,心底暗潮涌动的“上流社会”,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我这样一个连“苟”和“荀”都分出来的半文盲,在他们的世界里明显格格不入,为什么一定要过那样拘束的日子,是!我期盼可以君临天下,可我同样是个男人,背后有自己需要肩负的责任,苏菲就是我的责任,我的那帮兄弟们就是我的责任,没钱没势了多少年,我们不也照样过来了吗! 成为杜家的上门女婿,然后抛弃那个为我付出青春和身体的女人,兄弟们会戳我的脊梁骨,我自己也会鄙视自己,王者也将彻底变成王八!这种蠢事我不能干! “喝,自己买得起的啤酒,操,自己负得起责的女人!嗯,就是这样!”我拿凉水使劲扒拉了两下自己的脸,对着镜子笑了,惬意的笑了,头一次像今天这样拷问自己的良知,我很庆幸,我特么还记得自己是个男人。 我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床上的杜馨然已经沉沉睡去,一袭乱发披散开来,遮挡住了她大半边雪白的脸蛋,她的身上披着一条柔软的丝被,不过被子的一角已经被掀起,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其中一条腿还蜷缩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让我呼吸加快的优美弧度。 她还在甜睡,呼吸平稳,一只小手紧紧抓着被单的一角,脸蛋上仿佛带着几分忧虑,似乎睡眠之中梦到了什么不快乐的事情,小鼻子时不时不安的耸动几下。 我坐在床下,抓起一瓶啤酒使劲“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然后将被角替她掖好,轻声喃呢:“对不起,我是个禽兽,可我还是个男人...” 1011 盟友 我喜欢美女,也喜欢和美女发生点什么,要不然也不会从上中学的时候,就总是找机会偷偷扒到陈圆圆家的墙头,偷看她洗澡,之所以没碰杜馨然,并不是为了显示我的善良或者其他什么。 只是单纯的因为我背负着责任,假设杜馨然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同意跟我来场“一夜情”,我一点都不会犹豫,可她现在醉的一塌糊涂,而且她对我有心,假如她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寻找肉体上的刺激,也没所谓,感情这玩意儿最伤人,搞不好就得祸祸人家一辈子。 入夜,杜馨然从床上如同只小猫似的酣睡正香,我百无聊赖的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喝着啤酒看电视,脑子里同时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走,昨晚上顺利的骗孔令杰喝下了毒酒,不过药效起码得一两个月才能发作,我现在就算当面跟他谈,狗日的肯定也不信,只能加重他对我的怨恨,看来掌控孔家的事情还得过阵子,那不如就趁着这段时间帮助王建豪拿下王家。 其实继承人这种事情其实特别简单,比如王家的继承人是王建豪堂哥,如果他堂哥被我做掉了,那么肯定还会有下一任继承人冒出来,我继续动手,王家继续扶持,总会有轮到王建豪的时候,这种方法虽然最为保险,但也最容易出事儿。 杀了普通人尚且很麻烦,更别说这种大家族的子弟,而且我也不想让王建豪直接坐上家族的位置,人心这玩意儿不好说,兴许现在的王建豪看起来窝窝囊囊,可是当他大权在握的时候,保不齐丫会不会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野心和膨胀心绝对可以改变一个正常人,我已经不止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最好的法子就是控制王建豪的堂哥。 王家的式微,只是争对另外三大家族讲的,相对于一些小家族或者普通人,王家绝对也算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我拿指头蘸着啤酒沫,从地板上轻轻写下“王家”两个字,这是我的第一号盟友,也是最有力的炮灰,其次就是王叔的“翠屏居”和临县的瓜爷手下的“血色”,陈花椒虽然退出王者,但并不会妨碍我们这间的兄弟感情,他之所以走,只是为了不让我为难,假如我们真跟“稻川商会”开战,一个电话,我相信陈花椒绝对倾囊而出。 至于“杜家”和“柳家”虽然达不到盟友的程度,但起码不会是敌人,等明天杜馨然醒过来以后,我俩可以认真的谈谈,我一边思索,手指头一边从地板上慢条斯理的画着圆圈。 我们在石市最大的敌人是稻川商会,和江梦龙的贪图金融街不同,我和吴晋国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狗日的到现在为止都在打崇州市的消息,昨天林昆给我打电话,说是崇州市近期又蹿起一小伙势力,专业往返于各个夜场、赌档之中卖“药”,领头的人应该就是稻川商会的狗腿子。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杜馨然突然“咦”了一声,翻了个身,仰头从床上抬起脑袋,星眼朦胧的望着我,嘴里含糊不清的嘀咕:“你怎么还不睡呢?” “马上就睡..”我微笑着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沿边。 “哎呀,脑袋好晕,迷迷糊糊的。”杜馨然慵懒的拱了拱自己的脑袋,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双腿,然后她身子朝着我的方向又靠过来几分,一条玉臂完全无意识的搭在我的腿上,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仿佛呢喃一样的哼声,继续甜甜的做梦。 她的睡姿很诱人,裙子的下摆有些卷起,甚至连里面的那条白色的小裤裤都没有遮挡住,少女的气息很香甜,我强制自己转移目光,想要把她的手臂挪到旁边,谁知道她反而一把搂住了我的腰,把我给拉到了床上,接着像是条八爪鱼似的,两手两腿全都架到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不过没敢乱动,我的胳膊距离她那对“胸器”实在太近了,她一呼一吸的时候,正好蹭在我胳臂身上,搅合的我浑身直痒痒,就这样我保持那个僵硬的姿势持续了很久,不知不觉中我也睡着了。 清晨,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在我脸上,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猛地发现旁边的杜馨然不见了,我心说估计是小妞比我先醒,发现我俩的姿势太暧昧,觉得不好意思先走了吧。 我打了个哈欠,仰头看了眼房间,发现床头居然整整齐齐的叠了一身新衣裳,我正疑惑要不要拿起来的时候,房间门开了,杜馨然臊红着脸走进来,手里还提溜着一些早点,朝我娇声打招呼:“你醒了啊?”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我尴尬的笑了笑,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 经过昨晚上的事情,我俩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们没发生什么实质事情,但是有些动作实在太过暧昧了,我不知道杜馨然记得记得,反正我记得清清楚楚。 杜馨然把早点放到桌上,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衣服说:“我让勇伯给你买了身新衣裳,不知道合不合你身,待会你试试吧。” “呃,好嘞,待会我再试。”我干咳着拿起衣服看了看,很普通的西装、衬衫,正符合这个季节。 杜馨然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杯豆浆递给我问:“对了,你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待会儿回医院复查身体,下午到金融街去一趟,明天金融街就要正式运营了,晚上,我寻思着要不要把胖子的老丈人喊出来一块吃顿饭,胖子的老丈人过去是我们崇州市的大人物,现在虽然下来了,不过一些过场要走的,胖子傻乎乎的,不懂这些礼尚往来。”我一边吸溜豆浆,一边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下。 “那晚上我们去哪?”杜馨然垂着小脑袋,声若蚊鸣一般的小声问道。 “晚上我们去哪?”我错愕的重复了一句她的话,瞅她脸上飘过两朵红晕,我使劲摆摆手说:“馨然,我想你误会了,咱们昨晚上其实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还是你,我也还是我。” “我..我知道!可是昨晚上咱们睡在一起的,我姐说过,睡在一起的男女才叫情侣。”杜馨然脑袋几乎都会低到胸口。 我咽了口唾沫焦急的解释道:“我的好姐姐,你别闹,昨晚上咱俩都喝多了,我一直都拿你当朋友、当姐姐看待,咱们做不成情侣的,我有媳妇,真有,不骗你!” “好啊,结婚证拿出来我看看,只要你给我看看结婚证,我就相信你!”杜馨然径直把手掌伸到我脸前。 “结婚证暂时还没有,不过一定会有的。”我急的脑门都开始冒汗了,朝着她连蹦带跳的解释,那副场景别提多尴尬了。 看我记得满脸是汗,杜馨然“噗嗤”一下笑了,捂着嘴巴梨花乱颤的说:“看你那点出息吧,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出来玩,就是得放得开嘛,你有自己的坚持,我同样也有自己的骄傲,昨晚上我虽然喝醉了,但很多事情还是会记得的,不管怎么说,我感谢你,没有仗着我对你的喜欢,而对我为所欲为。” 说着话,杜馨然朝我伸出了手掌,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摆出了一副,其实她也是拿我当朋友对待的态度。 我摸了摸鼻梁,跟她轻轻的握了下手,杜馨然“咳咳”咳嗽了两下说:“好啦,你忙你的去吧,我再休息一会儿,昨晚上实在喝太多酒了,我到现在脑袋还有沉,我就不送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杜馨然的鼻音很重,好像带着一丝哭腔,只不过她脑袋低垂着,头发刚好又挡在脸前,我看不出来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你没事吧?”我轻声问道。 “没事,你快走吧!我想洗澡了。”杜馨然把身子转过去,朝着我摆手:“以后我们杜家跟你王者是盟友,有什么困难,大家互相帮助,你快走吧,我真的要洗澡了。” 她站起来,推着我的后背,把我退出门外,接着“咣”的一声重重关上门,隐约间我听到房间里好像传来若有似无的哭声... 1012 道理都被你们讲了 听到房间里有动静,我赶忙“啪啪”拍了两下房门,扯着嗓门问:“你没事吧?先把门打开,有啥话咱们摊开说。” “你走!”杜馨然的声音从房间里朦朦胧胧的传出来,这次我听得真真的,她绝对是哭了。 一瞅这架势,我肯定不能一走了之了,赶忙又连续拍打了两下房门喊叫:“馨然,你先开开门,听我解释!” 可能是我的声音太过剧烈了,杜馨然没开门,反倒是走廊里其他几个房间里,探出来好几个脑袋,有男有女,看岁数应该都是出来享受“夜生活”的情侣。 “哥们,啥情况啊?大早上就被撵出来了,该不会是不给力吧?女人嘛,很好哄的,哄哄就好了。”靠近最顶头的一个男孩,调侃的冲我打口哨,把旁边看热闹的人们都给逗笑了。 我懒得理那小子,继续拍打房门喊叫:馨然你别这样行吗?有啥话咱们好好唠,你这样弄的我心里怪不得劲的。 “你这个骗子,我不想和你说话。”杜馨然哭哭啼啼的喃呢,整的就好像我拿假钞换了她的贞操似的。 我长出一口气说,我没骗人,我真的有对象,骗你不得好死的。 “嚯,人渣!有对象还出来骗人小姑娘,被人揭穿了,死皮赖皮的杵在门口不走,寻思再进屋花言巧语,真垃圾。” “就是,真不要脸,臭变态。” “这年头渣男真多!” “报警吧,他这种行为算得上抢劫吧。” 一瞬间走廊里那帮看热闹的小情侣们的民愤全都被我给激起来了,纷纷嘲讽的声讨我,我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真把里面的杜馨然给怎么着了,我回头朝着走廊里那帮男男女女训斥:“都他妈给我闭嘴,看热闹就消停的蹲门口看,老叽叽歪歪干鸡毛?” 吼完脏话,我接着又狠狠拍打了两下房门,里面的杜馨然不再吱声,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了半晌,听到杜馨然好像在给什么人打电话,我才放下心思,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女孩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报警了,我寻思再继续耗下去,警察来了真解释不清楚,干脆转身离开了。 结果我走到走廊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一个女孩儿轻飘飘的甩了一句:“真是拔屌无情,男人果然没几个好东西。” 我差点没一个跟头从楼梯上滚下去,老子从门口杵着赔礼道歉,这帮老娘们傻小子骂我耍流氓,老子转身走,又变成了拔屌无情,合着不管怎么做,反正我这个恶人我都当定了,这特么的找谁说理去。 跟傻子吵架,肯定是输的,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一样,然后利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打败你,和女人吵架则一开始就输了一半,因为人类天生同情心泛滥,习惯性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弱势的一方,尤其当那个女人还很漂亮的时候,我庆幸杜馨然从始至终没有开门出来,要不然我肯定会被那帮急于从自己对象面前显摆的雄性牲口打个半死。 从宾馆里出来,我摸了摸自己的上下口袋,除了怀里揣着的那把枪以外,就只剩下用烟盒包装的“毒药”,一毛钱都没有,这才想起来昨晚上喝酒貌似是我买的单,喝大了以后,我硬把自己钱包塞给烧烤摊的老板当小费,还说自己是隐形的贵族,不收就是打我脸,因为受伤的缘故,我一直也没去佩手机,想要喊人来接我一下都办不到。 “奶奶个哨子的,喝酒真特码的误事。”我轻轻扇了自己一嘴把子。 仰头四处张望两眼,发现我现在身处的位置是在裕华区,正好距离“花街”很近,寻思着要不找陆峰唠一会儿,刚好借他点打车钱,我深呼吸两口气,又回头望了一眼宾馆的大门,才双手插着口袋离去。 “这特么叫啥事儿啊,娘们没睡着,还惹一身骚!操。”我气愤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小声嘀咕着,别看杜馨然刚才嘴里喊着以后跟我是盟友,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女人的心思都跟针尖似的一点大,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喽。 我骂骂咧咧的往前走,对面疾步走过来一个青年,肩膀头不偏不倚的撞在我胸口上,那家伙好像是铁做的,一下子就把给撞了个屁股墩,疼的我呲牙咧嘴,我当时心情正不爽,爬起来就骂娘:“你他妈瞎吧?赶着投胎呢?” 撞倒我的家伙是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青年,身胚子跟我差不多,但是明显要壮实一些,梳着个半长不长的偏分头,身上穿件土灰色的T桖衫,小鼻子小眼,长相平淡无奇,被我骂了以后他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我打量。 “瞅个鸡八!岛国人?你是不是叫缺心眼子!”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打算从他旁边绕过去,结果我往左走,他身子挪到左右,我往右走,他身子又移动到右边,就是故意挡我去路。 “傻逼吧你?好狗不挡道!”我一巴掌推在他胸脯上,没使多大力气,意思就是叫他让开。 那家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昂着脑袋挑衅的看向我。 我就算反应再迟钝,这会儿也意识到这家伙来者不善,瞟了他一眼,冷哼:“哥们,你是故意从这儿等我呢吧?” “是啊,成虎兄!”青年眉毛上扬,很干脆的点头承认,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冲我努了努嘴角,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听他的口音感觉像是南方那边的人,我快速回忆着自己有没有招惹过这号角色。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我往后慢慢倒退两步,一只手伸向了怀里,虽然我不敢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开枪,但是吓唬吓唬人,应该没啥问题。 青年肩耷拉着两条肩膀,像是长臂猿似的朝我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枚圆形的胸章别在自己的胸口上,昂了昂下巴颏说:“成虎兄,现在看我眼熟吗?” 我看到他胸口的那枚胸章上画着人头虎身的怪物,这图案我之前在京城医院堵孔令杰的时候见过,王瓅告诉我,这是“陆吾组织”的信物,不同的是那会儿看到的胸章好像是铁制的,这个青年佩戴的这块是金色的。 “你是陆吾的人?”我眯缝眼睛看向对方,手指已经摸到了枪把上,随时都可以抽出来干掉他,如果不是这会儿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比较热闹,我已经按耐不住想动手了。 “成虎兄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前几天我有两名手下被成虎兄错手杀掉了,我是来替他们讨公道的,今天例行公事的先通知一下成虎兄。”青年又将胸口上的佩章摘下来,揣进口袋,身子微微错开,朝我摆出一个“请”的手势道:“一周之内,我会取你的性命!成虎兄可以把手拿出来了,如果你敢拔枪,我保证你的脑袋肯定率先被我的狙击手打爆!”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阁下未免有点太霸道了吧?你们的人屡次暗杀我,我都处处留手,希望的就是咱们双方不开战,你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吃的就是刀口舔血的饭,自然是雇主怎么吩咐,我们怎么做!你杀我兄弟,我来报仇,也没什么问题吧?”青年蛮不讲理的轻笑,冲我耸了耸肩膀。 “合着道理都让你们讲了?你们赚钱杀人可以,我还手就是不对,你们兄弟被杀需要报仇,老子死就活该替你们完成任务呗?”我冷笑着看向他,脚步又往他跟前挪动半米,如果有可能,今天就算冒险,我也要干掉他,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太危险了,瞅我的眼神,完全就像是一头凶兽。 青年不退反进,身子直接贴到胸口,语气很平常的说:“杀手不问对错,只讲酬劳,兄弟不分正邪,触之即死!” 我当时真气笑了,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一清早尽碰上些不讲理的人... 1013 老子的后台 青年挖了挖耳朵眼,眼神淡定的瞟了我一眼轻笑:“成虎兄,我第二次劝你,不要掏出枪,不然你一定会后悔,不信的话,你可以转身看看农业大楼的顶层。” 我没敢回头,谁知道会不会趁着我愣神的功夫,这家伙突然冲上来朝我心口怼上两刀,陆吾的人办事特别狡猾,根本不分分式,只讲究结果,我嘲讽的撇撇嘴说:“我很好奇,明明你现在就可以干掉我,为什么不动手?难道干掉对手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说:刚才我说过了,杀手不问对错,只讲酬劳,这次格杀你,也是应两个雇主的要求,现在钱还没有到位,等酬劳支付到我的卡上,我自然会动手,下次见吧,成虎兄! 说罢话,他嚣张的转身就打算离开,大大咧咧的把后背暴露在我眼前,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偷袭他,他越是表现的有恃无恐,我越不敢掏枪,生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脑壳就让人给嘣碎。 “狗日的,说的老子好像是案板上的肥肉,你想啥时候切啥时候就能动手,别说我没警告你,如果陆吾的人再敢动我一指头,我保证让你们有来无回!”我攥着拳头冲他身后低吼。 青年转过身子,刚准备开腔,他的后背就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跟刚才我撞他不同,这次那个杀手被撞的往前挪动了两步,他诧异的回过去脑袋,我也愕然的望向杀手的身后。 当看清楚撞杀手的人模样时候,我瞬间乐开了花,杀手的身后站了一个穿件浅蓝色牛仔服,脑袋顶上扎着根“猪尾巴”小辫的男人,男人手里攥着根烤肠,一边吃一边往前走,看都没看那个杀手一眼,径直望向了我。 “结巴怪,你他妈死哪去了,老子都快被人给欺负死了,你看看我这一身伤,差点让人直接干进阎王殿,你这保镖真不靠谱,说话不算数。”我故意装出一副哭腔,朝着迎面走过来的男人嘟囔,没错!那家伙居然是消失很久的朱厌,朱厌面色呆滞,平静的扫视了我一眼吐出句:“谁?” 我像是个被欺负了的小孩,总算盼到了自家大人过来,瞬间扬眉吐气的指着他身后的那个杀手说:“就是你后面那个王八蛋是挑头的!你说过不会平白无故帮着我伤人,可是他特么的要宰了我!这事儿你管不管吧?” 朱厌将最后一口烤肠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抹了抹嘴巴上的油渍,木讷的点点头说:“管!”然后侧头望了眼身后那个杀手,朝他勾了勾手指头命令式的招呼:“过来!” 那个杀手这会儿的脸色明显变得极其不自然,再也没有刚才对我时候的狂妄,如临大敌一般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低喝:“怎么?” 我咧嘴大笑起来:“麻痹的,刚才不是欺负老子没人吗?怎么现在看到老子的后台就立马怂了?” “你过去!”朱厌望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小卖部冲我摆手。 “好嘞,爷!”我没任何废话,赶忙跑了过去,一直跑到那间小超市的门口,我才鼓足勇气朝着身后的农业大楼,二十多层楼高的房顶上,确实蹲着一个人影,距离比较远,我看不太清楚那个人影具体在干嘛,说不准真是个狙击手。 “朋友,不关你的事儿,我奉劝你不要管陆吾的事儿,否则,天涯海角,我们一定追杀到底!”那杀手明显就是怂了,色厉内茬的搬出自己的组织吓唬朱厌。 朱厌不为所动,呆滞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过来!” “你敢碰我,我的狙击手肯定会打爆你的头。”杀手已经心生退意,慢慢的往后挪动两腿。 “开枪前,杀掉你!”朱厌慢丝条理的解开牛仔服扣子,猛地一把丢向天空,接着一个俯冲已经闪到了那杀手的跟前,单手掐住了他的脖颈,那杀手刚刚要把手伸向后腰,朱厌速度更快,先他一步,从他腰后摸出匕首,一刀狠狠的刺在那杀手的小腹上。 然后硬扳着那个杀手的身体,和那对方的位置发生掉转,将自己的脑袋藏在那杀手的脸后,这个时候朱厌刚刚抛起的那间牛仔服才“唰”的一下落在地上。 朱厌歪了歪脖颈冲着杀手说:不想杀人,但别碰他! 我当时就站在距离他们六七米开外,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惊愕的直接长大了嘴巴,衣服扔高再落下,这中间顶多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别看我叙述了这么多,实际上一连贯的动作特别快,快到周围过来过去的行人,都没有注意到,朱厌已经轻松完成了一次格杀,正如他说的那样,他只是不想杀人,否则的话那个杀手恐怕已经毙命了。 朱厌揪着那个杀手的领口,借助他的身体走到我跟前,然后一把推开杀手,皱了皱眉头低喝:“滚!” 那杀手惊惧的瞟了一眼我和朱厌,什么都没说,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腹,步履蹒跚的离开。 “刚才咋不直接弄死他呢?”我埋怨道朱厌。 朱厌伸直脖子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农业大楼”,估计是看那个狙击手撤没撤,然后他慢慢走到刚才交手的地方,捡起来自己的牛仔服外套,拍了拍尘土,喃呢:“罪不至死!” “卧槽,陆吾的人差点弄死我,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口,胖子还从医院躺着呢,天灵盖差点让人削掉。”我扯着自己的衬衣领子冲朱厌诉苦。 朱厌瞟都没瞟我一眼,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啊就..啊就,陆吾不好惹,他..惹到他们的话...他们就像狗皮膏药似的,处处黏着你。” “有你在,我怕啥?”我牛逼哄哄的挺起了胸脯,这世界上有那么一种人,只要他在你旁边,即使什么都不做,哪怕天塌下来了,你都会觉得无比的安全,对我而言,朱厌就是那棵大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朱厌穿好外套,朝我撇了撇嘴巴:“啊就..我..饿了!” “我去,牛逼了啊,出去晃悠了一段时间,都会四个字四个字的往外蹦了。”我靠了靠朱厌的肩膀,这家伙看起来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实际上心肠很热,我相信这货指定一直都在暗中盯着我,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我刚刚从陆吾的人手底下受了气,他马上就出现。 朱厌没接我的话茬,重复嘟囔:我饿了! “饿了?那饿着吧,老子兜里也一毛钱没有,正寻思怎么回医院呢。”我耸了耸肩膀,对别人我不敢横,但是对朱厌我分外的理直气壮,因为我知道他绝对不会伤害我。 朱厌二话没说,闪身就钻进了背后的那间小超市里,几分钟后他抱着一大堆的面孔、火腿肠走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两个保安从身后拉拉扯扯的拽着朱厌结账,朱厌是真不拿我当外人,昂了昂下巴颏指向我:“他给钱!” 两个保安立马张牙舞爪的冲我围了过来。 我咒骂着跺脚:“老子没钱,我也不认识他。” 那俩保安可能觉得我比朱厌面善,不依不饶的薅扯我的衣裳,杜馨然好几千块钱给我买的礼服,瞬间被他们揪的皱皱巴巴,我一急眼直接掏出怀里的手枪指向两个保安低吼:“要多少?说,想要多少,我马上到银行给你们抢去!” 俩保安吓得“嗷”一嗓子,跌跌撞撞的逃回了超市里。 “王者龙头?丢人!”朱厌一边往嘴里塞火腿肠,一边瞥着眉头白眼我。 “你不丢人?你跑人家超市里抢个鸡毛!”我从朱厌的怀里夺过来一袋面包,撇了撇嘴巴。 我俩边吃边往前走,原本我还寻思着到陆峰那借点钱的,看到朱厌瞬间忘了这茬,朝着朱厌挪揄的笑着说:“朱哥,朱老师...” 朱厌直接将咬了一般的火腿肠塞进我嘴里,摇头道:“免开尊口!” “你奶奶个哨子的,都不等老子要说啥,你就直接拒绝。”我破口大骂起来。 朱厌斜楞眼睛上下扫视我两眼道:“啊就..我不收徒..也不帮你带人..”说着话,他猛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拉到旁边,我刚要骂娘,一辆黑色的汽车带着一阵狂风从我身边飞驰而过,紧跟着一阵“吱”的急刹车的声音,轮胎在地面划出了一条惊心触目的印记... 1014 铁山靠 差点撞到我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车,这车昨晚上我刚做过,是杜家的那辆进口奥迪,车门打开,戴着司机帽穿件合体中山装的勇伯从里面走了出来。 勇伯大概三十多岁,不到四十,脸型稍稍有些狭长,他的眼睛不大却很深邃,粗重的眉毛下一对深如幽潭的双眸盯盯的打量着我,一寻思这家伙跟杜馨然的关系不一般,我硬是把火气咽下去,干笑着朝他打招呼:“勇伯,昨晚上真心不好意思,我和你家小姐都喝多了,她现在在前面的宾馆里。”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宾馆大门朝勇伯笑了笑,心里寻思八成是昨晚上答应送杜馨然回去,结果我俩半道拐弯,人家“家长”来找我后账了。 “啊就..他..他昨晚上看到了...”朱厌身子向前半倾,很巧妙的挡在我前面,侧头朝我磕磕巴巴的说道,一句话暴露了两件事实,昨晚上勇伯全程监视我和杜馨然,而他全程监视我们和勇伯。 “赵先生,男欢女爱的事情,我懂,有时候确实控制不住,但是我希望你能负责,既然不想负责,那就应该以后距离我家小姐远点,您说对吗?”勇伯押了口气,径直望向我。 我慌忙辩解道:“勇伯,昨天我和馨然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在一个房间里喝酒,喝多以后她睡了,我也睡了,但我们是各睡各的,不信你回头可以自己问她。” 说完以后我又觉得不太合适,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只是喝了点酒,完事就分开睡,这话估摸着傻子都不信,赶忙改口道:“我拿自己的人格发誓,昨天晚上我和杜馨然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人格?”勇伯和朱厌居然异口同声喃呢了一句,朱厌伸直还不屑的白了我一眼,两人的意思似乎是我根本就没人格。 勇伯浑浊的眼球微微滚动,看了我一眼后说:“赵先生,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再反复的提也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要么远离我家小姐,要么就给她个名分,不清不楚的勾扯,对你们双方都不好,我们杜家在石市也算有头有脸,凭我家小姐的长相和家世想找什么样的青年才俊都不过分,赵先生不要打着感情的幌子当骗子,否则杜家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允许。” “这事儿有误会,一句两句也说不清,算了,回头我一定跟馨然当面谈清楚,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既想吃肉,还不愿意刷碗的二逼。”我朝着勇伯点了点头。 “我让你现在给我份答应!”勇伯的气势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黑着脸往我跟前迈开脚步,朱厌挺着胸脯挡在他面前,呆板的撇撇嘴:“啊就..说话..说话不需要离太近,他..他耳朵不背。” “多管闲事!”勇伯肩膀横侧,朝朱厌就撞了过去,朱厌伸出手臂挡在勇伯身前,身体前倾,很巧妙的卸去勇伯肩膀上撞过来的蛮力,接着朱厌的目光一凛,身形微弓,朗声:“八极拳?铁山靠!” “嗯?居然有人认识。”勇伯浑浊的眸子瞬间变得清晰了很多,说话的同时,勇伯再次朝朱厌俯冲过去,跑动着他转过去身子,拿自己的后背拿武器硬靠向朱厌。 面对如此迅猛而来的杀招,朱厌的放下双手,不紧不慢地向后撤了半步,堪堪躲开了这气势汹汹的一招,勇伯一击落空,回手就是一拳扫向朱厌的腰部,朱厌猛地跳起,一记“鞭腿”跟对方的拳头碰在一起,接着勇伯就踉跄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朱厌沉着脸,俯览对方。 “咳咳..”勇伯咳嗽两声,刚打算要说话,这个时候从宾馆的方向传来杜馨然的喊声:“勇伯!” 我们全都回头望了过去,杜馨然疾步走了出来,她把头发扎成马尾,平添了几分小家碧玉的清新靓丽,只不过杜馨然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一下子整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姐。”勇伯收起锐利的眼神,温柔的朝杜馨然欠了欠身子。 杜馨然吸着鼻子,一把挎住勇伯的胳膊,带着哭腔道:“勇伯,你是来接我的吗?”那副模样完全就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孩儿。 “是啊,刚才赵先生告诉我,你想回家,我就来接你了。”勇伯宠溺的摸了摸杜馨然的脑袋,我看到勇伯刚才跟朱厌拼了一拳的手背上已然红肿,而朱厌仍旧保持那个酷酷的姿势挡在我前面。 杜馨然乖巧的点点头,皱了皱红扑扑的小鼻子说:“那我们回家吧,今天姐姐说要把家里的几间公司交接给我的,成虎,你去哪里?我让勇伯顺便捎你们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杜馨然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硬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朝我笑了笑。 “不用了,我还要到裕华区去办点事情,谢谢你的好意。”我朝杜馨然摆摆手,也尽量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很多事情我们都懂,可能没法回到过去,就像以前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跟她口花花,跟她开玩笑,但现在却必须得彬彬有礼起来。 “成虎。”杜馨然从勇伯跟前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落落大方的伸出一只手说:“我希望我们都忘记昨晚上的事情,希望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保持刚刚好,我刚刚想的很清楚,有些关系确实只适合点到为止,往前一步可能是陌生人,往后一步,至少还以为做朋友。” “好嘞!”我一脸笑容的跟她握在一起,触碰到她的白皙如玉的手掌时候,我感觉到她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的掌心很暖,就像她这个人一样,随时随地都一直暖烘烘的。 “明天金融街营运是吗?”杜馨然没有快速把手抽回去,仍旧我握着,俏声问我。 “嗯。”我松开手,点点头邀请道:“明天你可一定记得来哈,明中午咱们不醉不归。” “你确定还要跟我喝酒吗?”杜馨然俏皮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珠子红通通的,让人有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呃..我意思是我不醉不归。”我尴尬的拍了拍脑门。 杜馨然掩嘴“嘻嘻”浅笑两声,朝我摆摆手说:“那好,咱们明天见。” “赵先生,希望您能履行自己的承诺。”勇伯替杜馨然将车门打开,回头望了我一眼。 “承诺?好的。”我错愕的扬起脑袋,心说他估计是让我以后离杜馨然远点吧。 接着黑色的“奥迪”车扬长而去,我唏嘘的叹了口气,冲着边上一直保持站姿的朱厌说:“爷,咱们也撤吧?” “啊就..我..我脚麻了。”朱厌面瘫一般回头望向我,伸出三根手指头,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跟前。 我惊讶的倒抽一口凉气问:“刚才勇伯伤到你了?”自打和朱厌认识以来,我还是头一次看他吃瘪,心底的震撼可想而知。 朱厌撇撇嘴道:“那..那有什么..稀..稀奇的。” “我日,那老头这么狠?”我搀住他的胳膊。 朱厌歪了歪脑袋,想了几秒后说:“我可以..格杀他,但..但没必要。” “八极拳是个什么玩意?还有你刚刚说的铁山靠又是干啥的?”我好奇的问他,朱厌比比划划,费劲巴巴的解释了老半天,我才勉强听懂,感情那八极拳是一路拳法,铁山靠则是拳法里最为凌厉的一式,但是练习起来很麻烦,没有十几二十年的功底根本看不出什么成效,有点类似朱厌教我的“砍踢”不同的是“铁山靠”练的是后背... 1015 我跟你的关系 我侧了侧脑袋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拳怕少壮,有本事等他到八十岁的时候再跟我打,保证一脚能把他给蹬飞。” 朱厌呆板的脸上总算出现一丝表情,他的嘴角微微上翘,虽然幅度很小,但我看的出来丫的确笑了,我搓了搓鼻子说:“我吹牛逼的,咱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你说对吧?” 朱厌瘸着一条腿,边走边说:“啊就..铁山靠不同别的..练的时间越久越厉害,我听说..听说一些练到极致的人..都可以把后背练成金钟罩,不过凤毛麟角!” “这么狠?那我看你刚才打的也不是特别尽兴,你这种人不是应该愈强则兴奋吗?上次在医院看到宋福来,我觉得你都快压抑不住了。”我梭了口气问道。 朱厌摇摇头,笃定的出声:“我..我可以..可以杀了刚才那个人,你练砍踢,其实..其实可以跟他学习。” “跟勇伯学?”我舔了舔嘴唇。 朱厌点点头道:“对,他..他可以帮助你..迅速提升。”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我是没啥问题,关键就怕他不愿意教我。” “那个女孩,可以帮你。”朱厌若有所指的偏了偏脑袋,挣脱开我的搀扶,一手扶在电线杆上,使劲甩了甩自己的腿,然后立在原地问:“走回去吗?” “我没钱。”我耸了耸肩膀。 朱厌仿若没听见我说话一般,直接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你不是爷,是我爹!克的老子死死的。”我无奈的也跟着钻进出租车里。 路上我问朱厌,什么时候跟踪上我的,昨晚上看到我跟杜馨然干啥没?朱厌愣是当作没听见,这家伙就是个闷油瓶,我问十句话,他顶多“嗯”一声或者干脆不理,整的我尴尬的不行。 没办法回医院,我俩只好先回胜利大街上的洗浴中心,鱼阳现在坐镇桥西区,简单问了他下桥西区的近况后,我又领着朱厌朝刘云飞的拳馆走去,路上我惊愕的发现朱厌居然不瘸了,这家伙的身体素质真变态,简直就像台不会损坏的机器人。 拳馆里,刘云飞和洪啸坤正带着“十虎”一板一眼的分组对垒,分成几组实打实的过招,一阵子没见到这帮小家伙,我感觉他们好像壮实了很多,一个个胸脯和胳臂充满了虬结的肌肉块。 见到我俩进门,刘云飞快步奔了过来打招呼:“三哥,朱哥。” 朱厌木桩似的靠在墙角看着少年们嘶吼着对打,古板的脸上的撇撇嘴:“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太虚!” “啊?那朱哥的意思是应该怎么改善?”刘云飞是知道朱厌实力的,立马虚心的请教。 “马步,直拳!”朱厌没有任何废话,双腿弯曲,扎出一个很标准的马步,然后两只拳头快速对着空着击打做着示范,凭着蹬地的力量将势头传递到腰上,然后靠扭腰转胯,又将力传到手,整个步骤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特别的帅气,几分钟后朱厌起身说:“啊就..啊就..拳打千次..自然成!” 刘云飞一脸受教的朝朱厌鞠了一躬道:“小时候我爸就说过,练武先练腰,发力从地起,全靠腰传递,我只顾着教这帮小崽子怎么把人打倒,却忘记告诉他们怎么防止被人打倒,谢谢了朱哥。” 朱厌没有接话,很心安理得的承了刘云飞这一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朱厌多狂似的,我心里很清楚,他不是狂,只是不善于跟人表达,这家伙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帮我教人,转眼间又亲自做示范,看来他已经在不经意间的改变自己。 “云飞,这段时间青年帮的少先队员们来闹腾没有?”我打了个响指,冲刘云飞问道。 刘云飞摇摇头说:“从鱼阳和洪教官过来以后,青年帮消停了很多,不过那个杰西是打算跟咱们玩持久战,狗日的从紧挨着咱们的抚顺道上盘下来好几家场子,也不正经八百的做生意,就收养了一大堆无所事事的社会小青年养着,也不知道要干嘛,抚顺道距离金融街很近,我担心他是奔着金融街来的。” “那个小逼崽子,绝对是吴晋国亲生的,阴嗖嗖的损出跟他爹一模一样,明天金融街正式运营,待会你带着幼虎堂的小家伙们陪我去趟杰西的场子,我警告丫两句,完事订几张到上海的机票,明天参加完金融街的运营开幕,你们就陪我去上海。”我想了想冲刘云飞交代道。 “去上海?”刘云飞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 我点头道,我媳妇临产的日子就在这两天,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我也得放下,金融街正式运营,王者也算走上正轨,除非江梦龙疯了,真不想再往上爬,否则他一定会警告吴晋国离金融街远点的。 金融街现在光是看到的钱就已经投进去几千万将近上亿,还有很多大银行和金融公司入驻,那些隐藏的资产绝对是笔骇人听闻的数字,我有那个自信,江梦龙一定会替我们保护好金融街的,因为金融街只要起来,收益最多的还是他这个石市的领导人,说明他治理有方,这些都是显著的政绩,他不会白白扔掉的,现在担心的就是运营前,他们会不会出手破坏。 刘云飞犹豫着问我,那石市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我吸了口气回答:我打算把狂狮堂的兄弟抽到桥西区,交给鱼阳和老洪负责,栾城区有伦哥带着巨鳄堂,暗处还有胡金和小七她们,今晚上我再跟二娃和程志远聊聊,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之后,我领着刘云飞、朱厌和“幼虎堂”的这帮小青年开了几台车直接朝距离很近的“抚顺路”奔去,根本不用刘云飞给我指,距离老远我就看到几栋顶着“青年帮”的广告牌的建筑,什么“青年KTV”,“青年洗浴会所”,“青年餐厅”,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那个傻篮子完全是在复制咱们的路数啊?”我冷笑着撇撇嘴巴,杰西这个小王八犊子把抚顺路打理的跟我们的胜利大街一样,已经成了规模,整条街弄成一样的招牌,这样不管顾客到哪家去消费都是他们赚钱,当然这种套路只适合在火车站这种人流量集中的地方,去别的地方肯定赔的血本无归。 我们把车停到一家名为“青年酒店”的门口,刘云飞问我:“三哥,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受保护费喽,整个桥西区归王者罩着,他们想在这块插旗,不给咱们交税好使吗?”我侧了侧脖颈,自信的从车里走了出来,幼虎堂的十个小青年也“呼啦呼啦”从后面的车里蹦下来,人手拎着一把半米来长的铁锤。 “青年帮的杂鱼不少,光咱们这点人会不会吃亏?”刘云飞轻声问我。 “你不说,谁知道,谁能想象到咱们就带着十个人来砸场?”我侧头瞟了一眼朱厌,朱厌眼珠子滚动两下,又快速钻回车里,朝我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啊就..我不会..不会替你欺负人的。” “去吧,儿郎们,给我砸!”我指了指那间宾馆的店面,冲着“十虎”摆摆手,十个少年清一色的小短头,黑色运动装,白色运动鞋,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径直闯进了宾馆。 紧跟着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女人的尖叫,没多会儿从宾馆里惊慌失措的跑出来一大帮客人,我点燃一根烟倚靠在车跟前,静等着小王八蛋杰西露面,长久以来我们都是被动防守,总算扬眉吐气的进攻一次。 我这么干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把目光投到我身上,以为我要吃掉“青年帮”,杰西是吴晋国的亲儿子,他绝对不会置自己儿子的安危不顾,这样的话,狗日的肯定没法分心祸祸金融街。 十多分钟后,十虎拖着铁锤走了出来,我又指了指隔壁一家名为“青年咖啡厅”的场子招呼:“继续开砸,但不要伤人!” 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青年洗浴中心”里叫吼着跑出来一大帮拎刀的青年,郁郁葱葱绝对能有四五十号,不过都是一帮枯瘦如柴的社会小哥,扎着满脑袋麦穗小辫的杰西穿件胸口挂满铁链子的夹克横着脸走在最前面,指着我怒吼:“赵成虎,Fuckyou!” “发你爹老篮子,老子是来收保护费的!”我轻描淡写的吐了口烟圈,斜楞眼冷笑:“桥西区是王者的桥西区,想从这块立足,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按月交钱。” 可能是看我特别淡定,杰西咬着嘴皮没敢轻举妄动,抽了抽鼻子道:“我知道你和馨然姐的关系,那你知道我和馨然姐是什么关系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你的关系,就像南京的上海路和上海的南京路,没有任何屌关系,不要试图挑战我。”我耸了耸肩膀嘲笑道:“要么老老实实的交钱,要么今天关门滚蛋!” 1016 你幼稚不? 被我一顿抢白,杰西的脸上明显挂不住了,横眉歪嘴的咒骂:“Youbastard!如果你的两条方案我都不选呢?你准备拿我怎样?” “削你呗,还能咋地!”我侧了侧脖颈,朝身后“幼虎堂”的小兄弟们摆摆手,十个少年闷着脑袋。拎起铁锤,就涌了过去。 当初从少管所里把这帮虎崽子弄出来,我希望的就是把他们培养成一柄尖刀,只要我一声令下,甭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都会豁了命的跟我干,刘云飞没让我失望,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培养出来他们人多人少,士气不倒的凶狠劲。 十个少年,宛如十道黑色闪电,一声不响的冲向杰西一伙。 杰西同样摆了摆手,他身后的那群小混混们叫嚣着迎了过来,两帮人迅速厮打在一起,我们的人很好认,清一色的短头,黑色运动装,而且手里都拎着半米来长的铁锤,那玩意儿别看笨拙,但实际杀伤力巨大,抡圆了随便一甩就能撂倒好几个人,碰上就得伤,最重要的是十虎身上那股子舍我其谁的势头瞬间压倒了对方,一个冲击过去,对面就躺下十多个马仔。 一瞬间砍刀和铁锤碰撞在一起的清脆声,叫骂声,受伤的惨嚎声,响成了一片,刘云飞站在我旁边轻声问:“三哥,要不我过去搭把手吧?他们人确实多。” 十虎都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平常吃住在一起,之间的关系既像是师生,又像是兄弟,激斗才刚一开始,十虎中已经有两个少年被对方砍中了肩膀,他会紧张,再正常不过。 “不急,我刚好检验一下他们的战斗力,这帮兔崽子明天可是要跟我到上海去的,要是这么脆的话,我就得考虑换人了。”我摆了摆手,点着一根烟,不紧不慢的吐了口烟圈。 我怀里揣着把手枪,随时随地都可以制止住这场混战。 两边的拼斗仍旧如火如荼的继续着,职业混混和街头马仔的区别渐渐清晰出来,别看十虎的年龄小,但这帮熊玩意儿从小都是桀骜不驯的问题少年,如果我没有把他们保释出来的话,估计他们中很多将来都能成为石市的小老大,对方虽然比我们人多好几倍,叫骂的声音很大,但实际上已经开始败退。 混战中,我看到四五个马仔合伙砍伤一头“幼虎”,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我是想要练兵,但不想看到这帮王者的“未来”被砍翻,赶忙掏出了手枪,准备遏制住混战。 这个时候异状突发,正在跟各自对手拼杀的其他九头“幼虎”全都不管不顾的一窝蜂涌向受伤的兄弟,甚至还有一个小家伙,直接抡圆了铁锤砸在对方马仔的脑袋上,那个倒霉的马仔哼都没来及的哼一声,就满头是血的倒在地上,其他“幼虎”也全都跟疯了似的,照着那个马仔的身上、脑袋上卯足劲的狂抡铁锤。 令人不寒而栗的惨嚎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半分钟不到,那个马仔就被砸的血肉模糊,出气多、进气少,一瞬间杰西的那群小弟们全都傻眼了,街头群殴,很少有人奔着要命去的,这架势我从旁边看着都心惊胆战,更不用那帮社会小哥了。 打群架就是这样的,只要把对方的气势盖过去,那离赢就不远了。 终于,杰西的小弟中有人仍下砍刀,掉头逃跑了,很快那帮小混混就如同山倒一般的溃散开来,把个杰西气的从原地又蹦又跳的叫骂,终究只是一帮乌合之众,即便人多也没什么卵用。 对方逃窜,十虎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像是等待命令一般的立在原地。 我撇了一眼坐在车里的朱厌,寻思这么热血澎湃的一场恶战肯定能引起他的注意,指不定他一高兴,又随手教虎崽子们点东西,哪知道这家伙竟然四仰八躺的翘着二郎腿打盹,两只脚从窗口伸出来,一抖一抖的好不自在。 我舔了舔嘴唇朝着杰西撇了撇眉头道:“小崽子,交钱还是准备被我砸店?” 此时杰西身边也就剩下不到十多个忠心耿耿的马仔,他脸色发白的指着我叫吼:“赵成虎,你别太过份了,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报警!” “噗..”我一下子笑喷了,这小崽子是真好玩,耍横耍不过,就拿警察出来当挡箭牌,这副阴损的性格绝对随他爹。 我耸了耸肩膀说:“在哪玩就得讲哪的规矩,你要是喜欢玩黑呢,我等你喊人,你要是愿意经公呢,那就等我把你的场子都砸完。然后报警,我不想跟你说太多废话,整的好像欺负小孩儿似的。” 见到自己的人没什么大碍,刘云飞松了口气,乐呵呵的打趣道:“可不就是欺负小孩儿嘛,三哥你和吴晋国称兄道弟的打交道,按辈分这小崽子都得喊你声叔。” 杰西深吸两口气恶狠狠的瞪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最近我们青年帮可没惹过你吧?”看架势是打算玩拖延时间的战术,他还是太嫩了,瞅他那点小伎俩,我就知道丫要干什么,反正我的来意本来就是吸引足够的目光,也没有揭破。 我装作没有觉察出来狗日的意图,微笑着说:“解散青年帮,或者把场子都关门,我说的够清楚不?” “你不要太欺负人。”这小伙也跟我演上了,红口白牙一脸委屈,整的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我打了个哈欠,朝着“十虎”摆摆手道:“继续砸,云飞你去看看地上那个小混混死没死透,没死透的话送进医院,死透了就花钱找几个人进去扛罪。” 刘云飞“嗯”了一声,走向那个血肉模糊的混混,十虎则操起铁锤径直冲向隔壁的“青年咖啡厅”,一阵叮铃咣当的脆响,我眼瞅着咖啡厅的玻璃、门全都被砸烂了。 杰西站在原地,阴狠的瞪着我,牙齿咬的“吱嘎吱嘎”的作响。 我长出一口气,像是教训儿子似的朝他努嘴道:“你老家是纽西兰的对吧?待会抓紧时间回去吧,大人之间的战斗,你个小孩儿别老跟着瞎掺和,刀枪无眼,伤着、碰着都是一辈子的事儿,你爹运气好,碰上我这么个讲究的对手,要是别人早把你小子绑架撕票了。” “呵呵..赵成虎你可真不要脸,你敢碰我吗?你敢动我一下,我爸肯定双倍奉还给你的家人,祸不及家人的道理我懂,你和我爸只是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触碰这个底线罢了。”杰西一点不带犯怵的,两手抱在胸前冷笑。 如果不是因为我身上还有伤,其实我很想跟他过过招,这小篮子手上有点功夫,之前我俩交过手,没有分出胜负。 说话的功夫“十虎”从咖啡厅里拖着铁锤走出来,“欧式”的咖啡厅顷刻间他们给拆成了“稀式”,当然是稀巴烂的稀,我刚要下令,让十虎再把“青年洗浴中心”也给砸了的时候,一辆宝红色的小轿车急促的开了过来,紧跟着就看到杜馨然从车里跑下来朝我喊:“赵成虎,你干什么?” 敢情杰西这个小兔崽子没有喊他爸,而是把杜馨然给叫过来了,我一阵头疼的拍了拍自己脑门,女人天生母性泛滥,看到这副场景,指定会认为是我在欺负他。 因为跑的太着急,快到我身边的时候,杜馨然差点摔倒,我赶忙搀了她一把,杜馨然一把甩开我,扫视了一眼周围被我们砸烂的咖啡厅和宾馆,气的脸色通红的从我胸口上推了一把说:“你幼稚不?就算砸烂人家的店人家就服气了?以后就不做生意了?” “馨然姐姐..”杰西带着哭腔,蹲到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哽咽起来。 我面色同样严肃的说:“我是在办事,请你不要妨碍我可以吗?” “办什么事?杰西比你小好几岁,你欺负他不觉得脸红吗?虽然他之前确实到你的地盘去闹过事,但是经过我的劝阻,他已经改好了,现在你们做你们的生意,他们做他们的生意,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仗势欺人?我知道你和吴晋国有仇,可是杰西没有怎么样过你吧?”杜馨然气的浑身直哆嗦,胸口一起一伏的煞是好看。 “嗯?你劝说他不到我场子闹事的?”我狐疑的望向杜馨然。 1017 金融街运营 杜馨然柳眉倒竖,气鼓鼓的说:“不是我,难道还会是你吗?” 我刚张嘴准备说话,杜馨然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是什么傻甜白,也没有同情心泛滥,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想在这个社会生存就必须经历各种尔虞我诈,但杰西是我朋友,我一直拿他当成弟弟看待,你又是我..是我朋友,我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你们之间闹的不死不休。” “不是,我想说...”我摆摆手解释。 杜馨然再次打断我的话,颦着眉毛说:“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杰西还是个孩子。” “我日勒,我想说你踩我脚了!”我痛苦的指了指地面,杜馨然脚上穿着一双根儿特别尖的皮靴,此刻正踩在我左脚的大拇指上,疼的我眼泪都快掉下来。 “啊!”杜馨然惊呼一声,赶忙收回了鞋子,朝我不好意思的道歉。 我咽了口唾沫说:“可我和吴晋国之间肯定得有一个人倒下,或者离开石市。” “那是王者和远东集体的事情,是两个势力的博弈,以后的事情谁也没法断定,你没必要把仇恨强加到一个孩子身上吧?”杜馨然咬着嘴唇看向我,一对明媚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丝恳求。 面对杜馨然的目光,我是打心眼里不忍拒绝,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跟一个小孩儿玩玩闹闹,可他是吴晋国的儿子,而且也参与了好几次围攻我场子的事情。” “我可以保证杰西以后都不会再参与你们的争斗。”杜馨然朝我轻声说道:你也别再难为他了好么? “你可以保证?”我有些不信的盯着她的眼睛。 杜馨然点点头,回头又望了一眼杰西问:对,我可以保证,杰西,姐姐可以替你做这个担保吗?如果你答应,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一定要算数。 “他不来惹我,鬼才想理他。”杰西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子。 “哦了,那就皆大欢喜了。”我顿时间眉开眼笑,比划了OK的手势,说刘云飞摆手:“云飞,招呼咱家兄弟收队吧!” 刘云飞做出个撤退的姿势,十虎有条不紊的钻进车里,然后他问我:“三哥,我现在就去买明天到上海的机票吗?” “等会儿吧,把我送到金融街,你再去置办。”我点了点头。 杜馨然迷惑的望向我问:“你明天要到上海?” “对啊,我媳妇马上要生了,我得过去陪着她,所以王者如果有什么困难,还希望你能及时伸出援助之手,杜家是石市有名的老牌家族,底蕴、根基都比我们要深厚的多。”我朝着杜馨然诚心实意的抱拳。 “你真的有妻子?”杜馨然杏仁一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 我点点头说,当然啦!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要是没媳妇,昨晚上咱俩都那样了,我能不下手?我是不想耽误你,而且我也不适合吃软饭。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妻子的话,会考虑我?”杜馨然的口气瞬间变得轻快很多,说完以后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尴尬的辩解:“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单身的话,咱们其实还是有机会的?算了..我什么都没说过,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不许再欺负我弟弟了!” 越描越乱,杜馨然的脸色直接臊红到了脖颈,急冲冲的又钻回自己的小车里,绝尘离去。 “呃?说到底她都没答应要不要帮我。”我无语的望着汽车离去的背影,看来女人和男人确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 杜馨然离开,杰西刚刚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立马收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我低吼:“赵成虎,你不用太嚣张,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到脚下,等着看吧!” 我撇了撇嘴角,干脆没理他,只当是一个小孩儿口出狂言罢了。 我们坐车离去,杰西仍旧两眼通红的瞪着我看,一副恨不得把我吞下去的模样,朱厌懒散的坐直身子,看了我一眼,结结巴巴的说:“用不用..我把..我把做掉?” “不用,只是一个小瘪三而已!”我无所谓的摆摆手,猛不丁看向朱厌问:“你不是说不会平白无故帮我欺负人的吗?” “啊就..啊就..他的眼神..很..很危险,而且他不是..不是中国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朱厌又回头望了一眼车外的杰西说道。 我捏了捏鼻梁说:“没事儿,谁都是从这么大岁数过来的,桀骜不驯很正常,他也就是有个好爹,可以允许他胡作非为,等吴晋国垮台了,他养活自己都成问题,更不用说养一大票马仔了。” 主要我也不想因为这事儿交恶了杜馨然,可能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吧,对杜馨然我总觉得有种愧疚感。 我们来到“金融街”,街道完全改变了模样,一座座现代化的高楼拔地而起,喧闹代替了幽静,在街口靠近正中心的位置有一座大花坛,用鲜花堆砌出“王者”两个大字,看起来霸气十足。 不远处的大厦上,很多楼面已经挂起了招牌,“某某投资银行”,“某某证劵中心”,整条街道多了一丝严谨,少了几分休闲,给人的感觉到这地方好像就是来谈正事的。 “阿贵真是个人物!”我由衷的赞叹道。 刘云飞给唐贵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幼虎堂的小崽子们离开,去准备明天的出行,我和朱厌站在街口等待,时不时能看到很多名贵的豪车来回穿梭,一些大腹便便,或者脑袋谢顶的中年人进进出出那些高楼大厦里面。 我朝着不停旁边的朱厌坏笑说:“有没有感觉,咱俩跟土老帽似的?” “你更像!”朱厌白了我一眼,呆板的打了个哈欠。 “你滚犊子吧,老子才是这条街真正的主人。”我撇了撇嘴巴埋汰他,笑归笑,闹归闹,我始终觉得自己跟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让我拎刀砍人行,让我出谋划策阴掉谁也没问题,但要让我西装革履的从这地方呆一天,跟人谈买卖,做生意,我还真就不是那块料,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还就得唐贵这种有文化的人干。 没多会儿,唐贵一身精神的黑色西装的从一栋大楼里疾步走了出来,恭敬的朝我们打招呼:“三哥,朱哥。” 看得出来这两天唐贵绝对很辛苦,脸色熬的泛白,一对眼珠子里全都血丝,嘴唇上的干皮特别显眼,我轻轻怼了他胸口一拳说:“辛苦了阿贵,明天正式运营都搞定没有?” “大体谈妥了,半个小时后有一个地方小银行的行长说要过来考察,三哥要不要跟他们见个面?就在咱们会议室里。”唐贵舔了舔嘴唇冲我儒雅的一笑,指了指他刚才出来的那栋大楼,那栋楼是整条街上最高的,足足能有二十多层,楼顶上很嚣张的立着“王者”两个金字招牌。 我摆摆手说:“拉倒吧,这些玩意儿我哪懂,一直都是你操办的,你就再辛苦一点吧,我也不上楼去了,既然说过金融街交给你负责,就得给你绝对的权威,我需要的是年底看到汇报和通过金融街咱们建立起来的关系网!” “我是怕三哥会觉得我..”唐贵抓了抓后脑勺朝我憨笑。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一把揽住他肩膀说:“既然是兄弟,那就不存在这些卵事儿,大家的心思都是奔着让王者变得更强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唐贵感激望了我一眼:“谢谢三哥信任,最多半年,我一定让石市金融街响彻整个北方,其实我并不喜欢钱,我只是很享受那种操作大量资金的感觉。” 我绝度相信他说的是真话,这样一个随随便便就能从别人银行卡里盗出去几百万的狠人,如果真喜欢钱,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犯不上累的跟孙子似的整天东跑西颠。 “明天正式运营,我和兄弟们需要做什么?”我好奇的问他。 唐贵摇摇头说,什么都不需要,还和平常一样该干嘛干嘛,运营,指的是那些投资银行和外贸公司正式挂牌,引资和外汇,跟咱们没什么实质关系,打个比方说,咱们是房东,他们就是租客,他们做买卖不管赔了还是赚了,都得给咱交房租,他们挣得是投资人的钱,咱们挣得是他们的钱,唯一有区别的就是,咱们不收房租而是变成了干股,所以以后在金融街上市的每间公司,咱们都有话语权。 “虽然听不明白你说的是啥意思,但我还是觉得挺牛逼的,你直接告诉我,今天年底,咱们能收多少银子吧?”我笑着点点头。 唐贵深邃的眼眸放出一抹精光,笃定的伸出三根手指头。 我一把拍打他的手,笑骂:“你特么啥时候学的跟朱厌那死出似的,三根手指头就能代表全宇宙,说人话!” 唐贵干笑说:“保守估计,差不多能盈利三个亿,三哥,你放心吧,这些只是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咱们会变得越来越强盛,终有一天,不靠一兵一卒,也能让远东集团滚出石市!” “我日,就这么两条街,能赚三个亿?”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贵点点头说,如果还有更大的投资银行或者企业家入驻的话,不止这个数。 之后我们又闲扯了一会儿别的,我把准备去上海的打算跟唐贵聊了聊,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唐贵接了一个电话,挂掉后,冲我迷惑的说:“程志远打来的,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谈!” 1018 上海,我来啦! 唐贵挂掉手机冲我说:“程志远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谈,还约我到裕华区的金色阳光会馆碰面,我没直接答应,说是一会儿给他回个电话。” 我琢磨了几秒钟后说,告诉他,你马上过去! 唐贵点点头,给程志远回拨过去,刚撂下电话,手机还没揣进裤兜里,他手机又响了,接起来聊了几句后,唐贵苦笑着把手机递给我说:“苍蝇打过来的,找你。” “咋了苍蝇哥?你怎么知道我和唐贵在一块呢?”我接起电话问道。 苍蝇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边听起来特别的嘈杂,苍蝇扯着嗓门喊:“我找你一天一夜了,刚从刘云飞那问出来你的下落,亲哥啊,你这会儿是在金融街吧?等着我哈,我把狼爷给你送过去,真心扛不住了。” 不等我再问什么,苍蝇挂掉了电话。 “狼爷?白狼?”我舔了舔嘴皮,摸了摸鼻子尖笑了。 十多分钟后,苍蝇开辆白色现代车风驰电掣的一般杀到我们身前,接着他好像逃难似的从车里蹦出来,朝着我双掌合十的作揖:“三哥,三大爷,我求求你快把白狼领走吧,这孙子折腾了我一天一宿了,从昨天我把他扛出医院,带回洗浴中心以后,他就跟老和尚念经似的嘀咕,要找大哥哥,要找金哥,金哥和小七她们在监视远东集团,肯定不能带上他,我这一天一夜啥也没干,就带着他从医院和洗浴中心来回蹿跶了,真的要崩溃了。” 我瞟了眼车里面的白狼,他好像犯了错似的趴在车窗玻璃上,弱弱的望着我们,也不敢下车,我乐呵呵的说:“你丫不是挺会忽悠人的吗?忽悠他呗?” “哥哥诶,他只是智商变得低龄化了,又不是真傻,他现在的年龄段大概稳定在十四岁左右,根本不听我忽悠。”苍蝇捂着自己红肿的腮帮子说:“狗日的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你看看把我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揍成啥样了,最重要的是我还特么打不过他!” “哈哈..”看到苍蝇那副委屈的小受模样,我和唐贵全都笑喷了,连带旁边的朱厌嘴角也忍不住朝上翘动两下。 我拍了拍苍蝇的后背安抚说,苍蝇哥,回头我给杜馨然打声招呼,你到她家的医院去实习一阵子,熟悉熟悉节奏和管理模式,等我从上海回来,咱们王者要开一家属于的医院。 “真的假的?”苍蝇一脸惊喜。 我乐呵呵的说,必须是真的啊,老早以前我就有个梦想,等将来有本事了,一定要开家医院和火车站,全中国就这俩地方不打折不便宜,开火车站是没啥戏了,弄间医院应该是没啥问题的。 “好嘞,那我明天我就过去!”苍蝇喜滋滋的点头,他从小就是学医的,肯定特别向往做这一行,如果不是厌倦职场上的尔虞我诈,估摸着丫现在怎么着也得是间大医院的金牌手术师。 “爷,狼爷,您老下来吧?”苍蝇拉开车门,朝着里面惴惴不安的白狼躬身哀求。 白狼慢吞吞的从车里走出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朝我低声道:“大哥哥。”紧跟着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两只手臂架在胸前,像是一只随时准备进攻的小兽一般狠狠的盯向旁边的朱厌。 “嗯?”朱厌皱了皱眉头,一个跨步迈出去,上前就是一记左勾拳狠狠怼在白狼的脸上,把白狼给打趴在地,接着他一步一步走到白狼的身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冷声道:“收起眼神。” “干啥啊你,他脑子不好使,你跟他一般见识?”我走过去拽开朱厌,凑到他耳边轻声生活:“他就是个巨婴,二十多岁的身体,十几岁的智商”。 朱厌又瞄了白狼一眼,没有多说话,背着两手走到旁边。 白狼低呜一声,抹了抹嘴边的血渍,一语不发的爬起来,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凑到我身后声音很小的告状:“大哥哥,我怕他!” “没事儿哈,他跟你一样,吃错药了。”我拍了拍白狼的后脑勺,我估摸着白狼可能是本能的觉得朱厌很危险,朱厌或许只是单纯的不喜欢白狼的眼神。 “阿贵,咱们走吧!”我招呼唐贵进车,我们四个挤进一台车里,冲着程志远说的地方出发。 白狼可能是真害怕朱厌,两人都坐在后排,朱厌懒散的半闭眼睛打盹,白狼耷拉着脑袋,紧紧蜷缩在车门那头,两人的中间空出老大一块距离。 我心说,让白狼觉得害怕其实也不错,不管他将来会不会恢复记忆,朱厌都会成为他心中梦魇一般的存在。 程志远说的“金色会馆”,其实就是家音乐咖啡厅,我们四个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我没太细琢磨程志远找唐贵干嘛,只是在想待会见面应该怎么跟程志远谈谈,程志远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是在偏离王者,好听点他是在独立发展,说句难听话,他其实是想从王者分割出去。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程志远头发打理的明光亮眼,穿件很绅士的商务男装徐徐走来,宛如一个成功人士一般,当见到我的时候,他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脱口而出:“赵成虎”,接着马上意识到失口了,干笑着躬身:“呃..三哥,您也在啊。” “很意外?”我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微笑着望了他一眼,他这一个举动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往往人的第一反应最能反应出来心声,直呼我的名字,要么是关系到位,要么就是不屑于我。 “怎么会呢,一直都说想去医院看看你,结果长安区的杂事太多,没有脱开身,三哥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程志远极其不自然的站在我对面。 我笑了笑说:“没事儿,我这个人天生皮厚!你坐吧,有什么重要事情你先给阿贵谈,谈完以后,我还有些心里话想跟你唠唠。” “我..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听说贵哥以前做过烧烤行,想问问他怎么把肉串烤的好吃,最近我特别喜欢吃肉串,老出去吃,又觉得不太卫生,呵呵..”程志远咽了口唾沫,坐下身子。 唐贵也没含糊,直接管侍应生要了张纸和笔“唰唰”给程志远写了几行字,程志远看了看,感激的朝唐贵连连道谢。 “你要讲的重要事情问完了?”我摸了摸鼻梁,戏谑的瞄向程志远。 程志远点点头,一边把玩手机,一边干咳两声问我,三哥有什么心里话想跟我唠? “也没什么正经事,就是寻思咱哥俩好久没聊天了,闲聊两句,你在长安区呆的还习惯吧?”我手指轻轻叩动桌面,似笑非笑的来回瞟视着他。 “习惯,托三哥的福,要不然我也不能有现在的地位。”程志远慌忙站了起来。 我摆摆手说,别紧张,咱们哥俩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我爸跟你爸是拜拜子兄弟,咱们算起来比一般兄弟还要亲近很多,也没什么事情了,你要是忙就先忙吧,我看你老摆弄手机。 程志远巴不得马上闪人,轻笑着说:“那三哥,我就先走了!这阵子在长安区投资了一块地,想要开家化肥厂,很多杂事需要处理,等化肥厂开业的时候,三哥一定记得过去剪彩。” “好的,路上慢点!”我摆摆手道别,等他走出去几步的时候,我提了口气说:“阿远,你尾巴露出来了!” “什么?”程志远下意识的转过脑袋,看自己的屁股。 我“哈哈”大笑说:没什么,我逗你玩呢,好好发展长安区,化肥厂的名字前头记得加上王者俩字。 “我明白!”程志远忙不迭的答应。 等他离开后,唐贵看向我问:“就这么让他离开?” “你也觉得他找你说的重要事情,肯定不是要什么烤串配方吧?”我舔了舔嘴唇冷笑。 唐贵轻声道:三哥,程志远不防不行呐。 “我明天要到上海,这个节骨眼上处理掉他,长安区肯定要乱,刚才我旁敲侧击了他半天,希望他能迷途知返,而且咱们现在只是怀疑,没什么实质证据,程志远他爸跟我家老爷子是拜把子兄弟,如果有可能,我不想动他!面子里子我都给他了,他要是再不上道,那就不怪我翻脸无情了。” 道别了唐贵,我领着白狼和朱厌回到刘云飞的拳馆,挨个给每个兄弟都打了一通电话,交代注意事项后,我也算彻底了去了担忧,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一行人就开车朝石市的机场出发。 考虑到“十虎”身份的问题,刘云飞干脆包了一架专机,长这么大我真是头一次坐飞机,甚至连安全带都不会系,坐在座位上,我兴奋的不得了,特别是刚刚起飞那会儿,我觉得裤兜里凉飕飕的,说不出来的刺激,咧着个大嘴哇哇乱喊:“媳妇,我来了!上海,我来啦!” 1019 朱厌的弱点 飞机缓缓上升,之前的那股子兴奋劲儿也随之烟消云散,从高空往下俯览,底下一切都变小了,很小很小,摩天大楼变成了火柴盒,公路上的汽车变成了一只一只的小蚂蚁,行人更是直接化作了小黑点,石市在我眼中变得模糊起来。 我心底竟然多出几丝感伤,这座我为之付出几年光阴和血汗的城市渐行渐远,尤其是在万米的高空下,我更有种渺小的感觉,我倚靠在椅座后背,侧头朝后面的朱厌说道:“结巴怪,你有没有觉得人类其实特别的微不足道?拼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图的到底是什么?” 朱厌皱着眉头,没有理我,脸色唰白唰白的,喉咙里很不习惯的抖动着,感觉像是要吐。 “你咋啦?”我好奇的问他。 “晕机..呕..”朱厌话还没说完直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得亏是我躲的快,不然的话肯定被他喷一身,早餐我们吃的是小笼包,这货饭量大,一个人整了三四笼韭菜鸡蛋馅的小包子,这一下吐出来,那股咄咄逼人的味道可想而知。 “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朱厌居然晕机?没谁了,我好像找到了你的弱点,下回再给我俩装逼,我就把你绑到飞机上,来回兜圈子,哈哈..”我很不厚道的咧嘴大笑起来,结果笑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被朱厌飞快的甩了一个爆栗,我的脑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一个大包,两个长相可人的空姐帮着收拾,朱厌一边喝水,一边很不适应的咳嗽。 “先吃点晕机药,再嚼片口香糖,不要老往窗外看,你可能是有恐高症,这样可以有效的抑制眩晕。”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白色制服,身材妖娆的女人轻步走过来,递给朱厌几粒药片。 刚开始听声音我就觉得耳熟,等看清楚她模样,我顿时吓了一跳,愕然的问:“你怎么跑上来了?”怎么也没想到杜馨然居然会出现在飞机上,我咽了口唾沫来回打量她。 杜馨然穿一身跟空姐制服差不多的制服,脖颈上系一条浅蓝色的小丝巾,说不出的诱惑,此刻她精致的脸上挂着狡猾的笑容,朝我嘟嘟嘴道:“登机的时候,没人拦我,我就自然而然的上来了呗,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不欢迎我喽?” “怎么会呢,飞机又不是我家开的,嘿嘿。”我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这小妞摆明了就是冲着我来的,可我又不能说一脚把她踹下去,或者让乘务员给她个降落伞往外蹦,只能憨笑着装傻。 旁边的刘云飞出声:“三哥,这架飞机就是咱们包的。” “看我的口型!哥屋恩..”我恨恨的白了一眼刘云飞,明知道飞机是我们包下来的,还特么把外人给放上来了,真不知道这货是咋办的事儿,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刘云飞,不是他办事不力,而是另有隐情。 杜馨然也没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坐到朱厌旁边,葱指揽了揽自己脸颊的碎发娇声道:“我不会白占你们便宜的,包机钱,我和你们一家出一半可好?” “都是朋友,说这话显得生分了啊,没事没事,不就蹭个机而已,你喜欢蹭就多蹭两下..”我摆了摆手,眼珠子不经意间从杜馨然那对白皙如玉的大腿上瞟了一眼,这妮子穿件仿空姐服,裙子要比平常的短一点,她的坐姿也很妩媚,两腿并拢侧向一边,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点点侧漏,那种雾里看花的感觉更是让人平添几分遐想。 见我眼光不老实的瞟动,杜馨然干脆从边上拿出一份报纸盖在自己腿上,撇了撇嘴问我:“你到上海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啊,待会我兄弟过去接我,你呢?”我摇了摇脑袋,这话真没扒瞎,我也不知道苏菲现在在哪里,之前给王兴打过电话,他说会准时过去接我。 “我啊?我没想好呢,不如跟你一起去看看你的妻子?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倾国倾城的女人会让你立场如此坚定。”杜馨然拖着下巴颏,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行啊,刚好我可以跟我媳妇介绍一下自己的合作伙伴,省的她疑神疑鬼的乱想,相信能认识你这样的美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其实我媳妇并没有多倾国倾城,但她在我眼里是最完美的。” “女为悦己者容,她真幸运,有个欣赏自己美貌的人。”杜馨然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没往下接话,主要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干脆管空姐要了一份报纸,装模作样的打发起时间。 从石市飞到上海大概也就两个多钟头,快到我连盹都没来得及打,就已经听到了悦耳的报站声,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苏菲,我心里形容不上来的激动,感觉大上海的天空好像都比石市的要湛蓝很多。 终于等到飞机落地,从通道走进机场,远远的我就看到王兴举着一个大牌子朝我们招手,我兴奋的跑过去跟他拥抱了一下,乐呵呵的问:“怎么样傻狍子,从大城市呆的还习惯不?” “还好,除了看不到你们这群傻篮子,其实没啥区别,强子本来也想来接你们的,后来家里摊上点事儿,估计是来不了了,待会咱们到我住的地方去等他吧。”王兴憨厚的拍打两下我的后背,又跟刘云飞打了声招呼,见到白狼搀扶着朱厌的时候,王兴明显愣了一下,又看到一身空姐装扮的杜馨然,王兴直接错愕的长大了嘴巴:“他们...三子,你这是啥情况?” “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清楚,待会我慢慢跟你唠。”我搂住王兴的肩膀往出走。 王兴准备了两辆奔驰商务车,我们哥几个坐一辆,十虎和白狼坐一辆,路上我听王兴大致聊了聊他的在上海的情况,总得来说他在这边日子过的还算惬意,天门对他很照顾,他自己也能学到东西。 “三子,待会会碰上个熟人,她可能说话比较难听,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毕竟只是个小女孩儿。”王兴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冲我憨笑。 “谁啊?整的这么神秘,该不是你丫恋爱了吧?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我坏笑着逗他。 王兴要带我们去的地方是上海的虹口区,属于比较繁华的一个区,汽车驶入街道,林立的高楼大厦跃入眼底。 上海号称东方的“魔都”,中国最为富饶的国际性大城市之一,繁华程度根本不是几个字组可以诠释出来的,一座座立交桥宽阔平坦,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看的人眼花缭乱,可能是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宽阔的马路在雨水的冲刷下十分干净,川流不息的车辆给人一种特别紧迫的感觉。 刘云飞伸手捂着自己半张纹了狼头的脸,朝我低声说:“三哥,不行我待会下车买个口罩或者别的什么吧,这副鬼样子千万别把嫂子再给吓到了。” “不碍事的,胖子长那么丑,我媳妇不也看好多年了嘛。”我摆摆手,心情大好的说道。 王兴抽了抽鼻子说,三哥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再把你们送到静安区去,静安区是菲姐她师傅的地盘,距离这片还有点距离,反正你人已经到上海了,不差这一会儿,菲姐的预产期是后天,昨晚上我去探望过。 尽管我此时恨不得插双翅膀飞到苏菲的旁边,但是又不好驳了王兴的热情,打了个响指说:“稳妥!强子也住这片吗?” “没有,强子的老家昆山,距离上海特别近,我之前去过一趟,雷家在昆山很有影响力,绝对比咱们王者在崇州市站的还稳,只不过他家族最近不太平,算了,等会儿你亲自跟强子谈吧。”可能是觉得杜馨然也在车里坐着,王兴没有把话说的太透彻。 很快,我们到了王兴住的地方,是一片很豪华的别墅区,门口几个孔武有力的青年,很认真的检查车辆,确认没事以后,才挥手放行,王兴笑着跟我解释:“这片别墅区都是我师傅,住的人也都是他比较亲近的下属和亲人,检查会比较严格。” “你不是黄帝的徒弟么?难道也没特权?”刘云飞不解的问道,虽说这次我们来的时候什么武器都没带,可是被人反复的检查,多少还是有点恼火的。 王兴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说,我本来可以例外的,只是不想那些保安大哥们难做,我如果开了先河,他们以后的工作肯定更难办。 我们一行人刚刚从车里下来,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到车库门口杵着一个俏丽的身影,正横眉冷对的怒视着我... 1020 第一餐 瞪我的人,我一点都不陌生,而且还曾经有过几面之缘,正是阎王的师妹,那个叫梧桐的性感妖物,梧桐束一身紧身的皮衣,下面套一双长筒的皮靴,贴身的皮衣很薄,也很紧,将她身材上的诱惑之处完全勾勒出来了。 梧桐的长相很普通,不过她那黄金比例一般的傲人身材绝对能吸引很多雄性牲口的眼光,此时她正杏眼怒睁的瞪着我猛瞅,同时扫视了一眼旁边的杜馨然,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不用想也知道这妞绝对想歪了。 不过我们本来也不算啥好朋友,她乐意咋想咋想呗。 “咋啦小老妹儿,你这么含情脉脉的凝望着我,是不是看上我了?还特意跑到车库门口迎接我们,你是有多思念哥哥们啊?”我舔了舔嘴角,故意搓着两手猥琐的朝她吧唧嘴巴,眼珠子故意冲她的胸口猛剐两眼。 梧桐银牙紧咬,从嘴缝里挤出来句:“不要脸!” “嘿嘿,就这么点优点还让你揭穿了,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我无所谓的抚摸了一把下巴颏,淫荡的眼神从她的胸口到小腹来回游走,正常女孩被人这么侵略性的打量,肯定会急眼,梧桐自然也不例外,粉拳紧握,朝着我娇喝:“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不信,真不信!来,你抠一个试试。”我故意把脸伸到她跟前。 “你..真无耻!”梧桐使劲从我肩膀上推了一把,恼怒的一把推在我肩膀上,眼瞅着我要还击,王兴赶忙憨笑着走到我们中间劝解,冲着我挤眉弄眼的干咳:“三子,咱们先回屋里去吧,我师傅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同时又回头朝着梧桐恳求:“梧桐师姐,我兄弟毕竟远来是客,而且一路上坐车也怪辛苦的,情绪多少有些不稳定,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哼!”梧桐甩了甩胳膊,牛哄哄的转身离去。 “这丫头脑子有病吧,招她惹她了,上来就给甩脸子,拿我当她干爹了?啥啥都惯着?”我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王兴“咳咳”的搂着我肩膀说,三子你还不知道嘛,女人心海底针,咱们跟阎王那事儿,她一直都怀恨在心,虽说阎王不是个东西,可梧桐毕竟喜欢了他很多年,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担待。 “嗯?”我疑惑的瞟向阎王,这家伙最近转性了,过去要是碰上这种事情,他指定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我这头,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他对那个梧桐有心思? 想到这儿我邪恶的一把揽住王兴的脖颈,压低声音问他:“你丫该不会是思春了吧?” 王兴的脸瞬间就红了,一个劲地干咳掩饰:三子你把我当成啥人了?以为我是胖子那头二性骡子,瞅着个姑娘就走不动道?我这不是寻思,我在我师父手底下学艺,梧桐好歹也算我师姐,大家说起来关系都不远,没必要吵吵嚷嚷。 “真的?”我眉毛挑动,认真的盯着王兴的眼睛。 王兴撇撇嘴,故意转移话题:“我三哥,咱好不容易见一回面,不扯这些没用的行不?石市现在啥情况?老子的巨鳄堂没出啥幺蛾子吧?” “伦哥带着巨鳄堂在栾城区,出不了意外。”我点了点头,又硬把话题扯回去问他,他兴哥你跟我交句心里话,你是不是相中梧桐那个妮子了?你要是相中她了,她就是我嫂子,该有的礼貌我肯定不能差事。 王兴不容易,这么几年兢兢业业的陪伴我身边东征西战,除了读书那会儿跟刘晴藕断丝连的处过一阵子对象以外,在感情方面他真的是白纸一张,假如他真的看上梧桐了,哪怕我受点委屈也得促成二人。 王兴摆摆手说,别扯犊子了,人家心里始终放不下阎王,我往跟前硬杵算怎么一回事?咱们兄弟又不是差女人的主儿,行了不唠这些了,我师傅在屋里等你呢,过去打声照面。 看王兴不好意思跟我深聊,我也没再多说什么,跟着他东瞅瞅,西望望的往别墅方向走,从住的地方就能看出来天门在上海的势力有多庞大,寸土寸金的大上海拥有这么大一片别墅区,根本不是多少钱可以衡量的。 而且这片别墅区的绿化特别好,随处可见的绿柳红花,点缀的更是美轮美奂,鹅卵石铺成的路面,脚踩在上面特别的舒服,走进别墅前,我们路过一个人工堆砌的小池塘,有几个中年人正坐在池塘边垂钓。 “那几个是过去跟着天门一起打江山的老人,有的是我师傅的战友,有的是天门的门徒,年龄大,或者是受伤了,为天门做过特殊贡献的,都有资格搬到这里住,平常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听他们讲四爷、我师傅他们过去的故事。”王兴指了指正在钓鱼的几个中年人冲我小声解释。 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王兴挨个跟几个中年人打招呼问好,几个中年人也特别友好的朝我们点头,走出去没几步,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夸赞,说什么“王兴比阎王懂事不知道多少倍”之类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如同怪兽咆哮一般的汽车马达声猛然从身后响起,我看到一辆军绿色的悍马车由远及近行驶过来,刘云飞舔舔了嘴角说:“天门真是财大气粗,军用悍马车都能搞上。” “是啊,天门有很多名贵的豪车,刚来那几天,我每天的爱好就是蹲在门口看车牌子。”王兴点了点脑袋,招呼我们继续往前走。 “啊就..你们..你们先去..我看会儿钓鱼!”朱厌突然停下脚步,冲我言语了一声,转身又返回了池塘边,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池塘的附近出现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彪形壮汉,那壮汉不是别人,正是号称天门战神的宋福来,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宋福来直接掐着我脖子拎了起来,所以留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 显然宋福来是从那辆庞大的悍马车里下来的,背着两手笑容满面的跟几个钓鱼的中年人在聊天,眼睛时不时的瞟动我们两眼。 朱厌一直都想跟宋福来过过招,只是阴差阳错没有合适机会,眼瞅着朱厌战役盎然的转身,我赶忙喊叫:“朱哥,别闹事儿,咱们是客,砸了主人的场面不好看。” “我..我就看看。”朱厌习惯性的伸出自己三根手指头,朝我咧了咧嘴,继续迈着脚步往前走,我紧紧的盯着他,生怕这家伙情绪上来了,不管那么多,直接就跟宋福来杠上。 朱厌走到池塘边,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般,伸直脖子往池塘里瞟动,跟宋福来保持四五米的距离,宋福来也没有走过去的意思,两人没有产生任何交集,宋福来憨笑着跟人说话,朱厌面色平常的盯着池面。 注视了大概五六分钟,我长舒一口气说:“应该打不起来,咱们走吧!” 走进别墅里,放眼望见的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大厅,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明亮如镜子一般的白色烤瓷墙砖,给人一种华丽却不失威严的感觉,水晶垂钻吊灯闪闪发亮,底下摆放着几组松软的欧式沙发,旁边是一个旋转的室内楼梯,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更是让人有种置身过去皇宫一般的错觉。 “真特码的气派啊!”我豁了口凉气,傻愣愣的从原地来回转着圈打量。 冷不丁梧桐从楼上走下来,腰上系着一个围裙,寒着脸讽刺道:“土包子!” “呵呵..俺们乡下人肯定没你们城里人见多识广,老妹我特好奇,你穿一身皮衣皮卡,万一要是想放个屁,那味儿能不能散出来?晚上拖裤子,屁会不会从裤子里发酵?”我同样嘲讽的回了一句。 “无耻!”梧桐没有理我,而是看向王兴冷着脸说:“王兴,师傅有事出去了,交代我照顾你们的中午饭,你带着你的几个朋友现在客厅里休息一会儿吧。” “你做饭?刘妈呢?”王兴一阵愕然。 梧桐不耐烦的皱着眉毛说,刘妈回家探亲了,我做饭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王兴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 等梧桐走远以后,王兴压低声音冲刘云飞说:“云飞,你带着幼虎堂的兄弟们和杜小姐到别墅外面的饭店随便吃口吧,他们正长身体呢,千万别因为一顿饭再有个好歹。” “我不去,我是个路痴,容易迷路。”杜馨然摇了摇脑袋。 我直接无视了杜馨然的话,问王兴:“一顿饭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而且女人主动下厨是好现象,犯不上这么紧张吧?” 王兴苦笑说:“三哥,你不知道,梧桐一不开心就做饭,每次看到别人吃完她做的饭就能开心,今天她摆明了就是要做饭给你做,你委屈委屈吧,不然以后我的日子不好过。” 我一直都觉得漂亮的姑娘手艺应该不会太差,而且我这个人对吃饭什么没啥太大的讲究,能做熟,能吃饱就成,也没太当成一回事,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即便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是当梧桐得意洋洋的把几盘菜端到餐桌的时候,我还是傻了眼... 1021 苦到想哭 梧桐腰系一件粉红色的卡通围裙,笑容满面走到我们跟前开腔:“准备吃饭!” 尽管她嘴角上洋溢的笑容很冷,可我仍旧没觉得有啥大妨碍,心说大庭广众之下,她总不敢往饭菜里下毒,把我们都给弄死在黄帝的别墅里吧,可是当坐到餐桌旁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 两米多长的高档的红木餐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只精致的红酒杯,还有一瓶开口的洋酒,桌子正当中摆着一碟白色的瓷盘,上面堆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我小心翼翼的用筷子拨拉着盘中的东西问道:“这是..这是油煸黑芝麻么?” “西芹炒牛柳。”梧桐眼帘都没往起抬,冷着脸说:“尝尝吧。” “呃,我觉得还是等你一块吃吧,这样显得礼貌些。”我咽了口唾沫,瞟向旁边的杜馨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挑动了两下眉毛,刚才让她出去吃,她非跟我从这儿耗着,这会儿脸变得就跟盘里的菜一个色。 “笑什么笑?我最近减肥,喝口水就能饱。”杜馨然恨恨瞪了我一眼,一脸厌恶的瞟着盘子里的黏稠状物体。 我赶忙摇了摇头说,我没笑话你,我就是觉得朱厌的运气属实有点逆天。 我们从客厅里聊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朱厌一直没回来,期间我出去过两次,朱厌好像锈住一般,始终保持一个姿势,盯着小池塘的水面打量,就好像池塘底下藏着什么宝藏一般,同样那个宋福来也一直没走,坐在池塘边陪几个中年人聊天,我觉得两人更像是用一种异样的方式在较量。 很快第二道菜也端了上来,梧桐将一盘花花绿绿的东西放在桌上,我只能勉强辨认出来里面有红色的青椒和葱头,剩下的东西清一水就跟从锅底刮下来的一样,我瞅半天愣是没敢下结论。 “师姐,这道菜是地三鲜吧。”王兴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 梧桐面无表情的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仨字:“回锅肉!”感觉她不是跟我们有仇,而是和这些食材不共戴天,说完话又走进了厨房里。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一眼,我拍了拍脑门苦笑:“我刚才真应该撕破脸,也要和云飞他们一起出去吃的,兴哥,咱俩多大仇多大恨,你非得这么欺负我。” “三子,我也不想啊,我师傅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留你在家里吃顿饭,否则就是不给天门的面子。”王兴揪了揪鼻子头,拿起红酒分别给我和杜馨然倒上一杯说:“先喝点酒开开胃吧,待会千万别说她做的不好吃,不然她肯定得给我做一个礼拜的饭。” “你师傅这是在公报私仇!”我恨恨的嘬了一口红酒。 边上的杜馨然撇撇嘴说,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这些东西我是一口不会吃的,我又不认识她,凭什么惯着她。 杜馨然从小生活在大家族里,虽说石市的杜家可能和天门的实力没法比,但在本地也绝对是吃的开的主,再加上她多少也有点大小姐脾气,一瞬间有些急眼了。 王兴朝着杜馨然抱拳道:“杜小姐,你不吃可以,但是千万别说什么冲话,就当给我点面子,拜谢了。” 杜馨然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别看她从我面前很温婉有礼,实际上骨子里也是个骄傲的人,老早以前伦哥就告诉过我,女人是种很奇怪的动物,她们能很快和同类成为朋友,也能因为同类的一块指甲油或者一个眼影互相看不顺眼,反目成仇。 说话的过程,梧桐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了,盘子里是一堆焦糊糊的不明物体,看着有点像小孩儿拿橡皮泥捏出来的一样,我抽了口气说:“大小姐,这道菜是什么,您直接告诉我们吧,哥几个想象力实在欠缺。” “上海特色排骨年糕。”梧桐坐到王兴的旁边,解下来围裙说,菜齐了,可以开吃了。 王兴赶忙拿起酒瓶给梧桐斟上半杯酒说:“辛苦了,我帮你盛饭去。” “我不饿,我就想看着你们吃,对吃点,别回头师父埋怨我,说我不懂礼数。”梧桐细指掐着高脚杯,扫视了我们一眼。 王兴从桌子底下踢了踢我脚,眨巴眼睛示意开吃,我硬着头皮添上一碗饭,先夹起来一根“炒西芹”,深呼吸两口直接塞进了嘴里,也不知道她使啥玩意儿炒的,好好的芹菜炒的跟烧火棍似的,苦的让人想掉眼泪。 我刚想吐出来,王兴又踢了踢我的脚,拿严厉的眼神制止住,他自己也夹起来一根烧火棍,眼神发直的硬咽了下去,看到此情此景,我真心有点同情王兴了,听刚才谈话的架势,王兴已经不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佳肴了。 “味道怎么样?”梧桐侧着脑袋问道。 “好吃,真好吃,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地道的上海菜。”王兴连连点头,如果他能不皱眉毛的话,我想光是这个语气就是满分,看来大城市真的是个染缸,过去说瞎话都会脸红的王兴,愣是被历练的没羞没臊。 我低着脑袋扒拉米饭,竭力控制自己不笑场。 梧桐深吸口气说,好吃就多吃点。 王兴倒也配合,夹起来一块被称为“排骨年糕”的东西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大口咀嚼,他还一边奉承:“这道菜炒的最有味儿。”他用力嚼了一下,两道黑色的汁液顺着嘴边流了下来,王兴皱着眉头硬咽了下去,打着哈哈说:“色香味俱全。” 我原本以为这菜可能只是样子难看点,味道说不准还凑合,就算再难吃也肯定比不过烧火棍似的“西芹炒牛柳”,也赶忙夹起来一块放进嘴里,随即一股子苦涩到极点的味道顺着我的舌头就传遍整个脑神经,刺激的我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两眼笔直的盯着王兴,从桌子下面冲他竖起大拇指,低声道:“真是条汉子!” 我现在更加由衷的愿意去吃那盘烧火棍。很快三道菜,在我和王兴自杀性的大快朵颐中干下去一大半,别人做菜都是五味杂全,梧桐炒的这三菜就一个劲,苦!极度的苦!我基本上都是靠着红酒往下顺米饭。 我心说,我和王兴早几年要是能拿出来吃菜的这份狠劲去混社会,绝对早就功成名就了,还剩下一大半,我是实在吃不下去了,朝着王兴哭撇撇的望了一眼,嘴型告诉他:“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整个吃饭的过程,杜馨然一口也没夹,同时也没说过一句话,可能是看我实在太痛苦,她冷哼一声,直接拉着我就站起来,走到窗台边说:“成虎,我饱了,你不是要到医院去看你妻子吗?咱们走吧。” “你不给我们天门面子?”梧桐“腾”一下也站了起来,这妞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女,当初她在酒吧里废掉几个青年的事情,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生怕丫一激动,冲上来甩杜馨然一巴掌,我赶忙挡在前面说:“老妹儿,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光是米饭我就干了两大碗,还叫不给天门面子?” “我凭什么给天门面子?你又算什么东西?就会拿着家世耀武扬威的废物!”我身后的杜馨然也不是善茬,梗着脖子要往前冲。 我一瞅这是要干仗了,赶忙朝着还坐在餐桌旁边扒拉米饭的王兴喊:“吃个鸡八,赶紧拽开你家师姐啊!” 王兴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走到梧桐跟前劝阻。 梧桐不怒反笑,指着杜馨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你是在藐视天门吗?” “不不不,我只是单纯的藐视你!”杜馨然的回答还算得体。 梧桐抽了口气说,这菜是不是很苦?苦的让人想哭?其实就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样,赵成虎你害死我师兄... “真能装,还借菜抒情,呵呵..”杜馨然牙尖嘴利的打断她的话。 见骂不过杜馨然,梧桐又把矛头指向了我,冷笑着说,赵成虎你是真够不要脸的,你老婆怀胎十月翘首以盼的等着你,你居然还明目张胆的把情人领过来,就不怕把她气的她流产么? 本来我寻思看在王兴的面上,不跟她一般见识的,可是这娘们却蹬鼻子上脸,我的火一下子也蹿了起来,恶狠狠的低吼:“你他妈脑子有病吧?站在一块就是情人关系,那我要是跟你妈聊聊天,是不是就能当你爸?” “有种你再说一句!”梧桐推开王兴就要往我跟前凑,我站在原地没动弹,心说只要这娘们敢碰我一指头,我立马大耳光甩她。 这个时候,刘云飞突然从外面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打起来了,三哥,外面打起来了!” 1022 最强战力的比拼 刘云飞冲进来的时候,我和梧桐眼瞅着差点掐起来,听到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咋呼,所有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他,我皱着眉头问:“谁和谁打起来了?” 刘云飞喘着粗气,伸手指向门口的位置:“朱哥和宋福来,就在外面的池塘边!” “我勒个大槽!”我和王兴拔腿就往出跑,倒不是怕天门,也不是怕宋福来会怎么,主要从人家的地头闹事,多少有点不合适,远的不说,但凭上次张竟天那么挺我,我就已经欠天门一份恩情,再加上大家之前都说好的,王者和天门是联盟。 我火急火燎的奔了出去,目光直视池塘的方向,见到朱厌和宋福来两人脸对脸,相距差不多两三米远,此刻正大眼瞅着小眼的互相对视,我松了口大气喃呢:“幸好没打起来。” “三哥,刚才他们已经交过一次手了,这应该是第二茬!”刘云飞跟在我身后,轻声解释道。 “啊?”我赶忙走到两人身边,冲着朱厌喊:“爷,您刚才答应过我什么了?咱不是说好肯定不闹事的吗?你这是弄啥啊,快收了神通吧,我带你找外国妹纸败火去。” 这种情况,我还不能指责宋福来半句,毕竟我跟他熟悉,大家也不是同一个阵营,虽然朱厌也不算我们王者的人,可最起码我俩私交到位,所以只能朝着朱厌求爷爷告奶奶的劝说。 朱厌脑袋都没往我这边回一下,嘴里吐不出来俩字“切磋!” “别特么闹腾了,你非让我下不来台才好过么?”我有些恼怒的要往跟前走,刘云飞赶忙拽住我摇头说:“三哥,这种时候你千万别往跟前凑,他们万一动起手,容易伤到你。” “继续?”朱厌昂首望向对面的宋福来。 “好啊,咱们公平较量!不牵扯任何势力和恩怨。”宋福来点点头,爽快的应战。 听他们两人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多事,正好也想看看王者和天门的最高战力到底谁更胜一筹。 “听说你过去是京城卫戍区的?”宋福来声如洪钟一般的冲着朱厌爽朗的问道,他的体格子实在太过庞大了,朱厌站在他面前就跟大人和小孩的差别,单论身胚子,我怎么也不觉得朱厌有赢得机会。 宋福来一身草绿色的防军装,剃着很短的板寸头,胸口的肌肉高高隆起,感觉比杜馨然还要宏伟很多,整个就是一台人形的小坦克,带着股俾睨天下的霸气,反观朱厌,身材纤瘦,脑袋上顶着个猪尾巴似的小辫,脸色还稍稍有些泛白,呆滞的脸上写满了无所谓,但却给人一种杀气横生的心悸。 “警卫一师三团!”朱厌习惯性的伸出三根手指头,我总算明白他那三根指头的意思是什么,敢情是自己过去所在部队的番号,令我好奇的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朱厌居然一点都没有磕巴,而且带着一丝浓浓的自豪。 “嚯,御林军!”宋福来倒抽了一口气,言语中没有任何讽刺,反而带点惺惺相惜的豪迈劲儿,朝着朱厌伸伸手道:“继续吧,不讲输赢,只图尽兴!” “好!”朱厌如同离弦的飞箭一般,冲着宋福来猛地就横冲过去,距离宋福来还有半米左右的时候,他左脚踮地,身体如同弹簧一般猛地跳起来,右腿径直就是一记“鞭腿”直扫宋福来的脖颈。 “我靠,居然能跳这么高!”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宋福来垂直站立,接近两米的身高,朱厌跳起来踢向他的脖子,可想而知他的弹跳到底是有多猛,另外一边的宋福来不紧不慢的向后撤出半步,堪堪躲开了这气势汹汹的一招,趁着朱厌还没落地,一记直拳捣向他,视若千钧,隐隐都能听到破空声。 一般挥舞棍子之类的武器才能听到的破口声,竟然被宋福来一拳打出,我当时惊愕的长大了嘴巴,不愧是天门战神,真心不一般,同时暗暗担心起朱厌来,要是被这一拳怼中,绝对不亚于挨上一铁锤,就算骨头不断,也得吐口血。 眼瞅着宋福来的拳头就要砸在自己身上,朱厌快速落地,特别灵巧的将身子闪躲到旁边,别看宋福来身材笨拙,但是速度属实不慢,朱厌刚刚站稳,他又是一拳头重重挥了过去,朱厌原地一个“侧蹲”险而又险的避开宋福来势大力沉的拳头。 可宋福来的拳头没能收住,一下子重重怼在朱厌后面的一个小树上,“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细的小树抖动两下,树叶子“簌簌”的往下飘落,与此同时,朱厌猛地跳起来抱住后面的树干,一脚狠在了宋福来的小腹上,宋福来往后踉跄的倒退一步。 看架势朱厌是讨了大便宜,我刚准备欢呼一声,谁知道话还没从嘴边,宋福来就再次扑向前方,如同辆踩足油门的跑车,肩膀肘狠狠的撞在朱厌的下巴颏上,朱厌躲闪不及被撞的倒飞出去两三步远,右腿后弓蹬地面,才勉强站稳,“咳咳..”朱厌咳嗽了两声,呆滞的脸上出现一抹惊愕,不过稍纵即逝,佝偻起后背,两条胳膊耷拉在身前,踮起脚尖轻轻挪动回去。 这次朱厌没有敢再跟宋福来贴身肉搏,只是忽左忽右的来回跳跃,寻找最合适的机会时不时的进攻宋福来两下,宋福来自知拼身法肯定没有朱厌灵巧,很聪明的立在原地没动,凭借身后的小树做掩护,敏捷的化解朱厌的进攻,那棵充当背景的倒霉小树,一个劲地抖动,树叶子更是不要钱的往下飘落,感觉就像是看武侠电影似的带劲儿。 我靠了靠旁边的刘云飞问,云飞你练过功夫,你感觉他俩谁能赢? 刘云飞皱着眉头沉思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刚才他们是在拼力量,现在应该是比耐力,朱哥进攻需要很好的体力,宋福来防守同样也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谁先捱不住谁倒下,这就跟矛对盾一样,凭我的见识,真看不出来结果。” 之后的半个多钟头时间里,我们一帮人全都傻愣愣的盯着两人对垒,朱厌仿若一条灵蛇似的左突右闪,宋福来则化作一尊蛮象巍峨不动,两人你来我往,看的人眼珠子都快“咕噜”出来了,我就是个门外汉看热闹的,刘云飞和王兴从边上好像偷师似的,时不时评头论足的交流几句。 打斗进行到四十多分钟的时候,那棵被他们拿来当背景的小树,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从当中断掉了,我们几个旁观的人吓得赶忙往后躲闪,而站在树下的宋福来和朱厌却一动没有动。 宋福来甩了甩自己碗口大小的拳头,喘着粗气说:“先就到这里吧,你速度快,我连你的衣裳都沾不到,同样你也扛不住我一拳头,今天咱们算平手,如果你会在上海久留的话,咱们下次可以再试!” 朱厌的脑门上出现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脸上也带着些许疲惫,歪着脖颈想了想后,什么话都没说,点头走向了我,面瘫似的看向我,结结巴巴道:“我饿了..” “卧槽,你可真是我亲爸爸啊,饿了渴了,立马就想起来老子,屋里有黑暗料理,想吃多少都管够。”我回头指了指别墅的方向朝着朱厌撇了撇嘴巴。 朱厌没理我,径直走向了别墅。 这个时候,旁边的宋福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朝着梧桐说:“丫头,你拜托我做的事情,我做过了,但是只此一次,四哥说过,王者和天门是盟友,而且阎王本来就该重罚,喜欢什么人,是你的自由,但是为了一个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恶人让自己痛苦,本来就是件愚蠢的事情,假如毙掉阎王的是四哥或者你师傅,你还会如此愤怒吗?” “福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师哥如果是被天门的人清除,我无话可说,可我师哥是被他,被赵成虎废掉的!”梧桐的眼珠瞬间红了,恶狠狠的指向我说:“他并没有给我师哥痛快,而是像个变态似的折磨他,他在公报私仇。” 我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你他妈脑袋让驴踢了吧?我和阎王本来就是死仇,我折磨他,是因为他屡次陷害我,况且我怎么报复他,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傻逼!” “嗯?”宋福来眉头一皱,冷冰冰的看向了我。 1023 复杂的情愫 宋福来浓眉倒竖,不满的注视着我,一对铜铃般大小的眼珠子瞅的我心底发慌,说出来可能很多人不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拿眼神压迫到对手心底发颤,这个铁塔一般的壮汉很显然就是那类人。 “咳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说她缺心眼,您别这么瞅着我,我害羞!”我不适应的往后倒退了两步,眼珠子快速转动,瞅着宋福来裤裆的位置,心说这孙子要是敢进攻我,老子肯定废了做男人的资本。 虽然我明知道整不过他,但是要让我坐以待毙,肯定也不是我的脾气,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惹我怎么都好说,谁要是拿我当成软柿子捏,拼着一身剐,皇帝我也敢拉下马。 宋福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横冲直撞的走到我面前,猛地伸出一只胳膊。 我立马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啊..打!”怪叫一声,一脚踢向了他的裤裆,结果宋福来直接双腿并拢,夹住了我踹过去的飞腿,我立马重心不稳,弹着一条腿,一蹦一跳的嚷嚷:“宋福来,你不是爷们,有本事松开我,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宋福来松开我,反而咧嘴笑了,朝我伸出自己宽厚的手掌道:“四哥说过,王者和天门是朋友,原本你也应该进入天门的,只是阴差阳错,上次在医院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在先,对不起了!” “呃?你跟我道歉?”我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觉了,这家伙不是要削我么?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套路!一定有套路,我瞥了一眼他那只足足大我好几圈的手掌,快速往后倒退两步说:“那啥,握手就不必了,既然是误会,咱们解释开了就好,我们这阵子还会在上海滩住很久,希望福来哥多照顾。” “下次再见!”宋福来似笑非笑的瞟了我两眼,走到那辆比平常越野车还要高出不少的悍马旁边,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接着一脚油门踩到底,悍马车咆哮着倒了出去。 “卧槽,今天太阳是从北边升出来的么?”直至那辆车消失在我眼底,我才确定那家伙刚才真的只是想跟我道个歉,仰着脑袋看向天空轻声嘀咕起来,一直都以为天门的人飞扬跋扈,不管是张竟天、黄帝,还是宋康、文锦,都给我一种特别狂的感觉,今天透过宋福来,我觉得自己对这座庞大的组织了解还是太片面了,能屈能伸,知错认错,但是这份胸襟,我想就不是平常小组织可以培养出来的。 “窝囊废!看到厉害人就立马怂。”梧桐掐着腰,鄙夷的瞟了我一眼,晃着小蛮腰转身离开。 “我日尼玛..”我刚要还嘴,王兴立马挡在我前面,快速拍打我胸口安抚:“三子,三哥,给我个面子,别闹了,他就是个小姑娘,咱跟他一般见识不是显得掉价嘛,况且你可是咱王者的龙头,气魄,胸怀!” “别摸了,再摸我都买不上合适的罩杯了!”瞅王兴一脸紧张的模样,他心底那点小九九我还能看不出来么,我撇撇嘴巴笑骂了一句,冲着他说:“你去看看朱厌是不是被毒死了,要是没死的话,喊上他,咱们该出发去医院了,我想早点见到菲菲。” “好嘞!”王兴痛快的也掉头朝别墅方向跑去,快步撵上梧桐,不知道凑到梧桐的旁边耳语了几句什么,梧桐反而一脚狠狠的躲在王兴的鞋面上,把个王兴疼的捂着脚从原地蹦跳了两下。 “唉,男人呐!一旦碰上对眼的老娘们,瞬间就没了尊严!”瞅自己兄弟那副窘样,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对于梧桐,我其实也没大厌恶,就觉得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如果不是她老说话带刺,我真心懒得搭理她。 杜馨然站在我旁边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粉唇轻轻蠕动:“不止是男人,女人看到自己心仪的男人,同样也会变得没有自我。” 我俩的对话,可能引起了刘云飞的回忆,他伤感的叹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 “一物降一物!”我立马接话,刹住丫悲观的想法,打了个哈欠逗趣道:“活在这么一个操蛋的年代,睡会了就结婚,睡过了叫青春,趁着没媳妇,你应该抓紧时间多睡俩姑娘,多当几次人渣,这样以后挂了,会有很多人惦记,会有很多人拍手叫好,那个逼样的总算死啦!” “你的逻辑总是叫人无语。”杜馨然鄙视的瞄了我一眼。 趁着等朱厌的功夫,我没话找话的问杜馨然:“然姐,你上学的时候早恋过没有?” “我小时候削苹果,不小心削倒了手指头,到现在还有一道疤呢!”杜馨然答非所问的伸出一根指头,从我脸前晃了晃。 我不解的问:“手上有疤,跟你早恋有啥关系啊?” “对呗,那我早没早恋过,跟你又有啥关系?”杜馨然一双漂亮的眸子来回眨巴两下,嘴巴一歪,转到另外一边,把我整的那就一个尴尬,刘云飞从旁边想笑不敢笑,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瞅个篮子,去看看十虎和白狼他们吃完没有,吃完集合一下,咱们准备往医院出发。” 刘云飞一路小跑的就蹿远了,跑出去七八米,我看到这货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傻篮子!”我嘴唇抽动两下轻声骂道。 杜馨然回过来脑袋,直愣愣的盯着我,我以为自己脸上有饭粒还是别的,赶忙抹了抹面颊,低声问她:“你瞅啥?” “你说我这么远跑到上海是不是疯了?就为了验证你到底有没有媳妇?明明知道可能是真的,我却仍旧不信邪,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杜馨然脸色的表情很复杂,说话的声音也闲的有气无力。 “感情这种事情,我不是行家,也不好做任何评价,其实就算你不到上海,等我媳妇生完孩子,我也会领着她到杜府拜访,说老实话,上次在宾馆里面,我确实差点没把持住,我可以骗你一时,但是不能骗你一世,其实我这个人挺渣的,瞅着漂亮女孩,心里就痒痒,但只限于发生身体上的摩擦,绝对不能擦出来任何感情的火花。”我咽了口唾沫,难得正经的朝她说道。 “唉..”杜馨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凝视着池面,清风拂面,荡起一层层的涟漪,也吹乱了杜馨然的秀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也猜不透她此时的心境。 十几分钟后,王兴和朱厌从别墅里出来,我们一行人终于朝着苏菲所在的静安区出发了,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苏菲和我师傅,我亢奋的根本没法安静下来,一个劲的问王兴:“兴哥,我媳妇最近胖没?” “还好吧,菲姐挺注意养生的,身材保持的不错。”王兴神不守舍的打着方向盘,随口敷衍我。 “兴哥,她师傅帮没帮她检查过,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嘴巴跟开了外挂似的接着问道。 王兴摇摇头说,没有!菲姐说想要给自己和你一个惊喜,这样不管生男孩还是生女,你们都不会感到失落,其实菲姐压力挺大的,她一直都说想要给你生个男孩,这样你们赵家就有后了。 “无所谓的,反正我们还年轻,生啥都一样。”我忙不迭的点了点,又张口问道:“兴哥,兴哥..” “三子,你敢不敢让我安静的开会儿车,上海的道,我也不太熟。”王兴皱着眉头瞟了我一眼,我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感觉王兴可能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不过没好意思多问。 两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出现在了苏菲入住的医院,是一家名为“圣保罗”的私人医院,从车里下来,望着住院楼的方向,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紧张的甚至不知道该迈左腿还是右脚,王兴靠了靠我肩膀问“咋了三子?” 我深呼吸两口说:“紧张,激动,忐忑和幸福,我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除了远在崇州市的老爷子,那栋住院楼里有我人生当中最珍贵的两个亲人,我心里现在特别复杂...” 1024 三个女人一台戏 连续深呼吸几口,我尽可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到最好,才带着众人缓缓走向住院部,私人医院的安保措施相对来说更严密一些,想要上楼探访病人,就必须经过门口的一道类似车站、机场似的安监。 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很认真的透过监控器观察,王兴告诉我,这家名为圣保罗的医院是苏菲的师傅“医生”开的,在整个上海滩都赫赫有名,很多达官贵人,商家名流都会定期来这里检查,甚至可以碰上一些国内一线二线的小明星。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生病,通过医院的方式结交各种权贵,既可以心安理得的赚取高额的医疗费,又能让对方感恩戴德,确实是个不错的创意,看来天门能够做大,绝对不是巧合。”我赞叹的点点头,别的不说,单是医院车库里停着的那些豪车,就不难看出住院人身份的显赫,越是深入了解,我越发觉得天门不简单,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过安检门的时候,王兴迷惑的问旁边的壮汉:“哥们,前几天我来的时候,还没这玩意儿的,这是啥时候装的?” “昨天刚装的,院长的徒弟马上临产了,防止宵小使手段。”壮汉憨厚的笑着回答。 这话听得我一阵暖心,这医生的的确确是拿苏菲当作徒弟看待。 坐进电梯里,我看了眼旁边的杜馨然,长出一口气说:“然姐,如果你只是为了验证我有没有妻子,现在应该可以确定了吧?” 自打走进医院以后,杜馨然脸上的表情变得平静了很多,跟我距离也保持不远不近,她笑了笑说:“嗯,起初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更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你如此坚守底线,清心寡欲。” “也好!”我尴尬的笑了笑,很多时候杜馨然看似无心的话,总让我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 喜欢一个人本没有错,只是很多时候相遇的时间来的差一点点,杜馨然是这样的,陈圆圆同样也是这样,平心而论她们都是挺优秀的姑娘,放到过去,这样的女孩发了疯一般的喜欢我,我想都不敢想。 有的时候把话摊开了谈,可能反而不会那么尴尬,我抿着嘴角陷入了沉思。 见我闷着脑袋没有吱声,杜馨然轻声说:“你放心吧,不该说的话,我一个字不会乱讲,我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靠着威胁和乞讨来的感情,不是我想要的,况且我并没有爱你爱到深入骨髓,充其量只是喜欢罢了,嗯,只是喜欢,只是喜欢...”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眼圈越来越红,弄得我心里也跟着有点泛酸。 这种场景,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再多说话显得自己好像挺能装的似的,干脆侧过去脑袋,装作看电梯的天花板,王兴从旁边低着脑袋按手机,刘云飞和白狼像保镖似的立在我身后,至于朱厌没有进医院,他说对消毒水的味道过敏,留下车里陪着“十虎”打盹,整个电梯里寂静一片。 杜馨然幽幽的叹了口长气:“你说月老和孟婆会不会曾是一对恋人,一个牵了青丝,一个斩断红尘。” “这..这俩不是一个单位的吧?一个归天上管,一个归地府罩。”我抓了抓脑皮,很煞风景的憨笑道。 我正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王兴靠了靠我胳膊打岔:“三子,强子刚刚给我发信息说,一会儿过来,让你在医院多等他一会儿。” 我顺理成章的接话道:“这个傻篮子,是从昆山骑着蜗牛过来的吗,在你师傅的别墅就等了他俩钟头,真特码墨迹。” 电梯在第十九层的停下,一个很吉利的数字,王兴乐呵呵从前面带路:“到了,这层是妇产科,菲姐就住在这里,大家动静都小点哈,妇产科里住了不少人呢。” 我的心跳再次开始加速,脚步也变得有些踉跄,走到一间病房的门口,王兴站在门外怒了努嘴说,菲姐就在这儿,你先进去吧,我们从门口给你把风。 “把个鸡毛风,老子又不是来干坏事的。”我哭笑不得的甩了王兴后脑勺一下,透过门口的小窗户往里观望,病房里苏菲半坐半躺在床上在跟人说话,床边坐着苏天浩和韩沫,苏天浩满脸笑容的给妹妹削苹果。 苏菲不经意间回了下脑袋,见到我从门口鬼鬼祟祟的探头,她一下子就愣住了,紧跟着赶忙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韩沫搀住她,她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病房门打开,苏菲满脸温柔的凝望着我,我同样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没有想象中那种热情似火的相拥,也没有泪流满面的热吻,有的只是平淡到如同亲情一般的依恋,“媳妇,我来了!”我抿了抿嘴唇,握住苏菲略微颤抖的小手,那一瞬间不知道为啥我的眼角分外的干涩。 “大嫂!” “菲姐!” 王兴、刘云飞一块朝苏菲打招呼。 苏菲温婉的点点头,伸手抚在我的脸颊,柔情似火的出声:“瘦了。” “你以前不是总说喜欢刀子脸嘛,我就照你喜欢的样儿瘦的,嘿嘿..”我傻乎乎的咧开嘴笑道,蹲在她脚下,轻轻抚摸她的肚子,这里面可是有我老赵家的小崽子,我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两个亲人此刻都在眼前。 “这位是?”苏菲有些诧异的望向杜馨然。 “她是..”我一时间又想不到最合理的关系来介绍她,说“同事”吧,显得有些生分,我已经很久没去上过班了,说是认得“姐姐”保不齐苏菲又会乱想,我干咳着挠了挠头,朝旁边的王兴和刘云飞眨巴眼睛,示意他俩出来解围。 杜馨然款款一笑,很直爽的朝苏菲伸出玉掌道:“你好,我叫杜馨然,是成虎在石市的合作伙伴,近期我们家族打算入驻成虎旗下的金融街,我刚好又到上海来办点事情,就顺道过来探望你一下,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很多,真羡慕成虎可以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王兴也是够愣的,压根没听出来人家是在奉承,撇撇嘴小声嘀咕:“你一个女人要啥可羡慕的?” “哦对了,兴哥,我想起来有件重要的礼物要送给你的,刚才太匆忙差点忘了,你跟我一块下车里拿一下吧!”刘云飞的脑子就要快很多,一只手拽住王兴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拉住白狼,朝着电梯的方向拉拽。 “杜小姐你好,感谢你对三三的帮助,他这个人嘴巴特欠,平常应该没少欺负你吧?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快别在外面站着了,咱们到屋里聊吧。”苏菲斜视了我一眼,很热情的拉住杜馨然的手臂,啧啧夸赞,杜小姐的皮肤真好。 “我应该比你大两岁,你也和成虎一样喊我然姐吧,他这个人嘴巴确实总是没把门,但是很有底线,不该犯的错误,从来没有犯过,至少我看到的这样,私底下是怎么样,我就不太清楚了。”杜馨然笑了笑,同样热情的跟苏菲攀谈起来。 两人一拍即合,有说有笑的走进病房,再加上韩沫时不时的插浑打科两句,很快三个女人就熟络起来,时不时掩嘴轻笑,她们三个长得都很美,而且各有各的美,苏菲娇艳动人,脸上挂着一丝母性的光辉,韩沫俏皮可爱,带着一种大门阀出来的贵气,而杜馨然冰雪妩媚,却又股女强人的干练,三人凑在一起,仿若一副美轮美奂的画卷,难怪人们总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走进病房里,我先是朝苏天浩打了声招呼,接着认真的观察了几眼房间,总得来说这个二十多平米的房间装饰的还是很不错,没有平常病房里那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和药品的味道,反而有股淡淡的花香,窗口也很向阳,一缕阳光折射进来,给人暖洋洋的感觉。 我正来回打量的时候,削完苹果的苏天浩起身往外走,路过我旁边的时候,故意靠了靠我肩膀,压低声音道:“出来一趟,我有话问你。” 别看苏菲热火朝天的跟两个女人聊天,其实眼睛一直盯着我们这边,见到苏天浩搂着我往门外走,她赶忙问道:“哥,你们干嘛去?” 1025 我想陪你到天荒地老 听到苏菲的问话,苏天浩很自然的搂住我肩膀,宠溺的回头一笑解释道:“哪也不去,我俩到门口抽根烟,成虎从石市给我带来两包王者自己生产的香烟,说要请我尝尝,对吧成虎?” 说话的时候苏天浩的手掌还故意在我肩头捏了一把,我吞了口唾沫点点头说:“嗯呐,你们女人聊天,我们也插不上话,出去透口气。” “你少抽点吧,自己听听你现在的嗓子都变成啥样了,哥你也少抽点,不替自己考虑,也得替别人多想想吧,男人总是这么自私,你们要是病倒了,吃苦受累的最后还不是身边的女人。”苏菲白了我们一眼,像个一个家庭主妇般的发牢骚。 “好嘞!媳妇。” “遵旨,老佛爷!”我和苏天浩忙不迭的点头,说归说,笑归笑,苏天浩仍旧硬搂着我朝门外走。 看实在劝不动我们,苏菲又喊了一嗓子:“三三,你抓紧时间回来,预产期是明天,可我感觉小东西在肚子里已经不老实了,可能会提前,医生交代过,让我多走动,说是好开骨缝,有利于顺产分娩。” “开骨缝?”我不解的望向她,头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词儿。 苏天浩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开骨缝,顺产生孩子!我这个傻妹妹不知道从哪听说顺生的孩子都聪明,非要顺生下来,本来她体质就偏瘦,医生不建议顺产的,可怎么劝她都不听。 “生孩子不是往肚子上划一刀么?”一想到直接把孩子生下来,我心底不由一紧,那得有多疼啊,我心疼的朝苏菲说,媳妇要不咱们就剖腹产吧? “你不懂!”苏菲固执的摇摇头,明媚的眸子里带着三分倔强,七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走吧,走吧,到外面我给你慢慢解释。”苏天浩揽着我肩膀硬往门外推,因为整层楼都是妇产科,我俩干脆走到楼口的应急通道去,我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苏天浩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一语不发的静等着他先开腔。 苏天浩倚靠在楼梯扶手上,“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感觉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说不出口,一根烟走到尽头,苏天浩“唉”了一声,狠狠的将烟头踩灭,望向我说:“今天早上菲菲的师傅告诉我,她肚里的孩子可能有危险。” “什么?”我嘴巴的烟卷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菲菲刚怀孕那阵子,被人种过毒,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吗?”苏天浩脸色很难看,一对星目里透着股凌厉的杀气。 我点点头说,医生不是说都已经帮她把毒素排除出去了吗? “起初确实是这样的,所有人都以为毒素排干净了,昨天菲菲又做了一次常规检查,结果却发现她的子宫内部竟然还残留着少数的毒素,虽然很稀薄,但仍旧极其危险,如果硬要把孩子生下来的话,大人小孩儿都有可能...”苏天浩咬着嘴皮轻声喃呢。 “孩子保不住了是吗?”我的呼吸瞬间变得凌乱起来。 苏天浩蹲在地上,使劲揉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菲菲的师傅说了,剖腹产的话,可以顺势把菲菲体内的毒素刮干净,但孩子肯定保不住,菲菲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如果是顺产的话,孩子只有很小的机率保下来,但菲菲的命就完全得听天由命了。 我心脏“咯噔”狂跳两下,脚跟没站稳,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脸上和胳膊上全都划出来好几条血道子,我慌忙站起来拽住他的胳膊摇晃说:“大舅哥,这个玩笑不好笑,你别吓我了!” “傻逼才会拿这种事儿当玩笑,我喊你出来,就一个目的,希望你待会做通菲菲的工作,没有孩子,咱们以后大不了领养一个,但我妹妹要是没了,就真的没了!”苏天浩一把推开我,红着眼睛低吼。 “我..”一瞬间我觉得天旋地转,嗓子眼不由一甜,“噗”的吐出来口血水,无力的瘫坐到地上,两眼发直的盯着苏天浩,脑海中一片空白。 苏天浩蹲在我旁边低声说,成虎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这件事情必须还得由你来劝说菲菲,明天的手术,是没办法打麻醉的,一切都在菲菲清醒的意识下做的,所以除非她自愿,否则的话,还是没办法进行,菲菲一心一意只想给你们老赵家留下一个种,所以..算我拜托你了! 说着话,苏天浩“噗通”一声就跪倒在我面前,满眼是泪水的哽咽:“我他妈只有这一个妹妹,我从小叛逆,三两天头的进监狱,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是菲菲一个人扛着,菲菲长这么大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我苏天浩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今天给你跪下磕头了。” “哥,你别这样,我劝菲菲...”我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苏天浩抹呜咽的望着我:“谢谢你成虎,我明白你的心情..” “让我一个人安静的想想可以吗?”我朝着苏天浩摆摆手。 苏天浩咬着嘴皮“嗯”了一声,迅速拿袖管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站起来朝楼口走了回去,我倚靠着墙壁,泪水无声的蔓延出来,刚刚擦干净,又快速流下来。 我恨!我不服!我不明白该死的贼老天凭什么要这么耍我,我咬着牙齿,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出来,攥紧拳头,照着墙面,一下接着一下狠砸,手背上很快鲜血淋漓,可我仍旧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楚。 “三三,你都知道了?”苏菲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挺着个大肚子,两眼含泪的望着我。 “知道什么了?”我迅速抹了一把眼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朝着苏菲硬挤出一抹笑容说:“你哥忒不是个东西了,刚刚又揍了我一顿,待会你得替我报仇,好好的骂他一顿。” “傻样吧,疼么?”苏菲走到我身边,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握住我血流不止的拳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十几岁就和你在一起,你什么性格我还能不清楚吗,你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有什么都不愿意解释,宁愿被人误会,被人憎恨,也不爱说出来,你可以为媳妇,为兄弟流眼泪,却始终不肯为自己好好的哭一场。” 听到苏菲的话,我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就掉落出来:“媳妇,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服你。” “不需要劝我,孩子我是一定会生的,他是我和你这场爱情的见证。”苏菲轻轻替我擦拭眼泪,脑袋倚靠在我肩膀上,笑容带泪的说:“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是生是死,我只是害怕没有人能替我照顾你,没有人会揪着你耳朵告诉你,不许这样,不许那样,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命一样的去呵护。” “媳妇,孩子咱不生了,以后就咱俩人,逍遥自在的生活就挺好。”我抽了抽鼻子,使劲摇了摇脑袋。 “咱们既然赋予了他生命,就不应该再剥夺!”苏菲刮了刮我鼻子,叹气道,我哥肯定只告诉你,生孩子我会有危险,但他一定没告诉你,即便不生孩子,我仍旧有危险,我哥其实隐瞒了你,孩子如果顺产的话,成活的机率很大,反正怎么样都有危险,咱们为啥不赌一把,万一母子平安呢?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赌么?这次再博一把又何妨。 “可是我他妈赌不起,真的赌不起。”我蹲在苏菲的脚跟,像是个孩子一般泪如雨下的嚎啕大哭。 苏菲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说,傻三三,我师父请了很多国内外著名的医生帮我接生,未来嫂子也联系了几个京城出名的助产医师,万一这次赌对了呢?就算赌错了,将来我不在你身边,起码还有个小家伙可以陪伴你,怎么算,都不亏不是吗?况且我也不一定会有事,每个女人生孩子都会有危险的,只不过咱们的危险程度稍稍大一些而已。 “我不想,我不敢..”我满脸泪水的摇头。 苏菲轻吻在我的嘴角,声音很轻的说,如果我可以一直陪伴你,我希望我们能够天荒地老,如果我中途下车,我希望有人可以代替我陪伴你到白发苍苍,三三,这个孩子咱们一定要生,否则我... 正说话的时候,苏菲突然捂着肚子,表情痛苦的弓下了腰,我慌忙问她,你怎么了媳妇? 苏菲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朝着我喘息着喃呢:“三三,不行..我肚子疼,要..要..要生了..” 1026 春风十里,不及那年,那你! 眼看苏菲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痛苦的半蹲下身子,我慌忙扯开嗓门喊叫:“医生,医生!” 苏天浩和韩沫和杜馨然最先赶到,紧跟着几个护士和医生也急急忙忙推着辆担架车奔了过来,我们合力将苏菲抬到车上,火急火燎的往产房的方向赶。 临进产房前,苏菲脸色蜡黄的攥住苏天浩的手臂,很虚弱的出声:“哥,我和三三已经商量好了,孩子不要了,你帮我去买大白兔奶糖好不好?我想要一睁开眼睛就吃到,小时候我只要一开心,我给你几块大白兔,我马上就能欢呼雀跃。” “好,哥马上就去买!你等着我..”苏天浩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簌簌”的滑落,仰头看向我问:“你们真的不要孩子了?” “我们..”我痛苦的咬着嘴唇,看到苏菲那近乎哀求的目光时候,我心比刀子割还要疼,我清楚她有多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抽了口气点头回答:“嗯,不要了。” 苏天浩松了口气,冲着韩沫交代:“沫沫,你帮我照顾我妹,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话,他转身就往电梯的方向跑,按了半天电梯始终没上来,苏天浩又慌里慌张的从楼梯口蹿了下去,匆忙间还摔了几个大跟头,接着苏菲神情的凝视我:“三三,如果我能出来,这辈子不管风里雨里,我都永远伴你,如果我出不来...” “不会的,你一定可以出来!我知道的,就像小时候每次我被人欺负,你都一定会及时出现一样,你要是不出来,以后谁保护我,以后再有人踩在我脑袋上吐唾沫,谁安慰我,老婆,我不能没有你!”我很没出息的嚎啕呜咽,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来没有一刻我像现在这般无助,不知道应该跟谁祈求,更不知道谁能帮我。 或许是太过疼痛了,苏菲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更是白的吓人,旁边的医生扒开我握在担架车上的手,严肃的说:“必须马上进入产房,否则妇产会有生命危险的,小李通知院长,小王快去通知那几位著名的助产医生。” 接着几个护工将我拉开,“媳妇!”我声嘶力竭的喊叫挣扎,韩沫和杜馨然拽住我,韩沫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抚:“不能再耽误了,为了等你来,菲菲已经多坚持两天多。” “三三,我爱你,很爱很爱!”产房门重重的合上,一道小小的房门,彻底隔开了我和苏菲。 我整个人好像虚脱一般瘫坐在地上,两只眼睛无神的盯着产房的指示灯,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念想,或者说不敢想象,几秒钟后,我听到苏菲从产房里发出撕心裂肺一般的喊叫:“生,我要生下来!我一定要生下来!” “媳妇,不要了,孩子咱不要了,我只要你!”我的心几乎完全纠到了一起,泪眼模糊的趴在门上喃呢,如果可以代替,我真的愿意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急冲冲的从里面跑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苏菲的师傅医生,显然他也听到里面的惨嚎,一把揪住我的脖领拽到后面,上手就是一拳头打在我鼻梁上,愤怒的咆哮:“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难道苏天浩没有告诉过你吗?为什么不阻止菲菲?” “我..”我哑口无言。 “如果菲菲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不要离开上海了!”医生脸色铁青的一把推开我,朝着同行的几个女医生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小徒,拜托各位了!” 几个女医生不再耽搁,快步走进产房里,医生拿出电话走到另外一边,不知道跟什么人打电话,听起来口气的特别狂躁。 我靠着墙壁,两手捂脸哭泣。 “成虎,这是菲菲让我转交给你的,早几天前,她以为你可能不会赶到上海,背着他哥,偷偷给你写下这封信,她爱你爱到深入骨髓。”韩沫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信笺和一枚星星造型的小耳钉,红着眼睛,捂着嘴巴低声哭泣。 见到那枚耳钉的时候,我愣住了,这颗耳钉是当初还在崇州市的时候,苏菲硬拉着我去打的“情侣耳钉”,苏菲左耳,我右耳,我的那枚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年,她的仍旧完好无损的保存。 我记得她当时说,耳钉代表她对我的爱,即便她没法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让我只要摸到耳洞的时候,就会想起她,我揉了揉眼睛展开那张信笺,当看到苏菲娟秀的小字时候,我的心又一次忍不住颤抖起来。 三三: 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宝宝可能已经降生了,我或许也走了。 我很想等到你出现,然后亲口说声想我爱我,抱抱我,可我知道你忙,知道有很多人翘首以待的等着你,凭心而论,你不是个称职的丈夫,可我就是爱你,或许是在十七岁时候那间网吧的巷子里,你一手抄着板砖,一手攥着弹簧刀呼喝刀疤的时候,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吧。 我一点都不后悔认识你,能够在最正确的时间遇上最对的人,陪伴他走过最苦涩的年华,我知足了,你不帅,但你在我心中足够爷们,你没有钱,但却愿意为我倾尽所有。 我明白你想让我过最好的日子,享受最好的生活,即便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可是每天一睁眼只要想到你,我都会不由自主的笑,能够拥有你,我很幸福,幸福到经常会忍不住想跟你讲,别再拼了,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三三,我很久没有看到过你会心的笑容了,答应我,不管我最后能不能从产房里出来,以后你都要阳光的笑,每天都笑,咱们的孩子,如果是女孩的话,就叫她赵念夏,因为我是那年夏天认识你的,如果是男孩的话,就叫赵平,平平安安,平平淡淡。 我不要你傻乎乎的为我孤独终老,更不允许我们的孩子没有母亲,如果你爱我,如果我不在了,就找一个爱你胜过爱自己的女人,那样她会爱屋及乌的疼惜孩子。 春风十里,不及那年,那你! 我抓着信笺,泪水“吧嗒吧嗒”的打落在地板上。 这个时候,苏天浩从楼梯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上来,朝着韩沫问:“沫沫,手术怎么样了?我妹妹她..” “她选择把孩子生下,几天前就做好的决定!”韩沫揉着眼角低声回答。 苏天浩一脸杀机的回头怒视我,几步跨到我身前,一拳狠狠的怼在我鼻子上,然后一脚狠踹我的小腹,将我给踢出去老远,唾沫横飞的指着我咒骂:“赵成虎,你他妈答应过我什么的?菲菲的身体,你不是不知道,她会死得!” “天浩你干什么?成虎心里不比你好受!”韩沫和杜馨然慌忙上去拉拽苏天浩,可是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拦的动暴跳如雷的他,苏天浩一个闪身之间又蹿到我跟前,两手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一下子撞到墙上。 我没有出声,更没有还手,甚至脑海里还隐隐盼着他干脆把我打死最好,苏天浩膝盖弯曲,朝着我的小腹“咣咣”猛磕两下,接着又是一脚把我踢出去老远,本来就气急攻心,再加上我身上的伤一直都没好利索,我直接“噗”的吐出口猩红的血液,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苏天浩从边上抄起垃圾桶,冲着我的脑袋就玩命砸了过来,我不躲不闪,干脆闭上眼睛,这一垃圾桶将我重重的砸躺在地,苏天浩抬起脚就朝我脖颈踩了过来,我平躺在地上喘息着。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身影快速冲了过来,拿自己的身体撞开苏天浩,背转身子挡在我前面。 “师傅..”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我脸上的泪水和血水交织在一起,哽咽着出声。 “有师傅在,谁也伤害不了你!”师父佝偻着后背,一阵剧烈的咳嗽,但是言语里却带着浓浓的不容置疑,师父指着苏天浩低吼:“你苦,你有成虎苦吗?你是至亲,他是挚爱!” 产房里猛然间再次传出苏菲的喊叫声,师傅将我搀起,冲着满脸是泪的苏天浩说:“菲菲还没有出来,你就那么确定她会有事?” 1027 江南 师傅的出现,让狂躁的苏天浩暂时稳定下来,我们几个人全都守在产房门口静静的等候,苏菲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几个护士满头大汗的进进出出。 我蹲在地上,手里死死的攥着苏菲那只小耳钉,苏天浩靠着墙壁,眼望天花板,默默的流泪,杜馨然和韩沫捂着嘴巴,无声哽咽,产房门外这个原本不算狭窄的走廊里一时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 “抽根烟吧,傻徒弟!”师父点燃一支烟,递给我。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的看向师父:“师傅,你说菲菲会有奇迹吗?” “会的!一定会有奇迹发生!”师父笃定的把香烟塞到我嘴里,蹲在旁边,默默的望着手术室的门口。 “产妇现在的心律极其不稳定,已经暂时休克过去,该用的医疗设备我们全都用上了!现在生死只能寄托在她个人的意志力上,希望你们可以配合,唤起她最本能得求生欲望!”这个时候,一个医生突然推开产房的门,急冲冲的朝我们说道。 我们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挤在门口大声喊叫。 “妹妹,你最爱吃的大白兔,哥买回来了,只要你能好,哥保证以后都不再惹事,所有一切都听你的,不欺负成虎,跟他做好朋友,哥求求你了,一定要挺过来!”苏天浩一边哭喊,一边趴在门口拿脑袋“咣咣”的撞门。 “菲菲,你不是总说师傅偏心不帮助成虎吗,只要你能醒过来,师傅马上就搬到石市去,成虎需要人,我带人,成虎需要钱,我拿钱,傻孩子,你一定要坚持!”师父同样老泪纵横的拍打房门。 “苏菲,成虎只能你自己照顾,别人都敲不开她的心门,我不行,别的女人也不行!”杜馨然突然泪眼模糊的哽咽喊叫。 我哭了,头一次像今天这般放声大哭,苏菲的每一个心愿全都和我有关,每一个念想也都写满了我,从认识我的那天起,她就完全变成了一个傀儡,一个脑子里只有我的傀儡。 我跪在地上,两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徒弟,你别哭,想想菲菲最大的梦想是什么?想想她最希望你怎么样!”师父回头朝着我喊叫。 苏菲的梦想?我一边揉着眼泪,一边快速回忆。 她想去江南水乡,她想到南城小巷,她曾经还跟我唱过一首名为《江南》的歌曲,对!这是她最大的梦想,她想要在有生之年,让我陪伴到江南游山玩水。 “老婆,你不是说过要让我陪你到江南去看看什么叫江山如画吗?我们去,等你生完宝宝,马上就去!”我扯开嗓门朝着产房的方向喊叫,竭力回忆着她曾经唱给我的那首歌。 “啊!”产房里猛不丁传出苏菲的喊声,先前那个医生赶忙朝着我喊:“产妇有反应了,快!继续说,不要停下,鼓励她!她需要你的鼓励!” “老婆..”我不知道想要说什么,嘴巴刚刚张开,泪水已经扑面而来,我匍在地上泣不成声。 “成虎,你快说啊!”所有人全都望向我。 我使劲擦了擦眼泪,声音颤抖的哼唱起那首她曾经为我唱过的歌:“风到这里就是粘,粘住过客的思念,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啊!”苏菲喊叫声变得高亢有力起来,听到她确实有反应,我跪在地上,拿袖管又擦了一把眼泪,继续唱:“不懂爱恨情愁颠倒的我们,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老婆,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失去你..” 我脑海中出现,从十几岁认识苏菲开始,我们之间的一点一滴。 产房里苏菲的喊声一道高过一道,不过明显听出来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机。 “菲菲,加油!” “苏菲,加油!”所有人全都扯开嗓门朝着产房的方向大喊。 “大嫂,加油,三哥不能没有你!王者更不能没有你!”这个时候,刘云飞、王兴和白狼他们也带着十虎急冲冲的从楼道口跑上来,朱厌跟在最后,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磕磕巴巴的道:“会好的!” “不懂爱恨情愁颠倒的我们,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我两手捂着脸,泪水从我的指缝渗透出来,我知道苏菲很疼,很痛苦,但我却没办法帮上任何忙,所有人都合着我的歌声一起哼唱。 “孩子的头就要出来了,再加把劲啊!”产房里,医生声音很大的喊。 “啊!三三!我疼!”苏菲令人揪心的喊叫声,让我心都快要碎了。 “老婆,我在!我永远都在!”我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趴在产房的门口大声回应。 不知不觉,我的身后聚满了人,有待产的孕妇,也有家属亲人,还有很多医生和护士,所有人全都满脸揪心的凝望着产房的方向,哼唱那首“江南”。 “老婆,你听到了吗?外面有好多人在等你,有好多人在盼你安!老婆,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一分一秒我都活不下去,我求求你,挺住,为了我再多活几十年好吗!”我任由脸上的泪水如同下雨一般的滑落。 “啊!”苏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紧跟着“哇..哇..”一道婴儿的啼哭声骤然响起,产房里瞬间沸腾了,护士和医生全都欢呼雀跃的喊叫:“生了,生了!” “生了,是个女孩,直系家属进来!”一个医生急急忙忙的推开门朝我们喊叫。 我赶忙冲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孕床上的苏菲,苏菲半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一片,仿若大病初愈似的虚弱,满头大汗,整个人活脱脱像是从水缸里刚刚捞出来一般,旁边护士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婴儿。 “老婆!”我噗通一声直愣愣的跪在苏菲的身边,亲吻着她的额头,那一刻的心情根本没有任何语言可以修饰。 “三三,快让我看看我们宝宝。”苏菲无力的举起胳膊,擦拭我的眼泪,护士将孩子抱到苏菲的床头,轻声说:“喜获千金,六斤六两,母子平安!”小家伙的眼睛都没有睁开,浑身湿漉漉的,之前在护士的怀里“哇哇”哭个不停,可是当被抱到苏菲旁边的时候,小东西居然奇迹般的停止了啼哭,小手、小腿很有力的乱蹬乱踢。 “这是我们的宝宝,我们的结晶。”苏菲一手勾住我的脖颈,一手轻轻拍打枕边的小家伙。 “小东西,你几乎要了你妈妈的命,如果你以后不孝顺,老子一定打死你!”我喜极而泣的伸手从宝宝的身上拍打了一下。 苏菲娇嗔的白了我一眼,声音很小的说:“不许吓到孩子,我跟你说,刚刚你和我哥在门外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等孩子出生,等我好了,就带我去江南,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菲抹着我的眼泪,柔声说:“傻瓜,有你的地方就是江南,只要能够天天陪在你身边,哪里都是我的江南,可以郑重其事的说一次你爱我吗?” “我爱你!很爱很爱!”我扯开嗓子大喊,一下子把旁边的孩子给惊到了,孩子“哇哇”啼哭起来。 从来没有哪一刻,我像现在这般感谢上苍,感谢老天没有夺走我的挚爱。 “医生,我妹妹的身体怎么样?还没有大碍。”苏天浩急忙抓住一个医生问道。 “母女平安,在生产的过程,母亲很奇迹的将那些毒素排除出来,我没办法用任何医学方面的知识解释其中的原因,我想这大概就是母爱的伟大吧!”女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顺势抹了一把眼角,情绪也显得稍稍有些激动... 1028 太刺激了 “大恩不言谢!诸位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绝对尽心尽力!”我站直身子,挨个给几位助产医生鞠躬道谢,没有任何夸张,她们是我一家子的救命恩人。 几个医生略显疲惫的摆摆手跟我客套几句,然后快速走出产房。 屋里只剩下我们一家和苏天浩、韩沫,大家彼此对视了几眼。 苏菲凝视着我问:“三三,你现在什么心情?” “激动,澎湃,亢奋,五味杂全,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真是太他妈刺激了!”我手舞足蹈的从原地来回蹦跶。 苏菲白了我一眼,柔声道:“当着孩子面,以后说话不能那么粗鲁,你也不想闺女以后跟你似的,张口闭口的脏话吧?除了这些,你有没有感觉到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有,你们就是我的全世界,我能不沉吗。”我重重点了点脑袋,小家伙很有意思,刚才被我一嗓子吓得“哇哇”大哭,苏菲只是轻轻拍打了两下后,就停止了哭泣,慢慢的睁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不哭不闹,特别的乖巧。 “妹妹,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大白兔,你尝一颗吧?你得答应哥,以后都不能再骗我了,我真的承受不住。”苏天浩红着眼眶攥着几颗奶糖,拨开糖纸准备放到苏菲的嘴里,旁边的韩沫一把推开苏天浩胳膊上娇骂:“什么都不懂,你是怎么当哥的,快去冲红糖水,你看不到菲菲出了多少汗,留了多少血?” “有你这个可人懂事的嫂子在,哪用的着我哥操这么多心,大嫂我月子期就劳烦你了。”苏菲眉开眼笑的朝韩沫怒了努嘴。 “嘿嘿,我妹我说的对,跟自己家里人不用那么客气。”苏天浩笨拙的揉了揉鼻子,快速走了出去,韩沫臊红着脸嘀咕:“不要乱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当你嫂子的。” “三三,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私密的话要跟嫂子说,你在不方便。”苏菲虚弱的朝我念叨。 “好!我正想出去给大家报声平安。”我望了一眼枕边的小家伙,想要亲她一口,又害怕自己脸上有细菌之类的东西,迟疑了几秒钟后,我咧嘴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 门外挤着一大堆人,我师父野狗、苏菲的师父医生,刘云飞、朱厌、王兴和白狼以及“十虎”全都在,我很用力的捶打了两下自己胸脯,情绪激动的冲他们喊叫:“各位,公布一个好消息,我当爸爸了,是个女儿!小公主六斤六两,母子平安!” “哇吼!”所有人全都鼓起掌来。 “师傅,我当爸爸了,你当师公了!”我亢奋的摇晃着师父的胳膊。 “老子耳朵又不背,刚才孩子哭的那么响亮,一听就知道以后注定不同凡响!”师父满面笑容的点头。 “师父,您徒弟当妈妈了,你以后也是师公了!”我又朝着苏菲的师父抱拳,尽管他刚才揍了我一顿,但我知道他那也是因为心疼苏菲,医生蹩着嘴角“哼”了一声,但是眉眼之间我看的出来他还是很开心。 “朱哥、兴哥、云飞,我当..”我欢呼雀跃的朝哥几个捶胸顿足的嚷嚷道。 他们几个异口同声的冲我喊道:“爸爸了。”声音那叫一个响亮,朱厌也跟着他们一起凑热闹,只不过这家伙天生嘴皮子不利索,说话也慢了半拍,人家都说完了,他才磕磕巴巴的蹦出来:“爸..啊就..爸爸!”整的跟有回音似的。 “嗌!”我拍了拍大腿,朝着哥几个连连带头。 “等等,好像哪有点不对劲儿!”王兴摆了摆胳膊,皱着眉头看向我,猛地回过来味儿,脖子一梗大吼:“狗日的占咱们便宜,揍他!”一帮小青年瞬间叫喊着就扑向了我,先前那股子沉闷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哥几个从走道里打闹了几分钟后,我衣衫凌乱的爬起来,拿王兴的手机挨个家里人打电话,先拨通我家老爷子的号码,当听到苏菲生了的时候,老爷子那头直接哽咽了,我劝了好半天才止住,接着又给伦哥他们纷纷报了一声喜,除了雷少强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以外,其他人都收到了这个好消息。 等我挂掉电话后,杜馨然脸色复杂的走到我面前,轻声说:“恭喜你成虎,菲菲是个好姑娘,一定要好好珍惜她,我看你们这儿女人少,要不这几天就留下照顾她吧,你不会介意吧?” 我刚要说话,我师父走过来冲我屁股就是一脚,虎着脸问:“臭小子,我徒孙女的名字想好没?” 我仍旧没从喜悦中回过来神儿,脱口而出道:“想好了,是菲菲起的,赵念夏,寓意我和菲菲是在那年夏天相识的,师傅我刚才跟你说没说?我当爸爸了..” “我觉得你丫是魔怔了!既然知道当爸爸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没?”师傅没好气的揪着我的耳朵问道。 “准备啥?是不是煮红鸡蛋啊,给每个人都发一下?”我不解的摇摇头,模模糊糊记得小时候村里人生孩子,好像都需要给亲朋好友送几个煮熟的红鸡蛋。 “红个毛线!小丫头的尿布、屎步片备了没有?小衣服、小帽子,还有儿童床准备了没有?菲菲月子期总不能一直在医院吧?过了这几天你们是直接回石市,还是留在上海,难道都不需要准备?”师父扯着我的耳朵揪到自己脸跟前,唾沫横飞的训斥。 我一阵傻眼,师傅说的这些,我还真没想过,毕竟初为人父,而且我从小没妈,我爸和苏菲他妈也没在身边,周边又都是一帮年青人,谁也没想过这些玩意儿。 “老子就知道你丫肯定没心没肺,我都准备好了,等菲菲出院,到我那去住吧,过了月子期,你们爱往哪滚往哪滚,咳咳咳..”师父松开我,剧烈咳嗽了两声。 “师父,你身体不碍事吧?”我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心里满满的感动,师父师父,亦师亦父,过去他总是看我横眉冷对,哪哪都不顺眼,没想到却事事都为我操心。 边上的医生一下子不乐意了,梗着脖颈,胸脯一仰谩骂道:“你懂个屁,毛手毛脚了一辈子,我徒弟到你那住,那我这个师傅的老脸往哪搁?还有谁伺候她月子?你伺候吗?万一我徒弟有个头痛脑热,你懂吗?别说话,你会的那点三脚猫医术,还都是我教的,我徒弟哪都不去,就在静安区了!” “嗌我说,你个丑八怪还讲不讲理了?你徒弟是我徒弟的媳妇,理所当然到我那去住,住在娘家算个什么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徒弟混的多次似的,出院以后必须到我的普陀区。”我师父当仁不让的也昂着脑袋嚷嚷起来。 “老狗,你一定要跟我争是吧?”医生勃然大怒,直接挽起了胳膊。 我一看两人这是要干起来,赶忙走到中间去劝架,“滚犊子,没你事儿!”两人不约而同一把推在我身上,把我给推了踉跄。 我师父呲牙咧嘴的解开领口扣子道:“你想怎么滴吧?丑八怪,做人要讲良心,要是没有我,没有我徒弟,你有那么好的命收下菲菲?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咱们就按老规矩走吧,三局两胜!” “来就来,谁啊谁啊!三局两胜太慢了,一把定输赢!”医生急赤白脸的伸手比划着。 “操,来呗!”我师父眉头扭到一起。 眼瞅两人要大打出手,我赶忙朝着走廊那头的王兴他们摆手,示意过来拦架,这俩人加起来都有一百岁了,要是真因为这事儿闹的不可开交,到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张竟天交代。 王兴他们赶忙跑了过来,这个时候我师父和医生一齐往后跳了一步,同时抡圆了胳膊,嘴里大声喊叫:“石头,剪刀,布!” “噗..”我们一帮小青年集体喷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用这么“科学”的方式定输赢。 两人跟老小孩儿似的连蹦带跳猜了半天拳,最终医生三比零完胜我师傅,医生当时春风满面的哈哈大笑:“老狗,你天生反应慢,还非给我整这么刺激的比试,自己说说,从年轻那会儿跟我斗,哪次你赢过?” “擦,老子是故意让你的,你给我等着!”说着话,师傅气急败坏的就往电梯口走。 “师傅,你干嘛去?”我弱弱的撵了出去。 “都怪你个没用的东西,连累老子输,我特么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搬到丑八怪那住,他长得太丑,万一吓到我徒孙女怎么办?”师父恼火的一巴掌甩在我后脑勺上,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我委屈的捏了捏鼻子头,这个时候王兴走到我跟前,低声说:“三子,我现在带云飞和十虎去一趟昆山,强子可能出事了...” 1029 应接不暇! 看王兴一脸认真的模样,不似在跟我开玩笑,我也立马正经起来,冲着他问:“强子出什么事了?” 王兴摇摇头,从口袋掏出手机递给我看,解释道:“不清楚,几分钟前他给我发来这么一条信息,然后我回过去电话,电话始终都无法接通,我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儿。” 我眯眼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没什么实质内容,就是一连串的阿拉伯数字“999”排了满满的一屏幕,我想了想后轻声喃呢:“999,救救救?” “我也觉得是他在求救。”王兴抿了抿嘴角,扭头望了一眼产房的方向,压低声音冲我道:“菲姐这才刚生完孩子,你就不要乱跑了,好好的陪在她们娘俩身边,我们几个过去瞅了一眼,如果强子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再回来跟你商量。”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雷少强回自己家能出啥事,难不成他家里人还能杀了他是怎么?我俩以前聊天的时候,雷少强跟我大致说过他家的情况,应该属于挺有实力的那种老牌家族,而且雷少强在家里也属于很吃香的那类。 我深吸一口气道:“会不会是他手机从兜里揣着,不小心给碰到了?我刚才挨个给咱家兄弟报喜的时候,打他电话,还正在通话中呢,应该不会出啥事吧?我主要怕你带着一大票兄弟杀气腾腾的冲到他家,结果啥事没有,怪尴尬的。” 王兴皱着眉毛说:他从昨天就说要来上海跟你见面的,结果一直拖到现在都没露面,强子这个人虽然平常不着调,但是正经事的时候,你见他啥时候掉过链子?我之前打电话,他说话的口气就遮遮掩掩的,感觉像是接电话很不方便似得。 “这样吧,你们先到昆山,不过不要一窝蜂的闯进雷家,影响不好,到了以后让朱厌潜进去踩踩点,如果没事最好,有事的话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来想辙!”我琢磨了好一会儿后,跟王兴交代道。 在大上海我们人生地不熟,不能凭着蛮力硬干,只能多靠脑子,实在不行再借助天门吧。 边上的朱厌木着张脸直接摇头拒绝:我不去! “哥,亲大爷,你必须去一趟,没看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不去我兄弟万一有生命危险,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大不了回来以后,我给你安排几个外国妞,这次保证说到做到,大上海不缺金发碧眼的稀罕货。”我朝着朱厌哀求道。 “啊就...啊就...和我无关,而且你身边没人很危险,稻川...稻川商会...和...和陆吾组织都在暗处。”朱厌仍旧不咸不淡的摇摇头。 “白狼留下,这小子手上有点功夫,他保护我,一般人近不了我身的,再说了,小爷又不是豆腐捏的,谁想切哪块就能切哪块!”我朝着倚靠在角落里的白狼招招手。 最近白狼好像有恢复记性的趋势,他变得越来越安静,常常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发呆,幸亏之前给他吃过“药”,要不然这家伙要是真哪天发狂了,我还制不住他。 “他?”朱厌审视的扫了一眼白狼,后者马上吓得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他很害怕朱厌,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朱厌皱皱眉毛,他都会逃出去很远。 我觉得更像是动物趋凶避吉的一种本能,从本质讲,朱厌和白狼其实属于同一类生物,同样的视人命如草芥,不同的是朱厌不把大部分外国人当人看,而以前的白狼则是不怕所有人当人看,甚至包括他自己。 朱厌面瘫似得朝白狼勾了勾手指头,白狼畏畏缩缩的挪到朱厌身边,低着脑袋,一声不敢出。 “保护他,他死,你亡!”朱厌指了指我,用命令的口吻呵斥白狼。 白狼忙不迭点头:“我一定会保护好大哥哥的,他是个好人。”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一时间我也没工夫多琢磨,拍了拍白狼肩膀笑着说:好兄弟。 白狼身体微微颤抖了两下,嘴角咧开,扬起一抹憨厚的笑容。 朱厌面瘫似得又瞟了我一眼,伸出三根手指头磕巴道:还有...还有...三个月,我们的协约解除。 “啥协约?”我抓了抓后脑勺,这家伙说话总是云山雾罩,平常我都得靠猜。 朱厌翻了翻眼帘,没有回答我,而是问向王兴,走吗? “走!三子,你自己多注意,我手机你先用着,我什么事情我马上给你打电话。”王兴快速点点头,带着哥几个迅速离开。 目送他们走远后,我又拨通雷少强的号码,连续拨打了几次,那边都提示我暂时无法接通,“这个傻狍子,到底特么啥情况,能发信息,不能接电话!日了!”我边跺脚边咒骂。 要说不担心雷少强那是假的,我们哥几个从十来岁就在一起混,这些年风里雨里的趟过不知道多少次凶险,强子也屡次救我和王者于水火,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变得比亲兄弟还要亲,问题是现在我既不知道他碰上什么事了,又没法离开苏菲的身边,愁的都想往墙上撞头。 我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医生靠了靠我肩膀问道:“你们刚刚说的是昆山的雷家吗?” “对对对,师傅,您知道雷家近期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我连忙点了点脑袋。 医生的脸上遍布好几条陈年旧疤,看起来异常的可怖,侧头想了几秒钟后出声:“雷家昔日也算是北方的名门望族,几年前被宋康一派打击,受了重创,他们才被迫从北方迁徙到昆山,从此之后一蹶不振了,不过在昆山绝对数得上大势力。” 医生说的这些陈年往事我都知道,但是又不好打断,只得耐着性子等他说完,医生接着道:“到昆山以后,雷家就分裂了,分成好几个小家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前阵子我听说,雷家想要重新合并到一起,好像是被昆山新崛起的一个势力给逼迫的。” “合并就合并呗,那和我兄弟有啥关系?他就是个嬉皮笑脸的二货,这种家族大事儿他掺和不上手吧。”我不解的问道。 “既然是合并,就肯定需要一个带头人,如果你兄弟那一系正好势头很旺呢?”医生白了我一眼反问。 我抓了抓后脑勺憨乎乎的说,那是好事啊,说明我兄弟一家子要上位了! “你说的是实情,但忽略了人心,这世界上大部分人的想法是自私的,原本自己在自己那一系里是领头人,谁愿意听别人指手画脚?”医生瞥着眉毛说道。 “既然不愿意受制于人,那合并个篮子,这种貌合神离的合作关系,不用开打,自己都能把自己内耗的七七八八。”我忍不住吐槽。 医生嘲讽的笑了笑说,合并当然是为了变得更强,只不过所有人都只希望自己更强大,别人都趴下,这是人类的劣根,这种家族内部矛盾,其实特别可怕,绝对不亚于帮派厮杀,更加血腥残酷,而且别人也不适合指手画脚的参与。 “那我兄弟岂不是很危险?内有家族纷争,外还有什么崛起的势力?”我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医生摇摇头说,先暂时静观其变吧,昆山那地方地理位置比较特殊的,和上海距离很近,但又不属于管辖范围,那儿的经济异常发达,各种电子厂,轻工业之类的厂房层出不穷,听说全国各地很多地方的大佬都在那边有投资建厂,道上的,政界的,商界的,甚至还有军方的,反正关系错综复杂,天门雄踞上海这么久,也没敢入手昆山,就是因为这个关系。 “天门都没敢入手?”我有点愕然。 医生点点头道,天门的事情我怎么参与,但我知道小四和毒药三次入昆山,都铩羽而归,具体经过我也不太清楚... 1030 本能 本来我心里就没挺没底儿的,再被医生这么一叨咕,瞬间更加担忧起来,医生拍拍我肩膀说:“我在帮你打听打听,看看昆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先安排人把菲菲带出产房吧,病房里温度更适合孩子。” 我又给刘云飞打了个电话,一再提醒他们千万注意安全,挂掉电话后我回到产房,苏菲刚好也喝完一大碗的红糖水,正和韩沫、杜馨然小声的聊着天,我的小公主不哭不闹的躺在她妈妈的身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房间里。 苏天浩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小铃铛,叮叮铛铛的摇晃,白痴似的逗着孩子:“小念夏叫舅舅,叫舅舅给你买糖吃。” “哥,你这有点难为我闺女了哈,她都没有没学过叫爸爸,怎么可能会叫舅舅呢。”我凑到旁边笑嘻嘻的看着孩子,很想上手抱抱她,却又怕不小心伤到她。 “滚蛋,我逗孩子呢,你看不出来?”苏天浩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不耐烦的瞥了我一眼。 我也没惯着他,直接挡在他面前说:“别人我说了不算,但我闺女我说了算,不给你逗,想逗自己生个去!” “你再给我说一遍?”苏天浩鼓着俩金鱼眼,气呼呼的指着我。 “要闹出去闹,待会吓到念夏,大人没点大人样,幸亏是个闺女,万一是个儿子,将来不得跟你俩似的变出二百五!”韩沫笑嘻嘻的起身,把我和苏天浩推出了产房。 我和苏天浩刚被推出门,几个护士就推着担架车要往里走,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寻思估计是“医生”安排的人把苏菲接回房间去,这个时候立在门口的白狼突然动了,伸手拦住护士,冷声道:“你们身上有杀气!” 杀气?我和苏天浩瞬间站稳了脚跟,盯盯的注视几个护士,一共四个护士,看起来都很平淡无奇,身上穿着“圣保罗”医院标准的护士装,被白狼质问的那个护士愣了一下,微笑着说:“先生,您别开玩笑了,产妇现在需要转移到病房,麻烦您让一下。” 说老实话,我端详了半天,也没发现这四个护士哪不对劲,长相普通,笑容可掬,就跟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些没啥差别,我心说白狼该不是这会儿犯病了吧,冲着他努努嘴说,小白别玩了,让开! “她们真的有杀气,我能感觉到。”白狼有些委屈的揉了揉鼻子。 一看到白狼那副初中生的模样,我更加确定这家伙肯定是犯癔症了,我摆摆手说:“好了好了,我知道有杀气,你先让开行不?”虽说他有点犯病,但是看得出来他现在对我们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好,不然也不能这么小心翼翼。 “可是她们真的..”白狼急赤白脸的辩解,见我脸色寒下来,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耷拉下来脑袋嘟囔:“好吧。”还算乖巧的挪到旁边。 前面两个护士刚刚推门要进去的时候,白狼突然一跃而起,拳头直接砸向其中一个护士的脑袋,速度快到我连喊停都来不及,而这个时候怪异的事情发生了,被白狼偷袭的那个女护士竟然灵巧的把身子错开,顺着担架车滚到另外一边,剩下的三个女护士一齐从兜里掏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攻向了挡在产房门口的白狼。 “有诡!”一瞅这架势,我立马明白确实误会了白狼,抄起手边的垃圾桶照着其中一个护士就砸了过去,一下子把她给砸倒在地,我的速度快,边上的苏天浩速度更快,原地跳起,膝盖绷曲,狠狠的撞在一个护士的后腰上。 几个装扮成“护士”的女杀手,眼见我和苏天浩包抄过去,其中一个厉声喊了句“撤!”四人头也不回的朝着楼道口就逃窜而去,苏天浩和白狼刚刚起身要追,我赶忙喊道:“不要追,防止调虎离山!” 刚才我们双方的对垒看起来很漫长,实际上也就是半分钟的事情,几个呼吸的工夫,那四个女杀手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道口,“操!哪来个逼崽子!”苏天浩勃然大怒的低吼。 “发生什么事情了?外面叮叮咚咚的响,别把孩子吓到了。”产房内的女人们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沫拉开一点房门,伸出脑袋问道。 “我大舅哥听说你要嫁给他,兴奋的走路不带眼,撞在垃圾桶上了!你会进去吧,没啥事儿。”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道,然后又迅速回过去脑袋,生怕突然再蹿出什么人来。 “别贫嘴了,快点去喊护士把菲菲母女送回病房吧,产房里味道不好闻。”韩沫娇羞的推了我后背一下。 等韩沫进去以后,苏天浩不满的瞪着我问:“你丫又特么得罪什么人了?人家都找到医院来刺杀,刚才那架势摆明了就是针对我妹和我外甥女!” “估计是陆吾组织的杀手。”我脑子里快速转动了两圈,感觉也就陆吾组织的人好像最吻合那几个杀手的条件,长相普普通通,一击不中,马上掉头就撤。 “陆吾组织?干嘛的?”苏天浩拧着眉头,猛然间松开,朝着我问:“你说的是活跃在南方城市的那个下三滥杀手集团吧?” “你也听过他们?”我苦笑着点点头,之前在石市,我还能占据主场的优势,人多,地形熟,这下来了上海,正经八百的属于南方,到了人家陆吾组织的地界,怪不得这帮苍蝇能很快的就嗅到我们的踪迹。 “怎么好好惹上那帮狗皮膏药了,一帮见血的蚊子!”苏天浩低头咒骂,朝着我说:“我下去喊护士,你们两个在门口守着,如果我妹和我外甥女有任何损失,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 苏天浩快步跑下楼去,我回头问白狼:“小白,你刚刚怎么知道那几个护士来者不善的?” “味道,他们身上有血腥味,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就好像本能一样。”白狼抓了抓脑皮,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回答,刚才多亏了他堵在门口,四个女杀手才没能闯进产房,不过匆忙间,白狼的侧脸也被划出来一条很细微的伤口。 “谢了,兄弟!”我诚心实意的朝着白狼感谢,按年纪算的话,白狼其实应该比我大个两三岁,但他现在智力下滑,顶多也就是十四五岁的状态,而且也总喜欢喊我“大哥哥”,所以我当仁不让的也托大,拿他当成弟弟对待,有时候我挺可怜他的,他这种人肯定不是天生就变态,总是小时候经历过什么重症才会导致性格扭曲的,如果我们能早认识几年,说不准真能成为贴心贴肺的兄弟。 “不客气的大哥哥,我一直想问你,嫂子生的是女宝宝吗?”白狼赶忙摇了摇脑袋,嘴角呈九十度的上扬,看起来邪气凛然,那副模样把我给吓了一跳,过去这家伙一耍阴招的时候,就习惯这么瘆人的笑,我下意识的拿自己的身体挡在产房门口。 见我怔怔的注视着他,白狼挽起自己的袖子,从手挽上解下来一条小红绳,绳子的那头还吊着一块小铃铛造型的玉坠,递给我,傻乎乎的笑着说:“大哥哥,这是我送给女宝宝的,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玉石保平安,希望女宝宝可以健健康康,这块玉石我戴很多年了。” “嗯?”原本我以为这家伙恢复了记忆,没想到他竟然是要送孩子礼物,我心底不由被触动了一下,接过那块吊坠拍了拍白狼的脑袋说:“小白,你以后不许像刚刚那么笑,很难看,不然将来找不到对象,还有别女宝宝女宝宝的喊,你是赵念夏的小叔叔,她是你的小侄女,如果你永远都是现在这样子,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白狼两只眼睛猛然跳动起来,咬着嘴皮喃喃有声的念叨。 “对的,咱们是一家人!”我靠了靠他的肩膀微笑。 “大哥哥,小白一定会保护好小侄女和你的。”白狼像是做下什么决定一般,深呼吸两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我保证... 1031 新生 经过一点小波折,总算把苏菲和孩子有惊无险的送回病房里,得知我们刚刚被偷袭的消息后,“医生”当时就急眼了,安排了十多个“武装保安”到门口守卫,进出的医生、护士全都得接受排查。 所谓的“武装保安”我觉得应该都是天门的精英,十几个青年人大概都是二十七八岁,走路、站姿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那种,身上带着股杀伐干脆的利落劲儿,感觉都和“恶虎堂”的兄弟有一拼。 病房布置好以后,韩沫和苏天浩张罗着回去给苏菲煲汤,而苏菲和孩子都沉沉的睡去了,生小孩儿本来就是件九死一生的事情,苏菲的体质不好,加上之前身体里还有毒,更是耗费了全部体力,能坚持陪着韩沫、杜馨然她们说十几分钟话已经是在硬撑。 我和杜馨然呆在病房里彼此对视,我是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杜馨然可能是不太好意思和我说话,我俩僵持了几分钟后,我寻思老爷们得有点老爷们的气魄,朝着她嬉皮笑脸的说:“能让堂堂杜家的二小姐伺候我媳妇月子,也就我赵成虎有这个面子了,将来我家念夏长大以后也有的吹了,谢谢你啊然姐。” “少臭屁,跟你没任何关系,我照顾自己的干闺女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杜馨然撇了撇嘴巴,往奶瓶里倒了一点水,轻轻的摇晃。 “干闺女?”我诧异的问道。 杜馨然昂着胸脯道:“当然了,刚刚我和菲菲在产房里商量过的,以后我就是念夏的干妈,你有意见吗?” “没,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还没当妈,就先当上老干妈,嘿嘿..”我干笑着揉了揉头,不知道杜馨然整这一出是图的什么。 杜馨然幽怨的瞟了我一眼,摇摇头,用自己的嘴巴试了下奶瓶里的水温,然后把奶瓶放到了小念夏的嘴边,小念夏立马狼吞虎咽的嘬了奶嘴,我诧异的问道:“孩子不是要吃奶的吗?” “真服了你们男人,什么都不懂就要当爸爸,不知道难道不会提前问问医生或者自己查查资料吗?小孩儿刚出生,第一餐是要喂点水的,然后才能吃母乳。”杜馨然白了我一眼,那副模样真恨不得要扇我两个嘴巴子。 我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梁,走到熟睡的苏菲身前,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又从她的额头亲吻了一口,从生完孩子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能好好的跟她说两句话,我累,她其实更累,脑子里无时无刻的不在惦记别人,不用说我也知道,她刚刚把我赶出产房肯定是想替自己哥哥戳穿和韩沫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要不然刚才苏天浩两口子走的时候,也不能如胶似漆的手牵着手。 喂完孩子,杜馨然轻声问道我:“成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眉头一直紧皱不下。” “没有啊,可能是有点犯困吧。”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 杜馨然“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接话,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沉寂,我们再次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我倚靠在窗户口望着底下的医院大院,盼望能看到王兴带着雷少强出现,杜馨然有条不紊的坐在陪护床上替孩子折叠尿布。 “成虎,待会你出去再买几个奶嘴吧,宝宝的奶嘴必须卫生。”猛不丁杜馨然抬起头冲我说道。 “啊?买几个陆吾?”当时我正在琢磨应该解决掉这个陆吾组织,完全是下意识的回问道。 “让你买奶嘴,买什么陆吾,我看你真是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算了,你陪着菲菲吧,我出去买,男人毛手毛脚的,估计买回来也不能用。”杜馨然掐着腰,哭笑不得的朝我撇撇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开门的一瞬间,我看到白狼正仰着脑袋往里瞅,那副想看又不敢离的太近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小白,你进来吧。”我朝着白狼伸伸手,智力下降后的白狼不光忘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整个人身上那股子残暴的气息也随之被冲淡很多,如果他的情绪没有失去控制,其实就跟普通青年一样,甚至比普通人还多出几分儒雅。 “大哥哥,你喊我?”白狼倚靠在门口,没有敢走太近,眼珠子时不时张望两眼婴儿床上的小念夏。 “你是想看看你的小侄女吗?”我走到念夏的旁边,笑眯眯的问道白狼,让白狼进屋,其实对我来说就是一场豪赌,如果这家伙突然兽性大发,我都不敢想想后果,可是他那对孩童一般的真挚目光又让我狠不下心拒绝。 白狼揉搓着衣角,先是点点头,又赶忙摇摇头。 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朝着白狼勾了勾手指头说:“你走近一点看看她吧,她叫念夏,是咱们王者的第一条新生命,其实你也一样,现在的你,也是一条新生命,过去的事情,如果想不起来,你就不要去想了,或许真的恢复记忆,你不一定会比现在开心,你看念夏戴着你送给的那串手链,漂亮不漂亮?” “新生?对,新生!”白狼忙不迭的点头,像是个孩子一般亢奋的咧嘴傻笑:“漂亮!好漂亮,小念夏长得好白,眼睛大大的,以后上学一定是校花。”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大,白狼又赶忙捂住嘴巴,快步往后倒退,如同犯了错一般的朝我小声说,大哥哥,我会不会吵到念夏和嫂子? 我搂住白狼的肩膀走到窗台,笑着说:“没事的,念夏长大以后一定会觉得很自豪,她的出生或许间接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好好的陪着念夏长大,你也慢慢长大。” 我想感情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妙不可言的东西,有时候可以叫人癫狂,恨不得屠天戮地,诛杀漫天的神佛,有时候又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让一个丧心病狂的侩子手变得比稚童还要天真。 白狼狂点两下脑袋说:“等念夏长大,我每天送她上学,带她放学,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说着话的时候,白狼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起来,阴测测的狞笑:“谁骂念夏一句,我就拔掉谁的舌头,谁打念夏一下,我就扭断谁的手腕。” “小白,你不许有这种想法,所谓的成长就是要经历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和事情,不管好的还是坏的,我们都应该感谢和缅怀,念夏要和平常的小孩子一样,上学、读书、结婚、生子,自然也免不了有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我皱着眉头抓住白狼的肩膀,刚才有那么一刹那间,白狼的情绪又变得不受控制起来,不过相比起前几次,这次他居然能够自己控制住了。 “感谢经历..”白狼费解的望向我,沉默了几秒钟后,朝着门外走去:“大哥哥,我上趟厕所。” “真不知道,留他一条命到底是对是错。”望着白狼的背影,我轻声嘀咕。 我和白狼聊天的过程,苏菲已经醒了,只是没有出声,一直怔怔的望着我,如果不是我不经意间回了下头,都没有发现,我赶忙凑过去问她:“是不是声音太大,把你吵到了?” “三三,突然觉得你变的成熟了好多,记得刚认识你那会儿,你整天嚷嚷着要当老大,要做龙头,现在的你,变得比过去稳重大气了很多,越来越喜欢这样的你了。”苏菲伸手握住我的手掌,仰着脑袋眨巴眼睛巧笑:“允许我自恋一下,你说你的变化,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是不是因为你,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我媳妇是仙女,常年跟仙女睡一个炕头,或许我沾染了点仙气吧,媳妇有你真好!”我把脸靠在苏菲的额头上,轻轻喃呢。 “成虎,我跟你说,以后买奶嘴,就买这样的..”这个时候,杜馨然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塑料袋,朝我说道,见到这副场景,她尴尬的脸一红,慌忙准备离去,苏菲朝着杜馨然招招手呼唤:“馨然姐,你回来的正好,我想解手..” 这个时候,白狼也回到病房,站在门外朝我低声说:“大哥哥,你出来一下,我看到一个奇怪的人...” 1032 引蛇出洞 我快步走出病房,问白狼:“什么奇怪的人?” “你跟我来。”白狼拉着我胳膊要往走廊的方向走。 我瞟了一眼病房门口,十几个“武装保安”目不斜视的站在两侧,我感觉离开一两分钟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跟着白狼朝走廊的方向走去,走出去也就四五步远,白狼站在窗口,朝着下面朝我努努嘴说:“你看到那辆蓝色的帕沙特轿车没有?” 这扇窗户口的下方正对着的是医院的停车场,我眯着眼睛找了半天,才看到他说的那辆宝蓝色的帕沙特,点了点头问:“那车怎么了?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是车里有个人,就在副驾驶的位置,有个戴红帽子的男人,我上厕所前,见到他刚才拿望远镜盯着嫂子病房的方向看,看了几秒钟,就钻进了车里,我从厕所出来,又看到他拿望远镜,朝嫂子病房看,感觉那个人很奇怪!”白狼摇了摇脑袋。 如果不是白狼解释,我都没注意到那台车里竟然有人,汽车的前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层发黑的膜,不仔细观察的话什么都看不到,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那辆蓝色的帕沙特车门打开,一个戴着红着棒球帽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提溜着个单筒的望远镜,看方向的话,狗日的的的确确就是我们病房的方向。 “卧槽,这家伙是干嘛的!”我忍不住低声咒骂。 白狼摇摇头说:“不清楚,但是我觉得他不像好人。” 那个男人伪装的特别好,头上戴顶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鼻子和嘴巴。 “大哥哥,我要不要下去看看?把他抓过来?”白狼轻声问道。 我想了想后点头说:“小心点!如果有危险的话,就放他走!” 白狼“嗯”了一声,从楼道口的方向下去,我怔怔的盯着那个偷窥的男人,男人两手捧着望远镜一动不动的观望,猛地他的身子转过来,看向了我站的位置,我不确定那家伙是不是在看我,就杵在原地没动。 接着那个男人把望远镜放下来,直愣愣的冲着我站的窗口,胳膊抬起,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姿势指向了我,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好像钞票一样的东西使劲往上抛飞,快速钻进车里,发动着汽车扬长而去。 他前脚刚开出医院门口,白狼后脚就撵了过去,白白的扑了一场空,白狼把他刚刚抛飞在地上的纸片捡起来,又快步走进住院楼里,几分钟后,白狼回到我身边,从兜里掏出一沓“纸钱”递给我:“我刚刚捡的。” 刚刚偷窥那孙子,抛飞的竟然是一大把“鬼票子”,就是清明节时候给家里长辈烧得那种纸钱,不同的是他这些纸钱上面,都印着一只人面虎头的怪物。 我认识这个图案,正是陆吾组织的标志,忍不住破口大骂:“陆吾!麻痹的,是陆吾组织的人,这个杂碎组织,刚刚他妈偷袭完我,又给我整这一套,老子一定要把陆吾连根拔起!” “大哥哥,我会保护念夏和嫂子的!”白狼将纸钱塞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朝着很认真的说道。 “辛苦了兄弟。”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之前王瓅跟我说过,陆吾组织毫无底线,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我一直觉得顶多就是一帮穷凶极恶的战争贩子,可是我没想到,这帮杂碎,不光没有底线,而且还不知廉耻,偷袭我,还能说成是江湖仇杀,可是他妈设计苏菲和念夏,就不是我能容忍的了,祸不及妻儿,连社会最底层的小混混都明白的道理,这个王八蛋组织竟然公开挑衅。 我和白狼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抽烟,我给刘云飞去了个电话,询问他们那边什么情况,刘云飞告诉我,碰上大堵车,他们到现在才刚刚开车上海。 我又尝试的拨打雷少强的电话,那边仍旧是暂时无法接通,当时真的是心烦到了极点,白狼闷着脑袋坐在我旁边不知道盘算什么,猛不丁他抬起头看向我说:“大哥哥,不是有杀手想要偷袭嫂子和念夏吗?咱们其实可以将计就计的。” “怎么将计就计?”我眨巴眼睛问他。 白狼邪邪的一笑,把嘴巴凑到了我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听完他的计划,我挺惊愕的,既惊愕这家伙出的主意的确很妙,又感叹这小子能够在智力受损的情况都能想到这么阴损的招,属实不简单,怪不得之前我们交手,我几次从他手下吃瘪。 “小白,你是不是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了?尤其是近两年的?”我怀疑的问他。 白狼茫然的眨巴两下眼睛摇头:“想不起来,有时候模模糊糊会觉得一些东西很熟悉,但是硬想的话,就觉得脑子疼。” “嗯,想不起来最好!”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走进屋里跟苏菲和杜馨然商量刚刚白狼跟我说的计划,其实白狼的提议很简单,就是最简单的调虎离山,过会儿我们让苏菲出院,如果陆吾的人在暗中观察的话,一定会从路上偷袭,因为一旦离开医院,回到“医生”的府邸,他们在想动手,就不容易了。 而且这很符合逻辑,毕竟我们被偷袭了,出于安全考虑,肯定是尽快出院最合适不过。 透过两次的偷袭,完全可以看的出来“陆吾组织”的人不愿意和天门发生正面冲突,不知道是因为有什么利益关系还是害怕天门的实力,我之前也跟医生打听过,医生说天门跟陆吾组织根本没有任何合作方面的往来。 当然出院的那个“苏菲”肯定不是真的苏菲,苏菲在坐月子,不能受到一点风寒,所以要出院的话肯定是全副武装,遮盖的严严实实,再加上孕妇期苏菲的身材微微发福,所以只要找个身高差不多的人就可以乔装打扮。 跟苏菲商量好以后,我又给“医生”打了个电话,当听到我们又被人偷窥的时候,医生直接暴走了,没有任何废话,特别配合我们的计划,大家快速准备起来。 一个多小时后,我搂着孩子,杜馨然搀着捂的严严实实的“苏菲”,医生领着十多个武装保安,大家紧锣密鼓的从医院的特殊通道离开,总共五辆车,前面各有两辆奔驰商务,我和苏菲、杜馨然坐在中间的“宝马”车内。 “然姐,不好意思哈,连累你陪我们演这出引蛇出洞。”我朝着搀扶“苏菲”的杜馨然轻声说道。 杜馨然有些紧张,嘴唇泛白的摇头说:“没什么,我和菲菲是姐妹,念夏是我干儿女,总得为她们母女做点什么吧。” “我一直都觉得我这个人,运气特别好,碰上的男人都还算讲究,遇上的女人都特别贤良。”我坐在副驾驶上,怀抱着包裹瓷实的洋娃娃,略微紧张的朝着车外观望。 “成虎,其实我特别想问你一句话,又不知道该不该讲。”杜馨然长出一口气,面色犹豫的看向我。 “说呗,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唠的。”我一边笑嘻嘻的回答,一边注视着反光镜,想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上。 “就是在产房门口的时候...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菲菲当时没有抢救过来,你会听她的话,给念夏找了一个新妈妈么?”杜馨然问这话的时候,脸已经完全红到了脖子根。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说,不会!我会一个人带大念夏,然后.. 话还没说完,前面的商务车突然一阵急刹车,我们的车减速不及“咣”的一下子撞了上去... 1033 没底线的组织 我们的车头撞在前面车尾上,巨大冲击波一下子将我给震的站了起来,我脑袋“咚”的一下磕在前挡风玻璃上面,疼的差点没晕过去,忍不住咒骂:“麻痹的,作戏而已,这么认真干鸡毛!” 得亏我怀里抱着的孩子是个布偶,这要是真是我闺女,我绝逼立马宰了开车的司机。 之前我们商量好了,把车开到返回“医生”住所还有几里地以外的盘山公路的时候,故意制造一起刹车失灵的“演出”,没想到前面开车的司机和我们这辆车的司机竟然这么入戏。 医生住在静安区东郊的一座矮山上,山并不高,海拔也就两三百米的样子,进山之前有七八里的盘山公路,这种小山包在北方的丘陵地带极其普遍,不过在上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绝对数得上凤毛麟角。 盘山路的两边郁郁葱葱的全是树木,很方便埋伏,这也是我们提前为“陆吾组织”的人想好的,既然发生了追尾,我和司机理所当然的从车里出来,临下车前,我还深情款款的把“孩子”递给后面的杜馨然,然后朝着她旁边的“苏菲”交代道:“媳妇,你就在车里老老实实呆着,我去去就来!” “苏菲”乖巧的点了点脑袋。 “怎么回事啊?”我扯着嗓门问前面的两辆商务车,前后两辆商务车里一共坐了十多个武装保安,此刻全都走了下来。 边说话我边往前走,按照计划,现在打头的第一辆车应该“顺理成章”的引擎出现问题,然后我们被迫在原地等待,没意外的话,陆吾组织的人应该会趁着这个机会蹿出来进行刺杀。 “赵先生,发生交通事故了!”最前面那辆车的司机,急冲冲的跑过来朝着我小声说道。 我还以为已经“入戏”了,急躁的问:“咋地了?是不是汽车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刚才拐弯的时候,我开的太快,不小心给挂到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太太!”司机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冲我急赤白脸的摇头摆手。 呃?难道临时又加“戏”了?我疑惑的看向司机,行动前我们没有商量过有这个细节的啊?司机拉着我跑到最前面,我这才看到车头的地方瘫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旁边还扔着一辆被撞变形的自行车,车轱辘还在慢悠悠的打着转。 老太太衣着朴素,满脸痛苦的捂着膝盖坐在地上“哎哟,哎哟”的直哼哼,她膝盖和小腿的地方全都被磨破了皮,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几个武装保安想要上手搀扶老太太,老太太慌忙挣扎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语速飞快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讲什么。 “她说啥?”我问向旁边的司机,头一次明白多掌握几门语言是多重要一件事情。 司机解释道,她说她腿折了,让咱们打电话报警,打120。 “把她拖到一边去,继续赶路!”我拍了拍脑门有些无奈,如果是平常,我肯定会先把老太太送到医院,但是今天这意外出的未免太蹊跷,不防不行。 司机为难的说道:“这不合规矩,四爷交代过,天门的人不能欺负普通老百姓,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先把老人送到医院去吧?” 老早以前,我师父就说过,越是正经八百的灰色组织越注重小细节,往往西装革履,彬彬有礼,而那帮整天脏话连篇,指爹骂娘的九流混混,只能算作傻逼。 瞅那老太太哭撇撇的模样,我寻思可能是遇上碰瓷儿的了,朝着司机摆摆手说:“不用,汽车开那么快,如果真撞到她,她还有机会哭嚎么?我寻思八成是想讹点钱,赶紧给她点,打发走得了!咱们还有正经事呢。” 我又仔细打量了几分钟,瞧那老太太的样子确实不像是伪装的,盘山公路的两边有一些耕种地,所以出现一个两个的农民,也不是啥稀奇事,况且就算她真是杀手,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也不可能奈何的了我们这么多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所以我并没有太过深想。 司机走上前去跟老太太交涉,我招呼其他保安上车,也不知道那个呆头呆脑的司机跟对方说了什么,瘫坐在地上的老太太突然“哇”的一嗓子哭嚎起来,大声嚷嚷着“打人了,打人了!”同时两只手抱住司机的小腿,死不松手,其他保安赶忙走过去劝解。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两边的树林里蹿了出来,大概能有七八个人,这帮人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匕首,分工很明确的散成两伙,一帮人冲向苏菲和孩子所在那辆“宝马”车,还有四五个照着我就扑了过来。 该死!千防万防,还是着了“陆吾组织”的道儿,我们在计划对方,对方显然也在算计我们,此时所有武装保安全都云集在最前面,想要回头救援明显慢上半拍。 我慌忙从袖管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往后快速倒退。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青年举起胳膊,手持刀子,径直扎向了我的脑袋,带着一道劲风,我骤然停下脚步,身子一侧,不退反进,用肩膀径直朝他怀里撞了过去,那人显然没有防备,手里的刀子落空,反而背我撞的一歪,我顺手将匕首插进他的肩膀,同时左臂的手肘狠狠的怼在他的心口,那人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紧跟着他左右又蹿出来两个挥着匕首的青年,我想要往后倒退明显来不及了,“去尼玛的!”我一咬牙,甩开腿就是一记“砍踢”蹬在左边那小子的腿上,学了这么长时间的功夫,也就“砍踢”我使的最得心应手,一脚干翻左边的杀手,右边那青年手里的刀子已经刺向了我的脑袋,我来不及多想,直接往后一蹲,一屁股坐到地上,险而又险的避开要命一刀。 我的屁股跟地面亲密接触,疼的我眼里差点没掉下来,当时真的是超常发挥了,坐到地上后,我就地一滚,对方的刀尖“铛”的一声捅在地面上,我双腿飞快的蹬了一出去,正踢在那人的裤裆上,他“哎哟”一声,夹着双腿就跪下了。 我侧起身子,两手撑住地面,快速站起来,结果刚起身,还剩下最后一个杀手已然逼到我面前,那家伙横着脸,刀尖直刺我的肚子,我躲都没躲,硬生生的迎了上去,同时也一刀捅进他的心口。 “赵先生,你没事吧?”十多个保安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我没好气的骂了句,等特么你们救援,黄花菜都凉了好几遍了! 那人带着一脸无可思议的表情,痛苦的捂着胸口慢慢蹲下,我拍了拍他的脸颊嘲讽道:“傻逼了吧?爷衣服藏了口平底锅!跟我拼刺刀?呵呵呵...” 没等我继续得瑟,不远处猛地传来杜馨然的尖叫声,我们慌忙望去,看到那四五个杀手手持小铁锤,正围着宝马车“咣咣”的猛砸,“草泥马,别碰我媳妇!”我嘶吼着就冲了过去。 “赵先生,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这个时候从树林里走出来一个瘦长的汉子,那人我不陌生,正是白狼之前看到的那个戴红帽子,拿望远镜偷窥我们的男人。 那个男人单手插兜,手里还攥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指着我,慢悠悠的踱步到宝马车跟前,很嚣张的吹了吹枪口冲我冷笑:“久闻赵先生才智过人,今日一日不过如此嘛,车里坐着的人可是您的妻子和千金?” “你给我装你麻痹的文化人!道亦有道,都特么从社会上混饭吃的,有啥事冲着我来,别碰我媳妇和孩子!”我恼怒的瞪着他,这次我看清楚狗日的长相了,他大概二十七八岁,倒三角眼,国字脸,从眉心到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上去就像是脸上趴着一只大蜈蚣似的可怖。 “看赵先生这么激动,想来车里的人没错了!”男人得意的扬起脑袋,打了个响指,车边的四五个杀手继续“咣咣”的抡捶猛砸汽车玻璃,“苏菲”和孩子,以及杜馨然被他们抓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你到底想怎么滴吧?咱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祸不及妻儿,当杀手当成你们这么狗,就没意思了,以后还咋出去接活儿?”我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低吼。 “那人钱财与人消灾,赵先生之前死我两名手下,又伤我左膀右臂,这笔账肯定是要算一下的,不过我的雇主还是希望能给赵先生留一条命,他的要求很简单,赵先生懂的。”男人耸了耸肩膀,很自信的笑道:“忘记自我介绍了,鄙人陆吾。” “你可真是个逼人啊。”我讽刺的醒了一把鼻涕头子冲他昂声说:“吴晋国不就是想要崇州市么?行啊,只要你放过我媳妇和孩子,崇州市老子送给他了。” 别看我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上心底震撼到了极点,没想到面前这位就是陆吾组织真正的龙头,陆吾本人,那句“陆吾抬头,南山血流”说的应该就是狗娘养的。 “NO,NO,NO,我的雇主现在还要石市和你的金融街,包括赵先生的一条手臂,无所谓左右都可以的。”陆吾戏谑的摇了摇脑袋,这个时候,汽车玻璃已经被完全砸烂,车门让几个杀手强制拽开,“苏菲”和杜馨然也被他们给要挟住了... 1034 你不是陆吾 说罢话,陆吾嘴角上翘,得意忘形的瞅着我。 “吴晋国想要崇州市和石市,还想把金融街据为己有?你能不能受累现在帮我打电话问问他,想不想再多要个爸爸,如果他愿意喊我声爹,我死了以后一切都是他的,毕竟子承父业,没毛病!”我龇牙瞪眼的嘲笑道,拳头攥的死死的,真恨不得一拳砸烂狗日的脑门。 被陆吾几个手下擒住的杜馨然抱着孩子,惊恐的朝我小声呼救,而头上戴顶孕妇帽,身上罩件宽大风衣的“苏菲”则一语不发的低着脑袋,符合她一贯的性格。 “首领还少一个人,那个叫白狼的青年不在车里。”一个杀手低声站在陆吾身后汇报。 陆吾看了一眼车里,又从我身后的十多个保安脸上一一掠过,“哈哈”大笑着说:“赵先生,让白狼出来吧,他躲在暗中偷袭我们的计划恐怕泡汤了,他的旧主也很想念他,还特意从美国为他请了几个著名的医生。” “我能理解成你是在害怕他么?”我眯缝眼睛望向陆吾。 “怕?”陆吾怔了怔,接着仰头大笑道:王者没有任何让我惧怕的人物,除了朱厌我稍稍有些忌惮以外,其他人在我眼中都是爬虫,白狼只是一个稍微大点的爬虫罢了。 “哦,动我王者无所谓,可碰我媳妇和孩子,你就不怕跟上海的霸主天门杠上么?我和我妻子可都是天门大哥的门生,我闺女更是两位大佬的徒孙女。”我看实在吓唬不住他,就又把“天门”给抬了出来。 陆吾迟疑了几秒钟,侧了侧脖颈,抚摸自己的下巴颏低语:“确实比较麻烦,看来最近几年不能再接上海的生意了,赵先生不要试图拖延时间了,这附近被我装了几个信号屏蔽器,就算卫星定位也找不到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断我一臂,窃走崇州,石市两地,然后你给我们一家三口留下活口是么?”我舔了舔嘴唇,慢慢向前挪动几步,尽可能离陆吾近一点。 陆吾轻蔑的扫视我的小动作,看起来很是胸有成竹,点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如果你愿意为自己增加点买命钱,或许我可以考虑不让你断臂。” “假如老子拒绝呢?”我昂起脑袋,眯缝起眼睛盯着他的眼睛,他同样一眨不眨的瞄着我,这家伙两只眼珠的颜色很特殊,居然是罕见的深棕色,看人的时候,仿佛一头野兽,让人心底发慌。 “那就对不起了!”陆吾回身一个大撤步,硬生生的从杜馨然的怀里将捂的严严实实的“孩子”,阴沉着脸低吼:先从令千金开始! 把孩子抢到手以后,陆吾的脸色骤变,急忙掀开包裹孩子的被褥扫视两眼,气极反笑:“怪不得有恃无恐,原来是假的!” 他重重的将布娃娃摔到地上,扭头看向戴着孕妇帽,长发盖脸的“苏菲”,狞声道:“孩子是假的,你的妻子恐怕也是被人假扮的吧?赵先生果然诡计多端。” 他一把将“苏菲”拽到自己身前,阴鹫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来这老孙子是真动怒了。 “好说,对付奸狐狸就得上好猎手。”我扬嘴一笑。 陆吾“咔擦”一声将手枪上膛指向我低斥:“妻儿是假的,无所谓,你赵成虎不可能也是假的吧!杀掉你,我也算完成任务,赵成虎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妥协与否?” “当杀手的都像你这么废话连篇吗?真替这个职业的未来感到担忧,知道电视里那些反派为什么死的早么?就是因为话太多!”我伸了个懒腰,轻描淡写的打了个响指。 我身后的十多个保安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了对面的陆吾一伙人,虽说上海滩的治安要比石市更加严格,但对于天门来说,搞点火器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你...”陆吾一副不可思议,身体很机敏的往后倒退。 我笑着说:“陆先生,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子弹,带着你的人,双手抱头蹲下,兴许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陆吾组织,不过尔尔!” 把狗日的刚才对我的嘲讽,原封不动的还给他,陆吾五官拧在一起,猛不丁看到了边上的杜馨然,瞬间喜上眉梢,张牙舞爪的就朝杜馨然抓了过去。 路过假苏菲身边的时候,假苏菲突然突然动了,“簌”的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柄尖刀狠狠的刺向陆吾的脑袋,陆吾快步闪躲开,回头手肘一下狠狠的磕在假苏菲的胸口,假苏菲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同时一把掀下头上的孕妇帽和假发套甩向对方。 “是白狼!”周边的几个杀手忍不住齐呼,同时一齐围攻过去。 没错!装扮成苏菲的人正是白狼,此时的白狼脸色冷冽,嘴角上幅,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邪恶笑容。 在我们的计划里,原本是没算计到会把陆吾这尊大神给引出来的,本来我就琢磨着让白狼装成苏菲,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给对方这次行动的带头人来个致命一击,不曾想陆吾一直都很机警,跟白狼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当然我们也没想过陆吾手里会有枪。 “赵先生我们开枪么?”医生派给我的保安头头轻声问道。 望了眼场上的局势,我摇头压低声音道:“不能开,伤到我姐,我就罪过了!再等等!” 杜馨然还在宝马车跟前,虽说这会儿没人注意到她,可是万一枪走火的话,这个责任可就大了。 让我好奇的是,我们是因为忌讳杜馨然才没敢开枪的,而陆吾为什么同样也迟疑着没有开枪,他把身体藏在几个手下的后面,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白狼几乎不躲不闪,迎着一个杀手冲了过去,他双手抓住那人的手臂,腰部用力,一个潇洒的过肩摔把他丢了出去。 轻松撂倒一个杀手,白狼腾空一米跳起,然后右腿准确的踢在另外一个杀手的胸口,一个非常凌厉的回旋踢,那人也轰然倒飞倒地,这还不算完,那杀手躺地的一瞬间,白狼再次压身过去,弯下腰,手起刀落,匕首尖狠狠扎进对方的眼里,“啊!”杀手惨嚎着从原地打起滚来。 “桀桀桀...血腥味,真好闻!”白狼拿刀尖从杀手的衣服上蹭干净,甚至还极其病态的舔了一口刀尖,身体佝偻朝着躲在两个手下后面的陆吾狞笑:“伤害大哥哥,你当诛!” “弟兄们把枪收起来,给傻逼一个公开挑战我兄弟的机会!”我回头朝十多个保安摆摆手,同时冲着杜馨然眨巴眼睛,示意她躲起来或者慢慢移动过来。 “陆吾,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可敢与我兄弟一战?赢了我放你滚蛋,输了就留下给两边的柏树当化肥!”我朝着陆吾“哈哈”大笑。 “君子一言!”陆吾强压着怒火,任谁碰上这种逆转,肯定也会暴走。 “几匹马也难追!”我爽朗的点了点脑袋。 眼下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杜馨然安全,只要杜馨然脱险,我们就可以马上开枪把狗日的嘣成筛子,至于什么君子不君子的,我挺无所谓,反正好名声也换不来人民币。 见我们的人集体把枪都收了起来,陆吾才从手下身后走出,脚下速度骤然放快,只见他身形微晃,步伐腾挪之中,双臂已然轮圆,右手一拳直捣白狼的心口。 白狼“哼”了一声,陆吾这一招简单的黑虎掏心,力道和速度却运用到了极致,快的我根本看不清楚。 白狼退后半步,单手横在胸口,等陆吾的拳头擂过去,白狼顺势往怀里一拉,身子一退,又反手捏住他的手腕,同时攥起匕首朝着陆吾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陆吾被迫身子向前倾倒半步,白狼高高弹起,一脚朝着他的左边肩膀踢去,陆吾只得无奈的抬起左臂抵挡,眼瞅白狼要占上风,陆吾却突然绷曲膝盖,一下子狠狠的磕在白狼的下巴颏上,白狼的嘴巴瞬间浸出一抹鲜血。 “咚”的一声轻响,两人全都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暂时分开身子,看架势白狼是吃了大亏,陆吾戏谑的摇摇头轻吐:“蝼蚁!” 白狼摊开两步,擦了擦嘴边的血迹,阴沉着脸,冷声道:“你,你不是陆吾!” 1035 猎物和猎手 白狼脸色萎靡,擦拭两下自己的嘴边,满目谨慎的盯着对方沉声重复了一句:“你不是陆吾,我...我见过你!” “哦?我不是陆吾,那谁是陆吾?” 白狼摇摇头,凝皱眉毛说,我不知道谁是陆吾,但我见过你,你一定不叫陆吾。 “那我应该叫什么?你的记忆力其实已经恢复了,对吧?”自称陆吾的人,戏谑的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戏谑的朝白狼扬起嘴角,自眉心到侧脸上那条可怖的刀疤显得格外的狰狞。 白狼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之前那股妖邪的气势迅速消退下去,使劲摇了摇嘀咕:“你是谁?我见过你,但是我想不起来了,你到底是谁!” 嘴里轻声喃呢着,白狼的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他迷茫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很是痛苦的低吼:“你是谁?我又是谁?我到底怎么了,我忘记了什么事情。” “想知道你是谁吗?”那人满脸堆笑,诱惑的朝白狼勾了勾手指说道:“跟我走,我可以替你解惑,还可以告诉你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你的大哥哥可不是什么好朋友,你们是仇人,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因为他!等你想起来过往,一定会恨不得虐杀了他。” “真的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吗?”白狼眨动着眼睛回头看向我,口气里已经充满了深深的质疑。 我心神一紧,生怕白狼会被狗日的蛊惑,临了再给我来个倒戈反击,慌忙朝着白狼喊叫:小白你别听他臭白话,咱们是一家人! “我...你...”白狼先是望了我几眼,接着又看向对面那个自称陆吾的男人踌躇的问道:“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了,你去把杜馨然抓起来,跟着我回石市,有几个美国来的专家在等着你,只要做完手术,你就什么都记起来了!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我多解释。”男人点点头,指向倚靠在车跟前的杜馨然说道。 “好!你不许骗我。”白狼犹豫了几秒钟,径直走向杜馨然,一把揽住杜馨然的胳膊把她从地上强拽起来。 “小白,你他妈宁肯相信别人,也不愿意信我是么?”我彻底急眼了,杜馨然要是被她们带走,那后果不堪设想,先不说我和杜馨然私聊怎么样,单是杜家的怒火就不是我们王者能承受住的。 “大哥哥,我...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怎么了?”白狼一脸挣扎的咬着嘴唇看向我,一边单手扣住杜馨然的脖颈,一边推着她往我跟前走,声音沙哑的说:“我不想像个白痴一样每天都纠结自己到底是谁,更不想莫名其妙的变成别人的武器,我想要找回自己丢失的那部分记忆,难道真的是你害得我?你害怕了?” “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你的过去?难道你对现在的身份很不满意么?”我心急如焚的跺脚嘶吼,现在白狼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平稳,说话的逻辑性也愈发的清晰,我感觉这家伙似乎已经到了一个复苏的境界点,再有点什么事情稍稍刺激一下的话就可能恢复。 如果是平常,我一点都不介意他恢复,可是现在白狼的手里钳制着杜馨然,这家伙本来的面目有多变态,根本无需多介绍,他真有那个胆子弄死杜馨然。 “大哥哥,你告诉我,我变成这样是不是你做的?”白狼盯盯的注视着我。 “我...”我哑口无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哈哈,赵成虎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是不是做贼心虚了?白狼,你相信我说的是真话了吧!”不远处那个男人得意忘形的扯着嗓门大笑,濒临绝境,能够突然反败为胜,相信大部分人都会变得欣喜若狂。 “我知道了...”白狼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失落,紧接着他抬起头很突兀的笑了:“大哥哥说的对,我确实没必要总纠结过去我是谁,我只需要记住现在我是赵成虎的弟弟,小念夏的叔叔就好!”这个时候他距离我不足两三米,我深呼吸一口气刚准备再劝阻他几句别的。 谁知道这个时候,白狼突然一把将被他勒住脖子的杜馨然用力推向我这边,他自己也迅速往地上一趴,就地滚出去几米,朝着我大吼:“大哥哥,快开枪!” 我这才如梦初醒,敢情白狼一直都在玩套路,刚才看起来一副要跟我决裂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为了麻痹对手,将杜馨然有惊无险的送过来。 而那头谎称自己叫陆吾的青年反应不可谓不快,白狼倒地的一瞬间,他就如同灵猫似得顺着被砸烂的宝马车窗口“跐溜”一下钻了进去,只余下几个倒霉的手下,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我们。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我刚刚搂住趔趄的杜馨然,就慌忙朝着身后的十多个保安吆喝:“开枪!” 十几把手枪一齐开火,宛如过年时候放的鞭炮一般,噼里啪啦的炸响,震的人耳膜生疼,在盘山公路上久久回荡。 一轮枪击过后,那几个站在原地的杀手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变成“血煤球”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得不感叹谎称是谎称自己是“陆吾”的那个男人命真心挺大的,竟然躲过了这么密集的枪林弹雨,趁着保安们低头换弹夹的功夫,那台百孔千疮的“宝马车”突然发动,速度飞快的往后倒车,单是凭着倒车,那孙子转眼间已经逃出去老远。 “一半人保护杜小姐,一半人收拾现场!”我一把抢过来身旁一个保安刚刚换上子弹的手枪,蹿进距离最近的一辆“奔驰”商务车里,迅速朝着那家伙撵了出去。 我现在没兴趣知道狗日的到底是不是陆吾,也不想知道他假扮成陆吾是为了什么,我心里就一个念想,必须弄死他,那王八蛋完全没有底线,不光想整死我,还想嚯嚯苏菲和我闺女。 我掉头转弯的时候,副驾驶上的车门猛然被人拽开,白狼满头大汗的跳进来,我来不及多问啥,油门踩到底,疯狂的追赶前面的宝马车。 我开车技术其实特别的一般,明明油门都已经踩到底了,可是离宝马车却越来越远,眼瞅着就要被对方甩开,记得我忍不住咒骂了句:“草泥马,破车!” 白狼喘息着从旁边安慰我:“大哥哥,你别急,他肯定跑不掉,你听我的,换挡,油门踩到底,先朝左边打方向盘,对!好嘞,再从左边打两下方向盘,加速,加速,朝右边猛打两下方向盘。” 按照他的吩咐,我很快撵上了“宝马”车,并且跟那家伙并驾齐驱,我仗着商务车,车型庞大,故意狠打方向盘把宝马车往路边别。 “大哥哥,不用别他,踩足油门,先超过他,我数三二一,你往左边打方向盘,我拉手刹,咱们横挡下他,千万记得踩刹车!”白狼眯着眼睛观察前方,冷不丁冲我说道。 “好!”我深呼吸两口,死踩油门。 “准备,三,二,一!”白狼默默倒数,猛的我朝左边狠打两下方向盘,白狼一把将手刹提了上去,我们的车“嗖”的一声,原地来了个九十度的“神龙摆尾”, 横挡在路边,我赶忙踩下刹车,“下车!”白狼推了我一下,我俩着急忙慌的从车里跳了出来。 眼见前面挡上了障碍,后面的宝马车也慌忙减速,汽车轮胎磨着路面拖出去好几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烧橡胶的臭味,不过车头还是控制不住的“咣”的一声撞到了商务车上。 我从怀里掏出手枪,看都没看朝着宝马车的挡风玻璃“砰,砰,砰”连续扣动几下扳机。 不堪重负的挡风玻璃最终被一轮子弹打成了碎片,我看到宝马车方向盘上趴着个人,生死不知,刚打算走过去看看的时候,白狼一把拉住我胳膊,摇了摇脑袋。 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猛的一把拽起方向盘上趴着的那个人,结果发现只是件衣裳,这个时候,驾驶座椅子靠背突然放倒,一道矫健的身影突然蹿出,手里攥着把寒光凌厉的匕首径直刺向白狼的面门,猎物瞬间变身成了猎手... 1036 有些事,不需要深究 那个男人单手攥着匕首,宛如一道闪电似得径直刺向白狼的面门,速度快到了极致。 白狼慌里慌张的往后倒退,结果还是被对方的刀尖给顺着侧脸给刮了一刀,一招得手后,那男人没有给白狼留半丝喘息的机会,横冲直撞的从车里蹿了出来,脚踩汽车前脸,一脚狠狠踢向白狼。 经过刚才的一追一赶,那个身份诡异的男人其实也没讨到多大的便宜,额头被撞出一大片血迹,顺着侧脸往下淌落,身上的衣服也被弄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的气息更加恐怖了。 白狼再次朝后倒退,男人顺势握着匕首又径直捅向白狼的胸口,白狼想要闪躲,结果脚后跟不稳,不小心被玻璃碴给滑倒了,眼睁睁瞅着匕首越来越近。 “小心!”我急忙扣动扳机,结果只能发出“咔咔咔”的卡壳声,刚才太激动了,一下子把弹夹里的子弹全给造光了,情急之下我只好拿手枪当武器狠狠的砸了过去。 幸好这次没打偏,手枪直接砸向那家伙的脸上,他伸出胳膊抵挡,白狼趁着这个机会,就地滚了几圈,勉强虎口脱险,“白狼,今天我要杀了你!”男人气呼呼的佝偻后背,朝着白狼踱步而去,侧头瞄了我一眼阴森的咧嘴一笑说:“赵成虎,今天你也跑不掉!” 白虎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血流不止的面颊,“喝!”的低吼一声,迎着男人就冲了上去,那人两只胳膊耷拉在身前,做出一副防守的架势。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的功夫,白狼就已经卯足拳头逼近他的脸前,不过这次他面对白狼迎面而来的铁拳时候,并没有躲闪,只是把脑袋微微侧开一点,白狼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了一声,身子略微晃了一下,左手呈鹰爪一把捏住了白狼的肩膀,右手攥着匕首刺向白狼的眼睛。 白狼也是个狠人,见实在挣脱不开对方,干脆一咬牙整个人朝他的怀里撞了过去,“咣当”一声脆响,男人的匕首被撞掉在地上,与此同时他们两人一齐倒在地上,扭动之中,那家伙趁势两拳砸在白狼肋骨的方向,幸好两人是紧紧贴在一起的。 他也使不上多大力气,要不然我觉得就是这两拳头,就够白狼喝一壶的。 二人的肉搏战,白狼明显处于劣势,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被对方压着打,那人骑马似的坐在白狼的身上,两只胳膊抡圆,一拳接着一拳的照白狼的脸上招呼。 我左右看了看,从边上捡起来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朝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咣”的就是一下,他被我一石头抡倒在地上,后脑勺上“突突”的往外冒血,匍匐着身子半天没爬起来。 “小白,你没事吧?”我伸手准备拽起来白狼,白狼此时让打的满脸是血,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晕厥在地上,一动不动。 谁知道那个混蛋突然又蹿了起来,一脚狠狠的踹在我肚子上,这一脚也不知道狗娘养的使了多大的力气,我哼了一声,身子立刻往后踉跄退了出去,足足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当时就觉得胃部剧痛,嗓子眼一甜,弯腰就吐了出来。 “赵成虎,你这个蝼蚁!我想杀你想很久了!”男人咧嘴“桀桀”的怪笑,弯腰从地上捡起来匕首,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后脑勺,一边瘸着腿冲我走动过来。 我咳嗽着直起身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冷笑:“我是挖你家祖坟了还是玩你家死人了,你特么对老子这么恨意滔天干啥?” “牙尖嘴利,我就先一颗一颗拔光你的牙,然后再拽出来你的舌头看看到底有多长!”男人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更是给人一种莫大的压抑感。 “跪下来求我,兴许我一高兴就放掉你的狗命!”那男人瞪着两只好像琥珀的棕色瞳孔,残忍的舔了舔嘴唇,接着一脚又踢向我的小腹,他的速度很快,我根本就躲闪不开,日特祖宗,这脚要是被他踢实了,老子指定断子绝孙,我拼尽全力让闪了一下,被他一脚瞪在我大腿上,我又“噗通”一声往后跌了出去。 “小蝼蚁!”男人晃了晃手里寒光森森的匕首,那副嗜血的模样,就好像一个喜欢吃肉的人见到一份精美的锅包肉似的亢奋,我两手撑着地面,慢慢往后倒退,心里一阵苦楚,本来老子是打算撵出来痛打落水狗的,结果疯狗没打到,指不定还得被狗给要死,这不是自己作死嘛。 千钧一发的时候,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白狼突然一跃而起,从后面直愣愣的搂住男人,用自己的两条胳膊死死的锁住那男人,眯缝着完全睁不开的眼睛朝我喊叫:“大哥哥,你快跑!” “白狼,你这个认贼作父的废物,松开老子!”那男人距离的挣扎扭动,想要把白狼给甩开,白狼也是铁了心,紧咬牙豁冲着我大吼:“大哥哥,你快跑!你说的对,新生!我好不容易才拥有属于自己的新生,不能再回头,虽然我的新生很短暂,但我很开心!” 两人扭打的过程,那男人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跑了鸡八!”我捂着生疼的小腹,捡起来那把匕首“噗”的一下扎进男人的心口,那个男人怔了怔,“吼!”的一声怒嚎,暴力的挣脱开白狼的束缚,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张牙舞爪的抓向了我。 “瞅你这个傻篮子样!”我抬起胳膊作势要刺向他的脑袋,那家伙条件反射的伸出胳膊抵挡,同时我抬起腿,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记“砍踢”狠狠的扫在他的小腿上,踢完这一腿,我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他也“嗷”的惨哼一声,抱着小腿跌躺下。 这个时候白狼速度飞快的捡起匕首,看都没看“嗤”的一下顺着那家伙的脑门就按了下去,“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生命力如斯强悍的男人抽动两下身体,停止了动弹,整个人完全被钉在地上。 “大哥哥,你没事吧?”白虎趴在地上“呼呼”的喘息着,竭力睁开肿的不像样的眼睛,望向我问道。 “还好,起码还能呼吸。”我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点头应和。 “他不是陆吾,他是丑皇,是真正的丑皇,我见过他一面。”白狼拿袖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伸手搀扶住我,我俩勉勉强强的互相依靠着站了起来。 “你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了吧?”我扭头看向白狼。 “嗯。”白狼点了点脑袋,那抹妖冶的表情重新出现在他脸上,我不由紧张起来,抿着嘴唇问他,你都想起来什么了? “我叫白狼!我是赵念夏的小叔叔,我要陪伴她一起长大。”白狼嘴角上扬,露出两排带血丝的洁白牙齿,冲我诡异的一笑。 “没了?”我有些不敢相信。 白狼一捂脑袋,“哎哟,哎哟”蹲下身子,痛苦的呻吟:“头疼,脑袋快要炸开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永远都不要再想了,这样挺好!”我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很多事情,不需要去深究,就比如白狼是否彻底恢复了记忆和智力,一直都是个秘密,在我的有生之年我都完全没有猜透他到底是伪装了一辈子,还是一辈子都在伪装,他真的是个傻子,还是装成傻子在陪我们玩儿。 夕阳残血,我和白狼叼着烟卷,背靠背的坐在地上,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总算等到了苏天浩带着一队人马过来处理现场,而我和白狼没有任何意外的再次被送进了医院。 病房里,我和白狼躺在一间病房,我盘腿问白狼,那个男人是丑皇? “嗯,他是真正的丑皇,不过只是其中之一,一共有两个丑皇,还有一个丑皇,我记忆模糊,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了。”白狼赤裸身体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白色绷带,凹着两颗金牙朝我点头。 之前的打斗中,白狼的两颗门牙给打飞了,原本我是想替他重新种两颗牙齿的,他执意要装两颗金牙,嘴上说着以后没钱了,可以把牙齿薅下来卖掉,实际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他只是想要换个模样,更加彻底的跟过去告别。 住院的第二天,刘云飞终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1037 昆山情况 刘云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伺候着白狼吃饭,因为我的伤势比较轻一些,白狼的伤的略重,他又不愿意让护士触碰自己的身体,我这个当“哥”的就理所当然的承担了照顾他的重担。 “怎么了云飞,你们跟强子见着面没有?”我赶忙放下碗筷,着急的接起电话问道,昨天他们离开以后,我又着急计划反杀了“陆吾组织”的人就一直没怎么跟他们联系。 电话那头是王兴接起来的,他长出一口气说:“事情不太好办啊三子。” “怎么了?是不是强子被困住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王兴嘬了嘬嘴巴说:“强子确实被困,但又是他自愿当人质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件事情..” “你叽叽歪歪说了个毛线头,抓紧时间把你们到昆山以后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一句话别落下的跟我讲一遍...”瞅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我从这边干着急却没办法,干脆让王兴用最笨的法子,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讲一遍。 “我们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抵达昆山的,来了之后,我和云飞先打听雷家的住所,就近找了一家宾馆,之后朱哥昨天抓了一个雷家的子弟,询问了半天,事情大概是..”王兴想了想后,开始跟我叙述起来。 敢情雷少强的事情闹的比较大条,之前“医生”就告诉问过我,昆山前几年崛起一个新兴的实力,一直都在跟雷家明争暗斗,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既然同在昆山那块地界混饭吃,时间久了,矛盾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雷家在落魄以前,毕竟属于北方最为顶尖大家族之一,一些底蕴和人脉关系还在,起初在各个方面都强压着那个组织,可是就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那个被雷家长期压迫的组织,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接到了一批军工单子。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给一个军区供应脸盆、牙刷、毛巾之类的后勤物资,眼瞅着对手要起飞,雷家人肯定不能乐意,动用自己的各种人脉关系网强制把那批军工单子抢到了自己手里。 对于军方而言,谁给他们干活都无所谓,他们要的就是质量过硬的后勤物资罢了,坏就坏在主管这件事的一个雷家子弟头上,主管这批军工单子的雷家子弟也是猪油蒙了心,不知道听下面哪个马仔的馊主意,把给军区供应的一批牙刷换成了最垃圾的残次品,结果那批牙刷送到军区以后,造成大面积的士兵过敏。 如果当时雷家迅速找找关系,拖点人情礼往啥的,还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顺利这件事搪塞过去,可是雷家人在昆山这一亩三分地横惯了,事情败露以后,一股脑把责任全都推给了生产那批牙刷的小作坊身上。 那小作坊肯定不乐意背这个黑锅,要知道这种事情深究的话,搞不好是要挨枪子的,就暗中找到了一直和雷家作对的那个组织,将雷家中饱私囊的结货单子和一些中饱私囊的材料全都交给了那个组织。 对方组织一看这是搞垮雷家的绝佳机会啊,又通过一些别的手段,联系到了军区的那个买办,把证据往上一交,结果可想而知,军区勃然大怒,派下来了专门核查小组来追究这件事情。 而主管这批军需品的雷家子弟是雷少强的本家堂哥,跟雷少强从小就关系莫逆,两人可以说是光着屁股长大的,他也是雷家小一辈儿里,呼声最高的继承人,如果单单只是雷少强堂哥的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实在不行把人交出去,避开这场祸端就得了。 可现在是军区方面要彻查整件事情,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人家就是要问罪整个雷家,雷少强的老爷子一下子给气病了,躺在医院里抢救,所以前阵子雷少强才会火急火燎的回来。 “整件事情,我也没听出来跟强子有啥关系?”我仍旧一头雾水的问道。 王兴深呼吸两口说:“强子回来以后,先是将整个家族说了算的老一辈全都约到一起吃饭商量怎么避开这场祸端,期间强子提到拿整个家族这些年累计起来财富保命,那些老一辈的雷家人自然不同意,结果强子动用了雷霆手段,把家里的长辈全都给软禁起来了。” “卧槽,这小子真他妈狠啊!”我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王兴接着说,后来强子拿鸡毛当令箭,真的携带整个雷家的财富去找负责这件军工单子的买办谈判,不知道是谈崩了,还是谈成了,反正自打强子进入营地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给咱们发了那条“999”的求救短息。 “也就是说强子现在被困营地里面?”我哑然的问道。 王兴提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个营地,反正外面有几个哨兵驻守,我还没弄不清楚那几个哨兵到底是民兵还是货真价实的士兵,朱哥说是今天晚上到营地去一探究竟,三子你说怎么办? “这件事情真正执掌生死大权的其实是那个买办对么?”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道。 王兴点了点头说:“对,那个买办我已经确认过了,身上确实有职务在身。” “那他人现在在哪?”我凝皱眉头问道。 “不太清楚,我现在就安排云飞他们去查。”王兴回答道。 我赶忙交代道:“查到以后,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就给我盯着就好,这年头不管什么事情跟穿制服的人扯上关系都比较麻烦,等我两天,最多两天,我肯定抵达昆山,到时候咱们再慢慢商量!” “那菲姐那边你怎么交代..”王兴犹豫的问道。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会把事情的原委跟她聊聊的,菲菲不是不懂事的女人,她清楚什么事情重要,会放我去的!况且老子在家是皇上,菲菲敢说半个不字么?” “好,我们等你!”王兴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以后,我陷入了彷徨当中,平心而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拍拍屁股跑到昆山去救雷少强,对苏菲确实特别不公平,从她怀孕到孩子出生,我这个当丈夫、当父亲的可以说几乎没有尽过半点责,好不容易孩子出生了,我不伺候月子也就算了,竟然又要为了兄弟离开,我都不敢想象苏菲会是个什么表情。 “大哥哥,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见我陷入沉寂当中,白狼费力的从病床上坐起来,冲着我咧嘴憨笑道。 我瞪了他一眼骂道:“别特么跟我扯淡,这才哪到哪,医生说你断了三根肋骨,起码得修养三四个月,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安心养伤就好了!” 白狼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伸展胳膊做了两下扩胸运动,乐呵呵的说:“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看,实在不行的话,我去趟昆山,我的本事没有朱厌高强,但是朱厌杀伐没有我果断,我想办法干掉那个买办或者是和雷家作对的组织头目,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这事儿不好整,根本不是死一二两个人的问题,杀对方组织的头目还没啥,可是买办是有职位在身的,干掉的话,肯定会更麻烦,现在就是看看那个买办到底想要什么,我们能给他什么,然后再慢慢的扯皮。”我摇了摇脑袋,板着脸认真的解释,说着话,我突然意识到刚才我和王兴的谈话内容,白狼居然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这家伙的听力可是够恐怖的。 “大哥哥,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问题,不是怎么救人,而是你怎么说服嫂子出发前往昆山,你不说自己在家是皇上吗?”白狼很狡黠的摸了摸鼻梁,故意打断我的思路。 “我媳妇是皇太后,我闺女是太皇太后...” 1038 逐渐复苏的白狼 上海普陀区,“天门河山”高级洋房广场,我和白狼满脸挂彩的从出租车里下来,我仰着脑袋张望对面的花园小区。 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把小区点缀的好像个森林公园一般,特别的美轮美奂,在上海这样一个钢筋水泥堆砌而成的现代化都市,一抹贴近大自然的新鲜绿色绝对可以叫人心情愉悦。 刚才来的路上我听出租车的师傅闲聊,上海总共有十五个区,基本上每个区都有一到两栋“天门河山”开发的富人别墅区,能住进别墅区的人非富即贵,各个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当时我就不禁有些咋舌,一个组织真正的庞大之处,不是堂口有多少马仔,也不是手里累计多少财富,而是路人皆知的知名度,平头百姓接触不到社会上的刀光剑影,也感受不了政界的勾心斗角,他们最直观的感受还是平常的衣食住行,能在这个领域发展到闻名世人,天门的强悍可想而知。 之前设计“丑皇”的时候,我们是分兵两路进行的,我和白狼,杜馨然负责引出来藏在背后的“鬼”,医生和苏天浩夫妇则利用这个空隙,打了个时间差,将乔装打扮的苏菲和小念夏送到我师傅狗爷的普陀区,虽然过程曲折连绵,但好在结果有惊无险。 “大哥,你想好怎么跟嫂子沟通了没?”白狼貌似憨厚的问向我,他脸上、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利索,说起话来有些外强中干。 我摇摇头,叹口气回答:“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一想到要跟你嫂子说,我打算离开一阵子,我到现在都有些犯怵。” 要说这高档小区就是不一般,门口保安素质也很高,见到我们要往里走,先是让我俩登记,接着又要求我们给业主打电话,业主那边确定以后才会放行,最后还拿个摄像头似的东西,对着我们“咔嚓”拍了一张照。 因为我是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师父住在什么位置,一个皮肤黝黑,长相老实的高个子保安还很耐心的把我带到了师傅的别墅门口,沿途走过,我发现整个“天门河山”的小区里面都是一栋栋独立的别墅,欧式风格的、美式风格的,还有日式和韩式,当然最多的还是中式风格的建筑,其中有不少是仿造四合院的造型盖的,当然做工肯定要精美很多。 边往里走,白狼和我边调侃:“想不明白现在的有钱人脑子里都琢磨啥,大城市的人打破了脑袋要住村里的老房子,乡下的人拼了命要挤到城里住单元楼,看来这世界上永远都是一半人在羡慕另外一半呐。” “可不呗,前几年俺从乡下刚来大城市打工,做梦都想从市里挣一套三室两厅的大房子,结果到天门山河当保安以后俺就迷茫,敢情城里的大人物们其实最爱吃浇粪的青菜,最得意住三进三出的瓦房,俺心想俺千里迢迢跑到上海滩,难道就为了享受老家的待遇么?”前面带路的保安抓了抓后脑勺,憨厚的笑道,白里透红的脸上带着一丝村里人特有的质朴,让人一看就分外感到亲切。 “这叫返璞归真,越是有本事的人越希望可以活的长长久久,事实证明只有苦日子才能活的更久。”我信口胡诌的跟保安打趣,感觉这家伙憨乎乎的,特别好玩。 “哥们,你们是狗爷的亲戚的吗?”保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算是吧!怎么了朋友? 保安揉了揉鼻子,小声的嘀咕:“没啥,俺听同事说,狗爷是普陀区的黑道大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兄弟说话还是小心点,祸从口出,咱们中国哪有什么黑社会,狗爷可不是什么黑涩会,而是正正当当的生意人。”我稍稍有些不悦的瞟了他一眼,保安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点了点脑袋道歉。 “你学过功夫吧?”白狼冷不丁问他。 保安愣了一下,翘起大拇指夸赞道:老哥真稳,一眼就能看出来俺的底细,前几年俺确实跟村里的老人学过几招花拳绣腿,知道前阵子天门山河抓到那个偷法拉利的车贼没?那就是俺抓的,只不过被狗日的队长霸占了功劳,公司发下来一万块钱的奖金,俺就得了两百块。 他说这话我信,这个时代,不管在什么地方,干什么工作,都不会有绝对的公平。 人欺人,更是成为人们更上一层楼的社会规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是金子到哪都发光,是玻璃到哪都反光,真正有本事的人,走到哪都能吃的开,兄弟好好干!” 闲聊着的时候,保安指了指不远处一栋“苏州园林”风格的独门小院冲我们憨笑着说:“两位朋友,狗爷就在前面住,公司有规定,我们保安不能随便打搅狗爷,你们自己过去吧。” “谢了哥们。”我朝他摆摆手,师父住的别墅外围是一片小型的仿园林似的建筑,假山、小桥、流水,看上去颇有点世外桃源的意境。 等他走远后,我笑着摇头,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大哥,他会功夫,而且应该还不差,你说为啥会在这种地方当个保安?”白狼拧着眉头,带着一脸深意的看向那个保安的背景,眼中说不上的迷惑。 “你怎么知道他功夫不错的?”我好奇的问。 白狼舔了舔嘴角回答:“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绝对不是一句空话,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的人,走路确实会带着一阵风,刚刚那个青年应该就在刻意的隐藏自己。” 自打昨天之后,白狼说话的口气越来越接近正常人,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时不时带着一丝狡黠的味道,不同的是,他脸上那股子阴邪劲儿好像真的消失一空了。 “兴许是人家就喜欢当保安呢,也说不准是我师傅藏的一颗暗哨,天门家大业大,应该不至于会让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安什么眼线吧。”我没有太当成一回事。 白狼咬着嘴皮说,大哥我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刚刚那个保安说话的口音特别怪异,感觉像是故意用“俺”、“俺们”之类的做掩护,听起来好像是北方人,其实他很多咬字还带着浓重的南方音调。 “可能是人家有关系不错的北方朋友吧,经常在一块生活交流,沾上了北方的音腔,好了别乱想了,这是啥地方,我师傅的大本营,我师傅多老奸巨猾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不安定的因素。”我搂着白狼走向师傅的别墅门口。 白狼现在变得越来越招人待见了,他刚才之所以会喋喋不休的说那么多,我心里明白,更多的是替苏菲和念夏考虑,害怕我们中了计,再加上他这个人的性格本就狐疑谨慎。 苏天浩来给我们开的门,见到我俩鼻青脸肿的出现,我这个大舅哥当时还挺惊诧,好奇的问:“怎么不多住几天院,这么着急就出来了?” “从哪住都一样,我俩寻思反正也没啥大事儿,就提前过来呗,菲菲和我闺女怎么样?”我搓着两手,笑嘻嘻的问道。 苏天浩望了眼别墅的方向说:“她们母女俩刚刚吃过饭,已经睡着了,你来的正好,接我班,让我喘口气,从昨天晚上到今儿中午,我洗尿布、屎布片儿都快洗哭了,你是不知道你闺女排泄功能多发达。” 我这才注意到苏天浩顶着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显然昨晚上一宿没怎么睡觉,那副模样说不上的逗笑。 “孩子白管你喊舅舅呢,洗俩尿布,看把你委屈的。”我不屑的撇撇嘴,从他跟前挤进了别墅里。 “我日,你这个当爹的可啥事没干,咋好意思数落我呢..”苏天浩张牙舞爪的冲我低吼,刚刚走进别墅,就看到韩沫抓着一团尿布片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甩给苏天浩说:“抓紧时间把尿布洗了去。” “我去吧。”白狼接过尿布,问了下韩沫到哪洗,就乐呵呵的走远了。 我跟着韩沫走到苏菲坐月子的房间,整个房间装扮的充满童趣,米黄色的唐老鸭壁纸,满地都是毛绒玩具,苏菲安然的躺在大床上睡觉,看架势应该刚刚睡着,小念夏嘬着一个干奶嘴,闭着眼睛,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显然刚刚哭过,杜馨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疲惫的拖着下巴颏打盹,脑袋一低一栽的,看来小家伙一个人搅和的所有人都没能睡个好觉,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股浓重的奶味。 “我师傅在没?”我压低声音问韩沫。 1039 深明大义的苏菲 韩沫哭笑不得的抱怨说:“在书房呢,正跟医生叔吵架,俩老头是真有精神,昨晚上从医院回来就开始吵,今天睡醒又在吵,他们吵就吵呗,还得连累我们给他俩当裁判,成虎,你抓紧时间过去一趟,这样下去,我们都得被整崩溃。” “辛苦了嫂子,我这会儿就过去!”我笑着点点头,两个老家伙的不着调,我是见识过的,我走到苏菲的跟前,俯下身子轻轻吻了下苏菲的额头,又凑到念夏的小脸前,亲吻了两下。 我正要往门外走的时候,杜馨然脑袋往前猛地一栽,险些要跌倒,赶忙抹了一把脸,眼神迷茫的,急冲冲的摆手道:“狗爷说的对,医生叔说的也在理,我求求两位叔伯了,不要再问我了,我真不知道。” “然姐,别激动,是我!”我赶忙扶住她的胳膊,当时我真是又好笑又心疼,堂堂石市四大家族,孔家的二小姐,能被逼的这份上,不是说她有多窝囊,只能说明她特别的在意我的亲人,有些话有些情,即便她不说,我心里也很明白。 杜馨然叫苦连天的抓着我的手,跟看到亲人似的,颤颤巍巍的说:“成虎啊,你可算来了,赶快去劝劝你师父和医生叔吧,我们都快被他俩给搅疯了,从念夏的小名叫什么到以后去读什么幼儿园,他们都能吵的热火朝天,吵就吵,还非要让我们当公证人。” “交给我吧,趁着菲菲和孩子都睡着了,你们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我拍了拍杜馨然的后背安抚,正说话的时候,摇篮上的“小祖宗”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韩沫赶忙将孩子抱起来,一边哄,一边朝门外喊:“天浩,快给孩子冲点奶去!” “好嘞!”苏天浩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推开门,接着快速点点头,半分钟不到,他就摇晃着奶瓶走了进来,递给韩沫:“温度正好,我都试过了。” 我伸手想要接过来孩子抱抱,韩沫瞪了我一眼娇骂:“你身上脏兮兮的,别碰孩子,赶紧去搞定你师父和医生叔,就是给我们谋福利了。” 看到眼前这些家人忙忙碌碌的身影,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我知道他们是真拿我和苏菲当成家人看待,真的把念夏视如己出一般的疼爱。 杜馨然叹口气说:“唉,又没法睡了,你家公主饿了,小家伙的饭量特别大,菲菲下奶又不多,幸好狗爷托人从国外送过来一些进口奶粉,本来我们是打算给孩子请个奶妈的,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三三,你回来了。”苏菲可能也被孩子给惊醒了,倚靠着床头问我:“事情都解决了没?” “差不多吧,还有一些小瑕疵。”我干笑着耸了耸的肩膀,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苏菲娇柔的一笑说,解决了就好,你也该好好休息两天,陪陪我,陪陪孩子。 “媳妇,我说如果哈,如果强子家里出了点意外,可能会危急到生命的大事,我得过去一趟,你愿意让我过去吗?”我搓着两手冲苏菲问道:“你千万别多想,我就是说如果,嘿嘿..” 苏菲不是笨人,两眼滴溜溜的转了两圈,轻声问我:“强子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可能,我就是随口问问。”我赶忙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苏菲眯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瞟着我,看的我心底一阵发虚,这个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推开,我师父和医生两人胳膊拽着胳膊撞了进来,医生脸红脖子粗的嚎叫:“馨然、沫沫,你们给评评理,我说将来让咱家小念夏,学英语,学法语,多学几门外语,狗日的野狗就骂我崇洋媚外,什么是真正的懦夫,就是野狗这样的,不懂还拒绝去了解!” “你快滚蛋吧,老子只不过说不许念夏学岛国语而已,岛国、韩国这些伪发达国家,没有中国市场的带动,他们穷的要饭的碗都得管人借,要学也是他们学习汉语..”师父同样不甘示弱的仰着脑袋回击。 两人眼瞅就要打起来了,杜馨然和苏天浩苦着脸上去拉架,让人啧啧称奇的是,韩沫怀抱着的念夏,却停止了哭泣,好像看热闹似的眨巴两只小眼睛望着气急败坏的俩老头,甚至还发生可爱的“咯咯咯”声。 “混小子,你来的正好!你说我和医生老贼谁说的对?”见到我从苏菲的旁边杵着,师父立马像是找到帮凶一般,气势如虹的问道。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气,而是朝着韩沫和杜馨然出声:“然姐、嫂子,帮忙收拾一下菲菲和孩子的东西,吃的穿的,都帮我收拾好,大舅子,这会儿替我订两张回石市的机票。” “臭小子你要干嘛去?”师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问道。 我斜楞眼睛瞅向他和医生,接着阴阳怪气的冷笑:“师傅您要是不欢迎我们就直说,你和医生师傅整这么一出,算啥事?甩脸给我和菲菲看么?是不是嫌弃我们一家三口吃你们、喝你们的了?” 师父上来就是一个大肘子怼在我后背上,吹胡子瞪眼的骂:“混账东西,老子是那样的人么?” “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吵吵把火的要干啥?不知道菲菲刚生完孩子需要静养?不知道夏那么小禁不住吓唬?你俩自己照照镜子去,看看你们现在像个啥样子,我闺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总特么让当公证人,你们不是难为我哥哥、嫂子和姐姐么?你俩对他们来说都是长辈儿,说谁对,肯定会惹到另外一个人不快,你们让他们怎么说公道话?他们是我的亲人,你们这么干,不是打我和菲菲的脸么?”我故意装作很愤怒的模样,使劲拍了拍自己的面颊,跳起来指着他和医生狂喷唾沫。 “啊?”师傅和医生面面相觑,两张老脸一阵尴尬。 其实我比谁都清楚,俩老人比谁都稀罕孩子和我们,他们只是还不习惯自己的身份的转换,试图用这种方式去证明自己更爱孩子多一点,听到我骂骂咧咧的讨伐声,我师父干咳两声说:“乖徒弟,这次算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跟医生老贼一般见识就算了。” “菲菲,为师以后也绝对不和野狗这个文盲吵架了,你们就安心的在这儿住,我俩以后都是空气人,行不?”医生可怜巴巴的望向苏菲,弄得真跟自己犯了错似的。 “好了好了,三三,两位师傅也不是有意的,这次就放他们一马,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在野狗师父这里住,绝对固若金汤,什么人都闯不进来。”苏菲冲着我眨巴眼睛,故意找台阶下。 “我能有啥事儿啊,就是觉得气不过。”我嘴角抽搐了两下,愣是没敢把雷少强的事情说出来。 “三三..”苏菲轻唤一声,温柔的说:“你知道么,我喜欢你,不光是因为你对我好,更重要的是你有情有义,对每个兄弟都是掏心掏肺的好,虽然我很想让你陪在我身边,但我清楚,你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如果因为我和念夏,让你做出一辈子都不开心的决定,我们娘俩一辈子同样也不会开心的,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完完全全的去,平平安安的归。” “媳妇,你都知道?”我咽了口唾沫,没想到苏菲竟然全都看穿了,而且还深明大义的放任我离去。 苏菲抿了抿嘴角说:“傻三三,我和你处多少年了,你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我还能不清楚么?我不想给你任何压力,但是得替自己自私一回,你走我不言不语,但你要时刻记住,你现在是有家有口的男人,你也不想念夏以后喊别人爸爸,对么?所以必须平安归来。” “谢谢媳妇。”我深吸了口气,又挨个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鞠了一躬,如若我不再苏菲和念夏身旁,一切的一切都得靠着这些亲人。 交代完该交代的东西,我和白狼从别墅里出来,借了师傅一辆“奥迪”车,出发前往昆山,往外走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师傅站在门口朝我摆手:“好兆头,润物细无声,你们这次到昆山,一定会马到功成的。” 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刚好是之前带着我们到师傅别墅去的那个保安执勤,他挺热情的跟我们敬了个礼,白狼踩下刹车,冲我咧嘴一笑说:“大哥,你在车里等我一分钟,我跟那个保安聊几句天..” 1040 昆山夜雨 我点点头,从车里静候白狼,也刚好想看看白狼会使啥法子跟对方交流。 俗话说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本来我对那个长相憨厚的保安其实挺有好感的,因为这家伙跟我一样一股子的乡土气息,说的难听点就是没气质。 可是刚才我跟师傅闲聊的时候,特意问过一嘴,师傅很迷茫的摇头说,没有在小区的物业保安里安排什么暗哨,这就引起了我的怀疑,空有一身好功夫却窝屈在这么这里当个看门的,除非这家伙脑子秀逗,要么就是另有目的。 白狼下车以后,从口袋掏出一包本地的特色“上海”烟,递给对方一支。 那保安憨笑着摆手:公司有规定,上班期间不许抽烟的,谢谢了老哥。 白狼也没过分客气,自顾自的点上一支后,微笑着问:“兄弟是哪里人?我大哥看兄弟挺对眼缘的,想要让你到我们公司帮忙,不知道兄弟有意向么?” “俺老家江西那边的,不过在北方打工的时间久一点,所以说话带着一股子北方味儿,嘿嘿!”保安正了正自己的大檐帽,看了眼副驾驶上我,傻呵呵的笑着说:“谢谢大哥看得起,俺这个人没啥文化,去不了公司上班,就在这儿当个保安挺知足的,一个月好几千块,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我大哥做信贷公司的,主要负责给人要账,我看兄弟一身好功夫,从这块儿看门太屈才了。”白狼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 “要账啊?俺真做不来那种事情,谢谢大哥厚爱了,而且我也有必须在这里当保安的理由。”保安说着话,脸庞竟然红了,黑里透红的模样让人感觉分外的憨态可掬。 “哦?不如哥们跟我说说,说不准我能帮上什么忙呢。”白狼眉头一挑,笑容满面的回答。 保安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似的压低声音道:“俺对象在别墅区里当保姆,俺得在这儿保护他,俺对象长得太漂亮了,俺怕被别人给盯上,所以俺肯定不能远跑。” “这样啊,那提前祝兄弟事业爱情双丰收了。”白狼把烟头弹飞,没事人似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发动着汽车,白狼猛地又把脑袋伸出车窗外问:“对了哥们,你老家是江西哪里的?我们这次就准备到江西要笔账,说不准路过你们老家。” “啊?”保安微微迟疑了几秒钟,憨笑着说:“俺是赣州市,龙南县的。” “真不巧,我们不到赣州,那行,咱们回头再聊吧。”白狼点点头,合上车窗玻璃,驾驶着方向盘,载着我慢慢驶出小区,我透过反光镜一直打量那个保安,他脸上始终都挂着敦厚的笑容,感觉没什么问题。 驶出去二十多米的时候,白狼把车靠边停下冲我说:“大哥,我还是觉得那小子怪怪的,具体哪里奇怪,一时半会儿我说不出来,反正觉得特别的怪异。” 我刚打算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刘云飞打过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刘云飞气喘吁吁的出声:“三哥我们刚刚被人偷袭了,昆山的一帮本地混混,太特么疯狂了,有人居然往我们住的宾馆扔了两颗雷子(威力很小的一种土手雷)。” “知道是谁干的不?”我赶忙示意白狼开车。 “暂时还不清楚,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跟雷家作对的那个组织,昨天那个组织派了几个小马仔来宾馆,威胁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结果说话太臭,让幼虎堂的几个小兄弟踢断了几根肋骨。”刘云飞呼哧带喘的说道。 “兴哥和朱厌呢?”我急忙问道,生怕这俩家伙头脑一热再招了对方的道。 刘云飞出声道,他俩今天早上去雷家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没告诉兴哥被偷袭的事情,不然以他的脾气肯定得冲过去跟人拼命,只是告诉他,我们换了宾馆。 “嗯,这事儿暂时先别跟他说,我现在就在去往昆山的路上,没意外的话,傍晚差不多能到,待会短息把住的地方发给我。”我赶忙交代道。 挂掉电话以后,白狼打着方向盘冲我说,大哥,你记得一定要给狗爷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查查那个保安的底细,或者干脆找借口把他开了,那家伙总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对于白狼那种近乎动物本能似的预感,我一直深信不疑,按下了我师傅的手机号,也不知道老家伙忙啥呢,打了半天,也没人接听,我寻思着等到昆山以后,保平安的时候再顺便跟他说一声吧。 越往昆山的方向行进,雨水下的越大,豆大的雨点子砸在车窗玻璃上,听得人心烦意乱,白狼的驾驶技术很棒,一路上几乎没有减过速,见我闷着脑袋一个劲皱眉毛,白狼轻声问道:“大哥,你是在担心嫂子和念夏么?” 我犹豫了再三,还是实话实话道:“有点吧,让我更烦的是,石市最近竟然风平浪静,刚刚我给胡金和伦哥都去了个电话,他俩告诉我,吴晋国居然陪着江梦龙出国引资考察了,这个节骨眼,他们不趁着我不在石市,使点小绊子,还大张旗鼓的出国考察,你说会不会有猫腻?” 白狼过去比较算是吴晋国的头号马仔,虽然现在跟我们站成一条线,但我确定他的智力和记忆具体恢复了多少,假设他对自己的老东家还有情分的话,保不齐会坑我一道,可是我又希望自己跟白狼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所以干脆赌一把试试。 白狼耸了耸鼻子说,我记不太清楚吴晋国和江梦龙的性格了,但是在我的潜意识里,吴晋国一直都是个不甘人下的狠角色,在我的记忆中,吴晋国不止一次的筹划过杀掉你和你身边的人,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王者现在占据石市半壁江山,金融街更成为石市的新生代标志,除非江梦龙魔怔,一般情况下他最多只敢阴我,绝对不敢祸害金融街。”我松了口气,揉捏两下自己的太阳穴。 白狼“滴滴”按了两下车喇叭后冲我说:“大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等到了昆山,你想歇也没那么多时间了,咱们是直接到韩家大小姐说的那个行长家里,还是先是找刘云飞他们?” 出发之前,韩沫偷偷塞给我一张小纸条,是她在昆山一个好朋友的联系方式,韩沫说她的那个朋友是昆山工商银行的行长,在市里面还算有几分薄面。 我想了想后说,先去找云飞他们吧,韩沫的朋友稍后再拜访。 “好!”白狼点点头,又加大了脚下的油门。 不知不觉中,我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雾蒙蒙一片,隐约可以看到街边大厦闪烁的霓虹,明显已经进入了市区内,雨水仍旧没有停止,“扑簌扑簌”的砸在车窗上,白狼侧头看了我一眼微笑:“醒了大哥?再有十多分钟,咱们差不多就到刘云飞他们所在的宾馆,要不是刚刚雨水太大,我走岔路了,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 “你来过昆山?为什么会如此熟悉这边的路况?”我好奇的问白狼。 白狼摇摇头说,不记得了,但是这边的路况我确实感觉很熟,虽然跟我记忆中的路线稍稍有些差别,但是一些主干道都跟我脑海里的一模一样。 “你不是在刑城土生土长的么?怎么还会跑到昆山呢?”我审视的望向白狼。 白狼摇摇头说,真的记不起来了,我脑子里的记忆好像有裂缝,我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也偶尔能想起来前几年发生的事情,唯独十七八岁之前,就是我进监狱前的那一两年的记忆,一点痕迹都没有。 “嗯,兴许这次到昆山,你能有点意外收获也说不定。”我点了点头,对于白狼的身世,我其实一直特别好奇,陈二娃那边倒是有份详细资料,只不过我们上次着急来上海,我没能跟他碰上面。 1041 有搞头! 既然白狼说差不多已经到了,我干脆掏出手机给刘云飞拨了个电话,通知他们出来接我俩。 五六分钟后,我们开到了他们说的那家“商贸宾馆”门前,说是一家宾馆,其实就是个稍微大点的旅店,门口紧靠着两个垃圾堆,因为下雨的缘故,路面上飘着一层层的垃圾袋和蔬菜叶子,还没下车就闻到了一股子臭气熏天的味道。 王兴、刘云飞带着“十虎”一人撑着一把黑伞从路边站成两排等候。 我下车以后,挨个给哥几个都拥抱了一下,左右看了看问:“朱厌呢?” “房间里做按摩呢,刚才帮他喊了几个泰国的妹纸。”王兴苦笑道。 “三哥还没吃饭吧,咱们是出去吃,还是要点东西在宾馆里兑付一口?”刘云飞轻声问我,我看到他的侧脸上有条不太明显的疤痕,不止是他,十虎中有一半少年的脸上、脖颈上都挂了彩。 “吃饭的事儿待会再说,先上楼跟我聊聊这边啥情况吧。”我摆摆手,跟随他们一块走进宾馆里面,不得不说南方的潮气真的特别重,尤其是碰上这种阴雨天气,都不需要怎么动弹,就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格外不舒服。 回到房间里,我们哥仨外带白狼分别落座,刘云飞跟我简单说了下挂断电话以后,他们又经历的事情,跟雷家一直作对的那个组织叫红安社,刘云飞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在被红安社的人追杀,之后双方在巷子里火拼了一场,幼虎堂才得以逃脱。 “昆山这边的治安,真心让人无语。”刘云飞吐了口气咒骂道:“白天风平浪静,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吊儿郎当的混子,大部分都是行色匆匆的打工族。” “晚上就变成另外一副模样了么?”我皱着眉毛问道。 刘云飞摇摇头道:“那倒不是,晚上治安更好,深更半夜如果你敢从大街上晃悠,指定得被带回警局里喝茶!但是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实际上那些混子都在地下车库或者巷子里约架,比如我们之前在巷子里跟红帮的人火拼,打的热火朝天,临近街头上就有两三辆巡逻车,愣是听不见、看不见!” “这应该是昆山本地的一种独特的规则,我听医生说过,天门的张竟天带着智囊毒药三进昆山,都没有将这地方占下来,肯定不是没原因的,对了,那个红安社在这边很有地位吗?”我梭了梭嘴巴问道。 王兴接过话头道:“据说历史挺悠久了,好像还是洪门的一个分支,至于是真是假,就不太清楚了,这个组织早几年就存在了,不过之前就是一帮小打小闹的小流氓,中期猛然崛起,结果很倒霉碰上了刚刚迁徙过来的雷家,又被势大业大的雷家压制了很久,近期在昆山很是活跃,这张是红安社龙头的照片,朱哥拍到的。” 王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上一男一女两个人,应该是两人刚好进夜总会的时候被朱厌抓拍到的,照片上的男人剑眉星目,长相英武,看上去高高大大,引起我注意的是男人旁边的那个女人,竟然剃了一个还不及我头发长的圆寸头,隐约间看到女人的脖颈处好像还有纹身。 “这女的是红安社龙头的相好么?品味够独特哈。”我抽了抽鼻子问道。 王兴苦笑说,三子你弄错了,那个女的才是红安社的龙头,叫洪鸾。 “卧槽,娘们当龙头!有搞头,绝对有搞头!”我一下子就有点懵逼,头一回听说女人做龙头,而且还是一个实力颇大的组织。 王兴和刘云飞一齐点点头,白狼眯着眼睛看向我手中的照片,眉毛几乎凝皱成了一团,见到他这副模样,我好奇的问道:“你认识这个女人?” 白狼摇摇头,轻声说:“记不起来了,但我感觉挺熟悉的。” “嗯,慢慢想,万一是你朋友啥的,咱们刚好可以化干戈为玉帛。”我干脆把照片递给白狼,朝着王兴问:“你们跟洪鸾接触过没有?” “没有,对方根本不给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昨天派了几个牛逼哄哄的小马仔过来恐吓过咱们一遭,再有就是今天的突袭,麻痹的,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这类半男不女的妖怪,竟然往宾馆里扔雷子,我操特二姑的!”刘云飞愤愤的咒骂,脸上的狼头纹身,愈发显得狰狞起来。 我叼着烟,沉思了十多分钟后,朝着哥几个笑着说:“既然洪鸾不愿意跟咱们见面,那咱就去找她玩玩吧,兴哥去楼上喊下朱厌,就说带他玩更高级的货,云飞打听一下红安社在这边最大的场子是哪,最好吃喝拉撒睡都包括的那种。” “三子,你准备干嘛?咱们不是要救强子的么?”王兴不解的问我。 “对啊,救强子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撬开那个军区买办的嘴,军区的人能不招惹尽量别招惹,张竟天之所以在上海滩呼风唤雨,起初就是因为担任福建军区的买办,第二条路就是让这个洪鸾去找军区买办谈判,我相信他们中间肯定有猫腻,不然买办不可能帮着红安社的搞垮雷家。”我伸了个懒腰,微笑着解释道。 “可是狗日的既然要搞垮雷家,凭啥因为咱们前功尽弃。”王兴再次问道。 我瞥了他一眼说:“我亲哥咋那么笨呢,如果自己的小命都受到威胁了,哪还有工夫去管别人的死活,再说了咱们和她不矛盾,她要搞垮的是雷家,而我们只想护住强子一脉的安稳。” “你的意思是不管雷家其他人的死活?”王兴显得有些不乐意,那股子古道热肠的劲头有犯上来了。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饭得一口一口的吃,现在强子被困,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先保强子安然无恙,至于强子出来以后有什么别的想法,咱们当兄弟的还能不冒死奉陪么?”我白了眼王兴摆手催促。 等他俩走出房间,白狼将那张照片掖进怀里,冲我阴测测的一笑问:“大哥,其实你根本没打算理雷家别的人死活吧?” “以后不许这么笑,你要敢当着念夏的面儿露出这种笑容,念夏肯定会哭,而且绝对有心理阴影。”我瞪了他一眼。 白狼赶忙抿了抿嘴唇,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低声道,我记住了! 我收起刚刚轻松自如的表情,叹了口气说:“是啊,这次的事情太棘手了,对手可不止是个普通的社会团伙,搞不好都有可能是某军区,能把强子活蹦乱跳的带走,我都觉得是在烧高香。” 我眼珠子转动两下,问道白狼:“群龙无首,往往事情就会不了了之,那个买办要整雷家肯定不是因为看雷家不顺眼,更多的应该是想扶持红安社,假如洪鸾没了,你说他还会大肆打压雷家么?” 白狼面色认真的点点头说:“肯定会,狗没了大不了就再养一条就是,但那买办这次可是实打实的要灭掉雷家,梁子都已经结下了,换做是我,不管有没有狗,都肯定先把大敌给除掉,反正只要大权在握,就算没有红安社也可以有绿安社,黄安社,大哥我觉得这步棋走的有点白费力气。” 我认同过的点点头,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不知道洪鸾和那个买办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真不愿意招惹军区的人,要知道惹上他们,可不单单是我们这几个虾兵蟹将的事了,很有可能会祸及石市的王者。 十多分钟后,我们一行人开两辆车直奔昆山市区正中心,红安社在昆山最出名的场子是家名为“颠鸾倒凤”的休闲中心,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无比诱惑的地方。 到达地方,是间约莫七八层楼的矮楼,说它矮不是因为楼层低,只是跟周边的摩天大厦比起来,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但是这也更突出场子主人的霸道,能在寸金寸土的市中心,随心所欲的开这么大一家场子,可想而知背后的实力,“颠鸾倒凤”从外面看,装修也就只能算马马虎虎,绝对达不到高档奢侈场所的级别。 把车挺好了以后,刘云飞缓缓开口道:“三哥,到地方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笑了笑说:“招呼上兄弟们,下车吃吃喝喝,感受一下南方的场子跟咱们北方的不同,玩完以后记得一人给我交一篇,游记!” 小哥几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一帮人,外带后面跟着十虎他们,拎着衣服和手机,很是扎眼的走进休闲中心的大厅,所谓休闲中心其实说白了就是洗浴和夜总会的结合体。 大家进了大厅,拿了些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直奔澡堂... 1042 一帮大学生 “颠鸾倒凤”的内部装饰的还是很不错的,走的应该是高大上的路线,处处金碧辉煌,地面铺着南方特有的一种叫“石英岩”的琥珀色石头,赤着脚丫子踩在上面暖烘烘的,特别舒服,据说还有滋阴壮阳的功效。 我笑哈哈的打趣朱厌:“结巴怪,你就应该从这石头上多躺几天,我估摸着你的肾早就不行了吧,是不是每次都得吃二斤壮阳药?” 朱厌耷拉着一张面瘫似的脸,轻描淡写的瞥了我一眼,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啊就..我可以坚持三..三个钟头,你呢?” 我被狗日的给怼的一下子说不出来话,心说这王八蛋简直就是牲口转世,我算上前戏,脱衣服穿衣服,顶塌天了也就不到一个钟头,冲着他白了一眼道:“真特么不懂啥叫幽默。” “短鸡,悲哀!”朱厌呆滞的看向前方。 “哈哈..”哥几个全都被逗的笑喷了,我被气的“哇哇”乱叫,不过心里去觉得特别的开心,看来朱厌这根木头,不光对我们有感情了,而且还学会了开玩笑,大家的关系其实在飞速的发展。 朱厌伸了个懒腰,一把将手里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丢给旁边的白狼,白狼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朱厌“嗯?”了一声盯盯的看向他,白狼赶忙挤出个笑容,没有再作声。 “结巴怪,都是兄弟,你别老欺负小白,自己的东西自己拎着!”我使劲推了朱厌一把。 朱厌理都没理我的话茬,继续往前走,白狼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没什么的,又不累人,他对我戒心很大,想逼我发火,然后趁机揍我一顿,我不能给他那个机会。” “慢慢处吧,他这个人其实蛮好的。”我点了点脑袋,有些话不好说的太直白,类似白狼这种情况极其不稳定的人,确实需要个朱厌这种狠角色威慑,不然很容易出岔子。 地下一层是洗澡的地方,洗澡完了以后,可以直接从里面另一个口上楼,上了二楼,二楼有一个很大的舞台,周边都是一个一个长椅沙发,躺着可以看台上的表演,也可以在那里过夜。 有专业的足疗按摩师,三层就是一个一个的单独的房间,四层是休闲的地方,有一间小酒吧,还有台球案子和一家健身室,五楼是吃饭的餐厅,六楼往上全都是客房。 除了洗浴分男女以外,剩下的地方都不分,从地下一层洗澡完了以后,穿上洗浴里的一次性浴袍,就可以直接上楼,剩下的,就是客人自由发挥的事情了,这些都是我们换衣服的时候,更衣间的服务生说的。 哥几个泡在热乎乎的池子里面,互相逗乐聊着天,就好像我们不是来办事的,而是专程潇洒的一样。 头一次见到朱厌赤裸身体,他的身材特别匀称,强健的腹肌一块挨着一块,让我咋舌的是他身上的伤疤,从前胸到后背,从腰间到大腿,基本上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像是刀伤、砍伤,有的则是类似洞眼累的伤口,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可朱厌这身上的勋章未免也太多了吧,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人身上遍布伤痕。 朱厌不远处的是白狼,白狼的身材也很棒,身上的伤痕也不少,令人好奇的是,洗澡他居然穿条裤衩,我心说可能是他有什么特殊嗜好吧,也没有深问,猛然间我看到浴池角落里的王兴,王兴苦着张脸,一副忧心的模样。 我坐到王兴的跟前,笑着说:“兴哥,既然出来玩,就高高兴兴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你三弟的脾气么?我这个人平常怎么样都行,但是千万别招我兄弟,不然就算是老天爷我都敢日个窟窿出来。” “三子,我最近其实挺烦恼的,既烦强子的事情,又烦梧桐,这几天梧桐联系我联系的可频繁了。”王兴叹了口气说道。 我笑着说:“这是好事啊,有啥可闷闷不乐的,放心,虽然我不待见那丫头,可你俩万一要真成一对,我绝对拿出对大嫂的态度对待他。” 王兴摇摇头说,我心里清楚,梧桐绝对不是看上我了,她只是想通过我,找机会报复你!三子,有时候我觉得挺蛋疼的。 “那有啥可为难的,她想报复我,大不了回头给她个报复的机会就是了,只要不伤及根本,让她砍我两刀,或者扇我两巴掌都没啥,只要她能好好的跟你处,我无所谓的。” 王兴感激的望向我道,谢了兄弟。 “装逼犯!”我不屑的撇了撇嘴巴,见王兴还想说什么,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一把掐住王兴的脖后颈,按在池子里,朝着旁边的哥几个摆手喊叫:“快来揍这个装逼犯!” 刘云飞和十虎他们也嬉笑的凑了过来,大家从池子里打闹成一团。 洗完澡,我们一行人大摇大摆的换上浴袍,走上了二楼,也没挑什么角落,就直愣愣的坐在舞池正对着的几张最显眼的地方,一个服务生彬彬有礼的走过来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指了指小哥几个说,给我们每人安排一个足疗,再带上那个扎着猪尾巴小辫的老太太找几个外国的陪嗨妹,记住一定要是国外的妞哈,我那哥哥玩国货过敏。 然后我将自己的手牌递给他说:“听说你们这边有餐厅是吧?按人头给我们弄点吃的过来,算账的时候你从我手牌上多扣一百,那一百是你的。” 服务生一看我这么豪爽,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明显的笑容更加殷情起来,连连点头道:“好的,请稍等,对了老板,我们这边有最低消费,您几位的位置是我们演艺广场的VIP里的黄金位置,所以消费还要更高一些。” “敢情我们这是VIP中P啊,行吧,那你就再拿几包烟过来,沏上几壶极品的毛尖茶,吃的先不要了,待会我们自己到餐厅尝尝鲜。”我无所谓的摆摆手。 王兴坐在我旁边,略微有些紧张的说:“三子,你说洪鸾怎么还不出现呢?” “别着急啊,她又不会跟踪咱们进男澡堂,没事,她不出来,咱们就继续消费,哥几个挑好的玩,捡贵的吃哈,谁也不许给我省钱!”我回头朝着十虎的少年们喊道,完事压低声音轻笑:“反正我也打算结账。” “三哥,假如那个洪鸾过来,咱们应该怎么跟她沟通?直接说话么?”刘云飞也问道我。 我伸了个懒腰道,静观其变,先看看她说什么,咱们再接话,她要是不吭声,我就单刀直入的问她,放过雷少强需要多少价码,条件合适的话,咱们直接满足,省的明刀明枪的开整,我总觉得天门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肯定有原因。 说话的过程,十几个身着改良版“水手服”的技师提着小篮子就走到了我们跟前,开始给我们做足疗,舞台上的演绎也正式开始,一对唱二人转的小夫妇从台上说着无伤大雅的荤段子,把小哥几个逗的前俯后仰。 别看我脸上轻松,实际上眼珠子一刻没停的观察着四周,生怕突然跳出来一大帮着拎着斧头、片刀的刀手直接把我们给卸了。 演出到一半的时候,从门口猛地走进来了五六个人,一个个短头纹身,看上去很显眼,我瞟了他们几眼,见到他们身上也穿着浴袍,只当是社会上玩闹的小混混,也没太在意,就又躺了了下去。 过了差不多五分多钟,那几个人横冲直撞的冲着我们这边就走了过来,到了我们面前,有个剃着板寸头的小青年,仔细的看了看我旁边的王兴,伸手一指道:“老大,就是他们!” 我们几个全都“呼啦”一下坐了起来。 我仔细打量了几眼,站在人群最前面,看上去像是领头的那个瘦高个男人,那人大概二十八九岁,鼻梁上架着一个眼镜框,估计是刚从浴池出来的缘故,镜片上灰蒙蒙的一片。 “谁啊兴哥?”我问道王兴。 “昆山本地的小混子,好像是一伙大学生,我们到昆山的头一天晚上,这帮傻篮子喝多了,蹭花咱们的车,云飞带着十虎捶了他们一顿,没想到还特么找过来了!”王兴直接抄起了旁边的烟灰缸。 戴眼镜的男人,擦了擦自己的眼镜片,很是牛逼的问我:“你们是哪儿的,跟谁混的?知道我是什么人不?” 1043 初会红安社 起初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听王兴那么一解释,敢情就是帮九流的小混混,我们谁都没有再当成一回事,坐下身子,继续该做足疗的做足疗,该聊天的聊天,看都不带多看这帮人一眼。 一般这种娱乐场所里都有看场的,更别提这家“颠鸾倒凤”是红安社的旗下最出名的场子,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我相信这帮小家伙只要敢闹事,就肯定会有人出面。 我估摸着自打我们这帮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休闲中心,恐怕早就引起“红安社”人的注意,他们之所以一直没露面,只是因为我们一直都还算安分守己,而且那个洪鸾应该能猜出来,我想找她谈判。 这种时候大家比拼的就是个耐心,他们要是先露头,就说明谁心里发虚,之后的谈判肯定受制于人,我暗暗揣测着红安社那边的想法,见到我们不鸟自己,带眼镜的青年可能觉得有些下不来台,“咚”的一脚将给我做足疗的那个脸盆给踹出去老远,漂亮的女技师吓得尖叫一声,无助的站起身子,小四眼骂骂咧咧的叫嚷:“滚蛋,没看见老子正在办事么?” 我寻思出来打工的都不易,就朝十几个技师摆摆手说,你们先下去吧,费用我一毛钱不会少结。 十多个技师这才面面相觑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匆忙离去,周边很快看演绎的人也纷纷坐直身子看热闹,就连舞台上“唱二人转”的几个演员也停下手下的活计。 眼镜男很满足自己制造出来的“王霸之气”,干脆摘掉眼镜框,伸手指向王兴和刘云飞恶狠狠的喝斥:“谁前天晚上动手打的我的小弟,自觉跟我滚下楼去,别特么逼我让你们丢人,听懂没?” 我半坐起身子,给自己和王兴分别倒了一杯茶,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说下楼,就下楼?” 可能真的是眼界上去了,现在看到这种耀武扬威的小混子,我一点都不会动气,甚至还觉得逗逗他们挺好玩的。 “草泥马的,怎么跟我老大说话呢!”眼镜男边上的一个两条胳膊上都是密密麻麻纹身的小马仔,伸手一指我吆喝:“小逼崽子,信不信今天弄死你们!” 我摇了摇脑袋皮笑肉不笑的抿了口茶水道:“不信,求赐死!喂,四眼田鸡你往旁边稍稍,挡着爷看演出了!舞台上的哥们,演绎继续哈,我们可都是花了钱的。” “四眼田鸡?你他妈说我呢?知道老子是什么人么?在昆山敢跟我这么对话的人不超过一巴掌,你他妈的吓唬我呢!”眼镜男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甩了甩自己的手腕道:“脸上纹狼头的那个丑八怪,听说之前你挺凶的是吧?有种跟我下楼!” 刘云飞刚要往起坐,边上的白狼斜嘴叼着香烟,懒散的打了个哈欠道:“在我没坐起来以前,喵悄的滚蛋!刚才骂我大哥的,自觉掌嘴二十下!”说话的时候,白狼的手掌已经攥起了旁边桌上的烟灰缸。 眼镜男刚要说话,这个时候,从走廊通道走出过个穿黑色半袖的青年,后面还跟着两个服务生,青年走来过很熟络的跟戴眼镜的青年招手:“哎呦喂,这不是超哥么,超哥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莅临我们这小地方玩闹呢?话说超哥最近没在昆山吧?” 见到那个青年,刘云飞立马咬牙切齿的坐直了身子,朝着我道:“三哥,就是这个逼崽子往我们住的宾馆里扔了两颗雷子!” 我点点头微笑道:“稍安勿躁,不要打搅人家叙旧,咱们的事情都是小事儿,我不信那位大佬敢往自己的场子里也扔雷子。” 穿黑色短袖的青年,大概三十出头,长得很敦实,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剃着个半长不长的剪发头,左手臂的地方纹了一条赤红色的蟒蛇,标准的社会人打扮。 小四眼撇了一眼我,得意的笑了笑说:“原来正东啊,鸾姐没在场子么?回成都呆了一段时间,昨天刚下飞机,我听说你们红安社现在都快成咱昆山的一霸喽。” 叫正东的青年,侧头瞟了我们一眼,然后又看向小四眼乐呵呵的说道:“超哥开玩笑了,我们就是一帮混饭吃的苦哈哈,我大姐出去办事了,待会如果回来的早,一定通知她过来跟超哥见个面,对了,超哥今天带这么多兄弟是来咱家捧场的吧?” 小眼镜听完话,跟个二傻子似的“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正东的肩膀道:“原本我确实是想来泡个澡的,结果刚脱完衣裳,手下的兄弟就告诉我,前两天被人欺负了,元凶就在对面,正东你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听两人聊天的架势,那个“小四眼”貌似还真在昆山有点实力,我朝周围的哥几个使了个眼神,暗示大家,如果待会情况不对,马上开磕! 正东眯眼瞧了瞧我们,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小四眼一支,客客气气的点上火候,笑着说:“超哥,颠鸾倒凤是谁的场子您也知道,如果玩,那小弟举双手双脚的列队欢迎,可你们要闹事的话,那就是难为小弟了,昆山的人都知道,我红安社的任何场子禁止斗殴,您别让我没法给上面交差。” 小四眼沉思了几秒钟后,重新把眼镜框戴起来,挤出个笑容说:“刚才跟你开玩笑呢,我们就是来消费的!”说完话,他大胳膊一挥,冲着身后的几个小混混招呼道:“咱们也从旁边看会儿演艺,慢慢等这帮窝囊废!” “一群废物!”几个小混混嘲讽的笑骂,坐到了我们后面的那一排沙发上,一个个牛逼闪闪的,说话的嗓门也格外的高调,各种污言秽语的谩骂。 那个叫正东的青年,见小四眼一伙人落座,朝着舞池上发呆的几个演员摆摆手喊道:“继续演出吧!”然后走到我面前,面带微笑,不卑不亢的出声:“我大姐说了,你们在我家的场子玩,很安全,几位吃吃喝喝潇洒几天后就哪来的回哪去吧,昆山的水很深,你们趟不起!” 我顺手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仰着脑袋同样微笑的说:“替我谢谢你大姐,告诉她,我们在哪玩都很安全!我也没打算趟任何浑水,只是听说红安社的龙头是个女中豪杰,想要跟她碰个面而已,说不准大家以后有合作的机会,我叫赵成虎,在HB省的省会混饭吃。” “好的,我会原话带到的!”正东点点头,回头朝两个服务生吩咐:“照顾好几位贵客,如果谁在场子闹事的话,记得及时通知我,大姐最近身体不舒服,不要让她烦心。” 正东离开后,坐在我们后面的小四眼一伙人,立马又跟苍蝇似的“嗡嗡”的叽歪起来,刘云飞气不过本来想要跟他们干的,我起身伸了个懒腰道:“你们见老虎啥时候会因为狗叫唤两声就回头的?行了,饿一天,咱们吃点东西去吧。” 我们一帮人纷纷起身,朝着通道口走去,我们刚刚站起来,小四眼也领着那帮小混混爬了起来,阴阳怪气的冷笑:“走,兄弟们!我请你们吃大餐,早就听说颠鸾倒凤里有一道澳洲碳烤龙虾很不错,今天尝尝鲜!” 我们往前走,这帮人就跟在我们身后,一路上跟老娘们似的喋喋不休的冷嘲热讽,王兴都给气笑了,冲着我说:“三子,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都缺心眼,打又打不过,人也没咱多,我就纳了血闷,那四眼天鸡凭啥那么狂?” “因为他觉得咱们不敢跟他动手,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的名声足够响亮。”我整理了下自己的浴袍,回头朝着小四眼问:“喂,四眼天鸡,你叫什么超?” “老子叫马超!不服气的话,昆山你随便挑地方,老子奉陪到底!今天我给洪鸾面子,不在她的地盘闹事,有能耐你们就在这儿住到老!只要出去,老子肯定干你们。”小四眼恶狠狠的低吼。 “马超?我还尼玛还叫赵云呢!白狼叫黄忠,朱哥叫张飞,搁这儿唱大戏呢?”刘云飞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王兴耸了耸肩膀道,那我就是刘备! “行了,别逗傻小子玩了!”我笑着摆摆手,脑子里琢磨怎么样把那个洪鸾给逼出来.. 1044 拍苍蝇 有时候我确实搞不懂那些小混混脑子里的想法,眼瞅我们都不爱搭理他们,见好就收得了呗,一个个还非要蹬鼻子上脸往上凑,颠鸾倒凤五楼的餐厅装修的特别像样,不光可以吃炒菜还能涮火锅,我们一帮人分成三桌落座。 我们刚刚坐下,小四眼一帮人紧挨着我们也坐了一桌。 服务员刚把菜和肉端上来,隔壁桌的小四眼的小混混们就开始讥讽挑衅起来。 “最后的晚餐吗?”小四眼戏谑的瞟了我们一眼,故意朝地面“呸”的吐了口焦黄的粘痰,恶心的我瞬间没了食欲。 “老大,你说那帮废物会不会打算在颠鸾倒凤里养老?” “窝囊废的世界,老子怎么懂,就算他们想赖在这里,洪鸾也不可能让他们无期间的住下去。” “哈哈”周围的人又笑了起来。 原本我是不打算招惹这帮小崽子的,可特么这帮逼货叽叽歪歪的吵个不停,我就算是泥人也被撩惹的动了真火,我把筷子放下,深呼吸两口气朝着王兴道:“苍蝇太多,恶心的我吃不下饭。” “那就拍拍苍蝇吧!”刘云飞和王兴“腾”一下站了起来,他俩刚一起身,十虎也纷纷站了起来,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因为我之前压制,恐怕在二楼演艺厅的时候就干起来了,此刻见我表态,所有人全都显得格外亢奋。 原本我是没打算在“颠鸾倒凤”里闹事的,可是看刚刚那个叫正东的马仔的意思,洪鸾估摸是不打算跟我见面,看来得招惹点事儿逼出来她了。 “哎哟喂,这是急眼了么,怎么滴?是不是想干我啊?有本事动我一指头试试,红安社的场子不许闹事,谁敢惹事,谁就是跟红安社作对,废物们,有本事咱们到外面试试!”小四眼有恃无恐的站起来,两手揽在胸前,身体站直像根圆规似的吧唧嘴。 小四眼站起来,周边的那帮小混混们也纷纷耀武扬威的起身,还有几个家伙故意嬉皮笑脸的拿着筷子“叮叮当当”的敲着碗盘,很是猖狂的哈哈大笑。 见到我们两边剑拔弩张,餐厅的几个服务生快步跑了过来劝架。 我把手盘递给一个服务生,满不在乎的说:“今天造成什么损失都算我的,我原价赔偿,另外帮我通知一声洪鸾,就说我想跟她谈笔买卖,一笔事关红安社往后发展的大买卖!” 服务生快步离去,那个小四眼寻思我吓唬他们,歪着脖颈斜楞眼指向我:“光说不练嘴把式,如果你是个男人,就跟我出去解决,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闷不语的白狼,三步并作两步的蹿了出去,伸手就攥住他的手指头,使劲朝上一撅,听见了“嘎巴”一声脆响,那小四眼当时就跪下了,“哎哟,哎哟”的惨嚎起来,白狼没理那话茬,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嘴巴子抽在他脸上。 “草泥马,放开我老大!”一帮小混混叫嚣着朝白狼冲了过去。 刘云飞一摆手,“十虎”纷纷抓起一把椅子就迎了上去,十虎的年纪都不大,看上去满是稚气,但是下手是真不含糊,一个个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抡起凳子没头没脑的往对手的身上猛砸。 前后不到四五分钟,那帮小混子就都被干躺在地上,“十虎”按住地上的人又是一顿暴踹,刘云飞一个不留神,被地上的碎酒瓶子划破了脚,气的刘云飞捡起来半截酒瓶,朝着地上一个混混的大腿处使劲划了一道儿,紧接着那人抱着腿就开始痛苦的呻吟。 白狼一把扯住“小四眼”的衣裳,掐着他的脖颈按在餐桌上,随手从边上抓起一只铁质的筷子“噗”的一下直接扎进小四眼的手背上,筷直接把小四眼的手掌和餐桌钉在一起,小四眼立马哭爹喊娘的惨叫起来。 紧跟着,白狼又薅住小四眼的头发要往滚烫的火锅里面按,我赶忙喊了一声:“小白,差不多了,教训一下就好,不要整出人命!”之前听小四眼和红安社马仔的对话,我估摸着这小四眼可能在昆山多少也有点地位。 白狼这才犹豫了几秒钟,松开满脸鼻涕眼泪的小四眼,指着我站立的方向冷声道:“滚过去,给我大哥跪下磕头,否则我今天就活煮了你们的狗脑,保证说到做到!” 说这话的时候,白狼嘴角泛着妖冶的诡笑,不熟悉的人肯定以为他在说笑,不过我很清楚,这家伙绝对没有开玩笑,唤醒另外一面的他,别说活煮人头,更夸张更变态的事情也能干的出来。 “我的手废了,没有知觉了..”小四眼哭撇撇的指着被钉在桌上血流不止的手掌,惊慌失措的喊叫,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看也没法跟刚才那个耀武扬威的“大哥大”联系起来。 “我数三下,自己滚过去,不然我帮你!三..二..”白狼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冷声阴笑。 小四眼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原地就跪在地上,朝着我哀叫起来:“大哥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你们,求求你们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吧!” “看在你爸的面子?”我瞬间别逗笑,侧头看了眼王兴问:“你儿子?” 王兴摇摇头,压根没看出来我是在开玩笑,呆滞的说:“开啥玩笑,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从哪来的这么大的傻儿子。” 我吐了口唾沫,走到小四眼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脸颊说,你爸跟我是兄弟么?如果不是,我凭啥给他面子。 “你不知道我爸是谁?你竟然敢欺负我?”小四眼惊愕的长大嘴巴,那副模样就好像他老子的照片印在钞票上,我不认识都不算中国人似的。 “你爸是谁?那是你妈的秘密,这事儿我不能乱说。”我戏谑的抹了一把脸,旁边的兄弟们全都被逗的哈哈大笑。 我朝着小四眼道:“小家伙,今天我让你一马,不是因为怕你爸或者你家什么人,只是觉得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虽然年轻没有错,但不分对手的胡乱装逼很致命,希望你记住,以后做人做事留三分余地,手废不了,抓紧时间去医院,还来得及!” 数落玩小四眼一伙人,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滚蛋了,小四眼的手掌被钉在餐桌上,最后还是几个马仔抬着桌子一块狼狈的离开了。 我们一帮人继续坐下身子吃饭,王兴叼着烟嘴说:“没有苍蝇吃饭真特么的香。” 我则看向白狼劝说:“小白,以后下手不要那么狠,没什么深仇大恨,上去就废人,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招惹生死大敌么?” “对不起大哥,我有时候真的是下意识,做那些事情完全像是本能,以后我会想办法克制自己的。”白狼此刻的表情恢复成平常那副憨乎乎的模样,老实巴交的连连点头。 说话的时候,从外面进来八九个服务生,这帮服务生带着拖把和扫帚,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扫餐厅里的狼藉,我们一帮人吧唧着嘴巴涮火锅,几个服务生从边上“簌簌”的扫地,气氛显得怪怪的。 王兴一边吃东西,一边问我:“三子,这事就这么算了?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刚才没听见那个小四眼喊,红安社不允许有人在他们的场子里闹事,咱们已经坏了人家的规矩,等于打了人家的脸,换做是你,可能就这么算了吗?”我涮着滚烫的羊肉往嘴里塞,含糊不清的说:“先吃饭,吃饱了再研究别的。” 从始至终,我都没把小四眼当成个对手,那种纨绔,估摸着就是家里有俩骚钱,或者是老子有点什么门路,属于一瓶子不响,半瓶子晃荡的那种角色。 白狼抿着嘴角,发了几秒钟呆后出声:“大哥,没那么简单!” “什么不简单?”我好奇的问白狼。 白狼夹了一筷子生菜吞进嘴里道:“刚才我看到那小子腰上扎着一根军用皮带,皮带头上有八一的标志,我估摸着应该是真的。” “那小子是军区的人?”所有人全都看向白狼。 这个时候,之前在演艺广场警告过小四眼的那个青年走了过来,脸上不挂一丝表情的道:“赵先生,我们大姐现在有时间跟您见一面,请跟我走吧。” 1045 谈判 “你叫正东对吧?东哥你好,我想你和你大姐可能都理解错了,我是来找你们谈判的,不是乞求,所以不需要你大姐挤时间跟我会面,如果她很忙,我们可以慢慢等,等她有很多时间以后再慢慢唠。”我一手捧着小碗,一边不停歇的夹着火锅里的食材,津津有味的吧唧嘴巴。 正东脸色一尬笑了笑说,赵先生可能是我表达有误,我大姐的意思是现在想跟您谈谈,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咱们可以移步到她的办公室。 我脑子快速转动,狡黠的勾了勾嘴角说:“我在吃饭。” “那赵先生就是不方便谈喽?”正东略微不悦的出声。 白狼仰起头看了眼他,轻笑说:“我大哥有个坏毛病,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挪屁股,如果你大姐真有心思想谈的话,可以屈尊过来,她要是觉得抹不开面子,那就耐心等我大哥吃完饭,我们亲自登门!” 我大有深意的瞟了一眼白狼,这家伙现在变得越来越八面玲珑,懂得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这种眼力劲完全是种天赋,比如让王兴或者胡金来接我的话,他俩绝对接不了这么完美,如果没有白狼替我圆场,刚才我这个逼绝对装不下去。 “我可以把你们这种行为理解成是在挑衅么?”正东的眉头高高挑起。 我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笑道:“随你怎么理解,我们的诚心已经到位,相信刚刚贵帮应该去查过我的底细了吧,如果我们真要挑衅,完全可以从石市带个百八十号兄弟过来摇旗,或者借天门一两个堂口的马仔大军压境,但我什么都没做,而是领着几个心腹,赤裸着身子,两手空空的走进你们休闲中心,如果贵帮仍旧感觉不到我的诚意,那我得怀疑你大姐的智力,或许她并不是我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赵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请稍等!我去通知我大姐。”正东狭长的眼珠子来回转动两下,快速转身离开。 刘云飞盯盯的瞧着正东离开,然后出声道:“三哥,那小子的左耳里塞着个耳塞,我估摸着应该是对讲机这类的东西。” 我不以为然的笑道,何止,我估计这家餐厅里应该就有监控器之类的眼睛吧,兴许洪鸾大姐大正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捧着咖啡,一边打量咱们哥几个谁长得比较帅气一点,兄弟们都有福了,保不齐谁点正,一下子被大姐大看上,摇身一变就成了上门女婿。 “哈哈..”哥几个全都大笑起来。 白狼梭了梭嘴角,突然出声:“大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正东长得很眼熟?” “眼熟?”我费解的摇摇头道:“不觉得,我好像没见过那个人。” “你看..”白狼左手挡住自己的脑门,右手拽了拽自己的脸颊,侧过脑袋冲我说,你不觉得他长得和我很像吗? 起初我是真想到,看白狼这么一比划,还别说,两人真有五六分像,只是白狼的脸型更瘦长一些,那个正东相对胖一点,我笑着说:“小白,那家伙该不是你的失散哥哥啥的吧?会不会你家以前就是昆山的?” 白狼摇摇头很坚定的回答,我和他肯定不认识,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只是单纯的长得有点像,但是这家休闲中心我觉得很熟悉,感觉自己好像来过一样。 “不可能,我特意打听过,这家休闲中心最近一两年才有的,而那个时间段你正在刑城呼风唤雨,绝对没可能来过这里。”刘云飞摇了摇脑袋说:“该不是你做梦来过吧?” “也许吧。”白狼苦笑着,继续低头吃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起初我以为白狼说这里熟悉只是开玩笑而已,可是自打见到那个长得很像白狼的正东以后,我总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巧合,说不准白狼真能成为这次我们救雷少强的关键人物。 虽然没什么根据,但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之后大家慢丝条理的吃饭,而那个正东再没出现过,等我们吃罢饭,一个个懒散的倚靠在椅子上闲聊的时候,正东如约的出现了,十多分钟没见,正东换上一件黑色的西装和皮鞋,看起来正式了很多。 “赵先生,我们餐厅火锅的味道还可口吧?”正东微笑着走到我们身前问道。 我乐呵呵的点头道:“味儿挺正的,如果辣味能再重点就更完美了,不知道鸾姐现在有时间跟我见面吗?” “我大姐特意推掉了晚上的所有应酬,特意在办公室等待赵先生。”正东做出朝我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面子这种事情是互相给的,既然对方已经做到了极致,我也不能太过份,满意的起身跟随他往前走,见到我站起来,其他兄弟也纷纷站了起来,正东回过头礼貌的说:“赵先生,我大姐希望能够和您单独谈谈,如果您觉得不放心的话,可以带上一个功夫好的保镖,其他大哥还是下去看看演艺或者做个按摩耐心等候的好。” “客随主便,小白陪我走一遭吧,兴哥和云飞带着兄弟们好好放松一下,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回来,就通知朱厌准备救人吧。”我当着正东的面,故意笑着说道。 红安社的人既然打听过我的底下,相信一定清楚朱厌是个什么实力。 白狼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跟汽车遥控器差不多大小的黑色小方盒子递给王兴道:“兴哥,如果我和大哥一个小时没下来,你们就离开休闲中心,记得一定要按那个绿色的按钮,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往澡堂里藏了几枚微型炸弹,炸塌整栋楼可能够呛,但是毁掉下面几层应该没啥问题。” “啊?”王兴愣了一下,接过那个黑色的小盒子迷惑的问道,哪个是绿色的按钮? “兴哥你色盲的病得抓紧时间去看看了,这不是绿色按钮嘛。”刘云飞反应快,一把夺过来小方盒子攥在手里,朝着我和白狼连连点头道:“三哥你放心吧,如果你们有任何异样,我保证会把消息带出去,到时候带着王者和天门血洗整个昆山。” “哈哈!”我笑了笑,特别满意的扫视了眼白狼。 刚才那番小动作,我看的仔仔细细,白狼其实就是给了王兴一个打火机,同理白狼说的那些话也是在威胁,既是为我俩买份保险,又是替王兴他们想好退路,就算红安社的不完全信,但也会有所怀疑。 不需要任何铺垫,直接开始计谋,白狼的这种急智,绝对要比我强上很多,交代完以后,我和白狼跟随正东一块上了“颠鸾倒凤”的电梯,洪鸾的办公室在顶层八楼,正东把我们领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朝着我微微躬身道:“赵先生,我大姐在里面等候您。” “谢了!”我领着白狼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差不多能有三四十平,整体感觉格外的富丽堂皇,金色的天花板,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房顶上吊着一盏闪闪发光的吊灯,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子后面,放着一张老板椅,一道身影背对我们而坐。 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坐在老板椅上的人是个光头,锃光瓦亮的那种大光头,头顶中央的地方还纹了东西,只不过因为角度的问题,我看不太清楚到底纹的什么。 我记得之前看洪鸾的照片,她确实是个短头,但绝对达不到闪闪发亮的程度,难不成椅子上的那个家伙不是她本人。 我和白狼走进房间差不多四五分钟,老板椅上的人愣是一句话没坑。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率先开口:“您好鸾姐,我是赵成虎!” 边说话,我给白狼递了个眼色,我俩慢慢的踱步走向办公桌。 在我俩马上走到办公桌跟前的时候,椅子上的人突然出声:“赵先生,崇州市的赵三哥,石市的小三爷,从建立王者到雄踞石市,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佩服,佩服!” 虽然她故意捏着嗓子说话,但绝对可以听得出来,那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鸾姐,不打算跟我见上一面么?这好像有违待客之道吧?”我抿着嘴巴微笑,距离的近些,我看的清清楚楚,她脑袋的正中心纹了一只好像凤凰似的火鸟... 1046 赌命! 女人背对着我们,神秘兮兮的浅笑:“赵三哥不远千里来到昆山,想必肯定是为了雷家的人吧?” 我当时正盯着她那光秃秃的脑门怔怔发呆,一时间没听到她说什么,白狼靠了靠我胳膊,我赶忙干咳道:“对对对,鸾姐说的对。” “刚刚我手下说,三哥想跟我谈笔交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买卖?”洪鸾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妩媚的女人声再加上她那秃瓢大脑袋,那副画面说不出来的诡异。 其实我哪有啥买卖跟她谈,无非就是想找借口跟她碰上面,完事趁机把她给制服,要挟丫去找那个买办,把强子放出来,可是看她这副淡定的模样,似乎早有准备,我一时间没敢轻举妄动。 我脑子快速转动,信口胡诌道:“是啊,我在石市有条金融街,不知道鸾姐听说没有?” 眼下整个王者能够拿的出手的除了崇州市的两家制药厂,也就是石市的金融街,既然想要诱惑她,总得提点有排面的东西,我抽了抽鼻子说:“鸾姐,我到昆山目的只有一个,我想带走我兄弟,至于雷家是沉是浮,我不感兴趣,如果鸾姐愿意帮忙的话,我可以拿出金融街百分之五的股份,替我兄弟买命。” 椅子背后的洪鸾沉寂了大概五六分钟左右,豪爽的“哈哈”一笑,拍着手掌,慢慢转过来了身子,冲我微笑道:“三哥大手笔,据我说知,金融街现在的市值将近五十个亿,一年能得纯正收入怎么也得两三个亿吧?” 正眼跟洪鸾对上,我还是吃了一惊,倒不是说这娘们长得有多丑陋,恰恰相反,她长得很清秀,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笑起来的样子带着几分英姿飒爽,两片薄薄微微上翘,整体感觉就像是邻家小妹一样,如果带个长发披肩的假发套,很难想像这女人竟然是一方大势力的龙头。 “将近三个亿!”我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洪鸾眨动两下眼睛,修长白皙的手指头轻轻的叩击桌面说:三个亿的百分之五,天文数字,而且这笔数字还会逐年增加,三哥用来买个小弟的命,果然是义薄云天,佩服! “鸾姐有兴趣?”见她满脸笑意,我稍稍松了口气,只要这妞松口,其他事情都好办,最后怎么落实可以使手段,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法使手段,也无所谓,在我眼里雷少强是亲人,别说百分之五,就算是百分之五十来换,我都毫不犹豫。 洪鸾的眉头轻轻向上挑动两下,饶有兴致的盯着我的眼睛。 她的眉宇之间有种超越了她年龄人的成熟,淡淡的柳眉分明仔细的修饰过,总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嬉笑,我俩对视了大概几秒钟的时间,她的目光从我身上抽走,看向了旁边的白狼,紧跟着出乎我意料的摇摇头说:“没兴趣,三个亿的百分之五确实很诱人,可扳倒雷家,我能得到的更多,兴许还会得到成都军区的青睐,红安社成为第二个天门也不无可能。” “这么说,鸾姐是一定要置我兄弟于死敌喽?”我略微有些愠怒的朝前迈了一步,来昆山之前师父跟我说过,谈判是门学问,得会在谈判桌上恰到好处的表露出自己性格的不稳定,这样对方会在心理上占点小优越,感觉自己的对手傻,然后再慢慢的扮猪吃老虎。 洪鸾丝毫不为所动,两只胳膊拖在办公桌的台面上,本就瘦小的她,被宽大的办公桌一衬托,更显的很纤弱,洪鸾冲我微笑道:“三哥不要试图靠近我,我既然敢单枪匹马的跟你们聊天,就肯定做了充足的准备,关于三哥的为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女人不比男人,心思相对细腻很多,您的这套示敌以弱的方式在我这里行不通。” 被对方拆穿我的目的,我稍稍有点尴尬,抓了抓后脑勺说:“鸾姐想多了,我就是看您桌子上有一副扑克,想看看是啥样,嘿嘿嘿,对女人下手这么没品的事情,我干不出来。” 洪鸾见我目光投向桌面,抓起那副扑克放在手里把玩,流利的洗牌、切牌技术看的人眼花缭乱,我寻思这妞八成以前在赌场里做过荷官,不然不可能把牌玩的那么溜。 “三哥的金融街远在石市,中间的变数太多了,我一个弱女子带多少人过去估计都是填坑,王者的势力,我有所了解,三哥的狠辣,我也大概知晓。”洪鸾将扑克牌从桌面上“唰”的铺成个扇形,冲着我笑了笑问:“三哥平常赌钱么?” “十赌九输,我不玩。”我直接摇了摇头。 洪鸾神经兮兮的点点头说:“是啊,牌桌上赌的不是往往不是钱,而是命!牌如刀锋,伤人害己,那位大哥你赌钱么?”说话的过程,洪鸾直勾勾的看向白狼。 白狼迟疑了几秒钟后也摇摇头道:“不会玩。” “不会玩还是不玩?”洪鸾的音调顿时提高。 “不会。”白狼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洪鸾,好像认识对方一般,眼中的情愫极其的复杂,犹豫半晌后,白狼出口问洪鸾:“我们是不是认识?为什么我感觉你很熟悉。” 洪鸾笑了,仰头哈哈大笑,像是患了失心疯似的笑的弓下腰,“啪啪”的拍打桌面,一边笑她的眼泪一边往下掉,朝着白狼翘起大拇指说道:“失忆了是么?这么理由真好,假如人真的可以说失忆就失忆,那该有多好。” “你认识我兄弟?”见到洪鸾这副表情,我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洪鸾指不定真认识白狼,而且之前关系很不一般,喜的是雷少强八成是有救了,男和女之间的关系其实没那么复杂,要么是因爱生恨,要么就是互相深爱却又互相伤害,也不知道小白和洪鸾这种属于哪类。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场合不合适,我真想抱住白狼亲一口,好小子平常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处个对象还是昆山的大姐大,这特么牛逼哄哄的媳妇,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洪鸾把玩着桌面上的扑克牌,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叼在嘴里,徐徐的吐了口烟圈道:“赵三哥,不如我们来赌一局吧。” “赌注是啥?”我心“噗通噗通”狂跳起来,原本还准备费点唾沫星子劝说她和白狼,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费那么大劲了。 “命!”洪鸾将扑克牌码放整齐,来回的切着,朝我浅笑说:“如果你赢了,你们俩今天可以活着走出我的办公室,如果你们输了的话,那就留下来。” “赌我们的命?”我一阵愕然,本来以为她说的是赌雷少强的命。 洪鸾嘴角上扬,一阵冷笑说:“对的,如果今天你没带旁边那位大哥来昆山,兴许咱们见面谈一谈,随便给我点股份意思意思,我就放走雷少强了,毕竟王者和天门对我们来说都是强敌,无怨无仇,犯不着以死相拼,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和白狼的仇,不死不休!雷少强不可能放过,你们如果赢不了我,也别想活着出去!”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洪鸾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啪”的一下就拍在了桌上,疯癫似的朝着白狼狞笑:“怎么样,这副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 我暗暗心惊,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可以让一个女孩脸上出现狰狞的表情。 “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谁了!如果咱们过去有仇,你有什么火朝我发就可以,放我大哥一马,放雷少强一马,我留下来要杀要剐都随你高兴。”白狼眉头拧成了“川”字。 洪鸾满是愤怒的脸上出现一丝惊奇,随即冷笑起来:“啧啧啧,你现在改变套路了吗?开始打感情牌了?为了别人不顾自己的死活?哎哟,真的震到我了,白狼不要装了,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我一样!” “对不起,我真的记不得了。”白狼押了口气摇头。 “够了,别拿失忆当幌子!”洪鸾粗暴的打断白狼的话,梗着脖颈轻笑:“就算你真的失忆了,你记得别人,难道会记不得我?你说我相信么?白狼,洪鸾?白和洪,洪好像和红是同音字,你觉得会是巧合么?白狼,这把牌和五年前一样,赌命!不同的是,这次赌的是你和你大哥的命!” 1047 陈年往事 气急败坏的洪鸾两手伏在办公桌上,身子向前倾斜,这次我看的仔仔细细,她的脑袋正中心纹着一只浑身散发着火焰的“鸾鸟”,不同的是那只红鸟的爪下好像还按着一只小狼。 “五年前的牌局?”白狼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紧跟着好像被什么触动心事一般,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痛苦的使劲捶打了两下自己的脑门低吼:“五年前的牌局,我为什么不记得了,但是听到这个词,又会觉得心疼,为什么!” “小白,你别着急!想不起来就别想。”我赶忙上去拉拽明显失控的白狼。 洪鸾藐视的瞟着白狼,啧啧摇头:“白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长进,但是这种自残的方式对我再也不会奏效了,从你拿我当赌注,输掉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不会奏效了!” “赌注?” “赌注?输掉?” 我和白狼异口同声的看向洪鸾,之前我以为白狼和洪鸾应该是一对情侣,过去因为什么误会彼此分离,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洪鸾对白狼的恨意简直可以说是滔天,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脸上可以出现那么扭曲的憎恨。 洪鸾侧了侧身子,将扑克牌摊开,朝着白狼冷笑:“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扮可怜,今天这场牌局必须继续,否则不光你会死,赵成虎和他带来的这些人全都走不出去,之前你不是威胁我的人,说你在这家休闲中心埋了炸弹么?不用那么麻烦,我其实早就埋好了,只要我一声令下,这栋楼里的人,一个走不出去。” “疯子!”这娘们简直疯了,哪有人自己往自己的场子埋炸弹,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瞟向旁边慢慢镇定下来的白狼,心说我早特么就应该想到,白狼认识的朋友能有几个心理健康的。 洪鸾来回切洗着扑克牌道:“来吧,别让无辜的人成为你的陪葬品。” “好,如果我赢了,我要加一个条件,你把五年前发生过的事情告诉我!”白狼深呼吸两口,看了我一眼道:“大哥,你放心,这把牌我不会输!” 那股子笃定的模样,就好像他此刻赌圣附身了一般。 “没问题,既然你想让旁人听听你当时有多无能,我不介意,咱们还和五年前一样,诈金花,一把定输赢,生死靠天定,你敢么?”洪鸾飞快的发牌,两边各自发了三张牌,同时拿起桌上的手枪,用黑漆漆的枪口指向白狼。 “好!”白狼很沉默的点点头,随手抓起扑克牌摔到桌上,轻声道:“我是JQK!” 洪鸾也掀起自己的扑克牌,牌面是“10,J,Q”,比白狼小一点,我长松了口大气,这个疯婆娘病态起来的模样,简直跟之前的白狼有一拼,我闷着脑袋小声嘀咕,真是特么破锅自由破锅盖,烂人自有疯子爱。 继续发牌,洪鸾坐下身子,仰望着天花板说:“白狼,你有没有感觉这家休闲中心很眼熟?” “有,感觉自己好像来过。”白狼点了点头,伸手打算掀牌。 洪鸾的声调一下子低沉了很多,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含糊不清的说:“你不可能来过的,因为这家休闲中心完全是按照你以前的想法建造出来,我当时建这家休闲中心的时候,就想过,一定要让你亲眼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被我建出来了,最后再让你亲眼看到,它被我毁灭,可惜你失踪了,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完成这个梦想,没想到你又出现了,哈哈哈,看来真的是老天有眼!” “这把我是两条二!”白狼将扑克翻看,朝着洪鸾说道。 洪鸾拿起扑克牌看了两眼,状如疯癫一般的哈哈大笑:“我是JQK,我赢了!” “嗯,继续发牌吧。”白狼异常的冷静,把扑克牌推到牌堆里,扭头冲我微笑:“大哥,如果我输了,你会埋怨我么?” “我倒是没啥问题,关键这次出来的时候,你嫂子特意交代过,念夏还在家里等着咱们回去。”我抽了抽嘴角,真恨不得骂娘,麻痹的,你说我会不会埋怨,谁特么没事找刺激,是奔着自杀来的。 “念夏?”白狼愣了愣,两只眼睛闪过一抹神采,重重点了两下脑袋说:“对,念夏还在等我们回家,这把我不能输。” “念夏?念夏是你的新欢么?”发牌的洪鸾,一对眸子里立时间散发出一丝怒火,咬着嘴皮问向白狼。 “念夏是我侄女,我是她小叔叔。”白狼伸手抓牌,手掌刚刚放到扑克上的时候,身子很突兀的一跃而起,猛地抢过来洪鸾旁边的手枪,攥着枪把酒指向了洪鸾的脑门,冷声道:“我赢了!” “嗯,我知道!”洪鸾出奇的镇定,紧跟着像是个疯子一般又是一阵大笑,边笑眼泪边“扑簌扑簌”的往下流,咬牙切齿的看着白狼问:“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失忆了么?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发誓,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么?” “我..我不记得了!”白狼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嗯,那你开枪吧,打烂我的脑门,然后你们自由自在的离开。”洪鸾点了点头,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说:“五年前,你也是这样,拿枪指着金宝的脑门,收发自如的离开,但是却把我输给了他。” “金宝?”白狼的脸上出现一抹痛苦,使劲摇了摇脑袋低吼:“金宝是谁?你又是谁?” “金宝是红安社的前任龙头,我曾经是你的女人,但你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把我输给了他,这么窝囊的事情,你难道一点都不刻骨铭心么?”洪鸾仰头望着白狼,任由泪水从她的脸颊蔓延,嘲讽的尖笑:“只是你没想到,我居然把金宝杀了,然后靠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爬了上来吧?” “你曾经是我的女人?”白狼使劲摇了摇脑袋,像是被触动到什么伤心往事一般,野兽似的大吼大叫:“绝对不可能!老子根本不需要女人,你到底是谁?” “看来金宝不止毁了你男人的命根,还毁掉你男人的尊严,哈哈哈,原来我爱了那么多年的白狼,居然真的是个废物!”洪鸾把自己的脑门朝枪口又贴近几分说:“开枪吧,给我个解脱,也给你自己一个解脱,打死我,这栋休闲中心就是你的了,雷少强也会放出来,我都跟手下交代清楚了。” “我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白狼呲牙瞪眼,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们?”洪鸾眨动了一下眼睛,自嘲似的笑着说,你很久没有用过我们这个词了,几年前我和你一起从刑城来到昆山,你说会给我打一座江山,那时候你在赌场看场,我在赌场做荷官,那段日子虽然很苦,但我觉得却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我天真的以为,你真的会一直牵着我的手走下去,哪想到最后的最后,你还是松开我的手,自己逃走。 白狼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胸口更是距离的起伏,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猛不丁他“咔嚓”一声将枪上膛,径直怼在洪鸾的脑门上阴沉着说:“从我被金宝毁掉以后,你就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对么?” “小白别冲动!”我赶忙朝着白狼喊叫,事情明显有些大条,我生怕白狼做出什么令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此刻我终于也想明白,为什么之前洗澡的时候,白狼会穿条裤衩... 1048 别做大魔王了 我慌忙上手拽住白狼的胳膊,对面的洪鸾明显跟他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虽然这女人办事的风格我很不喜欢,但如果她原先真和白狼是情侣的话,今天说啥也得撮合两人复合,即便不和好,起码不能让伤害再继续了。 白狼的面色冷峻,面对我的拉拽,丝毫不为所动,仍旧举着手枪直勾勾的顶向洪鸾的脑门低喝:“不管什么原因,你和很多男人上床是不争的事实!” “没错,是事实!你打死我吧。”洪鸾也是个犟脾气,眼瞅事态都到这一步了,愣是没有半丝退让的意思,杏眼瞪圆,泪水从眼眶里打着转,略带嘲讽的冷哼:“当初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把我抵给金宝,一句你还会再回来的,就骗的我像个傻子一样的等待,我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第三年的时候我觉悟了,你是把我抛弃了,我一个人女人想要在一帮混子堆里生存靠什么?靠我赌术还是微不足道的模样?你告诉我?我应该靠什么生存下去?” 白狼举枪的手臂微微一震,脸上的表情变得难堪了很多,咬着嘴唇没有吭气,我从边上又拽了拽他摇头道:“小白,人家姑娘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原来的你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但现在不同了,现在你重新开始生活,可以对她好点,来弥补过往的遗憾。” “弥补?他如果选择自杀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原谅他!”洪鸾撇了撇嘴巴,伸手擦干净掉出来的眼泪道:“白狼从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唯我独尊的可怜虫,五年前为了苟活,抵押自己的女人,出卖一甘兄弟,像条狗似的狼狈逃出昆山,他的那些兄弟都骂他不是东西,唯有我始终坚信,他一定会回来,把我接走,结果呢?他的那帮兄弟说的没错,白狼自私到了极点,怕死到了极点!” “鸾姐,白狼确实经历了一场意外,掉丢了很多记忆,但是现在的他,绝对是个有责任有情义的好男人,他的智力也是这几天刚刚恢复的,这个我可以拿自己的尊严做保证。”我朝着洪鸾认真的解释道。 同时侧头看了眼白狼,此时白狼一对眸子已经变得通红一片,嘴唇不住的抽动,我想他或许已经记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白狼眼珠子往上猛瞟,竭力不让眼泪掉出来,猛地他举枪的胳膊垂了下来,声音沙哑的望着洪鸾开腔:“鸾鸾,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了你。” 只这一声,两人同时哭成了泪人,洪鸾擦拭着眼睛轻笑:“你一直都不懂什么叫珍惜对么?那么我教你,从失去我开始!” “我懂了,只是不小心忘记了。”白狼无声的喃呢。 洪鸾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的说:“我也是够没出息的,明明都被你伤成了这样,还总是会想起你,就连养的几个小白脸都是因为长得像他,这些年我幻想过无数次再见到你后,应该怎么折磨,可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我却下不去手,我想过往你们的洗澡水里投毒,想过往你们的火锅放药,甚至想过只要你们推门走进来,我就一枪打死你,可我终究还是舍不得,情花似毒,你如针尖刺骨。” “鸾鸾,对不起!”白狼泣不成声的蹲下身子,慢慢的跪在洪鸾的面前。 “白狼。”洪鸾使劲抽动两下鼻子,擦干净眼泪后,冷冽的注视着白狼说:“我不可能再原谅你了,女人总共就那几年的好光阴,我却浪费在被你骗和等你上,我恨你,恨之入骨。” “我明白!”白狼抽泣着点点头,朝着洪鸾道:“可以弥补么?或者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让你不再那么痛苦。” 洪鸾银牙咬着嘴唇,盯盯的看着白狼,猛不丁她咧嘴笑了,指了指白狼摇头:“你又想故伎重演的用苦肉计骗我可怜么?第一次你对我用这招的时候,是让我陪你老大喝酒,中途你老大摸我,亲我,你却装作喝醉酒,事后我跟你哭,你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这些你好记得吗?” “记得,过去的白狼是只唯利是图的畜生,现在的我真的变了,我愿意以后好好的陪在你身边,补偿对你的亏欠。”白狼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脑门重重的朝着地板撞击,额头磕出来一大片的血迹。 洪鸾长叹口气说:“想让我舒服一些是么?可以啊,只要你现在拿起枪自杀,我就很舒服,说不定还会开瓶香槟庆祝。” “我自杀?你可以原谅我对么?”白狼抬起头问洪鸾。 洪鸾点点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光头道:对,只要你死,我就原谅! “好!”白狼一把抓起手枪顶向太阳穴,朝着洪鸾笑容带泪的哀求:“我可以马上自杀,但能不能求你放过大哥他们,如果可以的话,给雷少强一条活路。” 我一看白狼认真了,赶忙跑过去,劝阻他:“小白,你别特么这样!强子可以慢慢想办法,咱们也绝对能够完好无损的离开,你他妈把枪给我放下!” “大哥,有些事情你不懂,过去的我确实很畜生,现在是时候为以前的错误买单了,很高兴能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认识你,认识小念夏,只是遗憾没办法陪着小念夏了,将来念夏长大,你能不能告诉她,曾经有个小叔叔,很想陪着她长大!”白狼停止抽泣,朝着我说:“你带着大家走吧,我清楚洪鸾的性格,她说话算数,我死可以换回雷少强,也算这趟没有白来,不要阻拦我,不然我活着也不会开心的。” “兄弟,你不能这样,你这不是存心让老子添堵么?后半辈子我什么时候回忆起来,什么时候都觉得愧疚难安。”我再次拉扯白狼,但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洪鸾神经质似的哈哈大笑,指着我们摇头:“别演戏了,这招我免疫!白狼,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只要你死,其他人安然无事,说不准我一高兴,真的会替雷少强求情,你还不知道吧?成都军区在昆山的买办是我的姘头,要不然他怎么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我呢?” “鸾鸾,希望我的死可以让你不再那么仇恨,以后好好生活,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白狼深呼吸两口,枪口顶住太阳穴,慢慢的闭上眼睛,朝着洪鸾轻声:“过去的我骗过你,但我也爱过你!” 说罢话,白狼叩动了扳机,我揪心的把脑袋转到了别处,等了几秒钟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枪声,我迷惑的又看了过去,只见白狼同样惊诧的望着洪鸾,声音颤抖的问:“枪里没有子弹?” “嗯,你走吧!看来你也确实变了,起码现在的你,知道什么叫守护,懂得男人应该有情义,只是我没有运气遇上现在这个你。”洪鸾泪如雨下,浑身的力气好像抽空一般,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朝我们摆手。 枪里没有子弹?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洪鸾就没有打算伤害我们,不管那局牌最后谁赢谁输,洪鸾应该都会放我们走,这姑娘或许想要的并不是白狼血溅三尺,她要的可能仅仅只是一句抱歉。 “我走?你呢?”白狼没有从地上起来,仍旧跪在地上。 洪鸾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很豪迈的样子说:“我当然要留下继续雄踞昆山,付出了这么多,我才换到过去你一直都想要的一切,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跟我走吧,别做混世大魔王了,当我的小公主吧!”白狼抿着嘴角站起身,慢慢的走向洪鸾,把手朝她伸过去,温柔的说:“这次我拿自己的命起誓,如果谁要再伤害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趟过去,我们忘记过去,抛弃曾经,从今往后,我陪着你...” 1049 麻烦事 我想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或许不是我爱你,而是“陪着你”。 洪鸾捂着嘴巴哭成泪人,白狼像个孩子似的一边帮她抹眼角,自己一边“吧嗒吧嗒”的掉眼泪,我悄悄的走出房间,我想应该给这对分分合合的小情侣一个互诉衷肠的时间。 我走出门外,背靠着墙壁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 “赵先生,一切还顺利吧?”猛不丁耳边传来个男人的说话声,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慌忙转过脑袋去,见到是之前带我们过来的那个青年,我记得他叫正东,没意外的话应该是洪鸾养的“小白脸”,一想到白狼这个“正房”回来了,正东说不准都得失业,我笑了笑说:“东哥走路怎么都不带声音呢?” “我在暗房里呆着,赵先生没听到罢了!”正东礼貌的点点头,伸手指向旁边的一间和墙壁颜色一样的小门,如果不是他指出来的话,我都没有发现办公室的隔壁居然还有间暗房。 “我大姐跟白先生旧情复燃了吗?”正东沉思了几秒钟后问我。 我想了想后说,还不能确定,不过我觉得复合的可能性很大。 “那就好,说实话大姐的脾气很古怪,心情好的时候对我们都像亲弟弟,心情不好的时候,呵呵..不过大姐心情好的时候很少,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我们这帮手下都能看得出来,这些年她很苦,你们不用听大姐乱说,她确实找了好几个长相酷似白先生的男人,包括我在内,但跟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正东钻进暗房,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 隔着门缝我看到暗房里大概有五六个青年,靠近墙角的地方堆了几把我叫不上名字的步枪,正东瞄着我的眼光看过去,笑着解释道:“我们几个是大姐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间暗房可以直通大姐的办公室。” 我感叹道:“怪不得你大姐敢单枪匹马的跟我们会面。” “不,大姐交代过,不管那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我们进去,不管她是死是活,都让我们放你们离开,大姐深爱白先生。”正东摇了摇头,站在我旁边说:“赵先生,有句话不知道该该讲?” “洗耳恭听。”我递给他一支烟。 正东摆摆手委婉的拒绝,押了口气说:“之前您在我们餐厅废掉的那个二世祖,来历很不简单,在昆山,有钱有势的富人只能排在二等,真正头等的人物是和军区挂钩的个人或者家族,昆山有很多各大军区的大小买办,关系也是错综复杂,所以不管是现在的红安社还是之前的雷家其实只是明面最大,那些买办和军需采购不屑搭理罢了。” “那个叫什么超的是军区的买办?”我瞬间皱紧眉头。 正东摇头说:马超什么都不是,但他老子曾经在成都军区服过役,而且也担任过一段时间成都军区的买办,只不过为人过于迂腐,不太懂变通,才会被自己的手下夺走位置,但他本人还是能和成都军区挂上钩的,你废掉他儿子的手掌,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他老子现在是干嘛的?”我松了口气问道,只要不是军队的人,等我们离开石市,消停一段时间,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东想了想后说,好像是在企划局当局长吧,现在成都军区的买办曾经是他的手下,雷家这次得罪的也是成都军区,我想不管是碍于情面,还是别的方面,成都军区的买办都一定会管这件事的。 “你大姐和成都军区的买办是什么关系?这事儿他能从中间能说和不?”我赶忙问道。 正东脸色一尬,干笑说:“大姐和周买办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们也不太清楚,也不敢妄言,不如待会您亲自问一下吧,如果赵先生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马超的老子,您面对面的跟他谈谈,兴许可以扭转乾坤。” 猛不丁我回过来味儿,冲着正东问道:“东哥怎么会好好的跟我说这些呢?你我的关系好像还没好的这个份上吧?” 正东抽了抽鼻子说,为了我自己!大姐如果跟白先生能复合,我想她或许会跟着你们走,那么红安社龙头的位置势必空下来,我想要上位。 “这么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可不是个称职的手下。”我咬着烟嘴看向他。 “大姐只要离开社团,龙头的位置一定是我来做,只不过我清楚自己的能力,红安社没了我大姐,都等于失去了周买办的扶持,我绝对惹不起雷家,更不可能扛的过天门、王者,早点跟您表明态度,早点得到扶持,我是个老实人,只会办点实在事。”正东微微欠了欠身子,正色道。 “老实人走到哪都招人待见,这个人情我记住了,待会帮我联系一下马超的父亲吧。”我拍了拍他肩膀,怪不得这小子之前在演艺广场和餐厅都挺护着我们的,敢情丫的算盘早就打好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白狼和洪鸾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两人手挽手的模样,没意外的话应该是和好如初了,我打心眼里替他们高兴,冲着二人道:“是不是得发喜糖了?” 洪鸾戴了一顶假发套,刘海挡住了脑门,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嫣红透白的煞是好看,而且身上的装束也换了,上身穿着一件可爱的卡通T恤,下身是雪白的七分裤,褪去了之前那股子如同利刃一般的锋芒。 “大哥,谢谢你带我回昆山,如果不是你,很多事情我想可能真的阴差阳错了,而且..而且我想看看病,你能不能托嫂子的师傅帮我看看,我还没有可能康复。”白狼先是感激的朝我鞠了一躬,接着脸红脖子粗的压低声音道。 我咧嘴笑道:“该你的缘分,怎么都是你的,就算没我领着,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回来的,以后好好对人家,鸾姐这些年为你吃了不少苦,你可不准再负了她,看病的事情不急,等咱们回上海再说,说起来病人,等见到强子,我得问问金哥的媳妇情况怎么样了。” “大哥,您以后就喊我洪鸾吧,你是小白的大哥,同样也是我的恩人,辈分和礼数不能乱。”洪鸾很干练的冲我微笑。 正说话的时候,旁边的正东微微扶了扶耳朵上的耳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冲洪鸾低声道:“大姐,周买办来了,现在正坐着电梯往上走。” “什么?”洪鸾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很是慌张的松开白狼,指了指旁边的暗门,冲我和白狼说:“你们先躲一会儿,千万别让他看到了,周琦这个人心眼很小,见到你们一定会多心的。”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白狼一把攥住洪鸾的手,紧张的问道。 洪鸾咬着嘴皮说,小白我和他..我和他.. “你实话实说,我不生气。”白狼咽了口唾沫点头。 “嗯,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跟除了你以外的第二个男人有任何瓜葛,但是现在你们必须得听我的,先躲起来,我会跟周琦讲清楚的。” 不等白狼出声,不远处的电梯门开了,两个服务生毕恭毕敬的领着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男人身材魁梧,大概能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三十多岁,剃个精神的平头,鹰钩鼻豹子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走下电梯,那男人很随意的摆摆手道:“不用给我当迎宾,这地方我一年不知道来多少回,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见到我们一群人围在办公室的走廊口,那男人声音洪亮的伸开双臂贱笑:“鸾鸾宝贝儿,我来了,想我没有?” 白狼的身体当时就怔了一下,我赶忙拽住他,微微摇了摇脑袋。 “咦?带着这么多手下是准备干嘛去?”男人瞟了一眼走廊里的众人,狐疑的又望了我和白狼一眼,一把就揽在洪鸾的蛮腰上,刮了刮她鼻子调戏:“你换这身行头顺眼多了,想死我了。” 洪鸾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避开男人的搂抱,朝着他轻笑说:“我正好也有事情想和你挑明。” “好啊,咱们到床上慢慢挑。”男人很粗野的一把揽在洪鸾的肩头,那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的骚模样,看着我都觉得牙痒痒,这个时候我旁边的白狼猛地挣脱开我,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弹了出去。 “白狼不要!” “小白!”我和洪鸾一齐喊叫.. 1050 狗腿子 盛怒之下的白狼速度快到了极致,我根本拦不住,他甩开我的胳膊“蹭”的一下就蹿了出去,我伸手要拽他,结果手指头尖只来得及从他衣服上蹭了一下,我急忙喊叫:“小白,别乱来!” “白狼千万不要!”洪鸾站的比较近,赶忙挡在那个男人的身前,朝着白狼摇头,白狼当时的胳膊都已经抬起来了,要不是洪鸾挡着,我估计已经一拳头砸在那男人的脸上。 趁着白狼发愣的时候,我赶忙跑过去,两手搂住他的腰杆往后拉扯。 白狼双只脚如同生根一般牢牢的扎在地上,仍由我怎么搂抱,仍旧巍峨不动,此刻他两只眼睛充血一般的红通通的,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声音沙哑的低吼:“让开!” “你发什么疯,赶紧给我滚下去!”洪鸾使劲眨巴着眼睛训斥,可白狼依旧不动不闪,我凑到白狼耳边小声说:“千万不要胡开,对方的身份不一般。” 我也明白让一个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媳妇被人轻薄,还得像哈巴狗似的转身走,是件极其侮辱的事情,可对方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军区的买办,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干嘛的,但是我知道这年头但凡能跟“军”字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一般角色,颇有点“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感觉。 饶是“天门”张竟天那般的大牛人也只是挂着个军区买办的身份,可想而知这身份有多不凡,最重要的是洪鸾和对方的关系是发生在白狼出现之前,严格点说白狼更像是第三者。 见白狼依旧不为所动,洪鸾一下子急了,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白狼的脸上,破口大骂:“滚下去!” “你为了他打我?”白狼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胸口起伏很是剧烈。 “你是不是搞不懂自己的身份?既然你妈交代你来投奔我,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在这里打工,要是再不是抬举,马上给我滚回老家去!”洪鸾声色俱厉的指着白狼鼻子骂,同时用祈求的目光望向我。 我明白让一个女人亲自动手扇深爱的男人嘴巴子是件多痛楚的事情,凑到白狼的耳边低声说:“兄弟,你想洪鸾和我都陪着你死到这儿么?如果不想的话,就不要冲动,如果你无所谓,那我现在就去找刀。” 白狼僵硬的脸上这次勉强有点表情,什么都没说,点点头仍由我拉拽的离开,我们刚刚转身,之前一直站在洪鸾背后的那个男人突然出声:“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您还有别的吩咐吗周买办?”我拍了拍白狼的后背示意他继续往起走,我回过脑袋谄媚的笑着问道。 “为什么我原来没见过你俩?”男人声音洪亮的推开前面的洪鸾,径直走到我面前,拿指头戳了戳我的脑门,鼻孔朝天的问道,我这辈子最烦两件事,第一是别人指我脑门说话,第二就是别人拿鼻孔对着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想招惹军队的人,还有雷少强正被他软禁着,我早一拳头砸烂这傻逼的狗头。 “他们两个是我的远房亲戚,刚过来投奔我,今天刚到昆山,不懂咱们什么关系,估计是以为你要占我便宜,周琦你不要难为他们,先跟我进屋,我有话想跟你说。”洪鸾赶忙凑过来,挡在我们中间,伸手往后推那个男人。 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撇开洪鸾,蹭着我身子走到白狼的跟前,抡圆胳膊就是一耳光抽在白狼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格外的响亮,白狼的左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个巴掌印。 我生怕白狼一怒之下,直接干掉这个家伙,慌忙走过去劝架,叫周琦的男人一肘子怼在我胸脯上,拿食指狠戳白狼的脑门冷笑:“小逼崽子,如果你下次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挖了你的狗眼!” “是是是,对不住了周买办!”我连连拱腰赔不是,同时拽着木头人一般的白狼转身离开。 “你们是洪鸾的远房的亲戚对么?”周琦审视的瞟了一眼白狼,一把搂住洪鸾的嫩腰,指了指我和白狼冷笑:“既然是亲戚,那就是自己人,你们两个也听听洪鸾想跟我说什么吧。” “不用了吧,你们大人物的事情,我们这些小角色也插不上嘴。”我连连摇头,赔着笑脸的往后退身子。 “对啊,他们两个刚到市里来,什么都不懂,咱们说话喊他们干嘛?”洪鸾不停的摇晃周琦的手臂,同时朝着我俩摆手:“滚滚滚,赶紧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我说跟我进来!”周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严肃,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喝斥道,接着他揽起洪鸾就往前走,同时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只听见他说什么,让下面的人都上来。 周琦和洪鸾先走进办公室,我和白狼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临进门前白狼用只有我俩的声音问道:“大哥,如果我杀了他,会有麻烦么?” 我略微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说:“会!但如果你一定要干掉他才能泄愤,刀山火海,我也肯定由着你!” 见我这么说,白狼死死的咬着嘴皮,嘬了口气摇头:“算了,我不想连累你们!只要他不过分为难鸾鸾,我挨两下就挨两下吧。” “你们两个,给我滚进去!”办公室内的周琦见我们二人迟迟没有进去,扯开嗓门狗吠起来,我俩互相对视一眼,深呼吸两下,拔腿走进了屋里。 周琦坐在宽大的办公室桌面,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冷撇撇的瞄着旁边的洪鸾冷笑:“小骚货,我再问你一遍,这两个人真的是你远房亲戚么?你现在给我坦白,哪怕他们是你养的小白脸,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是的,他们一个是我远房表婶家的儿子,另外一个是我老家邻居的弟弟,都有真实姓名,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安排人去查。”洪鸾这会儿完全镇定下来,有条不紊的回答。 “既然是这样..”周琦从桌子上蹦下来,开始解自己的皮带,几秒钟后,他把自己的裤子褪掉,指了指裤裆的位置朝洪鸾冷哼:“知道该干嘛了么?” 洪鸾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长长的吐了口浊气道:“周琦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尊严,当着我亲人的面,你让我做这种事情,我以后还有脸见人么?” “烂货,现在给我要尊严?当初跪着求我睡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要廉耻呢?给老子做!”周琦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掴在洪鸾的脸上,这一下直接把洪鸾给抽到在地,白狼原本佝偻的后背,瞬间挺直,拳头捏的“吱吱嘎嘎”的作响。 紧跟着周琦一把掐住洪鸾的脖子后颈,硬拖到自己的跟前,阴沉的邪笑:“给老子做,是不是因为这两个人是你的小情人儿,你抹不开脸?嗯?” “周琦,咱们结束吧!红安社我不要了,昆山我不会再继续呆下去,求求你给我条活路!”洪鸾匍在地上,咳嗽连连的冲着周琦哀求,话还没说完,周琦甩开胳膊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洪鸾的脸上,一脚踩在洪鸾脑袋上,用力的磋了磋冷笑:“果然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如果不是正东悄悄的给我通风报信,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背叛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你说什么?正东给你通风报信?”洪鸾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咣”的一下被人踹开了,正东带着六七个青年拎着半米多长的半自动步枪,歪歪扭扭的走进来。 正东一脸得意的贱笑:“大姐,您喊我?平常你不是一直都教我要敢作敢当么?你可以背叛周买办,就肯定不介意我背叛你吧?别以为下面的兄弟们都傻,自打这帮人走进来以后,你就变得魂不守舍,我就知道红安社要解体了,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咱们红安社的兄弟着想,你可以换个男人睡,就有吃有喝了,你让这般跟着你屁股后面的兄弟以后吃屁喝风么?” “正东,你做的不错,以后红安社交给你!给我找十条发情的公狗过来,今天我要亲眼看看这婊砸瘾有多大!”周琦提起自己的裤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在洪鸾的脸上,一把揪下来洪鸾脑袋上的假发套,正东赶忙卑躬屈膝的跑过去,拿自己袖子哈着气擦拭周琦的鞋面,“狗腿子”仨字被这畜生演绎的淋漓极致... 1051 捅破天! 正东“桀桀”怪笑说:“琦爷,刚才我已经安排下面的兄弟去准备十条纯种藏獒,您说这狗和人配,生出来的能是个啥玩意儿?” “你照照镜子就知道是个啥玩愣儿了!”我侧头冷笑着看向正东,冲他翘起小拇指道:“起初我以为你这个人只是有点狗,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不是有点狗,你特么简直不如狗!” 我确实惹不起军区的人,但一点都不妨碍我鄙视吃屎的狗,看周琦的架势,今天是没打算放过我们了,反正横竖是个死,临死前能舒服一下嘴,也算死的其所。 “掩护我!”白狼声音很轻的吐了一句话,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耷拉下去脑袋,一副认命的模样,就仿佛他刚才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草泥马得,再给我说一遍!”正东举起手里的步枪指向了我咒骂,边说话,正东边往我跟前走,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嘲讽的大笑:“能虐一下传说中雄霸两市的社会大哥大,这种荣耀够我回味一辈子!” “真羡慕你这种杂碎,能这么轻松自由的来回转换人和狗的身份,你这么山驴逼,你家里人知道么?”我故意梭了梭嗓子,“呸”的吐了口焦黄的粘痰在他脸上,白狼让我掩护他,也不知道这样干能不能起到点作用。 “草泥马,老子杀了你!”正东气急败坏的抹了把脸上的痰液蹦跳起来。 他的胳膊刚刚才抬起来,我旁边的白狼“跐溜”一下就蹿了出去,右手上前一把抓住正东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掰,“咔嚓”一声脆响,紧跟着白狼一脚踢在白狼的膝盖上,然后一甩手,起码得一百多斤的正东就被像个小鸡崽儿似的撩了出去半米多远。 “啊!”正东惨叫一声,手里的家伙式掉在地上,白狼拿脚尖往上一挑,左手刚好抓住步枪,一个大跨步埋出去,揪住正东的衣服硬提了起来,朝着他的肚子“砰砰..”连续叩动两下扳机,正东的身体慢慢瘫软在地上。 所有人全都震愕的看向两人,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狼用正东的身体当掩护,单手攥着步枪,对着门外的几个马仔“呯,呯..”连续又是几个点射。 几声惨叫伴随着天花板上“簌簌”脱落的灰尘,那五六个马仔脚后跟都没来得及迈出去,就仰头倒在了血泊当中,一般人都是嘴里呼喊着不要命,敢杀人,但真的很少有人能做到像白狼这般杀伐果断,我不行,王者的其他兄弟也不行,强如朱厌也不可能视人命为草芥。 干掉几个吃里扒外的马仔后,白狼拎着枪回过身子,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周琦,声音沙哑的狞笑:“跪下!” “小白,千万不要冲动,杀了他,咱们以后都没有回头路了!”洪鸾着急忙慌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阻拦白狼,白狼如同寒冰一般冷声道:“我说过,谁往后再敢欺负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小白,可他是..”洪鸾满脸是泪水的摇晃着白狼的胳膊。 “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叫白狼!他欺负了我的女人!”白狼一把甩开洪鸾,径直走向周琦,枪口狠狠的戳在周琦的脑门上,一下子按出来个血印子,白狼的嘴角上翘,那副很久没有出现在过他脸上的残忍笑容慢慢升起,妖冶的歪着脖颈厉喝:“跪下!” “小白!”我喊了白狼一声,摇了摇脑袋。 白狼邪恶的笑着说,大哥,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跟任何人没有关系,将来要杀要剐冲我白狼一个人就可以,从现在开始,我不认识你了,如果你念我救过你的情分,帮我带走洪鸾,以后帮她找个好人嫁了。 “我不走,你去哪,我去哪!这一次你别想再把我甩开。”洪鸾坚定的摇了摇脑袋。 我犹豫着应该拿什么语言劝阻白狼,此时的白狼估计已经恢复他之前的那股子病态性格,很难再听进去我的话,周琦虽然不是个玩意儿,可这家伙毕竟挂着军区的金字招牌,万一弄死他,被军区迁怒,到时候我们真跑都没法跑,我正琢磨的时候,周琦一句话瞬间打消了我这个念头。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敢伤害我一指头,老子保证把你和你背后所属的势力全部剿灭!”周琦扯着嗓门诈唬,话还从嘴边蹦完,白狼已经“呯”的朝他的肩膀开了一枪。 “啊!”周琦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白狼吹了吹枪口,面色不变的邪笑:“我说,跪下!” 周琦这会儿不牛逼,想都没想“噗通”一声跪在白狼的面前,脑袋跟捣蒜似的“咣咣”的直磕响头,哭爹喊娘的哀求:“不要杀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以后我再也不会招惹洪鸾。” “爬到她面前,磕十个响头,我要听见声音!”白狼拿枪托狠狠的砸在周琦的脑袋上,周琦慌忙连滚带爬的趴到洪鸾的跟前“咚咚..”的磕起响头,脑门和地面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音。 十个响头磕完以后,周琦的脸上已经被鲜血糊满,又跪着爬回白狼的跟前哀嚎:“爷爷,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难为你们,你们有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我可以帮你给成都军区牵线搭桥,让你们的产品成为军需品,放过我..” “你的嘴巴亲过洪鸾没有?跟我说实话,如果有一个字的假话,我会很生气!”白狼背靠着办公桌,一只手拎着枪,另外一只手抓起个精致的水晶茶杯把玩着。 “亲..亲过!”周琦迟疑着点点头。 白狼抓起茶杯“啪”的一下摔在周琦的面前,杯子瞬间化作碎片,把周琦吓得打了个哆嗦,匍匐在地上,“咣咣”又是几个响头。 “把杯子给我吃了!我就放过你的..”白狼指了指地上的茶杯碎片,嗜血的“桀桀”笑了,周琦仰着脸傻愣愣的望着白狼,白狼举起枪“呯”的又是一枪打在周琦的肩膀上,距离太近,周琦被子弹的冲劲儿一下子顶出去老远。 “我倒数三个数,你不吃,我就往你脑袋上开枪!三..”白狼抓了抓侧脸,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周琦立马吓得又爬回来,抓起地上的玻璃碴子放进了嘴里。 “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听得人心底发寒,周琦满嘴全是血沫子,眼瞅随时都有可能晕厥,“小白!”我皱着眉头喊他。 白狼阴寒着脸,随手拿枪管就指向了我,不耐烦的骂了句:“你怎么还没滚蛋呢?马上给我滚,带着那个傻逼女人一起滚,你们不滚,老子连你们一块干掉,赵成虎,你清楚我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白狼,卧槽尼玛!别他妈给我使激将法,有能耐你现在就一枪嘣了我!”我指了指自己的胸脯,朝着他恶吼。 白狼瞥了我一眼,没有再继续搭理,反而拍拍手喊住周琦,接着问:“你的手摸过洪鸾没有?对,我想起来了,刚刚我亲眼看到你摸她的腰了是吧?” 这个时候,房门外突然蹿进来四个穿着绿色迷彩服,身板笔直的青年,四个人走路的步调一致,个头也相差无几,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再看看他们的肩头,还挂着棕绿色的肩章,没意外的话应该都是在编军人。 带头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先是满脸厌恶的瞟了一眼室内,接着眼珠子来回寻找,最后把目光投向跪在地上满嘴流血的周琦身上,不确定的轻唤:“周买办?” “快救救我,有人要杀我!”见到自己来就救兵了,周琦慌忙扬起身子冲门外呼喊。 我暗暗骂了句傻逼,这种方法如果换到别人身上可能会害怕,但是面对白狼这种人,只能加速他的死亡,果不其然,周琦刚喊完话,白狼抱起步枪冲着他的肩头“呯”的又是一枪,看都没看门外的四个当兵的,一脚踏在周琦的脑袋上,指了指地上剩下的玻璃茬冷喝:“继续吃...” 1052 一错到底 周琦刚打算出声,白狼阴冷的歪着嘴,直接拎起了步枪。 那孙子这次学乖了,慌忙抓起玻璃茬放进嘴里,站在门口的四个当兵的冷眼看着白狼,还是打头那个浓眉大眼的青年开腔:“朋友,你知道你在威胁什么人吗?” “你知道他惹了什么人吗?”白狼皮笑肉不笑的翻了翻白眼。 那青年冷哼一声,朗声道:“肆意凌辱军职人员,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 “原来你们是要为虎作伥呐?”白狼妖冶的脸上,不见一丝怒意,轻飘飘的甩出去一句话后,抬起手里的枪就指向了门口的方向。 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现在捅的篓子已经够大了,再继续闹下去,恐怕真的没法收场了,赶忙朝着白狼怒吼:“白狼你他妈够了啊,还想怎么滴?”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对面的,听清楚了,我叫白狼,这件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白狼说罢话就叩动了扳机,“咔嚓”一声轻响,格外的清脆,我这才松了口大气,谢天谢地,枪可算特么没子弹了! 哪知道我还不及喘息,对面的四个青年互相对视一眼,带头那个大眼睛的家伙轻吐一句:“原地格杀!”四个人化作四条闪电,迅速朝白狼逼近,三个人涌向白狼,那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伸手抓向了我。 “哥们你别冲动,有什么话咱好好说!”我连连往后倒退,不想跟对方对上,不是因为他有多猛,只是因为他身上的衣裳,看我退闪,那青年不依不饶的一把扯住我的脖领,骂了句“一丘之貉!”接着膝盖绷曲上来一下子狠狠的磕在我肚子上。 把我磕的禁不住咳嗽起来,我仍旧没有还手,冲着他辩解:“误会,都是误会!” 那家伙就好像聋子似的,扭住我的手腕将我反按在地上,一脚狠狠的踹在我的脸上,把我鼻子给蹬出了血,这下把我给彻底打出了真火,从开始到现在老子一下手没还,一直都在好言好语的解释,狗日的倒好,真当我是后妈养的,上来就跟捶傻篮子似的暴揍我。 趁着他拽起来我的空当,我身子向前一倾,用脑袋狠狠的撞击在他的鼻梁上,他“唔”的闷哼一声,被迫松开我,我抬起胳膊就是一记直拳重重的怼在丫的腮帮子上,那小子惯性似的伸手捂脸,我卯足劲儿一个“砍踢”踹在他小腿上,把他给踢倒在地上,接着我跳起来罩着他的脸上就猛跺下去,一边跺,我一边气急败坏的骂:“草泥马,打我?让你打我!” 另外一边白狼跟那三个当兵的也打的正凶,总体来说白狼占着上风,这四个当兵的,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士兵,手上多少会点擒拿格斗,别说比朱厌,就连洪啸坤都差好几个档次。 洪鸾捏着一把匕首威胁周琦,站在墙角看向我们。 “三哥,你没事吧?”我正踢的起劲的时候,门外刘云飞和王兴赤着身子,就穿条洗浴的裤衩急急忙忙的挤进门内,十虎里还有几个少年光着脚丫,我看到哥几个的身上好像多多少少都挂点彩,显然他们刚刚也经过一场恶斗。 “瞅我这副逼样,我要说没事,你信么?你们几个是咋回事?朱厌呢?”我指了指屋内,不解气的又是一脚狠跺在那个青年的脸上,地上躺着正东和那几个马仔,血腥味重的令人窒息,就算是瞎子进来也能看出来出了大事。 “朱哥不知道干嘛去了!我们在楼下本来正泡澡呢,那个叫马超的小逼崽子带了三四十号人冲进休闲中心,贼鸡八狠!”王兴吐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胳膊的位置说:“我被狗操的砍了一刀!幸亏刚才云飞一刀攮残俩家伙,那帮逼养的暂时吓退了。” “死逼玩意儿!”我瞪了一眼早就已经凉透了的正东,不用说哥几个会被偷袭绝对是那个吃里扒外的傻屌使的手段,不然马超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带着人闯进休闲中心。 “云飞你带几个兄弟过去帮白狼搞定!”我长出一口气问道,眼下的情况完全超出了我的预计,死了几个马仔还是小事儿,只要拿钱肯定能摆平,可是白狼把周琦祸祸成那副惨样,周琦铁定不可能放过我们,可真把他给干掉,我又没那个胆气,和军区公开叫板,就算是天门估计也够呛。 怎么办?难道将错就错?干脆把天捅破得了?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一看手上血糊糊的,气的我上去又是一顿暴踹在那个青年的脑袋上。 等我踢完以后,另外一边的刘云飞也带着几头“幼虎”帮着白狼把剩下那三个当兵给彻底干趴下,王兴才拽了拽我胳膊说:“三子,别打了,有人报警了,你听!” 我竖着耳朵听,隐隐约约确实听到一阵警笛的声音。 “洪鸾,有后门没?”我冲着洪鸾问道。 “有!”洪鸾点点头,指了指蹲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周琦问我,大哥这个人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我说过谁欺负洪鸾,我就要谁的命!”白狼夺过洪鸾手里的匕首,径直从周琦的天灵盖上直接扎了下去,周琦“嗷嗷”的惨叫着在地上打滚,那声音就好像指甲从玻璃上划动一般的让人心寒,接着他越滚越慢,最后抽搐了两下,停止了怔动。 “卧槽尼玛!你是要彻底害死老子们么?”我瞬间就炸了,周琦不死一切都还有可能,可他这一挂,我们就等于是狠狠的扇了他所在的成都军区一嘴把子,这件事情彻底没完了。 气的我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呼在白狼的脸上,然后连续又是几拳头狠砸在白狼的脸上,白狼被我打的鼻子和嘴巴立时间冒出血来,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闪,木然的望着我问:“大哥,你说咱们放过他,他会感恩戴德吗?会以后都不再跟咱作对么?他不会,他只会变本加厉,说不准还会迫害王者,人是我杀的,罪我来扛!保证不会让你们惹到任何麻烦。” 白狼的话说的很对,就算我们真给周琦一条活路,他仍旧不会放过我们,这家伙只要稍稍打听一下,到时候再跟江梦龙、吴晋国来个里应外合,王者怕是就要散架,尽管这样,可是一想到弄死个和张竟天身份一样的军区买办,我的心还是打鼓似的狂跳。 “洪鸾,你带着大哥先走,我留下!”白狼擦拭了下嘴角上的血迹,朝着洪鸾温柔的微笑,接着攥起匕首走向那几个当兵的,手起刀落,四个青年瞬间毙命。 “闭嘴吧,抓紧时间走!先他妈离开昆山再说,洪鸾你知道雷少强被关在哪吧?带我们去把他抢出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定!”我狠狠的瞪了一眼白狼,挥挥胳膊冲着哥几个招呼,此时警笛声已经很近了,再不走我们就真别想走了。 洪鸾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两个很小的遥控器,按了两下,从办公室的门槛旁边缓缓降下来一道铁门,接着她又推开办公桌背后的一面墙,领着我们匆匆忙忙的走了进去,敢情墙面是一扇暗门,直接可以通向休闲中心后面的停车场。 一边往下跑,洪鸾一边拿着两个遥控器跟我解释:“大哥,办公室外面现在的那道门经过特殊加工,轻易打不开,周琦他们的尸体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人发现,等咱们逃的远点,我启动炸弹,直接把整栋颠鸾倒凤炸掉,会不会有点作用?” “炸掉整栋楼?太他妈疯狂!”我怔了怔,摇摇头说:“别那么干,休闲中心里还有不少无辜的人,咱们是混子,不是杀手!” 洪鸾不愧是当大姐大的人物,思路清晰的跟我分析道:“发生命案,警察肯定会清场的,等十几分钟,我再给警局打个匿名电话,告诉他们,楼里有炸弹,估计所有人都会撤出去,咱们这么干只是为了毁掉尸体,只要死不见尸,成都军区那边应该不会震怒,到时候咱们再慢慢想办法吧。” 说话的过程,我们已经出现在停车场里,洪鸾犯难的说:“我只准备了一台汽车,咱们这么多人,根本没法都带走...” 此时除了我和白狼、洪鸾,还有王兴和刘云飞,外带“十虎”,加起来差不多小二十号人,大家面面相觑,刘云飞抽了抽鼻子说:“三哥你们先走,我带着十虎再想别的办法。” “说什么屁话呢,要走一起走!”我白了他一眼,眼下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从这地方多呆一分钟都有危险,况且大家基本上都光着膀子,穿条洗浴的裤衩,走哪都无比扎眼,我环视了一眼停车场说,不行撬几辆车吧。 这个时候,一辆银灰色的大巴车缓缓开了过来,朝着我们“哔哔”按了两下喇叭,紧跟着头戴一顶鸭舌帽的朱厌把脑袋从驾驶座的窗户口伸出来朝着我们伸出三根手指头,磕磕巴巴的嘟囔:“啊就..上..上..” “上车!”不等他说完,我赶忙摆了摆胳膊朝兄弟们下令。 1053 朱厌的智慧 我们一行人急冲冲的蹿上大巴车,大巴车是上下两层,挡风玻璃上还贴着个“大韩民国正大旅行社特别通行证”,上车以后,我看到每张座位上面都整齐的折叠了一件长袍似的衣裳,衣服上面还放着一张类似工作证似的小卡片,卡片上有照片,还有些不知道是岛国语还是韩语的字体。 我迷惑的问朱厌:“结巴怪,你从哪搞的这车?” “抢的,换衣服!”朱厌指了指座位上衣服。 我点点头招呼兄弟们开始换衣裳,那衣服有点类似古时候的汉袍,但是比汉服要丑很多,一边换衣服我一边问朱厌发生了什么事情。 透过朱厌磕磕巴巴的解释,我总算听明白了大概情况,敢情我们走进休闲中心以后,朱厌并没有去享受“特殊”服务,而是把两个小姐给打晕,又偷偷的离开了休闲中心,之后他抢劫了一辆韩国到昆山旅行的大巴车。 “大巴车里的人呢?”我好奇的问道。 朱厌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啊就..啊就..我把他们绑到一间仓库里了。” “狗日的难不成你还会算卦?你咋知道我们要出事?”我不解的皱起眉头。 朱厌面瘫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撇撇嘴说:“我听到..有人..有人打电话!” “卧槽,那你咋不早点通知我们呢?”我当时就有点愤怒,如果朱厌早点通知我们,我们迅速离开的话,就可能跟那个周琦对上,事情也绝对像现在这样不可收拾。 朱厌眨眨眼说:“啊就..我需要..需要你们吸引火力。” “吸引个鸡八火力?你知道我们闯多大祸不?真他妈服你了!”我强压着怒火问他,朱厌这家伙哪都好,就是有时候思维很独特,而且干啥事都不愿意跟人商量。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从大巴车二层楼梯上走下来个披着长袍马褂的家伙,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雷少强,再看看雷少强那身行头,我直接给气笑了,雷少强穿件湛蓝色的韩服,腰上系条白色的袍带,整的跟披麻戴孝似的,更好玩的是他一手抓着面包,一手攥着瓶矿泉水胡吃海塞,整个就是饿死鬼转生。 “三哥你们可算特么来了,老子还以为这回必死无疑呢!刚刚见到朱哥的时候,我差点没哭出来。”雷少强停下手上的动作,含糊不清的朝着我哭撇撇的咧嘴。 我皱着眉头问:“你咋造这副逼样?到韩国乞讨去了?” “别特么提了,我家出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我寻思狗日的周琦肯定不敢把我怎么着,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找过去谈判,结果逼装大了,让人直接给扣下来了。”雷少强抹了抹嘴边上的面包屑,叹了口大气。 我好笑的瞟了他一眼说,他把囚禁起来然后不给你吃喝? “也不是,刚开始的时候狗日的也好吃好喝的供着我,虽说我们雷家现在破败了,但过去积累的一些关系网还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敢把我怎么着,可就是不让我走,我的小暴脾气你还不知道么?一急眼我直接绝食抗议!”雷少强狠狠的又咬了一口面包说:“狗日的周琦是真不带惯着我的,我绝食,他干脆就断了食物,每天就让人给我送口水喝,操特奶奶的,整整四天,小爷就靠着水续命!” “不可呗,你淡定是因为你不怕死,周琦比你还淡定是因为他不怕你死。”我好笑的摇摇头。 雷少强“嗯”了一声问我:“三哥,你跟周琦碰着面没?狗东西是不是死活不松口?” “强子,事情现在有点难办了,眼下我只能带你走,至于你们雷家,我晚点再想办法吧..”我抓了抓侧脸,为难的看向他。 “我们家里人不是都已经迁到石市去了吗?难道朱哥骗我?”雷少强瞬间睁大两只眼睛,冲着前面开车的朱厌喊:“朱哥,你刚刚不是告诉我,我们家里人今天都已经迁到石市了吗?” “啊就..差..差不多已经到石市了..”朱厌一面打着方向盘,一边结结巴巴的点头。 “卧槽,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呢?”我愕然的问朱厌,冲着王兴说:“兴哥你去开车,路上眼皮活点。” “好。”王兴和朱厌换了下位置,发动着汽车以后,王兴问我:“咱去哪?回上海还是石市?” “先去上海吧,这么多人太显眼了,咱们分批回石市。”我想了想后交代。 “结巴怪,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被整的云山雾罩的,朱厌救雷少强,这事儿我还能想象到,毕竟他本事从那摆着的,可是把整个雷家都救走,这特么有点超出他智商范围内能办的事情。 “啊就..你们..你们进休闲中心以后..”朱厌比比划划的跟我解释起来,原来我们在更衣间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当时朱厌没有揭破,反而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将计就计的陪着我们泡完澡,之后他借着找“小姐”的名义从所有人的眼中消失。 其实是折身回去反监视盯梢我们的人,期间他听到有人打电话,说要设计我们,朱厌立时间觉得这是一次救雷少强的机会,在我们从演艺广场和那个马超磕起来的时候,朱厌悄悄的离开休闲中心,先是潜进拘谨雷少强的地方把他救出来,接着又跑到雷家让他们集体迁移,最后劫了辆韩国的旅游大巴回来救援我们。 “雷家那么多人,集体转移很引人注意吧?还有你啥时候智商变得这么高了?”我出声问道。 朱厌点点头说:“啊就..我不笨,只是有..有些事情懒得管,我找了..一..一辆水泥浇灌车让..让他们全..全藏进去。” “我们家里有不少老顽固,不可能乖乖听你的摆布吧?”雷少强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轻声问道。 朱厌点点头,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嗯,不听话的..我杀了,还强迫他们..他们吃药!” “杀了?吃什么药?”雷少强涨红着脸“蹭”一下站了起来。 “假药,人没死,休克而已,啊就..我..我拖出租车..把他们送到石市。”朱厌呆滞的扬了扬眉毛。 “那就好,虽然雷家有不少不讲理的老糊涂,但他们毕竟是我长辈儿,谢谢朱哥救命之恩。”雷少强这次松了口大气,问我:“三子,咱们兄弟之间,我就不说谢了,不过这次为了我得罪周琦,以后王者肯定会有麻烦,唉..” “他死了!”我咽了口唾沫。 “什么?你把他周琦杀了?”雷少强嘴巴瞬间张的能塞进去俩鸭蛋。 我苦闷的点点头,是啊!他死了。 “完犊子了,周琦不能死,那损逼是成都军区一位实权人物的私生子,他要是死了,王者真他妈完蛋了!”雷少强这句话直接让我心凉了半截。 这个时候洪鸾攥着遥控器走了过来,娇声问我:“大哥,现在启动炸弹吗?” “洪鸾!”雷少强呲牙瞪眼的站了起来,雷家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就是因为红安社的作梗,现在两人见面,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强子,稍安勿躁!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待会我慢慢跟你解释。”我伸手拉住雷少强,朝着洪鸾摆摆手道:“等走远点再说吧,你这会儿先回避一下,强子的情绪不稳。” 洪鸾抿了抿嘴角,弯腰朝雷少强鞠了一躬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走向了车后排,我跟雷少强简单说了下白狼和洪鸾的恩怨瓜葛,雷少强拍了拍脑门咒骂:“操特妈的,真是无巧不成书!” “三子,前面路口设卡了,好像挨个车辆检查!”王兴放慢车速,冲着我说道,通往高速路的丁字路口设置了个检查岗,十多个交警和交通局的人拦下过往的车辆进行检查。 “不用慌,正常行驶,颠鸾倒凤的事情没可能传那么快!记得不要熄火,如果真有什么幺蛾子,那就硬闯过去!”我长舒一口气,将那个类似工作证似的东西戴在脖子上,冲着后面的人问:“有人会说韩语或者日语啥的不?” 哥几个集体摇摇头,“我懂..一点韩..韩语!”朱厌闷着脑袋吭气。 我瞥了他一眼摆摆手说:“你拉倒吧,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还尼玛韩语呢,待会大家随机应变吧!强子你和洪鸾都是昆山的名人,待会把脑袋耷拉下去,别让人看到正脸..” 1054 是福不是祸 或许是不太熟悉大巴车的驾驶流程,王兴开到检查岗旁边的时候,没能及时刹住车,不光碰倒了减速的障碍物,还差点撞到一个交警。 险些被蹭到那个交警愤怒的拿警棍敲了敲车门呵斥道:“妈的,怎么开车的?马上熄火!行车证驾驶证拿出来!” “我...俺...”王兴想要辩解的,又想起来我之前交代过得,不能随便开口,吭哧了半天,涨红着脸憋出句:“八嘎,豆子地里长鸡爪!” “你说什么?”交警有点傻眼。 “码嘎呀路,八嘎!”王兴一瞅有效果,吹胡子瞪眼的拍着方向盘骂骂咧咧起来,连喷唾沫带骂娘的那股子狠劲真的电视剧里演的那帮“鬼子”有一拼。 立时间几个交警围了过来,其中有个剃着小胡子看起来像是队长之类的中年人走过来,一脸卑躬屈膝的贱笑问:“您好,请问是岛国友人么?” “唔里呱啦..”王兴也是越装越上瘾,唾沫横飞的摔打着方向盘。 我赶忙打开车门准备下去打个圆场,朱厌快我一步起身,蹿了出去,朝着交警微微欠了欠身子,很正经的出声:“啊你啊塞哟!则嫩,憨孤该瑟,瓦思木尼达,尼好,窝们来自韩国仁川,窝是导游,请问有什么指教?” “我擦,朱厌韩语说的这么溜?”我舔了舔嘴唇,小声喃呢,这家伙说起韩国话一点不带打结,再加上他原本说起话就来磕磕巴巴,猛地听起来真跟外国人没啥差别。 “原来是韩国的友人啊!”小胡子交警慌忙点点头,甚至还朝朱厌“啪”的敬了个礼,客客气气的说:“例行公事检查,上面的规定,打搅了!” “可...可以的,窝们需要怎么...怎么配合?”朱厌很平静的问道。 小胡子交警毕恭毕敬的笑着摆手,什么都不需要,您只需要上车跟友人们说清楚,我们走正常程序进去转一圈就好。 “好的!”朱厌微微弓了弓身子,韩国人学的真心有模有样。 那一刻我仿若有种时光倒退的感觉,好像我们现在身处的不是新中国,而是几十年前那个炮火连天的旧社会,面前的这几个交警化身成了那个年代的“二鬼子”。 总共上来六七个交警,点头哈腰的朝着我们打招呼,很走马观花的把大巴车两层溜达了一圈后就快速下去了。 唯独让我不爽的是,临我下车的时候,那几个交警拿着个小型的摄像机朝车里拍了几秒钟。 “打搅了先生,旅途愉快,中国人民欢迎你们!”小胡子交警朝朱厌摆摆手,胳膊一挥,高喊了声:“放行!” 几个交警将障碍物挪走,王兴发动着车子慢慢开过去,从“人民公仆”身边路过的时候,我听到一个交警跟旁边的同事嘀咕:“一帮韩国人出来旅游怎么会雇了个岛国司机呢...” “你懂个屁,说明人家两国人民的感情好。” “可我听说棒子和鬼子是世仇,针尖对麦芒的那种...” 随着车子慢慢驶进高速路,我一直高高悬浮的心脏才总算沉下来,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上去捅咕了朱厌一把道:“有惊无险,你丫牛逼啊,居然还会说外国话!” 朱厌撇了撇嘴巴没理我,把脑袋转向了车窗外,我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梁,一屁股坐到雷少强旁边搂住他的肩膀逗趣:“这以后你可以正大光明跟着我混社会了,石市四大家族,孔家眼下落魄,你们老雷家完全可以顶上去。” “唉,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我雷家两次迁徙,还叫个屁的家族,家族在昆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一遭打回解放前,真特么憋屈!”雷少强恨恨的拍了下大腿,实在是碍于我的情面,要不然我估计他敢马上去给洪鸾拼命。 “人的命天注定,尽人事安天命!”我倚靠着椅子后背安慰他道:“老天爷既然安排这一场,就说明昆山终究不是你雷家二次崛起的地方,到石市去,说不准马上翻身。” “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周琦的事情,周琦的身份不一般,就算洪鸾把“颠鸾倒凤”炸掉,可那么大个活人不明不白的失踪了,他背后的成都军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军区想要打听什么事情太容易,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别的我到不怕,就怕对方迁怒整个王者。”雷少强苦着一张鞋拔子脸,禁不住唉声叹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待会到上海,先找找我师傅,说不得这趟又得求着张竟天了,前面欠的人情我还不知道怎么还,马上又要欠份大人情。”我同样苦恼的点点头。 雷少强眨巴两下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开腔:“我们雷家有个本亲在沈阳军区,多少能够说点话,就是不知道成都那边买不买账。”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眼见几辆挂着白底红字军牌照的奥迪车“嗖”的一下从我们旁边疾驰而去。 “是昆山武装部的车!”坐在后排的洪鸾猛然站了起来,紧张兮兮的望向我说:“大哥,刚才那几台车有两辆是昆山市武装部的,还有一辆好像是成都军区的,我认识他们的牌照。” “别紧张,他们爱谁谁,现在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咱们已经离开了昆山。”我朝着洪鸾微笑着摆摆手,别看我嘴上安慰她挺无所谓的,其实我此刻心里比谁都紧张。 倒是旁边的白狼一脸的风平浪静,自打上车以后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脑袋始终保持侧望着车窗外,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成都军区,很麻烦!”朱厌倚靠在车门口上摇了摇脑袋,自打认识他以来,朱厌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无所不能,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犯愁,但是此刻他明显有些动容。 “你了解成都军区么?为什么说他们很麻烦?”我好奇的问道。 朱厌摇摇头结巴道:啊就...啊就,任何军区都很麻烦。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王兴突然猛的踩了一脚急刹车,汽车轮胎摩着地面拖出去老远,车里的所有人全都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涌的差点冲出去。 “咋回事啊行哥,碰死我了!”刘云飞扯开嗓门问,刚才车刹的太猛,他从后排一下子滚到了前面,把脑门给磕破一大块皮。 “被挡住了!”王兴抽了口气,我站起来看向车前,前方的路上并排横停三辆奥迪车,全都开着双闪,正是之前从我们跟前超过去的那几辆军车。 “堵高速路?真他妈疯了!”我忍不住咒骂一句,不用说对方肯定也是冲着我们来的。 “三哥怎么办?干还是不干?”刘云飞打了个响指,“十虎”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干鸡毛,对方车上挂着军牌,跟他们动手那就是和国家作对,你们有几个脑袋?都给我消停坐下,对方不一定认识咱们,朱厌待会再用韩国话跟他们沟通,如果情况不对,我拖着,其他人找机会跑,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准跟他们动手!”我沉思了几秒钟,朝着兄弟们吩咐道。 “三哥,哪有老大留下来垫后的,要垫也是我们来!”刘云飞冲着我说道。 我撇撇嘴不耐烦的骂了句:“闭嘴吧,别的组织啥规矩我不知道,但是在咱们王者,从今往后不管遇上什么麻烦,必须是兄弟们先撤,大哥才能走!强子,以后雷家就在石市扎根吧,时刻记住王者也是你的家。” 我盯着前面的几辆奥迪车,心底涌出一股子不好预感,那种感觉,以前我也有过,但是都没有今天这么强烈。 我深呼吸两口气冲着王兴说:开车门吧... 1055 朱厌,废掉他! 王兴长出两口气,按下开车门的按钮,“嗤”的一声气刹声,大巴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三哥,咱们下去么?”刘云飞略显紧张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下去,他们既然拦下咱,就肯定有他们的原因,静候领导们大驾。” 车门打开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前面的几辆奥迪车上仍旧没有下来人,不知道是没商量好怎么办,还是在跟我们比拼耐心,我干脆点燃一支烟,边吐烟圈边观望,车里的所有人都不吱声,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子压抑的味道。 “大哥,祸是我闯的,如果他们追究,你就把我交出去吧。”白狼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咬着嘴皮微笑的出声,洪鸾跟在他身后,同时点点头道:“还有我!” “坐下!”我瞄了二人几眼,弹了弹烟灰,不喜不怒的摆手。 说话的时候,前面的奥迪车门“咣,咣”几声打开,从车里下来八九个虎背熊腰,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的壮汉,这帮壮汉手里都攥着手枪,号称“大黑星”的国产五四式,最重要的是这群家伙的身上都穿着标准的军装,见到这帮人,我的右眼皮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心里的那丝不好的预感也愈加明显起来。 直到最前面的那辆车门打开,从车里跳下来个戴眼镜的青年,我的心直接沉入了谷底,那青年我们都见过,正是几个钟头前,在休闲中心里跟我们干过两架的马超,马超的手掌上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眼神阴狠的走了出来。 看到马超,我知道这场祸乱怕是躲不过去了。 “三哥,是那个逼崽子,我槽特血妈!”刘云飞恶狠狠的低吼。 马超站在车下,一脸张狂的指着车里的我们比划倒拇指,那副模样让人恨的牙根直痒痒,他们没有直接上来,而是将大巴车团团包围,耀武扬威的举着手里的家伙式,就好像猫捉住老鼠,不着急吃,而是先戏耍一会儿一样。 “嗯!你们都上二层吧。”我舔了舔嘴皮,朝着车里的所有人摆手,已经在脑子里做出了选择,马超出面,我们想要伪装下去的希望直接破灭,现在能做的就是怎么样舍小保大。 刘云飞和十虎的份量不够,假如他被军区抓走,天门未必愿意多管闲事,白狼和洪鸾更没啥鸟用,他们就算被枪毙,估计也不会有人放半个屁出来,朱厌压根不是王者的人,更没理由替我们背锅。 王兴是黄帝的徒弟,份量倒是有了,但是眼睁睁看着他被抓走,不说我没法给黄帝和兄弟们交代,我自己心里那关也过不去,除了他们,那剩下的就是雷少强了,可强子的家族跟天门是死仇,估计张竟天不会管他死活,数来数去,也就我最适合顶这个缸。 “三哥..” “三子!”刘云飞和王兴、雷少强一齐望向我,他们也猜出来了我心底的想法。 我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押了口气说:“滚上去,以后自己都弄清楚该做什么事儿,假如待会我被他们请走喝茶,兴哥回去找我师傅和张竟天,这事儿一定要避开苏菲做,千万别让她知道,强子马上回石市,云飞通知苍蝇和陈花椒,让他俩上京城去找孔老爷子给我留下的三枚保命符,王者不能群龙无首,我不在石市一切听雷少强的,崇州市大小事务林昆做主,兴哥和云飞证明,就说是我的安排,所有人必须无条件的服从。” “三哥..” “三子...”哥几个犹豫不决的围在我身边。 我声音骤然变冷,冲着他们低吼:“假如你们希望辛辛苦苦打造的王者灰飞烟灭,那就随便从我面前晃悠吧,我是天门狗爷的徒弟,张竟天是我师兄,我被抓,天门会想办法,如果你们觉得谁比我更有面子,那就站在原地别动弹,操!一帮傻屌。” 哥几个互相对视一眼,雷少强恨恨的吐了口唾沫,红着眼睛大喝:“上楼!”接着他拉拽起王兴和刘云飞往楼上走。 “大哥..”白狼往我跟前走了两步。 我盯着他,沉寂了大概两三分钟,我把烟头一脚踩灭,扭头盯盯的看向白狼发问:“我能彻彻底底的信你吗?” “可以!”白狼重重两了两下脑袋。 “好,我当你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我也认真的信了。”我笑着替自己又续上一支烟,吐了口烟圈后叹口气说:“我赵成虎从十几岁开始在社会上闯荡,这些年大起过,也大落过,砍过人,同样也被人砍过,吃喝玩乐,该有的享受一样没差过,就算马上枪毙我,我都不觉得有啥遗憾,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媳妇和闺女,外带远在崇州市的老爷子,白狼你的新生是我给的,我别无所求,只希望在你有生之年,永葆他们平安,你能做到么?” “大哥!”白狼两眼噙泪“咚”的一声就跪到了我面前。 我咧开嘴笑着拍了拍他肩头说:“这个头我收的当之无愧,记得你答应我的话,陪伴念夏一起长大!洪鸾把炸弹的遥控器给我。” “除非我身死,否则念夏和大嫂永远不会有后顾之忧!”白狼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眼泪,带着洪鸾一块走上了二楼,最后只剩下我和朱厌两人。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朱厌抿了抿嘴唇说:“我可以,带你走!” “他们呢?咱们走了,他们怎么办?我走不了,也不能走!”我咬着烟嘴摇了摇头,冲朱厌憨笑:“咱们当初协议的日子快到了吧?” “还有..还有..二十五天!”朱厌点头回答,呆板的脸上不见任何波澜。 “以你的本事其实可以轻松格杀掉下面那些人吧?”我拿下巴颏指了指车底下的那帮和马超一起的士兵。 “可以!”朱厌略微犹豫了下后,又补了一句:“很麻烦。” “待会帮我守住楼梯,如果他们硬要冲上去抓人,就地格杀!然后让他们解散王者,大家以后隐姓埋名,分道扬镳!你继续做你的浪子,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我冲着朱厌抱拳站了起来。 “何必?”朱厌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出现一丝疑惑。 “不管是干掉他们,还是我认罪伏诛,弄死军区买办这种大罪都得有人承担,我现在站出来认罪,好过他们全体被通缉,再有就是出于我的自私心理,我带着菲菲和念夏逃命,不一定能躲的过追捕,但我现在站出来,不管出于哪方面考虑,我的那帮兄弟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让我家人吃苦受罪。” 说罢话,我给自己续上第三支烟,而车下的马超和一甘士兵明白也等得不耐烦了,咋咋呼呼的走进了车里,马超的脸颊上还有一大片的淤青,上车以后牛逼哄哄的指着我冷笑:“掩耳盗铃,你以为让他们躲到二层去,我们就抓不到人了么?赵成虎对吧?石市出名的黑涩会头目,老子告诉你,我身后这帮兵爷是昆山武装部和成都军区的,你动一下手试试!” “我这车上有炸弹!”我坐在原地没起身,转动了两下脖颈,玩味似的冲着一甘当兵的笑了笑。 听到我的话,他们全都吓得颤动两下,马超脸色泛白的冷喝:“吓唬谁呢,我他妈就不信这个邪..”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阴森的勾着嘴角说:“你们这会儿跟昆山的警局言语一声,马上疏散颠鸾倒凤周边的人,五分钟以后颠鸾倒凤会爆炸,现在开始倒计时..” “赵成虎,少他妈给我装神弄鬼,袭击军区买办,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马超梗着脖颈,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举起手里的“大黑星”指向我。 “结巴怪,给我废掉他的右手!”我朝着站在站在楼梯口的朱厌眨巴两下眼睛,我话音刚落,一把食指长短的匕首“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精准无比的扎在马超的右手上,紧跟着朱厌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单手掐住了马超的脖颈。 “不许动!”旁边那几个当兵的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拿枪口指向了朱厌... 1056 交易! 一个恍惚间,朱厌已经闪到了马超的面前,并且当着那帮士兵的面,单手扼住马超的脖颈,速度快的别说周边那几个当兵的没反应过来,就算是我近在咫尺也没看清楚。 “不许动!”七八个士兵全都拿枪口指向朱厌。 我深呼吸两口,迅速从震惊中缓过来神儿,朝着几个“兵哥哥”微笑道:“别激动,你们开枪的速度绝对快不过他掐死马公子,反正我们人在这儿跑不了,不如耐心等五分钟如何?” 几个士兵互相对视几眼,趁着他们发呆的时候,制住马超的朱厌又很突兀的动了,他肩膀头猛地撞在距离最近的那个士兵的身上,士兵踉跄的往后倒退,趁着这个空当,朱厌左手掐着马超,右手一拳狠狠砸在那家伙的腋窝,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家伙式,枪口顶在马超的脑门上,要挟着他慢慢退回我身边。 朱厌很强,强到离谱,这事儿我一直都清楚,可即便我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仍旧没想到他会在我眼前上演一幕货真价实的“空手夺白刃”,我收起心里的震惊,朝着那几个傻眼的士兵说:“很明显,我的人不想杀生,你们最好下去问问带队的领导,愿不愿意给我五分钟时间!” 我估摸底下的奥迪车里至少坐了一个说话算数的实权人物,这么多当兵的,不可能听马超这种纨绔的命令,那人估计觉得我的身份不配跟他对话,所以才没有露面吧。 这次他们不再犹豫,简单商议几秒钟后,其中一个转身跑下车,走到最前面那辆奥迪车的跟前,俯身不知道跟副驾驶座上的人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又快速跑回来,冲着我机器似的开腔:“我们首长说给你十分钟时间。” “谢谢首长法外开恩,劳烦大哥再转告你们首长一声,记得疏散颠鸾倒凤休闲中心附近的人群,我没有开玩笑,五分钟后那里会爆炸,现在还有三分钟!”我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遥控器,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我自己换二层上的所有兄弟。 那士兵犹豫了几秒钟,又跑下车去。 “结巴怪,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我朝着朱厌咧嘴笑道。 朱厌“嗯”了一声,掐着马超的脖颈揪到我身前,我站起来,甩了甩自己的手腕,跳起来一巴掌狠抽在马超的脸上,直接将他鼻梁上的眼镜框给扇飞,我呲牙咧嘴的喝斥:“小崽子,我跟你说过,胡乱装逼很致命,你是不是忘了?” 被朱厌掐住脖颈的马超明显慌了,惊恐的望向我问:“你..你想怎么样?” “任何人在我这儿就一次机会,你用完了!”我邪笑着反手又是一耳光掴在马超的脸上,紧跟着猛地抽出插在他手掌上的匕首,罩着他的肚子和大腿“噗,噗”就是连续一阵猛扎。 马超瞬间惨叫连连,身上的衣裤全都被鲜血给浸透,别看他喊的凄惨,实际我清楚朱厌这把匕首除非抹人脖子,直接捅人的话,很难致命,我这么干的目的就一个,告诉车下真正说了算的人,我现在豁出去了,什么事情都敢干。 连续捅了马超十几刀后,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咒骂:“你有装逼的勇气,我就有打你的实力,年少轻狂就一回,谁也不用惯着谁!小篮子,你给我记住了,往后装逼选对人,再有下次,我肯定弄死你!” 捶完马超,我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五分钟过去,心底默念“没有及时逃走的人,只能说声对不起了!”说罢话,我就按下了遥控器的绿色按钮,完事后我心情沉重的重新坐回椅子上,静等车下的大人物出面。 对方没有让我久等,顶多过去两三分钟,刚才士兵下去汇报的那辆奥迪车门打开,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身穿棕绿色军服的青年,青年大概二十八九岁,黝黑的皮肤上刻画出清晰地轮廓,鼻梁高高的,透出一股威严,两只虎目中此时满是愤怒,没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这次抓捕我的首脑人物。 “赵成虎,你简直丧心病狂!”这是他上车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显然他已经收到了“颠鸾倒凤”爆炸的消息,我抽了抽鼻子说:“如果我说我现在心情很沉重,你一定不会信,算了,我这样的人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等死了以后再跟那些亡魂们一一道歉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青年跟我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右手扶着腰上的枪托,做出随时都有可能拔枪的姿势。 “跟你谈笔交易!”我不紧不慢的掏出烟盒,点上一支后,朝着他轻笑道:“类似颠鸾倒凤楼里的那种炸弹,我在昆山埋了很多,包括昆山市政府和一些行政部门,还有几家大型的工厂,包括你现在脚下踩着的这辆大巴车。”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青年眉头凝皱,表现的还算淡定。 “周琦是我干掉的,跟车里的其他人无关,你们的任务无非就是抓捕罪魁祸首,我认罪,跟你们走,放他们离开,如何?”我弹了弹烟灰,站起身子,把手里的遥控器抛给他:“留着当纪念或者证据吧。” “如果我拒绝呢?”青年接过遥控,草草的打量几眼,揣进了口袋。 “那下一个五分钟后爆炸的可能是政府大楼,也可能是咱们这辆大巴车,我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只是阐述事实!”我夹着香烟走到他面前邪恶的笑着说:“那些炸弹的遥控器,我交到了别人的手中,如果你同意交易,我保证其他的炸弹永远不会爆炸,否则的话,上面的人就得考虑重建昆山市了。” “你..”青年愤怒的指向我。 我点点头说,我是个疯子,疯子没有任何逻辑,只要你同意交易,并且保证永远不会再找我的家人和兄弟的麻烦,炸弹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反正你的上级要的只是凶手,你何必多此一举非要剿灭我们所有人,这里的事情,怎么上报还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嘛?抓到我完成任务,你加官进爵,惹怒我,昆山市跟着一起陪葬,你余生内疚,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 我们彼此对视了五六分钟后,青年最终妥协了,咬牙切齿的点点厉喝:“你最好言而有信,让那些炸弹彻底消失,否则的话,我保证会把你的王者连根拔起,还有你手下的那帮喽啰,一个都不可能逃掉!” “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数,只要你说到做到,噩梦就永远不会发生,如果你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话,那就别管我不讲信用。”我点点头,朝着旁边的朱厌说:“帮我安全的送走他们,你就彻底自由了,这辈子能认识你这根木头,我打心眼里自豪。” “我..我也是!”朱厌面瘫一般的看着我,重复问了一句:“你..你真的不跟我走?” “没法走,羁绊太多!”我苦笑着摇摇头。 那个青年军官冲我冷声道:“交代完了吧?交待完就跟我走吧!” 两个士兵上前,一把扭住我的胳膊,将我双手后背套上手铐,推着往车下走。 临下车的时候,我回头朝朱厌喊了句:“我撤了,师傅!如果你无家可归,就留在王者帮我守护。” 坐进奥迪车里,之前那个青年军官透过后视镜看着我冷漠的说道:“其实我很佩服你,年纪不大,心眼不少,而且足够心狠手辣,连军区的买办都敢说下手就下手。” “人都是逼出来的,如果别人要宰你,你肯定也得杀他,杀他的时候,你还会问问他老爸是谁么?”我嘲弄的挑了挑嘴角,可能真的是局子去的多了,现在我心里都不紧张。 “你这样的人如果生活在战争年代,肯定是个枭雄,可惜生不逢时,现在只能当个流氓!”青年军官,戴上自己的军帽,朝着司机摆摆手:“先回昆山市武装部。” “我会被枪毙么?”我冲着他问道。 1057 小人得志 青年军官侧头看了我一眼,轻蔑的翘着嘴唇说:“我还以为你不怕死。” “怕死没啥可丢人的,我只是好奇自己会不会被公审,会不会被拉到街上去游行,你可能不知道,混社会的人要脸。”我两只胳膊被反扭着拷在背后,手铐卡的特别紧,稍微动弹下身体都觉得疼的要命。 他撇了撇眉头说,如果能被枪毙你都应该偷笑,就怕是活不下去死不了,至于公审什么的,你放心,不会有的,军政分两家,你不会走任何法律流程。 “你们军区的实力可真够硬的啊!”我话里带话的嘲讽道。 他耸了耸鼻子说,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操心自己的未来怎么办,得罪过军区的人我见过,但是像你这么嚣张的,我真是头一次遇上。 “自打坐进这辆车里,未来俩字就跟我彻底拜拜了,与其浪费时间琢磨那些有的没的,我还不如考虑考虑应该如何交代案发经过,少挨点打!”我叹口气,扭头看向车窗外。 “你很有意思,如果没有招惹不该惹的人,或许咱们能成为朋友。”他打了个哈欠道。 我笑着说,如果没有招惹不该惹的人,咱们一辈子不可能产生任何交集。 “也是!”说完这句话后,他就不再言语,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倚靠着车座后背,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丫的现在具体啥表情我也不知道。 我心里盘算能不能跟这小哥套套近乎,给他点好处啥的把我放走得了,反正怎么跟上头汇报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跟领导说,我们顽抗到底,最后就地枪毙,等回到石市,我们低调几年,风声不太紧的时候再露面。 想到这儿,我干咳两声朝他问,哥们你叫啥?你结婚没有?你家是哪的?我瞅你长得挺面熟,指不定咱俩还是远房亲戚啥呢。 或许是知道我在故意攀交情,他没有再继续吭声,好像睡着了似得从前面一语不发的低着头,我连续问了丫半天,狗日的是真沉得住气,一句不带鸟我的。 汽车极速奔驰在高速路上,我的心里空荡荡的,形容不上来具体是啥滋味,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这次的事情闹的实在太大了,干掉一个买办已经是件石破天惊的事情,而被我们干掉的周琪貌似还是成都军区某位实权派领导的私生子,拿屁股想也知道此刻那位大人物肯定巴不得油炸了我。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其他兄弟总算逃过一劫,没意外的话,这次的事情应该就这样了,不管是哪个军区的大能巨鳄也不敢拿一座城市的安危做赌注,他们赌不起,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到时候出了什么恶劣的事情,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现在我只能寄希望在“天门”和京城的那三位老爷子身上,兴许韩沫的家族也能帮上一些忙,不过具体怎么筹划,就是外面那帮兄弟的事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被他们带到了昆山市武装部里的一间禁闭室里,把我丢进屋里,那个军官就打算离去。 我赶忙喊住他问,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带回军区? “怎么?迫不及待想死?”他嘲讽的问道。 我摇摇头,嬉皮笑脸的说:“当然不是,我只是琢磨应该怎么逃走。” 逃走是假,我只是想知道弟兄们还剩下多少时间救援我,假如我真被他们带回成都军区,到时候恐怕真啥没戏了。 “逃走?不可能的,禁闭室的外面我安排了重兵把守,如果你敢轻举妄动,他们绝对会原地格杀你!”他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题一般,咧开嘴笑了。 看他笑,我也跟个二傻子似得哈哈大笑。 接着,他拧眉问我:“我很好奇,刚才在高速路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殊死一搏呢?我想你们这种人的身上应该有枪吧?还有刚才陪着的你的那个青年,身手应该也很不错,那个时候你想逃走,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刚才我们如果敢反击,不管最后能不能逃走,都只能加快王者的灭亡,持枪和军警在高速路械斗,我就算有通天的关系,也动摇不了上头铲除我们的决心,但是现在我要逃走的话就不一样了,只能说你这个手下办事不利,而且就算我逃走,你们也不敢把我的家人和兄弟怎么样,毕竟我有整整一座昆山市当筹码。”我蹲在地上,慢斯条理的回答。 他怔了怔,朝我翘起大拇指:“佩服,心思细腻,不过你没可能逃走了,门外我特意安排了一个班的士兵看守,其中有两名还是我们军区的神枪手,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最晚明后天,咱们就出发。” 说罢话,他摆摆手走出了禁闭室,只剩下我一个人蹲在墙角沉默的发呆,麻痹的!这次事情是真的大条了,对方摆明了是要置我于死地。 从禁闭室里呆了差不多五六个钟头,期间没有任何人进来过,弄的我心里更加没底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嘛。 我正彷徨的时候,禁闭室的门一下子开了,从外面走进来六七个虎背熊腰的青年,带头的那家伙竟然是马超,那个被我KO了两次的纨绔。 马超鼻青脸肿的坐在一辆轮椅上,一进来就跟捡到钱似得,朝我“桀桀”的贱笑,他手里还拎着一根橡胶棍。 “赵成虎,你刚才不是很牛逼吗?”马超示意后面的人,把他推到我面前,故意拿橡胶棍捅咕我的脑袋。 我撇撇嘴吐了口唾沫说,记吃不记打是吧?伤疤还没好,就又跑我面前装逼是不是? “我装尼玛!”马超狠狠一棍子抽在我脸上,我的脸被他打的火烧火燎的疼,牙齿也有些松动了。 “给我好好的修理他!”马超朝着同来的几个青年摆摆手。 有一个家伙,将我的手铐解开,我刚打算活动活动筋骨,就又被几个家伙扭住了胳膊,反剪起来给我上了背铐。 手铐的齿轮“哗啦啦”的响,我觉得好像有两条毒蛇的毒牙扼住了我的手腕一般,疼的不行,血流都不有点通畅了,马超指着墙角,厉声冲我喝道:“蹲下!” “你爹膝盖天生不会打弯!”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给我打!”马超愤怒的狗吠起来。 那几个青年快速涌向我,其中一个家伙,从口袋掏出一副“拳刺”,上来就是一个大勾拳,他这一拳头正中窝的胃部,当场就打得我弯下腰去,我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马超跌跌撞撞的从轮椅上站起来,大吼:“把他叉起来!” 两个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的壮汉赶忙上前,一左一右夹住我,按着我的胳膊,让我动弹不得,马超照着我的脑袋,一下接着一下的猛挥警棍,三两下就把我打的满脸是血。 马超刚打完我,陪他一块来的那几个家伙立马跟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似得,一齐扑向了我,冲着我,“咣咣”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了我足足能有七八分钟,这帮牲口仍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我寻思反正怎么也是闯祸了,就没在惯着他,奋力爬起来,朝着轮椅上的马超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丫给蹬出去老远。 “哎呀妈呀!”马超躺在地上惨嚎起来。 虽然我两手被铐,但是不妨碍下脚,我疯了似的狠跺马超的脑袋,只踩了这傻逼五六脚,我就被人给一脚踹趴下。 其他人快速包围我,对着我又是一顿狂轰乱炸般的猛揍,打了几分钟后,马超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把匕首,咋咋呼呼的喊叫:“给我按倒他,老子要挑断他的手脚手筋。” 几个壮小伙很轻松的把我按倒,摆成一副“太”字形,马超拎着匕首,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跟前,朝着我的左手腕就猛举起了刀子... 1058 兄弟,有话好好说! 马超一脸凶狠的高高举起匕首,朝着我的左手腕就要扎下去,我慌忙扯开嗓门求饶:“兄弟,有话好好说!我买命!” 马超怔了怔,锋利的刀刃擦着我的皮肤狠狠插在地板上,吓得我忍不住惊呼出声,脑门上汗珠子瞬间滑落出来,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兄弟,咱们之间没有啥不死不休的深怨大仇,我马上就是要死的人了,你真没必要为了出口恶气废掉我,你也知道我什么底细,我不差钱,多少钱都好商量。” “买命?”马超眼珠子来回瞟动两下,停住手上动作,明显有些动心,狞笑着问我:“你想怎么买?” “一千万如何?一千万买我的手脚健全,你不吃亏,反正我怎么都逃不过死,你说呢?”我朝着马超低声恳求。 马超摆摆手,示意按住我的几个青年松开手,他往后退了两步,点燃一支烟冷笑说:“那你打算怎么和我交易?” “把你的银行卡号告诉我,再给我一部手机,最晚两个小时,钱肯定到账!”我脑子快速转动着,心里琢磨着能不能趁住这个机会脱身。 “这么轻松你就给我一千万?”马超瞳孔瞬间放大,有些不相信。 我点点头道:“当然,我现在已经惨成这幅逼样,钱财对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现在你就算是一万块钱卖给我只烧鸡,我都肯定照买不误,如果超哥有门路保我一条命,咱们也可以商量。” “保命的话...钱可就不止几千万了。”马超嘴角泛起一抹阴笑,我当然知道这个二世祖绝对没有本事保我的命,我要做的就是刺激他,让他心动,只要他动心,我就有机会,后面的事情也好办很多,要知道人的贪婪心一旦开始泛滥,那么什么鬼话都能当成神话听。 “钱不是问题,两个亿以内的我都可以承担!真的超哥,我现在就想活着,如果你真有办法让我活命,让我喊你爷爷都可以。”我装作很怂的样子,信口胡诌着,边说话我边故意挤出来几滴眼泪。 “两个亿..”马超脸色潮红,倒抽了一口凉气。 “嗯,只要超爷您法外开恩,我保证说到做到。”我怂包似的狂点脑袋。 “哈哈,堂堂的黑涩会大哥大被搞的这么窝囊,赵成虎你的尊严呢?”马超一副得意的嘴脸,拿脚从我身上磋了磋,心底那点虚荣心估计已经膨胀到极点,这种在现实中越是郁郁不得志的小人,偶尔得到点小权利就飘的不知道应该使。 我抽了抽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说:“尊严这玩意儿得看时候看场合,现在我都落魄成这副菜样了,再跟超哥你梗着脖子谈尊严不是二逼么,超哥我知道您的实力,外面那帮臭当兵的肯定都怕你,你帮着我想想辙,只要能留我一条狗命,以后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而且我还知道一件惊天的大秘密...” “什么秘密?”马超慌忙凑到我跟前。 我拿眼光瞟了瞟周边那几个虎背熊腰的青年,欲言又止的干笑:“人心隔肚皮...” “你们先出去吧!帮我盯着门口。”马超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朝着几个青年摆摆手。 等他们出去以后,马超牛逼哄哄的问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暂时不能说,这秘密我得用来保命,总之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掌握了我这个秘密,独霸昆山市一点问题没有,不然你以为周琦为什么会想杀掉我们?我俩可是无怨无仇啊。”我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嘟囔,见他脸色要变,我笑了笑说:“不过我可以给超哥交个底,只要超哥这次能够放我一马,我最少孝敬您十个亿,拿着十个亿从国外买个小岛,然后再养上一大群美女,那生活就算给皇帝恐怕也不换吧?” 听着我无比诱惑的吞气吐气,马超的眼睛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他沉寂了大概几分钟后,冲着我说:“不行,你这个人诡计多端,万一耍我呢?我信不过你?” “也对,只有见到手的钱才是真的钱。”我点点头笑着说:“那超哥待会先给我张银行卡,完事给我部手机,我先把买手脚的钱打到你账上,有了初步的合作,超哥再琢磨琢磨要不要继续跟我配合。” 我也知道不能逼的这孙子太紧,这玩意儿就得跟去找小姐似的,直接赤裸裸的脱光站在你面前,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半遮半掩,欲擒故纵的话,相信很多人都会兴趣满满。 “好,只要你有诚心,我会想办法的!”马超左思右想的了几秒钟后,从口袋掏出手铐钥匙给我解开,然后把手机递给我说:“别耍任何花招,也不用算计劫持了我逃走,门口有很多士兵,还有两个狙击手,如果你敢离开禁闭室,我保证绝对走不出去五米远。” “不会的,我不是那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跟国家机器抗衡。”我梭着嘴巴贱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接过电话沉思了几秒钟后,拨通了雷少强的号码。 第一个电话那边正在通话中,接着我又连续拨打了几次,雷少强才接起来,接起电话后,雷少强那头的声音极其沙哑,问了句:“谁?” “我,我说话不方便,我说你听着!兵爷们不让我透漏自己关押的地方。”我看了眼马超,马超微笑着的点点头,似乎很满意我的开场白,轻声说:“把免提打开!” 我迟疑了一下,按下免提键接着说:“我给你一张银行卡,帮我打进来一千万,用最快的速度,但是一定要稳,稳!记得一笔是一笔哈!” 我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雷少强能不能听的懂。 “好!”雷少强很干脆的应道。 然后我把马超的银行卡号告诉了雷少强,雷少强让我别挂电话,等他十分钟,十分钟后他说开始转账了,我才挂掉电话把手机递给马超,紧跟着马超的短信提示就来了,虽然不知道那边到底打了多少,但是我能很明显的听到马超“呼呼”呼吸声,以及胀大的瞳孔。 “超爷,我没说假话吧?”我陪着笑脸冲往马超跟前挪动两步,那一刻特别有想法擒下来这个傻屌,然后强迫他离开审讯室,但是我又担心外面真像他说的那样,好几部狙击枪在等着我,迟疑了几分钟后,我放弃了想法。 “五百万..”马超的声音因为亢奋变得有些走音,望着我问:“为什么只打过来五百万?” “别急,钱得一笔一笔的打,那么大数额的交易,银行方面肯定也会做调查的。”我心里叹了口气,看来雷少强刚刚没有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和马超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马超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俩都吓了一大跳。 “是你朋友的号码。”马超把手机递给我:“按免提接,不要耍花招。” “好!”我老老实实的按下免提键,那边雷少强声音急促的说:“三哥,银行的转账系统出现问题了,还剩下五百万死活转不过去,您看怎么办啊?” “啊?什么鸡八玩意儿,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日!不行就马上换家银行去!”我愤怒的蹦跳起来,不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看来雷少强跟我还是很有默契的。 雷少强接着说:“换不了银行,咱们户头的钱都在建设银行存着呢,手头上倒是还有五百万的现金,不行你说个地方,我一个人送过去,绝对不会耍任何心眼,毕竟你的小命这儿在别人手里攥着呢。” 我犯愁的问马超:“超爷,怎么办?” “现金?”马超犹豫起来,摇摇头说:“我信不过你们,万一你们把我扣住怎么办?” “那要不..要不让他们把钱送到这里来?这地方最保险,而且以超爷您的身份带个人进来还是不件芝麻小事儿嘛,如果我们敢耍花招,您只需要喊一嗓子,外面的士兵肯定就能冲进来!如何?”我舔了舔嘴唇,装出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 “这..”马超艰难的咬着嘴皮,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后开腔:“好,我信你一次,但是最多只能派一个人过来!” 1059 保重,师傅 之后马超没有离开审讯室,刚刚喜获五百万的他,变得有些手舞足蹈起来,俗话说的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得了好处的马超,对我的态度也明显好了很多,手铐只是象征性的从我手腕子上挎了半圈,我随时都可以挣脱,他还给我点燃一支烟,时不时的冲我问一句:“你朋友还没有到么?” “超爷,好饭不怕晚!毕竟是五百万现金,就算是纸片他们都得筹集一下不是么?其实我现在比您还有上火,毕竟是牵扯我身家性命的大事儿。”我叼着烟嘴,倚靠在墙角,冲着他安抚。 不过心里却是一阵冷笑,这个纨绔当的可真够失败的,连五百万都没见过,平常也不知道怎么带小弟的,想想石市的四大家族的那帮子弟,哪个不是挥金如土,光是孔令杰就被我敲诈了几千万不止,这样也好,这小子越是没见过世面,就越容易对我放松警惕,也就越方便我的“越狱”计划。 听我毕恭毕敬的劝导,马超又给我装起来了,撇撇嘴说:“赵成虎,你在石市蛮有地位的嘛!” “一般般,如果超爷能够保我一条狗命,以后我的就是超爷的,石市数不尽的金银钞票,锦衣美女,等着您临幸,当然如果超爷还是不能原谅我的话,那这些玩意儿怕是只能孝敬给别人了,我相信成都军区里也一定会有和超爷一样大本事的人。”我幽幽的叹了口气,暗拍一记马屁,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很无所谓的,只是看超爷这么年少有为,我们王者如果能在超爷的领导下,肯定会更加蒸蒸日上。” “你们王者现在到底有多少钱?”马超此时的贪欲已经被我完全给撩骚惹出来了,眯着眼睛问道:“你跟我老老实实交代,我想办法保你出去,也不是没可能得。” “不过估算,反正每年至少能赚两个亿,还有有些娱乐色情场所的加成,怎么着也得三个多亿吧。”我摇了摇脑袋回答。 马超咬着烟嘴,低下脑袋陷入了沉思,十多分钟后,他长吁一口气,猛地抬起脑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我怎么相信你,送出去你后,你不会反水,仍旧言而有信?” “超爷,我现在是啥身份?军队的通缉犯,就算你把我送出去,我能漂白么?不仍旧还是得像只老鼠似的东躲西藏?如果我敢说话不算数,你一个举报电话的事儿,我不就死翘翘了?有什么可信不过的。”我慌忙说道,同时心底暗暗一惊,没想到这个纨绔竟然还真有法子把我弄走,如果他可以把我送出审讯室的话,倒是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马超想了想后道:“说的也是,这件事情晚点再说吧,反正你还得再从武装部被关押一周,容我慢慢考虑清楚,对了,你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再催催,怎么还没把钱送过来?” “不用着急,我兄弟不会置我生死于不顾的。”我摇了摇脑袋,微笑着问他:“超爷,您刚才说,我还得被关在武装部一周是什么意思?那帮人没打算把我带回成都军区么?” “周琦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老子肯定要来昆山调查,可他老子的身份不一般,不是想走就能走,总得把手边的工作交代清楚,所以你才会被滞留一礼拜。”马超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有些急促的嘟囔:“你朋友真不靠谱,这都一个多钟头了,还没有过来,到底想不想救你了?” “超爷,我给你保证!钱肯定一分不会少的送到您手里,我估计他们是怕你会虐待我,想要多筹点钱。”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继续问他:“周琦的老子是干嘛的?” “好像是13军的实权人物,据说可以国家的一号二号首长对上话,至于是不是真的,我就不清楚了。”马超想了想,正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雷少强的号码,马超慌忙递给我。 “喂,强子!置办的怎么样了?”我按下免提键问道。 “准备好了!”那边回答的很生硬,一听就知道是朱厌的声音,听到朱厌的声音,我更是喜上眉梢,有这家伙出马,我离开的可能性又加大了几分。 此时的马超只顾着兴奋,哪里还顾得上电话那头到底是谁说话,急不可耐的催促我:“既然准备好了,我马上出去带他进来,再晚一会儿,成都军区的人就该接班了。” “好的,你在武装部门口等着超少!”我冲着朱厌交代道。 完事后,马超火急火燎的就跑了出去,按照我最初的设想,原本是要挟马超,然后我乔装成他手下中的一员,跟着混出去,可现在不知道雷少强他们是怎么计划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手腕也悄悄的从手铐里掏出来,最好了充足的准备逃离,结果从原地等了二十多分钟,马超仍旧没有进来,我的心立时间揪了起来,心说朱厌该不会一冲动把那小子给做掉了吧。 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着,又捱了七八分钟,禁闭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一身草绿色军装的身影,懒散的站在外面朝我招手:“走吧。” 尽管这家伙头上戴了顶大盖帽,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朱厌。 “走?”我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使劲吞了口唾沫,干咳着说:“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嗯!”朱厌面瘫似的点点头。 我抽了口气,快速奔出门外,走出去以后才发现门口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当兵的,我干咳着问朱厌:“他们..” “晕了!”朱厌极其不耐烦的拖着我的衣领迈开大步往前蹿,直接钻进外面的一辆奥迪车里,武装部的大门口,左右各停了一辆奥迪车,车型、颜色和牌照全都一模一样,朱厌拽着我钻进左手边的一辆奥迪车里,发动着汽车扬长而去。 直到车子开出去老远,我仍旧没有回过来神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逃离了?我耸了耸鼻子问朱厌:“你们是怎么计划的?” “啊就..事情..是我一个人..一个人做的!”朱厌抛给一张银行卡,磕磕巴巴的解释起来,敢情整件事情,我的那帮兄弟没有一个直接参与,朱厌和马超碰上面以后,迅速制服他,然后拖进刚才右手边的那辆奥迪车里,逼问出禁闭室的所有暗哨,接着朱厌潜进武装部,将所有暗哨全都打晕,就那么正大光明的带着我离开。 “糟了,武装部里肯定有摄像头,刚才你救我,也绝对被拍的清清楚楚..”我一拍大腿猛然回过来味儿。 “嗯,所以..所以我不让王者的人..参与!这身军装..是..是广东军区的,张竟天给的!”朱厌很是淡定的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肩章,古板里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唐..唐贵来了..他会做手脚的..监控录像里看到的是你和我..其实上的是右手的那辆车..” “这事儿我师父怎么说?天门的人帮不帮忙?”我更关心这事儿应该如何善后。 “躲!”朱厌很简练的憋出一个字,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眨巴眼睛道:“你..你师父!” 说话的过程,朱厌把车停到了一间购物广场的车库的角落里,从口袋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我,吭哧着说:“红色夏利车,车牌733,你开走..” “你呢?”我好奇的问道。 “帮你..帮你转移注意力!”朱厌坐在车里,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马超的,密码六个八。” “你会很危险吧?”我紧张的冲着朱厌问道。 朱厌把玩着方向盘,很无所谓的笑了,标志性的伸出三根手指头:“无所谓..” 我想了想以朱厌的本事,想要逃跑估计就算是飞机也抓不到,带上我这个拖油瓶可能就不一定了,也没再继续矫情,就接过车钥匙问他:“我应该去哪?” “给你..给你师傅打..打电话,他有安排。”朱厌指了指刚才给我的手机。 “好!你自己保重。”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三子!”朱厌猛地叫住我。 “啊?咋了?”我迷惑的看向他问道,他从来没有这么喊过我。 朱厌嘴角抽搐两下,面瘫似的脸上微微泛红,结巴的特别厉害着说:“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喊我声..喊我声师傅?” “多大个鸡八事儿,我寻思抢鸡蛋呢,师傅,师傅,师傅,等搞定这摊子麻烦,老子以后天天喊你师傅,喊到你吐为止。”我撇了撇嘴巴,冲着他咧嘴笑道:“保重,师傅!” “保重!”朱厌表情凝重的看了我一眼,发动着汽车,快速驶出了停车场。 1069 一路向西 目送朱厌驾驶着奥迪车急速离去,我心里好像一下子丢了什么东西似的,空落落的一片,站在原地发了几秒钟的呆后,我攥着车钥匙找到他说的那台车牌733的红色夏利。 半新的夏利车里扔着一顶鸭舌帽,还有个小型的女士化妆盒,发动着汽车以后,我拨通师傅的号码,电话很快通了,师傅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接着才气呼呼的骂娘:“兔崽子,一天到晚尽他妈闯祸,有能耐闯祸,你倒是有本事跑啊,麻了个痹的,害的老子跟你瞎操心。” 尽管是责骂,但我心里听得暖烘烘的,许久都没有听过这种类似父爱一般的“骂爱”,我嬉皮笑脸的接话:“师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徒弟啥脾气,出了事儿,我怎么可能把兄弟扔出来顶缸,这事儿咋处理?我现在到上海么?” “处理个鸡八,你知道你们弄死的是什么人么?”师傅愤怒的咒骂。 一听师傅这副语气,我心底“咯噔”狂跳两下,抽着鼻子说:“知道,一个军区领导的私生子么,这事儿很难办吧?” “不是很难办,是根本没法办!如果你早几天弄死那个叫周琦的逼养的,小四还能帮忙想出办法,托天门的后台走走人情礼往,实在不行交几个扛罪的马仔息事宁人,但现在这事儿根本没法处理!”师傅叹了口气说:“周琦的亲爹叫周泰和,大前天刚刚授封少将军衔,位列13军一号首长,光是这个军衔,你自己寻思能不能压死人,操!” 此时我的心完全凉透了,少将?这尼玛级别,我做梦都没敢想过,弄死人家的儿子,得是多大个面子才能帮我压下去。 “那我..那我现在怎么办?”我干脆把车停到路边,惴惴不安的问道。 师傅那头沉寂了几秒钟后说,两个选择,第一,你来天门,我让小四想办法先把你送到东南亚去,然后我们再找关系慢慢处理,至于能不能处理,什么时候处理,完全是个未知数,但是你的安危起码可以得到保证。 “第二条路呢?”我接着问道。 师傅干涩的说:“第二条路比较艰难,我不推荐你去。” “您说吧,多条门路多个选择。”我深呼吸两口,现在没什么事情是比这更糟糕了,我不信师傅会叫我到天安门广场前裸奔或者是到长城上去偷块砖。 师傅叹口气说:“小四之前和孔老爷子的那几位故交沟通了一下,他们可以把你送到京城卫戍团去,假设你有能力混个一官半职,事情自然也可以大事化小,就算你小子没出息,正常退伍,卫戍团的退伍证也足以保命,京城卫戍团的级别没多高,但属于御林军,天子的门生,没几个人敢碰。” “让我去当兵?”我心里说不上的别扭。 师傅没理我的话茬,继续说道:“但是这条路无比艰难,先不说那种非人的训练你能不能受得了,光是每年几次的海外任务,都有可能随时要掉你的命,当然这条路如果能够走得通,好处也是大大的,你不光可以成功避祸,还能光宗耀祖,给王者正大光明的披上一层保护色,小四和朱厌都断定你会选这条不归路!” “我现在逃走的话,会不会给王者带来灭顶之灾?”我抿着嘴唇问道。 “肯定会有麻烦,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有天门和韩家的帮衬,咬咬牙可以挺过去,你那步棋埋的特别好,恐吓成都军区的人说你在昆山埋了很多炸弹,昆山毗邻上海,属于焦点城市,如果真有什么大动作,别说少将,就算是再高的级别也负不起责,他们不敢逼迫你太紧。”这半天师傅总算给我说了一件好消息。 “那就成!”我松了口气,用祈求的语气说:“师父,菲菲和念夏..” “她们你不用担心,老子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们。”师傅斩钉截铁的回答,冲着我说:“如果你还没想好的话,那就再慢慢考虑,眼下只要不被抓到,你都不会有危险,看到车里有个化妆盒没?里面有小四托人帮你做的新身份,你现在仍旧叫赵成虎,但记住自己是上海人,化妆盒里有一个地址和车钥匙,待会你再换一下车,应该就可以暂时甩开追踪,我帮你选的地方,都是人口密集,而且没有摄像头的,总之自己多小心点吧,可惜了朱厌..” 听到师父的最后一句话,我一下子怔住了,急忙问道:“朱厌怎么了?” “他得负责替你吸引所有的注意力,驾驶着那台奥迪车一路向西,这趟活儿,生死未卜!”师父长长的叹息一口。 “只是负责吸引注意力么?那以朱厌的本事应该没啥大问题的。”我缓和了口气。 师父嗓门立时间提高,破口大骂:“没啥大问题?你知道成都军区最出名的是什么吗?是他妈特种部队,全国十大特种部队,成都独占两支,世界十大特种部队,只有成都军区上榜,西南猎鹰,成都猎豹,你知道这意味着朱厌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么?” “啥?”我瞬间哑口无言。 师父愤怒的低吼:“朱厌的单兵作战能力确实很强,可他现在要武器没武器,要支援的没支援,而且还需要给你腾出来足够的时间逃匿,至少得坚持半个月,半个月面临国家最顶尖的特种兵追杀,你觉得他有多少活的把握?” “师傅,你能不能帮我想办法?朱厌一定不能出事儿,他和你在我心目中地位一样高!”我慌忙恳求起来。 师父嘬了口气说,天门没办法正面帮忙,否则就是和国家作对,而且我实话实说,为了你得罪一个少将,小四也绝对不会答应的,天门凝聚了太多人的心血,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招惹这么大麻烦,包括我也不行,所以我们只能派出宋福来带上天门的一支精锐打打辅助,我刚刚联系过和尚了,看看第九处能不能再帮忙想点办法,你未来嫂子也回京城去了,不过我跟你交个底,他们能给的帮忙都是微乎其微,毕竟军和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体系。 “我懂了,谢谢师父!”我失魂落魄的干笑两声。 “朱厌是个纯爷们,我们计划商量好以后,他二话没说直接挑起了这根大梁,假设他能侥幸活下来,一个月后,他会在京城和你碰面,孩子,做人要懂得感恩,朱厌救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王者!”师父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记住了!师父,家里的事情拜托你了。”我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发涩,脑子里好像过电似的回映和朱厌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他从来话不会太多,却几次救我于水火,我们之间的关系亦师亦友。 挂掉电话以后,我死死的攥着方向盘喃呢:“结巴怪,你丫千万不要出事儿,等咱们碰上面,我请你玩最漂亮的瘦马,睡最好看的姑娘,拜托你,千万不要出事..”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我从化妆盒里找到地址和车钥匙,快速行驶出去,师傅为我准备的第二辆车在昆山市政府旁边的一家招待所大院里,车上放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和几张银行卡,还有一部新手机和十几张没有拆封的电话卡。 我迅速换好衣服以后,安上一张电话卡,尝试着拨通雷少强的号码,因为之前朱厌是用雷少强的手机给马超打电话的,不想那头“嘟..嘟..嘟”响了几声后居然接通了,朱厌结结巴巴的问:“谁啊?” “结巴怪,你现在咋样?”听到他的声音,我莫名一阵激动。 朱厌“啊就,啊就”了半天后,总算跟我说明白,大概意思是十分钟前他刚刚甩掉一拨追击的家伙,还没跟对方交过手,不太清楚对方的实力。 “结巴怪,你丫千万不能出事,算我求你了!”我冲着朱厌凝声说道。 朱厌“嗤嗤”的笑了,不用看我也知道,那头的他一定惯性的比划出三根手指头,冲着吭哧道:“啊就..我命硬..死..死不了,而且我还想继续当爷,没..没什么傻子肯像你..你一样有情有义..供着..供着我!” “挺过这档破事儿,老子一辈子供着你,老爷们说话算数,一口唾沫一个坑,这算咱俩的约定,ok不?”我打着方向盘,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驶去。 “必..必须的必!又有人追上来了,不聊了,手机我扔了,咱们..咱们京城见!”朱厌匆匆挂断了电话。 “娘西皮的,你咋就那么肯定老子一定会去京城,操!”我笑中带泪的骂了一句,踩足脚下的油门... 1070 故人旧事! 过高速路口的时候,很平稳,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卯足了劲儿踩在油门上,车窗口微微打开一点,凌冽的风打在我脸上,我的泪水不自觉的往外飞,不知道是被风刮的还是因为担心朱厌。 师父为我准备这台跑长途的车是一辆雪白色的宝马X5,越野性能很好,而且在上海这样的国际性大都市也不算太显眼,车里有一张从昆山通往京城的简易路线图,想来师傅肯定也早就算到了我会选择第二条路吧。 我顺着地图前行,心里特别的不平静,一会儿想想苏菲和念夏,一会儿又想想正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的朱厌,家里那帮兄弟的身影也一个接一个的从我脑海里往外蹦跶。 “麻痹的,又成了孤家寡人!”我心烦意乱的骂了句娘,这是我第二次被人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上一次是刺杀钱进,不过那回好赖还能时不时的跟家里那帮瘪犊子们联系,可是这次不一样,师傅告诉我,轻易不要给任何人打电话,军区的监控系统超出我们想象,跟他们联系的越多,只会让他们越危险。 我烦躁的打开车内的CD,一道高亢的歌曲猛然传出,“谁人定我去或留 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 是“beyond”的歌,我记得十几岁刚认识王兴那会儿,他整天都带着个耳机哼唧他们的歌,一瞬间我想到曾经。 “奶奶个哨子的,不就是一个烂毛少将么,不就是个屌侃军区吗?操!老子从十四岁出来混社会,从一贫如洗,到现在兄弟成群,就算有天真的一无所有,也不缺乏重头再来的勇气!”我把音乐声放到最大,扯开嗓门跟着一起嚎唱起来:“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 开车走了两天一夜,因为不熟悉路况的原因,我总算勉强上了HB省的国道,驶入HB声,我一下子松了口大气,虽然没什么卵用,但我仍旧有种“我是本地人”的优越感。 “要不要在去京城之前,回趟崇州市?这趟去京城生死未卜,万一我真特么折了,都没能最后见一面老爷子,心里得多遗憾。”我放慢了车速,没有着急往前开,经过两天一夜的沉淀,我现在的心情平稳了很多。 时不时的换一张电话卡给师父去个电话,询问朱厌的行踪,有惊无险,这几天朱厌大大小小遭遇了十多次的伏击,但是每回都能化险为夷,再加上宋福来帮忙辅助,基本上没有受过什么伤。 犹豫了半天后,我把车开向了服务站,从服务站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又简单梳洗了一下后,瞄准崇州市的方向,踩下了油门。 当天凌晨,我开进了崇州市市区,好几年没有回过来了,这座承载着我太多感情和汗水的城市,变得极其陌生,市中心的高楼大厦林立,闪烁的霓虹灯在夜空下显得格外的灿烂。 我鬼使神差的把车开向了“不夜城”,不夜城没什么大变化,只是比过去的规模更宏伟了一些,仍旧是灯火辉煌,歌声喧天,几条街上游走着一群群的社会小青年,有男有女的流连于夜场K厅,几乎每家夜店的门口都停了不少车,看来这几年崇州市人们的生活水平明显提高。 一号街,最中央的位置,一栋八层洋楼高高矗立,“王者”两个金字招牌分外的抢眼,看到那招牌,我心底说不出的自豪,几年前,我就是从这个地方站起来的,建立王者,带着兄弟们一路披荆斩棘,大步向前! 看到“不夜城”,我心底沉寂很久的那股子野性也突然苏醒了,自打在石市站稳脚跟以后,我变得越来越从容,做事也越来越小心,不管对上什么人都是一想再想,人是变得成熟了,可血性却降下去很多。 麻痹的!当初柳志高没能摧毁我,赵杰没能消灭我,大老板同样没能把我怎么样,这些人在当年的我们眼中何尝不是高高在上,可结果却是我和王者却越挫越勇。 现在不就是惹到个什么鸡八少将嘛?操!人生的路上就是要遇到一些比自己强横的狗,才能让自己跑的更快,跳的更高!我坚信这次仍旧不可逃过一劫,并且带着王者展翅高飞。 从不夜城出来,我又开车朝着当初读书的市一中奔去,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根本没有经过思考,就好像我身体的本能告诉我,要来这里一趟,否则的话自己可能会错过什么。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市一中早就熄灯锁门,我从门口站了一会儿,抽了根烟后,寻思着吃点东西,往我们县城返程,路过我和王兴、胖子过去总吃的一家大排档的时候,我停下了车,朝着正从门口摇摇晃晃收拾东西的老板打招呼:“还有饭没?” “没了,打烊了!”那老板可能喝多了,蹲在地上吐了两口,含糊不清的冲我摆了摆手。 “别瞎说,生意都是被你这么赶走的,喝多了就滚回去睡觉,请问客人吃点什么?”这个时候从大排档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女人背后还背着个孩子,一边使毛巾擦手,一边招呼我,当看清楚女人模样时候,我愣住了,她也同样有些傻眼。 “是你?” “是你!”我和对方异口同声的瞪向对方。 我俩尴尬的互相笑了笑,接着又一齐问出: “还好吗?” “还好吧?” 我俩大眼瞪小眼的又干笑两声,她朝我伸了伸胳膊道:“快进来坐吧,还没吃是不是?我马上给你准备点吃的。” “好的,多谢!”我冲着她点了点脑袋,从车里下来,朝着大排档走去,要进门的时候,那个老板面色不善的拦住了我,很是忌讳的问:“你谁啊,你怎么认识我老婆?” “我和她是同学,几年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差点成了亲人!”我朝着老板微笑着解释,我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刘晴,当年王兴狂追猛求的那个泼辣女孩子,几年不见,刘晴看来已经结婚了,孩子都那么大了。 “亲人?”老板仍旧皱着眉头阻拦我。 我点点头说:“对的,没错!好好对她,她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张兴,你有事没有?没有看会儿孩子,没看着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刘晴带着袖罩,腰系围裙从大排档里走出来,将后背的孩子塞给老板,拽着我胳膊往里拉:“快进来坐吧,你想吃什么,我请!” “随便整点啥吧。”我礼貌的笑了笑,现在的刘晴看上去比原来沧桑了很多,头发灰蒙蒙的,脸上也遍布灰尘,可能因为常年操劳,我看到她的头上竟然隐约还有几根白头发,要知道这姑娘跟我们同岁,也才二十出头,见到此情此景,说老实话,我有点心疼她,当然是不掺杂任何男女感情的心疼,同时有些厌恶的瞧了一眼,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 那男人虽然嘴巴臭,但是还算听刘晴的,老老实实的走到一边去哄孩子了。 很快刘晴炒了几碟小菜端上来,我俩面对面坐着,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怎么交流,我随便夹了两口菜,囫囵个吞了下去,朝着她翘起大拇指道:“好手艺,味道真棒!” “太虚伪了,你都还没咽下去呢!当了大老板的人就是不一般,嘻嘻!”刘晴捂嘴笑着说道,我们再次陷入了僵持中。 “你结婚了吧?”我没话找话的先打破僵局。 “嗯,孩子都两岁了,你们还好吗?”刘晴点点头,有些伤感的问道。 我自然知道她嘴里的那个“们”是指王兴,干咳两声说:“我还好,他也不错,其实你俩最后没在一块挺遗憾的。” “阴差阳错吧,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的,有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现在过的也不错,有吃有喝,老公虽然爱喝酒,但是很疼我,孩子也懂事..”刘晴说着话眼角就有些湿润了,我想她不是真的快乐。 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多钟头,我和刘晴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提前是提到我们以前在国道路口卖西瓜的时候,刘晴就忍不住骂王兴,傻乎乎!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要走,刘晴轻声说:“圆圆也在市区,听说她也快结婚了,你要跟她见一面吗?” 1071 欠债还钱 听到刘晴的话,我本能的愣了一下,自打上次石市一别后,陈圆圆就失踪了,我托人满石市的打听她,也没找到半点消息,我一直都以为她可能到南方去散心了,不想陈圆圆居然悄悄的回了石市。 “前几天我出去买菜的时候,在早市上碰到圆圆了,她说自己快要结婚了,我还特意要了她的电话号码,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待会给你找找。”刘晴边收拾碗筷,边冲低声冲我说道。 我站在原地沉思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左思右想了好半天后,挤出个苦笑说:“算了,不见了!我给她的伤害够大的,现在她好不容易才碰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我再出现,显得有些不厚道了,就像你说的,有些感情错过就是错过了。” “陪在圆圆身边的那个男人长得很像你,不过也只是长得像而已,可是即便再像也不可能是你,她不快乐,我能感觉的出来。”刘晴从围裙上擦了擦自己的手,左翻右掏的开始找手机,摸了好半天,她疑惑的嘀咕:“我手机呢..张兴你是不是碰我手机了?” “没有啊,我拿你的手机干嘛,你再好好找找,说不定放到家了,快点收拾吧,都凌晨三点多了,孩子早困的不行了。”站在大排档门口抱着孩子的那个男人结结巴巴的摇头,凭着我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的经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男人肯定在说谎。 不过真话也好,假话也罢,毕竟是人家刘晴的家务事,我也没用揭破,冲着刘晴微笑道:“找不到就算了,即便打个电话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圆圆马上也要成家了,相见不如不见。” “唉,人这一辈子,有时候真是没法说,我记得那会儿咱们整天像个孩子似的吵吵闹闹,感觉也就是眨巴眨巴眼睛,我孩子都那么大了,青春,唉...”刘晴苦笑着点点头。 “青春就是场一旦出发就回不了头的远行,终点是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过程,我们在这场旅行中看过什么风景,见过什么人!好了,老板娘我不跟你从这儿感伤了,你家孩子困的都睁不开眼了。”我伸了个懒腰,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到桌上,冲着刘晴说:“别拒绝,钱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相信我兄弟也希望这么做。” “不行,千万不行,我们不缺钱..”刘晴抓起钱硬塞给我,我俩互相推搡起来。 这个时候刘晴的老公走过来,一把从刘晴的手里夺过来钞票,点头哈腰的冲我笑着说:“谢谢兄弟啦,我替孩子先收下,以后常来玩啊!” “张兴你干什么,把钱还给人家。”刘晴瞪着眼睛要去抢钱。 她男人也不干了,一把甩开刘晴的胳膊破口大骂:“穷抖什么穷抖,咱家什么经济状况你不清楚?你好不容易碰上个有钱的同学接济,装什么清高?” “张兴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好赌成性,咱家至于过的这么苦么?”刘晴的眼圈瞬间红了,气愤的指着男人数落,两个大人吵起来,边上的孩子可能是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我赶忙走过去寻思着抱起来孩子哄哄,哪知道有人比我快一步,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怪笑道:“小朋友,你为什么哭鼻子啊?” 把孩子抱起来的是个长得很瘦的男人,男人大概二十来岁,穿一身发白的牛仔服,留着个半长的披肩发,一看就知道不是啥正经玩意儿,他后面还跟着四五个剃着板寸头的社会小青年。 被陌生人抱起来,本来嚎啕大哭的小男孩哭的更加厉害起来。 刘晴两口子也停止了争吵,刘晴的老公张兴,一脸惊恐的往跟前走,小声的哀求:“齐哥,您把孩子还给我,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几岁了小朋友?你要是再敢哭的话,叔叔可是要打人哦?”长头发的男人理都没理张兴,伸手从小男孩的头脑上揉搓了两下,掐在小男孩的脸上,狗日的是真下得去手,一把就将孩子的脸蛋给捏红了,小男孩吓得不敢再出声,抽抽搭搭的掉眼泪,模样很是可怜。 “齐哥,拜托你放下我儿子,我儿子是无辜的。”刘晴也赶忙往跟前走。 男人眯缝着眼睛看向刘晴冷笑:“嫂子,我也挺无辜的,你男人欠了我五万块钱的饥荒,这都快三个月了吧?是不是应该结算一下?这么大一票兄弟等着我养活呢。” “钱?钱不是还你了吗?”刘晴迷惑的推了一把旁边的男人问:“前天给你的五万块钱呢?你不是说还给齐哥的吗?” “前天你男人确实找我还钱了,不过只还了二万,我可怜你们两口子弄个大排档不容易,也答应他,两个月以后连本带利再还给我,可是我听下面的兄弟说,他昨天好像到大富豪又输了几万块,嫂子这就是你们不对了,跟我说没钱,结果却拿钱到别的地方潇洒?”男人把孩子交给身后的马仔,走到张兴的面前,拍了拍张兴的脸颊狞笑:“兴哥,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实在没钱的话,孩子就先给我吧,我认识一个老哥,他儿子病了,急需要眼角膜,你儿子交给我,咱们的账一笔勾销,完事我再额外补你们五万块,反正你们两口子还年轻,大不了再生一个就好。” “齐哥,孩子是我的命,求求你别这样,我保证存钱还你。”男人一下子慌了,赶忙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跪到了地上。 “去尼玛的,当老子傻是不是?一中马上拆迁了,你这破排档一天还卖不了五十块钱,几年才能存够钱?少他妈废话,要么今天给我钱,要么孩子我抱走,你自己选!”男人一脚把张兴给踹开,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张兴你个王八蛋,我和孩子省吃俭用攒钱给你还赌账,你居然又去赌钱,你怎么答应我的?”刘晴瞬间疯了,连捶带打的扑向了自己男人,瞬间把张兴的脸上抓出来好几条血道子,男人木桩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仍旧刘晴厮打。 我从边上叹了口气心说,这男人一身臭毛病,不过总算有点良知,起码不打老婆。 “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吧。”刘晴脚后跟没站稳,一屁股崴到地上,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喃喃低语,那男人一下子慌了,赶忙跪在刘晴面前,自己抡着自己嘴巴子道歉:“老婆我错了,这次我发誓,再也不赌了!如果我说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别说了,离婚..”刘晴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长头发的男人说:“齐哥,我和张兴离婚,孩子是我的,求求你大发慈悲还给我吧。” “别他妈跟我演戏,你们两口子要吵回被窝吵去,我还是刚才那句话,要么今天给我钱,要么孩子我领走!看情况,你们是拿不出钱了,那行吧,孩子我领走。”男人一把推开刘晴,朝着手下挥了挥胳膊,一帮人就打算离开。 一看这架势,我大概明白了,对方来要账是假,估计是冲着孩子来的,那年头一个小男孩卖到富人家里顶多值个五六万,但要是卖器官啥的,可就值大钱了,于情于理这事我都得管,我抽了口气说:“兄弟,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抢人家孩子算怎么一回事,不就是五万块钱么,我替他们还了。” “嗯?”男人有些意外,转过身子,瞪着我问:“你是干嘛的?” “你管我干嘛,你要账我给钱,事情不就结了?五万块钱是吧?等我找个提款机取一点去,如何?”我叼着烟嘴,不卑不亢的笑道。 “好啊,我就给你一分钟时间,一分钟见不到钱,这孩子我要了,而且张兴欠我的不是五万,利滚利算下来的话,总计二十万。”长头发的男人,明摆着就是在刁难我,这附近没有提款机,想取钱的话,还得跑市中心,别说一分钟,十分钟都够呛。 “齐哥,我一共才欠您两万块钱,你之前说好的是三分利..”张兴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哀求。 “哥们,你这么干可就有点不合规矩了吧,坐地起价?贷场的规矩我还是懂得,说好了几分利就是几分利。”我抓了抓脑皮,随手从桌上抓起双一次性的筷子把玩着。 “规矩是我定的,几分利我说了算!你不是有钱吗?”长头发男人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哦..”我点点头,猛地看向大排档外面大喊:“警察同志,这边有人敲诈勒索!” 那帮小混混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我一个箭步冲出去,一把薅住那家伙的头发,手里的筷子直接戳在他脖颈上冷喝:“孩子还我!” “放开我大哥..”几个混子叫吼着围向我,怀抱的孩子又被吓哭了。 ““草泥马的,有本事嫩死老子!”被我钳制住的这个青年表情狰狞的怒吼。 他话音刚落,我直接“噗”的一下将筷子从他的脸上扎了进去,那家伙“哎哟,哎哟”的惨嚎起来,我掐住了他的脖颈把他按倒在地,表情异常的凶狠喝斥:“来兄弟,你再说一句让老子弄死你试试,你看看我敢不敢?”说完,我又抓起一双筷子从他的裤裆附近来回比划,咧开嘴笑了.. 1072 愿每一颗真心都能被温柔以待 长头发的男人这一下子吓给蔫了,鲜血从他的侧脸上面不停的往出流,他捂着自己的脸,红艳艳的血迹顺着指缝止不住的渗透出来,他一个劲地“哼哼”不敢再说话。 周边的人全都吓傻眼了,几个马仔吭哧瘪肚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刘晴两口子也白的脸不敢吱声,如果不是怕吓着孩子,我刚才那一筷子其实是准备戳那个长发男人眼睛的。 “张兴,你欠他们多少钱?”我揪着男人的脖颈,扭头问道。 “两万..两万三千多,算上利息的话,一共五万多点,前几天我还了他们两万,再加上之前..”张兴两手捏着衣服角,婆婆妈妈的回答。 我不耐烦的打断:“你直接告诉我,现在还差他们多少钱?” “三万!”张兴想了想后说道。 “晴晴,拿这卡去取十万块钱出来,密码六个八!”我从兜里掏出银行卡抛给刘晴。 “成虎,这..这不合适吧?”刘晴犹豫着摇摇头。 我皱着眉头道,那你的意思是希望他们带走孩子呗?不想就别废话,抓紧时间去取钱,几万块钱多我来说无非就是几个钟头的事儿,但是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感情是无价的,这里交给我,孩子不会让任何人带走。 “谢谢你了,以后我们一定会还你的。”刘晴迟疑了几秒钟,捡起银行卡迅速往门外跑去。 “欠条的原始票据呢?”我一把薅住男人的头发冷喝道:“给我拿真实的票根出来,我要有张兴签字按手印的那张。” “快,把欠条给他!”长头发的男人扯着嗓门冲周边的马仔惨嚎。 一个小弟赶忙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票根,弱弱的递给我。 我瞟了一眼票根,上面确实签了张兴的名字,点点头说:“道上的规矩我懂,一手交钱一手交票,待会我把钱给你,咱们两清了,至于你脸上的伤口是我弄得,跟他们一家老小没任何关系,你可以到崇州市任何一家天门的场子去找我赔偿,我叫赵成虎!” “天门?赵成虎?”长头发的男人两只眼睛瞪圆了,“噗通”一下子跪倒在我面前,脑袋跟捣蒜似的“咚咚”直磕响头,朝着不停的赔礼道歉:“对不起三爷,我不知道他们是您朋友,我是八号公馆的人,求求您大发慈悲,绕我一马!” “你是程威的马仔啊?那说起来关系不算远,起来吧!”我朝着他撇了撇嘴,拍拍手搬起一把椅子坐下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况且他欠的是赌账,放高利贷本来就是利滚利,永远都不可能还的清楚,这次是我破坏了规矩,该道歉的是我,但是不管怎么催帐,都不应该拿人儿女抵押,丧尽天良的事情少干,这次就这样吧,如果再有下回,我就让你永远离开崇州市!” “是是是,三爷,我记住了!”男人忙不迭的点头哈腰保证。 我刚才说那些话,更多是讲给旁边的张兴听,数落完他以后,我又回头看向张兴说:“本来我是不稀得说你,你也没资格跟我对话,但你做事实在太狗了,我必须警告你两句话,以后不要再进赌场,否则我让人打断你的腿,我从来不开玩笑,不信邪的话你可以试试,也可以打听一下我赵成虎或者天门有没有这个实力。” 张兴咬着嘴皮,两眼含泪的使劲朝我点点头:“我发誓戒赌,这辈子都不会再往牌桌上靠,一定会努力赚钱还你的。” “哭个鸡八哭,眼泪麻溜给我抹干净,记住了你是男人不是废物!”我瞪了他一眼说:“长点心吧,你自己想想你老婆孩子大半夜不睡觉陪着你摆大排档,是图什么?她们疯了吗?女人有几个不爱美的?你再看看刘晴现在糟蹋的多埋汰,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她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当初追求她的时候,你肯定是拿她当老天爷一样的供着,拿出来过去追她那股子劲儿,你不哄着,早晚有人会替你哄着,女人不图你啥,就希望有个安稳的家,不说给她穿金戴银,最起码别让她为了生计犯愁,这是咱俩第一次对话,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回,我一定不是用嘴和你聊天。” 张兴使劲吸溜两下鼻涕点头:我记住了! “喂,你给我负责看住他,如果再发现他进麻将馆,直接把他手筋和脚筋挑断,完事以后到天门去领赏,我奖励你现金五十万!”我拿脚踢了踢那个放高利贷的男人。 这句话直接把张兴吓得打了个哆嗦,我想他应该是真长记性了。 半个多小时以后,刘晴踉踉跄跄的从外面奔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把现金和银行卡都递给我。 我数出来三万块钱递给男人道:“清点一下,咱们两清了!票根和孩子可以还给我们了吧?” “三爷,不用那么多的,兴哥现在就差我们七千块钱,我把本金收回去就可以。”男人慌忙把剩下的钱推开我,说什么都不肯多要,我想了想后,递给他一万块钱道:“这一万是我给你的医药费,不够的话,你随时可以到天门去取,好了,你们走吧!记得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几个放高利贷的小混混搀扶着自己老大跌跌撞撞的离开。 等人走远后,我把票根和剩下的钱递给我刘晴道:“这张欠条你留着,时刻提醒你男人欠我三万块钱,剩下的钱你也拿起来吧,把这家大排档典卖一下,从市区里找个位置不错的地方开家饭馆,我刚才都听说了市一中马上要拆迁了。” “成虎,欠条我留下,但这钱我坚决不能要,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真的,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刘晴眼里噙着泪,固执的把剩下的钱推搡给我,我笑了笑说:“行吧,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到天门去找我,我不在的话,你就报我的名字,肯定会有人帮你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抱起来刘晴的儿子,拿脑袋很亲昵的碰了碰他的额头笑着说:“小男子汉以后不准哭鼻子了哦,长大了一定记得报答你妈妈,她为了你受的委屈太多了。”趁着抱起来孩子的空隙,我把钱偷偷的塞到了孩子的衣服里面。 完事后我走到张兴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事论事,你这样的男人其实真的不配拥有老婆孩子,我希望你可以改过自新,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把孩子换个爸爸,想要晴晴的好男人多了去,好自为之吧。” 说罢话,我扬扬手,迅速钻进车里,刘晴从大帐篷里追出来,朝我喊:“成虎,圆圆在市中心的步行街上班,真的很希望你们不要再阴差阳错,而且她过的并不开心。” 我笑了笑,没有往下接话,发动着汽车绝尘而去,不住的小声念叨:“真希望每一颗真诚的心都被温柔以待,真希望温暖的人不再受到伤害。” 处理完刘晴的事情,我心里既轻松又觉得沉重,刘晴是个好女孩儿,跟王兴只是有缘无分,如果当初她跟了王兴,兴许现在..“兴许过的可能不如现在。”我苦笑着自言自语,我们这种人常年刀口舔血,金钱方面可能很充裕,但是精神世界极其的贫乏,想到这儿我对苏菲和念夏疯狂的思念起来。 “陈圆圆在步行街?要不要去看看?”把车子开到市里一家通宵营业的超市停车场,我把座椅靠背放倒,倚靠着打盹,这些天我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敢去住店,累了困了就从车里凑合的眯一宿。 胡乱瞎琢磨着,我就慢慢睡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混到超市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刮干净胡子,又给自己买一身新的西装和衬衫,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陈圆圆,不管怎么说大家相识一场。 “看看就看看呗,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她,只当是看看崇州市现在的变化。”坐进车里,我小声的自我安慰着,脚已经鬼使神差的踩下了油门... 1073 暗渡陈仓 路上我随便打听了几个路人问清楚步行街的方向,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疾驰而去。 崇州市步行街应该是最近一两年才刚刚新修的,反正我去石市之前还没有这玩意儿,到地方以后,我先把车子停好,从车里抽了根烟,从脑子里演练待会万一见到陈圆圆的时候应该怎么对话。 琢磨了大半天,我一拍大腿自嘲的笑道:“排练个毛线,能不能见到还是两回事呢,就算见到人家,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跟我对话,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把烟头捻灭,双手插着口袋走了下去,这条步行街是仿照旧上海滩的风格修建的,整体感觉古香古色,街头上人头攒动,两边的橱窗里琳琅满目,刘晴只告诉我,陈圆圆在这里上班,但是却没告诉我,她具体干嘛,我寻思她不是自己开个家店就是从某间店里当售货员,我干脆从路口的第一家店溜逛起来。 我从街头的第一家店一直逛到街尾的最后一间门脸,始终没有看到陈圆圆的身影,我不信邪的又从最后一家店往前逛,来来回回一直转悠到中午的时候,我终于死心了,看来我和陈圆圆还真是有缘无分。 “唉,还是买点东西回县城看看老爷子,然后直接去京城吧。”我两手插着口袋冲着路口走去,走着走着我突然停下了脚步,我看到路中间摆地摊的地方有一道倩影,蹲在地上收拾一堆布娃娃,正是陈圆圆。 这条步行街的两边都是小商铺,路当中一行是些摆地摊的,之前我只顾着进店里转悠,没有太在意地摊,陈圆圆没有看到我,低着脑袋收拾东西,一头波浪般的秀发随风飞舞,如月般的凤眉微微凝皱,鹅蛋似的脸颊泛着一丝红晕,在人群中显得尤为的纤弱,六七月份的崇州市已经酷热难当,陈圆圆的额头浸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所在的位置比较靠里,阳光毒辣辣的射在她脸上,我看着都热。 本来我是想直接走过去,然后潇洒的打声招呼的,可是后来又一琢磨不合适就干脆往人堆里挤了挤,盯盯的注视着她,陈圆圆的地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布偶娃娃,不知道是位置太偏还是她不太会卖,我从边上观察了一个多钟头,就没见到她做成一单生意。 陈圆圆啥性格我最清楚不过,从小就有点大小姐脾气,现在能让她放下自己的身段,出来摆地摊,说明她要么很缺钱,要么就是很喜欢现在的男朋友,想到这儿的时候,我不知道为啥心里竟然还有点小落差。 “偷窥是病,得治!”猛不丁一股子热气吹在我耳边,把我给吓了一跳,我先是条件反射的一拳抡出去,然后才侧过脑袋观望,看到距离我半米开外的地方站了个很清秀的男人,男人头戴鸭舌帽,上身穿件松松垮垮的T桖衫,下身套着条很休闲的牛仔裤,正似笑非笑的一把攥住我挥过去的拳头。 “秃..和尚叔,怎么是你啊?”我抽了口气,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第九处的和尚,不过随即又一想,顿时释然了,我这次招惹了成都军区的少将,我师父托第九处帮忙,和尚肯定清楚我开的什么车,再加上第九处的情报系统想要找出来我应该不是啥难事。 “闲的没事出来逛街,没想到还碰上个成都军区的重要通缉犯,你知道现在你的小命值多少钱么?”和尚侧着脖颈瞟了我一眼,很熟络的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问道。 “值多少?”我尝试着挣脱了两下,结果愣是没扛得动他。 “周泰和悬赏三百万抓你,一个少将的悬赏,听起来是不是很心动啊?有没有心思跟我一块去自首,然后咱俩分了这笔巨款?”和尚揽着我的肩膀,戏谑的调侃。 他将我硬拉出步行街,带到一台银灰色的桑塔纳车跟前,冲着我说:“朱厌那小家伙不错,两天屠了猎鹰大队八个训练精良的特种兵,只是受了一点轻微伤,成虎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商量什么?”我迷惑的问向他。 “你动员一下朱厌,让他加入第九处,这样你们王者不是也多了一张保命牌么?你自己想想看王者两个核心成员是第九处的人,如果真出点什么事情,第九处能袖手旁观么?”坐进车里,和尚将脑袋上的鸭舌帽摘下来,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朱厌是个浪子,像风一样的浪子,你如果能抓到风,我就能说服他。”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摇了摇脑袋,虽然我从来没有和朱厌面对面谈过让他加入王者的事情,但是我看的出来,他向往自由,受不了半点的羁绊,之所以一直留在我身边,只是因为我的安危没有着落,如果我现在风调雨顺,以他的性格,恐怕早就不辞而别了。 和尚从兜里掏出个鼻烟壶,惬意的嗅了两下,没有再出声,而是直接发动着汽车朝街口开了出去,我其实很想问问他打算带我去干嘛,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他肯定有他的想法,干脆老老实实的闭嘴也没有吭气。 我从侧面盯着和尚的脸细细的打量,对于他的年龄我一直都特别疑惑,单纯看长相的话他顶多也就三十来岁,但是他的眼神透露出那股子沧桑绝对像个六七十岁的老者。 “我属猪的,比你爸大六岁!”和尚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完全洞悉我心底的想法。 “五十九了?”我一阵愕然。 “是啊,快六十的人了,哈哈!”和尚点了点头。 他开车把我载到一家网吧的门口,冲着我说:“二楼167号机器,你上去看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好嘞!”我点点头,从车里蹿下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二楼,找到167号电脑,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只是见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正搂着个女孩卿卿我我的腻歪,两人全然不顾周围人那种瞧小电影似的眼神,仍旧我行我素的亲着嘴巴,互相乱摸。 和尚不会那么无聊,让我上来学人怎么把妹儿吧?我皱着眉头,装作路过的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当目光投向那个男的脸上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小声骂了句娘:“卧槽,咋长得这么像我!” 正跟那个女人搂在一起亲嘴的男生长得跟我实在太特么像了,看到他,我仿若有种照镜子一般的感觉,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细细的瞅了眼那个男孩,这才走下楼去。 “看到没?什么感觉?”和尚倚靠着车座,很享受的嗅着鼻烟壶。 “看到了,那人谁啊?长得竟然跟我一模一样,就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不管是五官还是身材,他如果再剃个圆寸头,跟我站一起绝对可以以假乱真。”我点点头好奇的问道。 “他是刚才你在步行街偷窥的那个摆地摊的女孩子的新男友。”和尚轻飘飘的甩出一句话。 “卧槽!那小子竟然背着陈圆圆从外面乱来?陈圆圆一个人可怜巴巴的从步行街上摆地摊,他特么的竟然从网吧里搂着个女人春宵一刻?”我当时就气炸了,着急忙慌的想要下车去把那混蛋给抓下来。 “成虎,看到他,你难道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和尚很随意的一把攥住我问道。 “啥想法?”我一头雾水的摇摇头。 “成都军区那边指名道姓的要抓你,就算你逃到京城卫戍区,我估计周泰和也敢气急败坏的去抓人,他不会给你任何时间混出名堂的,但如果他们现在能抓到一个你的话,你说怒火会不会平息很多?然后你再在卫戍区里好好的当两年兵,隐藏一下身份,这事儿会不会大事化小,小事儿化无?你刚才不是自己都说了,绝对可以以假乱真的吗?”和尚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我。 “您是说..暗渡陈仓?”我喃呢着小声说道,刚才我就顾着愤怒了,脑子里还真想到别的事情,此刻听和尚这么一说,我的心思也一下子活泛起来... 1074 猪狗不如的男朋友 “您是说..暗渡陈仓?”我喃呢着小声说道,刚才我就顾着愤怒了,脑子里还真想到别的事情,此刻听和尚这么一说,我的心思也一下子活泛起来... 和尚意味深长的笑着点点头:“对的。” 我先是一阵兴奋,紧跟着摇摇头叹气说:“不好办,成都军区的人又不是傻子,肯定有审讯高手,稍微一审问就啥都露馅了,得不偿失!” “如果楼上那个长得像你似得青年变成哑巴了呢?如果他是我们第九处送过去的,你说成都军区会不会信?”和尚狡黠的笑了,像只成精的老狐狸。 “第九处送过去的?这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吧?”我一时间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和尚将鼻烟壶揣起来,发动着汽车,边打方向边说:“计划很简单,你偷偷跑回崇州市私会小情人,结果被我们第九处发现了行踪,我们自然而然的上报,然后配合成都军区抓捕你,以你三脚猫的功夫肯定是逃不掉的,我们只需要在抓你过程中调个包就可以,不过整个过程肯定是要成都军区参与的,不然口说无凭。” 听完他的话,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朝着他翘起大拇指道:“姜还是老的辣啊!和尚叔的雄才大略真心让人厉害!一个大写的服字送你。” “漂亮话对我没任何用,问题是我凭什么帮你?要知道对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整个国家都没几个少将,况且确实是你们杀人在先,于情于理,我都没有必须帮你的原因。”和尚慢悠悠的说道。 “和尚叔,咱们都不是啥外人,我师傅跟您是好朋友,我兄弟是您的得力干将,您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以后崇州市,石市有什么贪官污吏都无所遁形。”我冲着和尚贱嗖嗖的陪衬笑脸。 和尚摇摇头说,这些交换条件不足以打动我,我感兴趣的就两件事,第一是人才,第二是省级别以上的贪官,如果你能把朱厌说服,再添加点别的条件,我可以考虑。 “和尚叔...叔,蜀黍!”我操着自己都觉得腻歪的贱声,拽了拽和尚的胳膊。 “给你三天时间慢慢考虑,这三天我会想办法联系到朱厌,兴许朱厌一听可以帮到你,直接答应了呢,朱厌这个人很简单,从小到大的经历一片空白,但是他为人很注重感情,两次入京城刺杀京城某区的区委书记,只是为了他几个牺牲的战友,我观察了他很久,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让他诚心实意对待的人!”和尚昂了昂脑袋朝我摆摆手道:“你先去跟你的小情人谈谈吧,别让一个好姑娘被白白的欺骗了感情和身体。” “嗯呢,谢谢和尚叔指点迷津。”我诚心实意的又朝他鞠了一躬,第一次了解朱厌几次进京城到底是干嘛,刺杀京城区级领导,朱厌真心够狠。 “那个姑娘运气好,身体还没被糟蹋,几次差点被侵害,都被林昆给破坏掉了。”和尚意味深长的冲我笑了笑。 “啊?嗯,晓得了。”我怔了怔也尴尬的笑了。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那个长得跟我很像的青年搂着女人从网吧里走出来,两人边搂搂抱抱的腻歪,边聊天。 “老公,我想买个普拉达的包包。”女人身材很好,打扮的也挺时髦,从我们边上过去的时候,很甜腻的撒娇。 “买买买,等我待会儿去骗那个傻娘们点钱,那娘们真特么是个二逼,一指头都不让我碰,说什么结婚以后才可以,真以为我要跟她天长地久。”青年一脸嘲讽的吐了口唾沫。 “你不是说她认识天门的人嘛,你这么欺骗她会不会有危险啊?”女人假惺惺的问道。 “没事儿,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她特别不愿意跟天门的人接触,明明认识天门的人,却非要自己摆地摊,就是一个装逼货!一天可怜兮兮的卖几十块钱,要不是她爸总给她打钱,我早就把她踹了!”长得像我的青年一脸的厌恶表情,不知道是装的,还是他的真实想法。 两人有说有笑的缓缓离开,我气得浑身都有些哆嗦,和尚笑了笑,打着方向盘,将我又重新送回步行街的路口。 我走回步行街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傍晚十分,很多店铺都已经关门了,那些摆地摊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离开,只剩下陈圆圆傻乎乎的还站在原地,冲着来来回回的行人叫卖。 “唉,真是特么个傻妞。”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自己跟个苦哈哈似得从这儿摆一天摊,男朋友却搂着别的女人在玩激情,指不定用的都是她辛苦挣到的钱。 我找了家提款机取了点钱,然后随手拉住一个行人塞给他几千块钱,拜托他帮忙把陈圆圆剩下那些布娃娃全都买了。 或许是从来做过“这么大”的买卖,陈圆圆一脸不敢相信,满脸欣喜的朝着我拜托的那人弯腰鞠躬,然后才收拾起自己的三轮车。 我沉思了半天,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圆圆...” 陈圆圆捋了捋头发,抬起脑袋,当看清楚我的模样时候,她直接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成...成虎...” “好巧啊,我今天刚回崇州,寻思给我爸买点东西,没想到竟然碰到你了,你这是给人帮忙么?”我微微一笑,蹲下身子帮着他一起收拾起来。 “嗯,你还好吗?菲姐生了吧?男孩还是女孩?”陈圆圆有些手忙脚乱的问我,脸色已经红到了脖颈后面。 “生了,女孩!你可真不够意思啊,走的时候也不知道跟我打声招呼,好了,都收拾好了,你就住在这附近么?”我直起腰杆问道。 陈圆圆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我住前面的胡同里,要不到我家喝口水吧?” “方便吗?不会引起你对象不高兴吧?”我试探性的眨巴了两下眼睛,帮着她推起三轮车往路口走。 “我一个人住...”陈圆圆跟在我身后,声音很小的回答。 我干脆骑上车子,朝她摆摆手道:“上车!” 陈圆圆小心翼翼的坐上车,两手抓住我的衣裳,我能感觉到她的小手颤抖的很厉害。 陈圆圆住的是一间很小的出租房,屋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就是一张破旧的方桌,桌子放着一个电锅,还有一把挂面,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给你烧点水喝吧。”陈圆圆抓起暖壶往门外走,我仰头好好打量了几眼这间小屋,陈圆圆住的清苦到让人可怜。 几分钟后,她走回来,冲着我很不自然的问:“吃了吗?要不我给你下点面吧?” “咱们出去吃吧,刚好可以好好聊聊。” 我摆摆手委婉的说道。 “不要了,外面东西死贵死贵的,还不好吃!晚上饭简单一点好。”陈圆圆不由分说的端着锅走了出去。 把锅烧上水以后,陈圆圆局促不安的站在我对面,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我笑着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见外?你现在有对象没?” “有了,他是个电脑工程师...”陈圆圆很小声的点点头,可能是怕我相信,她又补充了一句,他对我挺好的,就是工作比较忙。 我忍不住冷笑,寻思着应该怎么把实情告诉她,正要开腔的时候,门外突然风风火火推门闯进来一个小伙儿,正是我之前见到的那个长得像我的家伙,他火急火燎跑进来,大声嚎叫:“老婆出事了,我把公司的电脑给弄坏了,快给我拿点钱吧...” 1075 你信我吗? 那男孩火急火燎的推门冲进来,只顾着管陈圆圆要钱,丝毫没在意屋里竟然还多了我这么一个“不速之客”,近距离看那家伙,长得真他妈像我,尤其是皱着眉头满嘴跑火车扯瞎话的模样,简直就是我的复制体。 陈圆圆愣了一下说:“大志,你怎么又把公司的电脑给弄坏了?前几天不是刚..” 一听陈圆圆提出疑问,那小子有点气急败坏,挥了挥胳膊瘪嘴:“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合着我骗你呗?不乐意借给我就算了,别用这副态度,大不了我去卖血卖肾,行了!我走了!”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陈圆圆赶忙拉他,从自己兜里把钱包拿出来说:“今天我刚好赚了一点钱,你要是急用就先拿去吧,这回需要多少?” 看陈圆圆薅拽自己,那小子的嘴角顿时上扬,马上换了一张脸,贱嗖嗖的笑着说:“我就知道老婆你最好了,公司的电脑原价一万五,老板觉得我干的好,只需要我赔偿一万的成本价就好。我自己手里有五千,你给我拿五千就好,等我发工资了,一定好好的补偿你。” “需要那么多?”陈圆圆有点诧异,犹豫着从钱包里拿出十多张一百还有大把零钱,干咳着说:“我身上现在就四千多点,要不跟你老板商量一下,稍微缓两天,这几天我的生意好了,说不准明天就..” 不等陈圆圆说完话,那小伙直接一把夺过去钱,蘸着唾沫数了两遍,表情略微不满的说:“就这样吧,我再管同事借一点,圆圆不说那么多了,我先抓紧时间把电脑赔上,晚点给你打电话。”说罢话,他就直接转身离开,整个过程他的俩眼珠子全都放在陈圆圆的钱包里,压根没有环视陈圆圆屋子一眼,自然也没看见我。 “大志,你吃饭没?要不要在这里吃点..”陈圆圆追了出去,几秒钟后有些失落的走了回来。 “你男朋友?”我冲着陈圆圆问道。 “嗯,他是电脑工程师,因为刚毕业,所以干活经常会出差错,让你看笑话了。”陈圆圆快速调整好表情,朝着我轻轻点了点头,看到她那副又傻又天真的模样,不知道为啥我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是因为他长得像我,你才会那么宠着他吗?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好脾气。”我点燃一支烟,盯盯的望着陈圆圆。 陈圆圆的俏脸微微泛红,迟疑了两三秒钟后,点点头说:“嗯,他和过去的你特别像,虽然有点轻浮但是很肯干,有梦想也有目的,我不想像对你那样对他,让他寒心,我怕自己以后会后悔。” “唉,真是个傻姑娘..”此刻我特别想站起来,摸摸她的脑袋,我使劲嘬了口烟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在骗你? “从来没想过,我不想再因为怀疑和猜忌失去一段感情,他叫李志,是市里一家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两个月以前我在回石市的火车上遇到的,当时我特别的诧异,天底下怎么会有两个长得这么像的人,所以一看到他就觉得特别有好感,慢慢接触,我发现他这个人挺老实的,就慢慢开始相处。”陈圆圆简单跟我说了说她和那个人渣相识的经过。 “你知道他在哪家电脑公司上班么?有没有去公司看过他?他经常管你要钱吗?”我接着问道。 陈圆圆摇摇头说:“不知道,他说公司不出名,而且上班时间去看他,影响也不好,所以我没有多问过,确实是经常要钱,不过我想他也是为了在公司混的更好一点吧,成虎,你放心吧,他是个挺靠谱的人,对我也好,每次发工资都给我买一堆零食。” 说话的时候,陈圆圆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我更加不忍心把残酷的事实告诉他,我长长的吐了口烟雾,拿脚吧烟头踩灭,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她:“圆圆,如果我告诉你,他是个人渣,一直都在欺骗你,拿着你的钱其实是为了给别的女人买包,至于给你买的零食,估计也都是你给他钱的一小部分,你信我吗?” “什么?”陈圆圆的嗓门骤然提高,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磕磕巴巴的说:“这不..不可能吧,他不是那种人。” “看来你还是不信我,那就当我没说过吧。”我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干笑着起身,冲着她说:“好了,那我祝你幸福,锅里的水开了,不要总吃挂面,对自己好一点,你记住,不管多喜欢一个人,都不要让自己太卑微,否则你的爱会贬值的,你也是你爸心中的小公主。” 见我起身要走,陈圆圆赶忙拉住我问:“成虎,你生气了吗?” “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太蠢,蠢的我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我摇摇头,实话实说的笑了笑,摆摆手道:“好了,不管错的对的,路是你自己选的,真的很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到王者的任何一家场子去寻求帮忙,珍重!” “我信你,你别走!”陈圆圆的情绪突然失控,一下子从我后面搂住了我,声音哽咽的喃呢:“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你,但看到李志的时候,还是不可救药的沦陷了,我想既然我今生没办法和你在一起,那就找了和你长得一样的男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刚刚在步行街,你喊我的时候,我的心跳还是忍不住的加速,成虎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做饭很不要脸,可我求求你,再多陪我一会儿,好吗?” 被她从后面搂住,我本能的挣扎了一下,不过听到她后面那些话以后,我沉默了,静静的任由她环抱了几分钟后,我才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头,回过头看向她说:“圆圆,如果那个李志是个正经人,实心实意的喜欢你,我今天可能就不会出现,但他不是,他明显拿你的信任,当成自己不要脸的资本,如果你相信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你管你爸又要了三万块钱,问问他是不是还需要,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事情的真相。” “好!”陈圆圆这次没有犹豫,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掏出手机按照我的交代给李志打了个电话。 十多分钟后,那个李志又慌里慌张的来了,而我则蹲在院子里抽烟,陈圆圆住的这种出租房有点类似四合院,五六家人合用一间小院,所以我蹲在院里并不显眼。 按照提前商量好的,陈圆圆把钱给了李志,那小子是真不够揍,多呆一分钟都不舍得,拿了钱立马就撒丫离开,等他出去十几秒钟后,陈圆圆从屋里出来跟我点点头,我俩不漏痕迹的跟在李志的后面。 那小子骗陈圆圆可能都骗出经验了,从出租房离开以后,跑到附近的公共厕所,脱掉自己那身老实巴交的工作服,换上一间绣着骷髅头的黑T恤,头发抿起来,立马变身成了怪嚣的小混混,完事狗日的大摇大摆的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看到这副架势,陈圆圆的脸色已经黯淡下去,我说:“看清楚他的本来模样了吧?看清楚就算了,以前给他的那些钱也不用往回要了,就当给他买命了,这个人对我还有大用。” 陈圆圆固执的摇摇头,恳求我:“成虎,你能不能带着我,去看看他拿我的钱到底去干了什么,除了你以外,谁都不能让我吃亏。” “好!”我也拦下一辆出租车,交代司机跟上前面的那辆车。 车里陈圆圆一语不发,死死的咬着嘴唇,眼圈红红的,我看得出她其实心里很难受,冲着她安慰:“不用太上火,女人嘛,一辈子总得爱过几个人渣,起初碰上我,现在遇上他,你也应该真正的成熟了,等处理完这件事情,你就回家吧,黑狗熊..呸,你爸岁数也不小了,你两个姐姐又嫁到外地,别叫老头一个人心里没着没落的。” “过几天你还会回石市吗?”陈圆圆低声问我。 “我..我惹了一些麻烦,要暂时到京城去躲一阵子。”我摇摇头,把实话告诉了她。 李志坐的那台出租车直接前往了不夜城,当见到他走进一家慢摇吧的时候,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 1076 关公门前耍大刀 眼见那小子钻进慢摇吧,我顿时松了口气,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在这不夜城,我赵成虎就是老天爷,不管是东城还是西城,从一号街到十号街,只要在这儿开店的,哪间场子招牌的后缀都有一个小小的“王者”楷书,这是一种炫耀,更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还要继续跟进去看看吗?”我扭头问陈圆圆。 “嗯。”陈圆圆点了点头。 我微笑道:“那走吧!”自打走进崇州市以后,我的腰杆就挺了起来,来到不夜城,我的“小蛮腰”更是树的跟电线杆似的直溜,这是我的主场,从这地方甭管跟谁开战,我都有十足的信心。 我俩一起走进慢摇吧里,此时还没到晚上的“黄金”时间,店里的音乐放的还比较舒缓,稀稀疏疏的也没几个人,我一眼就看到李志搂着那个打扮妖娆的小妞从正中间一张卡座里搂搂抱抱的腻歪,旁边还有七八个同样打扮很嚣张的小青年。 见到那副场景陈圆圆当时就气炸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去,从桌上抓起一杯啤酒就倒在李志的脸上咒骂:“李志,你不是告诉我,你爷爷生病了,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吗?他们哪个是你爷爷?” “圆圆,你听我解释,这些人其实都是我..”李志有些慌神了,做贼心虚的起身冲陈圆圆解释,陈圆圆疯狂的推开他的手,尖叫:“别碰我,我嫌你脏,分手吧!把借我的钱全都还给我。” 看到自己败露,李志也豁出去了,干脆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冷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吧。” “李志你不是个人!”陈圆圆指甲一下子从李志的脸上挖出几条血口子,李志当时也怒了,一把就将陈圆圆给推倒在地上。 然后他捂着脸,牛逼哄哄的站起身嘲讽:“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土包子的模样,还跟我装逼,老子想跟你上床,每回都推三阻四,真以为自己金逼镶钻了?实话跟你说吧乡巴佬,老子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你够傻逼,愿意给我钱花,看到她手上这块阿玛尼的腕表没?还有这款普拉达的普拉达的手包,包括她身上的香水和内衣都是用你的钱买的,用你摆地摊的血汗钱买的,傻逼娘们!” 这个时候,李志旁边那个身上飘着一股子“洗浴味道”的女人也站了起来,两手抱在胸前嘲讽陈圆圆:“你知道秀魅内衣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么?用没用过香奈儿?乡巴佬,村姑..” 她话没说完,陈圆圆“啊!”的尖叫一声,上去就是一巴掌掴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尖叫着薅住女人的头发,把她从卡座里揪了出来,一看到两人打起来了,不少服务生走过去拉架,好不容易才将两人分开,那女人被陈圆圆从脸上、脖子上挠了好几条血口子,身上的黑色小短裙也别陈圆圆给撕扯了,裙下风光一览无余,干脆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志,我打她,不是因为多在乎你,而是因为她嘴巴不干不净,我不想和你说任何废话,欠我的钱,还给我,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陈圆圆也吃了点小亏,额头被抠出来个小口,气鼓鼓的吼叫。 “原来是个小白脸..” “可不呗,真废物,吃软饭还吃的这么理直气壮..” 周边不少看热闹的人,纷纷指指划划的议论起来。 李志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愤怒推在陈圆圆的身上骂街,看架势还准备动手,原本女人打架我是没心思掺和的,但是那个人渣要动手,我当时就不能忍了,从一桌上抄起一瓶啤酒走了过去,推开挡在前面的服务生,站在陈圆圆的身后。 “陈圆圆,老子警告你,以后别他妈来烦我,惹急老子,把你弄死信不信?”李志一掌推在陈圆圆的肩头,抬起胳膊就准备扇陈圆圆,我赶忙把陈圆圆拉到我身后,使左手一把攥住李志的手腕平静的问道:“你刚才说弄死谁?” “你是干嘛的!知不知道老子..”李志使劲往旁边拉扯胳膊,想要挣脱开我,我咧嘴一笑,右手猛地抡圆藏在身后的啤酒瓶,“呯”的一下就砸在李志的脑袋上,酒瓶破碎,鲜血混合着啤酒沫顺着李志的脸上就淌落下来,我攥住半截酒瓶想都没想“噗”的一下扎在李志的大腿上,接着一膝盖把他磕到地上,朝着丫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猛跺。 “耍赖皮,老子是祖宗,关公门前耍大刀,你特么是转着圈儿找削!”我抬起腿又是一脚狠狠的跺在李志的脑袋上,如果不是这小子对我还有用,我真想直接弄死这个废物。 和李志一起的几个小青年原本嬉皮笑脸的坐在卡座里看热闹,见到自己同伴被我揍了,一个个也骂骂咧咧的抓起啤酒瓶站了起来,我一点没惯着他们,抬腿一脚踹在冲的最快的那个小青年的肚子上,猛的跳到茶几上,居高临下的指着这帮九流混混喝斥:“没你们事儿都给我瞄悄的蹲在地上数鸡八毛,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谁再特么跟我呜呜喳喳,老子让他今年都从医院里躺着过!” 混社会,没脑子无所谓,不能打也没啥,但要是连最基本的眼力劲儿都没有的话,那就可以从医院直接办张长期的VIP卡,眼瞅着我上来就拿啤酒瓶扎伤了李志,其他人自然不是傻子,一个个看似凶狠的叫骂,实则并没有人敢往上冲。 “成虎..”陈圆圆不知道从哪捡起来个啤酒瓶,站在我旁边,看那副样子好像还打算跟着我一起打架,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骂:“去去去,给我买瓶矿泉水去,打架是老爷们的事儿,你个小姑娘跟着瞎搀和啥?” 这个时候六七个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嗅着“王者”金边小字的马仔从慢摇吧的二楼走下来,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推开挡在前面看热闹的人,皱着眉头冲我冷喝:“什么情况?” 跟李志一起来的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小混混赶忙凑到跟前哭嚎:“哥,这小子把我结拜兄弟打了,还特么故意在场子里闹事,你得给我要个说法。” “滚一边去,成天正经事儿不干,一天到晚瞎惹乱子!”带头的马仔一巴掌扇在那小混混的脸上,走到我面前不带一丝表情的说:“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外地的,到崇州市出差,有什么指教?”我踩在茶几上,冲那小伙微笑的问道,我想看看现在王者的马仔都是什么水平,所以就没直接说破自己的身份,反而摆出一副闹事的姿态。 “咱们不夜城有规矩,不允许闹事,不止是不夜城,在崇州市任何一家后缀王者的场子都不允许斗殴,念在兄弟是初犯的份上,把打坏的东西赔偿一下,然后把伤者送到医院,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壮汉朝着昂声说道。 然后又转身朝着身后围观看热闹的人群抱拳道:“感谢兄弟姐妹到咱家捧场,熟悉的老客都清楚咱们不夜城的规矩,一些头次来的大哥大姐们都听出清楚了,不管你们在外面有什么恩怨,但只要走进咱家的场子就得把恩怨暂时放下,各位记清楚了,崇州市任何一间王者的场子都不允许闹事,王者不会给任何敢于挑衅我们威严的人第二次机会。” 他说的不卑不亢,却又中气十足,我心里由衷的自豪,这他妈才是一个组织走向庞大应该有的硬气。 “哥,他可是把我结拜兄弟给打了啊,你不帮我讨要一个公道?”染着金色头发的小青年又挪揄的凑了过来。 壮汉瞪了他一眼骂:“讨要个鸡毛,别以为老子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你的烂毛兄弟吃软饭不说,还准备打女人,如果不是因为老子负责这家慢摇吧,我都准备削他!你以后给我离那种人渣远点!” “哥,以后我肯定听话,但是今天你得帮我找个场子,要不然我以后还怎么从朋友面前混啊?”小金毛不死心的又催促壮汉难为我,壮汉不耐烦的一肘子怼在自己弟弟身上,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王者”俩字说:“老子穿这身衣裳就代表王者,亮哥和昆哥强调过很多次,王者的存在是为了让崇州市更加太平!你丫要是再给我惹事,老子就把你腿撅折,滚!” 我满意的从桌子上跳起来,拍了拍手掌道:“兄弟你很不错,好好干,王者不会亏待你,劳驾给蔡亮或者林昆打个电话,就说三子回来了,让他过来给我接风。” “给两位老大打电话?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三子?三子!请问您是不是姓赵?”壮汉本就挺大的两只眼睛,一瞬间瞪圆了,有些不敢相信的使劲揉了揉眼睛,慌忙冲着我低头:“三哥好!灯光太昏暗,我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您,对不起了!” 说着话,壮汉回头朝身后的马仔训斥:“愣着干啥,还不叫三哥,三哥是咱们王者真正的龙头!” “三哥!”七八个马仔齐齐弯腰朝我问好。 听到壮汉介绍我的身份,李志一起的几个小混混全都傻眼了,特别是跟李志一起的那个女人,直接给吓哭了。 “你见过我?”我好奇的问他。 壮汉慌忙点点头道:“三哥,我也是从一中出来的,最早一批跟着兴哥混的,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您,不夜城现在每家场子的负责人都是那两批跟着您的兄弟,昆哥前段时间把我们召集起来,特别培训过。” “嗯。”我舔了舔嘴角,大大咧咧的坐到茶几上,指了指躺在地上装死的李志,冲着壮汉交代道:“把内个人渣先给我绑起来,旁边那个婊砸,自觉把衣服脱了,凡是用李志钱买的任何东西都给我留下!” 1077 万万没想到 看我一脸的邪笑的注视着自己,刚才那个嘴里还口口声声骂陈圆圆“村姑,土包子”的女人一下子就哭出了声,蹲在地上,两眼噙泪的冲我摇头求饶:“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不脱我找人帮你脱!爱占点小便宜无所谓,但是占完便宜还这么理所应当的贱毛病,我都得帮你改改了!”我朝着几个天门的马仔摆摆手道:“伺候那位姐姐更衣!” “不要,不要..”那女人吓得蹲在地上“嗷嗷”尖叫,猛不丁看到旁边站着的陈圆圆,立马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跪着爬过去,搂住陈圆圆的双腿哭撇撇的哀求:“奶奶,奶奶我错了,求求你帮帮我吧。”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好的时候热情似火,恨得时候咬牙切齿,面对刚刚还恨之入骨的“敌人”这么哭爹喊娘的祈求自己,陈圆圆明显有些心软了,满脸不自然的冲我说:“成虎,要不就算了吧,我只想找李志把钱要回来,难为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必要。” “这种贱货必须扒光..” “就是,脱光了让她好好涨涨记性!” 周边不少看热闹的人纷纷捏着鼻子喊叫起来,整个慢摇吧里的人瞬间都把矛头指向了那个打扮的妖娆无比的婊砸,起哄的大部分都是年轻小伙,我很清楚这帮家伙的心理,他们绝对不可能是为了伸张正义,无非都是抱着大饱眼福的心思。 我之所以会这么清楚大家的心态,是因为我也是抱着这种坏想法的,都是男人,不一定非要打“野味”,偶尔饱饱眼福也是一种感官上的刺激,我特别好奇那个娘们的衣服里面到底塞了几个海绵垫,可以把胸脯子撑的比19姐和杜馨然还要饱挺。 “你看,众望所归!看来现在的崇州市真的是处处充满正能量啊!”我义正言辞的朝着陈圆圆解释道,说完以后,我立马觉得扒掉那婊砸的衣裳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儿,催促道:“麻溜点哈,别他妈逼我亲自动手!” “大哥,这种粗活让我来干吧。”人群中有人扯着嗓门喊,瞬间所有人全都笑喷了,本来挺严肃的一件事儿,愣是被这帮色胚子们搅和的好像在开联欢会似的热闹。 人就是这样的,千万不能犯错,只要犯错就会很快被驱除出“人”的行列当中,我可怜那个女人,但一点都不同情她, 一慢摇吧的人正起哄的时候,从门外陆陆续续走进来一些人,后进来的这帮人,各个都是小平头,面色刚毅,不苟言笑的那种,进来以后这些家伙直接找地方坐下,并没有加入起哄的行当当中,反倒跟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我心说难不成是有人来闹事了? 转念又一想,在崇州市敢和“王者”叫板的势力好像没有吧,如果真是什么砸场子的人,我刚好也可以看看不夜城的马仔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实力,也沉下心来,冲着陈圆圆问:“圆圆,解气没有?”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又呼呼啦啦的冲进来一大帮人,带头的家伙穿件黑色的衬衫,板正的身材看起来格外的帅气,脖颈处若影若现的搂着一抹青色纹身,见到他的时候,我乐呵呵的招手喊:“傻逼昆子,小爷在这儿!” 林昆没有像我想象中那般热情的跑过来给我个熊抱,反而眉头一皱,冷着脸猛地往前一挥胳膊大吼:“赵成虎里通外国,蓄意谋杀军职人员,现已被王者正式清出门户,凡我王者兄弟听令,活捉赵成虎奖励现金二百万!赵成虎身上有枪,大家注意安全!” “昆子你他妈说什么呢?”我愣在原地有些傻眼,不敢相信的望着朝我越走越近的林昆,以及他身后那群拎着砍刀的王者兄弟,林昆的眉头拧成了一道“川”字,什么话都没说,三步并作两步的抄起手里的片刀径直就朝我劈了过来。 我没有后退,更没有躲闪,直等到锋利的刀刃硬生生的斩在我肩头,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林昆抽出刀的时候,我觉得肩膀一阵剧痛,瞬即也清醒过来,林昆反了,整个王者都反了! “我去尼玛的!狗逼!”我愤怒的一脚踹向林昆的肚子,这孙子反应微微慢了半拍,直接被我给蹬出去半米远,从他的怀里“啪”的一下掉出来把手枪,就落在我的脚边,林昆踉跄的仰摔在地上,正好挡住他身后那帮气势汹汹的马仔的路。 这个时候,先前走进慢摇吧的那群“小平头”也快速站起来,瞧架势应该也是奔着我来的,我没敢再犹豫,飞速捡起来那把手枪,随便冲着一个方向“呯”的开一枪,一瞬间整个慢摇吧都乱了,男的喊,女的叫,一个个都像是没头的苍蝇一般乱冲乱撞起来。 趁着这个空当,我蹿上卡座的茶几,脚踩着沙发,硬是挤出来一条缝隙,撒腿就往门外跑,有一个小平头的速度比我还要快,在我就要冲出门外的时候,狗日的一把从后面抓住我的衣裳,另外一只手按住我的肩头,膝盖朝我后腰上狠狠的磕了一下。 “松手,给我松手,我槽你姥姥!”我竭力回过身子挣脱,见实在挣脱不开,我只好朝着那家伙的肚子“嘣”的放了一枪,那小子瞬间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我分秒不敢再耽搁,甩开膀子往门外狂奔。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已经反水了的王者门徒们,纷纷叫嚷着从后面追赶我,这帮混蛋们跑的都不快,反而弄巧成拙的那群“小平头”们给挡在了身后,我回头看了一眼,瞅准一个方向,卯足了劲儿的猛蹿。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才在门口险些抓到我的那个“平头”男子,显然是练过功夫的,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使的应该是部队上的“小擒拿”,之前朱厌教过我,幸好我手里有家伙,也幸好反水的王者马仔挡住了剩下的那帮“小平头”,不然我今天真得撂这儿了。 我像是一只上紧的发条一般,疯狂的迈动双腿,身后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想来那帮狗崽子应该都被我给甩开了,又跑了十几分钟,我才敢稍稍停下脚步,我仰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这地方应该是不夜城的一号街,整条街上都是麻将馆,棋牌室之类的赌档,我正寻思要不要先随便找家麻将馆钻进去躲一会儿的时候,一辆出租车从我跟前徐徐开过。 我赶忙拦下车,钻了进去。 “到哪啊,兄弟?”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大汉,朝着我喜滋滋的问道。 “大哥,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儿,你把后备箱打开,让我从里面躺一会儿,你放心我一毛钱不会少给的。”我从兜里掏出几张一百块钱,冲着他轻声恳求。 “什么?”出租车司机一脸的迷惑。 我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压低声音说:“我欠了一笔高利贷,现在他们正在四处抓我,求求你,行行好!救我一命吧,把我送到步行街就可以,拜托了!” “这..好吧!但是咱们提前说清楚啊,如果被人查出来的话,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出租车司机迟疑了几秒钟,接过我手里的钞票,把出租车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将后备箱的门给打开了。 “好嘞,谢谢大哥了!”我慌忙从车里跑下去,趁着没人注意,赶忙钻了进去,等出租车司机“咣”的一下将后备箱车门关上,我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操特妈的,到底是咋回事,林昆居然反了,要抓我!”我艰难的蜷缩着身体,我小声嘀咕,受伤的肩膀也变得格外的疼痛。 刚刚抓捕我的人中,除了林昆带来的那帮反水马仔以外,还有一帮“平头”青年,没猜错的话,那帮人可能就是成都方面过来的人,至于是不是特种兵,我不敢保证,毕竟我们没有深交过手,最让我难受的是被自己兄弟砍了一刀,我此刻的心仿佛在滴血。 不对!林昆的本事我清楚,收拾我不说跟玩似的,最起码不会太费劲,他刚刚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我踹倒,还有他怀里掉出来的那把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1078 用心良苦 从后备箱里躺着分外的颠簸,前面的司机也不知道咋开车的,把我脑袋撞出来好几个大包,身体的疼痛都还是小事,最难受的还是我心里,都跟被刀片剐了一样,疼的我这会儿呼吸都觉得喘不上来气。 尽管林昆表现的各种诡异,但他拿刀砍我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且就在十多分钟之前,如果是作戏,他那一刀差点卸掉我半个胳膊,未免也太真实了,如果是真反水,以林昆的本事和脑子根本就不可能让我有机会逃出慢摇吧。 “也不晓得陈圆圆会不会被为难,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俩真的八字犯冲,反正每次只要我俩碰到一起,我准没好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缓缓停下,紧跟着后备箱的门被打开,那个看上去很面善的大哥朝着我小声道:“兄弟,到步行街了,幸亏这是晚上,街上没什么人,这要是大白天,你就算给我多少钱,我也肯定不能接你这趟活,以后好自为之吧。” “谢谢大哥了。”我慌忙从车里爬出来,左右看了看,偌大的停车场里确实没什么人,师傅给我的那辆白色宝马X5停在不远处,车丢了是小事儿,主要车里还有几张银行卡和张竟天帮我弄得新身份。 “哥们!”我捂着肩膀走出去四五步远,那个出租车司机从我身后猛地喊了我一声。 “啊?”我不解的转过去脑袋,见到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冲我笑道:“你东西落我后备箱了。” “不是我的,我刚才什么都没带啊!”我赶忙摇了摇脑袋。 司机大哥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塑料袋塞到手上,然后笑着说道:“肯定是你的,我后备箱里什么都没有,以后出门自己多注意点,可别那么粗心大意!出门在外,不要那么天真什么人都相信。” 直到他走远,我没回过来味儿,这特么啥情况啊?刚刚那个司机转身的一刹那,我看到他脖子后颈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阿拉伯数字“9”的纹身,难不成那家伙是第九处的人? 我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沉甸甸的,没有着急解开,而是先跑上车把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拿下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左右,我才悄悄的离开停车场,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让他就近帮我找了家小诊所,先把肩膀上的伤口给处理了一下,然后我又高价从诊所医生那买了身旧衣裳换好才出门。 眼下旅馆、酒店之类的地方肯定是不能去了,网吧、洗浴同样也有危险,琢磨了好半天后,我跑到市中心的一间“肯德基”里,这洋餐馆有个好处,二十四小时营业,要杯可乐就可以混一宿。 从“肯德基”的厕所里,我打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就一把手枪和两排弹夹,还有一部手机,我赶忙将枪揣好,迟疑了几秒钟后,打开手机,翻了下电话薄,里面就存了一个号码“木棍”。 “林昆的电话?”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按下了拨号键。 那边响了几声后,林昆略显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肩膀上的伤没事吧?” 没听见他的声音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现在听到他风轻云淡的问候,我的火立时间就蹿了起来,扯开嗓门叫骂:“草泥马,你个吃里扒外的逼养的..” 我喷着唾沫,骂了足足五六分钟,那头的林昆始终一语不发,耐着性子听我骂完后,他才轻声道:“你要是实在不解气,等处理完成都军区的事情,我再让你还回来,三子,这次的计划确实有些突兀,但为了逼真,只能出此下策。” “突兀个屌毛,老子差点让你砍死,而且现在成了王者的弃徒,我他妈居然被自己辛辛苦苦创建出来的组织给开除了,龙头被弹劾,你他妈倒是跟我说啊!”我强压着怒火,把生意放缓,眼下“肯德基”里没多少人,刚才我骂娘的时候,全都看神经病似的瞄着我。 “抓不到你,那位少将的怒火肯定会发泄到王者身上,别说是你,中国没什么社会组织可以承受的住一位少将的愤怒,石市那边的场子几乎都被封了,如果不是韩家出面力保,金融街估计都得被摘牌,即便如此,现在金融街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换句话说,就算抓到你了,谁敢保证那位大人物不会迁怒王者,要知道对方可是死了儿子,所以这种时候王者必须站出来,还得是斩钉截铁的站到你的对立面!”林昆语速不快不慢的解释。 他说完以后,我沉默了,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你做得对,是我太急躁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这边交给你了,石市那边强子会负责,你们互相多配合吧。” “恐怕很难,至少短时间里不会有任何配合,王兴、胖子和伦哥这会儿应该正在回崇州市的路上,我把我和成都军区合作的事情告诉他们了,他们骂我叛徒,如果再知道我砍了你一刀,我估计他们会找我拼命。”林昆同样叹了口气。 尽管我已经把生意压到了最低,但是店里面实在太安静,周围的人还是依稀可以听到我说话,我干脆拿着手机走出“肯德基”,冲着那头说:“那就跟他们解释清楚!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说,晚点我给他们打电话。” “不用,就让他们先误会着吧,最好能给我开战!打的越热闹越好。”林昆打断我道:“只有真枪实弹的开战,周泰和才会相信第九处是抓到了真的你,咱们打的越惨他心里越爽,而且你不觉得王者的马仔安逸太久了吗?如果真的有一天跟稻川商会或者是某些大型的组织对上,我觉得不需要打,咱们可能都得溃败!” “练兵归练兵,作戏归作戏,总不能让兄弟们误会你吧。”我辩解道。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不管让他们任何人知道,我都觉得不保险,万一他们中某个人被周泰和抓起来严刑拷打怎么办?而且只有仇恨才能让人最快的成长,整个王者都缺乏一次正经八百的历练!”林昆再次打断我。 想想他说的话,确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管是崇州市还是石市的地盘,都是我亲力亲为打下来,完事交给兄弟们去守业,他们太缺少独当一面的担待了。 “三子,你现在别的事情不需要操心,就想办法从卫戍区换点名堂出来,咱们兄弟没有窝囊废,家里的事情我会操纵,以雷少强的智商,就算现在看不出来我是在作戏,过阵子也能明悟过来,等他想通了,肯定也会竭力配合我的,咱们刚好可以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观察一下周围的人到底谁是兄弟谁是狗,血色、昆西将军,还有那些所谓的盟友,有几个可以真正当成倚靠。”林昆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跟我说完。 “如果是真枪实弹的开磕,咱家兄弟会死不少人吧?”我担忧的问道。 “死就死呗,留一帮废物养老么?就是因为你总有这种妇人之仁,大家才会变得越来越依赖你,将不成将,兵不是兵,你像个老妈子似的,把饭都给人做好,端到嘴边了,谁还会想爬起来自己做饭吃?除了咱们兄弟几个,其他人在我眼里跟猫和狗没多大的差别,咱们养他们,他们就得有被养的价值,如果单纯为了人数,咱大可以自己建几座私立的高中!”林昆不屑的吹了口气。 林昆的话,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自从加入第九处开始,他就变得越来越冷血,做事的方式更加直接和理智,理智的简直像台人形的计算机。 “那我现在等于就算是彻底被王者开除了呗?到京城卫戍区去安度晚年是呗?”我调侃的问道,瞬间感觉肩膀上的疼痛不再那么剧烈。 “还差最后一步,明天我给你一个地址,你一定要做出假装路过的样子,然后咱俩不期而遇,发生了一场恶斗,最后你被我擒获,抓上车,从车上你和那个李志自然而然的掉包,就可以滚蛋了!”林昆很是细致的交代我。 1079 暂时留在崇州市 “明天是吗?好的!”我抿了抿嘴角。 林昆想了想后说:“如果你有把握可以逃的过那帮大头兵的抓捕,最好能等个四五天,四五天以后第九处有办法将李志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你,现在李志身上漏洞百出,经不起仔细推敲,我就怕成都过来的那帮大头兵逼的太紧。” “四五天的话应该没问题!我扛的过去。”我出声道,这是关系身家性命的大事儿,绝对马虎不得。 “那好,你自己多保重,需要钱的地方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号永远不会换,打完电话以后,你把手机丢掉吧,军区有卫星定位,小心为上!”林昆准备挂掉手机的时候,我赶忙出声问:“昆子,第九处这次肯这么热心的帮忙,是不是因为朱厌同意加入第九处了?” “好像是吧,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林昆回答道。 挂掉林昆的电话,我踌躇的蹲在肯德基的门口点燃一支烟,心里百感交集。 发了半天呆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苦笑着嘀咕:“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本来我只是单纯的想去救雷少强,结果无意中碰上白狼的初恋情儿,这也不是啥大问题,可谁曾想到我们竟然会把一个少将的儿子给弄死。 “如果时间倒退,一切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这是临挂电话前林昆问我的问题,当时我故意转移话题搪塞过去,没有正面回答他,从门口吹了会儿风后,我低声喃呢:“一切重来,我还会这样吗?” 扪心自问了大半天,我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假如一切重头再来过,我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大麻烦的话,事情可能仍旧会进行,我不可能放任雷少强的死活不管,所以昆山之行势必还是会发生。 “唉,不作不会死!”我将烟头踩灭,走进了肯德基里面。 要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洋快餐后,我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两手拖着下巴颏开始打瞌睡,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多钟,大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昏黄的路灯下映照下,外面的街道显得更加谧静。 一旦闲下来,我的思绪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涌动,疯狂的想念苏菲和孩子,想她们想的我心里都难受,也不知道师傅他们会用什么借口骗苏菲我会消失两三年,再次出现的时候,念夏或许都会叫爸爸了吧... 猛不丁我瞄了一眼窗外,看到三辆军用的吉普车缓缓的停到了肯德基门口,车门打开,从车里跳下来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尽管这帮家伙没穿军装,但是他们齐刷刷的“小平头”已经出卖了自己的身份。 “军人?”我眉头立时间皱了起来,不漏痕迹的起身走向厕所,刚才来的时候,我提前到卫生间里踩过点,女厕所有个狗洞大小的小窗户,可以很轻松的跳出去。 我站起身的同时,那帮貌似军人的青年也走了进来,带头的几个人估计是看到了我背影,有人声音洪亮的从后面喊了一声:“喂,前面的哥们你停一下!” 我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作两步的拐弯蹿进女厕所里,迅速将窗户给打开,正准备往外爬的时候,我又停下了身子,脑子里快速琢磨几秒钟,将鞋子脱掉一只扔出窗外,做出一副我好像是仓皇而逃的现场,接着我又跑到中间的一个蹲便间里将门反锁上,紧贴在门口没敢再动弹,然后我掏出了手枪小心翼翼的等待。 我秉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十几秒后,女厕所的木门被人“咚”的一下踹开,听声音应该是跑进来七八个人,有人“咣”的一脚将第一个蹲便间踹开,我的心瞬间悬空起来,生怕那帮狗犊子会把蹲便间全部都踢开。 “人已经从窗户口跑掉了,第一组顺着窗口出去找人,第二组开车迂回包抄,第三组联系王者和第九处的人配合一下,全城抓捕!我马上联系将军,一定不能让赵成虎离开崇州市,第四组和第五组抓紧时间吃饭,吃完后到赵成虎的老家埋伏监视。”一道清冷的声音制止住同伴,接着几个人离开了女厕所。 “是,队长!”十多道男声异口同声的应和。 等他们走远以后,我才松了口大气,伸手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珠,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我的后背上的衣服被冷汗给浸透了,这帮人估计就是凑巧到“肯德基”吃饭,不想却歪打正着碰上了我。 “人要是倒霉起来,吃糖包都能烫着后脑勺,妈蛋的!”我倚靠在门上小声咒骂,从厕所里躲了一个多钟头,我估摸着外面那帮兵哥哥应该已经离开了,才蹑手蹑脚的出来。 我先顺着窗户口爬了出来,将自己鞋子捡回来,然后又跳回“肯德基”,我撞着胆子走回前面吃饭的餐厅,外面已经什么没人了,两个懒散的服务员趴在桌上打瞌睡,原本我是准备离开的,可又觉得哪都不安全,左思右想了半天后,我给陈圆圆打了个电话。 之前整李志的时候,我特意问过陈圆圆手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的陈圆圆声音稍显沙哑的问:“谁啊?” “圆圆,是我!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就说句打错了。”我谨慎的问道,这会儿都已经快凌晨四点多钟了,陈圆圆竟然能够保持清醒状态,我生怕她被人给控制了。 “方便,你逃出慢摇吧以后,林昆就安排人把我从后门送到了一间小旅馆里,成虎你没事吧?到底惹了什么人?我挺担心你的。”陈圆圆关切的问道。 “一言难尽,圆圆,我拜托你一件事情,天亮以后,你去你租房子的附近帮我租一间小屋,然后到中午租辆黑出租来市中心的肯德基接我,一定要谨慎一些,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冲着陈圆圆交代道。 刚才那帮“兵哥哥”的意思很明显,是打算将我牢牢控制在崇州市里,也就是说现在铁路、高速、国道应该都被他们部署了人马,我不能往枪口上硬撞,那就干脆顺着他们的心思呆在崇州市,等稳定几天后,我再让林昆想办法制造抓到“我”的证据。 说老实话,我现在完全成了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令我心惊胆寒,从餐厅里呆了一会儿,我还是觉得不保险,二次折回了厕所里,当然这次我没有去女厕所,而是从男厕所里找了个蹲便间,将门反锁上,坐在马桶上,开始消磨时间。 可能是这两天折腾的太累了,不知不觉,我竟然坐着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门被人突然“咚咚咚”狂拍两下,我瞬间惊醒,条件反射的把手枪掏了出来,凝声问道:“谁啊?” “先生你好,我是清洁工,您能不能快点方便,我马上该交接班了,只剩下您这间厕所没有打扫。”门外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哦,好嘞!”我擦干净脸上的眼屎,打开门走了出去,整个过程我的手始终都探在怀里,门外站着拎拖布的老太太,我谨慎的慢慢往出走,确定对方确实没啥问题后,我才大步流星的离开。 我走出去几步后,听到清洁工低声咒骂:“神经病,大白天的在厕所里睡觉,呼噜还打的那么响..” 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钟,“肯德基”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我长吁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我这心可是真他妈够大的..”边嘟囔我边往门外仰头看,见到陈圆圆穿一身白色运动装,脸上戴副大墨镜,打扮的像个特务似的正左顾右盼,旁边还停着她那辆三轮车... “这个傻妞。”我笑了笑,信步走了出去。 这会儿人声鼎沸,我穿着打扮也很不普通,只要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认出来我,走出去以后,我拍了拍陈圆圆的肩膀,陈圆圆吓了一跳,紧张的扭头看向我... 1080 留下来吧 “圆圆,你打扮的跟中南海保镖似的,是生怕别人看不到你吗?”我好笑的问陈圆圆,顺手将她的脸上墨镜摘了下来,戴到我自己脸上,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出声:“把头发也披散开吧,脸上的表情自然一点,不用那么紧张,没人会猜到我竟然敢大白天的从街上晃荡。” “嗯..好的!”陈圆圆抿着泛白的嘴唇点了点脑袋,指了指旁边的三轮车说:“我怕引起别人怀疑,所以没敢去租车,就把三轮车骑过来了,不过你放心,我带了一些油单布,待会你蜷着身子躺到车里,我拿布盖上你,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别说傻话了,我一个大老爷们从车里躺着,让你个弱女子骑车驮?这事儿我干不出来。”我撇了撇嘴巴笑道,翻身骑上三轮车冲陈圆圆摆摆手道:“上车吧,我驮着你,对了,房子租好没有?” “租好啦,我给你指路..”陈圆圆小脸一红,坐到三轮车的车邦旁边,顺手抓住我的腰。 “坐稳哈,小爷可是要加油门喽!”我吹了声口哨,骑着三轮车朝前狂蹬起来,上午八九点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大街上穿梭着各种自行车和汽车,我俩仿若是对去摆摊的小情侣似的,迅速汇入人潮当中,一点都不起眼。 “成虎,你骑慢点,街上车多人多,我害怕!”陈圆圆从后面紧紧的攥着我的衣服,声音很小的吱唔我,我回头冲她满不在乎的咧嘴一笑说:“没事儿,我这技术你还不放心嘛,杠杠的!我记得小时候看你和你姐从咱们村里的小路上学骑车,心里别提多羡慕了,那会儿就发誓,长大以后高低买辆变速车骑骑,哈哈..一晃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是啊,时间过的好快啊!”陈圆圆从我身后喃喃低语,感觉情绪好像一下子低落很多。 “你怎么了?”我回头问她。 陈圆圆摇摇头,咬着嘴皮轻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特别对不起你,上中学的时候,我爸怕我有危险,让你保护我,我居然让你跟在自行车后面跑,如果那会儿我能对你好点的话,咱们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那话咋说的来着,不经一番寒彻骨,哪有菊花扑鼻香!如果没有过去的那些遭遇,我或许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感谢经历!”我吸溜了两下鼻子,满不在乎的摇了摇脑袋。 “噗嗤..”陈圆圆瞬间别逗笑了,捂嘴小声说:“俗话说的好,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爱啥花啥花,有钱花才是硬道理,我都释然了,你也别总活在过去,咱们啥事儿都得奔着前看,不是吗?”我打了个响指道:“走吧,带你先去兜兜风!” 根据人的正常心理,类似我这种通缉犯,肯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来晃悠,我偏偏要反其道行之,我和陈圆圆正大光明的绕着崇州市的几条主干道转悠,几年没回来,崇州市的变化还是挺大的,越来越像是座现代化的大都市,虽然交通工具不太给力,但我看得出来她还是挺开心的,我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过去的事情,她也没用问我,为什么会被通缉。 晚上八九点钟,天色暗淡下来,我们才朝着陈圆圆给我租的房子开去,路上陈圆圆又张罗着买了很多的日用品和蔬菜和食材,我寻思满打满算也就在崇州市再住几天,不用费那劲儿,陈圆圆执拗着不肯。 陈圆圆给我租的这间小房子还是挺不错的,一进一出的小套间,里面是个卧房,外面是个小型的客厅兼厨房,有沙发、有电视,角落处还有一个做饭的煤气炉,厕所在院子里,几乎人家共用的那种。 “跑一天了,你肯定饿坏了吧?我去做饭,你先把铺盖什么收拾一下,算了!待会还是我来弄吧,你毛手毛脚也弄不好。”进了出租房,陈圆圆就着急忙慌的要跟我做饭。 看她殷勤的又是择菜洗菜,又是刷过洗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别那么麻烦,咱随便吃一口得了!” “你不是告诉我,吃饭不能随便兑付嘛,好了!你在客厅看会儿电话,饭很快就能好!”陈圆圆把我推坐到沙发上,继续忙活起来,我寻思吃现成的也不好意思,几次要帮着洗菜,都被她给赶回来,陈圆圆还一脸不满的嘟囔:“这种事情,哪是你们男人干的。” 一个多小时后,陈圆圆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说实在话,几年没见,陈圆圆确实变得比过去贤惠了很多,身上的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味道也早就消失一空,她的厨艺特别棒,七八盘菜几乎都被我一个人给干光了。 我大口扒拉着饭,陈圆圆就从对面静静的看着我,见我狼吞虎咽,她捂着小嘴轻笑:“成虎,慢点吃,不够我再去炒几盘菜。” “够了,够了!”我含糊不清的咀嚼着,冲她咧嘴笑道:“你现在都不化妆了啊?我记得你以前总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跟个港台歌星似的。” “没有人欣赏,化了也是白化。”陈圆圆幽怨的叹了口气。 “不化刚好,化妆品都是一些化学添加剂,反正你长得本来就好看。”我舔了舔嘴唇,惬意的把碗筷放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吃饱饱了,圆圆的手艺真心棒!” 陈圆圆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冲我说:“成虎,你说这人活一辈子,到底是图什么?安安稳稳的不行吗?你不觉得平安是福么?” “你是在说我吗?”我指着自己,点燃一支烟说:“我也想安稳,但是我现在稳不下来,我如果敢停下来,保不齐晚上正睡觉的时候就被人一枪嘣烂脑门。” “那你就想一辈子这样下去么?成虎你在社会上已经浪荡好几年了,玩心也该收一收了,这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从县城到崇州,从崇州到石市,现在你马上又要去京城,总是这么飘来飘去,你难道就不累么?”陈圆圆停下手里的活计,盯盯的望向我。 我听着陈圆圆这么说,楞了一下,瞅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叹气:“累,孙子才不累呢,但是我不能留在这里,会连累到你的。” “我不怕连累,昨晚上看到那些人抓你,你不知道我心都揪起来了,我其实是想冲上去的,结果被林昆给拽住了。”陈圆圆望着我,苦笑说:“我没想你能怎么样,只是希望你能停下来,实在不行,就这里住下吧,我每天给你做点家常饭吃,你换下来的衣服我给你洗洗,照顾照顾你的生活,总比你居无定所的到处飘着好,真的,我说的是心里话,我知道你有菲姐,所以也没打算要什么名分,你昨天跟我说,即便再喜欢一个人,也要为自己留点尊严,说实话,如果没有尊严,可以留下你的话,我一点不介意..” 听到陈圆圆这些话,我打心眼里感动,半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 “成虎,我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挺卑贱的,我没有菲姐的豪爽干练,更不会帮着你照料王者的生意,甚至没有豁出去一切也要站在你身后的勇气,我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女人,希望每天都能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仅此而已。”陈圆圆伸出手,轻轻的放在我的手背上,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留下来吧,如果你觉得崇州市不舒服,那咱们就换一座小县城,等你的事情风平浪静以后,你想回到菲姐的身边,我绝对不会纠缠。” “这对你不公平,而且我不能这么干。”我深呼吸两口,把手从她温热的掌心中抽出来,冲着她摇摇头说:“我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打爆,你离我远点的好,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还回宾馆去吧。” 我起身拉着陈圆圆往外推她,谁知道陈圆圆突然挣脱开我,猛地一把抓起案板上的菜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1081 出租房遇袭 “你干嘛?把刀放下!”我皱着眉头,朝她跟前走。 陈圆圆呼吸急促的摇头:“我不走,如果你非要把我赶走的话,我就立马死在你面前。” “好的不学,坏的无师自通,你跟他妈谁学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刀给老子放下!快点!”我没敢再往前走,火急火燎的厉声喝斥。 陈圆圆固执着摇了摇脑袋,继续开口道:“成虎,我没有想过要让你娶我什么的,你有老婆有孩子,我知道配不上你,我就是想让你能安稳的过一阵子,虽然你没告诉我,但是我清楚你肯定惹了很大的祸,那些抓你的人都是不普通人,你再继续飘下去的话真的会有危险。”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摇了摇脑袋道:“不行,真的不行!” 陈圆圆直直的瞅着我,她一个字都不说,完全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盯着我来回打量。 跟她对视了几秒钟后,我败下阵来,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低声说:“算了,你不走我走,这张卡你拿着,如果有时间的话,回去看看我爸你爸,他们岁数大了,别总让他们操心,以后处对象啥的,学聪明点,不要人家说啥你信啥。” “赵成虎!”陈圆圆突然之间就跪在了原地,她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抽泣着说:“不要再去惹事生非了好吗?你不知道,昨天那些人手里都有枪,是真枪,可以杀人的那种!” “我惹个鸡毛事儿,我现在就是想找地方躲起来,那帮家伙全都是军人,兴许还是货真价实的特种兵,我留下来干嘛?连累你特么跟着我一块遭罪么?”我暴怒的冲着陈圆圆吼叫:“你给老子站起来!” “我不怕被连累!”陈圆圆抿着嘴唇摇头,手里的刀刃已经把脖颈划出来一条清晰的血道子,冲着我斩钉截铁的说:“要么你留下,要么带我走,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咬着牙齿低吼:“你是在逼我!” 陈圆圆点了点头,泪水又从面颊淌落下来:“反正我贱命一条,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在乎我,你随便,反正你敢走,我就敢死!” “何必呢?作践了自己,还为难别人。”我苦恼的叹了口气。 陈圆圆眼中带泪的点点头说:“是啊,如果我能够早点作践自己,我们或许现在也不至于变成这样,成虎,我知道王者是你的命脉,那些兄弟也是你的依托,可你已经为他们做过很多了,为什么从来不为自己考虑呢?兄弟和命哪个对你更重要?” “兄弟!”我毫不犹豫的出声。 “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你多少也得替你爸想想吧,他只有你一个儿子,如果你真的出点什么事情,还让不让他活着了?你不是说想要避祸么?那咱们找个乡下避几年,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到时候你想去找菲姐就找菲姐,想去干嘛就干嘛,我肯定不拦着,不是一定非要去京城的。”陈圆圆盯盯的望着我。 说实话,她此刻的语气和模样,真的触动我心坎了,曾几何时她骄傲的像个公主,可是现在却卑微的跪在我身边,只求我能留下,我慢慢走过去,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问:“圆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为什么一定要拦着我去京城呢?” “我昨天听到有人说,你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京城,如果你敢出现在京城,就地格杀!他们要杀了你。”陈圆圆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突然之间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搂住我,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口,哭的稀里哗啦的哽咽:“我求求你了,不要去京城,你已经为了兄弟,为王者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可以为你自己活一次...” 陈圆圆不停的哭泣,哭的我心都酸了,我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说:“可如果我不去京城,这次的事情怕是没法善了,我永远都得像个老鼠似的东躲西藏的过一辈子,我不想..”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的房门好像“吱嘎”一声,声音很轻,好像被风刮开一样,紧跟着我又看到两条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出现在地上,而且正慢慢朝我走过去,我心“咯噔”跳了一下,赶忙俯在陈圆圆耳边低声说:“待会你往出跑,在咱们刚才买日用品的小商店等我。” 陈圆圆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我从她的眼珠里看到身后确实有两个人,我一把推开陈圆圆,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看都没看,回头就劈了过去,这一刀我劈的异常用力,直接把身后的一个家伙给放倒在地,不过菜刀也嵌到了那家伙的肩膀上拔不出来。 身后是两个穿一身黑色运动装的年轻小伙,被我砍中的那个倒霉蛋留着长头,另外一个家伙剃着个光溜溜的和尚头,手里攥着一把跟筷子长短差不多的匕首。 我慌忙伸手摸向胸口,准备掏枪,没想到另外一个光头速度更快,跳起来就是一个飞踹,蹬在我胸口,把我踢的往后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光头如同只敏捷的猎豹一般,一脚踢中我,又很快的贴到我身前,手里的匕首直愣愣的刺向我的眼睛。 被逼无奈,我只好快速往后倒退,手边抓起来什么就拿什么砸他,我的胳膊和侧脸上,瞬间被他划出来好几条的血道子,很快我就退到了墙角,眼瞅着陈圆圆还从屋里跟个木头似的站立不动,我扯开嗓门骂:“瞅个鸡八毛,赶紧滚!” 我喊话的时候,光头手里的刀尖再次从我的脖颈上划开一条口子,疼的我忍不住低吼一声,紧跟着那光头的手腕反转,刀尖又刺向我的眼睛,“去尼玛得!”我也豁出去了,把脑袋竭力往旁边一闪,拼着自己肩膀受伤,拿脑袋狠狠的撞在他的鼻梁上。 这个时候,陈圆圆居然悄悄的挪到光头的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暖壶,她把暖壶高高举起来,“咣”的一下狠狠砸在光头的的脑袋上,暖壶瞬间破碎,里面的开水把光头的脸上、脑袋上瞬间烫出来一大片的燎泡,光头抱着脑袋从地上打滚,发出一声声哭爹喊娘的惨叫。 “快走!”我一脚狠狠跺在光头的脸上,顺手捡起他使的那把匕首,拽着陈圆圆就摔门逃了出去,我们租房的院外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小轿车,车里面既没人又没熄火,估摸着应该是那两个刺杀我们的人开来的,我犹豫了几秒钟,拽开车门冲陈圆圆说:“上车!” 完事,我驾驶着那辆车朝着路口就开了出去。 “成虎,你没事吧?”车子开出去几分钟后,陈圆圆惊魂未定的问我。 “你猜呢?”我身后摸了摸面颊和脖颈,掌心里全是血迹,大口喘息了两下后,我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下,街对面是个很大型的啤酒广场,此时人山人海,看起来很是热闹,我寻思到啤酒广场上去躲一会儿,应该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昨天说要在京城杀掉你的人,就是刚刚那两个人,那时候你往慢摇吧外面跑,那两个人从一个卡间里出来,声音很小的聊天,他们说的是粤语,以前我们宿舍有个同学也说粤语,我跟她学过一些。”陈圆圆心有余悸的冲我说道。 “粤语?”趁着下车的功夫,我拿出刚才捡那个光头的匕首看了两眼,刀把手的地方,镌刻着两个楷书小字“陆吾”,我当时就炸了,破口大骂:“草踏马的,陆吾这帮地老鼠居然也跑出来凑热闹!” 一开始交手,我就感觉出来那个光头不像是军人,身上没有半丝阳刚之气,反而给人一种阴嗖嗖的感觉,此刻看到匕首,我可以确定下来,陆吾组织的那帮狗犊子也参与进来了,陆吾的人参与围杀我,就说明稻川商会的人肯定也不会闲着,看来这帮逼养的,是打算合起伙来把我弄死。 “成虎,那边有家药店,我下去给你买点纱布和止疼药吧。”陈圆圆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药店,担忧的问我,我看到她的手背上也有好几条血口子,冲着她轻声说:“圆圆,你下车吧,现在去找林昆,让她安置你一下,既是帮我,又是帮你自己,你也看到我现在的情况了,在我身边你很危险。” “我不怕!”陈圆圆脸色泛白的摇摇头,浑身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滚,马上滚!你不怕,老子还嫌弃你是个拖油瓶,如果不是你刚才跟我腻腻歪歪,我至于受伤吗?我发现你不是喜欢我,而是他妈的想要害死我,陈圆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别特码再祸祸我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暴跳如雷的大吼。 1082 是不是程志远? “你就是个拖油瓶,你他妈会害死老子的!”我唾沫横飞的指着陈圆圆咆哮,什么话难听就捡什么往外骂,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她麻溜走人。 陈圆圆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大大的眸子里噙满泪水,但是始终控制着没有哭出来,坐在原地一动没有动的任由我撒泼,瞅着她这副模样,说老实话我心里挺不得劲儿的,毕竟刚刚要不是她,我估计得被那个光头给废掉,但是我不能再耽搁她了,我宁愿后半辈子被她怨恨,也不想再连累她了。 我从车里骂了她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她始终一语不发,等我骂的有点累了,她才抿着嘴唇说:“我下去帮你买药,你就从车里等我一会儿,好吗?天气潮热,不处理一下伤口的话,会发炎的。” “你难道不生气?”我有些不敢相信陈圆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 陈圆圆摇摇头说,不生气,你刚才差点被人杀了,我明白你心里肯定有火没地方发,如果我再不让你发泄的话,你会憋坏的,没什么,你喜欢骂就再骂几句,就在这里等我好吗? 望着她那一对带着雾气的眸子,我心软了,叹了口气说:“那你快去快回,这地方咱们不能久留。” “嗯。”陈圆圆满心欢喜的点点头,快速从车里跳了下去。 望着她那纤瘦的背影,我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长长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离开,我从这台丰田小轿车里翻找了半天,除了两张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身份证以外,就是车座底下有个好像烟盒似的塑料小盒子,这玩意儿有点像是监听器,但是却没有插耳机的地方,我来回把玩着的时候,陈圆圆拎着一大塑料袋药品跑回了车里。 “成虎,我先帮你上药吧。”陈圆圆披散着头发,很是狼狈的朝我笑了笑。 “好!”我把脸伸到了她的面前,我俩距离很近,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她嘴里呼出来的香气,陈圆圆蘸着药水轻轻涂在我脸上,她的手指很温暖而且还很轻柔,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歪了歪脖颈,结果不小心扭到了脖颈上的伤口,疼的我忍不住“嘶”了一声。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陈圆圆手忙脚乱的望着我,那副模样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让人又好笑又心疼,我摇摇头说:“不是,是因为被你按摩的太舒服了,我忍不住想呻吟,呸!是想哼哼..” 听到我略微暧昧的调侃,陈圆圆本就泛红的小脸蛋一瞬间变得更加潮红起来,颔首继续帮我涂抹药剂,很快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都被她简单处理了一下,她干咳两声问我:“成虎,你身上有受伤的地方吗?我看你后背好像也被划了一刀。” “身上的没事儿,我这个人皮厚。”我很无所谓的朝着他摆摆手。 陈圆圆声音很轻的说:“你把衣服脱了吧,我帮你擦点药,那边地摊上有卖衣服的,待会我去帮你买两件衣服,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别人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有问题。” “好..”我也没多想,直接将身上的短袖脱下来,背对着陈圆圆坏笑说:“亏大了,让你白白看了一个花样美男子的玉体。” “不要脸..”陈圆圆小声的吐槽,那副柔柔弱弱的腔调,更像是在撒娇。 “瞎说!我这不是不要脸么?分明就是二皮脸!”我恬不知耻的逗趣。 陈圆圆的指尖在我的脊梁上慢慢的游走,那种感觉痒痒的,却很舒服,而且还带着一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刺激,几分钟后陈圆圆停下手,鼻音很重的说:“成虎你的后背..” “那副纹身图案叫九龙拉棺,是不是看上去特别霸气啊?跟我这个人的气质有一拼。”我骚包的笑着介绍。 “不是,你说的是后背上的伤好多啊,看的我心酸..”陈圆圆纤细的手指从我背后轻轻的抚摸,最终她叹了口气说:“我下去帮你买衣服了,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嗯,好!”我满脸堆笑的朝她点点头。 “唉..男人最悲剧的事情莫过于,一个女人对你掏心掏肺,但你却始终不能对她掏老二,女人最悲哀的事情,大概是一个什么都不愿意为她掏,却只要掏老二的男人吧。”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像个半调子哲人似的感叹。 十多分钟以后,陈圆圆回来了,提着一个黑色的小塑料袋,她从袋子里拿出来件纯白色的T桖递给我说:“你先换上吧,男生穿白色的衣服显得文气。” “你可拉倒吧,趁我是啥干净人儿,还给我整件白衣裳。”嘟囔归嘟囔,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衣服换上了,换好以后,我指了指对面的烧烤广场说:“咱们先去那边待一会儿,等晚上我再想想去哪过夜。” “嗯..”陈圆圆羞涩的点点头,声若蚊鸣一般的轻声说:“成虎,我也想换身衣服,我裤子上有血迹,你能不能替我看住?” “咋地了?你受伤了?”我赶忙问道。 陈圆圆臊着脸说,没有受伤,我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一直没注意到,所以裤子才会染上血,你别问那么多了,快点帮我把风。 “你哪受伤了,给我看看..”我严肃的攥着她的胳膊问道。 陈圆圆整张脸都跟猪肝似的,红云遍布,扭扭捏捏的说:“哎呀,你别问了,我真的没有受伤,就是正常的生理期,你快点下车帮我看着点。” 瞅她羞答答的样子,我也没再多问,走下车,有模有样的挡在副驾驶座的窗口,这台车的挡风玻璃上都贴着那种黑膜,如果不走近看的话,不会看到里面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陈圆圆换上了一件碎花图案的小裙,从车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她换下来的衣裳,我看到她原先穿的那条牛仔裤屁股后面有一小片血迹,这次明白过来敢情她是“亲戚”来窜门了,难怪刚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见我两眼瞅着她的裤子,陈圆圆不好意思的又把裤子塞回车里,白了我一眼,挥舞着小拳头娇嗔:“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我很认真的点点头说:“说实话,真没见过。” “讨厌..”陈圆圆从我肩膀上捶打了两下,我俩一块朝着对面的啤酒广场走去,路过一处水果摊的时候,她非要买几个橙子吃,还说对着橙子许愿就可以心想事成。 我撇撇嘴吐槽:“那对着西红柿许愿是不是就可以诅咒某某天天拉稀。” “你说话真恶心..”陈圆圆作出一副干呕的样子,胳膊很顺势的挽住了我的手臂,可能是怕我把手臂抽走,她挽的特别紧,声音很小的说:“咱们这样不容易被人怀疑。”我迟疑了几秒钟,点了点脑袋。 我俩随便找了一张啤酒桌坐下,要了点烧烤和一桶扎啤后,陈圆圆拿着一个外皮带点伤疤的橙子剥开皮,喂到我嘴边,轻声说:“不是你告诉我要自然一点的嘛,万一有人注意的话,咱们这样更像情侣。” “以后谁要是再骂你蠢,我绝对跟他拼命!”我大口咀嚼着橙子,打趣说:“真甜,怎么越丑的橙子就越好吃啊?” 陈圆圆歪着脑袋,眨巴两下眼睛,很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大概它知道自己难看,所以长得时候就很认真,不然就会被其他橙子瞧不起...” “噗..”我刚刚含进嘴里的扎啤,瞬间喷了出来,朝着蠢萌蠢萌的陈圆圆翘起大拇指。 “成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远哥啊?我看他长得特别的像。”陈圆圆目光直视我背后,没有敢指对方,而是把脑袋凑过来,声音很小的说道。 “谁?”我好奇的回了下脑袋,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熟悉的人。 “程志远,你转过去脑袋,朝靠西边的那张桌子上看,看看那个人是不是程志远。”陈圆圆那脑袋往下低了低,声音压的更小了... 1083 丑皇? “程志远?”我再次扭头望了过去,果然在身后靠西边的一张桌子上看到了程志远,程志远当时正和几个年轻人在举杯换盏的聊天,并没有注意到我,彼时的他意气风发,头发朝后背梳,打理的整整齐齐,身上穿件敞口的白衬衫,整的好像个成功人士。 “远哥不是应该在石市么,怎么会突然跑回来?难道也是因为你么成虎?”陈圆圆好奇的问向我,冲着我说:“要不要过去给他打声招呼?” “不用!”我摇了摇脑袋,我们在昆山闹出了大麻烦,这事儿程志远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以雷少强的性格绝对不会派他回来,程志远本人也肯定不愿意因为我跟林昆对上,也就是说这家伙十有八九是自己跑回来的,那他回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抓了抓头皮朝着陈圆圆说:“圆圆,你别老瞅他,这小子现在是敌是友暂时不清楚,我不怎么信得过他。” “啊?”陈圆圆一脸迷惑,随即点了点脑袋。 我装作提裤子的模样,站起身紧紧了裤腰带,不漏痕迹的瞟了一眼程志远同桌的几个青年,看穿着和打扮那几个青年都很普通,二十来岁上下,既没有剃军人的那种“小平头”,也不像是陆吾组织那帮子阴嗖嗖的模样,感觉很是平淡无奇。 虽然并没有被他们察觉,但我仍旧有种不安全的感觉,我点燃一支烟朝着陈圆圆微笑说:“圆圆,咱们走吧,这地方我感觉不太安全。” “好!”陈圆圆乖巧的点点头。 我俩结伴慢悠悠的朝着啤酒广场外面走,尽量做到自然,快走出广场的时候,猛不丁我一种心悸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刀刃从皮肤上割过,凉凉的,刚想要回头,就感觉到一个沉甸甸的东西,顶到了他的后脑勺上,有个男人轻声道:“别动!” 我楞了一下,心里“咯噔”狂跳起来,紧跟着,旁边上的陈圆圆猛的回头,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同一时间,我感觉自己脖子后面一阵轻微的疼痛,酥麻酥麻,我浑身上下都没有了力气,径直“咚”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眼睛都睁不开了,“麻痹的,是电棒!”我在闭上眼之前,竭力往后扭动身子,只模模糊糊的看见了几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家伙手上还攥着注射器,以及程志远和那几个青年急冲冲站起来朝我这边跑动,这是我失去意识之前,唯一的记忆。 我感觉好像睡了很久,等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被捆绑在一把铁质的椅子上面,两条胳膊被绑在椅子把手上,双腿也让麻绳儿捆绑的特别的结实,我的嘴里还被人拿东西给死死的堵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迅速扫视了一眼四周,周围的环境异常的昏暗,我使劲摇了摇脑袋,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尝试着挣动一下手脚,费了半天劲儿,出了一脑子的汗,愣是什么效果没有,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犊子捆的,手法真他妈特殊。 我“呼呼”喘息两口,又望向四周,此刻我的眼睛已经能够适应黑暗,这地方可能是个废弃的工厂,或者是个仓库之流的地方,总之特别的空旷和荒凉。 我费力的扭动身体,试图发出“呜呜”的声音,能够引起人注意,万一正好有哪个好心人路过的话,我说不定能够获救,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之处忽然之间亮出来了一点灯光,类似电灯泡的那种昏黄昏黄的亮光。 我眯着眼睛朝亮光处看去,由远及近的出现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另外一个人从后面推着,这两人都穿一身黑衣裳,黑外套、黑裤子,黑皮鞋,头上还扣着黑色的鸭舌帽,推车的人脸上带着京剧脸谱似的面具,坐在轮椅上的家伙脸上带着小丑面具,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看到小丑面具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是稻川商会的丑皇。 而亮光正是那个坐在轮椅上那个男人手里抱着的煤油灯散发出来的。 两个人来到我面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侧了侧脖颈,他身后的那个家伙走到我面前,抡圆胳膊照着我的脸上“咣咣”就是几拳头,这几拳打的格外的用力,我的鼻子和嘴巴瞬间见血。 “唔唔..”我愤怒的瞪着他们,心里一个劲的骂着“草泥马”,但是嘴上却说不出来半句话。 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家伙,隔着面具看向我,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诡笑声,就好像狗日没舌头似的,紧跟着,站在我面前的那个混蛋,卯足劲儿又朝我脸上猛砸了几拳头,我当时真是苦不堪言,身体被牢牢绑在椅子上,躲都没法躲,只能硬挺着。 打我那家伙的手劲儿格外的大,七八拳头下去,我就眼冒金星,觉得自己差点晕厥过去。 几分钟以后,又出现几个和先前那俩人打扮的一样的身影,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脸上的面具不太一样,后来的这帮混蛋,手里拖着一个女子,没错,这个女人就是陈圆圆。 当我看见陈圆圆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彻底慌了,我眼巴巴望着陈圆圆,如同疯了一般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但是根本没啥用,我压根就动弹不得,捆绑我的麻绳实在太粗壮了,除了凳子腿和地面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以外,狗屁效果没有。 陈圆圆还陷入昏迷当中,她的双只手上戴着铁手铐,身上也被麻绳儿给牢牢的绑着。 “唔唔..”我剧烈挣动身体,冲着那帮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扯开嗓门的喃叫,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家伙,喉咙里又发出“咕噜咕噜”的怪笑。 紧跟着,一阵“吱嘎吱嘎”齿轮磨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响起,就看到从半空中慢慢放下来一条铁锁链,锁链顶头是只很大的铁钩子,有两个男子将陈圆圆抬起来,挂在那只铁钩子上面,陈圆圆像只虾米似的半弓着腰,只有脚尖才能着地,那种姿势想想就知道很难受。 这个时候刚才打我的那个男人一把按住我的脖颈,拳头朝着我的后脑勺上“咣咣”又是几拳头,打的我晕晕沉沉的,坐在轮椅上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白纸,高高的举起,白纸上写着几个粗大的毛笔字:“三哥,游戏,才刚刚开始。”那一瞬间,我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感觉好像在哪见过轮椅上的男人。 接着那个神经病喉咙里又是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呼吸声,这帮脸上带着近京剧脸谱的混蛋,推着轮椅上的男人,缓缓转身,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我卯足劲挣扎,但是根本扭不动,无助又愤怒的“唔唔”嘶吼。 几分钟后,我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脑子里快速转动,抓我的人到底是谁?起初我的第一反应是程志远,可是后来转念又一想程志远没有那么蠢,如果他要抓我的话,就不会出现在啤酒广场,现在还多此一举的坐在轮椅上,戴上小丑面具。 会不会是成都方面的人?我又迅速毙掉这个念头,军人身上的气质,不是这些家伙可以模仿的,而且那帮大头兵的目的是把我待会军区去,剩下的就是陆吾组织和稻川商会。 刚刚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家伙脸上带着的小丑面具,感觉跟我前几次碰上的丑皇貌似一样,但是这个家伙明显是个废物,他两条腿始终没有动过,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跛子。 脸上带着小丑面具,双腿被废掉,那家伙给我的感觉又有点似曾相识,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被吊在铁钩上面的陈圆圆渐渐苏醒,“成虎,成虎!”陈圆圆惊恐的喊叫起来,一边叫,她一边拼命挣扎身体,不停的晃动着上面的铁链子,但是她自己却没有办法挣脱开,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唔唔..”我使劲摇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成虎,你不要害怕,刚才你被打晕的时候,远哥看到了,他们一定会来救咱们的..”陈圆圆眼中噙泪的反安慰我,弄的我心里暖暖的,我使劲点了点脑袋。 陈圆圆刚说完话,一个戴着京剧脸谱的男人走了出来,操着夹生的普通话冷笑:“既然都醒了,那么赵成虎,游戏正式开始,丑皇说过要你血债血偿!”说着话,他走到陈圆圆旁边,刀尖朝着陈圆圆的脸颊上下比划:“还毁左脸还是右脸呢?” 一句话道破他们的身份,这帮王八蛋还真是稻川商会的狗。 “不要,不要..”陈圆圆吓得失声尖叫,使劲扭动自己的脑袋,好离匕首远点... 1084 折磨! “唔唔..”我恼怒的低喘叫吼,使劲挣动着朝那个男人瞪眼。 戴面具的男人停下手上的比比划划,用极其邪恶的语调看向我冷笑:“啧啧,你有话要说啊?好的,那我就给你一个求饶的机会。”他晃着身子走到我面前,拽出来我嘴里堵塞的东西,拿匕首尖顶在我的喉咙上。 “哥们,咱都是道上混饭吃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啥事你们冲着我来,何必难为不相干的人呢?她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放她离开,我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处置,可以吗?”我火急火燎的冲着他出声。 说老实话我现在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如果抓到我们的是成都来的那帮军人的话,起码不会伤害陈圆圆,可是陆吾组织和稻川商会的人就不一样了,这两伙势力毫无底线,毫无人性,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大哥,想要什么,你们直接出声,我有的,你们要的,全都可以给,真的!咱犯不上难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你说对不?”我用恳求的语气朝着他哀求。 “哦,原来她是不相干的人呐?”男人森冷的诡笑,又走回陈圆圆的身边,刀尖划开陈圆圆的衣服上,接着两手猛地一拽,“次啦”一下就将陈圆圆身上的短裙给撕烂了,陈圆圆雪白的肌肤瞬间露出来大半,惊恐的“啊!啊!”尖叫。 “卧槽尼死玛得!你就是个近亲产物,听不懂人话吗?”我疯狂的嘶吼咆哮,试图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我这个人皮糙肉厚,怎么打都无所谓,可陈圆圆毕竟是无辜的。 那个男人全然不理睬我的吼叫,就像是个变态一般的,用刀刃挑断陈圆圆裙子的束腰,陈圆圆本来就不算太长的碎花短裙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像块破布似的摇摇欲坠的贴在身上,雪白的大腿和上半身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外面。 “呜呜..”陈圆圆吓哭了,梨花带雨一般的小脸哭的像只小猫一般的,脏兮兮的,她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碰上这种事情,肯定比杀了她还要屈辱。 我咬牙切齿的咒骂嚎叫,使劲晃动着凳子,扭动自己的身躯,简直要疯掉了,看到我愈发愤怒,那个男人更加得意起来,“哈哈”大笑着将自己脸上的面罩往上拽了拽,露出嘴巴,恶心的从陈圆圆光溜溜的后背上舔舐了一口,吸溜着口水哼叫:“真香呐..难不成还是个处?桀桀!” “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陈圆圆哭的几乎快要岔气,浑身剧烈的打着哆嗦。 听到陈圆圆的祈求,那家伙更加的放肆起来,干脆整个身子趴在陈圆圆的后背上,两手搂在陈圆圆的腰上,扭头冲我病态一般的大笑:“继续?” “如果老子不死,一定把你碎尸万段!”我瞪得两只眼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匀称起来。 “是不是很痛苦啊?你放心,我们丑皇交代过,绝对不会让你死去,他要让你痛苦,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兄弟、女人和孩子一个个受尽凌辱,却无能为力,哈哈哈!游戏才刚开始,接下来会是你的父亲,你的兄弟,还有你在上海的妻子和女儿。”那男人歪着脖颈,站直身子,朝着我吧唧了两下嘴巴。 这个时候,又有人推着坐轮椅的那个男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轮椅上的男人很享受的摇了摇头,含糊不清的说话:“可怜的小猫咪,你..你只是游戏的道具,要怪的话就只能怪你的成虎哥哥了,谁让他过去难为过我,我们只有通过你才能让她痛苦,才能让我兴奋,一想到赵成虎此刻恨不得自杀的心情,我就亢奋!很亢奋!” 和朱厌的结巴不同,这个男人说话的语调很怪异,吐出来的字极其不清晰,感觉就好像是舌头短半截似的,说话的声音也很难听,像是拿手指甲从黑板上划过一般,听的人心悸难忍,他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露出一副对我恨之入骨的模样。 “卧槽尼玛!是男人的话,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整这些没用的,那娘们跟我非亲非故,别说舔她亲她,你们就算弄死她,也不能让我心疼半分,轮椅上的废物,你是不是性无能?只会挑女人下手?”我暴躁的朝着对方吐了口唾沫。 听到我近乎癫狂的咆哮,轮椅上的男人“咕噜咕噜”笑了,周边两个戴面具的家伙也笑了,只有陈圆圆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我,大大的眸子里水雾弥漫,看的就让人心酸,我故意别过去脑袋不敢看她,冲轮椅上的男人接着咒骂:“丑皇是吧?你妈勒个臭嗨,不爽我,就过来捅我两刀啊,咋地?你不敢?老子就点着你鼻子骂你们稻川商会全是窝囊废!” “你的伎俩我懂..”轮椅上的男人古古怪怪的狞笑,摆了摆手:“继续吧!” 先前那个拿匕首的男人,攥着刀子从陈圆圆雪白无暇的后背上轻轻的划了一刀,陈圆圆瞬间疼的“啊!”的惨叫起来,“成虎,我疼..”鲜血顿时间顺着她的后背蔓延出来。 “我发誓,我他妈一定活剐了你们!”我的眼睛完全红了,疯子一般晃动身体。 “痛苦了吗?是不是很想杀人?三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骂呀,吼叫呀,你越是痛苦我就越亢奋!”轮椅上的男人转动脖颈,后面的人推着他来到我面前,他嘲讽的盯着我,冲着我狞笑:“你的怀里藏着把手枪,裤子兜里有子弹,但你却没办法杀我,哎呀,真是好遗憾!” “成虎,不哭..我不疼!”陈圆圆朝着我扯开嗓门喊叫,她死死的咬着嘴唇,自己把自己的嘴巴都咬出了血,可想而知此刻到底有多痛苦。 “你不疼啊?”轮椅上的男人看了眼陈圆圆旁边拿匕首的家伙,那混蛋没有半丝犹豫,手起刀落,连续又是几刀划在陈圆圆的后背上,本来刚才一直在挣扎惨叫的陈圆圆,突然之间恢复了平静,也不挣扎了,也不叫喊,除了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以外,愣是死死的咬着嘴皮不出声。 戴面具的男人又从陈圆圆的背上划出去一刀,鲜血不停的往出流,就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一般往下滴滴答答,这边的我疯了一样的咒骂,但是对面的陈圆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就任着鲜血往下淌,就好像受伤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了解陈圆圆,小时候削铅笔割破手指头都会哭半上个钟头,此时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又怎么会真的不疼呢,她只是不想让我痛苦,不想让这帮人的阴谋得逞。 看到陈圆圆半点反应没有,我对面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诡异的笑了:“怎么了?为什么不挣扎哀求了?你要是这么淡定的话,那游戏可就没意思喽,快点,继续喊,继续哭!”他伸手一指陈圆圆,玩味的冷笑:“给她加点料!” 拿着匕首的男子“桀桀”的鬼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大不点的小瓶子,瓶子写的是盐,接着,他把盐撒到了陈圆圆的后背上,均匀的洒在陈圆圆那些受伤的地方。 “啊!!!!”陈圆圆突然之间疯狂的叫喊了起来,使劲扭动着身躯,痛苦的哭泣起来。 “啊哈哈,对嘛!玩游戏要讲究规则,让你喊,你就必须喊,否则我玩的没乐趣!”轮椅上的男人,操着嘴里明显短半截的舌头,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 我近乎崩溃的挣扎,哀求,哭嚎,咆哮,但是一点用都没有,我挣不断身上绑着的麻绳,你走不到陈圆圆的身边,甚至连一口唾沫都吐不到“丑皇”的脸上,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今天这般的废物。 “赵成虎,我要你..”轮椅上的丑皇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白纸,展开后,放在我眼前,纸上写着四个血红色的大字“血债血偿!” “我要让你血债血偿!让你痛苦到想自杀却不能,不然不足以泄我心头的憎恨!”轮椅上的男人一字一顿的朝我怪叫。 这时候,铁钩上的陈圆圆只叫喊了一声,之后,就不再出声,她看了看周围的人,精致的脸上满是汗水,脸色变得蜡黄无比,最后,她把目光盯在了我的身上摇头:“我不疼,你不哭..” “继续..”轮椅上的家伙好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疯癫狞叫:“继续,我要让赵成虎心如刀绞!” 那个拿匕首的男人“桀桀”大笑,将匕首“咣当”一下扔到地上,开始解开自己的皮带,邪性十足的两手拖在陈圆圆的腰上,我当然知道这个王八蛋要干嘛,“啊!”我大吼起来。 “成虎,我深爱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还可以早点认识,但不再错过,我再也不会欺负你,嘲笑你,一定好好的跟在你一起,这辈子我不后悔认识你...”陈圆圆两眼盯盯的看着我,两行清泪无声蔓延出来。 “快,抓住她的嘴,她要自杀!轮椅上的男人慌忙喊叫。 1085 太有条不紊了 负责推轮椅的那个男人赶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过去,手忙脚乱的掰住陈圆圆的嘴巴,陈圆圆死命挣扎着,使劲扭动着脑袋,表情极其痛苦的“啊,啊!”叫嚷呼喊。 “圆圆,不要!听我的,千万不要想不开,这些事情都不是啥大事儿,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剩下的交给我!如果你敢轻生,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你的清白我负责,大不了嫁不出去,以后我娶你!”我也扯开嗓门嚎叫。 “我不怕被侮辱,只是不想让他们拿我要挟你,欺负你,我不想看到你为我掉眼泪..”陈圆圆泪眼模糊,,嘴边溢出来一抹鲜红的血迹,幸亏那个男人阻拦的及时,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面对如此凌辱,陈圆圆此时明显有了自杀的念头,我焦急的吼叫,朝着丑皇哀求,真的是用哀求的语气喊叫:“丑皇,不要难为她了,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有什么仇恨你随便冲着我来,想要什么你大可以开口,我说话算数,只要我有的,你想要,都可以给你们,放过她,我求求你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看到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要让你余生都生活在仇恨和痛苦当中!”轮椅上的丑皇猛地一把将脸上的小丑面具摘下来,指着自己的脸,像头愤怒的狮子一般嘶吼:“赵成虎,当初废掉我的时候,你一定没想到,我居然会能起死回生吧?是不是很意外?” 当看到面具下那张伤痕密布的脸孔时候,我愣住了,那家伙的脸上仿若爬满了蜈蚣一般,全都是伤口,旧的,新的,看起来极其的可怖,但我仍旧可以一眼认出来他,他是阎王! “你没想到吧?桀桀..”阎王那令人发指的脸上全是恨意,精神病人似的喃声自语:“前段时间吴晋国从美国高价聘请过来的几个医生,不是为了给白狼看病,他是为了救我,天怜我辈,老子奇迹般的活了,我这张像鬼一样的脸,嘴里接的假舌头,还有这两只废手和永远都不可能站起来的双脚,全都是拜你所赐!” “你杀了我吧,放过她!”我朝着阎王点点头,总算明白过来我为什么会看他那么熟悉,原来是狗日的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气质。 就在这个时候,仓库阴影处突然出现好几道手电筒的亮光,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跑了过来,我听到打头有人喊了一句:“赵成虎在这里!快点抓住他!” “快撤!”轮椅上的男人慌忙摆摆手,两个戴面具的男人,抬起轮椅,架着阎王那个杀千刀的混蛋朝我身后的方向跑去。 几个呼吸的功夫,二十多个小青年拎刀抱抢的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带头的人正是程志远,程志远嘴里口口声声的吼叫:“抓住赵成虎,别让他跑了!”实际上手握着匕首,迅速割开我身上的麻绳儿。 “别让赵成虎跑了!快追他!”程志远挥了挥胳膊,身后那二十多个小青年吵吵嚷嚷的追了出去。 帮我解开绳索以后,程志远又快速割断陈圆圆身上的麻绳儿低声道:“三哥,林昆反了!这会儿正带着人和一群当兵的来抓你!你快点跟我走吧。” “远哥...”陈圆圆痛哭流涕的哽咽,程志远轻轻拍打陈圆圆的后背低声安抚:“好了,好了,远哥来了,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哈。” 我脱下自己的半袖让陈圆圆先套上,说老实话,程志远能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我当时真心挺感动的,但是正因为他出现的太及时了,反而让我有种格外不真实的感觉。 “阿远,你怎么会突然回崇州的?又怎么找到我们的?”我眯缝眼睛看向程志远问道,不漏痕迹的走到陈圆圆的前面,拉着她往身后旁边退了几步。 “我爸马上要过生日了,我寻思陪老爷子好好高兴一场,就回崇州来了,晚上几个老同学约我到啤酒广场叙旧,正好见到你和圆圆被绑走,当时他们手里有枪,所以我没敢轻举妄动。”程志远语速飞快的解释,满脸关心的说:“三哥,快点跟我走吧,林昆带了好多人过来抓你,现在整个王者都反了,崇州市的王者分部要独立,石市的王兴和伦哥他们带着人回来了,两边这几天已经打过好几场了,混乱的一逼。” 他说的话有条有理,感觉特别的真实,但正是那种滴水不漏的回答方式,反而愈发让我觉得有鬼,我怔怔的盯着程志远的眼睛。 “三哥,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么?我是阿远啊!”程志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咱们走吧。”我摇摇头,朝着程志远挤出一个笑脸,弓腰蹲在陈圆圆的跟前温柔的说:“走吧圆圆,我背你!” “啊?你说什么?”陈圆圆一脸的迷惑,似乎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将她散落在脸颊的乱发挽起,轻声说:“我背你啊,就像小时候咱们一起出去玩,你扭了脚,哪次不是我背你的,每次背着你回家,还得被你骂,说我身上臭。” “成虎...你很久没有对我这么温柔过了。”陈圆圆的喉咙瞬间哽咽,委屈的抽涕着,慢慢匐在我身后,像是一个受了大委屈的孩子一般情绪失控。 “傻丫头...”我叹了口气,背起陈圆圆往前走,因为她后背上有伤口,我小心翼翼的拖着她的屁股,陈圆圆趴在我肩头低声的呜呜,我扭头看了她一眼调笑:“你的屁股还和小时候一样有弹性。” “讨厌...”陈圆圆瞬间破涕为笑,刚才扭头的一瞬间,我看到程志远眼神阴霾的瞪着我,跟我的眼神刚一接触,程志远马上转过去脑袋,满脸堆笑的望向我,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我还是快速捕捉到了这一丝表情。 这地方确实是一间破败的仓库,走出大门口,我朝着程志远问:“阿远,你开车来的没?” “开了!那两辆都是,怎么了三哥?”程志远指了指仓库门外停着的两辆白色的现代车。 “车钥匙给我,咱们在不夜城东区碰面,我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帮我联系王兴和伦哥,拜托了!”我管程志远要了车钥匙,领着陈圆圆坐进第一辆车里,直接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干到底,直接扬长而去。 坐进车里,陈圆圆虚弱的问我:“咱们为什么不信任远哥?” “你也看出来我不信任他了?嗯,我确实有怀疑!”我好奇的问她。 陈圆圆点点头说,我能感觉的出来,但是我觉得远哥没问题啊。 “就是因为他太没问题了,他说话实在太有条不紊了,所以我才会怀疑,你想啊,咱们被抓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是怎么找到的?抓咱的人叫阎王,是个极其难缠的人,他是被我毁的,废掉他之前做事就很谨慎,现在这种样子更不可能不谨慎。”我轻声解释道。 “你是说远哥可能背叛了你吗...”陈圆圆拧着眉头问道。 我摇摇头说,还不能确定! 开着车的过程,我瞟了一眼两边的庄稼地,猛然回过来味儿,我慌忙踩下刹车,冲着陈圆圆说:“咱们下车走,走路...” “怎么了?”陈圆圆不解的问我。 “程志远带来二十多个人,可是只开了两辆车,根本不够,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拉着陈圆圆从车上跑下来,怕她跑不动,我背起她,蹿进路边的玉米地里... 1086 我的胆量你清楚! 我背着陈圆圆仓惶的从玉米地里急速奔跑,她的两手紧紧的搂在我的脖颈上,喘息连连的凑在我耳边,弄的我耳朵眼里痒痒的不行,我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她一直咧嘴在笑。 “傻笑什么呢?”我冲着她问道。 陈圆圆把脸靠在我的后脑勺上娇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真好,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跑了十多分钟后,我感觉应该已经远离那条公路,我才缓缓停下脚步,冲着她调笑:“你可比小时候勇敢多了,我记得第一次背你的时候,好像还是上小学二年级吧,你跟着村里的小孩儿到后山上捡桑葚,结果跑的太快,脚崴了,人家都嘻嘻哈哈走了,只有我背着你回去,你是一路哭着回去,你爸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上来就给我一个大嘴巴子。” “嘻嘻..”陈圆圆笑的花枝乱颤。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笑个屁啊,你是不知道我当年有多委屈,本来还想着立了那么大功劳,你爸怎么不得奖励我两块喔喔奶糖吃,黑狗熊到好,直接一巴掌打发走我了,气的我,往你家的锁孔里塞了好几天的卫生纸。” “成虎,我发现你从小到大都很少哭,特别的坚强。”陈圆圆满脸甜蜜的搂在我脖颈上请问问道。 我叹口气说:“不坚强就得被强奸,还有谁说我不哭的,我只是不当着人前哭,我家啥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被村里那帮破孩子指着鼻子骂野种,哪次我跟人干仗,不都是好几个小孩儿一起揍我,别看我当时梗着膀子好像挺厉害,其实暗地里都会躲在被窝里抹鼻涕。” “成虎,想想你小时候真的太不容易啦,我还总是带头骂你臭,煽动别的小孩不和你玩,真的特不是东西..”陈圆圆幽幽的出声,嘴唇近乎贴在我的脖颈后面,弄的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我傻笑说:“小孩子嘛,很正常的!对了,你后背上的伤口疼的严重不?这地方估计是崇州市的郊区,也不知道有没有诊所啥的,阎王这头畜生,卧槽特妈的,等我避过这次祸,说啥也得彻底废掉那个王八蛋。” “不疼,不用担心我,我一点都不疼,你想干什么,就按着你的计划走,我保证不会拖你后腿的。”陈圆圆使劲摇了摇脑袋,即便她的脸色惨白到吓人,仍旧强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跑的实在太累了,我放下陈圆圆,蹲在原地呼哧带喘的吐大气,点燃一支烟,嘬了几口后,我才来回扭动脑袋打量周围的情况,这附近都是庄稼地,一望无际的苞米、高粱,一人多高,微风吹过,“猎猎”的作响,更难得的是今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照的周围很清晰,陈圆圆半坐半蹲在地上,一对洁白无瑕的大长腿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漂亮。 “圆圆,你看这片玉米地有没有熟悉的感觉?”我坏笑着瞟向陈圆圆一双大长腿。 陈圆圆迷惑的摇摇头说:“我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啊。” “笨呢,我是说你不记得上中学那会儿你被何苏衍给拖到苞米地里,也是我救的你?”我舔了舔嘴唇,两颗眼珠子故意眯成一条缝。 “记得..”陈圆圆的小脸顿时红扑扑的一片,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似的嘀咕:“我还记得你..你有次下雨偷偷藏在玉米地里欺负我..” 我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提高嗓门问:“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成虎,接下来我们打算去哪里?”陈圆圆有些慌乱,赶忙转移问我。 “我们?”我咬着烟嘴摇摇头说:“不是我们,是我和你,圆圆,你不许再任性了,这次必须听我的,你也清楚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处境,我肯定是要去京城的,你先回咱们县城,洪啸坤临去石市之前,特意培训了二十多个忠心耿耿的兄弟保护我爸的安全,你回去的话,安全问题起码有保障。” “林昆他们不是背叛你了吗?你爸在村里还安全吗?”陈圆圆迷惑的问道。 我摇摇头说,王者里面肯定出来狗了,但绝对不是林昆,我和昆子是过命的兄弟,如果他真的对我三心二意,我也认了! 陈圆圆羞红着脸蛋,吞吞吐吐的问我:“成虎..我可以听你的,可是我想送你去京城,只要确定你在京城绝对安全,我就马上回咱们村子,帮着照顾我爸和..和你爸,你看可以吗?”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京城,妈的!统共也就几百里地,愣是把我堵的严严实实,好几股子势力想要弄死我,我就这么招人恨吗?”我也一屁股崴到地上,跟坐自己家炕头似的,盘起来两腿叹气:“成都的大头兵,稻川商会的变态组,陆吾组织的地老鼠,还有王者内部的白眼狼,操!” “成虎,你不用太着急了,办法肯定会想出来的,你那么聪明,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你的。”陈圆圆挪到我跟前,靠的很紧,低声安慰着,她身上穿着我的半袖,显得特别的宽松,但是却别有一番味道,可能是因为后背有伤的缘故,陈圆圆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紫,脸色惨白惨白的。 我赤裸着上半身,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一阵轻风刮过,吹干身上的大汗,居然还有点冷飕飕的,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陈圆圆赶忙又往我跟前靠了靠,小声问:“成虎,你是不是冷啊?” “不冷,就是愁得慌,这鸡八地方前不着村,后不靠店,你身上的伤不能再耽搁了,天气闷热很容易发炎的,万一再留下什么刀疤啥的,那我可真是罪过了。”我胡乱的摇了摇脑袋,心里面说不上的纠结。 陈圆圆对我的心意我很了解,如果放在过去,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她,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她为我做了很多事情,受了那么多的伤,如果我再把她赶走,那就太有点不是人了。 见我愣着发呆,陈圆圆干咳着问我:“成虎,之前我要自杀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了?” “啊?哪句话算不算数?”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故意装傻充愣。 陈圆圆摇了摇嘴皮,没有再说话,把脑袋倚靠在我的肩头说:“我觉得自己身上有点烫,可是又特别的冷,你能不能..能不能抱抱我?”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热的烫手,赶忙说:“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身上忽冷忽热的。”陈圆圆摇了摇脑袋,无力的把脑袋耷拉在我的肩膀上,“不行,不能再耽搁了,走吧!我带你去看医生。”我深呼吸两口,将陈圆圆重新背起来,认准一个方向大步流星的奔跑起来。 大晚上的庄稼地很潮湿,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蹿,脚上的鞋子都给跑丢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在我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总算奔出了那片庄稼地,出现在一个小镇子上。 从镇上转悠了半天,总算找到一家写着“诊所”的店铺,我手忙脚乱的拍打卷帘门,一个岁数挺大的老医生,睡醒朦胧的打开门,见到我俩这副样子,那医生给吓了一跳,挡在门前说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叔,我们是外地人,到崇州市旅游,结果碰上劫道的了,你救救我朋友吧。”我冲着老医生哀求。 “这..”医生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我慌忙从兜里掏出一些钞票塞给医生说:“老叔,我们真不是坏人,我朋友的后背被抢劫的砍了好几刀,不相信的话,您待会看看..” 可能是看在钞票的份上,医生才勉强让开身子,把我迎了进去,我把陈圆圆放到床上,冲着医生说:“叔,您看着处理,劳驾用下您的电话,可以吗?” 医生帮着处理陈圆圆的伤口,我用诊所的固定电话拨通林昆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我就出声:“昆子,阎王没死,现在流窜到崇州市了,我不管你使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抓出来他,碎尸万段,还有程志远也是个祸端,你想想辙,把他..” 我话还没说完,从诊所的门外突然开过来几辆汽车,车门打开,一大群年青人从车上跳了下来,程志远走在最前面,朝着我很绅士的一笑道:“我三哥,您这是给谁打电话呢?有什么事情,您吩咐我做就可以的。” “喂,三子,你在哪?”电话那头林昆焦急的问我。 我深呼吸一口道:“你自己根据号码找我吧,我最多撑一个小时。”然后挂掉了电话,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了程志远轻笑:“枪里有五颗子弹,我兜里还有两个弹夹!我敢不敢杀人,你心里很清楚,马上滚出去..” 看到我拔出手枪,程志远慌忙退出诊所,蹲在汽车后面朝我喊:“三哥,圆圆受伤了,我只想带她去好点的医院,至于你是走是留,我完全可以当作没看见,我劝你早点离开,军区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1087 合作演戏 “七仙女跳皮筋儿,尽跟我扯鸡八得儿!”我大大咧咧的趴在诊所卖药的柜台前面,手里攥着枪比比划划的朝着门外吹口哨,同时回头朝着有些傻眼的医生喝斥:“瞅啥瞅,抓紧时间干你该干的事儿,如果我朋友有个三长两短,哼哼..” 医生吓得打了个激灵,赶忙低下脑袋继续给陈圆圆处理伤口。 “三哥,我想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啥坏心思,假如我有想法的话,刚才在仓库也不会从阎王的手中救下来你和圆圆,不是么?你先把枪放下,咱们是兄弟,我坑谁能坑你么?”程志远蹲在车外朝我扯开嗓门喊。 我抽了抽鼻子问他,刚才的事情姑且当你说的是真的,那现在呢?你现在你带了这么多兄弟风风火火的把诊所的门堵上,是图了什么?深更半夜的找到我们,肯定费了不小的劲儿吧?我是不是应该嘉奖你的忠心耿耿呢? 程志远沉寂了几秒钟后喊话:“三哥,我只是单纯的想救圆圆,我对圆圆什么心意,你不是不清楚,你现在都已经混成这样了,圆圆跟在你身后,不是自找倒霉吗?你就让我把她带走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你现在一个人进来,陪我等着圆圆处理完伤口,然后把她背走,你看咋样?”我乐呵呵的出声:“如果连为她死都不敢,你还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她么?” 外面的程志远顿时间熄火了,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见他不吭气,我朝着外面冷笑道:“阿远,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到石市投奔我,寸功未建,只是喊了一声大哥,我就把长安区拱手送你,王者几次经历混战,你带着自己的手下装傻充愣的躲清闲,我全都当作没有看见,很多兄弟跟我提到过,但是我都力排众议的捧着你,不为别的,就觉得咱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比别人更亲近,看来我想错了。” 好半晌后程志远才开腔,这次他收起来那副聋子都能听出来虚伪恭敬,直呼我名字道:“赵成虎,我承认确实一直挺不服你的,我觉得你就是走狗屎运才会混到今天的地位,如果给我几个敢拼敢杀的兄弟,我一定不会比你玩的次,但是我感激你,感激你在我找上门的时候,给我一口饭吃,拿我当成兄弟看。” “那你感激人的方式还真是够特别的,我记住了!”我嘲讽的吐了口唾沫,程志远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证明了他现在的立场。 门外的程志远接着说:“所以我一直都在犹豫,当初江梦龙找上我谈合作的时候,我没有同意,这次稻川商会的人找上我,我仍旧没有答应,我确实做过一些不讲究的事情,可我真的没想要弄死你,听我的,你收手吧,惹了江梦龙或许还罪不至死,但是得罪一个军区的实权派少将,你根本没有任何再爬起来的机会,我劝你带上足够下半辈子养老的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潇潇洒洒的过完这一生,成都来的那帮兵大爷马上就要到了,你现在从窗户后面逃走还来得及。” “远哥,我还是小瞧你了,你对这周围的环境完全是了如指掌啊,看来一定没少做功课吧?”我心底一惊,扭头来回看了看,才在靠近屋子角落的地方看到一扇窗户。 程志远笃定的说,关你的仓库附近只有这一个镇子,我早就做过详细的勘察,你从窗户口逃走,直线往前跑,大概跑个四五里地,就是崇州市的汉王山,翻过山就彻底逃出崇州市了,时间不多,你自己考虑。 “阿远,不管你这些话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有一天你落在我手上,我会留你一条命,好了,就这样吧,如果真喜欢圆圆,你就一个人走进来把她带走。”我眼珠子来回转动两下,踮着脚尖退到医生的跟前。 此时他已经差不多把陈圆圆后背上的伤口包扎好了,我压低声音低斥:“给她打针退烧药,再给我拿点消炎药感冒药。” 外面的程志远一直没有动静,猛不丁我听到又是一阵汽车马达的轰鸣声,紧跟着门外开进来几辆绿色吉普车,八九个剃着“小平头”的青年从车里蹦出来,这帮家伙跟程志远他们不同,手里全都拎着火器,下车以后直接就横冲直撞的往诊所里面闯。 “别他妈进来,全给我退后!”我慌忙抱起手枪朝他们嘶吼,同时冲着地面“砰”的就放了一枪,那帮家伙慌忙往外退,借着车身当掩体朝着诊所里面就“砰,砰,砰”开枪。 一瞬间诊所前面的玻璃柜台,就被打烂了,震耳欲聋的枪响声,如同过年放的“二踢脚”一般猛烈,医生吓得止不住“啊!啊!”尖叫,钻到桌子底下,两手抱头的高呼“救命!” 我没想到这帮“兵哥哥”这么蛮横,竟然会直接开枪,他们分明就是奔着要我命来的,一时间也有些慌了,赶忙藏在摆放药品的货架子后面,也朝着门外“砰,砰”的连续扣动两下扳机,一边开枪我一边看向病床上的陈圆圆。 原本昏昏欲睡的陈圆圆这个时候也紧张的爬起来,朝着我问道:“成虎,你没事吧?”本来我以为她肯定会吓得失声尖叫,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我摇摇头指了指窗口的位置,示意她赶紧爬出去,陈圆圆摇摇头问我:“你走么?” “嗯。”我点点头,拿眼神告诉她,肯定走,陈圆圆这才步履蹒跚的往窗户的方向跑。 我冲着外面又开了两枪,替陈圆圆打掩护,等她彻底爬出去以后,我换了个弹夹,才边开枪边往窗口退,我刚要往窗户外面爬的时候,就看到之前藏在桌子底下的那个医生竟然诡异的朝我咧嘴一笑,接着他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两把手枪,对着门外“砰,砰”射击起来。 这医生居然在掩护我?我当时真的傻眼了,不过也来不及想太多,麻溜的翻出了窗户口。 我刚爬出窗户,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昏迷不醒,陈圆圆的跟前还躺着一个男人,男人是脸朝下躺着的,赤裸着身子,后背上竟然纹着和我一起的“九龙拉棺”图案,看侧脸也跟我很像。 陈圆圆和那个像我的青年旁边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穿一身黑色的西装,正盯盯有神的注视着我,没想到竟是林昆这个傻狍子。 “昆子,里面的医生是你们第九处的人么?”见到林昆我松了口大气。 林昆点点头说:“嗯,我长话短说,待会你按照程志远刚才说的路线逃跑,一定可以安全离开崇州市的,我趁着机会把你和李志调包,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程志远是真反了还是为了配合你?”我快速问道。 “你的枪给我留下,拿着这把防身!”林昆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递给我说:“程志远的反叛半真半假,一半是为了配合我,一半是他的真实想法,我和他达成一个交易,他配合我演这出戏,长安区以后正式属于他,他不想做王者的马仔,想要跟咱们平起平坐,江梦龙和阎王都有找过他合作,所以他来演这码戏的话,再合适不过。” 屋内的枪响仍旧“噼里啪啦”的进行着,林昆把我的手枪放到趴在地上的李志的手边,然后冲着我笑了笑说:“程志远先是和阎王合作把你抓了,这样可以制造出你舌头为什么会被割掉的缘由,然后他又说服阎王,说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混到你身边,成为你的心腹,最后跟我合力演了这场大骗局,三子你放放心心的走,家里事情交给我处理...” “那陈圆圆怎么办?”我出声问道。 “我会处理好的,等她醒过来跟她实话实说,刚才我打晕她了,给她吃了一种可以休克两小时的药,对外就说她被我弄死了!”林昆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照着自己的小腹就来了一刀,接着一屁股坐到地上,朝着我摆摆手驱赶:“你赶紧撤吧,一切保重!兄弟们在家等着你王者归来!” 1088 逃离崇州市 我凝视着林昆的眼睛,林昆同样静静的望着我,我们两人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和他都伸出自己的右臂,碰在一块“啪”的击了一掌。 “保重!” “保重!”接着我俩熊抱在一起,互相拍了拍自己的后背。 “这张卡你拿着,我手里还有张母卡,发现卡里没钱的话,我会及时往卡上转钱的,密码是你生日。”林昆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兜里,拍了拍我后脑勺道:“是狼走到哪都吃肉,是篮子去哪都挨揍,这趟京城之行,可能会很苦,但我希望能够等到你王者归来!家里一切交给我,我不死,王者不会散,这是老爷们给你的承诺。” “妥了,等着大哥万丈光芒,荣归故里!”我重重的点了两下脑袋,蹭着他的身体朝着远处绿油油的庄稼地狂奔而去,一边跑我的泪水一边顺着面颊飞落,没有难过和愤怒,有的只是不舍和不甘。 “三子,交朋友别注重长相,毕竟实力没写在脸上!”林昆从我身后轻声念叨。 等我跑出去得有一两百步后,房屋内的枪声渐渐平息,我听到林昆扯着嗓门吼了一句:“我抓到赵成虎了!” “受苦了,兄弟!”我使劲抽了抽鼻子继续往前狂奔。 这一趟我虽然狼狈离去,但是林昆承受的心理压力其实更大,因为知道整件计划的人很少,其他兄弟不会了解林昆此刻抓到的那个“我”,并不是真的我。 在整个王者兄弟的眼里,林昆早已利益熏心,背信弃义,亲手把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送到了仇家的手里,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能是王兴、伦哥和胖子潮水一般的狂轰乱炸,而整个“王者”也将陷入彻底的分裂,石市和崇州市从今往后各成一脉。 “唉..”我叹了口大气,又狂奔出去几百米,我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小镇子,喃声自语:“下一次归来,老子势必要让整个HB省都为之颤动!” 就这样,我手攥一张银行卡,兜装“大黑星”,狼狈的离开了这座曾赐予我无限荣光却又叫我无奈离去的城市,按照程志远之前说的路线图,凌晨天亮之前,我终于来到了崇州市和一座县级市的交界处“汉王山”。 翻过汉王山,就彻底离开了崇州市的地界,这个季节的汉王山上已经郁郁葱葱,到处都是一片鸟语花香,清晨山上的空气还是很清新的,不乏一些晨练的人们在山上遛弯,打拳。 我像个丛林野人似的很突兀的出现在山脚下,立时间引起不少晨练人们的注意,我摸了摸鼻子左右打量自己,禁不住笑了,此刻的我赤裸着上半身,背后一大片青色的纹身,很是扎眼,满是泥泞的裤子上还挂着斑斑血迹,再加上光着的脚丫子,这副模样都不用自我介绍,别人已经很自觉的给我打上一个“坏人”的标签。 我没敢多逗留,脚步带风的闯进了汉王山里,半山腰上碰到一个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的胖子,我寻思现在的模样实在太显眼了,就不漏痕迹的把那胖子打晕,扒下来他的衣裳,自己换上,大步流星的冲向山顶。 站在山顶上,我有幸看了一次真正的日出,望着好像镀金一般的晨曦缓缓升起,顿时间让我有种无比渺小的感觉,我押了押嗓子双手合成喇叭状“啊!啊!”的连续吼叫几声,好将心底的不甘和愤怒全都吐出来。 “强如太阳都会清晨升起,傍晚坠落,老子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大起大落还不正常吗!没什么好埋怨的,成王败寇本来就是社会的规则。”我仰望着缓缓上升的太阳,像是个精神病人一般自言自语。 我想人类之所以能生生不息的在痛苦的生活中繁衍下去,或许就是因为老天爷在不断的给予人各种希望,虽然我这次大败离去,但如果我可以从京城卫戍团混出点人样的话,王者不但不会破败,反而可以更加强盛。 我不知道古时候人们说的“悟道”是什么意思,但我现在心理很平静。 从汉王山的另一面走下去,是个不算太繁华的小镇子,我抢来的这身衣裳兜里还有几十块的零钱,我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早餐,然后打了辆“三奔子”摩托车直奔县城,又从县城的提款机里取了几千块钱装在兜里当备用,然后我才到火车站附近来回转悠了几圈。 火车站倒是有一列直通京城的火车,奈何进站口的安检太严格,我兜里揣着枪肯定会被查出来,到时候更加得不偿失,我蹲在车站的门口边抽烟,边打量周围的建筑,寻思着怎么可以绕过安检进入。 “嗨,哥们!打车不?我看你从车站门口蹲半个多点了,想去哪啊?绝对物美价廉。”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穿件碎花衬衫的小青年走到我跟前很是热情的招呼。 类似火车站、汽车站的附近时不时可以看到这种“跑黑出租”的青年,这种人眼皮子格外活泛,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不是本地人,我也不太想多事,摆摆手客客气气的说:“谢了,我等人!” “好嘞,需要去哪的话,你吱声,咱这小车天南海北可以到处跑!只要钱到位,上北京去上海都无所谓。”青年也没过多纠缠,咬着烟嘴晃晃悠悠的离开,这小青年长得还是挺帅气的,剑眉大眼,如果不是打扮的太“个性”绝对是个帅小伙。 我又从车站门口转悠了半个来钟头,实在找不出好的进口,摇摇头,打算去汽车站再碰碰运气,我刚刚起身要离开,之前那个问我坐不坐车的小青年又叼着烟卷蹭了过来,满脸堆笑的冲我问:“哥们还没等上朋友啊?” “嗯,我朋友做过站了,明天才能到!兄弟你也没拉上活啊?要不你从这附近随便帮我找间旅馆?我明天再来接他。”我朝着小青年笑了笑,干“野出租的”其实就跟当扒手一个道理,都讲究个“不走空”,我寻思这小伙也挺实在的,冲着他笑了笑说道。 “那敢情好,走着哥们!我一定帮你找家物美价廉的小旅馆,对了哥们需要特殊服务不?”小青年瞬间眉开眼笑,眨巴着眼睛从我坏笑问道:“我知道一家旅馆挺干净的,里面的陪床妹也年轻,最重要的是安全。” “不用了,我不好这口,随便找间干净旅馆就可以。”我摇摇头,跟在他身后一块往车站的停车场走,这小伙开了一辆半旧的夏利车,车厢内装饰的干干净净,看起来就是利索人,坐进车里以后,我俩随意聊着天。 “老兄,你不是本地人吧?”小伙边打方向盘边问我。 “不是,我跟一个亲戚在这边的镇上开了间小超市,呵呵..”我很随意的敷衍着,眼珠子瞅向车窗外。 青年是个话痨,见我不吱声,他很熟络介绍:“我们这破地方,没啥工厂企业,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我过几天也要去当兵了,唉..想想马上要离开,我心里还有点舍不得呢。” 俗话说的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本来我正愁着应该怎么去京城,听他这么一絮叨,我瞬间来了精神,通常这种小县城,参军入伍都是坐火车离开,临行前那天火车站绝对很繁忙,也就意味着我可以这么机会混进车站里,我装作闲扯的表情问他:“哥们什么时候入伍?” “再有个三两天吧,怎么了?”年轻人好奇的问我。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微笑着摇头,之后又跟他鬼扯了一些别的,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消息,比如他们入伍那天,确实是乘火车离去。 三天以后,我从军用品店自己买了身跟新兵入伍前穿的一样的列兵军装,还特意花钱做了一朵胸前佩戴的大红花,早早的就溜达到县城武装部,之后顺理成章的跟随一大批新兵乘坐军车来到火车站,到了车站以后,部队会留给新兵们和亲友告别的时间,我趁着这个时间段悄悄的混上火车。 我刚刚从厕所里脱掉衣服,大大咧咧的打算混进了别的车厢去,正好撞上一个上车的新兵。 “咦,是你啊老兄。”那新兵一脸的惊喜。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几天前拉我的那个黑出租司机,当时还在想这世界真特么的小。 “是啊,我来送一个亲戚,他也当兵的!”我随后敷衍两句,打算离开,毕竟我是逃票上来的,不适合这么正大光明的晃悠。 正准备走的时候,那小青年鬼鬼祟祟的冲我压低声音道:“老兄,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这批兵有可能直接进入京城军区服役,对了,你亲戚叫什么?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互相照应。” “他叫赵德柱,以后劳烦兄弟多照应哈。”我应付了一句,快速离开。 “我叫马靖!”小青年从我身后喊了一声。 我没有应声,径直冲着车厢那头走去,这列火车只留了两列车厢给新兵,其余的还是乘坐正常的旅客,绕了四五节车厢后,我才心有余悸的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心里暗道,那小子也去京城军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碰上,转念又一想,京城军区大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遇上,况且我要去的是卫戍区,我苦笑着摇摇头,拖着下巴颏开始发呆... 1089 红灯酒绿的大城市 列车缓缓的启动,“呜呜..”的汽笛声渐行渐远,望着外面稍纵即逝的风景,我心里说不上的惆怅,车厢内的人特别的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吵吵嚷嚷,让我本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望着眼前这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再联想昨晚上的枪炮连天,我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感觉完全就是一场梦似的,“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几天叹的气都快赶上过去一年了。 “啤酒、饮料、八宝粥..”一个铁路售货员推着小车从过道中边走边叫卖。 “给我来十罐啤酒,五个鸡爪子!”我买了点吃食,寻思着旅途漫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喝点酒,迷迷糊糊兴许一晃眼就到京城了。 我一直认为火车上最神秘的职业,不是前头开车的司机,而是负责卖货的乘务员,不管车厢多狭窄,也不论人群多密集,他们这一人一车都能畅通无阻的穿梭在各个车厢内。 等查票的时候,我又顺理成章的补了张车票,然后正大光明的倚坐在位置上开始大口喝酒,喝酒这事儿真的得看心情的,心情好的时候,我不说千杯不醉,起码整上一两斤白酒屁事没有,此刻只不过喝了两支罐啤我就觉得有点迷糊起来,趴在桌上开始打起了瞌睡。 一来二去我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被查票的乘务员推醒的,告诉我下站就是京城,我这才重新打起了精神,从连接车厢抽了根烟后,火车开始缓缓减速,临下车前我认真检查了遍自己的银行卡和手枪。 跟随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火车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昏暗下去,站在出站口,我有点迷茫,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孔老爷子的三位老战友都住在京城一个名叫“丽高王府”的别墅区,这次负责安排我进卫戍区服役的是一个姓孟德老爷子。 据我师傅说,孟老爷子的亲侄儿在卫戍区里很有地位,这次全权负责把我送进部队里历练,至于我进入部队以后会是什么走向,三个老头也说的很清楚,完全看我自己的造化,他们不会过多参与。 其实三位老爷子能做到这份上,我已经是感激不尽,毕竟我们非亲非故,只不过是凭仗孔老爷子的一些余情罢了,要知道这次想置我于死地的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少将,三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老革命肯定比平常人更懂“少将”二字的份量。 我闷着脑袋琢磨,是先去找找孟老爷子呢,还是找个地方等朱厌?寻思了好半天,我使公用电话先给我师傅去了个电话,师傅说晚点帮我联系孟老爷子,明早上再给我个准信,我顺口问了问苏菲和孩子怎么样。 “我骗菲菲说,小四带你到国外去见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估计能敷衍一段时间,等过些日子风平浪静了,你再亲口跟菲菲道歉吧。”师傅咳嗽着数落我:“徒弟啊,一个人从外面,自己多长点心眼,京城不比其他地方,遍地都是各种二代,当官的、有钱的、家里从政的,京城那地方一抓一大把,必须收敛你自己的性格,你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只是赵成虎,不再是什么三哥、三爷,不端正自己的心态,你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我记住了,师傅!”我诚心实意的冲师傅说道。 师傅没好气的骂了句:“外面的人才不会管你什么年少轻狂,大家只认可胜者为王,没实力的时候记得把脑袋缩到裤裆底下,挨打不丢人,明明打不过人还要硬往上杠,那就纯属傻帽。” “谢谢师父教导。”我心里暖烘烘的。 师傅叹口气说:“我也没从部队上混过,但是听小四和宋康都有讲过,部队更是一个讲究强者为尊的地方,你记住了,处事要让,遇事要上,小事要忍,大事要狠!” “师父,朱厌那边什么情况?”我出声问道。 师父怔了怔后说:“朱厌...朱厌他失踪了,我听和尚说,第四天的时候朱厌已经把车开到了新疆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附近,在做掉两队特种兵后,朱厌同样也受了重伤,为了不被俘虏,这虎小子只身闯入了沙漠的无人区。” “那他现在是死是活?”我心“咯噔”狂跳两下。 “这..我..”师傅结巴了好半天后说:“我不太敢给你准确的答复,反正我听小四说,成都军区那边派出了侦查的直升机,还有一些侦查仪器都没找到他,沙漠的无人区环境太恶劣了,昼夜温度相差很大,白天可能四五十度,到了晚上比东北还冷,最重要的是那地方找饮用水很困难,所以徒弟你还是..” “他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我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不足四成几率,福来带了天门的一支精锐兄弟进去找了,第九处也去了不少下属,只要一有消息我肯定会想办法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稍安勿躁吧。”师父的语气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只是有些话他说的不明显罢了。 “朱厌是个纯爷们,一路西行,历时四天一夜,徒手斩杀将近二十个特种兵,哪怕最后的遭遇战,如果不是怕伤到当地镇上的无辜村民,他也不至于重伤,三爷,不管这个爷们将来是死是活,我希望你都能永远记住他对你的大恩。”师父语重心沉得说道。 “嗯。”我鼻子一阵酸楚,咬着嘴皮久久没有说话。 挂掉电话以后,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轻声嘟喃:“结巴怪,老子相信你福大命大,肯定会化险为夷的,我在京城等着你,不来你都不是带把儿撒尿的爷们。” 挂掉电话后,我愣了几分钟后,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丽高王府”,虽然师父告诉我,明天才能联系上孟老爷子,但我寻思,早点到地方的好,省的明天还得让人等我,就显得不懂事了。 当我说出目的地的时候,司机师傅用很诧异的眼神望了我一眼,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从“丽高王府”住的都是些什么身份的人,望着车水马龙的窗外,我心里喃呢,也不知道现在王者是个什么情况,苏菲和念夏怎么样了,陈圆圆醒过以后见不到我,肯定又会以泪洗面吧。 混乱遐想着,出租车已经把送到了“丽高王府”的附近,瞟了一眼守卫森严的别墅区门口,我没有突兀的往过走,而是朝着反方向的一条街市走去,这种高档住宅区门口的保安绝对不会输给一般军人,我既不知道孟老爷子从哪住,也没有什么特别通行证,过去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还不如等明天师父都联系好了再说。 丽高王府正对着的那条街道应该是个类似娱乐街之类的地方,店铺林立,各种吃喝玩乐的小店应有尽有,我随便找了家馆子吃了点东西后,从街上慢慢的游荡。 此时家家户户的灯如天空中的繁星一般此起彼伏的亮了起来,夜幕,犹如一块镶满钻石碎片的黑布,深夜,是一家团聚的时候,街上就会显得尤为冷清,走着走着,我猛然间看到一家名为“乡愁”的酒吧,琢磨了几分钟后,走了进去。 京城的酒吧确实比我在石市、崇州市见过的那些夜场专业得多,不光是装修风格还是里面的灯光布景,都要高大上不少,音乐虽然劲爆,但一点都不显嘈杂,不少身材窈窕,身着短裙、热裤的漂亮姑娘来穿梭于红灯酒绿之间,我一个人伏在酒水台,要了杯度数比较大的“伏特加”自斟自饮,遥望着舞池当中,那些尽情摇摆身体的男男女女们,心情也感觉放松了很多。 “嗨,帅哥,一个人吗?”猛不丁一只纤纤玉手突然搭在我肩头... 1090 陆吾?陆舞! 我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当时就有点傻眼,这女的长得也太特么带劲儿了吧。 一张精致的好像是从漫画上跑下来的标准瓜子脸,化了一点淡妆,小嘴唇粉嫩的像个樱桃似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眼睛大大的,长得有点像《还珠格格》里的晴儿,最要命的是这女人特别会穿,黑色的V领短裙,一双网状的丝袜包裹在她直愣愣的大长腿上,脚下还蹬一双小巧玲珑的粉色高跟鞋,标准的轻熟女打扮。 我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你好,请问你认识我吗?” 虽然对方长得很水灵,但咱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远的不比,我媳妇苏菲的模样就绝对不会比她差半分,陈圆圆、杜馨然、19姐、韩沫、安佳蓓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大美女,所以她还不至于让我方寸大乱。 身处异地他乡,被一个陌生女人搭讪本来就是件很耐人寻味的事情,况且我太清楚自己的长相了,我属于猛地一看不咋地,仔细端详还不如猛的一看的内种大众脸,莫名被女人招呼,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碰上“钓鱼”的了。 “帅哥,一个人吗?介意请我喝一杯吗?”女孩一脸笑容,很自来熟的单手拖着脸腮朝我又重复问了一遍,她说话的声音软绵绵,而且还是字正腔圆的京腔,别有一番风味。 我摇摇头说:“没,等我媳妇呢!她上卫生间了,呵呵..” “帅哥,说假话可不是一个优秀男人应该有的品质哦?”她眉眼带笑的朝我跟前靠了靠,嘴里的香味吹在我脸上,一只手很顺势的就搭在了我的肩膀头。 “勾引一个又丑又穷的男人可不是一个优质美女应该有的品质哦。”我学着她的口吻调侃了一句,然后肩膀往后轻轻一耸不漏痕迹的甩开她的玉手,同时挪动屁股底下的转椅朝着她笑了笑说:“我囊中羞涩,比较穷,这杯酒都是赊的,所以不好意思哈。” 虽然还没弄清楚这女人的真实意图,但我始终坚信老祖宗的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长相,我绝对不属于让夜场姑娘们一见倾心的类型,看内涵,我身上穿的是抢来的一身地摊货,抽的是七块钱的廉价烟,更不可能表露出一丝“土豪”的味道。 “帅哥,未免太小气了吧?”被我拒绝后,那女人也不生气,仍旧是一脸春风得意的媚笑,干脆大腿压着二腿坐到我旁边,伸出一条凝脂如玉的胳臂朝酒保招招手:“waiter,给我调一杯血腥玛丽!谢谢。” “人穷志短嘛。”我学着王兴的模样憨厚的笑了笑,余光很不礼貌的朝着她的大腿和胸口猛瞅,试图用这种方式赶走她,结果我很快败下阵来,察觉到我在观察她,她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揪了揪自己的领口,朝我调笑:“喜欢看山是么?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山清水秀?” 诱惑!绝对是赤裸裸的诱惑!面对这种不知羞耻的调戏,我能惯着她? 当时我就激了,直接举起酒杯,一口将六十度的伏特加一饮而尽,上手从她那肉感十足的大白腿上抓了一把淫笑道:“我不是本地人,不太清楚这边哪有赏山观水儿的地方,美女是否愿意给我当个向导?” 说话的时候,我特意加重了“水儿”字,本来酒吧的氛围就很暧昧,我再故意从她身上磨蹭两下,我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瞬间升高了,冲着她挑衅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当然我没有色到“见逼就乐”的程度,之所以一反常态是因为我看到她右手虎口的地方纹了一只小巧玲珑的“9”字,寻思着这姑娘八成是第九处的人,既然是第九处的人,那跟我也算半个自己人,姑且看看第九处的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好啊,对了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姓陆,陆吾的陆,帅哥还要跟我约会吗?”女人优雅的捏着酒杯,朝我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只是她那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不挂一丝表情。 陆吾的陆?我搭在她大腿上的手掌立马像是触电一般的抽了回去,身子更是如同弹簧一般蹦了起来,急促往后倒退几步,左手同时伸进了胸口的位置,眼睛直勾勾的盯向她:“你是陆吾组织的人?” “咯咯咯..帅哥你怎么了?我腿上有刺吗?为什么你好像被扎到一样?”女人轻轻抚摸自己的下唇,水汪汪的大眼睛从我身上来回游走,目光最后锁定在我的胸口,掩嘴柔笑:“千辛万苦的逃出崇州市,你也不想因为开一枪暴露自己的身份吧?不如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皱着眉头,狞声问她,我承认她说的是事实,不到危急生死的时刻,我真不该随随便便开枪,京城不比别的地方,从这儿叩动扳机,也就意味着我进入卫戍区“深造”的梦想彻底破灭。 “嘻嘻嘻,我一个弱女子,能把脚踏崇州、石市两市的王者大哥吓得杯弓蛇影,是不是有资格跟人吹嘘一年,赵三哥,放轻松,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谈谈,如果我要杀你的话,刚才大可以在你背后刺你一刀,又或者悄然无声的往你的酒里下点药,相信我,这点手段我还是有的。”女人轻轻捶打着白皙的玉颈嘟囔:“好不习惯仰着脑袋和人对话呀..”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心一横,直接又一屁股坐到她跟前问:“想谈什么?” “当然是交易喽!”女人风情万种的抚了一把自己的大波浪头发,玉臂搭在我的肩头说:“石市的金融街现在很有影响力嘛,我们陆吾组织建立的宗旨就是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所以我想要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加一千万的现金,你没有意见?” “既然是交易,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我捏了捏鼻子头问她。 “当然是你的下落咯,如果你同意交易,我就不告诉任何人你如今在京城逍遥自在,否则的话,你就准备承受少将的怒火吧,金蝉脱壳玩的这么纯熟,王者和第九处没少帮忙吧?”那女人娇柔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小猫似的伸了个懒腰道:“三哥哥,不要试图耍任何伎俩,这间酒吧里可不止我一个人,就算你一枪干掉我,消息还是会走漏出去的。” “最毒莫过妇人心!”我冷笑着左右看了看,起初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现在这么一瞅,感觉谁都像是在不怀好意的偷偷打量我,我抽了抽鼻子问:“你在陆吾组织是个什么身份?我凭什么相信你可以代表你们整个组织?如果你今天敲诈完我,明天又来一个人继续勒索,我找谁哭去?” “我姓陆,单名一个舞字!陆吾原本叫陆舞,你说我说了算不算?”女人一双如墨般的透亮眸子盯盯的注视着我的眼睛,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道:“当杀手可以没底线,但是一定要有诚信,况且三哥哥现在除了信我的,也没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好,明天我给家里的兄弟去个电话,明天晚上咱们还在这个地方不见不散。”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自称叫陆舞的女人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嘴角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三哥哥又耍狡猾,明天从这个门口跨出去,明天我还能再找到你吗?今天晚上三哥哥就委屈一下吧,陪我到附近的宾馆凑合一宿。” “好啊!”我沉思几秒钟,一把揽在她的蛮腰上,轻声问:“我看到你手背上有个9字纹身,敢问你和第九处有什么关系吗?” “第九处?我没听过什么第九处。”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两下,反倒不自然的挣脱开我的搂抱,摇摇头解释:“我手背上纹的是阿拉伯数字6,6在汉语中不是陆吗?难道三哥哥不清楚?” 1091 入伍前 入伍前 听陆舞这么一解释,我又仔细打量了几眼她右手虎口上的那枚“9”字纹身,顿时间有点小尴尬,确实是她说那样,从我的角度看是个“9”,而从她的方向看只是个“6”,合着是我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与此同时,我有点感叹自己的好运,得亏这妞是想要跟我谈合作,如果真是来刺杀我的,单凭我刚才摸人家大腿那两下,我的手估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堂堂“陆吾组织”的首领,震慑南方各大城市的杀手头目,手上要是没点真功夫,那才纯粹是扯犊子。 “三哥哥,今晚上委屈您屈尊跟我共处一室,明天相关手续只要办妥后,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继续纠缠你,请吧!”陆舞朝我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她身子往下一欠,我刚好可以透过她深v的领口看到里面的大好风光。 “陆小姐,我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妥,你看,咱们坐下来慢慢唠哈。”我贪婪的又故意从她领口处扫视了一眼,吧唧两下嘴巴重新走回酒水台前,又给自己要了一杯伏特加,边小口嘬着杯壁边调笑说:“你说你们陆吾组织光是暗杀我,就暗杀过几次?其中还包括我妻子和女儿,现在你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打算从我手里拿走一年几千万上亿的分红,你不觉得太容易了吗?” “我解释过了,我们组织成立的宗旨就是为了捞金,赚很多很多的钱,既然雇主有要求,我们肯定得答应吧?所以不存在什么对错,同样你也可以雇佣我来杀别人,我们肯定也会不遗余力的进行,如果你同意把金融街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那咱们就是合作伙伴,对于伙伴,我肯定敞开心扉。”陆舞栖身坐到我旁边,手指头把玩着自己的卷发,像个俏皮的小孩子。 我拿手指头沾着杯子里的酒精从桌面上画着小圆圈,乐呵呵的说:“比起来敞开心扉我更希望看到你敞开衣扉,好了,我也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既然答应你交易,就不会反悔,但是你现在最起码得为我做点啥,弥补一下往日的过失吧?不然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吃了血亏,比如帮我干掉吴晋国或者是江梦龙。” “吴晋国不可能,我和他也是合作伙伴,他答应给我百分之十的远东集团股份,江梦龙我倒是可以帮着安排几次刺杀行动,但他的身份毕竟不一般,最多刺杀他三次,成与不成,我都不会再动手,如何?”陆舞一扫之前那股子狐媚的浪荡模样,眼神锐利的看向我,颇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儿。 “你和吴晋国还是合作伙伴?”我诧异的皱起眉头,冲着陆舞说:“你不知道吴晋国是稻川商会的人?稻川商会可是岛国的大组织,跟他合作不就是跟小鬼子狼狈为奸么?” “钞票不分国界,利益没有远近,对我而言无所谓哪国人,只要能给我实实在在的好处,就是朋友!我的国籍没有给过我任何好处。”陆舞慵懒的伸了个腰,完美的身躯刚好呈现“s”型,同样是玩暗杀的,陆舞少了安佳蓓的那股子野性,却多出几分江南女子的娇嫩。 “可以,你帮我刺杀江梦龙三次!”我点了点头。 陆舞狡黠的一笑说,当然可以!不过要在咱们明天完成交易之后。 “如果我请你们帮忙暗杀一个少将,需要什么价位?”我眯缝眼睛问道。 陆舞摇摇头说,抱歉!我们组织不接刺杀军方人的单子,不论什么身份。 “说来说去,你还是什么都不打算做呗,我统共就三个敌人,一个是你的合作伙伴,一个是石市的政要,再有就是一个军方的大拿,你都有理由搪塞掉了,话要是说到这个份上,那你爱告诉谁我的下落就告诉谁啊,咱们完全没有交易的必要了!”我一拍桌子,站起身就准备离去,余光同时瞟动陆舞,想看看她具体是个什么反应。 果不其然,我还没走出去两步,陆舞就侧头冲我说道:“虽然我没办法帮你完成刺杀任务,但是可以拿情报作为交换,一个杀手组织,最强大的不是格杀技巧而是情报网,我可以给你提供,你即将要认识的一些战友的信息。” “那有个屁用,即便不用你提供,我早晚也会认识自己的战友。”我撇了撇嘴巴,丝毫没在意对方美女的身份,直接开怼。 陆舞也不生气,抿嘴轻轻一笑说,三哥哥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入伍前认识和入伍后认识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哟?据我所知,这一期和三哥哥同批入伍的新兵里,有几个身份很不一般的公子哥,听说还有一位的爷爷是越战时候受封的中将,战争年代的中将跟和平时期的少将,孰强孰弱,你肯定懂得! “嗯?”我瞬间来了兴趣。 陆舞温婉的说:“机会掌握在您的手中,再有一周的时间,京城卫戍团将会正式接纳新兵入伍,到时候三哥哥想要和那几位大能结识,怕是只能在新兵训练营里了,而且我相信以三哥哥的情报系统,不可能很快调查出来谁是什么背景,白白错过了这次机会,我都替您觉得可惜,可惜我是个女儿身,而且也没有特殊关系入伍,不然我真想趁着机会鱼跃龙门,唉...” “你说的是真的?这批新兵里真的有一个是中将的孙子?”我咽了口唾沫,心思完全活泛起来。 陆舞掩嘴笑着点头:“千真万确,而且我可以保证是那位中将的独孙,老革命的心态都比较传统,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孙子从底层做起。” “成交!你肯定知道唐贵的电话号吧?”我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无比,冲着她伸出手道:“手机借我使下,让你在石市信得过的人现在可以出发到金融街了。” 我用陆舞的手机拨通唐贵的电话号码,那边半晌没接,连续打了五六遍,唐贵才接了起来,电话通了以后,我直接出声:“阿贵是我,我有事需要你办。” 唐贵楞了下,将信将疑的说:“三哥,为了确认你是你,麻烦你说下咱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也知道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改成别人的声音发号施令。” “卧槽尼玛个小裤衩...”我忍不住骂了句娘,然后快速把我们是如何相识的过程讲了一遍,之后唐贵又问了一些外人知道很少的小细节,好半天才确认下来我身份的真实性。 我把打算给“陆吾组织”百分之十金融街股份的事情跟他商量了一下,毕竟他才是金融街真正的魂,金融街都是他一手操办起来的。 “三哥,百分之十的股份可就是将近一点五个亿啊,这几天韩家和欧阳振东又联系了不少大客户融资,咱们金融街的实力飞升了好几个档次不止,而且以后肯定还会逐年增加,拿这么多钱换几个消息,值不值?你考虑清楚。”唐贵有条不紊的跟我介绍道。 “这么多钱?”我心肝都跟着剧烈收缩起来,拿一点五亿换几个人的信息,这买卖大到我有些害怕,我左思右想了好半天后,咬着牙狠声道:“交易!你马上安排人去办手续吧。” 一个多钟头以后,陆舞收到手下的电话,满意的冲我飞了个媚眼说:“如果三哥哥想要早点结识朋友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那位中将的孙子现在正泡吧,可能还遇上了一点不痛快,正是绝佳相识的好机会...” 1092 京城的销金窟 说走就走,我跟随陆舞一块离开酒吧,在我俩起身的同时,我看到舞池当中有四五个摇头晃脑的男女青年也瞬间恢复清明,跟在我们身后也走了出来,看来她没说假话,这酒吧里确实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陆舞开了辆很精致的宝马mini,红色的车身似火,跟陆舞的气质很搭,她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尾随我们出来的四五个男女青年坐进后面一辆丰田商务车里面。 “你们陆吾组织的人吧?”我摸了摸鼻梁低笑。 “你猜呢?”陆舞熟练的发动着汽车,慢慢朝着街口驶去,后面那辆商务车紧紧跟随在我们身后,关系已经不言而喻。 这小车内部空间实在太狭窄了,我把座椅靠背使劲往后放了放,半躺着倚靠着瞅她开车,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那一对白花花的大长腿,我抽了抽鼻子轻笑:“陆小姐,你不可能不知道第九处吧?既然连我到京城是当兵这么秘辛的事情都知道,调查出来第九处还不是炒盘菜似的小事儿。” “当年我出师的时候,我师父就告诉过我,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人生在世嘛,就要学会难得糊涂!”陆舞拿出一包女士的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悠然的抽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我,粉嫩的小嘴里喷出一道烟柱,正好喷在我脸上。 我有些不高兴,用手扇了扇,皱着眉头道:“陆小姐,不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吗?” “三哥哥不认为抽烟的女人很美?”陆吾忽然笑了起来,像是碰上很可乐的事情一般,她的笑容很奇怪,先是嘴角略微上翘,然后跟着是眼角,眉梢往上轻挑,很风趣的样子,不过目光闪烁,让人看着颇有点深不可测的味道。 “据我所知,三哥哥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被我阴了百分之十的金融街股份,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吧?”陆舞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卷,她抽烟的姿势很漂亮,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我摇摇头爽朗的笑着说:“当然不会,我此刻在考虑我哪个兄弟目前还单身,刚好又能降的住你,这样的话百分之十的股份顶多算嫁妆,对我来说就是左口袋进去,右口袋出来的事情,指不定还能为我们王者赚到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你说的对,我的情报系统确实太次了。” “哦?我属隼的,鹰降不了我,鸢治不住我,除了天空没有人可以容的下我。”陆舞玩味的抽了一口烟,淡淡的吐出一口烟雾,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尼古丁香味。 “巧了,我有个大哥属清风的,鹰隼乘风,才能破浪斩空!”我眨巴了两下眼睛,盯盯的看着陆舞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不知道为啥瞅着她的时候,我脑海中莫名出现了朱厌的模样,这俩人的气质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三哥哥如果以后金盆洗手的话,完全可以考虑开家婚介所,或许能赚的盆满钵满。”陆舞将窗户口微微打开一条小缝,把烟头扔出去后,冲着我问:“强势的女人往往喜欢更加强势的男人!” “嗯,那没毛病!我那位大哥绝对强势,提枪上阵的话,没有个一俩小时下不来床,哈哈哈..”我恬不知耻的咧嘴笑了,同时在脑海中琢磨,应该使什么手段把这个陆舞组织牢牢的捆绑在王者这条大船上,她有句话说的对,只出不进,绝对不是我的性格。 眼下在金融街有股份的那些人和势力,哪个不是把自身的利益和王者紧密联系在一起,平常大家各不相干,但是金融街如果有危险的话,他们一定会鼎力相助,要不然就算不死也得脱成皮,相比起酒桌上的称兄道弟,利益关系其实更加牢靠。 “我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你那位大哥有本事上的了我的床就好。”陆舞的神色看似娇媚,但是眉宇里却藏着几分冷冽,大概是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陆舞笑了笑问:“赵三哥,我很好奇,这次你为了一个不值臭钱的白狼得罪一个少将,对你,对王者真的值得么?” 我摇摇头回答:“说老实话,真心不值,但时光不能倒退,人生没有后悔,最重要的是处兄弟这种事情很难用值不值去衡量,就比如我这次冒死救白狼,兴许将来,不知道在某个时刻他能刚好能够救我一条命,兴许会从背后捅我一刀,这些都是未知的事情,所以只能赌,赌我是不是命该如此。” “我一直都觉得人类的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可有可无!”陆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脸上的笑意收敛很多,长长的叹了口气,加大了脚下的油门。 “冒昧的问下陆小姐,您为什么那么喜欢钱?”我倚靠在座椅上问道。 “你不觉得这世上什么都不可靠么?唯有金钱才是最诚实的,亲人可能会嫌弃,朋友也许会背叛,爱人能够离你远去,只有金钱和财富,赚到了,就是你的,永远不会背叛,有钱可以买到任何想买的,没钱就没资格说话。”陆舞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侧头看了我一眼,有些嘲讽的撇嘴道:“忘记了,赵三哥跟我的价值观不同,在你的世界里可能情比钱重。” “确实,我们的价值观不同!”我笑了笑,没有再往下接话,这个女人似乎很奇怪,也很复杂,她看似骄傲妩媚,仿佛很强势的一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一瞬间,我竟然对她生出来几分的怜悯来.. 陆舞开车的技术很溜,一个多小时后就载着我来到一片灯火辉煌的街道,整条街市的房屋大多都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红墙琉璃瓦,很多都是四合院的布局改成的酒吧和pub,街头上行走的穿着各异的帅男靓女,不乏一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和一些长得跟煤球成精似的非洲人。 夜色阑珊,街边灯红酒绿,人流熙攘,流光溢彩映衬着大都市喧嚣与奢华,穿梭过一条一条的街市,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和崇州市的“不夜城”略有不同,这里的夜场格局更上档次,一看就知道都是那种收费不菲的高级场子。 “这里叫三里屯,是整个京城最奢华的销金窟,什么达官贵人,各种二代常年往返于各个场子之间,在这里别说碰上什么亿万富翁,就算是遇见某些小国王孙贵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全国最有档次的夜场在这里都有分店,看到那家兰桂坊没?三哥哥的朋友就在里面,我没记错的话,他这会儿在二楼的999嗨包,他姓罗,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很显眼!”陆舞冲着微微一笑,晚风把她的长发扬了起来,感觉有点颓废。 “陆小姐呢?您在这里等我么?”我凝声问道。 陆舞摇摇头说,三哥哥手下的办事效率很高,手续已经办妥了,我提前恭祝您旗开得胜,早日执掌北方道上的各行灰色买卖,如果三哥哥或者王者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咱们现在也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 “听架势陆小姐是准备离开了?”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 陆舞嗅了嗅小鼻子媚笑道:“怎么?看三哥哥的意思是舍不得我喽?”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知道待会应该怎么跟那位姓罗的大少套上交情,不如陆小姐再陪我上去一趟呗。”我伸手揽住了她的胳膊,陆舞的胳膊猛然一抽动,如同灵蛇一般甩开我,后脚往后轻盈的踏出一步,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已经距离我两三米远。 我当时真有点震惊,别的不说,单是这么凌厉的脚法,我就拍马难及。 “可以啊!不过我帮人需要报酬,一百万,不划价!”陆舞狡黠的朝我伸出一根食指,冲我扬了扬下巴颏... 1093 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 谈成交易以后,陆舞瞬间化身成妩媚的小女人,亲昵的搀住我的胳膊,我俩仿若一对恩爱的小情侣似的一块走进了“兰桂坊”里,刚刚进门我就感觉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劲爆的金属音乐震耳欲聋,流光溢彩的舞池当中满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晃眼的镭射灯从大厅里来回扫射,一派纸醉金迷的繁华景象。 陆舞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三哥哥是要在一楼大厅消费一会儿呢,还是直接上楼交朋友?兰桂坊的龙舌兰酒很出名的,要不要尝尝?” “老妹儿,我花一百万不是为了找个陪嗨妹的,您还是尽快想办法帮我跟那位罗大少牵线搭桥吧。”我一把揽住陆舞的小蛮腰,手指头故意上下来回游走,毕竟刚刚刷出去一百万,要说不心疼那纯粹是吹牛逼。 陆舞斜楞眼睛瞟了瞟我,身体不漏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躲开我的“咸猪手”从随身带的小手包里掏出一个大红色的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发了一条短信,仰头看向二楼的方向说:“再稍微等一会儿吧,我的手下做手脚还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说罢话她招呼我往旁边宽大的酒水台方向走。 “陆小姐很喜欢红色?”我抽了抽鼻子,又往她跟前靠了靠,我发现这妞挺好玩的,表明上装出一副好像放荡不羁的模样,实际上处处谨慎,基本上不会跟人过多的身体接触。 陆舞点点头道:“对啊,你不觉得红色和跟人的鲜血是一样的么?纯净却又活力四射。” “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陆小姐的见解真心独到。”我捏了捏鼻子头,也仰头看向金碧辉煌的旋转楼梯,这地方人头攒动,随处可见喝的烂醉的老外和一些混血儿,陆舞拖着下巴颏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在观察。 几分钟后,陆舞看了一眼手机,冲着我轻笑说:“三哥哥这笔不亏,要知道我们可是冒着得罪一位中将的危险在帮您做事,一百万的酬劳说句良心话连添头都算不上,我不过是感激您赏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和表露自己的诚意。” “那我是不是感激涕零的给陆小姐跪下磕个响头呢?”我似笑非笑的调侃。 “那倒不用!三哥哥现在可以上楼了,罗大少被人围困在二楼的卫生间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套路虽然很老旧,但是永远不会过时,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友情提示哈,罗大少的对手比较强大,您提前有个心理准备。”陆舞朝我招了招自己的玉手,转身准备离开。 她刚转过身子,正好被迎头过来的一个服务生撞了个满怀,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确实没站稳,陆舞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我顺手扶住她,仰头看向撞到陆舞的那个服务生。 当看清楚那服务生脑袋正中间扎着的一条猪尾巴似的小辫似的,我的嘴角不自觉咧开,顺着额头往下看,瞬时间我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径直走到那服务生的跟前,一拳头重重捣在他胸口,接着鼻子一酸,一把拥抱住他,使劲拍打他的后背呜咽:“草泥奶奶个哨子的,结巴怪,老子以为你要爽约呢!” “啊就..说了,说了,我要给你当爷的!”对方从我后脑勺上轻轻拍打两下。 没错这个服务生正是朱厌,正是师父告诉我消失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无人区的朱厌,朱厌侧脸上新添了一条食指长短的伤疤,眉头和额头前的碎发都不见了,好像是被打火机给点光了似的。 “别..别拍我那么用力..我身上有伤..’朱厌结结巴巴的凑到我耳边低语,目光直视刚刚差点被他撞倒的陆舞,呆滞的问我:“是不是遇..遇上..麻..麻烦了?” “看着我后面那个妞没?她是陆吾组织的首领,刚刚讹了我百分之十的金融街,还打算讹我一千万,一千万我可以从岛国给你娶八房媳妇了。”我轻轻点了点头,顿时间眉飞色舞起来。 “哦。”朱厌很平淡的应了一声,接着松开拥抱的我手臂,干咳着走向陆舞,仿若一根木头似的歪着脑袋道:“我叫朱厌!” “嗯,然后呢?”陆舞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纤细的手指搭在朱厌的肩头道:“不要对我用任何暴力手段哦,这附近还有好几双我安排的眼睛,如果我有任何异样,赵三哥在京城的事情保准第一时间传到成都军区,你信么?” “我可以..我可以在他们通风报信前..杀掉他们!陆吾组织的魂是你..杀掉你..他们..他们就是一团散沙,你信吗?”朱厌难得腹黑一次,说话的时候,他近乎野蛮的一把搂在陆舞的小细腰上,拿肩膀顶在陆舞的左膀子上,另外一只手攥住陆舞的右手,从外人眼里看起来,他俩好像是对闹了别扭的小情侣,女的要走,男的要留,一点都不失违和感。 这个时候,陆舞猛地抬起膝盖,朝着朱厌的裤裆就顶了上去,朱厌似乎早有预感一般,身子往后一仰,左手换右手,仍旧死死的握住陆舞的玉掌,原地旋转一圈,同时将胳膊肘往自己怀里一缩,就把陆舞直接拉到了他的怀里,再配上大厅的音乐,两人宛如跳了一支柔美的华尔兹,乐感十足。 别人不知道,但是我从周边看的清楚,电光火石间,他们两人其实已经交锋了两轮,不过看目前的架势,应该是朱厌讨了大便宜,一想到这个处处让我吃瘪的女人竟然被朱厌给调戏了,我就感觉比自己亲自上手“啪”了她两下还要爽。 “妈的,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让你丫再欺负我!”我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喝!”陆舞娇嗔一声,拿自己身子当武器,径直撞在朱厌的胸口,朱厌被迫松开她的手,陆舞回头就是一记直拳狠砸在朱厌的肩胛上,朱厌被打的往后退了几步,陆舞刚要欺身上前,朱厌不退反进,一个猛子扎出去,单手再次一把揽住陆舞的杨柳细腰。 “办..办你的事去!”朱厌忙里偷闲的回头朝我努努嘴,递给我个放心的眼神后,又继续跟陆舞“跳起”圆舞曲。 我从原地又瞄了一两分钟,确定朱厌绝对不会有危险后,才拔腿朝着楼梯放心跑去,朱厌对陆舞,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势均力敌,但实际朱厌应该比陆舞强上两个档次都不止,要知道此刻的朱厌身受重伤,而且可能刚刚才从外地赶到京城,旅途劳顿更是会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总体来说,朱厌的实力绝对强过陆舞很多,不管是实战还是侦查能力,当然也不排除朱厌在京城有什么了不得的朋友,不然不可能这么准确的找到我的位置。 “我家结巴怪,一杆金枪直捣东方!小丫头片子以后有你受的了。”边往楼上跑,我脑海里边邪恶的幻想着,朱厌擒到陆舞以后,将她关进小黑屋里,没事就“嘿嘿嘿..”。 话说朱厌的出现也确实如同一缕清风拂面似的,彻底扫清了这几天我心头上的雾霾,我像条落水狗似的费劲千辛万苦从崇州市逃到京城,心情简直差到了极致,可是见到朱厌,一瞬间我觉得老天爷待我还是挺不薄的。 “嘿嘿嘿..”我傻笑着推开二楼卫生间的房门,走进去以后,我当即有点傻眼,厕所里聚着一大群人,也不知道是在打架还是干啥,渭泾分明的站成两伙,这两帮人说不出的怪异,一方只有一个人,人高马大,平头大眼,长相很是帅气,将近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在黄皮肤的人种中绝对算得上是大高个子,另外一伙七八个人,基本上都是各种肤色的外国青年,个顶个的全赛大狗熊似的壮实。 这些都不足以让我惊愕,我唯一觉得怪异的是,那个一米八五左右的黄皮肤小伙儿,裤子半褪在腿上,两只手扶在墙壁上正“呼呼”的喘大气,白花花的屁股直闯人的眼帘,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干架,还是在进行什么特殊的活动.. “咳咳,那啥..我就是进来方便一下,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走到一个便池的旁边,打算放放水,再顺便观察一下具体情况。 1094 称兄道弟 我嘴上虽然说的含含糊糊,但实际没敢真解皮带,以前听雷少强跟我说过,国外有很多心理不正常的家伙,就喜欢和同性之间发生点什么美好的事情,谁知道这帮肤色各异的家伙是不是有啥特殊的癖好。 同时我在心底狂喷陆舞的祖宗十八代,狗日的明明说为我创造机会跟姓罗的大少认识,还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合着这“刀”是特么要往我屁股上捅。 可能是我的出现打破了两帮人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暂时陷入平静,紧跟着那个黄皮肤黑眼睛的青年,将裤子往上猛地一提,朝着我大吼一声:“哥们,麻烦你到999包房帮我喊一声,就说罗权在厕所遇上麻烦了,日后我一定感激不尽!” 罗权?姓罗?我稍稍愣了一下,眯眼瞟了瞟那个青年,心说估计这小子就是我这次的目标人物,那位中将的嫡传孙子,可眼下这情况别说拔刀相助了,我自己都有可能随时变成一盘菜。 “啊?我是盲人,什么都听不到..”我慌忙翻起白眼,两手胡乱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慢慢挪动,这尼玛不是跟我开玩笑么,七八个虎背熊腰的老毛子从卫生间里杵着,瞅瞅人家那块头,不用打,我就已经先怂了,答应给他通风报信,我还不如直接让这帮家伙削我一顿来的痛快,同时我从心底再次狠狠的问候了一遍陆舞的祖宗十八代。 本来我还寻思陆舞故意安排了几个陆吾组织的杀手在行刺这位罗大少,只要我一露面虎躯一震,那些杀手就会掉头逃跑,现在看来,情况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妈蛋的!又让陆舞那个臭娘们白白坑了我一百万。 我翻着白眼,哆哆嗦嗦的往前走,哪知道我的手指头刚刚放到门把手上,距离门口很近的一个长得好像头狒狒的黑人小伙,一脚猛地蹬在门上,瞪着牛眼,指了指墙角的方向,冲我怪腔怪调的吼叫:“法克鱿,蹲在哪里,不然打你!” “还尼玛挺押韵的!”我小声嘀咕着,两手抱住脑袋,心不甘情不愿的滚到了墙角蹲下,别说我怂,那家伙比我高出来两个脑袋都不止,黑黝黝的皮肤上好像抹了一层油,从灯光底下都反亮,身上穿件白色紧身背心,胳膊比我小腿儿还要粗。 我刚刚蹲下身子,那七八个外国小伙儿齐刷刷的叫吼一声,一起朝着自称罗权的青年冲了过去,罗权挺生猛的,跳起来一脚踹倒一个金发白皮肤的家伙,接着随手从边上抓起一把马桶搋子,抡圆胳膊“啪”的一下怼在另外一个棕色皮肤蓝颜色的小伙儿脸上。 顷刻间干趴下两个对手,剩余的四五个外国青年稍稍迟疑一下,互相看了看,没有再急着进攻,而是呈半圆状将罗权给包围起来,罗权两手横在胸前,冷眼看着面前的对手,标准的国字脸上看起来英气十足。 “Beat,him!”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四五个外国小伙再次齐刷刷的冲罗权涌了过去,这个时候我看到罗权两手拖着墙壁,后腿跟公狗撒尿似的,撒开欢的往后猛踢,一下子踢倒两三个对手,紧跟着罗权的裤子又掉了下来,褪到了腿跟前.. 我“噗”一下笑喷了,这一幕简直喜感十足,估计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罗权也是在使这一招,只是我想不明白,用这招难道还有什么忌讳么?为啥非要脱下来裤子。 我随即想通了,罗大少绝对是在羞辱对方,故意拿自己的屁股嘲讽他们无能,这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连骂人都骂的这么生动形象,胡乱琢磨着,我看到罗权被剩下的三四个人围到身前,抡拳猛揍,他裤子褪到小腿上,想跑都没法跑,直接两手抱头的蹲在地上生受着,我赶忙站起身,左右打量了两眼,从墙角一个灭火器,就冲了上去。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拔刀相助”,此刻罗大少正被人胖揍,我突然窜出去,绝对可以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想到这儿,我不由加快步伐,举起灭火器“咣”的一下砸在之前吓唬我的那个黑人脑袋上,那老黑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咚”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准备再来个二轮进攻的时候,一个烫着爆炸头,鼻子和耳朵上扎满图钉的黑人转过来脑袋,甩开膀子就是一拳头砸在我脸上,狗日的拳头上面绝对镶铁了,一拳头上去我就有点眼冒金星,鼻血当时就喷了出来。 当然我也没让他好过,举起灭火器冲着丫的腮帮子就是一下,接着我条件反射的抬起腿准备再给狗日的补上一记“砍踢”的时候,突然犹豫起来,思索了几秒钟后又把腿给蜷了回去。 在我迟疑的时候,一个光头的白人汉子一记直拳捣在我眼窝,我“哎哟”一声,捂着脸就蹲在了地上,接着剩下的几个人全都涌向我,伸胳膊踹腿的就是一顿暴揍。 我两手护着脑袋仍由他们猛打,同时透过缝隙看旁边的罗权,那小子这会儿也不轻松,正被两个非洲小伙儿“咣咣”的猛踹,虽然被打的很大,但是我心里却乐开了花,根据我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的经验来说,一起打人,绝对没有一块挨揍来的感情深厚,相信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以后,罗权就算跟我成不了哥们,但是最起码也能算上印象深刻的朋友。 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堂堂中将的亲孙子,怎么会被一帮外国痞子这么欺负,他难道没配个私人保镖啥的?根据电影里演的,这种身份的人最起码身边常年游走四个膀大腰圆,戴着黑超墨镜的中南海保镖才对啊。 可能真是挨打挨多了,这种程度的殴打,我竟然不觉得有多痛苦,甚至还有闲情雅致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干,打了我们十多分钟后,一个金发蓝眼睛的白人小伙指着罗权叽里呱啦絮叨了一通英语后,挥了挥胳膊带着一帮朋友扬长而去。 等他们都走远,我才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呜呜”的哭嚎起来,实在是挤不出眼泪,我都埋着脑袋,拿小拇指蘸着唾沫往脸颊上抹。 好半天后罗权才从地上爬起来,他先提了提自己的裤子,接着抹了抹自己鼻子上的血迹,低头咒骂了几句后,才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跟前,轻声道:“哥们,啥也不说了,谢谢你刚才仗义相救,要是没有你,我今天晚上铁定被揍惨了,咱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挨顿打没啥大不了的,走吧,我请你喝酒,我叫罗权,哥们怎么称呼?” “我叫赵成虎。”我一边抽抽搭搭的抹脸,一边指着自己的鼻子邀功:“我不是想哭,只是鼻梁骨被人干折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小事儿哈,赶明儿我帮你联系个整形医生,想整成什么样整成什么样,。”罗权很豪爽的摆摆手,都兜里掏出一包没有包装的香烟,递给我一支道:“兄弟,大恩不言谢,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权哥,我能不能问下,那帮洋鬼子为啥揍你啊?”我点燃香烟抽了一口,自来熟似的问他,这个罗权很好接触,身上一点都没有世家子弟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男人干仗无非就是为了女人和钞票呗,我把人家的女朋友给撬了,结果今晚上被他们给堵厕所了,本来就有点拉肚子,再加上我裤子上的松紧带莫名其妙断了,所以战斗力大打折扣,我跟你说,要不是因为松紧带断了,我一个人捶那几个洋杂种跟开玩笑似的简单。”罗权一边提着裤子往前走,一边靠了靠我肩膀调笑:“虎子,你也挺猛的嘛,竟然敢拎着灭火器给人开瓢。” “虎子?”我愣了下神儿,随即笑着点点头,心里暗自提醒自己,我现在不是什么三哥、三爷了,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小青年... 1095 狐有朋,狗有友 面对罗权的盛情邀请,我摇摇头拒绝了,毕竟我本来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要是再表现的太过积极,势必会引起他的注意。 用雷少强的话说,大家族出来的子弟别看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都是属煤球的,浑身上下全是心眼,我的本意只是在入伍前跟罗权混个脸熟,进入部队以后就可以跟他顺理成章的跟他成为朋友,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留不留下,喝不喝酒,其实完全没什么必要。 一想到我竟然花一百万只为了求个眼熟,我就心疼的浑身直抽抽,从卫生间出来,清洗干净脸上的血污后,我摆摆手跟他道别。 罗权一把抓住我胳膊,有点不高兴的说:“兄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请你喝顿酒都这么推三阻四就没意思了啊,你放心,我这个朋友绝对不白交,只要你往后在京城生活,肯定让你受益无穷。” 我权衡半天,最后磨磨蹭蹭的跟随罗权走进999包房,里面正聚着一大堆人在摇头摆尾的嗨皮跳舞。 耀眼的镭射灯晃的人眼睛睁都睁不开,差不多能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房间里都是人,随处可见各种洋酒、啤酒散落在地上,要说这有钱人的孩子确实会玩,包房里总共也就三四个男的,剩下全是穿着比基尼的漂亮姑娘,各种大白腿,小蛮腰来回游走,看的人眼花缭乱。 刚走进包房里,我就闻到一股子好像塑料皮烧焦的味道,眯着眼睛从房间里来回巡视了几圈后,我看到一个留着“飞机头”长相很帅气的青年人正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女孩在腻歪。 那青年面前的茶几上面,摆放着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锡纸,有吸管,打火机,还有瓶子,虽然我没卖过“药”,但是不止一次的见过别人磕药,打麻古,自然一眼就看出来那“飞机头”应该是刚刚才嗨完。 见到罗权回来,四五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儿立马跟蝴蝶似得迎了上来,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屋里的几个男人也纷纷站起来问罗权去哪了,唯独那个刚溜完冰的“飞机头”两眼发直的坐在原地摇头晃脑,半天没有动弹。 “音乐给我关了,灯光全打开!”罗权一脚踩到茶几上,大声吼了一句。 喧闹的包房瞬间安静下来,包房里的灯光全开,亮的如同白昼一般,所有人全都不适应的眯缝起眼睛看见罗权。 罗权摆摆手道:“公主们都出去,胖猴把账结了!” “好嘞,权哥!”一个身材跟胖子有一拼,足足能有二百多斤,脸长得却格外像大马猴的男子打了个响指,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嘻嘻哈哈的拥着两个姑娘往门外走。 剩余的十多个身穿比基尼的年轻女孩儿排成一列长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出去,等她们都离开以后,房间里的几个男的纷纷叽叽咋咋的问罗权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权恼怒的指了指自己淤青的眼眶骂娘:“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看不出来我被人给打了吗?我特么刚刚在厕所里差点被加拿大领事馆的那帮家伙给弄死,幸亏了这位兄弟帮忙,你们这帮混蛋,看我没回来,也不知道出去找找我?” “操!又是领事馆那帮洋杂毛,权哥你说想怎么着吧?实在不行,我现在就回去求求我二叔帮忙,把那帮王八蛋全都拷起来...”一个长得尖嘴猴腮,身高也就一米六多的点龅牙小哥愤怒的踢了一脚茶几。 “快拉鸡八倒吧,你二叔马上要升职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要给他惹麻烦,真想靠家里的关系,老子也用不上你们,按照咱四九城的规矩,赶明儿跟那帮洋皮子圈个地方,打围点儿!”罗权瞪了眼那个龅牙小伙儿,从茶几上跳了下来,猛不丁看到不远处刚溜过冰的那个“飞机头”,皱着眉头问:“木头这个傻逼是不是又他妈嗑药了?” “好像是吧,他说家里有点闹心事儿,今天一直都挺不高兴的,我们不让他玩,他就翻脸。”另外一个红脸的男人捋了捋自己的长头发,转动两下脖颈,这男人长得很是清秀,身上穿件好像少数民族的五彩短袖,脖颈上戴一大串文玩,颇有点艺术家的范儿。 “是啊,我们都劝不动他...”龅牙青年解释道。 “都是他妈借口!我说过多少次咱们这个小圈子谁也不允许玩这玩意儿,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国宾去给我弄两桶冰水过来!”罗权朝着红脸汉子摆摆手,那红脸的青年叹了口气,也走出包房,接着罗权三步并作两步蹿过去,一把攥住那个“飞机头”的脖颈就提了起来。 飞机头可能还处在亢奋的状态中,脑袋无力的耷拉着来回点动,痴痴的憨笑说:“你也是壁虎吗?” “壁尼玛大腿!”罗权抡圆胳膊上去就是两巴掌甩在飞机头的脸上,接着按住飞机头的脑袋照着墙壁“咣咣”的猛撞,三两下过后那飞机头的脑门就被磕出了血,这个时候先前那红脸汉子也拎着两个水桶走了进来。 罗权按住飞机头的脖后颈,将他的脑袋硬塞进水桶里,瞬间飞机头开始挣扎起来,罗权随手抄起另外一只水桶直接淋到飞机头的身上,瞬间就把他浇成了落汤鸡。 “阿嚏..冷,冷!”飞机头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打哆嗦,那副模样真是叫人可怜又可笑。 “怎么回事?”先前出去结账的那个长得像马猴的黑胖子跑进来,身后拦开罗权,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权哥,你咋又跟木头磕上了?” “为啥,你说为啥?老子就上趟厕所的功夫,你们就又没看住他?”罗权本来长得就高大,虎眼一瞪,瞬间喝住了自己的几个同伴。 胖猴咳嗽两声说:“权哥,你别生气,我们这不是觉得你马上去当兵了,今晚上尽情的放纵一下。” “放纵个鸡毛,咱兄弟祸可以闯,架可以打,马子也可以睡,但是这毒绝对不能碰,回去问问你们家里的老爷子,哪个不是对这玩意儿恨到了极点?咱们是纨绔,但不是脑残!”罗权余怒未消的又从飞机头身上踹了两脚,猛然间看到我,这次像是刚想起来似的,长出两口大气,朝着我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哈虎子,让你看笑话,我这帮狐朋狗友就是这副德行。” 接着罗权摆摆手,招呼自己几个死党坐到沙发上,指了指我介绍:“这个哥们,是我刚刚在厕所认识的,人很实在,要是没有他,今晚上我铁定被揍的毁容,虎子我跟你介绍,那个是胖猴,他老子是国家商业部的科员,虽然职位不高,但胜在有实权,你要是想做个买卖啥的,找他肯定好使。” 长得像大马猴似的胖子,憨笑着点点头,朝我伸出手掌。 “这个是国宾,他大伯是国家开发部的主任,在京城虽说是个清水衙门,但是到地方上绝对有排面,他自己也在开发部当司机,以后你在老家有什么小灾小难,找他肯定能办!”罗汉又指了指那个长得很有艺术家范儿的红脸汉子介绍。 “您好!”我赶忙跟他握了握手。 “这是兔爷,他二叔是东城区警局的总负责人,往后在京城有什么麻烦,随时可以联系他。”罗权一把搂住龅牙笑呵呵的介绍,又指了指自己恨低调的说:“我叫罗权,之前咱俩也认识了,我们家世代军人,在四九城的各个圈子也多少有点面儿,不过我马上要去当兵了,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如果你打算在京城长期发展,我这帮狐朋狗友绝对可以捧起来你,这几个王八蛋都是我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老话说的好:“狐有朋,狗有友。”可这罗权几个玩伴们的身份未完也太逆天了吧,一个个都是直接跟国家挂钩,光听名头就能唬倒一大片人,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他们的话,什么江梦龙、吴晋国,全给我跪一边去,我倒抽了口凉气,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连连点头:“好好好,以后少不了麻烦各位大哥。” “对了,还有这个瘾君子!他叫木头,他爹马上要下放到HB省去了。”罗权一把提起来趴在地上直哼哼的那个飞机头,朝着我耸了耸肩膀道:“你要是在HB省有亲戚的话,找他没问题。” “下放?HB省?”我惊愕的长大了嘴巴,转念又一想,从京城到地方,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可不就是下放嘛,不过这个“下放”简直放到了我的心坎,王者现在不缺人,不差钱,唯一少的就是一个硬邦邦的背景,我不由多看了几眼那个飞机头。 “虎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胖猴看起来在这伙人中的身份不低,扭头似笑非笑的问我。 “我..我过去在老家瞎混,前阵子家里托关系让我到京城当兵,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天可能会入伍吧。”我表情不自然的摸了摸鼻梁,本来还想编点借口啥的,后来又一想,万一我跟罗权在部队上真遇到了,那到时候更尴尬。 “巧了!”胖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两眼。 “呵呵,是啊!刚刚听权哥说过阵子他也要去当兵,我觉得挺巧合的,你们这么金贵的身份也去当兵么?”我干笑着点点头。 “家训难违呗。”罗权拍了拍大腿,挥挥胳膊道:“相逢就是缘,来!咱们好好喝一场。” 1096 扑所迷离的夜晚 男人之间的感情往往来的很随意,有时候可能是一根烟,有时候可能是一杯酒,有时候可能就是一起打顿架,感情就出来了,总之我和罗权就这么很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朋友。 一场酒喝下来,对于这帮“太子党”我也有个大概的了解,罗权应该属于大哥大的角色,在他们这群人当中说一不二,胖猴则是个军师,负责出谋划策,出点馊主意之类的杂事儿,至于国宾和兔爷还有那个五迷三道的木头都特别听罗权。 酒喝多了,话自然也多了起来,我模模糊糊听明白他们这个小团体组成了缘由,敢情这帮大少们都是世交,从爷爷辈儿的时候就是战友,到了父亲辈儿直接变成了兄弟,再到他们这代都是打小就光着屁股从部队大院里一起玩到大,一起读书,一块上学,吃喝拉撒睡基本上都在一起。 而且他们这种军人世家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到一定年龄必须到部队去历练,有出息的混个一官半职留在部队深造,没本事的,混几年出来,听从家里的安排从政或者经商。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醉,我看罗权可能要跟他这帮兄弟们聊点心里话,就很自觉的借着尿遁告辞了,从包房里出来,我摇了摇晕乎乎的脑袋,吧唧嘴巴:“外国啤酒就是特么劲儿大,也不知道朱厌和陆舞咋样了。” 我到一楼,见到大厅里仍旧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劲爆的电子音乐震耳欲聋,不计其数的红男绿女们跟随节奏摇头晃脑“哇哇”吼叫,夜场永远都是一个挥洒无用汗水的地方。 我从大厅里左右转动脑袋,寻找朱厌的身影,瞄了半天也没看到他,刺眼的镭射灯晃的人眼晕,我绕着一楼,前前后后转悠了好几圈仍旧没看到二人,难不成发生什么意外了? 又逛了几圈后,我看实在找不到他们,就往门外走,寻思干脆到陆舞那辆小车跟前去守株待兔。 三里屯的夜晚真心很糜烂,随处可见拥抱在一起打奔儿的男男女女,一点不带夸张的,确实是男男女女,男和女的亲嘴儿我还能理解,女和女kiss我也觉得还勉强能接受,可是两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纯爷们抱在一起互啃,我就有些想不通了,还是得感叹一声城里的人是会玩儿。 我从陆舞的宝马车跟前蹲着“吧嗒吧嗒”的抽烟,远远的看过去我就跟个偷地雷的土老帽似得,我眯着眼睛打量周围,两只眼睛珠子如同探照灯一般从四周来回打量,心底一个劲地嘀咕,朱厌这个王八犊子到底跑哪去了。 左等右等,大概过去四十多分钟,我兜里的一包烟几乎抽完,也没见到这两个家伙的身影,“得逼了,傻人有傻福,我家结巴怪肯定吃不了大亏!”又等了二十多分钟,眼瞅着夜店都快散场了,我叹了口气,捻灭烟蒂,插着口袋转身离开。 朱厌的实力我再清楚不过,除非这孙子自己活腻歪了想从二十层楼上往下蹦,平常人谁要想要他的命根本不可能,我抽了口气,两手插着口袋朝街口的方向走去。 三里屯是京城最繁华,最为奢侈的夜场集中地,及时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多钟,街头仍旧活跃着身穿奇装异服,各种肤色的小年轻,我将领口立起来,游走在大街小巷,好不容易才从附近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旅馆入驻进去。 简单的洗漱一遍后,我躺在床上开始打盹。 躺在床上,我半天没能睡着,耳边环绕着那些激情男女们的阵阵骇浪声,脑子像是过电一般回忆这几天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想着想着我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万一朱厌没能降服的住陆舞,那我以后的麻烦事肯定少不了。 夜晚总是让人能够产生无限的遐想,我这个人又习惯在临睡前发会呆,这一发呆不要紧,直接给我整失眠了,我一会儿想想苏菲和孩子,一会儿又琢磨琢磨朱厌,越想越烦躁,最后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 “马勒戈壁的!”我恼火的点燃一支烟,趴到窗户口凝望着流光溢彩的“三里屯”,脑子里仿若一团乱麻似的,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咚咚咚”敲响了。 我谨慎的问了句:“谁啊?” “是..是我!”门外一个厚重的男声开腔,听声音有点像朱厌。 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跳下去开门,开门一看,当即有点傻眼,门外的人确实是朱厌,可朱厌不是一个人来的,怀里竟然还搂着陆舞,也不知道陆舞是昏迷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像个鹌鹑似的倚靠在朱厌的怀里,一动不带动弹的。 “卧槽,你把她咋地了?”我舔了舔嘴唇好奇的问朱厌。 “没..没怎么..她..她受伤了..你去..帮我买点..买点纱布和止血剂!还有..还有一些甲亢。”朱厌将陆舞重重的丢在床上,一点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朝着我撇撇嘴发号施令道。 我瞄眼瞟了瞟陆舞,见到她的胸口和小腹好像都受了伤,片片血迹点缀在身上的黑色小短裙上,陆舞的变色苍白的有点吓人,紧紧的闭着双眼,让人看着就有种忍不住想要怜惜的冲动。 “瞅..瞅啥啊!快..快去!”朱厌结结巴巴的朝我吹胡子瞪眼。 “你特么梦游呢吧?老子好歹也是王者的大哥大,你让我给你当跑腿?”我也没惯着朱厌,一屁股坐到床上,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牛逼哄哄的吞吐着烟圈。 朱厌呆滞的脸上出现一抹狡黠的笑容,很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道:“啊就..随..随便你!反正,金融街百..百分之十..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不稀罕!” “你奶奶个哨子的,你当英雄,凭啥让老子给你跑腿!”我嘴上骂骂咧咧的,闷着脑袋走出房间,说老实话我挺服朱厌的,我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他居然都可以轻松的找到我,光是这份侦查能力,我觉得就不是一般部队可以培训出来的。 好在“三里屯”这地方比较繁华,及时凌晨三四点多钟,医院仍旧营业,我买了一些包扎伤口需要的药物后,又从街边带了一些宵夜,才匆匆忙忙的回到旅馆。 回去以后,我再次震惊了,朱厌这个傻篮子瘾也未免太大了,陆舞都伤成这个样子,他居然仍旧有兴趣,我推进进去的时候,朱厌已经把陆舞身上的衣服都给扒光了,正伏在陆舞的胸口“滋滋”的亲吻。 “咳咳咳,我亲哥,你这是弄啥勒?实在觉得憋的慌,我带你出去玩玩,那个妞,真心没有你想象当中那么好整,万一..”我咽了口唾沫星子,朝着朱厌出声道。 “闭嘴!”朱厌回头,冷冽的扫视我一眼,继续趴在 他是个浪子,无所谓什么后果不后果的,吃干净,随手抹一把嘴就能开溜,我跟他不一样,我上有老,下有小,王者还有一大摊子的人和事等着我处理,万一日后陆舞醒过来,疯狂的报复我们王者的话,我是真心扛不住。 “她中毒..”朱厌回头朝着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啊?那我需要做什么?”我舔了舔嘴唇问道,刚才光顾着瞅陆舞那一对白花花的大腿,没注意到她身上还有什么异样。 “出去看门!”朱厌看都没看我一眼,随手摆了摆手朝着我哼哼道:“防..防止警察进门!” “哥哥啊,我的亲哥哥,老子马上要入伍,你跟我扯警察?”我当时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 “我们..我们今天晚上杀了西城区..警务总署..的..负责人!”朱厌随后的一句话,直接让我掉进了冰窟窿里。 “爷,你刚刚明明不是还跟陆舞在单挑么?怎么转念又变成了合伙人?你俩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陆吾组织,以后..以后也许可以变成王者的人。”朱厌瞟了我一眼,甩出来句足以让我亢奋到哭的话。 我什么都没说多问,快步走出房间门口,老老实实的当起了门童。 半个多小时后,朱厌一脸疲惫的走出来,朝着我呆板的问道:“明天..明天,你要入伍吗?” “哥,我入伍是小事,你能不能先跟解释一下陆舞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搂住朱厌的肩膀问道。 1097 新的征程 朱厌歪了歪脖颈,长出一口气结巴道:“陆舞..不是我的对手,我制服了她..在聊天的时候,我看到了..看到了黄平,决定杀掉黄平。” “等等,黄平是谁?”我打断问道。 “西..西城区警局..总负责人!”朱厌平淡的脸上出现一抹怒气,咬牙切齿的低吼:“我战友..战友的死,黄平逃不了干系!” “那陆舞又是怎么参与进去的?”我更加懵逼了。 朱厌从我怀里掏出烟盒,自顾自的点燃一支,使劲吐了口烟雾后,磕磕巴巴的跟我解释起来,原来我上楼以后,朱厌又戏耍了一会儿陆舞,之后成功的将她制服,本来一切都顺理成章的进行。 哪知道朱厌突然看到了自己的死敌黄平,决定将其击杀掉,陆舞好死不死的非想跟踪上,美名其曰掌控朱厌犯罪的证据,以后好用来威胁我们,但是黄平毕竟身份不一般,周边的保镖也不是闲杂人,朱厌和对方展开了殊死的搏斗,鏖战的过程,朱厌险些被对方给擒下,在朱厌陷入困境后,陆舞竟突然出手帮忙。 “你是说陆舞救了你?”我愕然的问道,据我的观察,陆舞根本不是那种好打抱不平的人,这个女人表明看起来热情似火,似乎上极其的冷血,不然也不会撑起“陆吾”这么庞大的杀手组织。 朱厌点点头,押了口气后,将烟蒂给掐灭,很顺手的又从我兜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续上一支烟,自打我和朱厌认识以后,我都没有见他抽过烟,今天一下子抽了两支,简直就是破天荒。 “那为什么陆舞还会中毒呢?难不成那个黄平的保镖还有使暗器啥的?”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继续问道,脑海中出现电影画面里那种暗器“嗖嗖”满天飞的画面。 朱厌摇摇头说:“她身..身上本来..本来就有毒,连番..动手..加快了毒在..在身体里扩散。” “那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扭头看了一眼房间,此刻陆舞身上盖好了薄薄的被子,两眼紧闭正陷入昏迷当中,金纸一般的面孔上好像笼罩着一片黑云。 “暂时压制。”朱厌翻了翻眼皮,叼着烟卷,还别说这家伙抽烟的样子还是蛮有型的。 “对了,你刚才说陆吾组织有可能并入王者是什么意思?”我摸了摸鼻梁骨,也点燃一根烟,倚靠在他旁边,背靠着墙壁,徐徐吐了口烟圈。 朱厌面瘫似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磕巴道:“黄平..黄平最后是被她出手杀掉的!证据在我手里,我..我只要黄平..黄平死,无所谓..无所谓死在谁手里。” 我晃了晃脑袋,盯盯的注视着朱厌,一直都觉得这家伙呆头呆脑的好像个马大哈,头一次发现他的眼中居然还绽放着睿智的神采,朱厌抓了抓侧脸继续道:“明天..明天你如果要是..要是去参军,我..我就带着她回..回石市。” 我沉思了片刻后,点点头说:“好!反正我从部队里也不怕被谁偷袭,你也不可能陪着我去当兵,早点回去,王者早点多一分保险,等着老子退伍,吊打你个狗日的!” 朱厌就是从京城的卫戍区出去的,说老实话我对那个能够制造出朱厌这种人形兵器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朱厌撇撇嘴,惯性的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卫戍三师!” 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一定要想办法进入这支部队,朝着他“嘿嘿”一笑说:“石市交给你了。” “我不管。”朱厌打了个哈欠,冷酷的皱了皱眉头,翻身走进房间。 我也不生气,这家伙从来都是这副欠打的模样,嘴上说着不管,实际什么事情都不少干,石市有他在,绝对可以威慑住吴晋国和江梦龙,这俩王八蛋比谁都清楚,朱厌想杀他们就跟吃饭、睡觉似的简单,至于陆舞怎么处理,我相信朱厌心里肯定也有自己的方案。 回到房间里,朱厌很自然的躺倒陆舞的旁边,翘着二郎腿,朝我眨巴两下眼睛:“小三子!” “啊?”我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拖着腮帮子发呆。 “你保重!”朱厌深呼吸两口,躺下身子,闭上了眼睛,几分钟以后,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如同只大鸟似的冲我压了过来,我都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朱厌单手抓住肩膀头,很蛮横的将我身子给掀翻,我脸朝地的趴在地上,这家伙一下子骑到我身上,将我衣服给掀了起来。 “我日,你特么要干啥啊?实在憋得慌,老子带你去找妹子,你别祸祸我啊!”我慌忙挣扎起来,这家伙把我按到在地上,掀起来我的衣裳,整的就好像要干啥似的。 可惜我的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扭的过他,挣扎了半天也没啥用,朱厌手指头从我后脊梁上摸索了半天,最后猛地从我肩胛的地方一抠,疼的我“哎哟”一声,朱厌拍了拍手起身,坐在床沿把玩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玩意儿。 “爷,你敢不敢告诉我又在作什么妖?”我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揉了揉刚刚被朱厌抠了一把的地方,那块火烧火燎的疼,感觉皮肤都被朱厌给撕下来了。 朱厌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朝我冷声道:“跟踪器,我安的!” “啥?”我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东西,认真看了两眼,有些不满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弄到我身上的?” “啊就,在..在昆山..的时候。”朱厌眉不动,眼不眨的嘟囔:“以后..我不可能随时..随时出现在你身边了,你自己多保重。” 我倒抽了一口气,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不论我躲在哪里,身处何地,朱厌都能轻松的找到我,一开始我还以为朱厌的侦查能力超乎常人,敢情是这家伙从我身上偷偷的藏了追踪器,同时我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这个该死的结巴怪,总是不动声色让人想要流泪。 “师傅!”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看向朱厌。 朱厌怔了怔,僵硬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伸手从我脑袋上揉搓了两下,什么都没有再多说。 这天晚上,我和朱厌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我在说,他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吭哧瘪肚的比划两下胳膊,聊到后半夜的时候,我终于还是没捱的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朱厌和陆舞都不在了,床上的被子被叠成整整齐齐的“豆腐块”,我身上盖着朱厌那件洗的发白的牛仔服,衣服上有朱厌的味道,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开始了,要开始属于我的新征程!”我伸了个懒腰,将朱厌的外套穿在身上,慢悠悠的离开房间,从公用电话亭给远在上海的师父去了个电话,师父告诉我,现在可以到“丽高王府”去找孟老爷子,孟老爷子正在等我。 我打了个辆出租车直奔“丽高王府”,从小区的门口见到一个穿一身绿军装的硬朗青年,手里举着个半米见方的招牌,牌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赵成虎”仨字。 “真高调啊。”我摸了摸后脑勺,从车里走下去,来到青年军人的跟前,谦卑的说:“您好,我是赵成虎。” 军人上下打量我几眼,又仔仔细细的从我身上检查了几遍后,“跟我走吧!”他冷冷的扬起嘴角,走在前面带路,带着我走进“丽高王府”里面,整个过程我没敢多问什么,就老老实实的耷拉着脑袋往前走。 孟老爷子住在一栋造型颇为中式的庭院里,门前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水池,池子里荷花盛开,嬉戏着几尾红色的锦鲤,孟老爷子站在水池的旁边正在喂鱼,旁边站着一个大概三十来岁,面色严肃的青年,青年穿一身陆军的礼服军装,看肩章的话应该是个大校或者中校级别。 1098 从戎 “孟爷爷好!”我毕恭毕敬的走到孟老爷子跟前弓腰打招呼。 孟老爷子穿一身土黄色的功夫衫,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显得异常的立整,他手里抓着一捧面包屑,往池子里随意一抛洒,几尾火红色的锦鲤就涌跃而来,充满了轻松写意。 “闯大祸了?”孟老爷子拍拍手满脸笑意的看向我,老头儿虽然七十多岁,但是精神很好。 “是!”我抽了抽鼻子,尴尬着点点头。 孟老爷子吐了口浊气道:“以前我答应过老孔,无论如何都会教你一命,但是成都军区那边又实在太棘手了,所以我只能帮你送进卫戍军区,至于以后你成龙成虎,只能靠自己努力。” “孟爷爷能做到这份上,我已经感激不尽,真的!我都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回报你。”我再次朝着孟老爷子鞠了一躬。 孟老爷子笑了笑,长吁一口气说:“我不图你的任何回报,只是希望老孔泉下有知,我真的是尽力了,孟军,你看看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老爷子旁边那个穿军装的青年男人侧身看向我,笔直的身板如同一只标枪一般挺拔,身上那股子军人特有的铁血气质一览无遗,两只炯炯有神的虎目从我身上掠过。 十几秒钟后,青年声音洪亮的回答:“腰腹有力,双腿敦实,多少有点基本功,应该是个不错的苗子,但是能不能进入罗家的亲卫军,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罗家?亲卫军?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不是说要把我送进京城的卫戍部队么?我好奇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看向孟老爷子,等待他解惑,孟老爷子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微笑说:“京城卫戍区的司令员姓罗,如果能走进罗家人的眼里,那么日后...” 虽然孟老爷子没把话说的太过透彻,但我还是大概明白什么意思,赶忙点点头道:“我懂了!谢谢您孟爷爷。” “以后的路还得靠你自己走,我能帮到你的很有数,就这样吧,待会你跟我侄孙一起走,相关的注意事项他会跟你解释的。”孟老爷子朝我摆摆手,转身俯头望着水池当中的锦鲤轻声细语:“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化龙还是成虎,看你自己造化了。” “孟爷爷多保重!”我弯腰跟他道别。 “跟我走吧!”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很雷厉风行的拿肩膀靠了靠我,自顾自的朝着小区外围走去,他从停车场开出一辆挂着军牌照的东风猛士。 高大的车身看起来就让人心生欢喜,一点都不比什么悍马,霸道车差劲,咆哮的发动机更是如同一只野兽在低吼,“这才是男人应该有的真正玩具。”我羡慕的瞅着这辆军绿色的“东风猛士”。 坐进车里以后,“我叫孟军,这次由我负责把你送进卫戍区。”青年军人刚毅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简练的自我介绍,之后他又跟我说了一下入伍后,我还需要到新兵营去苦训三个月,然后才会下放连队,以及一系列注意事项。 “卫戍区是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说是御林军也不为过,所以从新兵训练开始就会比平常部队要苦很多,起步也要高很多,希望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孟军一板一眼的跟我说道,从他脸上我不知道为啥看到了朱厌的影子,心里暗暗低估,该不会从卫戍区出来以后都变成面瘫吧。 “孟大哥,我后背有很多纹身,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入伍?”我舔了舔嘴皮问他,以前听洪啸坤和王瓅都说过,军队里坚决不允许有纹身,进平常的部队尚且如此,何况这种“御林军”。 孟军眉头微微一皱,喃呢:“麻烦!” 之后,他开车把我带到一家美容院里,朝着里面一个戴口罩的男医生说:“帮他后背盖一层人造皮,掩住纹身,必须避过军前体检。” “好嘞!”那医生比划了个ok的手势,领着我朝工作间走去,给我打下一支麻醉后,我就没什么知觉了,一觉醒过来,手术已经结束,我赤裸着身子躺在病床上,没有感觉身体有任何的不适应。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脊梁板儿,手感分外的光滑细腻,可并没觉得自己后背多什么东西啊,不是说要往我后背覆盖一层人造皮么?难道还没开始手术么?我爬起来走出工作间,看到孟军正和那个医生在说话。 “转过去!”孟军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点点头,听话的回过去身子,孟军走过来手指头从我背上抚摸了几下后,低声问那个医生:“这次做的还不错,可以保持多久?” “四年左右。”医生伸出四根手指头回答,他脸上始终都戴着口罩,我也看不清楚这家伙的具体长相。 “费用下个月给你结算,注意保密。”孟军丢给医生一张小卡片,然后又丢给我一件士兵入伍前变得那种绿军装,没有继续废话,领着我离开了这家美容中心。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都没能看清楚自己的后背被他们鼓捣成了什么样子,但是看孟军的表情应该很满意,想来后背应该是可以过关了。 离开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那家名为“花都”的美容中心,暗暗把这个地址给记了下来。 一路上我都小心翼翼的不敢乱说话,也不敢问他准备把我带到哪去,汽车行驶了大概一个多钟头,我都怀疑自己快被带出京城的时候,他的车速慢慢减缓。 我伸直脖子朝着车窗外看,见到一个巨大浮雕造型堆砌而成的拱形门,门庭正中一颗赤红色的五角星,五角星上镌刻“八一”两个大字,瞬间就让人生出一股肃然起敬的感觉。 大门两侧分别站立两个挺拔如松的卫兵,一丝不苟的持枪而立,“敬礼!”我们的汽车开进大院里,两个卫兵“唰”的敬了个标准军礼。 “这里是卫戍区明面上驻地所在!待会我把你送到新兵接待中心,马上会有人接待你的食宿问题,明天会接受入伍前的最后一次体检,你就算正式成为卫戍区的一名预备役新兵。”孟军从身上拿出一个类似烟盒大小的对讲机,冲着那头道:“人我送过来了,待会你帮忙安排一下。” “收到!”对讲机里穿出一道男人的声音。 孟军接着说:“我提醒你,新兵营一定要刻苦训练,对你不会有任何坏处,有很多好苗子,都是在新兵训练期还没有结束,就被所属连队带走的,另外,下车以后,你和我就互不相识了,即使以后你我有机会再碰上,也重新认识!”孟军把我带到一栋白色大楼的门口,示意我可以下车。 “我记住了!”我朝着孟军点点头。 “对了,你们这批新兵里,有个叫罗权的,你可以想办法多跟他接触,对你没有任何坏处。”临下车前,孟军冲着我说道:“我已经拜托新兵营的指挥官把你安排在和他一个宿舍里,能不能混好关系,就靠你自己怎么运作了。”孟军摆摆手,一脚油门踩到底,驾驶着那辆“东风猛士”绝尘而去。 我傻愣愣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听孟军的意思,我现在已经算是半条腿踏进京城卫戍区的大门,只要捱过明天的最后一次体检,就可以正式为伍。 可能是一切进行的太过顺利了,我到现在仍旧有些不敢相信,我仰头望着四周,寻思好好看看传说中的军营是啥样,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赵成虎?” “啊?我是!”我赶忙转头回应,有些手忙脚乱,手里的铺盖卷还掉在了地上,我身后站着一个穿一身作训服的青年,那青年皮肤黝黑,看起来格外的憨厚,看对方长得挺老实的,我笑了笑问:“您是来接我的吗?” 哪知道那家伙脸色一变,严肃的皱着眉头道:“在军队里,面对上级,只能回答,是或者到!听清楚没有?” “听清...是!”我慌忙改口,一上来就被人给整了个下马威,弄得我也是怪没脾气的。 “跟我走!”他矫健的转身,甩着胳膊走进楼里... 1099 分班 我跟随那个黑脸汉子一块走进白楼里,一路上碰到不少身着军装的青年进进出出,当看到黑脸汉子的时候,他们都是特别恭敬的问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军营么?我带着满满的好奇,时不时的打量从身边走过的那些人,除了身上的绿色军装,感觉也很外面的小青年没多大的差别,就这还是京城的“御林军”?感觉还没有我的恶虎堂有纪律,我稍稍有点小失望。 走在前面的黑脸汉子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瞬间猜出来我心底的想法,自顾自的从前面说着话:“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新兵蛋子,一天训练没有接受过,严格来说,只是穿了军服的社会青年。” 他走路的姿势特别正规,胳膊甩动的幅度也很大,虎虎生风的样子,我好奇的跟在他身后模仿起来,把我带上二楼,靠近楼梯口的一个房间后,黑脸汉子皱了皱鼻子说:“你就在六班落户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姓崔,是新兵训练营的代理营长,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只是一个兵,在这里只能无条件的接受任何待遇。” “是!”我腰杆一挺,声音洪亮的冲他点头,试图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 “姜班长,这位同志叫赵成虎,因为老家是偏远山区的,所以报道时间略晚,你用心多带一下!”黑脸汉子朝着屋内喊了一声,立马从屋里跑出来一个个头不算太高,但是格外精瘦的青年。 “是!”被称作姜班长的青年朝着黑脸汉子“啪”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黑脸汉子拉着姜班长走到楼道里不知道耳语了几句什么,就迅速离开了。 没多会儿,姜班长黑着脸走了进来,歪嘴斜眼瞟了瞟我冷笑:“关系户?” “不是,我..”我张嘴刚要回答,姜班长已经不客气的打断我,摆摆手道:“先进去吧,你比别人晚到一天,错过了学习整理内务,待会我专门教你!” “谢谢班长!”我感激的点点头,跟随他一块走进宿舍。 屋里摆了五张上下铺的铁板床,七八个跟我岁数差不多的青年正老老实实的坐在板凳上,旁边还放着一面小黑板,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军容、军纪”四个大字,显然我们来之前,姜班长正在给手下开会。 “好了,内务会暂时结束,大家掌声欢迎我们的新战友,赵成虎同志!”姜班长朝着那七八个青年摆摆手,一帮青年立马起身,朝着姜班长敬了个礼,接着一起朝我鼓掌。 “谢谢兄弟们!”我下意识的想要抱拳还礼,两只胳膊都已经伸出来了,才猛然觉察到我现在身处军营,尴尬的晃了晃胳膊朝他们傻笑,同时眼珠子快速朝这些战友的脸上扫过,并没有看到罗权的身影。 孟军不是说特意把我和罗权安排在一个宿舍么,怎么没看到那家伙,难不成是那个黑脸汉子弄岔了?我狐疑的想到。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确有其事,打走进这个屋子开始,我就觉得这七八个新兵好像比刚才我们在楼道碰上的那些人有规矩的多,“赵成虎,你睡这里吧!”姜班长指着靠近门口的一张床铺冲我示意。 我瞄了一眼门口,心底多少有点不乐意,我的床铺正对风口,开门关门的,肯定没办法好好休息,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寄人篱下,我抽了抽鼻子没有作声。 至于那七八个比我先来的青年则纷纷坐到自己的床铺上,朝着我这个方向观望,不少人脸上出现看好戏的表情,瞅着那些人的神情,我就知道想必这姜班长是怕我不服管教,想给我来个下马威,立马装出一副很听话的模样。 “把你的被褥,铺好!”姜班长大马金刀的立在旁边,那下巴颏指了指铁板床。 我小心翼翼的拉开孟军给我的那个黑色手提包,从里面取出被褥,往床上铺展,结果只弄到一半的时候,旁边的姜班长一把抓起我的被褥扔到地上,破口大骂:“整的什么垃圾玩意儿!”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站在旁边没有作声,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看秦楚我的动作,我只教你一次!”姜班长蹲在地上,开始教我折叠被子,狗日的绝逼是故意的,手速特别快的将一摊被子用了几秒钟折成豆腐块,然后唬着脸问我:“学坏了吗?” “对不起班长,我没有看清楚!”我摇了摇脑袋。 “真特码的蠢!”姜班长将被子打乱,又重新快速折叠了一遍,仰头问我:“学会了没有?” 我仍旧摇了摇脑袋,这事儿实在没办法蒙哄过关,万一我嘴欠说学会了,他让我现场来一遍,我肯定要出糗,谁知道后面有什么招数在等着我。 “这是最后一遍,如果还学不会的话,你今天就给我通宵练习!”姜班长瞪着一对牛眼,第三次教我,这回他的速度放慢了几分,但我还是没能记住要领,等他折叠好以后,我抽了抽鼻子干笑:“班长,您能不能再慢一点,这次我保证能学会。” 他不干了,直接一把将被子踢到我脚跟前,拧着眉头说:“所有人全部都是只教三次,为什么你另类?难道就因为你是关系户,就可以不按照规矩来么?” “我..”我刚想要辩解,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军号,姜班长不再搭理我,回头朝着那七八个新兵说:“列队,开饭的军号响了,和昨天一样,知道吗?” “是!”七八个新兵同时敬礼。 “赵成虎,你留在寝室继续练习!作为一个士兵,连最基本的内务都搞不定,还谈什么保卫祖国和人民!”姜班长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带着新兵们往门外走。 被人这么三招两惹,我心底的那团怒火早就压抑不住了,很愤怒一脚踢开被子,朝着他出声:“报告班长,我饿了!” “饿了?呵呵..”姜班长理都没理我,带着人继续往门外走。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提着行李袋从外面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一下子把准备出门的姜班长给撞了个踉跄,嘴里喊着:“不好意思,借过!” 一看到那个夺门而入的身影时候,我顿时咧嘴笑了,没想到竟然是罗权,看来孟军还真骗我,确实把我和罗权安排到了一个寝室,看这架势罗权来的比我还要晚,这下有好戏看了,我倒要悄悄这个姜班长是怎么一视同仁。 果不其然,差点被撞翻的姜班长怒了,扯着嗓门喊:“你给我站住!叫什么?哪个班的?为什么现在才到?” “报告,我叫罗权,就是新兵营六班的。”罗权没有看到我,而是很随意的将自己的行李袋往一张床铺上一甩,回头朝着姜班长笑了笑,颇有点看不起的意思道:“你是六班的班长吧?给我安排个床位,我喜欢阳光,最好能够靠近窗户一点。” 那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模样,看的人忍俊不禁。 “你说什么?”姜班长如同一只斗鸡似的,气的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仰着脑袋瞪像比他高两个脑袋都不止的罗权厉喝:“你眼里还没有一点军容军纪?” “没有..”罗权牛逼哄哄的摇摇头,看所有人都望向他,咧嘴一笑说:“军容军纪,这么尊严的事情,我都是放在心里,好了班长,不过是个新兵训练,走走过场罢了,别那么认真,麻溜给我安排个好点的位置,我听见刚才都吹吃饭的军号了,别因为这点破事再耽搁战友们吃饭。” “我X!”姜班长彻底火了,都兜里掏出一个哨子,使劲吹了几声,指着罗权怒吼:“你给我立正!” 面对暴怒的姜班长,罗权就跟和自己哥们开玩笑似的,从他胸口捶了一拳,挤眉弄眼的调侃:“干啥啊老哥,眼瞅着吃饭了,别闹!明天才开始新兵训练呢,我保证配合你就是了!” 就好像他配合姜班长是给了对方莫大的面子似的,我瞬间被逗笑了,鼻涕头子“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哈哈..”一屋子新兵全都笑喷了,也不知道是笑我,还是笑罗权。 1100 难兄难弟 “不许笑,全都给我严肃!”姜班长几近暴走,上去一把推了罗权胸脯一下,扯着他的衣领吼叫:“你这种刺头,我带不了,跟我一块到营长那里,让营长亲自带你吧。” 罗权长得本来就壮实,将近一米八五多的个头可不是摆设,立在原地宛如一尊小铁塔似的,怎么可能被对方拉扯动,只是很随意扫了扫胳膊肘就把姜班长给推开,俊朗的脸上挂着笑容道:“老哥,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你要是想大姑娘了,晚上我可以自己掏腰包请你嗨一下。” “哈哈..”一帮新兵再次笑喷。 “不许笑!”姜班长跺着脚,回头指了指那七八个新兵厉喝:“不想吃饭了是吧,那就全都给我从寝室里呆着整理内务。”然后走到罗权的跟前质问:“你叫什么名字?”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罗权,网罗天下的罗,权利巅峰的权!上面把我分到六班,我就是六班的人,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新兵班长,就算是新兵营的营长也没资格让我换班级。”罗权牛哄哄的耸了耸鼻子,颇有几分霸气的味道。 姜班长气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指了指罗权连说了三个好,甩着胳膊离开寝室,估计是找帮手去了。 “牛逼啊大哥!” “真尿性,罗权兄弟!” 等姜班长离开以后,七八个新兵全都一窝蜂的涌到罗权跟前,朝着他竖起大拇指,看来大家对这个姜班长心里都有怨气,只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好说好说,大家以后都是从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互相多照应。”罗权一副大哥大模样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脯朝周围的新兵们抱拳,我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关系这种事儿,到哪都行得通,有关系就是爷!” 我本来想往跟前凑的,后来又一寻思拉倒吧,这会儿罗权正春风得意,我凑过去摆明了不就是巴结人嘛,还不如等会儿,他自己发现我了再说,于是乎蹲下身子继续练习折叠被子。 没等这帮新兵蛋子们高兴五分钟,姜班长就带着两个胳膊上箍红袖章,写着“纠察”士兵推门走了进来,几乎是连蹦带跳的指着人群当中的罗权吼:“就是这个新兵,目无军纪,刚才竟然跟我动手!” 那两个士兵二话不说,上去就制住了罗权。 “卧槽,我这是犯多大错了,怎么连纠察队的人都给出动了?”罗权并没有敢跟那个士兵动手,只是一脸委屈的喊叫,奈何对方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将他给拽出了寝室。 很显然罗权知道“纠察队”是干什么的,我余光瞟着周边的一举一动,暗暗将“纠察队”从心里头划上坚决不能招惹的角色。 姜班长指着那些刚刚还在拍马屁的新兵道:“很好!所有人原地二百个俯卧撑,做不完不许吃晚饭!” 一帮新兵蛋子顿时傻眼了,纷纷叫苦连天的趴在地上开始做起了俯卧撑,我从旁边忍不住偷笑,心说:让你们一个个拍马屁,该!拍马腿上了吧。 我正偷笑不已的时候,姜班长走到我跟前,拿脚踢了踢我俯身问道:“赵成虎,你从地上蹲着数蚂蚁呢?” 我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强压着自己的怒火,陪着笑脸道:“啊?我这不是认真贯彻您老交给我的任务嘛,在练习整理自己的内务。” “装什么大尾巴鹰,你也给我麻溜的滚一边做俯卧撑去!”姜班长从我屁股上又踹了一脚,另外一只鞋子直接踩到了我的被褥上,我当时就怒了,“腾”一下站了起来,眼神冰冷的瞪着他低吼:“把你的脚给他妈我挪开!” 我他妈没凑热闹没起哄,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叠被子都能被这个傻缺给刁难,看来狗日的是真当我属柿子的,想捏圆就捏圆,想捏扁就捏扁,这几年从社会上摸爬滚打,虽然不说是顺风顺水,但是真的很久没被人这么侮辱过了。 瞅着姜班长那张其貌不扬的狗脸,我真恨不得一拳捣上去,不住的提醒自己,这是在军营,千万不能由着性子蛮干。 “你跟谁他妈呢?有种再说一次试试?”姜班长一把推在我胸脯上,这孙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刚才面对罗权那么挑衅不敢动手,此刻面对我,能得就好像要飞起来似的,唾沫星子横飞的戳着我的胸口道:“来,再说一句他妈的试试!” “我去尼玛!”我甩开胳膊,一拳头砸在丫的脸上,抬腿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接着拿自己身子当武器,蛮野的撞在他身上,两手搂住他的腰,把他给压倒在地上,恶狠狠的大吼:“给老子把被褥上脚印舔干净,弄不干净,我特么弄死你!” 屋里的其他人估计谁也没想到我竟然敢动手,一时间全都傻眼了,纷纷扭着脑袋观望,大概僵持了几秒钟后,这帮家伙才赶忙跑过来拉架,将我和姜班长分开,四五个人拉扯我,我仍旧不依不饶的往狗日的身上狠踢。 姜班长勃然大怒,嘴里骂骂咧咧的叫吼:“反了!反了!你们这帮混蛋是要反天对吧,全都给我等好了!”说着话他从兜里掏出哨子要吹。 我眼尖手快的一把推开拉扯我的人,上手将他的哨子给夺过来,冲着屋里的其他人喊:“狗日的,欺人太甚,咱们刚才只不过笑了笑,就被他体罚,你们也看见了,刚才我说一句话了吗?就被丫这么侮辱,以后咱们还得从这地方至少呆三年,坚决不能这么惯着他,是男人就揍他,出了事儿我扛着!” 听完我的话,所有人愣了愣,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揍他!” “揍他!” “干特娘的!” 一帮小青年瞬间包围上了姜班长,大家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有人带头,马上就全都刹不住车,有人抓起我的被子猛地罩在姜班长的脑袋上,剩下人纷纷扑过去拳打脚踢,把个姜班长打的“嗷嗷”乱叫。 几分钟后,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六七个胳膊肘上箍着“纠察”的士兵冲进来,不由分说的将我们全都给按倒在地,姜班长才捂着脸“哎哟,哎哟”的爬起来,连蹦带跳的指着我们吓唬:“全都给我等着!” 大家这才面面相觑的望向我,我心想刚才既然承认出事我兜着,就不能出尔反尔,很硬气的挺起胸脯吼叫:“事情是我惹的,有啥事冲我来,跟其他兄弟无关。” “你给我闭嘴,赵成虎,我记住你了!”姜班长像被谁踩着尾巴似的蹦跳着咆哮。 “记住就记住呗,最好记得死死的。”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最后我们这帮人被纠察队的押进一辆解放车里,直接带到了一个好像训练场似的空旷野地,鼻青脸肿的姜班长在几个纠察队士兵的帮助下,逼迫我们跑操,我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跑操。 纠察队的人不好惹,此刻我还有些轰鸣的耳朵就是最好的证明,刚刚我们这帮热血小青年尝试过跟“纠察队”的人比划比划拳脚,结果被对方两个人完虐,我的鼻子和嘴巴都被揍出了血,耳朵到现在还“嗡嗡”不止。 我们排成一溜长队,绕着足足能有八百米开外的操场慢跑,狗日的姜班长不让纠察队的人把事情上报,强制要求我们跑够五十圈,今天的事情才作罢,否则的话,我们这些人都有可能随时卷铺盖哪来的滚回哪去。 开始跑的时候,我发现操场上居然还有一个身影,定睛一看正是之前跟姜班长叫板的罗权,罗权此刻光着脊梁板儿正满头大汗的从操场上疾驰,看起来喜感十足。 跑到半圈的时候,我们跟罗权碰到一起,罗权眯着眼睛看向,一脸惊喜的道:“咦?虎子?” “我靠,权哥!好巧啊!”我也装作刚刚才看到他的样子打招呼。 “待会再叙旧,我还有四十圈没跑完呢,你在哪个班,完事我找你玩去?”罗权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我。 “新兵营六班!”我冲着他回答。 “日啦,真他妈巧!我也六班的,你该不会也是招惹了那个傻屌姜衡吧?”罗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问我。 我苦笑着点点头说:“是啊。” “咱们可真是难兄难弟,先跑吧,待会再聊。”罗权摇摇脑袋,拔腿继续狂奔起来。 经过刚才的斗殴事件,我们这八个人此刻已经变成了哥们,一边跑大家一边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姜班长真是个窝囊废,自己整不过咱们,就派纠察队的人镇压,操..” “嘘,我听说姜班长好像是卫戍区的格斗高手,会不会是他故意让着咱们..” “姜班长是格斗高手?”我扭头看向正蹲在操场边和几个纠察队说话的姜班长,怎么看也没法从丫的身上找到一丁点“高手”的影子.. 1101 口服还是心服? “爱瘠薄是啥是啥呗,再高的手还能高过朱厌不成,装逼照样还揍他!”瞟了那个傻屌姜班长几眼后,我调整好心态,开始拔腿奔跑起来。 幸好我这几年晨练一直没有落下来过,跑个十几二十里地,不说跟玩似的简单,最起码不至于累成死狗。 可是跟我一起闯祸的那帮新兵蛋子们就不同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普通小青年,刚开始跑几圈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啥,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半人掉队,到第八圈的时候,只剩下两三个人还能勉强跟在我身后。 跑到第十圈的时候,只剩下我一个人还能大步流星的往前跑,这个时候蹲在床边的姜班长突然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向我,我挑衅的朝他歪了歪嘴角冷笑,言外之意就是告诉他,这点小惩罚对小爷来说就是毛毛雨。 姜班长揉了揉红肿的腮帮子,嘴角泛起了一抹坏笑。 “虎子,你丫挺牛逼啊?这会儿差不多快跑够十圈了吧?居然还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罗权故意等了我半圈,跟我肩并肩的往前跑,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呼呼”喘气的说道。 “权哥这不是打我脸嘛,你比我先跑,这会儿最少跑了得有二十圈。”我朝罗权扬起眉毛,笑着恭维他,此刻我俩完全是闲庭信步一般的晃悠,一点都不觉得疲惫。 罗权咒骂道:“笑话个茄子,我家世代军人,从小我就接受各种体能训练,吃乱七八糟的补品提升身体,要是还跑不过一帮普通人,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倒是虎子你的耐力为什么这么好?” 我剧烈喘息着,嘟囔道:“没来部队以前我其实是个小偷,整天被人追杀,你说能跑的不快嘛。” “尽特么扯犊子,你要是个小偷,老子就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夜壶使!”罗权满脸不信的撇了撇嘴巴。 从姜班长身边路过的时候,他冷眼看向我们,得意洋洋的吼叫:“你们两个很不错嘛,还有时间谈情说爱,给我原地再加二十圈,跑不完就在训练场过夜!限时一个钟头,一个钟头之后,汽车会离开,其他人减免十圈,跑不完同样在训练场过夜,前三名奖励丰盛宵夜。” “日!”我和罗权对视一眼,全都撒开丫的狂奔起来。 这个姜班长简直就是个姜扒皮,他居然可以精确的计算出我们的剩余体力,我自觉跑五十圈没啥大问题,但要是再加十圈的话,肯定得跪着回去,狗日的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看出来了,硬是给我俩又加了十圈。 听到我和罗权又被加罚了,而自己减少了圈数,剩余的那八个战友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龙精虎猛的开始加快了步伐,没多会儿这帮家伙就跟疯狗似的撵上了我们。 “姜衡真特码是个人才,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积极性全都调动起来!”罗权咬牙切齿的吐了口唾沫,冲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道:“虎子,别说哥哥不够意思,我晚上必须得吃点东西,不然睡不着觉,先走一步了哈!” 说罢话,罗权就撒丫奔跑起来。 “卧槽!”我咒骂一句,也快步撵了出去。 拼到最后,我们这帮人全都累虚脱了,几乎全是爬上车的,我只知道罗权这个牲口第一,我是第二。 我和罗权四仰八躺的趴在车里“挺尸”,旁边是大汗淋漓的战友们,经过今天的事情,我俩从这帮兄弟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哥几个纷纷替我们抱不平,罗权浑身湿漉漉的,好像从水缸里刚捞出来似的,冲着那些马后炮们瘪嘴:“行了一个个,这会儿装的跟人似的,刚才咋不知道让让我和虎子呢,要知道我俩可是比你们多跑十圈啊。” “权哥,你还有脸说他们,就数你跑的最欢实。”我脱掉被汗水浸透的衣裳,没好气的瞪了眼罗权,这孙子忒不仗义了,刚才玩命的狂奔,领先了我足足一圈半,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好到吓人。 “嘿嘿,兄弟,我这不是用另类的方式刺激你嘛!”罗权眨巴了两下眼睛,一把搂住我肩膀道:“不过说正经的,咱哥俩挺有缘分的,昨天我还遗憾没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让胖猴帮着打听,没想到今天就撞上了,还是一个班。” “说不准还会是上下铺!”我长吁了一口气笑道,之前在寝室,我记得只有我睡的那张床铺上面还空着,想来罗权应该会被安排到我上铺去。 此刻如果能够来上一瓶冰镇啤酒再加上一支香烟,绝对爽到爆,不过我自己也知道这只能是梦想,走进大门的那一刻,孟军就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在部队里不允许抽烟和喝酒,尤其是新兵营,让抓着的话,会被记大过处理的。 路上,罗权问我们为什么会被处罚,我把殴打姜班长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罗权当时就长大了嘴巴,惊愕的说:“卧槽,组团殴打班长?只是被罚跑操五十圈?你们偷笑去吧,姜衡这件事情做的还是挺讲究的,如果真上报,哥几个不说被开除军籍,起码以后分配的时候不会进入正经连队,运气好点的去炊事班养个猪,倒霉点的,从山上看两年弹药库,也不是没可能,虎子,听我的,待会下车给老姜道个歉去。” “没那么夸张吧?再说了,我们现在也没军籍不是?”我有些不解的问。 “卫戍区不同于别的部队,这里只要你踏进大门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军籍,不同的是将来的去留问题。”罗权语重心长的朝我说道。 “好,待会我就给他道歉去!”我点了点脑袋。 对于罗权的话,我深信不疑,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我再清楚不过,这家伙的爷爷是个中将,对于部队里的条条框框肯定门清儿,听他的指定不会错,下车以后,姜班长带着我们这批残兵败将往宿舍楼里走,大家一个个就跟霜打了过的茄子似的,老老实实的吊在他屁股后面。 快进寝室之前,我快步撵上姜班长,冲着他小声说:“报告班长,我想跟您道个歉。” “什么?”姜班长歪着脑袋,斜楞眼睛看向我。 “我说我想跟您道个歉。”我提高嗓门道。 “你说啥?”姜班长把耳朵又往嘴巴凑了凑。 “对不起,我为之前的错误给您道歉!”我扯开嗓子嘶吼,寻思着干脆把丫耳朵喊聋算了。 “哦,没事儿!”姜班长很无所谓的笑了笑,指了指我和罗权道:“你们俩留下,其他人先回寝室休息,五分钟时间梳洗,二十分钟后,我会给你们送过来宵夜,不许喧哗!” “是,班长!”听到集体有宵夜吃,八个战友兴奋的跟什么似的,全都感恩戴德的敬礼。 等他们进去以后,姜班长咧嘴笑着看向我和罗权问:“服么?” “服,妥妥的服!”我和罗权互相看了一眼,陪着笑脸点头。 “心服还是嘴服?”姜班长玩味的瞅着我俩又问。 “哪都服!”我两异口同声的回答。 “知道你们肯定不服,走吧!跟你们补一下新兵营规矩,昨天你们没来,正好今天一并和你们说了,完事咱们比划比划。”姜班长斜楞眼睛扫视了一眼我和罗权,冷笑着撇嘴:“放心,咱们公平的较量一下,我保证不会喊纠察队的战友帮忙。” “算了吧,我们真服!”罗权慌忙摆了摆手。 “这是命令!”姜班长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冲着我俩道:“立正!” 我和罗权赶忙站直身子,他转过身子道:“跟我走!” 姜班长领着我和罗权来到住宿楼后面的一片空地上,身子站的笔直的开始道:“卫戍区新兵营规矩,首先..” 他啰里八嗦的讲了一大堆,我也就记住重要几条,首先作为军人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无条件的绝对服从,即便是命令有错误,也要按着指挥行事;第二新兵要懂礼貌礼节,遇到不认识的老兵要主动立正,喊“班长好”,对于不认识的军官,也要积极主动道“首长好”,吃饭洗碗领东西排队要礼让军官和老兵。第三细小工作要做前头,比方说给军官和老兵洗衣服,帮军官和老兵的忙,积极打扫班内和楼道卫生等。 “合着就是让我们得给老兵当孙子呗?”罗权当即有点不乐意。 “不,是礼仪!”姜班长摇了摇脑袋,解开自己外套最上面的几颗扣子,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冲着我俩玩味的说:“好了,该讲的都讲完了,能不能领悟在你们自己,现在你俩一起上吧,咱们抓紧时间,饥肠辘辘的战友们,还在等着宵夜!” “班长,这不合适吧,我俩全是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懂,跟您打,那不是找虐嘛。”罗权嘴上说的客气,实际已经把自己袖管撸了起来,斜眼看了看,撇嘴示意“一起上!” “别废话,快点!”姜衡厉喝一声,率先一拳直捣罗权的胸口... 1102 加油吧,我的哥 罗权人高马大,相对来说速度并没有那么快,眼瞅着姜衡一拳捣向自己,他干脆没有躲闪,伸出自己的胳膊挡在了脸前,这个时候我猛地冲了上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甩出去右腿,一记“砍踢”扫向他的右腿。 这两年我就仰仗着当初朱厌教我的这手“砍踢”几次死里逃生,虽然这招的局限性很大,而且也不太容易进攻,但真让我踢中的话,就算是拖布杆也能直接干折。 我的小腿几乎马上挨着姜衡,他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一般跳闪过去,两个错步逼近我身前,那肩膀头一下子顶在我胸口,将我撞了个踉跄,接着他拳头不偏不倚的仍旧砸向罗权,“来的正好!”罗权左膊护在脸前头,右手抡圆了狠狠怼向姜衡的面门。 姜衡嘴角上翘,递出去的拳头和罗权狠狠的碰在一起,两人的拳头刚一贴在一起,罗权脸上就出现一抹痛苦的表情,急忙往回抽手,这个时候姜衡冷不丁腾空跳起,双脚踹向罗权的小腹,罗权被姜衡一脚踢的往后倒退几步。 我趁着机会,踮着脚尖悄悄摸到姜衡的身后,摒住呼吸,猛地一把从后面搂住姜衡,朝着对面的罗权吼叫:“权哥,干他丫的!” 姜衡死命挣扎起来,我两手的十根指头紧紧的扣在一起,几乎把吃奶劲都使出来了,见姜衡根本挣脱不开我,心底还隐隐有点小得意,嘴里嘲讽道:“不过如此嘛,姜班长!” “嘿嘿..是吗?”前面的姜衡突然诡异的一笑,突然弯下腰杆,两手穿过自己的裤裆,一把攥住我的脚踝,往上一提,我不受控制的就仰头摔倒在地,而且还是后脑勺先着的地,当时就被碰的七荤八素,脑子“嗡嗡”作响。 姜衡扭头奚落我的时候,对面的罗权涨红着脸“喝!”的蛮吼一声,拿自己的身体当武器,硬生生的撞向姜衡,姜衡两腿微蹲,原地扎了一个类似马步似的姿势,两只胳膊张开,一把搂住如同辆小坦克似的罗权,原地一个“旱地拔葱”竟然直接将罗权给抱了起来,接着俯冲两步,将罗权给硬摔倒在地。 “哎哟,妈妈呀!屁股骨折啦..”罗权被摔得直接咧嘴惨叫起来。 我当时真傻眼了,罗权一米八五左右,起码得有个一百七八十斤,竟然被不足一米七五的姜衡轻松抱起,而起还狠狠的摔在地上,这姜衡的两手是得多有力气,这实力应该和胡金不相上下,而且还要强上几分。 最重要的是姜衡对敌,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几乎每一招都是杀招,冲着要害来的,轻松写意的搞定我俩以后,姜衡拍了拍手,从兜里掏出一块铜板大小的秒表看了眼时间:“居然撑了五分二十秒,你们两个新兵蛋子不错嘛!服不服?” “服了!” “心服口服!”我和罗权全都趴在地上,异口同声的冲着姜衡狂点脑袋,这次我俩真是不掺杂一丝水分,绝对是大写的服,如果姜衡是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汉子,我还觉得对方是仗凭身材的优势欺负我们,可他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说穿了个头比我还矮一点,那靠的可就是绝对实力。 “我喜欢刺头,但是不喜欢不知进取的刺头,这批新兵里,你们两个最不老实,白天当着那帮生瓜蛋子,我不好意思动手脚,但是记住我的话,礼仪不能失,尊重老兵是部队的传统美德!”姜衡将自己领口的风纪扣系好后,朝着我俩打了个响指道:“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休整,再有五分钟,食堂关门,别让整个六班会因为你们没有宵夜!” “老姜头,呸..姜班长,你刚才使的是八极拳么?”罗权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站起来,态度诚恳的问道。 “只是普通的军体拳,加入了一些自己对八极拳的理解罢了,等接受系统的训练后,你们也会很快掌握。”姜衡整理好自己的军装后,从地上捡起来军帽,一板一眼的扣在地上脑袋上,自言自语的说教:“记住我们是中国军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注意自己的军容军仪!” “老大,你太牛叉了,居然可以自己改编拳路,收我为徒吧。”罗权像个武痴一般冲着姜衡憨笑。 姜衡愣了愣,随即摇摇头道:“在改编格斗术方面我只是个小学生,卫戍区过去有个能人,将来你们会学到的几种攻击方式中,有好几套拳法和腿法都是那人摸索出来的,可惜他退伍了...” 说着话,他扭头问我:“对了,你的砍踢是从哪里学到的?” “你的一个战友,不过我不能说他的名字。”我“嘶嘶”呻吟着也爬了起来,我后脑勺上这会儿鼓起来一个大包,手指头稍微一碰都疼的要命。 姜衡盯盯的注视着我的眼睛,接着点点头道:“不能说就算了,你们两个的底子都不错,好好努力,如果能够进入..算了,进了那地方对你们也不见得是个好事儿,休整好了吗?咱们去领宵夜吧。” 之后姜衡一语不发的往前走,我和罗权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我看的出来刚才我们的交手或者是谈话可能勾起了姜衡一些回忆,要不然他也不会突然沉默起来。 “罗权,赵成虎!”快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姜衡猛地转过身子。 “到!”我和罗权条件反射停稳脚步,身子挺直,洪亮的回答道。 “关于新兵营最重要的思想工作,我这个人不善言辞,只跟你们说一句话,希望你们能永远牢记,从穿上这身军装开始,你们就是人民的子弟兵,这个国家的守护神,不论何时何地,不能做任何有辱军人名誉,有损国家利益的事情!”姜衡表情严肃的看向我们。 “是!” “是!”我和罗权胸脯挺高,昂声回答。 “领夜宵去吧。”姜衡浑浊的眼睛从我和罗权脸上游走几遍,转过身子朝食堂走去,一瞬间我觉得这家伙的背影突然一下子高大很多,这个其貌不扬,又带着一点蔫坏的汉子身上肯定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心酸故事,他会不会和朱厌曾经做过战友?一时间,我特别想问问他,但还是克制自己,忍了下来。 原本我想着京城部队的伙食一定特别棒,结果当领到手一提兜“煮鸡蛋”的时候,我就有点傻眼,姜衡斜楞眼睛瞟着我冷笑:“是不是不满意?” “没..没有!”我果断摇了摇脑袋,这孙子喜怒无常,我要敢说一句不好,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剥夺我的宵夜。 “知足吧,要不是老子面子大,你以为食堂凭什么给你们准备宵夜?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的新兵还有吃宵夜的待遇,能修到我这样和蔼可亲的班长,是你们祖坟冒青烟。”姜衡白了我一眼,自顾自的往前走。 “切,你怎么不去打听打听,谁家的新兵头一天就越野跑四万米,能碰上我们两个千载难逢的兵王胚子,绝对是上辈子好事做多了..”罗权梭着嘴巴小声从后面嘟囔。 “两个兵王胚子?”姜衡的身体猛地怔了怔,自言自语的小声喃呢几句,最终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再说。 我们哥俩把一大提兜“煮鸡蛋”拎回去的时候,寝室里那帮战友们瞬间跟过年似的沸腾起来,如果不是姜衡板着脸从旁边盯着我们,我估计大伙绝逼得载歌载舞的合唱一首《社会主义好》。 “不要喧哗,吃完早点休息,明早上五点开始跑操!正式开始你们的新兵生涯。”姜衡没有跟着吃宵夜,而是将自己的外套和裤子脱掉,整整齐齐的叠好后,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吃罢饭,熄灯以后,我躺在床上半天没有睡着,脑子里一团乱麻,现在的生活让我有点回到过去读书那会儿的感觉,但是我的心态可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一会儿想想苏菲和孩子,一会儿又琢磨琢磨王者的事情,猛不丁陈圆圆的模样竟然也出现在我脑海里,搅的我整个人烦躁的不行。 “虎子,睡着没?”猛不丁从我上铺探下来个脑袋,罗权压低声音问我。 “还没,怎么了权哥?”我也把音量控制到很低。 罗权叹口气说:“这个姜衡很特殊,咱们从他手底下训练,说不准真能混出点模样..” “权哥,你不是军人世家么?难道也要从基层开始混起?”我好奇的问道。 “是啊,老爷子有规定,如果我能靠自己在部队立足,将来他会有所安排,如果我连普通的连队都没法扎根,那混完这三年,就老老实实回去当败家子,他宁肯我当个一事无成的纨绔,也不会允许我来祸祸军队的,我爷爷早就有言在先,我铁定没法从军营里站稳,我也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给他看,可是这才特么头一天啊,简直太难捱了。”罗权从上铺重重的叹了口气。 “咱是爷们,不是废物!加油吧,我的哥..”我笑眯眯的鼓励他,心底暗说,你要是不努力,小爷将来倚靠谁去... 1103 与众不同的六班 我和罗权絮絮叨叨的一直聊到后半夜,最后实在扛不住了,说话的时候我就不小心给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很香甜,我不光梦到了苏菲和念夏,居然还有陈圆圆和杜馨然,以及安佳蓓和好些个美女。 大概梦境记不得了,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那帮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清一色的身穿比基尼,跟我从一个小岛上生活,关键是岛上就我一个男的,这把我美的,简直找不到北了。 “小乖乖,来,爷亲你一个..”我吧唧着嘴巴翻了个身子,脑子其实已经醒了,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就是潜意识里不愿意睁开眼睛,我两手不知道搂住个什么玩意儿,肉感十足,而且还热乎乎的,上去就啃了一口。 “咦,咋有点咸呢?”我慢悠悠的睁开眼睛,猛的看到嘴边居然是只散发着恶臭的脚丫子,顺着脚丫子往上看,姜衡正抱着两条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去尼玛!”我一把推开他的脚,肠胃一阵抽搐,“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同时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冲着他破口大骂:“你特么心理有问题吧?不好好睡觉,捅咕我干鸡毛!” 骂娘的同时,我余光看了一眼旁边,见到几个战友全都歪歪扭扭的站成一横排,正捂着嘴笑嘻嘻的看向我,包括罗权都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行头。 “赵成虎,你当这儿是你家热炕头呢?还他妈亲一个!起床号没有听到吗?几点了!”姜衡收起脸上的笑意,俯下身子一眼不眨的注视着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害的咱们整个六班被营里扣分了?这周寝室楼里的所有厕所卫生罚咱们班打扫!” 其实刚才骂咧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坏事了,只是没想到竟然连累整个班级背了黑锅,起床气瞬间没了,我心虚的慌忙套好自己的衣裳从床上爬了起来,又迅速叠好自己的被褥,虽然还达不到“豆腐块”的程度,但是比起过去,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念在你是初犯,这次我让你一马,下不为例!给我记清楚了,起床号三分钟后,必须整理自己好自己的内务,集合!”姜衡从兜里掏出秒表,看了看时间后咒骂:“老子从新兵连带了三年新兵,就没见过比你们这班更差劲的,今天是你们参军后的第一天,按照营里的规定,需要给大家一个礼拜的时间熟悉《条令条例》和整理自己的内务,但是我认为咱们六班不需要,你们觉得呢?” “报告班长,我的内务整理的还不太流畅!”班里一个叫杜洪的战友,弱弱的朝前走了一步。 “不流畅啊?”姜衡撇嘴冷笑了两声,走到他的床铺跟前,抓起他的被子直接扔到地上,一脚跺在上面,冷着脸道:“现在开始整理吧,十分钟整理不好,所有人原地等你十分钟,一个小时整理不好,所有人原地等你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整理不好,那就不需要整理了,早饭时间结束!” 数落完杜洪,姜衡板着脸,冲我们高吼一声:“所有人,集合!” 我们迅速排成一列横队,注视着姜衡。 “立正!抬头挺胸收腹!”姜衡气势如虹的喊着口令。 大家依法照做,姜衡不满的走到我们跟前,挨个纠正我们的站姿,一边纠正一边数落:“一个个白瞎那么大个头,连最起码的站立都不会,当个熊的兵!” “换一班小学生都比你们强!”姜衡咽了口唾沫,怒气冲冲的低吼:“一群窝囊废,今天我也不多教你们什么了,就几个动作要领,给我用心听,用眼看!杜洪你不用充满好奇的望着大家,待会整理好自己的内务,老子亲自给你上私房课!” 之后姜衡一口气教了我们很多军队常用指令,什么稍息、跨立、起步、正步之类的,教完之后,就让我们现场练习,幸亏宿舍够大,要不然这帮人还站不开,我发现姜衡的耐心其实很差,同样一件事情最多说三遍,第四遍的指定暴跳如雷的发火,不过他有个好处,基本不会动手,就是碎碎念的嘟囔。 等大家差不多掌握要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悠长的军号声。 “好了,起床号响了,五分钟时间检查自己的内务,楼下集合!杜洪,跟我走,我好好教教你,教会为止!”姜衡面无改色的摆摆手,转身拉开宿舍门往外走去。 杜洪可能真的是悟性不够,我们训练了将近两个钟头,他居然仍旧没能把被子和褥子叠好,这期间姜衡教过他至少不下二十遍,他耷拉着脑袋跟出了寝室。 起床号?我有点懵逼,瞅了一眼旁边的罗权,罗权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解释:“这个起床号是整个新兵营的,老姜头又给咱们私设了一个起床号,以后日子不好过喽,五点半的起床号,狗日的提前了两个钟头,压根就不打算让咱们睡。” “私设起床号,我咋不知道,啥时候说的啊?”我一边收拾自己的床铺,一边小声嘀咕。 “昨晚上咱们回来以后,当时你好像去洗袜子了吧。”罗权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褥,冲着我说:“走吧,赶紧下楼去吧!省的待会老姜头又墨迹咱,你不会叠豆腐块,晚上我教你。” 我抬头看了一眼,罗权的被子折的四四方方,一点都不比姜衡弄得差劲,很显然这家伙入伍前就学会了很多必须的技能。 我们一班人急急忙忙跑下楼,从集合点站好都快十多分钟以后,才看到别的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往下走,而且那些新兵比我们差多了,不是衣服没系上,都是帽子没戴正,被各自的班长一顿胖熊。 不多会儿,姜衡领着杜洪回来了,杜洪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鼻子。 等着各班的班长把乱哄哄的新兵整理好以后,我们六班已经从原地站了半个多小时的军姿,这期间姜衡是一点没惯着,谁要是敢乱动,上去就是一顿电炮飞脚。 直到开饭的军号响起以后,姜衡示意我们“稍息”,扯着公鸭嗓门起头唱了首《团结就是力量》,然后才领着我们浩浩荡荡的往食堂走去,跟周围别的班比起来,我们简直就是一支正规军,食堂里大概有四十多张圆桌,每张桌上都有各自班级的编号。 部队的伙食真心挺丰富的,不光有一些清淡的炒菜,还有馒头、油条、牛奶、面包之类的东西,我们十个人像是饿极了的狼崽子,甩开膀子,拼命往嘴里海塞,姜衡从旁边微笑的说:“我奉劝大家少吃点,最好能多喝一些汤水。” 当时哥几个光顾着吃了,谁也没听他絮叨,吃完饭各自班长又领着人有条不紊的往出走,我眼瞅着其他新兵都会寝室楼了,轮到我们班的时候,姜衡却让我们原地稍息,他独自一人离开食堂,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偌大的食堂,只剩下我们六班,这个时候姜衡才出现。 就知道狗日的没憋啥好心眼,我们刚一出食堂,就看到昨天那辆“解放牌”大卡车等在门口,姜衡狡黠的一笑道:“上车,带你们放风去!” 爬进车斗里,我看到上面放了十几身作训穿的迷彩服和头盔,还有冲锋枪、水壶、挎包、鞋子、和背包等一大堆军备,我好奇的抓起一支冲锋枪,来回把玩两下,从社会上混了那么久,虽然我没少摸过枪,但真是头一次碰这么大的家伙。 其他战友也兴致勃勃的研究,男人对枪天生充满了喜欢,弹夹是空的,我来回上趟比划、瞄准,玩的不亦乐乎。 “完犊子了,老子早就知道这个六班肯定与众不同,但是没想到新兵第一天,狗日的姜衡就要带咱们负重越野,怪不得他刚才让咱们多喝点水..”其他人都兴致勃勃的把玩,只有罗权看到这些装备的时候,脸色变得唰白,靠了靠我小声嘀咕:“虎子,待会下车,记得先抠抠嗓子眼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不然待会越野跑完,你肯定会哭。” 猛然间我发现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杜洪不见了,就是早上说自己内务整理不好的那个战友,他居然没有跟着我们上车。 原本以为,我们会被带到昨天跑操的那个训练场,结果姜衡却直接带着我们出了军区的驻地,一直拉到一座山的山脚后,他才无比温柔的从车里跳下来,冲着我们说道:“来,我教大家如何穿戴车斗里的那些军备!” 十几分钟后,我们把足足能有二十多斤的行头换上,姜衡指了指面前的山说:“这座山大概也就七八公里,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在山的那头等你们,一个小时能准时出现,中午想吃什么,你们点餐,一个小时没法出现,那抱歉,可以买张回家的火车票打道回府了,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出发了,记住保护自己的安全,如果你们不小心摔死或者摔伤,我不会负责,因为带你们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上级领导给我签字,也就意味着卫戍区不会对各位的安全负责!” “操!”一帮人怒斥着,如同没王的野蜂一般冲着山坡狂奔而去。 我没有着急跑,而是按照罗权跟我说的,抠了抠嗓子眼,把早点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姜衡玩味的看着我和罗权,看了看掌心的秒表道:“如果你俩能够在四十分钟之内完成,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1104 陪太子读书 陪太子读书! 听闻姜衡的话,我和罗权也撒开丫的往山上狂奔起来,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实际当你身上扛着不下十公斤的物件的时候,就会发现上山是件更艰辛的事情。 得亏这两年经常被人追杀,我的体力一直不算太差,但即便如此,跑了不到十几分钟,还是把我给累成了傻狗,身上的汗水将身上厚重的作训服完全浸透,脑门上的汗珠子更像是下雨一般往下脱落。 因为我和罗权是后出发的,沿途看到不少丢弃的水壶、挎包,起初还都有些小物件,越往后竟然还看到有战友竟然把背包、行军铲也给扔了,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罗权摇着脑袋咒骂:“这群棒槌,打仗要是把装备都丢了,还打个毛线!操!” 超过几个跋涉的战友后,我们居然在地上看到一把冲锋枪,罗权直接骂娘:“这是哪个傻逼办的事儿,这种人就特么不配来当兵!”骂完以后,他视若珍宝的将地上的冲锋枪捡起来,挂到自己的脖子上。 一把冲锋枪将近六七斤,一个人扛一把已经是件无比艰难的事情,更别说罗权又平白无故给自己添了一把,光是这份军人的荣誉感,就是我拍马也难及的。 “权哥,消消火!毕竟大家都没受过正规的训练。”我手拄冲锋枪当拐杖,一步一个坎的往前快步行进,此刻我俩根本做不到小跑,不知道是刚下过雨的缘故还是怎么,山上的路特别不好走,不光泥泞还杂草丛生,稍微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摔个大跟头。 连续又看到两三把冲锋枪后,罗权也没有力气再替他们捡起来,叹口气看向我道:“算了,不管这帮傻狍子了!” 说话的时候,罗权一不小心再次踩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膝盖重重的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甚至还发出“咚”的一声脆响,疼的他当时眼泪就差点掉下来,他从地上蜷缩着身子,两手捂住膝盖,痛苦的“嘶嘶”低吼。 “权哥,你没事吧?”我赶忙过来搀扶他,撩起来他的裤子看了一眼,见到他膝盖上黑青一片,高高的隆了起来,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腿问道:“没有伤到骨头吧?” “不知道,疼的要命!”罗权咬着嘴皮摇摇头。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马勒戈壁的,来!把你身上东西都给我,我替你扛着!” “虎子,我真不行了!你先走吧,别让我拖后腿,老姜头不是说了嘛,四十分钟能下车,他送份大礼。”罗权拧着眉头,表情无比艰难的摇摇头,朝着我苦笑:“自己清楚自己的底细,我现在真是没有一点钱进的力气,别说跑动,我估计走路都成问题,只能一瘸一拐的往前挣扎。” “昨晚上不是刚说好么?咱是爷们,不是废物,咱哥俩就算爬也要一块爬下山区,别墨迹!快把身上的家伙式给我!”我粗野的将罗权的冲锋枪和背包夺过来,一只手搀着他的胳膊往前行走,罗权固执的摇摇头,又把冲锋枪从我手里抢回去,喘着粗气说:“我爷爷说过,枪是军人的命,丢了命也不能丢枪!” 因为罗权伤着了,我们想在四十分钟前赶到山脚下基本上成了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一点不后悔,别人不知道罗权的身份,我再清楚不过,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其实现在就是在陪太子读书,罗权有韧劲,脑子也好使,将来就算进不了军营,他家里也肯定会安排好后路,退一万步讲,即使罗权一事无成,我如果能跟他成为真正的哥们,以中将之威,护佑我们王者,绝对也是件稳赚不赔的事情。 “虎子,你还是撇下我,先自己走吧!我看的出来,你想留在部队,你参军肯定是有目的的,我现在不成了,这只膝盖八成真伤到了,别让我成为你的累赘,真的。”长途跋涉再加上腿上的剧痛,让罗权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喘着粗气驱赶我。 我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几秒钟后,抽了抽鼻子说:“权哥,我这个人务实,当兵前在酒吧的那晚上,我听说您是有大关系的人,就生出来想结交的心思,但是又觉得自己身份太卑微,不好意思跟您走的太近,所以才会不告而别,结果没想到咱们能这么巧的在一个军营碰上,这就是缘分,我实话跟您说吧,我是从老家惹了麻烦才逃到部队的,所以我必须得在卫戍区混出来点名堂。” 罗权帅气的脸孔出现一抹惊诧,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注视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后,咧嘴笑了:“哈哈,胖猴早就说你小子是故意接近我的,我一直防着你这一手,虎子我也跟你交个底,如果你不承认,咱们永远都只是朋友,没想到你这么实在,自己承认了!虎子,从现在开始咱就是亲哥们。” “一开始我真是奔着你的家世去的,可是通过这两天接触,我觉得你的人品真心也没问题。”我半真半假的挠了挠后脑勺傻笑,我师父说过,往往傻子比聪明人更容易被人接受。 反正我们肯定也没办法在规定的时间下山,干脆闲庭信步的慢悠悠往山下走。 别看姜衡吹胡子瞪眼把后果说的那么严重,一个小时等不上我们就开车离开,实际我看的出来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就算狗日的真翻脸走人,我和堂堂中将的孙子一块下山,难不成他还真敢把我们怎么滴,我一直都认为罗权的身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正如他昨天进寝室的第一句话“新兵训练不过是走个过场”。 一想到自己的“雄才大略”,我不禁有点沾沾自喜起来。 我俩用了将近两个钟头才从山上翻过去,下到山脚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我脑子甚至开始幻想待会是要吃红烧肉还是焖肘子,结果走到跟前傻眼了,那辆草绿色的“解放”汽车没有在,山脚下的空地上躺着三四个丢盔弃甲的战友,正“哎哟,哎哟”的惨哼。 “卧槽,老姜头还没来?”罗权问一个战友,那战友明显被人打了,脸庞红肿,嘴角还有血渍,愤怒的骂道:“姜衡就他妈是个神经病,规定一个小时下山,结果我们跑下来,他却说身上的军备不整齐,要求我们把装备找全才能离开,我们是来当兵的,又不是来当特种兵,头一天就这么折磨人,这个鸟兵,老子不干了!” “就是,就是!不当了。”其他几个战友也纷纷嚷嚷。 “老姜头说没说什么时候来接咱们没?”我一屁股崴到地上,声嘶力竭的接着问道。 “说是一个小时以后,等他来了,我就要求换个班级,要不然直接再把我送回去!”那战友愤愤不平的跺脚叫嚣。 “哥们,听我一句劝!快点去把装备找回来,丢失军备,可不止是开除军籍那么简单,搞不好都得上军事法庭!”罗权也坐在地上,撩起自己的裤管,轻轻揉捏受伤的小腿。 正说话的时候,那辆“解放”车开了过来,姜衡冷着脸从车上跳下来,先是看了那几个战友一眼,冷笑道:“嗯,都挺横的,我说的话当耳旁风,既然那么不喜欢当兵,那待会我就把你们送回去!” 接着又看向我和罗权,当他目光瞟到罗权受伤的膝盖时候,眼珠子转动两下,指了指车斗道:“两个外强中干的窝囊废,上车吧!” “姜衡你装什么逼,不过就是个新兵营的破逼班长,芝麻绿豆的屁官,看把你能耐的,你有什么资格驱赶我们,我姐夫是卫戍区军备处的..”一个战友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指着姜衡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姐夫就算是军区司令,新兵营六班他说了也不算,最基础的考核都过不去,谁把你安排到六班的?”姜衡声音不大,但是直接盖过了对方的话,气冲冲的指着几个战友鼻子道:“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一个钟头之内把军备找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老子偏不找!怎么着?”刚才叫嚣自己姐夫是什么干部的战友梗着脖子冷笑。 “好!如果你能再踏进卫戍区的大门半步,我把姜字倒过来写!”姜衡翘起大拇指,直接翻身上车... 刚刚回到寝室楼前,姜衡就余怒未消的将罗权从车里拽了下去,指着我命令道:“我带罗权去医务室,你回去带着剩下的三个生瓜蛋子把寝室卫生打扫干净,刚才那几个逃兵的被褥全都丢出门外。” 我默默点点头没有作声,回到寝室后,确实只看到三个战友坐在地上喘大气,不经意间我瞄了一眼早点杜洪的床位,发现他的床铺空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姜衡给赶走了,话说这个新兵营六班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1105 雷蛇六班 半个多小时后,姜衡背着罗权推门走进来,姜衡的裤管高高卷起,膝盖上擦了一大片的紫药水。 当时我和另外三个战友正在打扫卫生,眼瞅着他俩进门,我们赶忙围了过去,姜衡瞟了一眼宿舍,瞪着两只牛眼训我:“我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您不是说让我带着哥几个收拾寝室嘛,我们打扫的可干净了,不信您检查检查。”我避重就轻的憨笑道,他让我把其他战友的被褥丢掉,我装作没听见,谁知道这家伙说的是气话还是真话,万一待会战友们回来了,我岂不成了罪人。 最重要的是,我也不相信他一个小小的新兵班班长有资格干什么,顶塌天了就是发发牢骚,训斥我们一顿,还能真把人给赶出部队。 “除了你们自己的床铺,剩余的被褥全都给我丢出去!赵成虎你带头。”姜衡板着脸声音很大的训斥道。 我顿时不乐意了,歪着脑袋顶嘴:“凭啥坏人让我当?我不干!” “这是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姜衡一点不带惯着我的,直接搬出自己领导的身份。 尽管心里很不情愿,我们四个人还是腰杆一挺,朝他敬了个军礼:“是!” 将几个战友的被褥扔出门外,姜衡又让我把他们的洗刷用具和一些杂物一股脑都给丢了,原本十人间的寝室顷刻间只剩下我们五个人。 把寝室整理干净后,姜衡让我们每人搬起一把小马扎围城一圈开班务会,姜衡有模有样的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眯着眼睛说道:“先说下今天的负重越野拉练成绩,整个六班只有一个人集合,宋鹏,起立!” “是,班长!”坐在我左手边一个圆脸,长相微胖的战友“刷”的一下站起来,这家伙站姿标准,目光如炬,一看就特别有势头。 之前没太注意过他,只知道他好像老家也是hb省的,平常跟个弥勒佛似得,跟谁说话都笑嘻嘻的,此刻班长让他起立,他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不错,继续加油!其他人私下可以找宋鹏学习一下经验。”姜衡满意的点点头,摆手示意他坐下,朝着我们继续道:“其他人全部不及格,程一丢失水壶,王志丢失肩章和行军铲,赵成虎和罗权,没有在固定时间到达指定集合点。” “班长,赵成虎是因为我...”罗权坐在床边,惨白着脸替我解释。 姜衡不满的回视他一眼,训斥:“不管什么原因,你们完成任务是不可推卸的事实,军人不怕输,就怕输不起!” “是!”我和罗权同时起身敬礼。 姜衡皱着眉头,从牙缝挤出一句:“不过你们这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还是特别值得肯定的,其他同志也一样,希望你们能记住,咱们是个集体,是彼此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如果发生战争,你们能够信任的只是你们身边的战友。” “是!”这次所有战友全都站起来,朝着姜衡敬礼。 姜衡点点头,黑着脸说:“至于那些不服从指挥的弃兵,卫戍军区不需要,咱们六班更不需要,从今天开始六班缩减为五人组,而且还会不断缩减,不服从管教和素质较差的同志都将会被淘汰。” “啊?还要往下刷人呐?”我忍不住轻声喃呢,对于这个新兵营六班越发好奇起来。 姜衡点点头道:卫戍区是祖国心脏最后的屏障,而你们当中还有至少一个幸运儿会在新兵集训结束后跟随我回到我属的连队。 “只有一个名额?”这下所有人全都哗然了,纷纷小声议论起来,而我想的则和他们不同,我在琢磨姜衡真实所属的连队和他本人的身份,一个新兵营的班长可以随意驱逐士兵,这得是多大的权利。 “好了,因为罗权有伤在身,你们这群兔崽子也跟着捡便宜了,最近三天只需要在室内熟悉整理内务和学习军队指令。”姜衡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点点头道:“解散,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 等他离开宿舍后,我们这帮人瞬间聚成了一团,罗权从宋鹏胸口捶了一拳头调侃:“牛啊兄弟,整个班就你一个人完成负重越野了。” “就是,就是,鹏仔传授一下经验呗。”广东籍战友程一同样笑呵呵的拱了拱自己的脖子。 宋鹏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俺也没啥经验,俺家是hb农村的,村里就有座跟咱们上午爬的那座山差不多的山头,以前俺经常都山上捡柴禾,所以爬坡比较快点,下次再爬山,俺教兄弟们一点省力的小法子。” 大家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全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谈及那些被淘汰的战友,有些事情大家都懂,这才只是真正的开始。 聊了一会儿,其他战友们都去洗澡了,我也打了一盆清水替罗权擦脸洗手。 “权哥,以你的见识,能不能看出来为什么咱们咱们六班如此特殊?”我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罗权拧着眉毛沉思了好半天后摇摇头道:“看不出来,别看我老子和我爷爷都是军人,但是他们从来不跟我谈军队的事情,我想想啊,对了,我想起来一个关于卫戍区六班的传说。” “什么传说?”我赶忙问道。 罗权捏着自己的鼻梁,沉思了好半天后说:“老早以前,咱们卫戍区有一个传统,会从所有新兵里选出几个拔尖的好苗子集中培养,那个班的番号好像就叫雷蛇六班,大概是六七年前的那一届的雷蛇六班一次性出现好几个逆天级的人物,据说那帮狠角色都是在新兵第一个月就连续破掉卫戍区很多项记录,把我爷...把卫戍区的司令员都给惊动了。” 罗权险些说漏嘴,但是我从旁边听的仔仔细细,心里忍不住笑了,看来我这次没有抱错大腿,罗权的爷爷恐怕真的是这卫戍区真正的掌舵人,我抽了抽鼻子继续问:“后来呢?” “后来那些家伙顺理成章进入卫戍区精锐三师最核心的连队,好像还是分在同一个班,只可惜在一次去境外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那个逆天的新人班组几乎都牺牲了,只有三个狠人活下来,军区颁发军功章的时候,三人集体拒绝,而且主动申请退伍,对于这种狠人,军区肯定竭力挽留,谁知道有两个家伙竟然连夜反出部队,而且还把复兴区的一个办公室主任格杀在自己家中。” 罗权声音压的特别低,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音量道:“当时这个消息惊动了整个四九城,更让人震惊的是,明知道是自己的兵犯了错,卫戍区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我猜测那两个牛人肯定受到了极其不公平的待遇,不然军区不可能这么护短,也正是因为这次护短,才酿成后面的血案。” 听到罗权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心脏猛然跳动起来,莫名就把“朱厌”给联想起来,还有那次他借我防弹车时候,那个浑身被烫伤的家伙,吞了口唾沫问:“发生了什么血案。” “两个狠人的报复只是刚刚开始,接下来的一周,复兴区很多政务领导被击杀,那两个狠人是要清理掉所有复兴区的官员,再后来卫戍区和京城警备处都出动了,到底参与了多少人,我不知道,只是听家族一个参与围剿军官吞吞吐吐的说过,军区不光派出好几支精锐部队,还动用了燃烧弹,重型狙击枪。”罗权说着话自己的嗓音不由都控制不住,瞪着两眼珠子说:“你知道那两个人多狠么?他们居然冲破重重阻碍全身而退,走之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复兴区商务局的一个头头给干掉,最厉害的是,他们顾念战友情谊,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卫戍区的士兵,这是啥实力?我都不敢想象。” “三个狠人,两个反出军队,还剩下下一个?”我惊的长大嘴巴。 罗权点点头道:“对,剩下那个听说官升三级,但经此一役,卫戍区的名声彻底扫地,直接取消了雷蛇六班的番号,也取消了从新兵营培养精锐的事情,据说是怕新兵的思想工作不稳定,再发生类似惨案。” “权哥,你知道那两个反出军区狠人的名字不?”我此刻热血沸腾,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1106 名震京师 罗权看了眼门外,声音很轻的说:“一个叫朱厌,一个叫江离,其中朱厌的名声更为响亮,卫戍区很多记录的保持者仍旧是他,那一届的雷蛇六班人才济济,朱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只是听说他为人低调内敛,不善言辞!京城各区高层现在不知道他名字的人太有数了,朱厌的名字更是成了一批人的梦魇,” 当听到从罗权的嘴里蹦出“朱厌”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还真是那个结巴怪,竟然以一己之力逼迫整个卫戍区为他改了规矩。 罗权越说越上瘾,舔着嘴皮说:“京城的大少二少们几乎都拿朱厌当成偶像,十步杀一人,何等的快意恩仇,虎子你是不知道,朱厌有多狠,那次围剿之后,江离彻底失踪,朱厌只身一人潜入京城刺杀过不下五次复兴区的政员,而且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偌大的京城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拦得下他的人,据说有个复兴区的芝麻小官害怕被朱厌干掉,雇了很多一流的保镖,北方各省来回转悠逃匿,愣是被朱厌抓到诛杀,一句北方有朱厌,瞬间叫响整个四九城。” 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的亢奋,低声问道:“权哥,你说朱厌的目标只是复兴区的要员们么?”如果朱厌的私仇是复兴区的官老爷们,将来我一定要帮他一起报仇。 罗权点点头:“对,确切的说是那一届复兴区的公职人员,这也是他被人推崇的原因,朱厌从来不滥杀无辜,那些被他格杀掉的官儿,哪个也经不起查,不过现在那一批官也被朱厌灭的差不多了,他消声灭迹了很久。”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朱厌牛逼闪闪,可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我全然不知,这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他的“赫赫战果”还是惊讶的咬到了舌头。 特别是听到那句“北方有朱厌”,我更是生出一种由衷的自豪感,心底臭屁的想:“你们眼里的偶像,那是老子得大哥兼师傅。”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罗权拿胳膊拱了拱我问:“虎子,你傻笑啥呢?” “啊?没事没事,权哥你接着说,刚才不是说朱厌和江离判出卫戍区么,还留下一个战友,那人呢?叫啥啊?”我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摇头。 罗权摇摇头道,不知道,那人的姓名被卫戍区高层封锁起来了。 “啥?按理说要封锁不是也应该封锁朱厌和江离的名字么?”我好奇的问道。 罗权拍着大腿道,说的不就是这个理儿嘛,我也挺好奇的,我觉得大概是那人自己要求的,毕竟换成谁,也觉得没脸,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跟人拼命,他却独自留下来加官进爵,别看我家里祖辈儿当兵,但是我挺朱厌和江离,能让两个铁血汉子 抛去自己军人的荣耀,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想而知他们受了多大的委屈。 “是啊,肯定是天大的委屈!”我认同的点点头,朱厌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以他的本事想要为非作歹,还没人能奈何的了他,但是他却给自己定了规矩,即便杀人,也有一套自己的准则。 罗权叹了口气道,虎子,你还没有完全融入军营,当你有一天意识到自己是真正的军人,就会发现军人的荣誉比命其实还重要。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其他战友们洗漱完毕趿拉着拖鞋有说有笑的走回来,没多会儿姜衡也端着一个很大的托盘走进屋子,托盘里放着几叠凉菜和几个热菜,还有几份白米饭。 “吃饭吧,祖宗们!”姜衡耷拉着脸朝我们撇嘴。 战友们全都跟野蜂似得围了过去,我搀扶起罗权也过走,罗权疼的一个劲“嘶,嘶”的呻吟,姜衡从怀里掏出一小包冰块丢给罗权,板着脸嘟囔:“敷上吧少爷,真特么金贵,擦破一点皮,就要死要活的下不来床。” “卧槽,你要说这话,我他妈就不爱听了!”罗权挣脱开我,一瘸一拐的自己走了过去,不经意间我看到姜衡的嘴脸扬起一抹笑意,当注意到我在观察他的时候,姜衡迅速收起笑容,瞪了我一眼道:“看什么看,是不是不饿?” 我缩了缩脖颈,也快步涌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整个班沾罗权的光,不需要跟随新兵们到训练场去站军姿和踢正步,现在窗户口看着同期的新兵们一个个晒的跟黑泥鳅似得叫苦连天,我们五个全都乐开了花。 结果我们的好日子也就持续了两天,第三天噩梦终于开始了,姜扒皮倒是不让我们去站什么军姿,但是我们经历的一点不比他们轻松,狗日的肯定没童年,竟然忽悠我们陪着他一块玩“一二三,木头人!” 从早上一睁眼开始,姜扒皮就乐此不疲的跟我们做起游戏,不管我们是在躺着还是坐着,甚至是蹲着,只要他喊完“一二三,木头人”,我们就谁都不许再动弹。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要求我们一两分钟不许动,后来逐渐延长,变成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到下午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钟头。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大家也不是太配合,直到有一次,我鼻子上痒痒,伸手挠了两下,差点没被姜衡拿皮带活活抽死,我肯定是不服,结果又被姜扒皮胖揍了一顿,那帮没义气的家伙瞬间老实起来。 一天“游戏”下来,所有人全都腰酸背痛的直哼哼,晚上洗刷完毕,大家都准备睡觉的时候,姜扒皮又故技重施的喊了一声“木头人,谁也不许动!” 然后这个混蛋心安理得的躺到床上开始打呼噜,我还好点,是坐在床沿脱袜子,罗权可苦坏了,他当时正要往上铺爬,一条腿已经踩在床梯上,弓着腰,脸色痛苦的望着我,我递给他个“节哀”的眼神,继续发呆,所有人保持一秒钟前的姿势足足静止了能有两个钟头,两个钟头以后,姜扒皮才吧唧吧唧嘴巴梦呓道:“解散吧!” 所有人这才如释重负的滚回自己床上睡觉,谁也不敢再乱动一下,生怕狗日的突然又跳起来喊:“木头人!” 说实话,那几天我们这班人几乎恨死了发明这个破游戏的人,很多年以后大家退伍,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一提到“木头人”都有人泣不成声。 虽然很苦,但是成绩也很显著,不过三天时间,我们这帮原先好像有多动症的小青年基本上全都保持至少三个小时,不动弹不眨眼的姿势,而且还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 再往后的几天,姜扒皮又化身成了手语老师和老中医,他上午教我们很多奇奇怪怪的手势,下午跟我们讲人体各个穴位和器官的名称。 一直到一个礼拜后,罗权的膝盖完全痊愈,我们又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土狗”似得生活,白天就是玩命的负重越野,晚上累的精疲力竭还得配合姜扒皮玩“木头人”。 随着大家对那些奇怪手势的逐渐了解,玩“木头人”的时候又增加了一些规矩,比如我给罗权比划“前进”的手势,他就必须前行。 从走进军营的那一天开始,我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没有一刻是干的,几乎整天都被汗水给浸得透透的,但是进步很显著,不到半月时间,我的身上肉眼可见的多出好几块肌肉,特别是双臂和两腿比过去强上不是一星半点。 可能是远离了声色犬马的烟酒生活,我感觉自己的反应能力也好像变快了很多,唯独有一点最不爽,我和罗权的训练任务永远都比同班战友多一倍。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第二个月刚开端,这天晚上大家刚刚洗漱干净,拖着疲惫的身体躺到床上,外出开会的姜扒皮突然推门而入,急促的吹着口哨勒令我们起床。 大家迅速穿好军装,姜衡二话不说领着我们坐进了一辆军用的“战旗”商务车里,对于这种精神病人似得突然拉练,我们或多或少也习惯了,罗权打着哈欠靠了靠我胳膊小声说:虎子,你说今晚上是负重越野还是攀岩训练? 1107 入门试 “爱啥啥呗,反正这一宿绝对不用想消停了,权哥,你也抓紧时间眯一会儿吧。”我摇摇头,缩了缩脖颈,尽可能的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点,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这阵子我们哥五个被姜扒皮都快折腾成神经病了,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都不带敢放开手脚的,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会是一盆凉水直接浇到你头上,还是大棒子直接招呼。 姜扒皮喊我们起床绝对不会超过三遍,第四次都是直接用实际行动表示,我们也习惯了在参加训练的路上争分夺秒的休息,还别说,这种睡眠方式比正经八百的躺在床上还要舒服。 和以往一样,坐进车里后,姜扒皮一语不发,直接开车载着我们驶出卫戍区,每次都是到达目的地以后他才下达训练任务,估计是防止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吧。 和平常不同的是,这次驶出卫戍区的大门口,姜扒皮下车将白底红字的军队牌照卸掉,换上一副普通的车牌,然后又每个丢给我们一卷纱布和军用的打火机,才又踩着油门继续赶路。 “班长,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什么?”班上的快嘴程一笑呵呵的问道。 姜扒皮今天心情看来不错,嘴里叼着根牙签,爽朗的回答:“跟平常一样熟悉战斗手势和隐匿自己,不同的是今天加入了枪械射击学习,你们这帮混小子不是一直都嚷嚷枪里没子弹么?今天我跟上级领导好说歹说求了半天,才总算为大家每人争取出一个弹夹,你们偷笑去吧,别的班的生瓜蛋子们现在都还在学习踢正步,老子已经教你们打枪了,摊上我这么好的班长,一个个不知道感激,还特么总在背后编排我。” 一听说今天有枪械射击的训练,大家瞬间亢奋起来,男人对枪械的痴迷就好像女人对化妆品和包包的喜欢程度一样,都属于天性,我们纷纷冲着姜扒皮拍起了马屁:“班长威武,班长帅气,班长拉屎不放屁!” “宋鹏,你小子不用喊那么响的嗓门,狗日的,除了山地负重越野,这几天的训练项目你竟然没有一项达标,再这么下去,我早晚把你踢出六班。”姜衡瞪了一眼边上“哇哇”乱叫的宋鹏,不满的斜楞眼睛。 宋鹏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憨厚的保证:班长,俺保证以后肯定努力。 “好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到任务地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姜扒皮没在继续数落什么,反而幽幽的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从我们几个脸上一一扫过,继续拨动方向盘。 车里顿时安静起来,大家纷纷蜷缩起脖颈开始打盹,我凝视着姜衡的背影看了半晌,总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对劲,今天的训练好像也跟平常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明白。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摇摇脑袋,也开始闭眼打盹。 现在我的心态变得平稳了许多,遇事也不再像过去那么毛毛躁躁,我在渐渐尝试着让自己变得像天门的“张竟天”一样内敛,生活变得有规律了,留给我思考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闲暇的时候,我会在脑子里认真剖析所有我认识的人,从王兴、胖子到胡金、林昆,再到天门的那几位大拿,我发现这些熟悉的人中,张竟天的气质是最独一无二的,那份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从容不迫的淡定,才是成为一方霸主最应该有的,我开始下意识的模仿他。 胡乱琢磨着,我就睡着了.. 这次的训练的地点好像很远,中途我睁了几次眼,都没有到达,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其他战友也发现了不对劲,大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罗权干咳两声问道:“班长,咱们什么时候到地方?” “咋了?迫不及待了?”姜衡睁着一对微红的眼睛出声,将近开了一宿车,他眼珠子里的血丝增加了很多。 罗权摇摇头,赔着笑脸说:“哪能啊,我这不是怕您开一宿车太累嘛,想着问问你地点在哪,实在不行换我来开会儿车,我可是地地道道的首都人民,四九城的弯弯道道我都熟悉。” “快到了,座椅的最后一排有一些便装,你们自由分配!”姜衡揉了揉自己的眼眶,透过后视镜瞟了我们一眼吩咐道。 “咱们不穿作训服训练么?”我多嘴问了一句。 “不该问的不要多嘴,保密协议都白签了吗?”姜衡很不给面子的怼了我一句,我撇了撇嘴,接过后面战友递过来的衣裳开始换了起来,不得不说这姜衡训练人是把好手,但是在穿衣打扮上来说,绝对是个非主流,给我们挑的这些便装,不是花花绿绿的小衬衫就是胸口画个龙或者描个虎的半袖,这些衣裳丢给石市的那些九流小混混,我估摸着他们都嫌弃。 换好衣裳以后,我们彼此瞧着对方,全都咧嘴笑了,一个个身上透都漏着股浓浓的乡村卡哇伊的气质,见我们都穿装打扮好后,姜衡皱着眉头瞥了几眼小声嘀咕:“好像还差点什么。” 接着他从自己身上掏出好几张都叠出褶子的纹身贴纸丢给我们道:“自己找显眼的地方贴上。” 我眯着眼睛打量姜衡,再看看我现在的穿装,心说这家伙还真是要让我们乔装成地痞流氓啊,我随便拿了一张老虎头的贴画,蘸着唾沫贴在自己胳膊上,同时回头看了眼后面的宋鹏他们,当时就“噗”的一下子笑喷了,宋鹏竟然从自己脑门上贴了一个骷髅头。 我捂着肚子大笑道:“鹏仔,你这是打算去演沙悟净么?” “班长不是说找显眼的地方贴么。”宋鹏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膀。 前面开车的姜衡也被逗乐了,拍着方向盘破口大骂:“蠢货!” 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宋鹏这个逗比给闹的轻松起来。 很快姜衡把商务车开进了一间客运站里,他自己也换了一身大花格子的衬衫,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一个半米多高,特别笨重的皮箱子,带着我们一块走下车,我们从车里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放亮,姜衡带着我们五个买了六张汽车票。 买票的时候,我多留了个心眼,特意瞟了眼地址,是一个叫“王家镇”的地方。 因为我们几个的独特造型,上车后,那些乘客纷纷躲的远远的,我们顺理成章的霸占了大巴车最后两排的位置。 大巴车穿过城市中心,上了高速,经过半上午的行驶又下了高速,在并不宽敞的路上走走停停,上下车的人的言谈举止和穿着打扮也渐渐有了城乡结合部的特色。 我终于忍不住问姜衡:“班长,咱们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再京城了?” “严格说没有跨市,所以你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姜衡从车上眯了一觉,这会精神异常的好,时不时的从兜里掏出一个特别类似九十年代特别流行的BP机似的东西按两下。 “班长,我们这次的训练肯定很不一般吧?”罗权也凑过来问道。 姜衡歪着脑袋看了我们几个一眼,沉寂几秒钟后点点头:“嗯,这次训练是场入门试,你们当中只能有三个人继续留在六班,剩下的两个,我已经给别的连队打好招呼了,新兵期结束后,可以直接过去。” “啊?”这次哥几个全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啊什么啊,你们不是早就盼着逃出我的魔爪么,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用眼红留下的三个,他们的苦训还没正式开始!当兵不需要看天赋,但是成为六班的人必须得有天赋,其实能被淘汰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姜衡叹了口气,不再出声,低下脑袋继续把玩起手里类似“BP机”的东西。 我们五个面面相觑,将近一个多月的朝夕相伴,我们其实已经建立了很深厚的感情,猛不丁听到姜衡说会被刷掉两个同伴,心里都有点不得劲。 “咳咳,哥几个不用伤感!”这个时候一直作为班组老大哥的罗权拍拍手打气儿道:“书上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要紧,书上还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只要咱们哥几个都从卫戍区混着,以后有的是日子聚,现在全都打起精神,应对这次的训练!” “是!”哥五个齐齐的站了起来,把车上的乘客全都吓得往后观望起来。 下车的地方是“王家镇”的长途汽车中转站,四下望去可见小镇风貌。 这是中国北方最常见的那种小镇,有宽敞的马路也有泥泞的小道,城乡结合气质浓郁,可能有一两个比较有名的中型工厂,有些行销省内的著名小吃作坊,单元楼贴着亮晃晃的马赛克,穿得土里土气的老乡骑着三轮在街边卖水果和蔬菜,偶尔也有豪车扬长而过。 “好了,我简单跟大家说下这次的训练任务..”姜衡慢丝条理的提着那个笨重的大皮箱最后一个走下客车。 1108 二等功 姜衡领着我们走进候车室后,踢了踢旁边的黑皮箱道:“这次的训练任务很简单,拿到我要的东西,自己滚回卫戍区的大门口,就算合格,特别强调一点,你们现在是黑户,明白什么是黑户么?” “明白!”我们几个异口同声的回答。 姜衡咧嘴笑了笑道,也就是说你们现在非法持枪,将来还有可能故意杀人,如果被当地警方抓到的话,十年八年的有期徒刑肯定是跑不了了,不用指望卫戍区会出面保释,这次试训属于秘密行动,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任务内容。 “啊?还有可能杀人啊?”老实憨厚的宋鹏顿时张大嘴巴。 姜衡一脚踢在他的腿上骂:“你以为给你们枪是为了培养你们的打猎技术么?现在谁想退出还来得及。” 大家互相看了看后,谁都没有吭声,姜衡笑了笑点头道:“既然没人退出,那我继续说任务的细节,这是我要的东西!”说着话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相片放到箱子上,抽了抽鼻子说:“唯一的线索就是本地的镇长,你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文物贩子,对方人数不详,手里武器不详,我唯一了解的就是他们敢杀人,而且杀过不止一次人。” 大家一语不发的看着皮箱上的照片。 姜衡接着道:“试训时间三天,没有取得我要的东西,任务失败,规定时间内没有回归,任务失败,被警方抓到,任务失败,被文物贩子击杀,自认倒霉,还没有问题?不需要敬礼。” 我眯着眼睛盯向照片,照片上是个用石头雕刻而成的佛头,经过岁月的洗礼,佛头的五官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一看就知道是很有年份的物件。 所有人点点头:“没有!”习惯性的腰杆往起一挺。 “这次任务考验的是大家的侦查和反侦察能力以及谈话技巧和智商、情商,你们自行商量,可以组队也可以分散行头,组队完成没有任何奖励,个人完成,可以奖励二等功一次,如果没什么疑问的话,下午一点,测训正式开始。”姜衡打了个哈欠,诱惑无比的说道。 当听到“二等功”几个字的时候,大家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这些天从军营里的耳濡目染,谁都知道“军功”意味着什么,一个二等功足以从士兵直接送军校提干,将来退伍复员还有一些别的政策。 姜衡把皮箱推给罗权道:“你待会分配一下箱子里的武器。” “是!”罗权声音洪亮的点点头,带着我们朝候车室厕所的方向走去。 猛不丁姜衡喊住我:“赵成虎!” “到。”我疑惑的又走回他身前。 “最近偷偷抽烟没有?”姜衡眯缝眼睛问我。 我慌忙摇摇头:“没有,真没有!” 姜衡又问我:“那最近偷喝酒没有?” “没啊,新兵营的小商店里哪有卖那玩意儿的。”我彻底懵逼了。 “最近睡觉打呼噜没有?”姜衡再次审视的问向我。 我摇头回答:真没有! 心里不禁更加迷茫起来,姜衡这是要干嘛?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起我呢,我们每天都住在一个屋子里,我干过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怎么会多此一举的发问呢。 哪知道我刚摇完头,他上来就是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接着两手猛地揪住我的衣领,拿膝盖从我肚子上狠磕了两下,这才愤愤不平的吐了口唾沫骂道:他妈的,找个打你的理由咋就这么难? 我欲哭无泪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打干净身上的脚印,冲他骂了句“山驴逼!”幸亏候车室里没什么人,要不然我真是丢大人了。 姜衡“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我早就把他捶成傻逼了。 从半个月前开始,没事找事的揍我一场,已经成了姜衡每天的必修课,他美名其曰,是为了培养我的“抗击打能力”,原本我还以为这次外出执行训练可以逃过一劫,不想狗日的早就盘算好了。 这个时候,罗权他们几个从厕所里刚好出来,罗权搂住我的肩膀,不漏痕迹的撩起我的衣裳,从我后腰上塞了一把沉甸甸的玩意,然后才笑着安慰道:“知足吧虎子,你每天不过是挨顿打,对着空气挥二十分钟拳头,我呢?天天单手二百个俯卧撑,你看我哭过没?” “权哥,虎哥,你们都没我苦,我每天五千次跳绳跑不了。”宋鹏也憋着嘴凑上前来。 也不知道姜衡那个傻狗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除了每天的常规训练,他给我们五个人每个都布置了不同的训练课程,我除了挨打就是对着空气反复的出拳,一天二十分钟。 “行了,不浪费时间了,咱们哥几个吃点东西,完事踩点埋伏那个镇长,想办法逼问出来照片上的佛头藏在什么地方,争取速战速决,只要咱们哥几个团结一心,完成任务肯定没问题,二等功、三等功啥的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立。”罗权拍了拍手布置道。 “权哥,我肚子不舒服,先去上个厕所。”王志突然捂着肚子痛苦的冲我们说道。 “懒驴上坡屎尿多,快去吧!”罗权笑骂着踢了王志一脚。 王志捂着肚子就朝厕所跑去,我们继续坐下来研究细节,不到半分钟,程一突然像是被谁踩到尾巴似的“嗷”一声蹦了起来,朝着厕所的方向撇嘴:“阿志这个死扑街,上厕所都不记得拿手纸,大家的手纸都在我身上呢,我给他送过去!” 最开始王志整那一手,我还没看出来点什么,但是现在程一的做法,已经直接说明了他们的心中所想,凭借我这么多年从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俩不会回来了,这俩人显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商量好了撇开我们,自己单干。 说老实话我心里挺不舒服的,大家同吃同睡,在一起训练了这么久,不说贴心贴肺,最起码基本的情谊总该有点的,谁知道他们竟然这样,我叹了口气朝着还在布置战术的罗权道:“权哥,咱们走吧!” “走啥走,等等王志和程一,都是哥们,咱得言而有信!”罗权不满的瞪了我一眼。 我冲着旁边憨乎乎的宋鹏说:“鹏仔,你到厕所去催催他们,麻溜出来!” 宋鹏“嗯”了一声,快步跑向了厕所,几十秒不到,他焦急的跑了出来,冲着我和罗权喊:“王志和程一不见了,我把厕所每个蹲坑都找了一遍,会不会出啥事了?” “能出个毛线事儿,咱们正对着厕所门口,这半天你们谁看到进去人了?没想到这俩混蛋居然是这样的人,唉..”罗权虽然没有我社会经验丰富,但绝对不傻,瞬间明白过来,脸色铁青的跺了跺脚,朝着我和宋鹏道:“咱也别墨迹了,赶快动身吧,晚了,就被那俩王八蛋抢先机。” 我摆摆手道:“不需要,听我的!消消停停的吃顿饭,然后再慢慢做打算,姜扒皮给了咱们三天的时间完成试训,说明这个任务肯定很艰难,你俩好好想想,哪次姜扒皮把我们拖出去训练,舍得给咱留一分余力,如果这么轻松就能完成,也不会给个二等功诱惑,下午一点以后任务才正式开始,咱们按照规定时间来办。” “虎子,你确定没问题?”罗权还是有些担忧。 我满不在乎的点点头道,肯定没问题!就算有问题也无所谓,大不了咱们再从那两个王八蛋手里把佛头抢回来就好。 罗权松了口气,拿胳膊肘捅咕了我两下笑道:“以前我咋没发现,你脑子那么好使呢。” “以前咱不是没碰上需要动脑子的任务嘛,嘿嘿..”我搓了搓鼻子回答。 “虎哥,你说这次任务有没有可能是军区特意安排好的,那个什么镇长和那帮文物贩子其实都是咱卫戍区的战友假扮的,并没有姜扒皮说的那么夸张。”宋鹏弱弱的问我,他心里可能还是担忧关于杀人的问题。 “不排除这种可能,权哥,你刚才检查过枪没?是不是真家伙?”我朝罗权问题,以罗权的身份,肯定摸过真的。 罗权点点头,声音压的很小的说:“真的,枪和弹夹全是真玩意儿。” “那没可能了,咱们碰上的对手肯定都是真的。”我吐了口浊气。 “喂,你们三个,双手抱头,蹲下!有人举报你们身上携带管制刀具,请配合接受检查。”这个时候,从车站门口猛地走进了七八个警察,朝着我们仨人喊叫... 1109 谈话的技巧 警察突然出现,我们仨人全都怔了一怔。 “双手抱头蹲下,配合检查!”那几个警察气势汹汹的慢慢朝我们走了过来。 “权哥,怎么办?”宋鹏有点傻眼,很小声的问道。 “不用慌,八点钟方向,厕所正当中有个一人能过的厕所,虎子牵扯对手,鹏仔和我迅速撤退,看我手令!咱们在镇政府门口碰头。”罗权回头看了眼几个警察,不动声色的朝我们比划了一个“行进”的手势。 “是!” “是!” 我和宋鹏同时点头回应,接着我两手抱头,朝着几个警察扯开嗓门喊:“警察同志,千万不要开枪啊!我们身上真没有任何任何管制刀具。” 这种乡镇派出所的警察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配枪,我越是这么小心翼翼,他们越是会掉以轻心。 我一脸恐慌的掉转身子朝他们慢慢走了过去,往前走了四五步,一个不小心“晃荡”一下摔倒在地上,疼得我“哎哟,哎哟”的哼叫起来。 几个警察楞了一下,这个时候罗权和宋鹏掉转身子就朝厕所的方向狂奔起来,见到他俩狼狈逃窜,几个警察立马叫嚷的追了出去。 只留下两个警察冲过来制住我,“大哥别开枪,我不反抗!”我弱弱的朝着他俩小声求饶。 他俩一个反扭住我胳膊,另外一个从腰后掏出手铐打算铐我。 “咦?老大你怎么来了,救我!快救救我!”我猛的朝候车室门口的方向扯开嗓子喊叫起来,他们两人一齐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这个时候我猛的用脑袋“咣”的一下撞在反扭胳膊那个家伙的鼻子上,然后伸手猛的推开另外一个警察,拔腿就朝候车室的门口的狂奔而去。 那两个警察手忙脚乱的从后面追我,不是看不起他们,单拼百米冲刺他们肯定不可能撵的上我,如果不是为了给罗权和宋鹏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我早就把他们甩开了。 汽车站的外面是条不算太平整的公路,我从前面甩开膀子的狂奔,那两个“人民公仆”咬牙切齿的从身后撵。 跑了大概五六分钟,我估摸着他两个应该已经逃离了,我才突然加速,直接把后面的两个追兵甩开。 这个小镇子的不算太大,汽车站外围是一大片的庄稼地,我闪进地里七拐八拐的转悠了半天,彻底把两人甩的无影无踪后,我才蹲在原地喘息。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程一和王志报的警 ,这两人不一定是想把我们置于死地,不然也不可能只说我们身上有“管制刀具”,他们的目的很单纯,让警方把我们控制住,然后他们自己独立完成任务,说老实话,我当时真动了杀心。 “叛徒比敌人往往更让人憎恨!”我愤愤不平的咒骂两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应该怎么反咬那两个叛徒一口。 休息了十几分钟后,我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起身走出庄稼地,一个人顺着路边慢慢往前走,随口问问了老乡镇政府的方向。 姜扒皮告诉我们这次任务的唯一线索是这个镇子的镇长,一开始我也确实以为姜扒皮说的是真话,刚才逃跑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他有可能是在跟我们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那个镇长肯定是知道一些线索的,但是绝对不太好接触,否则的话姜扒皮也可能如此轻松告诉我们。 佛头?文物贩子?小镇? 我脑子里快速转动起来,不知不觉就走进了镇子的中心地带,不过我没有直接去镇政府,而是先绕着镇子的几条街转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整个镇子逛了一遍,这个镇子的规模还是挺大的,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有四五条主干道,整体呈“井”字形,说起来也算四通八达。 踩好点以后,我才消消停停的往镇政府走去,还算气派的政府小楼门前没什么人,距离老远我就看见正蹲在马路牙子边聊天的宋鹏和罗权。 这哥俩也是够有闹的,一会儿没见面,两人不知道从哪又淘换了一身青色的工作服,宋鹏脸上戴了副四方形的大号眼镜框,罗权特意往脸上抹了一大片的油污,如果不是熟人,真还认不出来他俩,隐匿的技术确实不一般。 “虎子!”我看到他们的时候,罗权也见到了我,朝我挥了挥手臂,带着宋鹏走了过来。 “没事吧?” “你们没事吧?”我们仨异口同声的问对方,脸上的关切之情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罗权从腋窝下面拿出来一件工作服递给我道:“换上吧,后面的尾巴甩干净没?”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将那身油乎乎的工作服套上,冲着哥俩说道:“妥妥的,这个镇子不大,那七八个警察估计就是全部警力,咱们先去吃口东西吧,完事我给你们说说我的计划。” “咱拿啥吃啊?兜里都没钱,这身衣裳还是宋鹏去偷的。”罗权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撇撇嘴吐槽:“狗日的姜扒皮除了给了咱们一人一把大黑星,一个弹夹以外,什么都没留下,真特娘的是个扒皮,等老子将来升职了,一定罚狗日的天天去门口站岗。” “虎子,要不咱们先去找找镇长,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话?”罗权拿嘴巴努了努镇子的方向问我。 “找找也行,不过我觉得没啥用,就当聊胜于无吧!”我想了想后,点点脑袋。 其实我觉得打听消息最合适的人群还是本地的地痞流氓,这个镇子满打满算也就有个几万人,突然涌进来一帮模样生疏的文物贩子,势必会引起本地混混们的注意。 不过看罗权的架势好像非想去见见那个镇长,我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长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我掌握出来一条不算经验的经验,与人相处,一定不要最开始就表现出来自己很聪明,不然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戒心和反感。 罗权这种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二世祖通常都是相当自负,相当自命不凡的,在他们有自己想法的时候,最好还是顺着来,等他们撞到“南墙”上,无计可施的时候,我再有意无意的提醒两句,既不会耽误事情,还能替他们挽留颜面。 “咱们以什么借口去见镇长?”我扭头问罗权。 罗权眨巴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指了指工作服的标牌说:“咱就说咱是这个红星汽配城的工人,老板拖欠咱们三个月工资不给,请镇长大人给做主,你们说呢?” 我和宋鹏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点了点脑袋。 商量好说辞以后,我们仨就朝镇政府走去,按部就班的从门口填写了下登记表,门卫指引我们到小楼的二层会议室去等待。 从会议室里呆了十多分钟,一个穿得板板正正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颇有股子“妇女主任”的气质,她和蔼又严谨地接待了我们,让人不自觉地想起学校里“勤奋上进活泼严肃”的标语。 “你们找镇长?”妇女审视的问向我们。 “是的,阿姨!劳烦您帮我们通知一声可以么?”罗权礼貌的点点头。 “你叫谁阿姨呢?谁是你阿姨?”妇女立时间有点不悦,瞪着一对“倒八字眉”气鼓鼓的掐腰白眼。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最稀罕的无外乎两件事,一个是外貌,一个就是年龄,看她不高兴了,我赶忙接话:“姐姐,不好意思哈,我同事出门没戴眼镜,麻烦您了!” “哼!”妇女不满的撇撇嘴,耷拉着一张大脸嘟囔:“等着吧,镇长在接待另外两个上访户,今天也是奇怪了,怎么那么多上访户。” “还有两个上访户?”我立时间警惕起来。 妇女点点头说:“是啊,也是两个小年轻,有一个好像还是个大舌头,话都说不利索,你们慢慢等着吧...” “姐姐用的什么牌子香水,真香呐,回头我给俺媳妇也买瓶,我媳妇太土了,就得让她照着您这个模样打扮,嘿嘿...”我赶忙凑了过去,陪着笑脸走到她跟前拍马屁。 妇女有些傲娇的拨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道“我从来不用那些香水什么的,刺激皮肤。” “姐姐真是天生丽质,不用想也知道姐夫每天多幸福。”我不知羞耻的贱笑道:“姐姐,您能告诉我们,那两个上访的家伙在哪么?说不定是我们老板...” 1110 心理战 妇女那张跟平底锅有一拼的大圆脸瞬间臊红一片,丢给我个风情万种的眼神儿后,轻轻摇头说:“小兄弟,你可别难为姐姐我了,这不符合规定,谁知道那两个青年到底是告状的还是来找领导谈合作的,万一被我给搞砸了,那责任我可担不起,你们再耐心等一会儿吧。” 罗权很聪明,一看说软话好使,也凑到跟前赔笑道:“姐姐,您就帮帮忙呗,带着我过去偷偷的看一眼,就看一眼,万一真是我们老板的话,我们马上走人,绝对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罗权长得人高马大,而且模样也帅气,刚才是因为说话不中听,所以才会被对方给白眼,此刻换成一副奶油小生的腔调,那妇女立马受用起来,迟疑了几秒钟后,跺了跺脚道:“唉,我这个人心善,就见不得别人可怜,那你跟我来吧,咱可提前说好了,你只能看一眼哈。” “肯定的!”罗权立马伸出胳膊做保证,结果那妇女一把拉住他的手拽出了会议室,憨厚的宋鹏靠了靠我低声说:“虎哥,俺怎么觉得,那个老娘们比权哥更爷们儿。” “嘘,小点声!”我瞪了一眼宋鹏,其实心底早就笑开了花,不用说也知道,这回罗权出去踩点肯定吃“亏”,人道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那妇女明显一副“饥寒交迫”的猴急模样,想想此刻还懵懂无知的罗权,我突然觉得自己好邪恶。 我和宋鹏从会议室里左等右等,等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罗权才脸色铁青的推门走了过来,一进门就骂了句娘,宋鹏赶忙递过去水问:“权哥,咋样了?” “不是那两个叛徒!”罗权愤怒的咽了口水,伸手从自己的脖颈上使劲揉搓两下,咬牙切齿的说:“那老娘们真狠,光天化日的把我带进厕所里,要跟我那啥。” 听到不是那两个叛徒,我稍稍放宽了点心,笑嘻嘻的逗趣:“那你跟她那啥没?” “那啥个鸡八,老子一肘子把她打晕在厕所里了,长得跟个粘豆包似的,愣跟我俩装旺旺雪饼,真特码的晦气!”罗权边说话边拿手揉搓自己的脖颈,估计刚才被妇女亲了一口。 “虎哥、权哥,你们说什么呢?那啥是啥呀?”边上老实巴交的宋鹏一头雾水的望着我们俩问。 “问个茄子,那啥就是那啥,老子警告你,别出去瞎叭叭,我特么才没跟她那啥。”罗权真是气急眼了,说话的时候嘴皮子都不利索,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好嘞,好嘞,消消火!不是还没被夺去贞操嘛,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差点被一个奶奶辈儿的女流氓那啥了。”我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罗权的手劲我清楚,那个妇女从厕所里昏迷两三个钟头绝对没问题,两个小时,我们也离开了,发生这种丢人事情,相信那女人也肯定不敢声张。 我们仨人从会议室又等了十几分钟,罗权像个陀螺似的,焦躁的来回走动,猛不丁抬头问我:“虎子,你说那两个叛徒比咱们早一步离开候车室,他们为什么不来镇政府踩点?” “兴许早就来过了,已经走了!兴许他们掌握别的什么线索,权哥,你听我的,不用把那俩玩意儿当成一回事,咱们天天吃住在一起,他们有多大本事,你我还不清楚吗?”我老神在在的摆摆手。 这段日子我们五个同吃同睡,平常又都是在一起训练,不说对王志和程一了如指掌,起码他们的实力,我还是很清楚的,程一这个人擅长察言观色,而且能说会道,格斗方面感觉跟我差不了多少,王志相对比较内向,不过在侦查方面比我们都要优秀很多,姜扒皮教的那些战斗指令,我们三遍五遍的学不会,他基本上一点就通,有次无意间聊天,我记得他说过,自己当过修理工,估计对电路和机械方面的东西比较在行。 至于我和罗权则一直都是扮演“刺头”的角色,罗权是军人世家出身,一些简单的指令和训练任务都是无师自通,我仗凭自己有点小聪明,学东西比较快,也从来没有落下训练任务。 如果问我们五个人当中谁的实力最强,说出去肯定会让人跌破眼镜,因为不是罗权,也不是我,更不是那两个叛徒,而是老实巴交的宋鹏,宋鹏极其有韧劲,姜扒皮最待见的也是他,不止一次的夸过宋鹏,特别像刚入伍时候的自己。 宋鹏继承了所有农村人身上应该有的优秀品质,老实憨厚,淳朴内敛,虽然比较笨拙,但是格外的勤奋,为了练习五公里平地越野,他每天早上提前起床,每次都围着操场跑到起床哨响起为止。 我们班里只有姜衡那有一块手表,宋鹏估计不出来时间的长短,好几次他都是零点的时候就起来了,一直跑到五点半起床哨响起,才偷偷的去冲个澡回到寝室,继续装成熟睡的模样。 我之所以会了解的这么清楚,是因为我也没表,我习惯在宋鹏偷偷起床以后,也爬起来跑到走廊里去做俯卧撑,这么干的人不止我一个,其实还有罗权,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说破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从会议室里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多钟头,本来就脾气不好的罗权越发的烦躁起来,拍了拍会议桌咒骂:“妈勒个蛋子的,一个小小的芝麻官摆的谱比省委书记还大,操!” “权哥,稍安勿躁!俺来当兵的时候,为了让俺们县民政局的主任给签个字,等了足足一天一夜,这才算啥啊。”宋鹏赶忙拉住罗权安慰,又等了十多分钟,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门一开,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胖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夹克衫,配西裤黑皮鞋,这几乎是所有公务员在非正式场合的经典标配,胖子很温和的看着我们笑了笑:“不好意思,让几位久等了,我听王秘书说,你们上班的地方拖欠工资是么?有什么冤屈可以跟我说说。” “是啊,领导!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老婆马上生孩子了,家里急等钱用,狗日的老板就是不给发工资,您看能不能帮帮我们,如果您要是帮我们的话,我可以告诉您个惊天大秘密。”罗权立马苦着脸入戏了,按照我们提前的说辞,抹着面颊就差给对方跪下了。 “哦?什么大秘密?”中年男人好笑的问道。 “我们老板最近不知道从哪偷偷淘来一个石头雕成的佛脑袋,我听厂里的会计说,那玩意儿好像是文物,我们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也知道倒卖文物是犯法的,只要您帮我们讨回来血汗钱,我就把老板藏佛头的地方告诉您。”罗权突然压低声音凑到中年男人耳边说道。 我和宋鹏一直紧紧注视着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当听到“佛头”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显的有些不可思议,当一个人心里有鬼的时候,听到相似的名字,脸上的表情都会下意识出现变幻。 这些东西都是姜扒皮教我们的,也算是一些比较基础的心理学,很明显他确实是知道“佛头”的事情,只要他知道,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不管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肯定会刨根问底,他套我们话的时候,我们也能套出来很多有用的信息,这样更方便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如果说跟之前那个妇女聊天是考验谈话技巧的话,我想和眼前这位领导的交流或许考验的就是我们的心理素质。 “你说你们老板私藏了一件古董佛头?在什么地方?”中年男人果然上套了,兴趣十足的问罗权。 罗权拨浪鼓一般摇了摇脑袋道:“现在我不能告诉您,除非您答应帮我讨要工资,我听老板说,下午就会把那个佛头送到京城去。” “好好好,先办正经事,你们是哪个厂子的?老板欠你们多少工钱?”中年男人又恢复了之前的老板做派,不过眉心间已经出现了一些急躁,我想狗日的或许真上套了。 “我们是刘家庄的,工厂的名字叫红星汽配,老板欠我们一个人一千五百块的血汗钱,您看..”罗权吞吞吐吐的回答。 中年男人虎着脸打断:“简直是胡闹,刘家庄的工厂,你跑到我王家镇来告什么状,算了,天下百姓是一家,你们老板总共欠你们四千五百块钱是么?这样,我先垫付给你们,等回头我再帮你们讨要,小同志,你赶快告诉我,你们老板私藏的那件文物在什么地方?” 1111 联合演习? “您真的会给我们钱吗?哎呀,青天大老爷!”罗权一脸的惊喜若狂,我和宋鹏也立马围了过去,简直把讨薪的民工形象给演活了,我们现在就是一帮只求拿到血汗钱的苦哈哈,只要能见到钱,甭管谁给,跪下来喊他声爷爷都成。 我们现在不能过分表现出来对“佛头”有多大兴趣,否则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只有不停的唠叨讨薪的事情。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说:“当然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们等着,我现在去给你们取钱。”他摆摆手,朝着会议室外面走去,等他身子刚一小时,宋鹏立马踮着脚尖跟了出去,论跟踪能力,我们当中就数宋鹏最为轻巧。 “虎子,你说他会不会去联系那帮文物贩子?”罗权收起苦大仇深的表情,压低声音问我。 “我觉得应该会,最起码确认一下佛头还在不在他们的手中。”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点头。 五分钟不到,宋鹏急速跑了进来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他用自己手机打过电话。” 接跟着中年男人也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摞大红钞票,笑呵呵的说:“钱在这里,你们把老板欠你们工资的凭证给我,就可以领走钱了。” 欠工资的凭证?我们几个当时就有点傻眼,计划这件事情的时候,谁也没想过对方会整这一手,所以也没来得及去伪造,完全就是信口胡诌,罗权干咳两声说:“领导,我们出来的着急,忘记带欠条了,要不我现在回去取?” “出来告状,你们三个难道都粗心大意,谁也没带欠条?”中年男人一对眯眯眼顿时微睁,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显然对我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我灵机一动道:“领导,您能不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给我工友打个电话,让他把欠条送过来,他有摩托车,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赶过去。” “这样的话..那好吧!”中年男人深思了几秒钟后,从腰上别着的手机套里把手机递给了我,然后他笑容满面的朝着罗权问:“同志,你继续说,你们老板把文物藏到哪里了?” 我拿着他的电话,随便按了一溜数字,放到耳边装作很兴奋的打电话:“喂,大刘么,我是虎子,你赶紧从我床底下把老板欠咱工资的欠条给我送到王家镇的镇政府,咱们的工资有戏啦!” 挂掉电话的时候,我眼速飞快的扫视了一眼拨号键上一个通话的号码,默默的记在心里,然后才将手机还给了中年男人,之后不漏痕迹的给宋鹏和罗权递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罗权微微点点头,手指头比划了个“撤退”的指令,宋鹏憋出来一个响屁,接着捂起肚子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完了完了,我快要屙到裤兜里了,虎子哥帮我送点纸。” “这个熊玩意儿。”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不好意思的问中年男人:“领导,您那有手纸没?报纸也行..” 中年男人从会议室的办公桌里给我找了一卷卫生纸,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罗权,拿着手纸快步走了出去,我和宋鹏从镇政府门口碰头,然后迅速绕到政府小楼的背后,找了个树荫底下,蹲着等罗权。 “鹏仔,你听到那男人打电话说什么没?”我问旁边惴惴不安的宋鹏,这孩子是个老实人,稍微干点坏事都会脸红脖子粗,此刻圆滚滚的脸上绯红一片。 宋鹏摇摇头说:“没有,他声音很小,而且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五六分钟后,罗权两手揣着口袋走了出来,兴奋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道:“看看这是啥?走,哥几个搓一顿去。” “嗯?那家伙真给钱了?”我好笑的问道。 罗权摇摇头说,怎么可能,你真当人家憨那?他这会儿还从会议室等着咱们送借条呢,这钱是他奖励我举报有功,看来那老小子不老实啊,确实跟佛头有联系,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听权哥的。” “对,我们听你的。”我和宋鹏咧嘴笑道,罗权的权力欲望很重,我也乐得清闲。 罗权抚摸着下巴颏想了想后说:“要不咱们先随便吃口饭,然后从镇政府的门口找个隐秘的地方蹲守,跟踪他一天?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我感觉他会和那帮文物贩子接头,至于虎子记下来的那个电话号码,咱们先不着急打,容易打草惊蛇,明天再说。” “同意!”我和宋鹏异口同声的回答。 接着我们拿“奖金”到附近的小饭馆好好的吃了一顿,吃饭的过程中,我把我的想法又跟罗权和宋鹏聊了聊,我还是那个意思,希望通过本地的小痞子们了解文物贩子们的动向,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的地盘来没来可疑的生面孔,那些混吃等死的混子可能比警察还门清。 此刻罗权已经陷入了完成任务的喜悦当中,毫不在意的说:“多套方案多条出路,那咱们就分头行头吧,你和鹏仔去打探本地的混混,我一个人盯梢就可以,人少反而目标不明显,晚上九点以前,咱们还在这家饭馆碰头。” “权哥,你待会最好租辆车,对方肯定不会步行去干嘛。”我好意提醒罗权。 罗权一拍后脑勺,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看来在小问题上还是你小子比我细致。” “权哥别笑话我了,大方针上还得看权哥你的。”我暗拍了一记马屁出去。 吃罢饭,我们仨人就分开行事了,罗权去盯梢,而我和宋鹏则朝着镇子中心走去,“虎哥,咱们去哪找本地的小混混啊,谁脸上也没写着混子俩字。”宋鹏憨乎乎的问我。 我搂住他的肩膀,开玩笑打趣:“我会闻味儿,是不是人渣,我一闻一个准儿!”找东西我兴许不擅长,但是要比找混子的话,我想整个卫戍区都没有比我更拿手的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本身就是个混子出身。 “真的假的?你教教我呗。”宋鹏立马来了兴致。 这种小乡镇的混混通常没什么本身,不是抽烟打牌就是从娱乐场所里钻着,之前我前前后后的认真逛过王家镇,整个镇上只有两家网吧和一间麻将馆。 我带着宋鹏径直朝那间麻将馆走去,路过一间五金店的时候,我招呼宋鹏去店里买了两把铁榔头,分别插到后腰上。 麻将馆不大,统共也就三十来平,里面放着八九张牌桌,一进门,乌烟瘴气的臭味就熏的我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我眯缝眼睛打量屋里的情况,不知道是白天的缘故还是怎么,麻将馆的生意不算太好,也就坐了三四张桌子,十多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正“哗啦呼啦”的推着麻将牌。 正中间的那张牌桌上坐了四个三十五六岁的青中年,其中正对着我的那个家伙剃了个大光头,腮帮子上一脸的横肉,赤裸上半身,胸口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纹了堆什么玩意儿,旁边还有个拎包的小马仔,想来这家伙的地位应该不低,我朝旁边的宋鹏点点头。 宋鹏心领神会的“哗啦”一下将麻将馆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打牌的小青年们瞬间全都站起来,眼巴巴的看向了我们。 我大步流星的走到中间的那张麻将桌旁边,直接从后腰掏出铁榔头,一巴掌拍在那个大光头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大哥,我有个事想跟你打听一下,不知道方便么?” “草泥马,你是干什么的!”光头旁边拎包的马仔,叫骂着我胸口推了一下,我舔了舔嘴唇,猛地抬起铁锤照着那小子的肩膀就砸了过去,瞬间把那家伙给砸的跪在地上“哇哇”惨叫起来。 麻将馆里的小青年,瞬间拎起屁股底下的凳子,骂骂咧咧的就把我给包围了,我轻轻抚摸着大光头的圆溜溜的脑门,把铁榔头从他脸前来回比划了两下,狞笑说:“我就是单纯的想跟大哥打听个事儿,您能不能告诉手下的这群弟弟们安静五分钟?” “咦?老兄是你啊!”角落里猛地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当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候,我心脏忍不住“咯噔”狂跳了两下,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次的任务不是只有我们六班参与,难道还是场联合演习? 1112 我还是更习惯当流氓 角落突然出声的那个年青人,我并不陌生,说起来还是挺有缘分的。 这小子正是我当初逃离崇州市,在汉王山另一面的小县城里碰到的那个热情的“黑出租”司机,我就是从他嘴里得到“征兵”的信息,后来乔装打扮混进火车站来的京城,如果不是他,兴许我要来京城真得费点劲,我记得他好像是叫马靖来着。 我脑子快速转动两下,冲着他咧嘴一笑打招呼:“是你啊,马靖兄弟!我记得你不是去京城当..” 我话还没说完,他慌忙一脚踩在我的鞋面上,冲着我狂使眼色。 “嘿嘿,没想到老兄还记得我名字,记性真好,我是跟着我几个堂哥到王家镇谈笔生意,这不手痒了,就偷偷溜出来搓两圈,没想到还碰上你了,你说巧不巧,对了,你这是怎么回事?”马靖抽了抽鼻子朝我眨巴眼睛。 我寻思这家伙八成也是到麻将馆里来打探消息了,不过好在他并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巨大的优势,我笑了笑说:“上次忘记跟你说了,我其实是放高利贷的,主要工作就是给人要账,天南海北哪都去,兄弟要是不忙的话,待会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茫茫人海,像咱们这么有缘分的人,真心不多见!” “好嘞,那不耽误老兄工作了,我先到门口去抽根烟!”马靖忙不迭的点点头,缩着脖子往门外走,我朝堵在门口的宋鹏使了个眼色,悄悄的递给他个“监视”的手势。 宋鹏将卷帘门拉开,然后又从外面把门拉了下来,麻将馆里顿时只剩下我和一甘小混混们,不知道是经历的事情多了,还是我眼界高了,现在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小痞子包围,我一点都不慌张。 我抚摸着大光头的脑袋,顺手从他面前把“中华”烟拿起来,叼在嘴里,戏谑的说:“刚才被人打断了,感谢大哥配合,咱们回归正题吧,这王家镇是不是就数大哥玩的最开?” “算是吧,兄弟咱们无怨无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大光头脑门上出现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故作镇定的拿余光瞟动着我问道。 我点燃嘴里的香烟,干脆两条胳膊压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大哥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打听点事儿,王家镇既然就数大哥玩的最明白,那咱们镇子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肯定躲不过大哥的耳目,大哥能不能告诉我,咱们镇子上最近有没有突然出现一群生面孔?” “生面孔?”大光头陷入了迟疑。 “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就给大哥三个数的时间考虑,如果想不好,我就换个人问问!”我对着他的脸吐了口烟雾,伸出三根手指头倒数:“三..二..” 我十几岁就出来玩社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底层混混的想法,想从他们嘴里套出来话,就两个法子,第一用钱砸,第二拿命催。 钱,我现在没有,所以只能拿大光头的命来威胁,直到我数到“一”的时候,那大光头仍旧犹豫着没有开腔,我深呼吸一口,直接把烟头捻灭在他的脑袋上,抄起铁榔头冲着他的后背“咚”就砸了一下。 “去尼玛的,给脸不要脸!”我这一榔头直接把他给砸趴下了,他“呼啦”一声将面前的麻将牌全都给推翻在地上,疼的“嗷嗷”惨嚎起来。 周边那帮小混混瞬间哗然了,叫嚣着要攻击我,我一脚踹翻一个家伙,然后又抡圆铁锤,狠狠砸趴下一个混子,奈何对方人实在太多,已经有好几个家伙贴到了我身前。 我这才丢掉铁榔头,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随便指住一个家伙的脑门冷哼:“谁不怕死,动我一指头试试!” “去特么的,不用怕他,他手里的肯定是假枪!”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我歪了歪脖颈,朝着面前那个高高举着凳子的马仔脚跟前“呯”的就开了一枪,那小子吓得直接“啊!”一嗓子蹦了起来,围在我周边的混混们,顿时间全都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我微笑的抽了抽鼻子说:“谁刚才说假枪来着?来来来,往前走一步!大光头,你给我五秒钟时间,麻溜滚回来!” 刚才趁着混乱,那个大光头已经连滚带爬的逃到了门口,此刻被我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大光头苦着脸又老老实实的挪了回来,我抚摸着他肉感十足的光头森冷的说:“告诉我,最近镇子上有没有突然多出一批陌生面孔?” “有!”这回大光头学精了,忙不迭的狂点两下脑袋。 可能是听到枪响,宋鹏急匆匆的从外面拉开卷帘门闯了进来,我递给他个放心的眼神后,继续盘问大光头:“他们在什么地方?” “前几天住在镇子上的客临门旅馆,这几天我也没看见他们。”大光头一脸死了老爸的表情低声回答。 “马上帮我打听出来他们现在在哪,然后再让你的手下给我找找一个用石头雕刻成的佛头,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十万现金,如果办不成,哼哼..”我搬起一把椅子坐在大光头的旁边,一手把玩着手枪,一手拍了拍他那张大脸。 听完我的话,大光头好像被谁踩着尾巴似的“噗通”一声就跪倒在我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爷爷,你绕过我吧,那伙人跟你一样,手里都有枪,上次我欺负他们是外地人,想要仙人跳讹他们一笔钱,就差点被打死,现在想起来小腿肚子还转筋,我真的不敢..”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把枪口塞进他嘴里,不挂一丝表情的说:“他们上次差点打死你,我这次可以真的弄死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办还是不办?” 大光头泪流满面,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脑袋。 我把枪拿出来,拍了拍他的脸颊说:“这就对了嘛,不要惹我生气,大家好说好商量,现在给我麻溜安排下去,来!我陪你打两圈麻将!” 大光头冲着周边的马仔恨恨的摆摆手咒骂:“还特么愣着干嘛,没听见这位大哥说的话么?快点打听去,记住千万给我小心点。”我心说这大光头还挺仁义的,至少知道交代小弟们注意安全,哪知道狗日的后面那句话直接打消了我刚刚升出的好感,他哭丧着脸吼叫:“被他们发现,干死你们不要紧,谁要是连累了老子,小心你们一家老小!” 一帮小混子立马急冲冲的跑出门外。 “鹏仔,刚才跟我打招呼那小子还在门外么?”我朝站在门口的宋鹏问道。 宋鹏摇摇头说:“不在了,他让你忙完了,到镇子中心的客临门旅店去找他。” 我想了想后说,你去看看权哥还在不在,如果在的话,让他也过来吧,我估计咱们这次行动,还有别的同行介入,至于对方是敌是友,我就不太清楚了,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接着我又看向大光头说:“你再安排你几个手下去客临门给我盯住刚才跟我说话那小子,他们也是个团伙,密切注意那帮人的一举一动,如果有半点差池,我保证让你的光头变成蜂窝煤。” 大光头抽抽搭搭的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跟大光头打麻将,手枪就放在我跟前,如果狗日的有任何异动,我立马可以干掉他,一边吞云吐雾的抽烟,我一边吸溜着热气腾腾的香茗,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还是更习惯当流氓的生活。” 半个多小时后,宋鹏一个人回来了,朝我摇摇头道:“权哥不知道去哪了,应该是跟踪目标出发了。” “那就到晚上九点再到咱们约好的饭馆跟他碰头吧。”我点了点脑袋,随手甩出去一张“八万”,这个时候马靖领着两个同样剃着小平头的青年走进了麻将馆,马靖笑嘻嘻的冲我摆手道:“老兄,我有点私事想和你商量,方便么?” 1113 背道而驰的考核 我眯缝眼睛扫视马靖和他身后那两个剃着标准“小平头”的青年,心里一瞬间蹦出来很多想法,迟疑了几秒钟后,我点点头笑着道:“当然方便了,兄弟有什么事情找我?进来谈吧。” 马靖杵在门口,扫视了一眼麻将馆,干笑着说:“这里人多口杂,老兄要是愿意挪屁股的话,我订好了饭店,咱们边喝边聊,你看咋样?” “行啊,我这个人没事儿就好整两口,咱走着!”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笑呵呵的起身跟随他们一块往门口走,临出门的时候,我一只胳膊揽在大光头的脖颈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老子让你安排小弟监视,你的人是不是都他妈睡着了?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回,你给我等好了!” 大光头吓得打了个哆嗦,脸色泛白的点了点脑袋,声音很小的说:“爷爷,你朋友身后那两个青年我见过,他们身上有枪。” “嗯?我知道了。”我朝宋鹏昂着下巴颏道:“鹏仔,你就从这儿陪着大哥打牌,要是他敢乱来,直接咔嚓,身上的家伙式不是让你拿来点烟的!” 宋鹏抽了抽鼻子,重重点了点脑袋。 交代好一切后,我才满面笑容的跟随马靖离开麻将馆,大光头说马靖他们有枪,我一点都不意外,既然都是来做任务的,姜扒皮可以给我们发枪,他们班长也肯定有办法帮他们搞到家伙式。 我们从镇子中心的一间还算比较大的小饭馆分别落座,马靖随意点了几个菜,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平头男子冲我笑道:“老兄,这是我大堂哥,那个是我二堂哥,跟我都是本家的亲兄弟。” “两位堂哥好!我姓赵,单名一个虎,多指教!”我抱拳朝着两人打了声招呼,余光扫视这两人,论岁数我们可能都差不多,这两人的五官绷得很紧,脸上挂着不苟言笑的神情,只不过那种淡定是强迫自己的表现出来的,让人看着格外的怪异。 “老兄,虽然咱俩接触的时间不长,如果不是你刚才自我介绍,我甚至连你的正名都还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爽快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眼下我们哥仨碰上一点难办的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能不能劳烦你帮帮忙,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这次到王家镇是自己开车来的,还是坐大巴来的?”马靖替我倒上一杯啤酒,毕恭毕敬的笑着举杯。 “自己开车来的!”我眼珠子来回转悠了两圈,咧嘴笑道:“兄弟你是不是也碰上烂尾账了?如果真需要收账,我肯定帮忙,这行我擅长,但是咱可得说好了,亲兄弟明算账,我的收费比较高哦。” “不是要账,是希望老兄能帮我们护送一件东西回京城,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你也知道前阵子我不是应召参军了吗?我要护送的这件东西,是我们首长的救命药材,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不能亲自护送,一口价十万块钱酬劳,从王家镇到京城,总共也就多半天的时间,如何?”马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的来回转动,一脸狡黠的笑容。 “护送药材?什么时候出发?”我装作思考的样子,沉寂了几分钟后问道。 可能是看我露出感兴趣的模样,马靖瞬间表现的极其热情,捶胸顿足的给我保证:“如果有可能得话,今天晚上出发是最好不过的,当然老兄这边的账要是没收回来的话,我们也可以等到您明天,最晚明天晚上,救人如救火,我用自己的信誉做担保,只要老兄你把东西帮我们送到指定地方,一毛钱的报酬都不会少。” “可以,不过我要看看护送的东西,兄弟你也知道,老哥我干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万一你们让我运毒或者运别的什么东西,到时候出点事儿,解释不清楚,你说对吧?”我深呼吸两口气点点头。 其实我也特别好奇马靖这帮人到王家镇是干什么的,跟我们要做的任务是不是一档子事,如果是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联手,毕竟多个人多份力量,姜扒皮虽然说过,集体完成任务没奖励,但是并没说过这个集体包不包括别人,眼下王志和程一那两个王八蛋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得随时防止他俩耍暗贱。 马靖和旁边两个“平头”青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马靖左手抚在右边耳垂的下方,看似好像在挖耳朵眼,实际上食指和无名指在轻微的搓动,这是个典型的战斗“指令”,大概意思是“怎么办?” 这个动作已经彻底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三个绝对和我们一样都是从卫戍区里出来的,只是让我好奇的是,新兵营难道不止是我们六班在经受特殊训练,还有别的班组? 靠近我左手边那个青年,眨巴两下眼睛,伸手在鼻子上轻轻摩擦,比划了个大拇指的手势,马靖瞬间笑着朝我点头:“小心一点是应该的,老兄越是小心翼翼,我越觉得这次没有委托错人,那就等咱们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跟他们三个把酒言欢,没多会儿就互相熟悉了,也许是为了探底,期间马靖装作好奇的样子,问了我很多关于收账的细节,得亏我从社会上混的久,这些事情知道的八九不离十,这要是换个人来,肯定被问的露馅。 吃罢饭,我跟着他们回到入住的“客临门”旅馆,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马靖从床底下搬出来一个小木箱,费劲巴巴的将木箱打开,当看到木箱里的东西是很,我瞬间呼吸开始加重。 箱子里面竟然是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标,那个石雕的佛头。 “这..兄弟,你不是说送药么?这佛脑袋是几个意思?该不会是文物吧?”我咽了口唾沫,很是诧异的问道。 马靖笑呵呵的把箱子又重新封上,压低声音冲我道:“这佛头只是个药皿,仿制品罢了,其实真正的药材藏在佛头里,因为药材比较珍贵,所以我们才出此下策,万一真碰上拦路抢劫的,看看就是块石头,估计也不会有啥兴趣,老兄,你难道还信不过我么?这笔任务,你接不接?” “我再考虑考虑..”我揪着眉头,一脸犹豫的耷拉着脑袋深思,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还真是特么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姜扒皮四处给我们放迷雾,谁知道“佛头”竟然就在我眼前。 看我举棋不定,马靖接着说:“老哥,我再给你交个底,这趟活儿绝对安全,半路上不会有任何交警、路政盘问,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咱们可以同时出发,我们先走,你跟在我们后面,但是你必须得装出和我们不认识的样子,半路上如果有人拦截的话,我们来打发,你只需要帮我把东西送到我指定地方就可以。” 我瞬间想明白了,看来我们这次的训练,确实是场联合演习,我们六班的人负责把佛头抢出来,马靖他们一方则负责把佛头送回去,那帮文物贩子,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马靖他们,或许是怕出现纰漏,马靖才想出利用我玩一招“声东击西”的把戏,不得不说,这招确实高明。 再想想我离开麻将馆出来的时候,大光头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基本上可以确定,马靖一伙人正是“文物贩子”。 “怎么样老兄?你要是还没想好的话,那就再回去琢磨琢磨,明天上午前给我的答复就可以,但是这事儿关乎军队的机密,你可千万别出去乱说。”马靖靠了靠我肩膀。 “算了,不考虑!都是朋友,这个忙我帮!王家镇的欠账,我基本上已经收清楚了,不是越快越好么?那我今晚上就走!”我牙一咬,脚一跺,做出一副壮士断臂的模样,重重点了点脑袋。 刚说完话,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个头发谢顶,穿件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神色慌张的走进来,张嘴就喊:“出大事了,今天...咦?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话,那中年男人看向了我,露出一脸的迷茫,我同样也有点傻眼,这个中年男人竟然是王家镇的镇长,在我们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我猛地一弯腰,抱起那个装佛头的木箱子,撞开中年男人就往出跑... 1114 这个梁子结下来了 谁也没想到,我竟然会抢了箱子拔腿就跑,等我蹿出房间,往楼下狂奔的时候,后面的人才追了出来,特别是马靖几乎破口大骂:“赵虎,你这是他妈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跟军方..” 他话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我此刻根本顾不上吭声,说老实话箱子里面的佛头属实有份量,看起来顶多像篮球那么大,可是抱在手里绝对超过五十斤,一边急速往楼下狂奔,我心里一边吐槽:“一个烂石头有毛可抢的。” 可能是我对神灵太过不敬畏,当场就被现世报了,眼瞅着我都要跑到门口,结果没注意到脚下,左腿绊右脚,直接把自己卡了个大跟头,几乎是用飞的形势冲出旅馆,只不过是脸先着的地。 “我勒个槽!”这一跤可把我摔惨了,大门牙磕在木箱上,整的半张嘴没知觉,胳膊肘上磨破一大块的皮,我抱起箱子打算继续逃的时候,马靖和那两个平头青年已经将我包围起来,特别是马靖气的脸色泛红,一只手摸向后腰,若影若现的露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呵呵..那啥!兄弟,我要说我就是为了检测一下箱子的份量,看看遇上突发情况,我能抱着箱子跑多远,你信不信?”我讪讪的朝着马靖笑道,说话的时候,我眼珠子来回瞟动,琢磨着有没有可以逃跑的路线。 “信,咱们是合作伙伴嘛,老兄说什么我都信!既然你已经试验完了,那就跟着我回屋吧?我把刚才没说清楚的话继续再跟老兄聊聊!”马靖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皮笑肉不笑的走向我。 我咽了口唾沫,心底打定主意,我自己先脱身再说,反正已经知道佛头在他们手中,只要密切注意马靖他们三个就可以,等和罗权、宋鹏碰上面,我们再研究“夺宝”的细节。 想通以后,我干脆将木箱子放到地上,冲着马靖耸了耸肩膀说:“老弟啊,我我想了想这次任务太危险,我不能跟着瞎掺和,要不你们另请高明吧,我还有点事儿,就先撤了!” 嘴上虽然说着退,但我没敢乱动弹,对方手里的枪可不是摆设,我就算跑的再快也肯定快不过子弹,而且他们三人站的角度很有讲究,呈锥子形,正好将我的所以退路都给封死,另外我相信,他们一定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就像我们以为他们是“文物贩子”一样。 “老兄,我现在对你的身份充满好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解惑?”马靖冷笑着走到我对面,随时都可以把枪抽出来,威胁的味道很浓郁,我俩的距离不到半米远,我深呼吸两口,打算先束手就擒再说。 这个时候,突然一簇红色的东西从旅馆里面丢了出来,正好落在我们脚跟前,紧跟着“噼里啪啦”鞭炮的响声伴随着浓雾从我们脚边炸开了花。 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一肘子推在马靖胸口,他顺势从腰后摸出了手枪,我慌忙攥住他的手腕举高,先用脑袋狠狠的撞在丫的鼻梁上,接着又抬腿冲他的肚子上使劲磕了一膝盖,他立马疼的如同只大虾米一般弓下了腰杆,我又连续磕了他肚子两下,卸去他手里的枪。 本来还想着顺手给他来一枪的,后来又一琢磨毕竟只是场演习,没必要真要了谁的命,从他脑袋上补了一脚后,我猫着腰抱起木箱子打算趁着鞭炮的浓雾逃离。 “放下。”一个平头青年寒着脸拦下了我,就像王子命令自己的马夫似的,这个青年长得都是很帅气,浓眉大眼,就是脸色白的很不正常,有点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惨白,之前喝酒的时候,我还逗趣的问过他是不是有白血病。 “放下就放下呗,你嚷嚷啥!”我慢慢弯腰将木箱子又放到地上,刚准备掏枪吓唬吓唬他的,谁知道他竟然两个跨步冲到我身前,两只胳膊直接抱住了我,我俩距离的实在太近了,接着一个“旱地拔葱”将我搂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哟,我槽尼娘嗌!”我觉得自己的骨头被他这一下抱摔都快整散架了,仰头躺在地上,手枪落在一米开外,好半天没能爬起来,这个时候鞭炮声渐小,烟雾也慢慢散开,我看到身材魁梧的罗权正在跟另外一个平头青年对打,马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制住我的白面青年,看了一眼正跟自己同伴打斗的罗权,然后俯视着我问道。 “中国人!土生土长的龙的传人!”我戏谑的吐了口唾沫,费劲巴巴的从地上爬起来,被人居高临下的逼问,任由谁都不可能老老实实的作答,这个傻逼现在的神情让我莫名其妙想起来阎王和吴晋国,他们也总是用这种藐视的眼神打量我。 “去尼玛的!”我忍着后背的剧痛,猛地抬起拳头就朝他的腮帮子怼了过去。 “不说是么?”白面青年霍然出手抓住了我挥过去的胳膊,我立马就如同小鸡过电一样软了下来,狗日的手上一使劲,冷冷的喝道:“跪下!” 我瞬时间只觉胳膊像被夹进了老虎钳子一般,毫无挣扎的余地,脑门上的汗珠子瞬间就淌落下来,不过嘴上却倔强的扯开嗓门嘶吼:“儿子要老子磕头,可是要遭雷劈的!” 当时我脑子里一直存在一个疑惑,明明是我先出的拳头,为什么他却后发先至,抓住了我的手腕,还有明明同样是新兵,为什么这小子的功夫会如此凌厉?难道是别的班作弊了? “跪下!”白面青年冷笑着,再次加大手上的力度,嘲讽:“再不跪下你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你喜欢就拿走吧!”我额头上的汗水“唰唰”的往下滑落,身子也渐渐不由自主地佝偻起来,但我死咬牙关不肯弯腰,当时我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老子是王者的龙头,还是六班的士兵,这一跪可就把王者和六班的人全都丢了,尽管对方肯定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另外一边的打斗的罗权,一个利索的“背摔”将自己的对手给抛飞,冲着我凝声吼叫:“虎子,你他妈别死撑了!暂时服个软,不丢人!” “谁说的不丢人,我丢的..丢的是整个六班的脸..”我觉得自己的胳膊真的快要折掉了,此时完全麻木,只剩下一口不服输的精神还在硬撑着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街头的方向踱步而出一个身影,呼哧带喘的低吼:“六班的人不是你想欺负就欺负的!要么松手,要么跟我打!” 宋鹏那个憨小子也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我要是不松呢?”压制住我的那个白面青年,狞笑着扣紧我的胳膊,将我的脑袋又往下按了几分,绷着一张脸沉笑道。 “那随便吧,反正你治住我们一个人,我们却抓住你两条狗!这波买卖不亏,鹏仔帮忙!”罗权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从身上掏出手枪,威胁的指向马靖和另外一个平头青年,宋鹏疾步走过去,拿自己的胳膊肘勒在马靖的脖颈上。 我们双方当时就陷入了僵持,沉寂了一两分钟后,反扭我胳膊的白面青年押了口气问:“你们想怎么样?” “先把我兄弟放了,然后再把那个木箱子送给我们,咱们两情!”罗权眨巴两下眼睛,瞟了一眼地上的木头箱子微笑着说道,他虽然不一定知道箱子里装的什么,但是绝对看的出来我拼命也想带走。 “做梦,不可能!”白面青年愤怒的厉喝。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你掐死我兄弟,我干掉你同伙,咱们继续血拼,我估计警察一会儿就能到!”罗权有恃无恐的耸了耸肩膀,“咔嚓”一声将手枪上膛。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子鞭炮燃烧完的火药味,钳制住我的白面青年,犹豫了再三后,一把将我推开,气急败坏的吼叫:“滚!” 我甩了甩自己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胳膊,冷眼看了看那青年道:“下次见面,我一定把场子找回来!” “嗯?你知道我的身份?”白面青年眉头拧成“川”字形。 我嘲讽的吐了口粘痰说:“不用装了,大家手里的家伙式都一样,互相也应该猜到彼此是干什么的了,你刚才明明有机会可以一枪嘣掉我的,但是没那么干,显然是有这方面的忌讳,虽然你今天没杀我,但是严重侮辱了我,这个梁子咱们彻底结下来了!” “随时恭候,我叫唐恩,新兵营十三连的!佛头你们带不走,回去的路上准备被我们拦截吧。”青年是真的一点心眼没有,我随口一诈唬,他居然全盘托出。 1115 优胜劣汰 被人这么耀武扬威的鄙视,罗权的傲劲儿一下子上来了,一把推开被他勒住脖颈的那个平头青年,冷笑着冲唐恩道:“别太狂,路还长,以后不定谁称王!” “至少我有狂的本钱,不服你可以跟我试试!”自称唐恩的青年嘴角上扬,满脸都是不屑的冷笑,同时甩了甩自己的胳膊,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挑衅的朝着罗权勾了勾手指头。 “试试就试试!看把你嘚瑟的,操!”罗权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大步流星的朝着唐恩走了过去。 我赶忙拦住他,压低声音道:“别冲动权哥,点子扎手,是个硬茬子!咱们先带东西走,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场子。” 罗权的本事我清楚,比我确实强点,但是强的有限,他兴许能够仗凭身体的优势暂时跟唐恩拼个旗鼓相当,但是最后肯定要败。 罗权愤愤不平的骂了句“玛德!”狠狠的瞪了一眼唐恩,抱起地上的木箱子跟随我一块往后撤离,宋鹏端着手枪替我们断后,一边绕着小镇的巷子里七拐八拐的逃窜,我们从墙头一边做着提前设计好的记号,我和罗权逃出去差不多半个多钟头后,蹲在一条巷子的垃圾堆旁边喘气,宋鹏才气喘吁吁的撵上我们。 “那帮人没跟上来吧?”我问宋鹏。 “没有,他们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咱们离开,特别是叫那个唐恩的那个家伙,让咱们抓紧时间跑路,他说他会在半路拦截!真是特么够能装的!”宋鹏咬牙切齿的破骂了一句。 罗权“哼”了一声,冷着脸说:“让他好好装吧,早晚有一天老子会把那个傻逼,头敲碎,腿打折,肋巴条子掰骨折!虎子,我听你刚才的意思,那帮逼也是当兵的?” “嗯,我机缘巧合下认识其中的一个家伙,只知道那小子是来京城军区入伍的,没想到他竟然也分到了卫戍区,而且看架势,那班人应该也和咱们六班一样,在接受某种特殊训练。”我点了点头,将我和马靖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十三班,老子记住了!虎子,咱们接下来怎么走?你鬼主意最多了。”罗权侧头看向我问道。 “最好的方式是开车,做大巴的话,对方肯定会在汽车站拦截。”我想了想后问宋鹏,鹏仔,你怎么好好的离开麻将馆了?是不是那个大光头出什么幺蛾子了? 宋鹏摇摇头解释,没有!警察突然去检查了,我怕查出来我身上有枪,就扒窗户跑了。 “麻勒个痹的,肯定是那两个叛徒报的警,他们想故意给咱制造困难!”罗权现在气的脑子有点发昏,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跟我们作对,不过他这么一说,我瞬间想起来了王志和程一,那两个叛徒离队以后,好像一直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躲在暗处觊觎我们。 我从脑子里迅速设计了几条逃跑路线,而后又全部推翻,最后选了一个最保险的法子,故意扯着嗓子说:“既然没办法从本地混子手里勒索到汽车,那咱们就坐煤车先离开吧,跟我走!” 我带着他俩离开这条小胡子,紧跟着又蹿进对面的一条胡同里,等从另外一个巷口出来的时候,换成宋鹏视若珍宝的抱着那个木箱,我和罗权还不放心的交代:“鹏仔,千万抱稳了,这里面可是个二等功呢。” 如果不走到我们身边仔细打量,谁也不会注意到宋鹏此刻抱着的木箱子,其实一点都不吃力。 我们仨人说说笑笑的继续往前走,在跟罗权和宋鹏碰头之前,我提前把“王家镇”好好的逛了一遍,踩点的时候我注意到王家镇背后紧挨着一条国道,国道的旁边有家不大点的洗煤厂,这次我打算带着他俩搭辆“顺风”的煤车回京,只要能到达京城腹地,我们有的是办法回卫戍区。 到达洗煤厂后,我们哥几个把剩下的所有的钱凑了凑,完事我找到洗煤厂的老板软磨硬泡的磨蹭了半天,老板才总算勉为其难的答应我们,让我们搭乘晚上一辆去京城郊区的煤车离开。 研究好了交通工具,我们仨再次抱着木箱子离开,现在我们不能从一个地方久留,否则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给发现,因为我们要躲避的不光是劳什子的十三班,还有我们本组人中的两个叛徒。 好在王家镇的三面全是庄稼地,如果我们有心躲藏,轻易不会被人发现,藏进一汪谷子地,坐在一处不算高的土坷垃地背后,我将接下来的计划跟罗权和宋鹏又说了一遍,罗权当时就不乐意了,歪着膀子跟我耍愣:“虎子,你什么意思?我是丢下兄弟自己跑的人么?” 我没作声,叼着从大光头那里顺来的香烟,惬意的吞云吐雾,仍由罗权从边上暴跳如雷的骂娘,等他骂够了,我才轻描淡写的冲他微笑道:“权哥,你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罗权抽了抽鼻子说:“好,就算你是为了集体好,那我问你,你们就那么信得过老子,不怕我一个人贪功?要知道佛头可值一个二等功啊,你就不怕到时候你和鹏仔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你刚才自己不都说了嘛,你不是丢下兄弟的人,我信得过!”我用他的话,回击道他。 “俺也信得过!”宋鹏憨厚的点了点脑袋。 “麻痹的,老子怎么认识你们两个孬货!”罗权又是暴怒的一阵骂娘。 宋鹏拱到我跟前,伸出脏兮兮的胖手朝着我道:“虎哥,给俺一支烟抽抽呗,听权哥骂街可有意思了,字正腔圆的京腔,有种新闻联播里的主持人说快板的即视感。” “滚你俩大爷的!”罗权叫吼着就朝我俩扑了上来,大家嘻嘻哈哈的打闹成一堆。 夜幕降临,我们仨人一块离开谷子地,又潜回国道边的洗煤厂里,洗煤厂老板极其不耐烦的白眼我们:“麻溜点,等你们十几分钟了。” 我们仨千恩万谢的爬进大煤车的后斗里,煤车慢悠悠的拐弯,速度特别的缓慢,当煤车就要拐出洗煤厂的时候,罗权站起身,红着眼睛冲我和宋鹏喝斥:“老子在卫戍区的门口等着你俩!一天不来我就等你们一天,一年不来我就等你们一年!” “保重权哥!” “保重权哥,任务能不能完成,就靠你了!”我和宋鹏一齐朝着罗权敬了个军礼。 罗权什么都没说,趁着煤车拐过去的时候,纵身一跳从车斗里跃下去,消失在我和宋鹏的眼底。 接着煤车驶入国道,速度也不由加快起来,我和宋鹏满脸乌黑的靠在煤堆里互相大眼瞪小眼的对视,“鹏仔,你真的信得过罗权么?”我眨巴眼睛问宋鹏。 宋鹏点点头道:“信得过,俺来当兵的时候俺爹说了,俺脑子笨,让俺无论如何都要跟聪明人站成一条线,咱们六班就数虎哥你最聪明,你信得过权哥,俺自然也信得过。” 我稍微愣了一下,接着咧嘴笑道:“看来你爹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好嘞,抓紧时间睡会儿吧,预计凌晨两点多钟可以到达京城,等回到京城以后免不了异常恶战。” “交给俺吧!”宋鹏战役盎然的点点头,脑袋枕在木箱子上,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道:“起雾了,看架势是东边,俺估摸着京城这会儿一定在下暴雨。” “雨越大,彩虹越美!”我同样斗志昂扬的仰头笑了起来。 拉煤车急速朝前行驶着,宋鹏不知不觉昏睡过去,我眯缝着眼睛琢磨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猛然间我想通了,这次训练的考核重点其实不是别的,就是要让我们跟十三班捉对厮杀,即便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佛头”的线索,躲在暗处看这场表演的领导肯定也会想办法让我们跟十三班的人对上,他们真正的想法其实只是为了优胜劣汰... 1116 阴沟里翻船 既然上面的人想要“优胜劣汰”,那战斗绝对是免不了的,王家镇成为战场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那么下一个战场肯定是在京城,胡乱琢磨着我也渐渐熟睡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猛然间我感到一阵急刹车,紧跟着一个壮汉从司机室里跳下来,态度极其不好的冲着我们驱赶:“快下车吧,从前面的路口一直往前直走,走个二里地左右,就进了京城的郊区!” “谢了大哥!”我和睡醒朦胧的宋鹏一块抱着箱子跳下车,按照那壮汉的指引,我俩顺着路口一直往前直走,确实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广告指示牌“首都欢迎你”。 “可算特么回来了。”宋鹏松了口大气。 我苦笑说:“好日子到头了!鹏仔,咱俩打个赌,你说咱会先碰上十三班的那伙人,还是先遇见咱班的两个叛徒?” “程一和王志估计不敢露面吧,他俩几斤几两,你又不是不知道。”宋鹏耸了耸鼻子,满不在乎的憨笑。 “别小看任何一个人的贪婪,贪欲能叫老鼠变身成老虎!”我右手放在自己的后腰上,指尖轻轻触摸着手枪把,这样不管遇上什么麻烦,随时都可以拔枪。 “可是虎哥,你说他俩会啥?要战斗力没战斗力,要智商没智商,我就特别想不通,大家一块完成任务,共同升级多好,非要整的这么难堪!”宋鹏一脸的纳闷。 说老实话我也挺郁闷的,论战斗力,程一和王志两个人绑在一块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论智谋,那俩人加一起估计也就比宋鹏聪明一点点,两人明明都知道彼此就那点能耐,为什么还要撇开我们自己单独行动。 还真让宋鹏给说准了,京城之前肯定刚刚下过一场暴雨,地面上湿漉漉的,我俩边闲聊边踮着脚尖往前走,走了将近一个多钟头,终于隐约看到了京城的摩天大楼和闪烁的霓虹。 “虎哥,权哥之前说咱们卫戍区在京城的顺义区是吧?”宋鹏猛不丁问我。 “嗯,咋了?你看到了?”我好奇的点点头。 “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叫通州区,是不是还得走好久?”宋鹏摇摇头,拿下巴颏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指示牌,借着路灯的昏黄的光线,我看到上面写着“通州区”几个大字。 我仔细回忆闲暇时候看过的京城地图,这个通州区好像是在京城的最边界,想要到达我们卫戍区至少还得跨越两个区,也就是说我们加速前进的话至少还得走五六个钟头。 去过京城的人都知道,这地方大的离谱,别说步行走路,就算是打车,想从一个区抵达另外一个区也得一个多小时,最让人无语的是,我们步行的这条街特别的偏僻,走了这么久一台出租车也没见过,就是私家车也没见过几辆。 我和宋鹏正合计着应该怎么弄辆车的时候,我们的身后出现一台皮卡车,烦人的喇叭声从身后“哔哔”的一个劲乱响,宋鹏没好气的骂了句:“响鸡毛响,这么宽的路过不去啊?” “虎哥、鹏仔,可算找到你俩了!”皮卡车驾驶座的车窗后,伸出来一个脑袋,一个剃着短头的家伙,从我们身后挥舞胳膊。 “是程一!”我和宋鹏立马来了精神,互相对视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做好了战斗准备,接着程一开着皮卡车缓缓的行驶到我们跟前,程一和王志满脸惊喜的从车里蹦下来,程一卷着大舌头上来就一把抱住我,兴奋的问:“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们今天跑哪去了?咦?怎么没看到权哥。” “权哥跟虎哥闹别扭,半路就下车了..”宋鹏叹了口气说道。 “鹏仔,你箱子里装的是啥?是不是这次任务的佛头!”王志伸手想要去摸宋鹏怀里的木箱子,我身子往前一错步,拿肩膀撞开王志,然后瞪了宋鹏一眼低声骂道:“话别那么多。” 宋鹏缩了缩脖颈,将木头箱子又往自己的怀里使劲抱了抱。 “你俩上趟厕所上的直接消失了,也是够厉害的!呵呵..”我戏谑的瞟了他们二人一眼,嘲讽的味道不言而喻。 两人一阵尴尬,程一干搓着两手干笑说:“对不起虎哥,我们两个白天猪油蒙了心,想着自己独立完成任务,谁知道除了偷辆车,皮毛都没捞到,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们次机会,这次任务算咱们集体完成的好不好?” “凭什么?”我捏了捏鼻子头冷笑:“需要出力的时候,你们不见人影,现在有好处,一个个又伸直脖子往前拱,难道觉得我们傻?” 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俩那么单纯,只是为了跟我们分享这次战果,我估摸着这两个鬼,肯定计划好了后手,只是一时间还摸不清楚罗权到底在哪,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虎哥,您别发火!我们真知道错了,看在大家同吃同住这么久的份上,给我们一次机会,你也不想我们被姜扒皮给淘汰掉吧?”程一再次恬不知耻的朝我跟前靠拢。 老实憨厚的宋鹏不知道他俩是在演戏,还傻乎乎的帮着求情:“虎哥,要不这次的任务就算他们两个一份吧,大家都是战友,相处这么长时间,确实有感情了。” 我佯作思索的模样,沉寂了几分钟后说:“唉,谁让我这个人心软呢,就当你们俩个贡献车有功劳,这次任务算你们的了!鹏仔,抱好箱子,咱们上车!” “谢谢虎哥!”王志和程一交换一下眼神,两人毕恭毕敬的替我拉开车门,接着四个人坐上车一块继续前行,汽车开出去大概一个多钟头,他们两个只是跟我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端倪。 我心说,难道是我猜错了,这两个见风使舵的家伙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沾点光而已? 我余光飘动着坐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上的二人,此时副驾驶上的王志可能有点疲惫了,耷拉着脑袋,闭眼打盹,程一全神贯注的把着方向盘,本来我一直高高悬起的警惕心也慢慢放松下去。 “再有半个小时候咱们就能回卫戍区了,嘿嘿..”冷不丁程一突然开腔,接着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我和宋鹏因为惯性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不许动!”这个时候程一和王志突然从后腰抽出手枪指向了我和宋鹏。 “你俩什么意思?”我当时真的是惊出了一脑子的冷汗,时刻防备着,仍旧没想到竟然从阴沟里翻了船。 “虎哥,没什么意思!我和阿志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次任务就由我们两人完成的好,不知道你同意与否?”程一面带讥讽笑容的朝着我舔了舔嘴唇。 “信誉呢兄弟?你们犯错我原谅,现在又给我整这一出,敢问你们的信誉呢?”我深呼吸一口气反问他。 “什么信誉不信誉的,姜扒皮只要任务结果,他才不会管经过,只要我们俩完成任务,那跟随他回连队的指标肯定就是我们的了,二等功也自然是我们的,所以嘛..抱歉了,把箱子放下,你们就可以下车了!”程一此时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战友的情谊,冷冰冰的朝我歪了歪脑袋。 “嗯,明白了!”我苦笑着点点头,冲他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佛头只有一个,姜扒皮说的很清楚,单人完成任务才有二等功,你们两个如何取舍?” 王志瞬间斜眼看向了程一。 可能是怕同伴会出什么猫腻,程一恶狠狠的咒骂:“和你无关!下车!” 1117 花有百日红 面对程一黑漆漆的枪口,我朝满脸愤怒的宋鹏递了眼神,微微摇了摇脑袋,当然这一切我都是故意在他们二人的眼皮下完成的,宋鹏把木箱子重重的摔在椅座上,里面的东西撞击着木箱发出两声“咚咚”的闷响声,“以后别让我在卫戍区再看到你们!”宋鹏心有不甘的跳下了车,我也慢悠悠的打开车门。 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们敢开枪,别说我们是一起同吃同住的战友,就算是个陌生人,他们也会掂量掂量,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是正常人多一点,没人会想都不想的夺去另外一个人的姓名。 临下车前,我冲着副驾驶上坐着的王志微笑道:“王志,你可得小心了哦,咱一哥平常是个啥人性,六班的兄弟都清楚,手里有瓶醋就敢到处找人借饺子的主儿,跟他谈合作,你不是与虎谋皮么?最后再送你俩句话,花有百日红,人与狗不同,自己领悟精神吧!” 我知道自己的这点小伎俩肯定动摇不了面前那对豺狼虎豹,但是能够恶心他们一下,我也觉得蛮开心的,见利忘义的小人和薄情寡义的废物,往往可以有一段从头到尾的蜜月期。 我“咣”的一下狠狠摔上车门,皮卡车“嗡”的一声迫不及待的离开,我跟宋鹏相视一笑,拔腿就朝着街边的一条巷子里冲了进去,刚才我看的清清楚楚,现在我们已经进入了部队所在的顺义区,眼瞅着天快亮了,等天亮以后,街上的行人多起来,我们完全可以慢慢的蹭回卫戍区去,反正罗权回来还得一阵子。 “虎哥,你说那两个棒槌什么时候会发现箱子里装的是一堆烂石头?”躲进胡同里,我俩顺着墙头翻过去,出现在另外一条大路上,继续消消停停的游荡。 我摸了摸鼻子,笑着说:“我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他们肯定没时间研究箱子里的东西,开箱之前他俩肯定得掰扯清楚谁立二等功,谁靠边站吧?” “哈哈,还是这个理儿,他们真是棒槌!”宋鹏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开心的笑了起来。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小子傻乎乎的,猛不丁发现,其实他一点都不蠢,比如刚才从王志和程一面前演戏,我们完全没有经过彩排,他表现的比罗权还要自然,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傻子,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门道罢了。 此时距离天亮已经越来越近,街边时不时可以看到环卫工人“唰唰”的扫地,我又想起来了家里的那帮兄弟们,过去经常半夜出去处理事,清晨踩着晨曦回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还好么? 吴晋国和阎王那个变态有没有难为大家,有朱厌和那个神神叨叨的陆舞在,他们应该不敢怎么样吧,远在上海的苏菲和小念夏现在怎么样了,我家念夏差不多快三个月了吧,从她落生到现在,我总共抱过两次,连满月酒都没来得及给孩子摆,我真特码不是个称职的爸爸!还有陈圆圆,那个傻妮儿... 见我愣在原地发呆,宋鹏轻轻靠了靠我胳膊问道:“虎哥,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使劲揉捏了两下太阳穴,朝宋鹏挤出抹微笑。 “你是不是想家了?”宋鹏闷着脑袋问我。 我抽了口气道:“是啊,想家了,也想她了,入伍快两个月了,除了立正、稍息,也就学了一大堆没用的手势指令,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熬出头,想想三年时间真够漫长的,你说咱们这次回去,姜扒皮会不会教一些真格的东西。” “虎哥,难道你没打算留在部队么?”宋鹏诧异的望着我。 我撇撇嘴,没好气的说:“留部队干啥?跟你们这群老光棍没事数鸡八毛玩吗?我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一屁股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俺挺知足的,部队里穿得暖,吃的好,而且还能学到真本事,如果有可能,俺真想一辈子穿这身绿军装,万一走运,将来能混个军官当当,我爹在村子里绝对有面儿!”宋鹏眨巴着一对如同孩子一般纯净的眸子笑道。 面对他真挚的笑容,我有点自惭形秽起来,我们班的几个人,只有宋鹏是真真正正来当兵的,王志和程一两个王八蛋心术不正,一天到晚就琢磨些歪门邪道的事情,罗权则是为了给自己家里长辈儿证明,而我更不用多解释,只有宋鹏这个愣头青真是抱着“保家卫国”的目的来到。 “鹏仔,你将来肯定是个好兵!”我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宋鹏拱着嘴巴道,错了虎哥,我将来肯定是个好军官,不对,咱们哥仨肯定都是好军官,咱们得一直一直在一起。 “必须的必!走吧,先找地方洗干净手脸去!”我俩肩并着肩,有说有笑的朝着街头的一间网吧走去,从拉煤车的后斗里蹲了大半宿,我们现在根本不用化妆,估计都能被别人当成非洲来的友人。 按照原计划,我和宋鹏负责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除了应付王志、程一以外,还包括那个虎视眈眈的十三班,所以我俩溜达进一间网吧没有多做逗留,洗干净脸后,又顺走两个正全神贯注瞪着眼睛打游戏的高中生外套,就悄悄的离开了。 从网吧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蹲着休息了十多分钟后,我闲着无聊翻了翻口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兜里竟然有五块钱,我晃了晃钞票,朝着旁边的宋鹏道:“走,哥带你去吃大餐!” 宋鹏吞了口唾沫道:“虎哥,我有点疑惑,你说咱们到底是来当兵的,还是做偷衣贼的,我怎么越来越觉得画风不对呢?在王家镇的时候,我和权哥就偷了人家三身工作服,这次刚刚回到京城,咱俩又顺走两件小孩儿的校服,这..” “什么这那的,战争时期,能够让自己不择手段的活下去,才能更加有效的剿灭敌人!班长的话,你都忘了?”我一本正经的训斥道,就知道这个老实蛋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只得搬出姜扒皮的话怼他。 宋鹏歪着脑袋想了想,顿时间茅塞顿开,冲我狂点两下脑袋道:“虎哥说的对,是我迂腐了!” 之后,我俩从早餐摊上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又顺便打听了一下卫戍区的方向,一边大口咀嚼着包子,一边冲着“回家”的方向迈腿,走出去大概半个多钟头的样子,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路段。 我和宋鹏亢奋的互相看了看对方,宋鹏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冲我唔侬:“虎哥,咱到家了!” 我笑着看向面前那条人迹罕至的单行道,只要穿过这条路,就是京城卫戍区,每次负重越野训练,姜扒皮都会带着我们走这条路,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大亮,路边军区指示牌的标志格外显眼。 更为显眼的是指示牌旁边停着的一辆没有熄火的皮卡车,程一和王志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直哼哼,皮卡车的车顶上蹲着四五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平头青年,跟我有过数面之缘的马靖赫然在列,旁边是那个叫唐恩的家伙,剩下三个青年眼生,我没有太见过,虽然跟我们原计划的人数略微有出入,不过还没到接受不了的程度。 我转了转脖颈,伸了个懒腰道:“鹏仔,准备战斗吧!” “虎哥,救命啊!” “鹏哥,快救救我们吧..”躺在地上打滚的王志和程一瞬间像是看到亲爸爸一般朝着我和宋鹏呼喊起来,一瞬间皮卡车顶的人全都直愣愣的看向我们。 “这两个祸害,直到现在都不忘记祸害咱们一把!”宋鹏愤怒的吐了口唾沫,我摇摇头,和宋鹏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前走,想回卫戍区,就必须走这条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老兄,别来无恙啊,可算等到你们了,你把我骗的好惨啊,没想到咱们竟然还是战友!地上那两个废物是你们六班的吗?”马靖和唐恩从皮卡车上蹦下来,马靖眼角黑青,一脚踏在程一的脑袋上,面露讥讽的问道。 “我不认识他们,你认识么?”我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装模作样的问旁边的宋鹏。 “我也不认识!”宋鹏气鼓鼓的摇头。 “我不想说废话,佛头呢?”唐恩耷拉着一张吊死鬼似的长脸,狭长的眼睛盯盯的注视着我问:“是不是在那个大傻个儿身上?” “你猜呢?”我打了个哈欠,面色无惧的冷笑,反正今天这顿打肯定是免不了,我索性硬气到底,下意识的揉了揉之前被他掐黑青的胳膊肘。 “看来你的皮又紧了!我帮你松松...”唐恩拳头攥的“咯吱”作响。 旁边的宋鹏直接伸手一指唐恩,“呸”的吐了口唾沫,低吼:“装逼货,敢不敢跟我单挑!” “你要跟我单挑?”唐恩戏谑的回头看了眼车顶上的几个青年,他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笑话似的,笑的那叫一个谄媚。 1118 六班最强,你不服? “我是六班的宋..”宋鹏顿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刚要来个开场白,我直接往前跨出去一步,一脚踹向唐恩的小腹,同时朝着宋鹏低吼:“介绍个鸡毛,开磕!” 我知道那个唐恩肯定是练过家子的,所以也没打算上去就跟他硬拼,之前也和宋鹏商量过,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求干倒唐恩,只希望能够尽可能的多拼躺下十三班这帮杂毛几个人,这个创意是从小学课本里的《田忌赛马》得到的启示。 我一脚直勾勾的踹向唐恩,看似凶猛无比,实际上并没使多大力气,唐恩面带讥讽的往后微微侧了一下身体,轻松避开,不等狗日的回过来味儿,我卯足拳头朝着他旁边的马靖腮帮子上面,与此同时紧随我身后的宋鹏跳起来又是一记“直拳”狠狠的倒在马靖的脑门上。 面对我们的双重进攻,马靖哼都没来及的哼一声,“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我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跺在他脑袋上,这个时候唐恩也反应过来,叫骂一声,干拔跃起,一脚“高鞭腿”就扫向了我的脖颈。 “给我滚一边去!”宋鹏两步迈到我身前,身子往后一转,拿自己的后背当盾牌替我挡过这一脚,同时也挡住了唐恩的视线,宋鹏被踢的往前踉跄了几步,我趁着机会从宋鹏旁边绕过去,甩开了膀子就是一拳头捣在唐恩的下巴颏上。 两次交锋,我们基本上都没讨到便宜,这一拳头打的别提我多解气。 我刚准备再补上一拳头的时候,唐恩突然向后仰天斜倚,使了一招“铁板桥”,我的拳头瞬间落空,而他的双脚却仍牢牢钉在地上,说老实话我当时确实有点懵逼,跟人打了这么多次架,头一回碰上有人竟然使这种“杂技”里面的动作避开,而且就在我眼前,不懵逼才是假的。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蹲在皮开车车顶看热闹的那三个平头青年也迅速跳下来,将我们团团包围,而从面前演“杂技”的唐恩,脚尖朝上一勾,直愣愣的踹在我下巴上,整个身体极其轻盈的直起来,猛地提起膝盖,转脚有是一下踢在我的胸口上。 他这一脚格外的有力,我胸口顿时好像被铁锤给砸了一下似的,差点背过气去,往后倒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站稳。 “虎哥!”宋鹏暴怒的扶住我,想要往上冲,我摇摇头拧着眉头说:“按照事先说好的行动。” “可是..”宋鹏的眼珠子变得红通通。 “可是个鸡八!快点!”我一把推开宋鹏,不服输的再次冲向唐恩。 宋鹏“啊!”仰天暴吼一声,朝着旁边的三个平头青年冲了过去,双方很快对打在一起,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我拼着受伤磨住唐恩,而作为最强战力的宋鹏则利用这个时间差干掉其他人,想办法拖到罗权回归,到时候对方恐怕只剩下个唐恩,罗权几乎可以不费任何力气的干掉唐恩,而我们也算彻底完成任务。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真正的“佛头”其实一直都在罗权的手中,等他赶回卫戍区,即便不敌唐恩,至少可以轻松的甩开他,把任务完成,当然这场恶战,我没有告诉过罗权,有些事情说出来不会觉得感动,只有亲眼看到才会触动心扉,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真正走进罗权的内心,让他认可我这个兄弟。 我甩了甩脑袋,再次逼像唐恩,这次唐恩没有直接进攻我,只是用两只狭长的眸子静静的盯着我看,我知道他是在寻找将一击放倒的漏洞,也全神贯注的把两条胳膊放在胸前,做好防守的准备。 如果把十三班比作一个小型社团的话,唐恩应该是整个社团里战斗力最强的刀手,马靖可能扮演“军师”之类的角色,而其他三个青年就是普通的马仔,他侧着脑袋俯览我,那种眼神叫人看着极为不爽。 我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慢慢往后倒退几步,尽可能的跟他保持“安全距离”,他愿意磨时间,我更是求之不得,余光瞟了一眼旁边恶斗的宋鹏和那三个青年,宋鹏已经放倒对方一个人,正跟剩下两个人缠斗在一起,相信给他拉出来足够的时间,干趴下对手只是时间问题。 “喝!”唐恩猛呼一声,整个身子直愣愣冲我涌了过来,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子,拳头径直砸向我的脑袋,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我慌忙伸出两臂护在脸前,猛然间我看到他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暗道一声“上当了!”想要后退,再做打算的时候,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唐恩的拳头猛然收回,原地转身挑起,一招凌厉“回旋踢”重重的踢向我的侧脸。 狗日的这一脚实在太重了,把我踹翻在地不说,还连累我的耳朵也“嗡嗡”的直响,脑子顿时间变的晕沉沉的,鼻血顺着嘴边就淌下来,我感觉眼前好像飞过一片金星,使劲摇了摇脑袋,想要爬起来,唐恩再次压到我身前,又是一脚杠在我后背上,将把我踢了个“狗吃屎”。 “废物!这种实力还敢号称新兵营最强六班?”唐恩背着两手,整的好像是个武学宗师一样,那副装逼的模样真让人恨的牙痒痒,既然大家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他肯定不会对我下死手,鄙夷的撇嘴道:“对,继续装死,我保证不打你!” 说罢话,他转身打算去帮助自己两个被宋鹏摁在地上胖揍的同伴,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朝着唐恩“呸”的吐了口唾沫冷笑:“六班最强,你不服?” 唐恩玩味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冷哼:“跟我装打不死的小强是吧?我成全你!”话音未落下,狗杂碎纵身一跃,又是一记“高鞭腿”踹在我脑袋上,将我重重踢倒。 说老实话,狗日的踢人特别疼,如果不是因为计划还没完成,我是真想认怂,躺在地上装会死,可是眼下罗权没有归来,宋鹏也没用彻底撂倒自己的对手,我还得拼着挨揍,消磨他的力气和时间。 我两手拖在地上,双腿呈磕头的姿势匍匐着,脸上的血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淌,我心里贱嗖嗖的嘀咕:“这得吃多少鸡蛋才能补回来”, 不是我不着调,只是此时脑子还糊了,不乱七八糟的琢磨点别的东西,我真怕自己会昏过去,我重重摇了摇迷糊的脑袋,费劲巴巴的爬起来,此时一点不带夸张的,我看人都是重影的,感觉唐恩后面的那一排柏树好像都会移动似的,我竭力睁大眼睛兽吼:“来啊,继续!草泥马得,论他们挨打老子还没怵过谁!” 唐恩这回脸上出现了一丝好奇的神色,不过狗日只是轻微愣了一下,猛地再次抬腿,一脚踢向我的下巴颏,我使劲咬了自己舌尖一下,如同只暴怒的狗熊一般咆哮着迎了上去:“装逼货,来来回回就会这一招啊!” 我两手猛地抱住他踢过来的右腿,同时侧开膀子,拼尽全力使出一记“砍踢”扫过去,径直踢在他直立的左小腿上,这一脚我几乎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对面的唐恩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竭力想要抽回去右腿,但是为之已晚,他的左腿被我狠狠的“砍”中,狗日的“啊!”的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子就顺着脑袋流了下来。 我来不及得意,唐恩借着被我抱住右腿的巧劲,身子弹起,左脚蹬在我脸上,我和他同时摔倒在地上,倒下的一瞬间,我眼前一黑,半天没缓和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对面的唐恩一时半会儿肯定也爬不起来,我躺在地上,脑子里就一个想法:真当老子这一个月的打是白挨的? 最后一脚,其实是我偷奸耍滑了,唐恩肯定以为我油尽灯枯,并没有使多大全力,才会让我有机可乘,使出来“砍踢”。 从地上躺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我才稍微有点力气,双手撑地的爬起来,朝着同样坐在地上捂着左腿的唐恩惨哼的狞笑:“废物,本事不够别乱吼,资本不够靠边走!” “虎子,鹏仔,老子来了!”这个时候从单行道的的路口传来罗权带着哭腔的大吼声,我眼睛被完全踢肿了,根本看不清楚罗权的模样,但是听到他的声音,我还是会心的笑了,冲着对面的唐恩比划了手枪的姿势:“六班..六班最强!你不服?” 1119 狗友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吼完最后一嗓子,两眼一抹黑,直接倒头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我们宿舍,嗅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我眼珠子微微转动。 “醒了!” “班长,虎哥醒过来了。”面前突然出现两张大脸,一个是王志,一个是程一,这两人没羞没臊的聚在跟前,手舞足蹈的欢呼,紧跟着姜衡寒着一脸驴脸也出现在我眼前,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唔囔:“自建国以后,你是唯一一个让人抬回卫戍区宿舍的,有脸没?” 直接无视他那张臭脸,我开口问道:“我们考核任务算通过么?” “嗯,通过了,集体通过!”姜衡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心头一热,瞬间亢奋起来,想要往起爬,结果浑身的骨头就跟快要断掉一般,疼的直抽抽,姜衡撇撇嘴道:“如果你想内脏受损,就继续蠕动,反正最后受疼的不是我。” “既然是集体通过,为什么这两个货还呆在班里?我们这趟任务不算他们!”我冷眼瞟了瞟边上的王志和程一,一场普普通通的夺宝训练,让我看透了他们的人性。 “罗权是这么给我汇报的,最后交到我手上佛头的也是罗权,我自然是以他的话为基准,你先好好养着吧,我去看看罗权、宋鹏还有那个被你踢骨折左小腿的十三班生瓜蛋子,饿了、渴了招呼他们两个搭把手,要珍惜战友情!”姜衡很不客气的瞟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他们怎么了?”我赶忙攥住姜衡的手臂问道。 “还能怎么了,无非是受了点小伤呗,真是一帮贵公子,身子骨太娇柔了。”姜衡嘴上虽然骂着街,实质上脸色缓和很多,叹了口气说:“先说那个被你踢骨折小腿的唐恩吧,他是十三班的精英,也是新兵营全力培养的对象,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人家班长交代。” “交代啥?许他们围追堵截咱,不许我们还手反击?踢折他一条小腿都是轻的,我跟你说老姜头,这要是放在社会上,不是跟你吹,就B班的那伙圣斗士,篮籽儿给他们撅出来!”我愤愤不平的喷着唾沫骂叫。 “看把你能得,真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的,喝几碗稀的了!还有B班是什么东西?”姜衡笑骂,我看出来他的眉眼之中带着笑意,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我干折那个装逼货的腿。 “十三的阿拉伯数字怎么写?你自己意会呗。”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坏笑着说:“谁关心那个装逼货怎么样了,我是问你鹏仔和罗权到底怎么了?” “罗权这个傻狗脚底大面积磨伤,连夜长途跋涉,从房山一路跑回顺义区,将近七十公里,用时十七个小时,见到我的时候,鞋底都磨穿了,脚上的血肉都跟袜子连在了一起,看来这小子平常隐藏实力了嘛。”姜衡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皱了皱鼻子说:“宋鹏更是个憨货,打几个半残废的蠢货自己都能断掉两根肋骨,总之这次训练真是亏大了。” “班长,入门试我们也通过了,您能不能教我点真本事,我真腻歪每天稍息、立正的苦逼日子了!”我猛地坐直身子,冲着姜衡吼叫,嗓门一大,我受伤的胸脯又是一阵剧烈疼痛,不由让我加深对唐恩的恨意。 “什么叫真本事?”姜衡玩味的打量我。 我深呼吸两口气说:“最起码可以吊打那个唐恩的的本事!” “哦,我考虑考虑吧!”姜衡很淡然的应付了我一句,转身就离开了寝室,等他走远以后,我又重新躺下身子,开始打盹。 “嘿嘿,虎哥,您渴不?我帮你泡壶茶去。”程一从边上卷着大舌头问道。 我闭着眼睛没作声,紧跟着又听到王志开腔:“滚一边去,明知道咱虎哥受伤了,还让他喝茶,你是成心的吧?虎哥,食堂马上开饭了,想吃点什么,我给您打回来。” 这俩人跟绿头苍蝇似的,一个劲儿没皮没脸的从我耳边哼唧,搅合的我心烦意乱,我干脆坐起来,冲着他俩微笑说:“你俩省省吧,别从我跟前演了,如果你们还有点羞耻心,就抓紧时间跟姜扒皮说一声调换班组,不然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当不下来这个兵。” “虎哥..您再给我们次机会吧。” “虎哥,我们真知道错了。”二人还要辩解。 我摆摆手打断道:“记住我这句话,狗友就像人的影子,在人光线辉煌的时候如影随形,当人陷入黑暗的时候不见踪迹,以后再跟人交往,即便做不到像左膀右臂一样不离不弃,也不要再当影子,这要是在社会上混,你们得被人打死。” 我说完话,就又重新缩躺下身子,闭眼假寐,这一打盹哪知道直接给睡过去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六班的寝室里空荡荡的,我特意看了一眼王志和程一的床铺已经空了,不由感慨万千的叹了口气。 讲道理,我应该给他们一次机会,但是本心里,我实在又没法跟两个如此不堪的家伙同处一室,即使今天我没有爆发,早晚有一天也会跟他们起冲突,到那时候就肯定不是小打小闹,搞不好会出人命。 “唉..”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几个医护兵将罗权和宋鹏抬回宿舍,我们哥仨再次聚首,尽管已经从姜扒皮的口中得知他俩的情况,但是亲眼看到,我心里还是免不了肉疼。 我冲两只脚上裹着厚厚纱布的罗权埋怨:“权哥,你丫也太他妈生猛了吧,抱着五十多斤的佛头,徒步奔袭了一百四十多里地,真拿自己当神行太保了?” 说老实话,一开始我总觉得我和宋鹏吃了大亏,毕竟我俩负责吸引火力,直接面对唐恩那个装逼货,罗权应该承我们人情,他只是负责把佛头带回来而已,可是当得知他徒步穿越一百四十多里的时候,我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肯定不止我想的那么简单,同时心里真的是说不上的震撼。 以罗权的背景,我敢打赌,他从小到大绝对没有吃过这种苦,就算是那些马拉松运动员也够呛能够做到罗权这样。 “你懂个屁,如果不是因为后有警察追击,前有十三班的阻拦,鬼才愿意坐土飞机跑这么远,老子当时都无奈了,瞅谁都像必有用心,拖拉机都不敢坐,只好步行!”罗权翻了翻白眼,虚弱的笑骂我一句。 “十三班的人阻拦?卧槽,这么说来,十三班的人不止我们遇上的那五个?”我有点傻眼。 “不可呗,十三班这次出动九个人,除了咱们面对的五个以外,还有四个家伙封锁了王家镇的国道和汽车站,那四个狗逼一路追着权哥回来的,我就是跟他们拼的时候受的伤。” “妈蛋的,这场演习真特码不公平!黑哨,绝对的黑哨。”我当时肺都要气炸了,碰上唐恩那种变态级的对手,我就已经要骂娘了,不想对方竟然还比我们多出一倍的人数。 “付出和收获是成正比的,这次训练虽然险而又险,不过咱们仨撞大运了,集体三等功,嘿嘿..新兵营就能立下战功,除了好几年那批雷蛇六班的变态,也就咱们哥几个了,我觉得咱们要飞啊!”罗权亢奋的坐直身子冲我咧嘴笑道。 “集体三等功?也不错..”我抚摸着下巴颏满意的点点头。 罗权越说越兴奋,干脆坐直身子拍着大腿道:“虎子,姜扒皮还没告诉你吧?那个佛头确实是被走私的,十三班的人酝酿了很久,冒充文物贩子好不容易才骗取到王家镇镇长的信任,又被咱们横插一杠,确切的说是被姜扒皮横插一杠,姜扒皮是故意给咱们创造立功的机会,你是没看见,我和鹏仔出院的时候,十三班班长铁着脸色训斥那帮家伙的表情有多精彩,乐死我了!哈哈..” “虎哥,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一脚把唐恩的小腿给干折了,俺听咱们班长说,唐恩入伍前是连续两届四十公斤级的全国搏击冠军,虎哥你真硬!我服!”宋鹏憨乎乎的朝我翘起大拇指。 “闭嘴,一帮窝囊废,还有心思舔个大脸笑,我要是你们早就拿被子蒙着脑袋装死了,简直不知羞耻。”姜衡手里举着个特别大的托盘,盘子上盛放了好几盆饭菜,黑着脸走了进来:“吃饭!” “那你就当你是我们呗。”宋鹏干笑着舔了舔嘴皮,被姜衡从脑门上甩了个“爆栗”后,立马老实闭嘴。 我不漏痕迹的打量着姜衡,总觉得他明明很想笑,却又故意板着脸的模样其实也蛮可爱的。 “老姜头,我们通过测试了吧?啥时候教我们真功夫..”罗权扯着嗓门问道。 1120 木人桩! “你什么时候能蹦能跳,咱们什么时候再研究这件事!”姜衡一点不带惯着的。 他这句话足以让我们兴奋很久,姜衡用别样的方式,同意了我们的要求,相信等我们完全恢复,他肯定会实打实的教我们点格斗的本领,姜扒皮这个人虽然不咋地,但是说话很算数,对我们从来不会食言。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异常舒心,我们哥三心安理得的占着十人间的宿舍养伤,每天的饭菜都是姜衡亲力亲为端到我们嘴边,过足了“大爷”瘾。 姜衡则每天都不见人影,除了按时按点给我们送饭的时候,偶尔训斥两句以外,有时候就连熄灯都看不见他影踪。 新兵营里的生活恒古不变,每天我们合着起床的军号声睁眼,伴随着熄灯的哨鸣声睡觉,不同的是别的新兵都在操练场上练习踢正步,走方队,而我们仨是按照姜衡的要求做恢复训练。 虽然大家嘴上都没说,但是心里都明白,我们成为这一期新兵里最特殊的一批兵,至于我们到底算啥兵种,就算将门出身的罗权也解释不明白。 说是恢复训练,我感觉其实比外面那些站军姿的“兄弟”辛苦百倍,比如我们上午需要拉够五根弹簧的握力器三百次,仰卧起坐二百个,还有一些蹲跳、贴墙半蹲之类的运动。 特别是贴墙半蹲简直跟扎马步没两样差别,只是比马步略微轻松一点点,姜扒皮大胳膊一挥,都是让我们以小时为单位训练,不过跟过去那种动不动就负重二十公斤的越野跋涉比起来,我们现在简直就像生活在蜜罐子一般。 不过好日子终有走到头的时候,半个月后,罗权的双脚基本可以下地,这天中午吃罢饭,姜衡换上一身崭新的迷彩装冲着我们歪嘴道:“三位小爷,休息也休息够了吧,想不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班长威武!”我们哥仨异口同声的点头,虽说这阵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姜衡不许我们离开寝室楼半步,我们的活动范围至多从屋里到洗澡房这不到三十米的距离,都是正值坐不住的年纪,被他“圈猴”似的囚禁着,我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那出发吧!”姜衡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我们仨人迅速换上衣裳,跟随姜衡一块离开,姜衡领着我们从楼上下来,没有避讳操场上正在汗流浃背训练的那些战友们,刺愣愣的从各个方队中穿插过去,打断了班组的训练,一路上我们都被很多战友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 “抬头挺胸,正步走!”猛不丁前面的姜衡,猛地腰杆一绷,“啪”的一声踢了个正步,得亏我们仨反应快,迅速站成一个纵队,跟随姜衡“啪,啪”的踢着正步前行,我们四个人不管是胳膊摆动的幅度,还是踢腿的节奏基本上保持一致,大家长期吃住在一起,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训练场长将近一两千新兵,全都愕然望着我们四个异类,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着,我觉得脸庞有点发烫,心里一个劲儿咒骂姜衡这个“现世宝”,好不容易从训练场离开,前面的姜衡才发令:“正步变起步,匀速前景。” “老姜头,你这是作什么妖?”最后排的罗权不满的嘟囔。 姜衡头也没回的说道:“有些废物班组眼红六班从来没有参加过训练,到参谋长那告状,我就是要给他们证明一下,六班的男儿哪怕是睡觉也在训练,奶奶个熊!” “傲娇的小姜..”我回头朝着罗权撇撇嘴贱笑,逗比完刚要回头,就被突然冲过来的姜衡一脚踹在肚子上,踢了个屁股墩,姜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冷笑:“老子听力很好的,别总给我制造揍你的机会。” 我欲哭无泪的从地上爬起来,没敢再吱声。 姜衡领着我们走到训练场的角落里,押了押声儿道:“赵成虎陪跟我一起去取训练器材,你们两个原地跨立,如果敢乱动,回来给我等好了!” 我还以为自己捡到大便宜了,朝着立着跟木头人似的哥俩道:“回见了兄弟。” 结果又被姜衡从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姜衡带着我径直走向训练场不远处的一栋矮楼里,径直走向地下室,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电筒丢给我,又指了指一栋没上锁的红漆铁门道:“去里面找个木人桩出来。” “啥玩意儿?木人桩是干啥的?”我迷惑的问他。 “看过武打片没?那些高手平常用来训练对打的木头人,抓紧时间找去!”姜衡不耐烦的一脚踢在我屁股上,把我踹进了门内。 借着手电筒我环视仓库,这间库房不小,里面的东西也很杂,有很多都是有年代的破烂,生锈的防暴盾牌、被虫吃鼠咬过的警棍、更多的是一些淘汰下来的军服、军靴,总之你能想象到的东西这里几乎都有,我稀里哗啦地翻着,忽然眼睛一亮,从最里面的犄角旮旯里拽出一个落满尘土的木人桩。 我赶忙走了过去,本来寻思这玩意儿就是木头制的,顶塌天有个三四十斤了不得,哪知道往起一提,竟然没有挪动半分,费了好半天劲儿,我才满身尘土的将木人桩拖出来,姜衡跟个甩手掌柜似的,背着手往前走道:“速度快点,我待会还有会!” “哥,亲哥,这东西将近一两百斤,我一个人拿着属实费劲,要不咱们抬着走吧。”我哭丧脸冲着姜衡求助,姜衡歪着脑袋看向我道:“还想不想学吊打唐恩的本事?不想学你再放回去。” “跟特么结巴怪一个尿性!”看到姜衡那副耍赖皮的屌毛样子,我莫名想起了朱厌,这两人长得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可是某些时候表现出来的那种举动简直如出一辙。 “谁?”姜衡眉头立马皱起。 “没谁,我姥爷!”我撇撇嘴,靠着蛮力扛起来木人桩,跟随他一块离开,回到训练场角落的时候,我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姜衡好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坏笑说:“这也是个不做的训练方法,对你的体能有帮助,赵成虎以后你每天上午背着木人桩绕训练场跑两圈。” 我“噗嗤”一屁股坐到地上,苦不堪言的朝着姜衡抱拳:“爸爸,饶过我吧,这他妈木人起码二百斤,抱着跑两圈,肯定要了我的命!” 当时整个训练场里的新兵目光基本上全都集中在我们这个角落,别提我多窘迫了。 “随你,反正跑不完不用吃饭。”姜衡很冷酷的看了我一眼,朝着边上强憋着笑容的罗权和宋鹏微笑道:“是不是很有意思?” “没有,没有!”两人赶忙摇头。 “我说过不许乱动的,谁让你们摇头的?围着操场二十圈,限时四十分钟!”姜衡猛地提高嗓子,冲着两人上去就是两脚,这俩损货拔腿开始绕着八百米的跑道奔驰起来。 “班长,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我学乖了,低眉顺眼的朝着姜衡讨巧,军令如山,如果我们敢有半点违抗,姜衡有的是办法整我们。 “先把木人支起来吧!”姜衡走过来总算良心发现。 走过来跟我一起把木人桩搬了出来,这木桩子有一人高,底座是个大铁盘,除了两只桩手和两只桩脚,还有一根木桩是多出来斜在胸前的,就像是一个人长了三只手。 这东西分量不轻,我们两个人费了一番力气才把它摆弄好,姜衡变魔术似的从口袋掏出一块抹布大致擦了擦,木人桩上面泛起一股历经悠久岁月的油光,黑黢黢的十分温润,竟像是金属的光泽。 “咦?还是铁木做的木人桩!”姜衡的脸上出现一丝怪异的神色,伸手又轻轻的摸了摸横木,我看到横木上刻着一个很小的“六”字,而姜衡的脸上也出现一抹很复杂的神情,紧跟着他恢复往昔平淡的模样,朝我摆摆手说:“开始吧。” “好嘞..”我挽起袖子就走了过去,冷不丁我回过来味,他还什么都没教我呢,我开始啥,干咳着问他:“班长,我应该怎么开始?” “击打木人桩,我看看你的力量,适合学习什么样的攻击套路。”姜衡不耐烦的说道。 “好!”我身子微蹲下,学着电视里那些武学宗师的架势,有模有样的摆开一个架势,一巴掌打在木人桩的胸前位置,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姜衡飞起就是一脚踹在我身上,冷着脸咒骂:“老子让你攻击木人桩,不是让你抽它嘴巴子!” 1121 自残式训练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不知所措的望向他。 “滚到旁边看仔细,老子只给你示范一次,记不住说明你和这木人桩没缘分,以后别再求我教你什么真本事!”姜衡没好气的一把将我推开,深呼吸两口气站在木人桩前。 我当时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优秀战士,他竟然跟我扯劳什子的缘分,这不是逗呢,当然这些想法我不敢有半点表露,老老实实的倚在边上看他的动作。 姜衡扎了标准的马步,双脚稳稳的立在地面,两只倒垂眼盯盯的注视着木人桩,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好像陷入了某种美好回忆当中,难不成这老小子过去搂着木人桩打过灰机?我邪恶的想到。 姜衡沉寂了足足能有一两分钟的时间,我有些忍不住了,干咳着问:“咳咳,班长..您是在给木人桩相面吗?” 姜衡走神儿似的瞟了我一眼,接着赶忙摇摇头,面色又恢复正常,冲着我说:“少废话,看仔细!” 他半蹲着的身体双腿微分,左掌翻了个弧度在身前,似乎在衡量自己和木人桩之间的距离,又像是在转移对方的注意,右掌冷不丁击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木人桩上,用的是手背的力量,虽然没有我刚才扇的响亮,但是也确实发出了响声。 接着他又把右臂横在胸前,左拳结结实实的砸在木人桩上,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响亮很多,我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的动作,也许是为了让我能够看清楚,姜衡双手击打的动作很慢,有点像早餐遛弯时候老人们耍的太极拳,但是气质明显凌厉很多。 我学着他的样子,对着空气出拳模仿,没有他做的标准,不过单看外观也有个七七八八的相像,姜衡像是念咒似的轻喃:“左掌为盾,右拳作矛!肘为宝剑,膝是匕首!” 说话的时候,姜衡对木人桩的攻击陡然加快了很多,这次他不光使左掌和右拳,还用上了自己的胳膊肘以及膝盖,他猛地蹬地,横转腰胯,拿自己的两边胳膊肘和膝盖攻向对面的木人桩,木桩被他打的“噼里啪啦”的作响,就好像放鞭炮似的热闹。 “班长,我没有看清楚肘击,你能不能慢一点!”我冲着姜衡喊道。 他此刻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我的眼睛压根跟不上,姜衡没有回话,也没用半点反应,就像是攻击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敌人一般,继续“噼啪”的进攻着。 打过架的人都知道,抡拳头其实也是件极其费力的事情,哪怕一个人站着不动任由你打,打个七八分钟,自己也得累够呛,可是姜衡则完全像是不止疲惫似的,挥汗如雨的殴打着木人桩。 我突然想明白姜衡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教我们攻击人的套路,他其实是在用另类的方式在帮我们夯实基础,超负荷的透支我们的体力,可以让体力更加快速的增长。 尽量那种速成的方式可能会损害我们的身体,但不可否认,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的身体素质跟过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光耐力和体力强了百倍不止,就连抗揍也强上很多。 要知道没有入伍前如果我对上唐恩那种对手,至多从他手上撑个三五招,可是上次我却一直捱到了最后,甚至还侥幸的干折了他的左腿,这些都是姜衡的功劳。 十多分钟后,姜衡酣畅淋漓的停下手上的动作,侧头看了我一眼,颇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太久没有练习了,刚才有点收不住,咱们再重头开始。” 姜扒皮竟然跟我说“不好意思”,我觉得自己肯定出现了幻听,赶忙挖了挖耳朵眼问他:“班长,你刚才说啥?” 姜衡将自己的风纪扣解开,耷拉着一张死人脸说:“我说,咱们重头再来,有意见么?” “没..没有!”我摇摇脑袋,又快速走到他身前。 姜衡伸了个懒腰道:“我教的你拳法就是军队最常用的军体拳,不过是经过一个疯子改编的...” 通过他短暂的解释,我大概听明白了这套拳法的优劣势,这套军体拳摒弃了繁琐的套路,招式大多简洁明了,使用者利用自己的双拳、肘击和膝盖锁定对手的前胸进行攻击,没有很凌厉的杀招,比如锁喉、袭咽这类的必杀技法,而且攻击手段单一,步伐变化也偏于单调,但是却让对手很无奈,说直白点,就是我打他哪里,哪里就是他必救的地方,根本用不着袭击要害。 “欲速不达,还是先从最基本的起手式开始吧!”姜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重新将左掌“啪”拍向木人桩... 他来来回回做了十几遍演示后,让我自己上手试验。 我学着他的样子,左掌作防守,右拳化攻击,当拳骨跟木人桩碰在一起的时候,我“嗷”一嗓子捂着拳头就蹲在地上,刚才看他打的那么轻松写意,我还以为不会有多疼,哪知道这破木人桩简直比铁还要硬,一瞬间让我想起来当初朱厌教我“砍踢”时候的情形。 “你知道你和猪八戒的区别在哪么?”姜衡走到我身边问道。 “不知道。”我现在哪顾得上考虑这些屁事,噙着眼泪“呼呼”的直吹拳背,手背上擦破了一大块皮,火烧火燎的疼。 “猪八戒是猪头人脑,而你是人头猪脑!自己什么承受力自己不清楚?”姜衡一脚把我踹开,从口袋掏出刚才擦木人桩的那块抹布抛开我嘟囔:“包上,别中风,真特码麻烦!” 我瞟了一眼比我袜子还脏的抹布,干笑说:“男子汉大丈夫,流点血怕啥,班长不如您告诉我,怎么让拳头变得更硬。” “两个方法!”姜衡翻了翻白眼,想了几秒钟后,伸出三根手指头。 当看到他突然伸出三根手指头的时候,我有点失神,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三根指头可以代表全宇宙是朱厌的专利,没想到姜衡也会这一手,那一瞬间我心里形容不上来的亲切,特想问问他,过去跟是不是朱厌是好朋友。 见我一脸二逼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姜衡对着我脑门就是一个“爆栗”,冷着脸说:“两个方法,第一忍住疼,不停的攻击木人桩,哪怕流血结疤也不停歇,最多一个月手背的硬度会强五倍不止,第二循序渐进,先从沙子、软木、橡胶之类的器具开始练习,三五年左右也可以提升几倍拳头的硬度。” 我揉捏着被他敲出来个大包的脑门哭丧着脸问:“还没有第三种方式?” “有,你别练了,下次见到唐恩的时候直接给他跪下,我估计他能不打你的脸,不过你张脸嘛..毁容就等于整容!”姜衡瞥了我一眼,甩了甩自己的胳膊道:“怎么取舍,看你自己!” 我倒抽了口凉气,再次走向木人桩,牙一咬,腿一蹬,“啊!”的大吼一声,朝着木人桩就是一拳头怼了上去,刚刚被擦破的皮的手背瞬间破了个更大的口子,鲜血止不住的冒了出去。 我使劲闭着眼睛,照木人桩“突突”的挥起了拳头,基本上打一拳,吼一声,感觉这样好像能让我的疼痛减缓一些,连续捣了二十几拳,我感觉自己的两手完全都快麻木了,才停下动作,朝着边上看热闹的姜衡问道:“班长,是不是这样?” 周边围满了好多看热闹的新兵,他们纷纷用瞧精神病人似的眼神瞄着我。 “大概是吧...”姜衡一脸愕然的看着我,接着咽了口唾沫,特别心安理得吧唧嘴巴道:“反正我是通过第二种方式加深自己拳头的硬度!” “卧槽!”我当时差点没哭出来,“呼呼”的往手掌上吹气,手握拳头突出的那几根骨头此时疼的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手背上也有很多地方破了皮,手指红彤彤的,像是煮熟的螃蟹腿。 “当初发明这种方式的疯子说过,不止是拳头,还有膝盖和胳膊肘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迅速加深硬度,反正他自己每天会对着木人桩打至少一千拳,这种方法太极端了,你自己考虑还要不要继续!”姜衡侧了侧脖颈微笑说:“毕竟你家里人送你是来当兵的,不是为了让你自杀!” “继续,肯定继续!要不然我刚才那二十几拳不就白打了吗!”我喘着粗气重重点了点脑袋,别看我这个人平常懒懒散散的,但是一旦有目标,就会不择手段的去执行,我想这也是我这么多年能够不断攀爬的原因吧。 而且让我坚持下去的理由不止是这样,我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姜衡刚刚提到的那个“疯子”很有可能就是朱厌,这套加深硬度的方式简直和他教我的“砍踢”一模一样,我心说既然朱厌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让自己变得强悍如斯,为什么我不可以? 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后,我再次走向木人桩,说老实话我此刻有点犯怵这木人桩,毕竟我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明知道会受伤还使这种自残的方式,确实有点智障。 “不就是每天一千拳么!”我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木人桩上,疼的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个时候罗权和宋鹏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罗权呼哧带喘的问我:“虎子你咋了?是不是对社会有啥不满?还是你脑袋被自己给踢了,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谈,千万别自残..” 1122 疯狂六班 “虎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我们帮你一起想办法,你这么祸害自己干啥?”宋鹏也扯着嗓门从我旁边喊。 我沉了口气,没理会他俩的碎碎念,仍旧紧闭眼睛,脑子里慢慢回忆着姜扒皮刚才教给我的起手式,朝着面前的木人桩重重的怼了一拳头。 不怪我动作慢,实在是太他妈疼了,拿有血有肉的拳头硬杠比铁皮还硬的木头,这事估计正常人还真干不出来,也不知道当初发明这种方式的奇葩是有多恨自己。 姜衡把罗权和宋鹏拖到旁边,简单说了下我在做的事情,罗权沉思了一会儿劝阻我:“虎子,你别练了!你知道一天打一千拳是个什么概念不?” 我楞了一楞,睁眼问他:“什么概念?” “一天有24个小时,一个小时60分钟,合计是1440分钟,也就是说,你至少需要1.4分钟打一拳,以你现在的进度你觉得有可能完成么?”罗权一脸认真的看向我。 我咽了口吐沫,苦笑着点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1.4分钟打一拳,如果我加快进度,1.4分钟打两拳或者三拳呢?” 说罢话我回过头看向木人桩,又开始酝酿起来。 “操,真是个大傻逼!”罗权气的原地蹦了起来。 我自己也知道是在自欺欺人,我现在平均两三分钟才能打一拳出去,不是挥拳的速度慢,而是手背真心疼,打一拳至少要缓一分钟,如果真按照罗权的算法,兴许也能完成,关键是他算的是一天,其中包括吃饭,睡觉和上厕所,这些必备的事情。 “想要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我自我安慰着又是一拳狠狠捣在木人桩上,没做休息,接连又补了两拳头,咬着嘴皮怒吼:“31,32,33...” 见我不听劝阻,罗权有点急眼,走到我跟前,抖搂着手说:“虎子,你是不是他妈魔怔了?唐恩又不是木头桩子,站在原地任由你揍,再说你这样打下去真的会把手给干废的。” “我会让唐恩变的比木人桩还老实!”我抿着嘴角冷声回答,“34!”继续又是一拳扫向木人桩打去,此时我击打在木人桩上的声音已经有点像西瓜摔在地面上的那种声音了,手背上的皮全都翻起,鲜血淋漓,看着惨不忍睹,罗权和宋鹏见劝不住我,揪着眉头一语不发的站在旁边陪着我。 其实我早就想停下来了,每一拳头砸出去带来的痛苦都是我这辈子从没有感受过的,可以说我每一拳都到达了自己身体接受痛苦的临界点,而每一拳又把这个临界点再次提高一点点。 “老姜头,你这就是教我们本事呢还是故意刁难人?”罗权愤怒的质问边上的姜衡:“不想教就明说,别特么糊弄人,老子虽然没当过兵,但是从小也在部队大院里长大,从没见过这么荒唐偏激的练法,不管什么功夫,都是从根基打起,如果虎子练过三五年,这么整兴许有用,可是现在..” “我亲眼看到过一个疯子用这种方式训练成了卫戍区的兵中王者,不掺杂任何水分的兵王,赵成虎学过砍踢,肯定吃过这类的苦,说不定他真能坚持下来,还有,我再强调一遍,我只是教他格斗的技巧,是他自己要求增加拳头硬度的!”姜衡很淡然的打断罗权,接着跳起来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罗权后脑勺上训斥:“你特娘的刚才喊老子啥?” “没...”罗权撇了撇嘴巴。 “你和宋鹏去矮楼的军备处里领属于你们的训练器材,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姜衡指了指训练场不远处的矮楼命令道。 “是!”罗权和宋鹏后腰一挺,眉开眼笑的朝着矮楼小跑离去。 姜衡回头看了眼周边围观的新兵们不耐烦的咒骂:“看什么看,都滚回自己班组去!”那副牛叉带闪电的模样好像他不是个新兵营班长,而是卫戍区的司令员一般。 喝退旁边的“记者们”后,姜衡走到我旁边声音不大的喃语:“循序渐进,欲速不达!” 我知道他是劝我不一定非要打够一千拳,咧嘴笑了笑继续一拳头击在木人桩上,狞喊:“五十一!” 方才他和罗权他们的对话,我听的清清楚楚,他说有人用这种方式练成了卫戍区的兵王,我不求什么王不王,只希望自己下回再和唐恩对上,不至于被揍的那么惨,但凡是个男人,骨子里都有点唯我独尊的念想,从县城到崇州,再从崇州到石市,一路走来,我虽然不算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但是这点苦如果都受不了的话,还来当个球的兵。 “老子答应过兄弟们,这次回去,一定会扬眉吐气!我要成为真正的王者!”我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同时落在木人桩上的拳头也不由加大了力度,很疼!疼的让我呼吸简直难以呼吸,但是再疼也疼不过跟妻儿分离,再疼也疼不过被人逼的离开家乡假死从戎。 那一瞬间,我把面前的这栋木人桩当成了将我逼到如此田地的那个劳什子少将,“成都军区,周泰和!”我死死的咬着嘴皮,一拳赛一拳用力,“五十五,五十六...” 十多分钟后,罗权和宋鹏一人抱着一个人形的塑胶把子走过来,看两人满头大汗的模样,我估摸着那人形把子肯定也不会太轻松,姜衡低声道:“觉得累了,就休息休息,谁都不可能一口气吃成胖子。” 然后,他就朝罗权、宋鹏走了过去,隐隐约约中我听到姜衡说什么“擒拿格斗”之类的话,也没有太在意,继续拳拳到肉的攻击我面前的木人桩,当堪堪打够三百拳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分,训练场上那些操练的新兵们全都喊着号子解散了。 只剩下角落里的我们仨人在不知疲倦的疯狂训练着。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已不能放弃,除非我现在倒下,不然以前吃的苦就白吃了,打一千拳,固然没有想的那么容易,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边上和人形把子斗殴的罗权和宋鹏汗流浃背的走到我跟前,罗权冲着我喊:“虎子,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练,反正谁也没规定,第一天你就必须得打够一千下,大不了咱从明天开始,我和鹏仔陪你!” “放弃会养成习惯的!今天没有打够我可以找借口,明天没打够,我仍旧能够找到借口,这样下去永远都不会打够!权哥你和鹏仔先去吃饭,我待会就去!”我摇摇头咬牙挤出抹笑容,此时我的两条手臂已经完全木然,机械似的击打面前的木人桩。 “真是他妈头倔驴!”罗权气愤的吐了口唾沫,带着宋鹏骂骂咧咧的离开。 此刻木人桩上已经是血迹斑斑,我的眼睛比拳头还要红很多,一拳接着一拳的捣出,那种钻心一般的疼痛让我忍不住骂娘,我已经没了刚开始时候的豪情壮志,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下一秒倒地或者放弃。 “再坚持一百拳..”我像个精神病似的自我嘀咕,晌午的烈日火辣辣的晒在我身上,我的衣服完全被汗水浸透,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抖落。 “哟,这不是号称新兵营的最强六班的赵成虎嘛,别来无恙啊!”猛不丁我身后传来一阵奚落声,还有几个人的冷笑声,我没有回头,仍旧一语不发的击打着,不用看也知道,嘲讽我的人绝对是我们这次演习的对手十三班的人,整个卫戍区认识我的人有数,能连名带姓外加攻击我们六班,除了那群傻篮子不会有别人。 反正我此刻站在卫戍区的训练场,我不相信谁有那么大本事弄死我。 见我没有搭理他们,“怎么了赵成虎,是不是被我们唐班副把耳朵也给打聋了?”身后那人反而来劲了,贱逼嗖嗖的笑着讽刺,说话的功夫走了我的身边。 我扭头看了眼左手边,四五个身穿作训服的平头青年,耀武扬威的斜楞着我。 “呵呵..唐恩的腿好了?或者说你们准备替唐恩来讨个场面?”我夹枪带棒的回击,两手没有空闲,反而愈发用力的击打木人桩... 1123 下战书 这几个平头青年我都见过,正是半个月前伏击我们的那帮十三班的孬种,被我怼的半晌没说出来话,他们互相看了看彼此,似乎在用眼神交流,应该怎么办。 “赵成虎,你记不记得上次被我们唐班副打成了猪头?”领头一个嘴唇上面长着颗黑痦子的青年讥笑的摇头。 我不屑的挑了挑眉头:“兜里的钱都有数,甭我装他妈什么暴发户!被唐恩打我承认,但是你们几个鬼,我是真心看不上,谁行谁跟我杠杠!”说着话我又是一拳头重重顶在木人桩上。 虽然疼的要命,但是从对手面前不认怂一直都是我的性格。 被我一声喝住,四五个十三班的家伙顿时间有点懵逼,谁也没再继续叨叨,我轻蔑的摇摇头,照着木人桩再次开始击打,他们从旁边瞅着,我不能落了下风,宁愿两只手废了,也不能叫他们看任何笑话,反而出拳的速度和力度比之前更甚。 “往旁边稍稍,看见窝囊废我脚气就容易犯!”我冷眼扫视他们几个一眼,不客气的驱赶。 几个青年被我这顿埋汰,顿时间有些收不住脾气,围上我开始叫嚣,他们该骂啥骂啥,我该打拳的打拳,反正借给这帮傻篮子俩胆儿他们也不敢从卫戍区里跟我动手,要知道新兵营的第一条规定就是不允许内讧、私斗,除非他们脑子有坑,否则绝对不会先动手。 这个时候罗权和宋鹏捧着两个饭盒狂奔过来,罗权一把推开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子,那自己的胸膛挡在我身侧,怒气冲冲的问道:“虎子,怎么回事!” “闹事是吧?”宋鹏也梗着脖子靠在我右手边。 “没事儿,不过是几条有嗓子没胆子的疯狗罢了!动他们掉身价。”我稍微停歇一下,抓过罗权手里的饭盒笑眯眯的问道:“权哥,这是给我打的饭不?” 我一把推开挡在我面前的一个青年,然后旁若无人的蹲在地上大口扒拉饭,脑子里快速计算着,已经打了三百多拳,还剩下六百拳什么时候能够练完,压根没把这几个挑事的十三班疯狗放在眼里,吃了两口,实在觉得手疼的厉害,我又把饭盒放到了地上。 “废话真多,快吃你的吧,有啥事儿老子顶着!”罗权鼓着两只金鱼眼朝十三班的几个虎犊子冷笑:“看来上次演习输给我们六班,你们十三班的很不服气嘛,要不找地方,咱们比划比划?” 对方不是傻子,心里也清楚凭他们几根杂毛根本整不过膀大腰圆的罗权和宋鹏,带头挑事的那小子狞笑道:“罗权,你不用狂!有本事等十天以后,我们唐班副伤好了,咱再公平较量!” 我大口咀嚼着饭菜,含糊不清的冲着对方嘟囔:“稳妥!时间你们挑,地方我们定!回去告诉唐恩,六班正式给你们B班下战书了!权哥、鹏仔,你俩没意见吧?” “没意见!” “早就想跟唐恩过过招!”罗权和宋鹏很给我面儿,大笑着配合。 “好!你们给我等着。”带头的那个小青年丢下一句动画片里反派人物最常用的台词后,胳膊一挥就准备离开。 “怎么?就打算这么轻飘飘的走人?”我放下饭盒,佝偻起后背冲他们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你想怎么样?”带头的那小子侧了侧脖颈略微紧张的问我。 “狗吃完屎还知道舔舔嘴,你们上嘴唇碰碰下嘴唇骂完娘就没事了?”我抹了抹嘴边的饭粒,说完后又觉得不合适,老子好像在自己骂自己似的,干脆不再废话,两步跨到那小子的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接着抬腿就是一脚“砍踢”在那家伙的小腿上。 那小子“哎哟,卧槽!”捂着腿就瘫倒在地上,痛苦的从地上滚了几圈。 “唐恩昨天托梦告诉我,缺个病友,你去陪他吧!”我冲着丫吐了口唾沫,大大咧咧的指着准备群殴而上的几个十三班青年道:“你们可想好了,班组斗殴集体受罚,我们单个较量,顶多就算是场误会,反正纠察队的队长跟我们班长是哥们,你们想动手的话,老子随时奉陪!” 罗权和宋鹏很给力的直接一人从场边抄起来一块砖头并排站在我旁边,大有一言不合,拍砖就磕的劲头,对方三四个家伙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什么也没说,搀扶起挑头的青年狼狈离开。 “虎哥,你刚才狂起来的模样简直比电影里的小马哥还带派,我要是个姑娘绝对嫁给你!”宋鹏憨笑着从兜里掏出几卷纱布和一些止血的药剂。 我白了他一眼埋汰:“你要是个姑娘,老子宁愿削发为僧。” “...”宋鹏一阵无语。 “哈哈,真特码的解气!”罗权把砖头丢在旁边,拍了拍两手问我:“虎子,真准备给B班的那帮逼贩子磕一下?可是他们毕竟人多,据说十三班最少九个人呢。” “人多人少,咱们士气不倒,我最想唐恩碰一下!这辈子都见不得比我还能装逼的人。”我一脸正色的点点头。 “稳了!你削唐恩,我和鹏仔替你压阵,其他的喽啰交给我俩办!”罗权很大气的笑道,猛不丁看到地上我扒拉了两口的饭盒,疑惑的问:“怎么了?是不是饭菜不合口?” 我苦笑着举起自己皮开肉绽的双拳道:“疼!” 罗权迟疑了几秒钟,将饭盒拿起来,挖了一勺子饭,无奈的说:“张嘴,老子喂你!你可真是我爹,不对,我爹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权哥客气了,喊哥就成。”我贱不溜秋的打趣。 “滚你大爷的,老子是跟你客气么?”罗权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继续喂饭。 宋鹏捂嘴不厚道的坏笑:“权哥和虎哥好甜蜜啊!”,结果被我和罗权按住,狠狠的薅了两撮鸡毛,笑闹过来,我们仨坐在训练场的角落里,罗权给我喂饭,宋鹏替我包扎手上的伤口,“一家三口”也算其乐融融。 吃饭的过程,他俩跟我说了说,姜扒皮教他们的招数,罗权身胚子大,攻击起来大开大合,姜扒皮教了他一套经过改编的“擒拿术”,宋鹏的耐性好,持久力也强,姜衡教了他一套侦察兵常用的“捕俘拳”。 “也就是说,咱们仨人学了三种不同的功夫?这姜扒皮的肚子里蛮有货的嘛,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套出来别的功法。”我舔舐嘴上的干皮,眼珠子滚动两下。 “我爷爷说过拳打破万,功夫自成!甭管什么套路,只要精益求精都可以致人死敌!就比如你那招砍踢,不是照样把唐恩那个号称几届格斗冠军的混蛋给踢废了嘛,虎子贪多不烂。”罗权好心的提醒我。 我抽了抽鼻子,伸个懒腰道:“说得对,我还是赶紧琢磨琢磨怎么打够剩下的六百多拳吧。” 吃饱喝足,我又重新站在木人桩的面前,伸手摸了摸木人桩的自言自语道:“好朋友,咱们开始吧!” 说罢话,我又是一拳捣了上去,不夸张的说,每次出拳我都有种拿脑袋撞墙的恐惧,尽管已经打了三百多下,可我心里仍旧还是很紧张,见我开始练拳了,罗权和宋鹏也没有再犹豫,纷纷开始自己的训练。 从烈日炎炎的中午,一直练到别的班组开始训练,我才勉强又打出五十多拳,一开始我以为一天打一千拳只是时间问题,后来发现还有精神问题,最后发现归根结底还是能力的问题,比如一匹马一小时能跑20公里,那么理论上它一天24小时可以跑480公里,可事实上没有马能坚持奔跑那么长时间。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也只打出去五百多拳,还剩下一多半,可是双条胳膊已经在不住的打颤,现在我每举一次拳头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不止是胳膊,就连双腿就抖的分外厉害。 我很想加快速度,可就是快不起来。 主要原因是因为木人桩上横凸出来的那根木头,这根斜出来的木头比两边正常的桩手要长出一大截,我想要击到桩体上就必须得绕过它,有时也想变一下位置,可是因为拳头攻击角度的问题,却总也绕不过去。 那种感觉如鲠在喉,打着打着我忽然勃然大怒,冷丁飞身而起用脚踹在了木人桩上,破口大骂:“我尼玛,一个烂木头也跟老子作对!” 我一脚踹在桩子中间,结果重心不稳,自己反被弹到地上,我二话不说爬起来,又是一脚踢过去,咒骂:“老子跟你拼了!” “一个人到底得蠢到什么程度才能像你这样不可救药!”姜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满眼鄙夷的摇摇头,一胳膊掀开我,白眼道:“看清楚我是怎么做的!” 他动作缓慢的左手撑掌,右手击拳,稳稳的打在木桩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因为他的动作极其的缓慢,我看的也清楚,每次他的拳头快要蹭到那根横杠时,他都会微微的调整一下姿势,最大可能的减少无用功,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是在躲避敌人的进攻,看来我真小瞧这套军体拳了,简直就是攻守兼备的利器啊。 “我看懂了,你稍息吧。”我不客气的一把推开姜衡,一瞬间福至心灵,腰一扭,右手擦着横梁击在木人桩上,虽然角度不对,但是我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出来,速度要快上很多。 姜衡从旁边满意的微微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罗权,快步走过去谩骂:“一个人到底得蠢到什么程度才能像你这样不可救药!” 吹熄灯号的时候,我终于打完了一千拳,一瞬间我有种想要趴在地上“哇哇”痛哭的冲动,真是他妈够不容易的,万里长征,老子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1124 猪尾巴小辫 我以为这一天的训练总算走到尽头,神清气爽的一屁股崴到地上,仰头望着天空中的繁星点点轻啸:“再有二十九天,大哥就天下无敌了!” 姜扒皮说过按照这种自杀式的训练模式,最多一个月就可以看出来效果,软坐在地上我脑子里已经开始YY唐恩那个傻狍子跪在地上求我的画面,就喜欢看那种自命不凡的人抱头痛哭的模样。 我正幻想到时候应该先使左手扇唐恩嘴巴子,还是拿右拳怼他鼻梁的时候,姜衡就跟铲球似的一脚踹在我屁股上,掐着腰骂:“鬼喊什么..把木人桩扛回寝室去!” “啊?”我当时有点傻眼,木人桩起码得二百斤往上,扛着它上楼就跟背着胖子没多大差别,说老实话我这会儿连挪挪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听到姜衡的命令我真差点掉出眼泪来。 “班长爸爸,要不明天再搬吧,我现在真是一点劲儿没了,骗你我是你儿子。”我祈求的朝着姜衡作揖。 “老姜头,要不我替虎子背回去吧,他手都成那样了,你别为难了!”罗权很讲究的挺着胸脯走到我们身边开腔。 我立马朝他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姜衡瞥眼冷笑:“要不以后你也替他吃饭得了?或者上战场的时候替他完成所有任务,毕竟你们兄弟情深嘛!” “我靠,你这话啥意思?你丫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了?”罗权瞬间暴怒。 姜衡扶正自己的军帽,沉声道:“你觉得你现在帮他就是情深意重了?我告诉你,你才是真正的在害他,眼睛不瞎吧?看看训练场的围墙上贴着什么标语?” 我侧头望向四周的围墙,几乎每面墙上都挂着十个大字的标语“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赵成虎你身子可真娇贵,要不你明天别训练了,就从寝室里给大家绣鞋垫呗?”姜衡用一种极其侮辱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两手抱起木人桩就扛到了自己肩上,然后回头冲罗权和宋鹏命令:“你们两个也把自己的训练器材扛回寝室,器材就像是咱们的伙伴,你不把它当回事,它们凭什么好好配合你们训练?别像某些人似的,生了一张爷们脸,偏偏扮点娘们事儿。” 明明知道姜衡是在激将法,但我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忿忿的爬起来,一把抢下他肩膀上的木人桩,让罗权和宋鹏帮忙扶到我肩上,大步流星的朝寝室楼的方向走去。 回宿舍以后,宋鹏帮着我将手上的纱布换了一遍,然后大家一起去冲了澡,躺到各自的床上休息,躺下以后,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睡意! 盯着手上缠绕的白纱布,斑斑血迹渗透出来,此时我的两只手掌几乎完全麻木,肉体上的疼痛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最大困扰,最让我难受的还是精神上,一想到这种疯狂的训练还得持续二十九天,我就想死,即便没有去军医那里诊断,我也猜得出来我现在肯定肌肉拉伤,拳骨轻微变形,甚至还有可能骨裂。 但是姜衡说过,这种极端的训练方式就是为了让骨头错位,达到一定程度的麻木,用以增加拳头的坚硬度,“也不知道当年朱厌那个变态是怎么想到并坚持下来的!”我小声的喃呢,潜意识里,我已经把发明这套方式的人当成了朱厌。 “不对,姜衡说过,发明这套方法的人不光练自己的拳头还练胳膊肘和膝盖,也就是说那人一天绝对不止对着木人桩打一千下!”猛不丁我想起来姜衡之前说过的话,一屁股坐了起来。 睡不着索性不睡,我悄悄的爬起身,看了看罗权和宋鹏哥俩,他俩已经打起了呼噜,而姜衡最近晚上不知道在忙什么,回寝室报个道就不见了人影,我踮起脚尖将竖在屋里的木人桩费力扛起来,又偷偷的跑到训练场里。 完事我深呼吸两口气,站定步伐、腰腹发力、配合着肩膀,双拳快捷无比地“啪啪..”击在木人桩上,可能是休息了几个钟头的事儿,现在除了疼痛感还在以外,我觉得自己身上再次充满了立刻。 此刻的木人桩也不再像是对他冷嘲热讽的敌人,而像是一个在默默鼓励他支持他的战友,我开始尝试拿自己的胳膊肘和膝盖击打木人桩,又是新的一轮疼痛顺着我的神经性传遍大脑,不过好在最难熬的时光已经过去,我的身体依然难受,但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夜深人静的训练场上,只能听到我一个人“啪,啪”的击打声,悠长却又动力十足。 我自己估摸时间,练了差不多有两个多钟头,又扛起木人桩往回走,毕竟明天还得训练,我就算是个铁人也熬不住这么干,快走到寝室楼的时候,我突发奇想,要不扛着木人桩尝试跑两圈八百米试试? 想到就去做,我神经病似的背起木人桩开始朝跑道上奔驰。 最终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只跑了多半圈我就累的差点晕过去,足足从地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我才起身,这个时候我冷不丁看到两个身影从寝室楼的方向走过来,一高一低,等他们距离我近一些的时候,我和对方都愣住了。 那两人我不陌生,矮个子的是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马靖,高个子的正是唐恩,两人全都一副苦大仇深的瞪着我,我心说要怀菜,这让对方抓着我落单,不得往死里敲我,同时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说唐恩的小腿骨折了么,难道狗日的属僵尸的,会自愈?我警惕的冲他们笑了笑:“早啊两位战友,你俩也起床撒尿?” “赵成虎,咱可真是冤家路窄!”马靖狞笑的走向我。 唐恩一语不发的也往我身边逼近,我细细一看,他的腿脚还是有点不利索,做起路来稍稍有些跛,我咽了口唾沫,挑着眉头贱笑道:“你们十三班的人,不是这么输不起吧?白天才刚刚说好十天以后开磕,晚上你俩就跟踪我,偷袭我?如果你们十三班都是这种性格,那不用比了,我们肯定输,毕竟我们有军人的骨气,再说了,大晚上的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咱们可是战友呢,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嘿嘿..” 别看我嘴上说的好像挺大义凛然的,实际自己都替自己脸红,白天不讲规矩先动手的好像是我。 唐恩停下脚步,先是审视的看了眼我肩上的木人桩,然后又瞟了瞟我缠着纱布的两只手,嘴皮上挑,冷声道:“给你时间,十天以后,我会在新兵比武大会上,打倒你跪下叫爸爸!” “肯定会有人叫爸爸,但一定不是我们!”这个时候他身后传来一道嘹亮的嗓音,罗权和宋鹏精神抖擞的横挡在他们身后,跟我一前一后将二人夹击,我一瞅自己来帮手了,直接“咚”的一下将木人桩放倒在旁边,挽起胳膊,牛逼哄哄的呼喊:“咋地了?牛逼啥啊,刚才谁说想跟我比划比划来着?大哥接了!” “老兄,你又一次刷新了我对无耻这个词的定义!”马靖横眉冷对的盯着我冷笑。 “我无耻?那你是没见过江梦龙,否则的话,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君子!”我翻了翻白眼,接着又补充道:“江梦龙是我们村办澡堂的搓澡工。” “少说废话,你想怎么着吧?”唐恩不耐烦的打断我的扯皮。 “放心,大哥言而有信!你俩该干啥干啥去吧,十天以后咱们正式开磕。”我很大气的扬了扬手,朝着对面的宋鹏喊:“鹏仔,帮我把木人桩扛回去..” 回到寝室里,罗权一副见鬼模样的审视我,虎子,你刚才竟然那么轻松就放过他俩了?不像你的性格啊。 “鬼毛的性格,要不是我手疼的要命,肯定打哭那俩棒槌!”我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回答,然后又问他:“你俩怎么好好不睡了,半夜梦游呢?” “姜扒皮把我们踹醒了,说你出去训练了,让我俩也跟上!”罗权欲哭无泪的骂娘,接着压低声音说:“虎子,我怀疑姜扒皮好像是个同性恋。” “咋地了,非礼你了?”我兴趣满满的问道。 “放你娘的狗屁,刚才姜扒皮领着一个男人来咱寝室了,那人虽然也穿着作训服,但是一看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不是新兵,而且他脑袋上扎着个猪尾巴小辫,我天呐,老子头一次看到扎小辫的兵,哪怕是少数民族参军也必须得剃头,你不知道两人有多亲密,搂搂抱抱的,跟两口子似的...”罗权口若悬河的冲我带说带比划。 “脑袋上扎着个猪尾巴小辫?是不是脸型消瘦,耷拉着个眼皮,感觉像是没睡醒似的?”我嘴巴瞬间咧大... 1125 捅篓子! 罗权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后,点点头说:“好像是吧,我没太看清楚正脸。” 宋鹏穿条大裤衩,盘腿坐在床上狂点脑袋:“没错,那个男人长得确实和虎哥形容的一样,没精打采的,好像个面瘫,俺最后出的门,当时俺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伙在虎哥的床上坐了一会儿!” “卧槽,真的假的?你确定?”我瞬间亢奋起来。 被我反复一问,宋鹏又有些不确定起来,抓了抓头皮含含糊糊的憨笑:“好像是的,咱班长一直往外轰我们,咋了虎哥,是不是丢啥东西了?” 我上下白眼着他,又重新躺下身子道:“鹏儿啊,抽空把你的护心毛刮刮吧,瞅着辣眼!” 躺下以后,我翻来覆去彻底失眠了,总觉得那人肯定就是朱厌,可是又觉得不太可能,朱厌从部队离开的时候都已经是整个卫戍区了不得的高手了,如果姜衡跟他是同期战友,怎么可能只是个区区的新兵营班长。 尽管姜衡一直表现的很与众不同,但是肩章肯定不能作假,特别是在军区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更不可能儿戏,再有朱厌虽说勇猛无比,可毕竟是个通缉犯,怎么可能跟进自家后院一样随意进出卫戍区呢?所以我心底的疑惑特别大。 可如果那人不是朱厌的话,为什么模样又会跟我形容的一样,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想我脚丫子越痒痒,忍不住挠了起来,这阵子训练,我脚汗出的特别厉害,再加上军靴又不透气,自然而然生了脚气,每天晚上总得死去活来的挠半天才舒坦。 我“蹭蹭...”的挠了半天后,小床也被我压的“吱嘎”作响,总算过了那个劲儿,惬意的“呼”了口气,这个时候罗权幽幽的从上面递下来一团卫生纸,朝我眉飞色舞的坏笑:“擦擦吧兄弟,别总整被子上!毕竟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啊?擦啥?”我一脸懵逼。 罗权意味深长的把卫生纸抛给我道:“我懂的,咱老爷们嘛,都是下半体思考的生物!从部队戒了这么久的色,是个人肯定都受不了!” 我这才听明白他的意思,笑骂的将卫生纸又丢了上去:“懂你大爷!你才是特么用下半体思考的生物!” 罗权一脸理所当然的点头道:“一个男人用下半身思考说明什么?说明他有慧根!” 我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冲到上铺,朝着旁边装睡的宋鹏喊:“啥?你骂鹏仔是傻根儿?这我就不能惯着你了,鹏仔...” “日!傻屌权哥...”宋鹏也快速奔了过来,我们仨人从罗权的床铺上打闹起来,一边闹一边“哈哈”大笑,结果乐极生悲,让查夜的纠察队给按住了,二话没说就把我们几个拖出了宿舍。 直到傍黎明的时候,姜衡才黑着脸把我们给带出来,一边往回走,姜衡一边从后面挨个踹我们屁股,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干净了,精神好是吧?别他妈睡了,待会给我跑操去,一人三十圈,二百个俯卧撑,赵成虎加倍!” “凭啥啊?我又不是小妈养的。”我不乐意的顶嘴。 “就凭你师...凭老子喜欢!你不服?”姜衡这逼绝对喝酒了,满脸通红不说,说话还大舌头,一张嘴带着股酒腥味。 “老大,你今儿晚上从哪喝的?”罗权陪衬笑脸凑到跟前,伸手轻轻拍打姜衡的后背安抚。 “就在咱卫戍区前面的招待...”姜衡下意识的回答,猛的回过来味儿,一巴掌甩在罗权的后脑勺上骂道:“滚一边贱去,你也给老子翻倍!” “嘿嘿...”宋鹏捂嘴偷笑。 姜衡回过脑袋就是一脚,绷着脸咒骂:“笑什么笑,你也给我加倍!” 之后我们三个苦哈哈拍成一列纵队绕着跑道开始奔驰起来,一边跑罗权一边冲我俩吹口哨,拿下巴颏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姜衡低声:“我打赌老姜头今晚上铁定有喜事,你们看他那个傻笑的屌样,像不像哈士奇?” 路灯下的姜衡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低着脑袋时不时小声嘀咕两句什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被喜欢的女神亲了一口似得。 一个小时后,我们哥仨呼哧带喘的完成惩罚,走到姜衡的跟前,罗权低声道:“班长,我们完事了!” 姜衡蹲在地上没吱声,“班长,我们完事了!”罗权又往跟前凑了凑,姜衡仍旧没有反应,罗权伸手轻轻推了姜衡一把,结果姜衡“噗通”摔倒在地,仰头扯着呼噜睡着了。 “卧槽?”罗权茫然的回头看了看。 “卧槽!”我同样费解的点点头,心说这逼到底是喝了多少逼,把自己给祸害这样,蹲地上都能睡着,然后我和罗权一块扭头看向宋鹏。 “卧槽...”宋鹏摸了摸鼻梁,一脸无辜的把姜衡扛起来,跟在我俩身后,返回了寝室。 原本我还打算套套姜衡的话,问问他晚上跟他一起的是不是朱厌,现在看来只能等明天了。 回到寝室,哥几个手忙脚乱的把姜衡安置好,然后我们仨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希望咱们一辈子能这样!”姜衡把手伸了出来,我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算是真正认可我们了。 “三年的战友,永远的兄弟!”我把手放了上去,我不想欺骗他们,这个兵我最多当三年,外面还有太多我难以割舍的东西。 “一直在一起!”宋鹏把手摞到上面。 我们仨正热血沸腾的时候,姜衡猛不丁坐了起来,闭着眼睛喃呢:“吵吵个毛,集体五十圈!” 我们瞬间吓出了一头冷汗,齐齐回头看向他,姜衡说完话,又躺下身子继续睡觉,那呼噜声扯的跟越野摩托似得,从走廊里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虎子,去不去?”罗权压低声音问我。 我瞟了一眼酣睡的罗权,比划了“嘘”的手势,朝着他俩摆摆手:“去个篮子,上床睡觉。” 我们仨迅速蹿回各自的床铺,合上被子,闭眼就睡,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傍中午,如果不是纠察队的踹门,我估计大家能一觉干到天黑,一个班的人不参加训教大白天从寝室睡觉,其中还是班长带头,新兵营瞬间沸腾,而且还有传遍整个卫戍区的趋势。 新兵营领导召开紧急会议,最后决定晚上八点半开全体新兵大会,到时候宣布对我们的处罚结果。 姜衡气呼呼的领着我们回寝室,本以为他肯定会劈头盖脸的训斥我们一顿,谁知道进屋以后他竟然出奇的冷静,甚至还把门反锁上,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掏出一包没有标志的军烟挨个给我们发了一圈。 我们哥仨接过烟谁也没敢点,全都静静的望着他,毕竟捅这么大篓子,大家心里都挺内疚的。 姜衡一个人自顾自的嘬了几口烟后说道:“抽吧,多大个鸡八事儿,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天天跟着那帮虎逼战友上台念检讨,不也照样过来了么?放心,卫戍区不敢怎么着,他们舍不得你们这几根好苗子,都给我腰板挺直了,记住了,你们是六班的兵!” “是,班长!”我们仨齐刷刷的站起来,朝着姜衡敬了个军礼。 姜衡押了口烟圈,站起身问:“我问你们,有没有信心在九天以后的新兵比武大会上给我露脸?” “有!”我们齐声回答。 “没他妈吃饭是不是?”姜衡不满的瞟了我们一眼。 “有!”我们扯足嗓门吼叫。 姜衡满意的点点头,摆摆手道:“去洗个脸,完事该训练的训练,剩下事情交给我办!晚上八点半我带你们出去放松放松。” “班长,营领导不是说晚上八点半开大会批斗咱们么?”宋鹏干咳着问道。 “他们批他们的,咱们休息咱们的,谁又不影响谁!滚滚滚,看到你们闹心。”姜衡满不在乎的驱赶我们,接着他又喊了我一声:“赵成虎,你做好心理准备,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个熟人...” 1126 硬气的姜衡 “熟人?”我疑惑的望了他一眼,见他似笑非笑的点头,我心脏猛的伸缩了两下,难不成他真的和朱厌是战友。 之后,我们哥仨顶着全体新兵和班长们诧异的目光肩扛木人桩和手抱人形把子大摇大摆的走到训练场角落里准备操练。 我挺无所谓的,自顾自的将木人桩支撑起来,反正从走进军营开始,我们六班就一直都是新兵连的异类。 “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新兵渣子!看他们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吧,切..”罗权一脸鄙夷的瞟了眼周边围观的那些战友们,老气横秋的模样,整得自己好像是个老兵似得。 “喜欢瞅就让他们瞅呗,正好让这帮家伙看看咱们六班的日常训练!权哥,咱们先热热身,一人来上二百个俯卧撑,看看谁先做完,如何?”忠厚的宋鹏倒是很无所谓,憨笑的问罗权。 罗权战意十足的昂着脑袋道:“来就来呗,不过干比没啥意思,咱们不如添点彩头,输了的人给赢家洗一个礼拜的袜子和裤头,敢不敢?” “来,谁怕谁啊!”宋鹏重重点了两下脑袋,别看他们平常嘻嘻哈哈,但是真摊上训练比拼的时候,我们谁都不会让着谁。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击打起木人桩时候我觉得不再那么吃力,尽管仍旧很疼,但我能感觉出来自己在慢慢适应这种节奏,“妈蛋的,老子好像天生有受虐倾向,不疼不会进步!”我摆开起手式,朝着木桩砸了上去。 我一拳接一拳的攻击着,速度不快不慢,另外一边的宋鹏和罗权卯足了劲儿的趴在地上比拼俯卧撑,两人“吭哧吭哧”的喘息粗气挥汗如雨,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我也渐渐昏沉起来,单调的事物确实容易让人发困,我在单调地击打木头桩子,罗权和宋鹏在单调地对抗人形把子,“噼里啪啦”的击打声更像是催眠曲,我跑到水龙头边,把脑袋伸到水龙头下浇了个透心凉,重新回来练拳。 一直到傍下午的时候,我才堪堪打出来四百来拳,虽然距离目标一千拳还差一多半,但是比昨天要快上好几倍不止。 “虎子,你还差多少?”罗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走过来问我。 “还不到一半,要是饿了的话,你俩先去吃饭,我不饿!”我咧嘴笑了笑,紧了紧手上的绷带,这会我的卖相属实欠恭维,满眼血丝、胳膊耷拉着,手上还缠着脏兮兮的绷带,容易让人联想起那种爱惹是生非的不良帮派少年来。 “拳得慢慢练,不急于一时。”宋鹏也走过来劝阻我。 “晚上姜扒皮要带我去见熟人,我有预感肯定得喝酒,喝完酒更不可能打完,行了!不用劝我了,你俩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提了口气,飞扑到木人桩前继续开打。 他俩从旁边杵了一会儿,摇摇头离开了,十几分钟后,两人带着饭盒回来,还跟昨天一样,罗权喂我饭,宋鹏帮着我换纱布,之后大家沉默的又重新开练。 其实罗权和宋鹏学习的功夫根本不需要像我似的苦修,我知道他们完全就是为了陪伴我,用这种无声的方式鼓励我,很快到了晚上八点多钟,各个班里的新兵陆陆续续搬着小马仔在班长的带领下来到训练场坐好。 训练场靠南头有个很大的主席台,今天晚上我们的处理大会就在那里进行,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我们仨人仍旧皮不睁眼不眨的该干嘛干嘛,随着时间的临近,宋鹏有些紧张的停下手说:“咱班长怎么还不来呢,待会主席台要是念咱们名字,你说咱们上去不?” “上啊,为啥不上?”罗权倒是也挺放得开,挤眉弄眼的坏笑:“这可是个露脸的机会,就好比读书的时候,老师不一定会记住那些成绩好的优等生,但是一定会对调皮捣蛋的坏分子印象深刻,咱们六班注定是要成为人上王,兵上皇,这点小风小雨算个毛!” 我咧嘴笑了笑,稍微暂停了一下,接着又重重的捣向前头的木人桩念叨:“980,981...” “卧槽,虎哥,你比昨天至少快了一倍!”宋鹏一副见鬼的模样。 “嗯,流血的速度也比昨天快了一倍!”我举起自己满是血迹的拳头擦了擦汗,无奈的苦笑,感觉我的这种训练方式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七伤拳》,打敌一千,自损八百。 罗权闷着脑袋收拾他们的训练器材,这个时候主席台的方向传来大喇叭的声音:“西南角的三个新兵,你们是哪个班的?不知道八点半要开大会吗?” 我看到一个穿一身军礼服的高瘦男人手握着麦克风望向我们,瞧肩膀上的肩章应该是个营长的级别。 “报告,我们是六班的!”我们仨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异口同声的朝着主席台的方向嘶吼,竟然盖过了熙熙攘攘的训练场,将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吸引了过来,那一刻我觉得军区不是要给我们开批斗会,更像是颁奖。 “立即解散,搬上自己的马扎到指定区域开会!”主席台上的人有点愤怒。 “虎子你还差多少拳?”罗权扭头问我。 “十多拳吧。”我想了想后回答。 罗权抽了抽鼻子道:“你继续你的,我和鹏仔过去应付!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咱们的直接上级是姜扒皮,班长没说让停,咱就必须完成!” 宋鹏最老实,从牙缝里挤出句话:“虎哥,权哥,我脸皮有点发烫。” “注意心理素质!”罗权振振有词的撇嘴,之后两人齐头并肩,迈着标准的正步往主席台方向走去,我回头对着木人桩加快进度。 看到我们竟然敢阴奉阳违,训练场上的新兵顿时间沸腾了。 “六班的人真特么狂啊..” “可不呗,白天睡一宿,这会儿装模作样的训练..” “别乱说,我今天亲眼看到他们从中午一直练到现在,特别是打木人桩那小子,简直是个疯子,昨天打一天,今天又是多半天,拳头就好像是别人的似的..” 新兵们的议论声忽远忽近的传到我耳朵里,我充耳不闻,全神贯注的击打木人桩,二十多分钟以后,我终于完成了今天的训练任务,仰头朝主席台上望去,当看清楚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我瞬间傻眼了。 看台上,姜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仍旧一身干净的军装,肩章也是普通士兵的简直,不过胸口上却挂了大大小小一大堆的军功章,没错!我确定自己没看错,姜衡的整个胸脯子上挂满了勋章,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姜衡正指着刚才吆喝我们“解散”的那个军官在骂娘。 而主席台下的所有新兵全都伸直了脖子观望,一个个嘴巴长得都能塞下去俩鹅蛋。 “卧槽,姜衡这是要逆天啊!”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定我不是在做梦,将木人桩扛起来就往主席台的方向走,因为我扛着这么个庞然大物,挡在前面的新兵们很自觉的给我让出来一条道。 走近一些我才听清楚姜衡在骂什么,姜衡急赤白脸的冲着那个军官冷笑:“别给我摆任何官威,老子挂你这副肩章的时候,你还从十七团炊事班里喂猪呢,就连你都是老子手把手的教出来的,现在跟我扯军法是么?” “老班长,部队有部队的规定,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办吗?”被姜衡一顿抢白的军官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仍旧好言好语的劝解。 “好,既然说规矩,我问你,我白天带着六班全体做休眠训练有任何问题?你读军校的时候,你的教官难道没教给你,战争时期假死也是当代军人应有的必备素质?”姜衡真心牛逼,明明是睡觉,却被他冠冕堂皇的说成“假死训练”,这个我服! 军营哑口无言,姜衡冷笑,从左胸口上解下来一块军功章“啪”的拍在会议桌上,扯着嗓门喊:“老子是去年的优秀教员,这是卫戍区给我颁发的特别奖章,你不是说我误人子弟吗?好,我就给你打个赌,九天以后的新兵比武,我们六班如果不拔头筹,这枚奖章我当着所有人面前吞下去!” 哗然,一刹那间整个训练场变得寂静无比,姜衡梗着脖子,又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物件拍在会议桌上,冷笑道:“今天晚上我要带我的兵去做侦查和反侦察的训练,这是总参谋部给我的特别许可证,你可以打电话咨询真假!” “可是今天晚上营里要对你们六班白天的错误进行批评..”军官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姜衡很平静的笑了笑说:“喜欢开什么会你们就开什么会,我们六班不参加,用你之前的话说,我们是异类,没错!我们就是异类,所有责任我姜衡一力承担,你喜欢往参谋部告也好,我们三师的指挥部告也罢,大不了把我这身军皮扒掉!” 那军官被怼的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姜衡整理了下自己的军装,将军帽扶正,扯开嗓门吼:“六班都有,集合!” 我和罗权、宋鹏迅速站成一排,不同的是我扛着木人桩,他俩怀抱人形的塑胶把子。 “把训练器材放回寝室,我在门口等你们!”姜衡就站在主席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发号施令。 “是!”我们仨拿出自己最大的音量喊叫出来,这一刻要说心里不激动那是鬼扯,能跟着这么个硬气的班长,相信是每个铁血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我们哥仨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回宿舍楼。 换好衣服后,我看到训练场上仍旧尴尬的举着那些新兵,不过批斗大会已经变成了纪律讲座,真是有够讽刺,走到卫戍区的大门口,我看到门外姜衡的身旁直愣愣的立着一个人,一身半旧的牛仔服,脑袋上梳着根猪尾巴似的小辫儿,正脸色呆板的望着我。 顷刻间我身体里的血液再次沸腾了,三步并作两步的拥了过来,可那家伙重重的搂在一起,声音微微颤抖的低吼:“结巴怪,老子想死你了...” 1127 决定 “熟人?”我疑惑的望了他一眼,见他似笑非笑的点头,我心脏猛的伸缩了两下,难不成他真的和朱厌是战友。 之后,我们哥仨顶着全体新兵和班长们诧异的目光肩扛木人桩和手抱人形把子大摇大摆的走到训练场角落里准备操练。 我挺无所谓的,自顾自的将木人桩支撑起来,反正从走进军营开始,我们六班就一直都是新兵连的异类。 “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新兵渣子!看他们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吧,切..”罗权一脸鄙夷的瞟了眼周边围观的那些战友们,老气横秋的模样,整得自己好像是个老兵似得。 “喜欢瞅就让他们瞅呗,正好让这帮家伙看看咱们六班的日常训练!权哥,咱们先热热身,一人来上二百个俯卧撑,看看谁先做完,如何?”忠厚的宋鹏倒是很无所谓,憨笑的问罗权。 罗权战意十足的昂着脑袋道:“来就来呗,不过干比没啥意思,咱们不如添点彩头,输了的人给赢家洗一个礼拜的袜子和裤头,敢不敢?” “来,谁怕谁啊!”宋鹏重重点了两下脑袋,别看他们平常嘻嘻哈哈,但是真摊上训练比拼的时候,我们谁都不会让着谁。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击打起木人桩时候我觉得不再那么吃力,尽管仍旧很疼,但我能感觉出来自己在慢慢适应这种节奏,“妈蛋的,老子好像天生有受虐倾向,不疼不会进步!”我摆开起手式,朝着木桩砸了上去。 我一拳接一拳的攻击着,速度不快不慢,另外一边的宋鹏和罗权卯足了劲儿的趴在地上比拼俯卧撑,两人“吭哧吭哧”的喘息粗气挥汗如雨,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我也渐渐昏沉起来,单调的事物确实容易让人发困,我在单调地击打木头桩子,罗权和宋鹏在单调地对抗人形把子,“噼里啪啦”的击打声更像是催眠曲,我跑到水龙头边,把脑袋伸到水龙头下浇了个透心凉,重新回来练拳。 一直到傍下午的时候,我才堪堪打出来四百来拳,虽然距离目标一千拳还差一多半,但是比昨天要快上好几倍不止。 “虎子,你还差多少?”罗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走过来问我。 “还不到一半,要是饿了的话,你俩先去吃饭,我不饿!”我咧嘴笑了笑,紧了紧手上的绷带,这会我的卖相属实欠恭维,满眼血丝、胳膊耷拉着,手上还缠着脏兮兮的绷带,容易让人联想起那种爱惹是生非的不良帮派少年来。 “拳得慢慢练,不急于一时。”宋鹏也走过来劝阻我。 “晚上姜扒皮要带我去见熟人,我有预感肯定得喝酒,喝完酒更不可能打完,行了!不用劝我了,你俩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我提了口气,飞扑到木人桩前继续开打。 他俩从旁边杵了一会儿,摇摇头离开了,十几分钟后,两人带着饭盒回来,还跟昨天一样,罗权喂我饭,宋鹏帮着我换纱布,之后大家沉默的又重新开练。 其实罗权和宋鹏学习的功夫根本不需要像我似的苦修,我知道他们完全就是为了陪伴我,用这种无声的方式鼓励我,很快到了晚上八点多钟,各个班里的新兵陆陆续续搬着小马仔在班长的带领下来到训练场坐好。 训练场靠南头有个很大的主席台,今天晚上我们的处理大会就在那里进行,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我们仨人仍旧皮不睁眼不眨的该干嘛干嘛,随着时间的临近,宋鹏有些紧张的停下手说:“咱班长怎么还不来呢,待会主席台要是念咱们名字,你说咱们上去不?” “上啊,为啥不上?”罗权倒是也挺放得开,挤眉弄眼的坏笑:“这可是个露脸的机会,就好比读书的时候,老师不一定会记住那些成绩好的优等生,但是一定会对调皮捣蛋的坏分子印象深刻,咱们六班注定是要成为人上王,兵上皇,这点小风小雨算个毛!” 我咧嘴笑了笑,稍微暂停了一下,接着又重重的捣向前头的木人桩念叨:“980,981...” “卧槽,虎哥,你比昨天至少快了一倍!”宋鹏一副见鬼的模样。 “嗯,流血的速度也比昨天快了一倍!”我举起自己满是血迹的拳头擦了擦汗,无奈的苦笑,感觉我的这种训练方式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七伤拳》,打敌一千,自损八百。 罗权闷着脑袋收拾他们的训练器材,这个时候主席台的方向传来大喇叭的声音:“西南角的三个新兵,你们是哪个班的?不知道八点半要开大会吗?” 我看到一个穿一身军礼服的高瘦男人手握着麦克风望向我们,瞧肩膀上的肩章应该是个营长的级别。 “报告,我们是六班的!”我们仨同时停下手上的动作,异口同声的朝着主席台的方向嘶吼,竟然盖过了熙熙攘攘的训练场,将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吸引了过来,那一刻我觉得军区不是要给我们开批斗会,更像是颁奖。 “立即解散,搬上自己的马扎到指定区域开会!”主席台上的人有点愤怒。 “虎子你还差多少拳?”罗权扭头问我。 “十多拳吧。”我想了想后回答。 罗权抽了抽鼻子道:“你继续你的,我和鹏仔过去应付!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咱们的直接上级是姜扒皮,班长没说让停,咱就必须完成!” 宋鹏最老实,从牙缝里挤出句话:“虎哥,权哥,我脸皮有点发烫。” “注意心理素质!”罗权振振有词的撇嘴,之后两人齐头并肩,迈着标准的正步往主席台方向走去,我回头对着木人桩加快进度。 看到我们竟然敢阴奉阳违,训练场上的新兵顿时间沸腾了。 “六班的人真特么狂啊..” “可不呗,白天睡一宿,这会儿装模作样的训练..” “别乱说,我今天亲眼看到他们从中午一直练到现在,特别是打木人桩那小子,简直是个疯子,昨天打一天,今天又是多半天,拳头就好像是别人的似的..” 新兵们的议论声忽远忽近的传到我耳朵里,我充耳不闻,全神贯注的击打木人桩,二十多分钟以后,我终于完成了今天的训练任务,仰头朝主席台上望去,当看清楚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我瞬间傻眼了。 看台上,姜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仍旧一身干净的军装,肩章也是普通士兵的简直,不过胸口上却挂了大大小小一大堆的军功章,没错!我确定自己没看错,姜衡的整个胸脯子上挂满了勋章,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姜衡正指着刚才吆喝我们“解散”的那个军官在骂娘。 而主席台下的所有新兵全都伸直了脖子观望,一个个嘴巴长得都能塞下去俩鹅蛋。 “卧槽,姜衡这是要逆天啊!”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定我不是在做梦,将木人桩扛起来就往主席台的方向走,因为我扛着这么个庞然大物,挡在前面的新兵们很自觉的给我让出来一条道。 走近一些我才听清楚姜衡在骂什么,姜衡急赤白脸的冲着那个军官冷笑:“别给我摆任何官威,老子挂你这副肩章的时候,你还从十七团炊事班里喂猪呢,就连你都是老子手把手的教出来的,现在跟我扯军法是么?” “老班长,部队有部队的规定,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办吗?”被姜衡一顿抢白的军官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仍旧好言好语的劝解。 “好,既然说规矩,我问你,我白天带着六班全体做休眠训练有任何问题?你读军校的时候,你的教官难道没教给你,战争时期假死也是当代军人应有的必备素质?”姜衡真心牛逼,明明是睡觉,却被他冠冕堂皇的说成“假死训练”,这个我服! 军营哑口无言,姜衡冷笑,从左胸口上解下来一块军功章“啪”的拍在会议桌上,扯着嗓门喊:“老子是去年的优秀教员,这是卫戍区给我颁发的特别奖章,你不是说我误人子弟吗?好,我就给你打个赌,九天以后的新兵比武,我们六班如果不拔头筹,这枚奖章我当着所有人面前吞下去!” 哗然,一刹那间整个训练场变得寂静无比,姜衡梗着脖子,又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物件拍在会议桌上,冷笑道:“今天晚上我要带我的兵去做侦查和反侦察的训练,这是总参谋部给我的特别许可证,你可以打电话咨询真假!” “可是今天晚上营里要对你们六班白天的错误进行批评..”军官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姜衡很平静的笑了笑说:“喜欢开什么会你们就开什么会,我们六班不参加,用你之前的话说,我们是异类,没错!我们就是异类,所有责任我姜衡一力承担,你喜欢往参谋部告也好,我们三师的指挥部告也罢,大不了把我这身军皮扒掉!” 那军官被怼的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姜衡整理了下自己的军装,将军帽扶正,扯开嗓门吼:“六班都有,集合!” 我和罗权、宋鹏迅速站成一排,不同的是我扛着木人桩,他俩怀抱人形的塑胶把子。 “把训练器材放回寝室,我在门口等你们!”姜衡就站在主席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发号施令。 “是!”我们仨拿出自己最大的音量喊叫出来,这一刻要说心里不激动那是鬼扯,能跟着这么个硬气的班长,相信是每个铁血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我们哥仨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回宿舍楼。 换好衣服后,我看到训练场上仍旧尴尬的举着那些新兵,不过批斗大会已经变成了纪律讲座,真是有够讽刺,走到卫戍区的大门口,我看到门外姜衡的身旁直愣愣的立着一个人,一身半旧的牛仔服,脑袋上梳着根猪尾巴似的小辫儿,正脸色呆板的望着我。 顷刻间我身体里的血液再次沸腾了,三步并作两步的拥了过来,可那家伙重重的搂在一起,声音微微颤抖的低吼:“结巴怪,老子想死你了...” 1128 心中无佛 朱厌说完这话,我惊诧的长大了嘴巴,他竟然真的加入了第九处。 姜衡倒是很平静,点头道:“猜到了,从你刚才在卫戍区门口深情凝望军徽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不管大哥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可以随时褪下这身军装去帮你。” 我惊讶的看向朱厌,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竟亲密到这种程度。 “三儿..”朱厌微微摇了摇脑袋。 “啊?” “在!”我和姜衡同时出声,完事我俩又都好奇的瞟了一眼对方,谁也没想到彼此的小名竟然都叫三,同时我也明白过来朱厌一直以来对我青睐有加肯定和这个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朱厌没搭理我,看向姜衡道:“你..你不欠我们,当..当时你父亲重病..你..你不跟我们走..是对的!轻仇者寡恩,轻义者寡情,轻孝者最是无情,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一个孝子。”朱厌再次奇迹般的变得口齿伶俐起来。 “可我毕竟负了雷蛇六班,负了那些逝去的兄弟!”姜衡泪眼婆娑:“这些年,我尝试过把咱们六班再重新整起来,上头的人也给予大力支持,但是我根本没那个能力。” “尽人事,安天命!”朱厌微微笑了笑,目光投向我,这句话是我经常挂在嘴边的。 “大哥,其实你大可以回来的,给上面那帮人认个错,不说位列师长团长,起码一些荣誉还是会还给你的,我们毕竟为卫戍区付出了很多。”姜衡苦口婆心的规劝。 朱厌摇摇头,铿锵有力的道:“军人,守家卫国..是天职!不能拿来..拿来作为交换..交换的筹码,我有罪,需要赎罪,第九处,更适合!” “唉..”姜衡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坐在后排的宋鹏冷不丁出声:“我算他妈听明白了,大概意思是这位大哥年轻的时候跟班长是战友,一起为国家出过力,最后犯了错,军队却要围杀他,对么?狗日的卫戍区,老子突然不想当兵了。” “闭嘴鹏仔,听了个一知半解就穷叫,你知道这里面有啥弯弯道道不?老实猫着听故事。”罗权自然不乐意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宋鹏。 姜衡拧着眉头说:“这件事情当年确实是卫戍区对不住雷蛇六班,当年一场特务战,如果不是几个玩弄政治的混蛋从中作梗,贩卖消息,雷蛇六班怎么可能伤筋动骨,事后没有任何部门为我们讨要公道,哪怕是我们为之卖命的卫戍区也缄口不言,所以才酿成了后面的惨案。” “我们是..是军人,我从未怪过..怪过卫戍区,不要误导任何人!”朱厌掷地有声的摇头。 “大哥我懂你的意思。”姜衡点了点脑袋,挨个环视了我们几个一眼道:“其实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心存感激,这从来不是一个和平的年代,只是我们生活在了一个和平的国度里,也许这个国家内部有黑暗,有腐朽,但老百姓从来不用担心战乱,从来不用担心睡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会有导弹飞过,因为什么?因为我们有一批甘愿隐姓埋名,却又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我很荣幸自己曾经是其中一员,你们将来很有可能也会变成其中一员。” “是!”我们三个如同打了个鸡血一般,浑身热血沸腾。 陆舞驾驶汽车将我们一直带到城郊一家古朴的酒店里,所谓“古朴”,自然都是现代工业仿造的结果,格局也参照了过去那种客栈似的建筑,整个酒店没什么人,应该是被朱厌都包下来了,朱厌指了指木栅栏包围的二楼朝我轻轻点头:“那里..有人找你..速回,我还有急事和你说。” “好嘞!”我没有任何犹豫,“噔噔噔”爬上木台阶,推开朱厌手指的那间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铜鹤造型的香炉,铜鹤的嘴里叼着一盘檀香,正袅袅冒着轻烟,屋子里香气逼人。 正往前看,是一扇晶莹剔透的珠帘,珠帘的背后有两张过去官老爷们坐的那种蒲椅,椅子上分别坐着两个人,一个人身着白衬衫,刀削斧凿一般的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另外一个大光头,穿件纯白色的休闲装,衣袂飘飘,清秀的五官,微微逼着双眼,手里攥着一盘念珠在打坐。 “四哥,和尚叔..”看到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张竟天跟和尚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和尚会在,这事儿我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朱厌刚刚宣布他加入第九处,可是张竟天来,又是几个意思?我稍微愣了愣,赶忙掀开珠帘走了过去,毕恭毕敬的冲他们打招呼。 “哟呵,不错嘛,部队呆了一阵子明显结实了不少,胸脯子都鼓起来了!”张竟天上下打量我两眼,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还好,比以前抗揍多了。”我像晚辈似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侧脸。 “部队的生活还习惯吗?”和尚停止摆弄念珠,睁开看向我,一瞬间还真有点超凡脱俗的感觉。 “托您老的福,舒服到了极点!阿弥陀佛。”我半真半假的嘲讽着笑了笑,说实话我对和尚厌恶到了极点,我不反对朱厌加入第九处,相反朱厌进入第九处和林昆一起成为我王者的两尊大神,今后王者的路会顺畅很多,但是我很反感他是用这种方式被胁迫进去。 “你有信仰么?”和尚冷不丁问了我句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很快做出反应,摇摇头:“我没有信仰,如果非要说有的话,我的信仰可能就是我的兄弟和妻儿。” “你应该尝试着信佛,你心中的戾气太重了!”和尚抓起旁边八角桌的香茗,轻轻抿了一口。 “信佛可以让我免除世间苦难么?可以让我马上褪下军装,回归王者么?可以让我的王者主宰江北各省么?”我挑衅的看向他。 他微微摇头:“一切皆有定数。” “既然帮不到我,我拜佛何用?”我腰杆挺的笔直,一眼不眨的看向他:“我觉得佛就是魔,佛若不贪,为何要世人供奉?佛不爱慕虚弱,为何要让世人跪拜?我心中无佛!” “成虎,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张竟天骤然起身,赶在和尚前面瞪了我一眼,回头朝着和尚微笑:“别看小孩儿一般见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甩开裤裆就敢日天的主儿。” 我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诋毁出家人的信仰,就跟当着普通人面扇他爹娘耳光一样,但是我心里有怨气,不吐不快的怨气。 和尚摇头苦笑,朝着我说:“算了,人各有志,成虎我今天跟你见面,是有事要跟你谈的,朱厌加入第九处的事情你知道了吧?第九处想要跟王者合作,就如同我们和天门的关系一般。”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收起刚才的不敬,一本正经的问他,和尚这个人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 “彻底征服HB省。”和尚一字一顿。 “王者要是有本事征服整个省,还需要跟第九处合作么?”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实话实说的笑道。 “和第九处合作,可以加快进度!而且将来我可以帮忙给你一个和小四差不多的身份,王者成为真正的王者,第九处给予王者帮助,王者同样要付出汇报,我需要HB的官场一片清明。”和尚捧着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道:“决定权在你,执行权在我,这是朱厌加入的条件,也是我心里的想法。” “王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道。 “以雷少强、王兴、胖子、胡金为代表的石市一系和崇州市的林昆一派开战了,打的不可开交,好处是他们两方很有默契的沿着石市到崇州的这一条线开战,这条直线上的所有县市现在基本上都已纳入了王者的版图,等你回归,相信王者的势力扩张五倍不止。”张竟天笑嘻嘻的回答:“林昆和雷少强这两个孩子不错,难得的帅才!” “我的对手们呢?”我低声问道。 张竟天接着说道:“石市江梦龙上位,远东集团欣欣向荣,稻川商会彻底在石市扎下了根,还有个不算太坏的消息,你过去的小跟班程志远和他们成为了亲密的盟友,不过只是盟友关系,再有就是成都那位少将成为他们三方的后台,唯一的好消息是金融街基本成型,在北方几省都很有名气,但是最近资金链被扼住了,待会朱厌肯定会跟你细说...” 1129 到底来京城干什么? 朱厌说完这话,我惊诧的长大了嘴巴,他竟然真的加入了第九处。 姜衡倒是很平静,点头道:“猜到了,从你刚才在卫戍区门口深情凝望军徽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不管大哥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可以随时褪下这身军装去帮你。” 我惊讶的看向朱厌,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竟亲密到这种程度。 “三儿..”朱厌微微摇了摇脑袋。 “啊?” “在!”我和姜衡同时出声,完事我俩又都好奇的瞟了一眼对方,谁也没想到彼此的小名竟然都叫三,同时我也明白过来朱厌一直以来对我青睐有加肯定和这个或多或少有点关系。 朱厌没搭理我,看向姜衡道:“你..你不欠我们,当..当时你父亲重病..你..你不跟我们走..是对的!轻仇者寡恩,轻义者寡情,轻孝者最是无情,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一个孝子。”朱厌再次奇迹般的变得口齿伶俐起来。 “可我毕竟负了雷蛇六班,负了那些逝去的兄弟!”姜衡泪眼婆娑:“这些年,我尝试过把咱们六班再重新整起来,上头的人也给予大力支持,但是我根本没那个能力。” “尽人事,安天命!”朱厌微微笑了笑,目光投向我,这句话是我经常挂在嘴边的。 “大哥,其实你大可以回来的,给上面那帮人认个错,不说位列师长团长,起码一些荣誉还是会还给你的,我们毕竟为卫戍区付出了很多。”姜衡苦口婆心的规劝。 朱厌摇摇头,铿锵有力的道:“军人,守家卫国..是天职!不能拿来..拿来作为交换..交换的筹码,我有罪,需要赎罪,第九处,更适合!” “唉..”姜衡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坐在后排的宋鹏冷不丁出声:“我算他妈听明白了,大概意思是这位大哥年轻的时候跟班长是战友,一起为国家出过力,最后犯了错,军队却要围杀他,对么?狗日的卫戍区,老子突然不想当兵了。” “闭嘴鹏仔,听了个一知半解就穷叫,你知道这里面有啥弯弯道道不?老实猫着听故事。”罗权自然不乐意了,狠狠的瞪了一眼宋鹏。 姜衡拧着眉头说:“这件事情当年确实是卫戍区对不住雷蛇六班,当年一场特务战,如果不是几个玩弄政治的混蛋从中作梗,贩卖消息,雷蛇六班怎么可能伤筋动骨,事后没有任何部门为我们讨要公道,哪怕是我们为之卖命的卫戍区也缄口不言,所以才酿成了后面的惨案。” “我们是..是军人,我从未怪过..怪过卫戍区,不要误导任何人!”朱厌掷地有声的摇头。 “大哥我懂你的意思。”姜衡点了点脑袋,挨个环视了我们几个一眼道:“其实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心存感激,这从来不是一个和平的年代,只是我们生活在了一个和平的国度里,也许这个国家内部有黑暗,有腐朽,但老百姓从来不用担心战乱,从来不用担心睡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会有导弹飞过,因为什么?因为我们有一批甘愿隐姓埋名,却又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我很荣幸自己曾经是其中一员,你们将来很有可能也会变成其中一员。” “是!”我们三个如同打了个鸡血一般,浑身热血沸腾。 陆舞驾驶汽车将我们一直带到城郊一家古朴的酒店里,所谓“古朴”,自然都是现代工业仿造的结果,格局也参照了过去那种客栈似的建筑,整个酒店没什么人,应该是被朱厌都包下来了,朱厌指了指木栅栏包围的二楼朝我轻轻点头:“那里..有人找你..速回,我还有急事和你说。” “好嘞!”我没有任何犹豫,“噔噔噔”爬上木台阶,推开朱厌手指的那间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铜鹤造型的香炉,铜鹤的嘴里叼着一盘檀香,正袅袅冒着轻烟,屋子里香气逼人。 正往前看,是一扇晶莹剔透的珠帘,珠帘的背后有两张过去官老爷们坐的那种蒲椅,椅子上分别坐着两个人,一个人身着白衬衫,刀削斧凿一般的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另外一个大光头,穿件纯白色的休闲装,衣袂飘飘,清秀的五官,微微逼着双眼,手里攥着一盘念珠在打坐。 “四哥,和尚叔..”看到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张竟天跟和尚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和尚会在,这事儿我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朱厌刚刚宣布他加入第九处,可是张竟天来,又是几个意思?我稍微愣了愣,赶忙掀开珠帘走了过去,毕恭毕敬的冲他们打招呼。 “哟呵,不错嘛,部队呆了一阵子明显结实了不少,胸脯子都鼓起来了!”张竟天上下打量我两眼,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还好,比以前抗揍多了。”我像晚辈似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侧脸。 “部队的生活还习惯吗?”和尚停止摆弄念珠,睁开看向我,一瞬间还真有点超凡脱俗的感觉。 “托您老的福,舒服到了极点!阿弥陀佛。”我半真半假的嘲讽着笑了笑,说实话我对和尚厌恶到了极点,我不反对朱厌加入第九处,相反朱厌进入第九处和林昆一起成为我王者的两尊大神,今后王者的路会顺畅很多,但是我很反感他是用这种方式被胁迫进去。 “你有信仰么?”和尚冷不丁问了我句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很快做出反应,摇摇头:“我没有信仰,如果非要说有的话,我的信仰可能就是我的兄弟和妻儿。” “你应该尝试着信佛,你心中的戾气太重了!”和尚抓起旁边八角桌的香茗,轻轻抿了一口。 “信佛可以让我免除世间苦难么?可以让我马上褪下军装,回归王者么?可以让我的王者主宰江北各省么?”我挑衅的看向他。 他微微摇头:“一切皆有定数。” “既然帮不到我,我拜佛何用?”我腰杆挺的笔直,一眼不眨的看向他:“我觉得佛就是魔,佛若不贪,为何要世人供奉?佛不爱慕虚弱,为何要让世人跪拜?我心中无佛!” “成虎,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张竟天骤然起身,赶在和尚前面瞪了我一眼,回头朝着和尚微笑:“别看小孩儿一般见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甩开裤裆就敢日天的主儿。” 我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诋毁出家人的信仰,就跟当着普通人面扇他爹娘耳光一样,但是我心里有怨气,不吐不快的怨气。 和尚摇头苦笑,朝着我说:“算了,人各有志,成虎我今天跟你见面,是有事要跟你谈的,朱厌加入第九处的事情你知道了吧?第九处想要跟王者合作,就如同我们和天门的关系一般。”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我收起刚才的不敬,一本正经的问他,和尚这个人从来不会做亏本买卖。 “彻底征服HB省。”和尚一字一顿。 “王者要是有本事征服整个省,还需要跟第九处合作么?”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实话实说的笑道。 “和第九处合作,可以加快进度!而且将来我可以帮忙给你一个和小四差不多的身份,王者成为真正的王者,第九处给予王者帮助,王者同样要付出汇报,我需要HB的官场一片清明。”和尚捧着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道:“决定权在你,执行权在我,这是朱厌加入的条件,也是我心里的想法。” “王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道。 “以雷少强、王兴、胖子、胡金为代表的石市一系和崇州市的林昆一派开战了,打的不可开交,好处是他们两方很有默契的沿着石市到崇州的这一条线开战,这条直线上的所有县市现在基本上都已纳入了王者的版图,等你回归,相信王者的势力扩张五倍不止。”张竟天笑嘻嘻的回答:“林昆和雷少强这两个孩子不错,难得的帅才!” “我的对手们呢?”我低声问道。 张竟天接着说道:“石市江梦龙上位,远东集团欣欣向荣,稻川商会彻底在石市扎下了根,还有个不算太坏的消息,你过去的小跟班程志远和他们成为了亲密的盟友,不过只是盟友关系,再有就是成都那位少将成为他们三方的后台,唯一的好消息是金融街基本成型,在北方几省都很有名气,但是最近资金链被扼住了,待会朱厌肯定会跟你细说...” 1130 王者的近况 “小三爷,我特么想死你了!”胡金像个树濑似的直接挂到了我身上。 我心情也无比的激动,一路走来如果说谁是我的贵人,胡金当之无愧,打从崇州市开始,他就替我不知道化解了几次必死的局面,我使劲拍打他的后背笑骂:“金哥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胡金如同老小孩儿似的挂在我身上,幸亏我这两个月一直在苦练,要不然都不一定能禁得住他,见他仍旧情绪高亢,我忍不住笑喝:“胡半脑,立正!” 胡金这才抹了抹眼角站稳身体,抽泣着道:“这次朱师傅是陪我来接我媳妇的。” “红姐伤好痊愈了?”我兴奋的问道,几年前江红因为我们被撞成了植物人,后来被雷少强动用家里的关系送到军区医院,一直都没有音讯。 “嗯,其实去年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体还不太利索,一直到前阵子,她完全恢复了状态,院方才通知的强子。”胡金红着眼睛猛点脑袋。 “大哥!”白狼倒是淡定很多,不卑不亢的冲我低了低身子,怕我多心,他又解释道:“大嫂的身边有洪鸾和小七她们保护,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最近没什么意外发生吧?”我点头问道,我看到白狼的左边侧脸上添了一条筷子长短的伤疤,瞧架势应该是新伤。 白狼迟疑了几秒钟后,抿抿嘴巴道:“没什么意外。” “你小子怎么那么不实诚呢,从上海返回石市的时候,不是有人要绑架菲菲么?”胡金撇嘴白了眼白狼,看向我解释道:“当初菲菲非要从上海回石市,半路上差点被人绑票,幸亏白狼和洪鸾拼死保护,因为这事儿他们两个都受了不轻的伤,你看..” 说着话胡金一把扯开白狼的胸口,我看到白狼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大拇指粗细的伤疤,应该是弹孔之类造成的,胡金冲着我说:“白狼这家伙替菲菲挡了一枪,悬点要了自己命。” “嗯?怎么回事?”我审视的看向白狼。 白狼不自然的笑了笑,低声说:“之前在狗爷别墅门口保安的那个汉子三哥还记得吧?我没有猜错,他确实不是善类,我们从上海返程的时候,遭到那小子的暗杀,我本事不济,只能拿自己的身体护住念夏,只是没能做掉那个家伙,怪可惜的。” “你呀你..”一瞬间我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白狼皱了皱鼻子说:“我答应过大哥,除非我们两口子躺下,否则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大嫂和念夏,我会陪着念夏一起长大,只是可惜我不知道那个要刺杀大嫂和念夏的杀手到底是什么来路。” 之前我将周琦死了这颗雷子给硬扛下来,其实心底老后悔了,但是还必须得那么干,周琦的老子周泰和是成都方面的少将,单单凭借白狼、洪鸾肯定不足以平息他丧子的怒火,到时候势必会连累雷家,我当时的出发点保护白狼只是捎带的,更重要的是不想雷少强受伤害,但是万万没想到曾经嗜杀成性,甚至有些心理变态的白狼竟然真的懂得感恩。 “谢了兄弟!”我冲着白狼诚心实意的笑了笑,这句话真不是客套。 一番短暂的激动过后,我陷入了冷静,认真打量这次来的几个人,朱厌胡金、白狼,基本上可以算是王者的最高战力,陆舞虽然不是我们王者的人,但看现在的情况,这妞明显对朱厌暗许芳心了,他们一起入京,难道只是为了接江红?我皱着眉头问朱厌:“朱哥,你跟我说实话,这次入京除了接江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嗯,顺便..顺便杀几个人!”朱厌很平静的点点头,抓起手边的酒壶冲我举起来:“别问..也别管。” 我了解他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我就算跪下磕头他也一句话不会回答,沉思了几秒钟后问:“有很危险吗?” 问完以后我就后悔了,有种想扇自己嘴巴子的冲动,这不废话嘛,肯定凶险,要不然朱厌也不会将白狼、胡金都带上,朱厌想了想后摇头:“没危险,啊就..啊就..我..只是带着他们..” “小三爷,你放心吧!一点都不危险,朱师傅只是想教我和白狼一些格杀手段而已。”胡金抢在前面回答。 “真的?”我有些不相信。 胡金狂点两下脑袋道:“真的,朱师傅这阵子不光教了我和白狼很多,而且还手把手的教云飞和幼虎堂那十头虎崽子追踪和反侦察的本事,幼虎堂现在已经逐渐取代山鹰堂,打探消息都是那十头虎崽子来干,小三爷不是我跟你吹,我老胡现在今非昔比,如果再碰上岛国那什么合气道高手,绝对可以吊打!” 听完胡金的话,我顿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望向朱厌问:“你快要离开了吧?” 他摇摇头,仰头喝了一口酒,微笑:“不走,但..第九处不允许..不允许随便出手,我想帮..帮你带出几个高手。” 姜衡高高举起酒壶,冲我道:“行了,别再问东问西的了,就算知道什么,你又能如何?今晚上领着你们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放松,罗权、宋鹏,今晚上的事情,希望你们守口如瓶,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都烂到肚子里,明天敞开怀的喝,明天酒醒以后该给老子训练的训练,记住了,你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卫戍区的普通士兵。” “是,班长!”我们仨人腰杆挺直,齐刷刷的举起酒壶。 大家相视一笑,全都仰头开喝,别的不说,今天能看到朱厌、胡金,绝对是分意外惊喜,酒过三巡,陆舞明显喝多了,一手搭在朱厌的肩头,一边俯下身子盯着朱厌的眼睛使劲的看,此时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一片,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很深的梨涡,别样的诱惑,唯一不搭调的就是她手里拎着个跟地雷似的酒壶。 朱厌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仍旧自顾自的跟姜衡碰着酒杯,那副画面不知道为啥让我突然想起来被妖精迷惑的唐三藏。 “喂,我问你,你喜欢我吗?”陆舞几乎快把小嘴儿凑到朱厌的脸上喃呢:“要是不喜欢,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你如果..能够喝完..我就告诉你!”朱厌瞟了一眼陆舞手里的酒壶。 陆舞是真不做作,二话没说,举起酒壶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酒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哗哗”的流,颇有点梁山女好汉的意思,摇摇晃晃的喝完半坛子酒,陆舞一句话没来得及说,直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彻底醉晕过去。 朱厌长出一口气,俯下身子将陆舞抱起来,送到了楼上的房间。 刚开始觉得这酒跟水似的没滋没味,哪知道后劲贼鸡八大,我也喝的有点迷糊,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开始打结,我一手搂着胡金,一手搭在白狼后背,不放心的交代:“你们一定帮我保护好菲菲和念夏..” “放心吧三爷,除非咱们王者垮台,否则谁也碰不到菲菲,就连陈圆圆、杜馨然我们也不会让她们掉一根寒毛。”胡金双眼通红的“啪啪”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脯子保证。 “呃?这里面有陈圆圆和杜馨然啥事?”尽管身体已经有些迟钝了,但是我脑子还清醒。 胡金叼着烟说:“怎么没关系,菲姐掌管大局,圆圆帮着做各种统计和预算,杜大小姐负责和石市官方的一些领导沟通交际,如果没有她们两个,光凭我们这帮糙汉子,王者早就乱套了,而且正是因为有陈圆圆和杜馨然,咱们屡次碰上麻烦,程志远才会帮忙,石市的那帮官老爷也才睁一眼闭一眼,小三爷我跟你说,菲菲绝对是个能人,也幸亏她是个女儿身,要不然王者真没啥事了。” 苏菲竟然把陈圆圆和杜馨然全都喊到身边帮忙,这是要干啥?顿时间我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同时心底还多出一丝窃喜,至于喜从何来,我也说不太清楚。 “对了,经济这块不是一直都有唐贵在负责么?”我不解的问道。 胡金叹口气说,阿贵去美国了,说是看看能不能跟华尔街挂上钩,这年头毕竟挂牌合资的东西更有卖点。 这一宿我们这帮人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我是怎么睡着的,又是怎么回的部队,一点都记不清楚了,反正第二天一大早,我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姜衡掐着腰冲我和同样浑身湿漉漉的罗权、宋鹏鬼叫:“几点了?还他妈不去训练?老子昨天可是当着三千新兵面夸下海口,如果你们新兵比武拿不到第一,就准备自刎吧!” 我们仨不敢再犹豫,扛起木人桩和把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跑出去以后才发现外面的天色仍旧黑漆漆一片,我们来到训练场的角落,罗权一脸懵逼的说:“虎子,昨天跟咱们一块喝酒那个人真的是朱厌么?我不会出来幻觉了吧?” 1131 兄弟齐心一起走 “小三爷,我特么想死你了!”胡金像个树濑似的直接挂到了我身上。 我心情也无比的激动,一路走来如果说谁是我的贵人,胡金当之无愧,打从崇州市开始,他就替我不知道化解了几次必死的局面,我使劲拍打他的后背笑骂:“金哥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胡金如同老小孩儿似的挂在我身上,幸亏我这两个月一直在苦练,要不然都不一定能禁得住他,见他仍旧情绪高亢,我忍不住笑喝:“胡半脑,立正!” 胡金这才抹了抹眼角站稳身体,抽泣着道:“这次朱师傅是陪我来接我媳妇的。” “红姐伤好痊愈了?”我兴奋的问道,几年前江红因为我们被撞成了植物人,后来被雷少强动用家里的关系送到军区医院,一直都没有音讯。 “嗯,其实去年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身体还不太利索,一直到前阵子,她完全恢复了状态,院方才通知的强子。”胡金红着眼睛猛点脑袋。 “大哥!”白狼倒是淡定很多,不卑不亢的冲我低了低身子,怕我多心,他又解释道:“大嫂的身边有洪鸾和小七她们保护,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最近没什么意外发生吧?”我点头问道,我看到白狼的左边侧脸上添了一条筷子长短的伤疤,瞧架势应该是新伤。 白狼迟疑了几秒钟后,抿抿嘴巴道:“没什么意外。” “你小子怎么那么不实诚呢,从上海返回石市的时候,不是有人要绑架菲菲么?”胡金撇嘴白了眼白狼,看向我解释道:“当初菲菲非要从上海回石市,半路上差点被人绑票,幸亏白狼和洪鸾拼死保护,因为这事儿他们两个都受了不轻的伤,你看..” 说着话胡金一把扯开白狼的胸口,我看到白狼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大拇指粗细的伤疤,应该是弹孔之类造成的,胡金冲着我说:“白狼这家伙替菲菲挡了一枪,悬点要了自己命。” “嗯?怎么回事?”我审视的看向白狼。 白狼不自然的笑了笑,低声说:“之前在狗爷别墅门口保安的那个汉子三哥还记得吧?我没有猜错,他确实不是善类,我们从上海返程的时候,遭到那小子的暗杀,我本事不济,只能拿自己的身体护住念夏,只是没能做掉那个家伙,怪可惜的。” “你呀你..”一瞬间我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白狼皱了皱鼻子说:“我答应过大哥,除非我们两口子躺下,否则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大嫂和念夏,我会陪着念夏一起长大,只是可惜我不知道那个要刺杀大嫂和念夏的杀手到底是什么来路。” 之前我将周琦死了这颗雷子给硬扛下来,其实心底老后悔了,但是还必须得那么干,周琦的老子周泰和是成都方面的少将,单单凭借白狼、洪鸾肯定不足以平息他丧子的怒火,到时候势必会连累雷家,我当时的出发点保护白狼只是捎带的,更重要的是不想雷少强受伤害,但是万万没想到曾经嗜杀成性,甚至有些心理变态的白狼竟然真的懂得感恩。 “谢了兄弟!”我冲着白狼诚心实意的笑了笑,这句话真不是客套。 一番短暂的激动过后,我陷入了冷静,认真打量这次来的几个人,朱厌胡金、白狼,基本上可以算是王者的最高战力,陆舞虽然不是我们王者的人,但看现在的情况,这妞明显对朱厌暗许芳心了,他们一起入京,难道只是为了接江红?我皱着眉头问朱厌:“朱哥,你跟我说实话,这次入京除了接江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嗯,顺便..顺便杀几个人!”朱厌很平静的点点头,抓起手边的酒壶冲我举起来:“别问..也别管。” 我了解他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我就算跪下磕头他也一句话不会回答,沉思了几秒钟后问:“有很危险吗?” 问完以后我就后悔了,有种想扇自己嘴巴子的冲动,这不废话嘛,肯定凶险,要不然朱厌也不会将白狼、胡金都带上,朱厌想了想后摇头:“没危险,啊就..啊就..我..只是带着他们..” “小三爷,你放心吧!一点都不危险,朱师傅只是想教我和白狼一些格杀手段而已。”胡金抢在前面回答。 “真的?”我有些不相信。 胡金狂点两下脑袋道:“真的,朱师傅这阵子不光教了我和白狼很多,而且还手把手的教云飞和幼虎堂那十头虎崽子追踪和反侦察的本事,幼虎堂现在已经逐渐取代山鹰堂,打探消息都是那十头虎崽子来干,小三爷不是我跟你吹,我老胡现在今非昔比,如果再碰上岛国那什么合气道高手,绝对可以吊打!” 听完胡金的话,我顿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望向朱厌问:“你快要离开了吧?” 他摇摇头,仰头喝了一口酒,微笑:“不走,但..第九处不允许..不允许随便出手,我想帮..帮你带出几个高手。” 姜衡高高举起酒壶,冲我道:“行了,别再问东问西的了,就算知道什么,你又能如何?今晚上领着你们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放松,罗权、宋鹏,今晚上的事情,希望你们守口如瓶,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都烂到肚子里,明天敞开怀的喝,明天酒醒以后该给老子训练的训练,记住了,你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卫戍区的普通士兵。” “是,班长!”我们仨人腰杆挺直,齐刷刷的举起酒壶。 大家相视一笑,全都仰头开喝,别的不说,今天能看到朱厌、胡金,绝对是分意外惊喜,酒过三巡,陆舞明显喝多了,一手搭在朱厌的肩头,一边俯下身子盯着朱厌的眼睛使劲的看,此时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一片,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很深的梨涡,别样的诱惑,唯一不搭调的就是她手里拎着个跟地雷似的酒壶。 朱厌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仍旧自顾自的跟姜衡碰着酒杯,那副画面不知道为啥让我突然想起来被妖精迷惑的唐三藏。 “喂,我问你,你喜欢我吗?”陆舞几乎快把小嘴儿凑到朱厌的脸上喃呢:“要是不喜欢,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你如果..能够喝完..我就告诉你!”朱厌瞟了一眼陆舞手里的酒壶。 陆舞是真不做作,二话没说,举起酒壶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酒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哗哗”的流,颇有点梁山女好汉的意思,摇摇晃晃的喝完半坛子酒,陆舞一句话没来得及说,直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彻底醉晕过去。 朱厌长出一口气,俯下身子将陆舞抱起来,送到了楼上的房间。 刚开始觉得这酒跟水似的没滋没味,哪知道后劲贼鸡八大,我也喝的有点迷糊,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开始打结,我一手搂着胡金,一手搭在白狼后背,不放心的交代:“你们一定帮我保护好菲菲和念夏..” “放心吧三爷,除非咱们王者垮台,否则谁也碰不到菲菲,就连陈圆圆、杜馨然我们也不会让她们掉一根寒毛。”胡金双眼通红的“啪啪”拍了两下自己的胸脯子保证。 “呃?这里面有陈圆圆和杜馨然啥事?”尽管身体已经有些迟钝了,但是我脑子还清醒。 胡金叼着烟说:“怎么没关系,菲姐掌管大局,圆圆帮着做各种统计和预算,杜大小姐负责和石市官方的一些领导沟通交际,如果没有她们两个,光凭我们这帮糙汉子,王者早就乱套了,而且正是因为有陈圆圆和杜馨然,咱们屡次碰上麻烦,程志远才会帮忙,石市的那帮官老爷也才睁一眼闭一眼,小三爷我跟你说,菲菲绝对是个能人,也幸亏她是个女儿身,要不然王者真没啥事了。” 苏菲竟然把陈圆圆和杜馨然全都喊到身边帮忙,这是要干啥?顿时间我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感觉,同时心底还多出一丝窃喜,至于喜从何来,我也说不太清楚。 “对了,经济这块不是一直都有唐贵在负责么?”我不解的问道。 胡金叹口气说,阿贵去美国了,说是看看能不能跟华尔街挂上钩,这年头毕竟挂牌合资的东西更有卖点。 这一宿我们这帮人喝了很多酒,喝到最后,我是怎么睡着的,又是怎么回的部队,一点都记不清楚了,反正第二天一大早,我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姜衡掐着腰冲我和同样浑身湿漉漉的罗权、宋鹏鬼叫:“几点了?还他妈不去训练?老子昨天可是当着三千新兵面夸下海口,如果你们新兵比武拿不到第一,就准备自刎吧!” 我们仨不敢再犹豫,扛起木人桩和把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跑出去以后才发现外面的天色仍旧黑漆漆一片,我们来到训练场的角落,罗权一脸懵逼的说:“虎子,昨天跟咱们一块喝酒那个人真的是朱厌么?我不会出来幻觉了吧?” 1132 老兵永不死 扬六班之名,弘雷蛇之威! “练什么练,老实的给我滚床上歇着去,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都要造反?”姜衡扯住我的衣服喝斥。 “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现在拦住我,半夜我肯定也会出去,早点打完我还能早点休息。”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扛起木人桩往前走。 走出去七八步远,我听到姜衡从寝室里破口大骂:“王八蛋,一个个这副屌样,等下放到连队,不被人打死才怪!” 我知道他嘴上虽然在骂,其实心里一样舍不得我们,只是“军令如山”,有些事情他做不了主罢了,同时我心底开始期待起罗权,这家伙也不知道会不会为我们创造奇迹。 六班是姜衡、朱厌抹不去的念想,同样是我们哥仨难以割舍的期望。 将木人桩摆好,我呆滞了半天调整自己的心态,等静下心的时候,一个是一个钟头以后,或许考虑到明天日子的特殊,今天晚上竟然没有吹熄灯号,整个新兵营灯火通明。 “好朋友,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感激你这么久的陪伴!”我伸手从木人桩上轻轻的抚摸,十天的时间,木桩见证了我的汗水和鲜血,也帮助我一步一步的成长,虽然还没有和人交过手,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我现在的实力绝对发生了飞一般的跳跃。 “来吧,今天陪我打够两千拳!”我嗓门骤然提高,一拳重重的捣在木人桩上,木桩发生轻微的颤抖,似乎在迎合我,似乎在为我加油欢呼,我沉息凝气,按照姜衡教我的套路一丝不苟的开始训练起来。 这一夜很漫长,整个训练场寂静无比,偶尔能看到几个巡逻的纠察队战友路过,对于我这种精神病似的训练方式,他们这阵子早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两个战友跟我打了声招呼,“突突”的拳击声在训练场里回荡着.. 人在全神贯注做一件事的时候几乎不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至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我才猛然察觉自己竟然练了整整一夜,两千拳早已经打够,我在朝着三千拳前进,我本来已经结巴的手背再次血流如注,嘹亮的起床号骤然吹响。 各个班组的新兵们有条不紊的排成一列列方队开始大家在新兵营的最后一次操练。 “还有四百拳,再努努力!”我深呼吸两口,继续埋头击打起来。 该吃早饭的时候,宋鹏换上一身干净的军装,满眼血丝的跑到我身边说:“权哥昨晚上一夜没回来。” “没事儿,没当兵前他可是四九城数得着的顽主,不会有任何问题吧。”我微笑着摇头,我估摸着罗权昨天肯定回去大吵大闹了一顿,想要让他爷爷恢复雷蛇六班的编制,结果可能差强人意,他心里难受找地方喝酒了。 “班长在收拾自己的铺盖,咱们六班是不是真的要解散了?”宋鹏像是个孩子一般小声的喃呢。 我叹口气,连罗权都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们这次怕是真的要挥手道别了,不过看宋鹏难过的样子,我忍不住安慰:“六班不会散的,只要咱兄弟心在一起,六班就永远有。” 宋鹏揉了揉鼻子静力在我旁边,沉寂了几分钟后,重重点点头,摆开架势打了一套姜衡教的他的“捕俘拳”,连续打了几遍后,罗权满脸疲惫的出现在我们旁边,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结果跟我猜测的差不多,递给他个笑脸说:“权哥,以后分到别的连队,你不会忘了我们兄弟吧?” “放你娘狗屁,老子虽然没本事让六班重建,但是可以叫咱们分到同一个连队!你还差多少拳?”罗权咬着牙齿“咯吱咯吱”的作响,扭头的时候,我才看到他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二百多拳吧!”我提了口气回答。 “你打你的,鹏仔,咱们俩互相喂喂招,我怕待会手生,丢人!”罗权冲着旁边的宋鹏说道,接着两人就交起手来,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八点多钟,主席台上的大喇叭开始喊话,无非就是通知各班准备新兵比拼之类的事宜。 姜衡拖着一个行李箱,耷拉着脸走过来通知我们,顺便跟我们说了下规则,敢情是先进行比武,然后才开始队列的阅兵。 很快训练场上以班组为单位集结起来,放眼望去一片军绿色的人海,煞是壮观。 比武分单人和班组,首先进行的是班组,规则也很简单,抽签决定,不知道是上面有意安排还是真的很有缘分,第一组比试的班级就是我们六班对阵十三班。 关于我们六班和十三班的矛盾,早就被有心之人宣扬的全新兵营都知道,还没有开打,我们已经吸引了足够的关注度,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的第一反应是紧张,接着还带着一丝期待,那种感觉就好像当年我设计阴上帝时候一样,说不出来的亢奋。 “成虎,你还差多少拳?”姜衡皱眉眉头问我,一分钟前宣布比武的哨声已经吹响,十三班九个人一身崭新迷彩装站在比武的圈子里等待我们,所有新兵们全都好奇的打量我们仨。 主席台上军官按耐不住已经开始催促我们,说什么三分钟不进场视为主动放弃比赛,顿时间嘘声四起,已经有人风言风语的嘀咕,我们在装腔作势,怕被十三班KO。 “喝!”我重重的一拳头砸在木人桩上,收起拳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还有三拳,不打了,送给唐恩,咱们走吧!” 没走两步,我猛地停下,回头看向姜衡道:“班长,六班不光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什么?”姜衡怔在当场。 我没有继续说话,接着扛起我的木人桩,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宋鹏、罗权排成一列纵队走进比试的地点,我把木人桩丢给姜衡保管,然后我们仨摘军帽,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两个担当裁判的老兵搜了下我们身子,确定没有带任何武器后,放我们入场。 说是擂台赛,其实就是从训练场上拿白石灰圈了一个大圆圈。 看到我们仨人走进来,对面的十三班迅速排成一个锥字形,唐恩应该是主攻,站在锥尖的位置,一脸冷峻的看向我:“六班只有你们三个人么?” “嗯,六班没有废物!”我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将缠在手上的纱布一层一层解开,朝着唐恩微笑:“今天我要正大光明的踢折你的腿!” “哈哈..”对面十三班的青年们全都狂妄的大笑起来。 “老兄,咱们只是比武,不拼命!”马靖还算地道的冲我笑了笑。 我和罗权、宋鹏横站成一排,一齐回头望了眼圈外的姜衡,“感谢班长教导之恩,老兵永不死,只是渐凋零,敬礼!”罗权猛然厉喝,我们三人“啪”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异口同声的扯足嗓门嘶吼:“扬六班之名,弘雷蛇之威!” 那一刻姜衡的眼睛红了,颤抖的也朝我们回了个板正的军礼。 “来吧!”礼毕之后,我左手张开,右手攥拳,挑衅的朝唐恩扬起嘴角。 “告诉他们,什么是狼!谁是新兵营最强!”唐恩寒着一张几乎结冰的脸,嘴唇蠕动,身后的十三班青年齐声吆喝:“钢铁十三班,新兵营的王!” “战!”我胳膊一挥,朝着唐恩就冲了过来,两侧的宋鹏和罗权紧随我身后。 “跪下!”唐恩跳起来就是一记高鞭腿,身子猛地跃起,脚尖朝着我的下巴颏就扫了过来,这十天里我绝大部分的时间身体都在不停运动,敏捷性已经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段时间里我打的都是纹丝不动的木桩子,现在一有会快速移动的物体就会引起他的应激反应。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该怎样躲避,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我忽然想起了第一次我和罗权跟姜衡交手的时候,学着他当时的样子,左手使劲拨开他踢过来的飞腿,蓄力已久的右拳径直砸向他高高跃起的小腹。 没有任何悬念,我这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唐恩的肚子上,唐恩直接被我给打落在地上,场边的围观的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大概谁也想到我们会一上来就这么全力以赴的搏命。 “还差两拳!”我没有追击,立在原地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唐恩微笑,此刻唐恩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本就惨白的脸上更是出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我知道他肯定受伤了,“你说什么?”唐恩往后轻轻挪动两步,跟我保持有效的距离。 另外一边,宋鹏和罗权已经和十三班的另外几人混战在一起... 1133 王中王? 扬六班之名,弘雷蛇之威! “练什么练,老实的给我滚床上歇着去,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都要造反?”姜衡扯住我的衣服喝斥。 “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现在拦住我,半夜我肯定也会出去,早点打完我还能早点休息。”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扛起木人桩往前走。 走出去七八步远,我听到姜衡从寝室里破口大骂:“王八蛋,一个个这副屌样,等下放到连队,不被人打死才怪!” 我知道他嘴上虽然在骂,其实心里一样舍不得我们,只是“军令如山”,有些事情他做不了主罢了,同时我心底开始期待起罗权,这家伙也不知道会不会为我们创造奇迹。 六班是姜衡、朱厌抹不去的念想,同样是我们哥仨难以割舍的期望。 将木人桩摆好,我呆滞了半天调整自己的心态,等静下心的时候,一个是一个钟头以后,或许考虑到明天日子的特殊,今天晚上竟然没有吹熄灯号,整个新兵营灯火通明。 “好朋友,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感激你这么久的陪伴!”我伸手从木人桩上轻轻的抚摸,十天的时间,木桩见证了我的汗水和鲜血,也帮助我一步一步的成长,虽然还没有和人交过手,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我现在的实力绝对发生了飞一般的跳跃。 “来吧,今天陪我打够两千拳!”我嗓门骤然提高,一拳重重的捣在木人桩上,木桩发生轻微的颤抖,似乎在迎合我,似乎在为我加油欢呼,我沉息凝气,按照姜衡教我的套路一丝不苟的开始训练起来。 这一夜很漫长,整个训练场寂静无比,偶尔能看到几个巡逻的纠察队战友路过,对于我这种精神病似的训练方式,他们这阵子早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两个战友跟我打了声招呼,“突突”的拳击声在训练场里回荡着.. 人在全神贯注做一件事的时候几乎不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直至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我才猛然察觉自己竟然练了整整一夜,两千拳早已经打够,我在朝着三千拳前进,我本来已经结巴的手背再次血流如注,嘹亮的起床号骤然吹响。 各个班组的新兵们有条不紊的排成一列列方队开始大家在新兵营的最后一次操练。 “还有四百拳,再努努力!”我深呼吸两口,继续埋头击打起来。 该吃早饭的时候,宋鹏换上一身干净的军装,满眼血丝的跑到我身边说:“权哥昨晚上一夜没回来。” “没事儿,没当兵前他可是四九城数得着的顽主,不会有任何问题吧。”我微笑着摇头,我估摸着罗权昨天肯定回去大吵大闹了一顿,想要让他爷爷恢复雷蛇六班的编制,结果可能差强人意,他心里难受找地方喝酒了。 “班长在收拾自己的铺盖,咱们六班是不是真的要解散了?”宋鹏像是个孩子一般小声的喃呢。 我叹口气,连罗权都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们这次怕是真的要挥手道别了,不过看宋鹏难过的样子,我忍不住安慰:“六班不会散的,只要咱兄弟心在一起,六班就永远有。” 宋鹏揉了揉鼻子静力在我旁边,沉寂了几分钟后,重重点点头,摆开架势打了一套姜衡教的他的“捕俘拳”,连续打了几遍后,罗权满脸疲惫的出现在我们旁边,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结果跟我猜测的差不多,递给他个笑脸说:“权哥,以后分到别的连队,你不会忘了我们兄弟吧?” “放你娘狗屁,老子虽然没本事让六班重建,但是可以叫咱们分到同一个连队!你还差多少拳?”罗权咬着牙齿“咯吱咯吱”的作响,扭头的时候,我才看到他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二百多拳吧!”我提了口气回答。 “你打你的,鹏仔,咱们俩互相喂喂招,我怕待会手生,丢人!”罗权冲着旁边的宋鹏说道,接着两人就交起手来,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八点多钟,主席台上的大喇叭开始喊话,无非就是通知各班准备新兵比拼之类的事宜。 姜衡拖着一个行李箱,耷拉着脸走过来通知我们,顺便跟我们说了下规则,敢情是先进行比武,然后才开始队列的阅兵。 很快训练场上以班组为单位集结起来,放眼望去一片军绿色的人海,煞是壮观。 比武分单人和班组,首先进行的是班组,规则也很简单,抽签决定,不知道是上面有意安排还是真的很有缘分,第一组比试的班级就是我们六班对阵十三班。 关于我们六班和十三班的矛盾,早就被有心之人宣扬的全新兵营都知道,还没有开打,我们已经吸引了足够的关注度,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的第一反应是紧张,接着还带着一丝期待,那种感觉就好像当年我设计阴上帝时候一样,说不出来的亢奋。 “成虎,你还差多少拳?”姜衡皱眉眉头问我,一分钟前宣布比武的哨声已经吹响,十三班九个人一身崭新迷彩装站在比武的圈子里等待我们,所有新兵们全都好奇的打量我们仨。 主席台上军官按耐不住已经开始催促我们,说什么三分钟不进场视为主动放弃比赛,顿时间嘘声四起,已经有人风言风语的嘀咕,我们在装腔作势,怕被十三班KO。 “喝!”我重重的一拳头砸在木人桩上,收起拳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笑着说:“还有三拳,不打了,送给唐恩,咱们走吧!” 没走两步,我猛地停下,回头看向姜衡道:“班长,六班不光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什么?”姜衡怔在当场。 我没有继续说话,接着扛起我的木人桩,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宋鹏、罗权排成一列纵队走进比试的地点,我把木人桩丢给姜衡保管,然后我们仨摘军帽,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两个担当裁判的老兵搜了下我们身子,确定没有带任何武器后,放我们入场。 说是擂台赛,其实就是从训练场上拿白石灰圈了一个大圆圈。 看到我们仨人走进来,对面的十三班迅速排成一个锥字形,唐恩应该是主攻,站在锥尖的位置,一脸冷峻的看向我:“六班只有你们三个人么?” “嗯,六班没有废物!”我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将缠在手上的纱布一层一层解开,朝着唐恩微笑:“今天我要正大光明的踢折你的腿!” “哈哈..”对面十三班的青年们全都狂妄的大笑起来。 “老兄,咱们只是比武,不拼命!”马靖还算地道的冲我笑了笑。 我和罗权、宋鹏横站成一排,一齐回头望了眼圈外的姜衡,“感谢班长教导之恩,老兵永不死,只是渐凋零,敬礼!”罗权猛然厉喝,我们三人“啪”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异口同声的扯足嗓门嘶吼:“扬六班之名,弘雷蛇之威!” 那一刻姜衡的眼睛红了,颤抖的也朝我们回了个板正的军礼。 “来吧!”礼毕之后,我左手张开,右手攥拳,挑衅的朝唐恩扬起嘴角。 “告诉他们,什么是狼!谁是新兵营最强!”唐恩寒着一张几乎结冰的脸,嘴唇蠕动,身后的十三班青年齐声吆喝:“钢铁十三班,新兵营的王!” “战!”我胳膊一挥,朝着唐恩就冲了过来,两侧的宋鹏和罗权紧随我身后。 “跪下!”唐恩跳起来就是一记高鞭腿,身子猛地跃起,脚尖朝着我的下巴颏就扫了过来,这十天里我绝大部分的时间身体都在不停运动,敏捷性已经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段时间里我打的都是纹丝不动的木桩子,现在一有会快速移动的物体就会引起他的应激反应。 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该怎样躲避,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我忽然想起了第一次我和罗权跟姜衡交手的时候,学着他当时的样子,左手使劲拨开他踢过来的飞腿,蓄力已久的右拳径直砸向他高高跃起的小腹。 没有任何悬念,我这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唐恩的肚子上,唐恩直接被我给打落在地上,场边的围观的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大概谁也想到我们会一上来就这么全力以赴的搏命。 “还差两拳!”我没有追击,立在原地盯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唐恩微笑,此刻唐恩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本就惨白的脸上更是出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我知道他肯定受伤了,“你说什么?”唐恩往后轻轻挪动两步,跟我保持有效的距离。 另外一边,宋鹏和罗权已经和十三班的另外几人混战在一起... 1134 辉煌重现 姜衡略微迟疑几秒钟后,敬了个军礼,轻声问道:“首长,请问是不是因为刚才比武的事情?如果是的话,那跟我的兵没任何关系,是我私下教了他们一些不应该传授的身法,这件事情我一力承担!” 青年军官摇摇头说:“首长的意思我不敢随便揣测,但是我可以给你保证绝对不是因为比武事件,新兵营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像样的苗子,没想到这次一下子出现了好几根,姜班长教导有方,其他班长也辛苦了!” 说着话那军官看向了我,又扫向我的双手,怔了怔后没有再继续说话。 两杠一的青年军官说话的态度很随和,并没有上级对下级的盛气凌人,相反隐隐还带着一丝敬畏,一个营级的大拿会敬畏新兵营班长?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童话,我不由眨巴了两下眼睛,新兵营班长一般都是些老兵或者是士官担任,说起来其实并没有实质的权利。 “是,首长!”姜衡腰骨一挺,很利索的朝对方敬了个军礼,然后回头朝着我们哥仨命令:“老子回来以前如果没看到你们仍旧在擂台上坚挺,哼哼哼...” 面对姜衡魔怔的诡笑,我们齐齐打了个冷颤,每次他想出来想方法整我们的时候,都会用这种招人恨的笑容小提醒,我们哥仨拔腿就跑回了擂台圈里,罗权朝着周围的班组敬了个礼朗声吼:“六班不才,愿意接受战友们的指点!还望战友们不吝赐教。”颇有股街头卖艺的江湖味道。 姜衡拉着行李箱尾随那名军官挤出人堆上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里,慢慢驶向卫戍区的深处,关于卫戍区在我眼中一直都是个谜,入伍三个月,我们能游走的范围一直都只是新兵营,新兵营的背后是栋军政楼,再往后走就有哨兵严密把守,必须出示通行证或者是一些别的证件,所以我一直没能进去一探究竟。 罗权唾沫横飞的朝着四周围观的战友们喊了半天,也没有班级走上台,有些迷惑的摸着后脑勺问我和宋鹏:“是不是我台词背的不对,为什么没人上来挑战呐?” “权哥,虎哥刚刚把唐恩打伤,换做是你,你会不会上来自讨没趣?”宋鹏逗乐子的拱嘴,本来就是我们打趣的一句玩笑话,瞬间激起了群愤,周围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没点尿性谁会跑来当兵,一瞬间好几个班组起身要挑战我们。 我和罗权埋怨的瞪了一眼宋鹏,连连解释我们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结果越描越黑,起身挑战我们的班组越来越多,一刹那我们六班差点变成全营的公敌。 既然有人挑战,我们也不能继续认怂,放开手脚跟对方开打,也不知道这帮子新兵是不是商量好了,我们打退一个班组马上就有另外一个班续上,完全是打算用车轮战碾压我们,就算是铁人面对这种潮水似的进攻也肯定得化掉,况且我们只不过比平常人强上一点点。 原计划三个小时的新兵比武,愣是被我们硬生生拖到了半下午,如果不是姜衡及时赶回来,我们得活活累死在擂台上,好在军队的男儿们都很光明磊落,考虑到我们体力问题,大部分班组都只是派出本班的最强战力跟我们对攻一场就下台,班组演武变成了个人挑战,即便如此,我们仨也累够呛。 姜衡春风得意的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对我们仨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而跟他一起下车的那个军官则走上主席台,拿着麦克风出声:“今年的新兵比拼暂告一段落吧,我宣布本届新兵营最优秀的班组,六班!” 训练场上的全体新兵集体起立,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已经累成傻狗的我们三人,身体好像被重新灌入了力量,立马精神抖擞的朝着主席台和周围的新兵们敬了个军礼。 “班长,上面领导怎么知道咱们六班最强呢?”宋鹏好奇的问道。 姜衡伸手指了指天空,笑而不语。 “老天有眼?”宋鹏憨乎乎的望着天空。 姜衡的脸色当时就绿了,上去一巴掌呼在宋鹏的后脑勺骂:“你是不是傻?老子说的是间谍卫星。” “另外,我还有个重要消息宣布,经过司令部研究决定,卫戍区警卫三师外勤处将重建雷蛇六班,这届新兵营的优秀战士将被优先录取,班长姜衡,授少校军衔!”那名军官掷地有声的爆出一个另我三人惊诧当场的消息。 训练场上的新兵再次掌声雷动,不过大部分人的脸上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雷蛇六班的历史,更不会懂得雷蛇六班曾经的辉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兵班长脸上出现了一抹惊愕,全都用无比崇敬的眼神看向姜衡,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竟然有个这样的能人。 姜衡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很是激动的快步走向主席台。 雷蛇六班重建?也就是我们将成为新六班第一批战士,这.. 一瞬间我们哥仨大眼瞪小眼全都咧开嘴笑了,大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里面肯定是罗权居功至伟,同时我也松了口大气,看来罗权这棵树苗子我没抱错,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寝室里,我们三人仍旧没有从喜悦中回过来味,竞相抢夺着一块类似奖章的牌子抚摸凝望,奖牌上镌着“新兵王”三个鎏金小字,底下是日期和卫戍区的全名,这届新兵比武为了我们六班完全变了规则,新兵王的称号直接颁给了集体,看到这块小牌牌,我突然觉得三个月的汗水和鲜血流的真他妈值。 “虎子,咱们现在也是新六班的元勋,你说上面会不会一高兴随手也给咱授个封啥的?”罗权抚摸着奖牌,扭头看向我问道。 我撇撇嘴说:“做梦娶媳妇,尽特么想好事儿,十分汗水一分收获,这话用在军队里最合适不过,你看军队啥时候给过废物特权,饭要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反正俺就知道咱们哥仨这次肯定能在一起了。”宋鹏憨笑着夺过来奖牌,捂在自己胸口喃呢:“权哥、虎哥,明天咱们跟班长申请一声,到照相馆去一趟呗?俺想合个影,给俺爹俺娘寄回去,让他们看看老儿子给他们争光了。” “没毛病!”我和罗权一齐点点头,罗权很是臭屁的挑了挑眉毛说:“让咱爹咱妈看看他们另外两个帅气逼人的新儿子。” 正说话的时候,姜衡推门走进来,闷着脑袋朝我们三人瞥眼道:“东西都收拾好没?” “收拾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今晚下连队,你们打算晚上睡光板床的话,我没任何意见!”姜衡淡然的从床下拎出来自己的行李箱,从口袋掏出表瞟了一眼道:“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车在楼下等着。” “卧槽!”我们仨叫骂着赶忙收拾自己的铺盖.. 坐进舒适的“东风铁甲”越野车里,罗权惬意的翘着二郎腿说:“老姜头,你不打算给我们说说来龙去脉?还有咱们不是要下连队么?你怎么朝着卫戍区外面开啊?” “先带你们去探望两个即将加入雷蛇六班的新战友,然后再领你们到雷蛇六班的训练场,我只说一遍,你们给我记牢了,咱们雷蛇六班是卫戍区警卫三师外勤处的独立班组,所谓外勤的意思你们自行查阅,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身份将变得极其特殊,我不光会教你们格斗技巧,还会传授你们一些现代化的战斗内容,我对你们的要求只要一个,忠诚!忠于国家和党,当然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有人对你们进行专门的思想教育,在这之前,咱们需要去帮我大哥一个忙。”姜衡很认真的交代道,接着又扫视一眼罗权道:“罗权,谢谢你!我替那些逝去的六班英灵们感谢你,至少六班回来了!” 1135 比点别的? 姜衡略微迟疑几秒钟后,敬了个军礼,轻声问道:“首长,请问是不是因为刚才比武的事情?如果是的话,那跟我的兵没任何关系,是我私下教了他们一些不应该传授的身法,这件事情我一力承担!” 青年军官摇摇头说:“首长的意思我不敢随便揣测,但是我可以给你保证绝对不是因为比武事件,新兵营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像样的苗子,没想到这次一下子出现了好几根,姜班长教导有方,其他班长也辛苦了!” 说着话那军官看向了我,又扫向我的双手,怔了怔后没有再继续说话。 两杠一的青年军官说话的态度很随和,并没有上级对下级的盛气凌人,相反隐隐还带着一丝敬畏,一个营级的大拿会敬畏新兵营班长?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童话,我不由眨巴了两下眼睛,新兵营班长一般都是些老兵或者是士官担任,说起来其实并没有实质的权利。 “是,首长!”姜衡腰骨一挺,很利索的朝对方敬了个军礼,然后回头朝着我们哥仨命令:“老子回来以前如果没看到你们仍旧在擂台上坚挺,哼哼哼...” 面对姜衡魔怔的诡笑,我们齐齐打了个冷颤,每次他想出来想方法整我们的时候,都会用这种招人恨的笑容小提醒,我们哥仨拔腿就跑回了擂台圈里,罗权朝着周围的班组敬了个礼朗声吼:“六班不才,愿意接受战友们的指点!还望战友们不吝赐教。”颇有股街头卖艺的江湖味道。 姜衡拉着行李箱尾随那名军官挤出人堆上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里,慢慢驶向卫戍区的深处,关于卫戍区在我眼中一直都是个谜,入伍三个月,我们能游走的范围一直都只是新兵营,新兵营的背后是栋军政楼,再往后走就有哨兵严密把守,必须出示通行证或者是一些别的证件,所以我一直没能进去一探究竟。 罗权唾沫横飞的朝着四周围观的战友们喊了半天,也没有班级走上台,有些迷惑的摸着后脑勺问我和宋鹏:“是不是我台词背的不对,为什么没人上来挑战呐?” “权哥,虎哥刚刚把唐恩打伤,换做是你,你会不会上来自讨没趣?”宋鹏逗乐子的拱嘴,本来就是我们打趣的一句玩笑话,瞬间激起了群愤,周围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没点尿性谁会跑来当兵,一瞬间好几个班组起身要挑战我们。 我和罗权埋怨的瞪了一眼宋鹏,连连解释我们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结果越描越黑,起身挑战我们的班组越来越多,一刹那我们六班差点变成全营的公敌。 既然有人挑战,我们也不能继续认怂,放开手脚跟对方开打,也不知道这帮子新兵是不是商量好了,我们打退一个班组马上就有另外一个班续上,完全是打算用车轮战碾压我们,就算是铁人面对这种潮水似的进攻也肯定得化掉,况且我们只不过比平常人强上一点点。 原计划三个小时的新兵比武,愣是被我们硬生生拖到了半下午,如果不是姜衡及时赶回来,我们得活活累死在擂台上,好在军队的男儿们都很光明磊落,考虑到我们体力问题,大部分班组都只是派出本班的最强战力跟我们对攻一场就下台,班组演武变成了个人挑战,即便如此,我们仨也累够呛。 姜衡春风得意的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对我们仨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而跟他一起下车的那个军官则走上主席台,拿着麦克风出声:“今年的新兵比拼暂告一段落吧,我宣布本届新兵营最优秀的班组,六班!” 训练场上的全体新兵集体起立,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已经累成傻狗的我们三人,身体好像被重新灌入了力量,立马精神抖擞的朝着主席台和周围的新兵们敬了个军礼。 “班长,上面领导怎么知道咱们六班最强呢?”宋鹏好奇的问道。 姜衡伸手指了指天空,笑而不语。 “老天有眼?”宋鹏憨乎乎的望着天空。 姜衡的脸色当时就绿了,上去一巴掌呼在宋鹏的后脑勺骂:“你是不是傻?老子说的是间谍卫星。” “另外,我还有个重要消息宣布,经过司令部研究决定,卫戍区警卫三师外勤处将重建雷蛇六班,这届新兵营的优秀战士将被优先录取,班长姜衡,授少校军衔!”那名军官掷地有声的爆出一个另我三人惊诧当场的消息。 训练场上的新兵再次掌声雷动,不过大部分人的脸上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变化,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雷蛇六班的历史,更不会懂得雷蛇六班曾经的辉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兵班长脸上出现了一抹惊愕,全都用无比崇敬的眼神看向姜衡,或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竟然有个这样的能人。 姜衡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很是激动的快步走向主席台。 雷蛇六班重建?也就是我们将成为新六班第一批战士,这.. 一瞬间我们哥仨大眼瞪小眼全都咧开嘴笑了,大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里面肯定是罗权居功至伟,同时我也松了口大气,看来罗权这棵树苗子我没抱错,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寝室里,我们三人仍旧没有从喜悦中回过来味,竞相抢夺着一块类似奖章的牌子抚摸凝望,奖牌上镌着“新兵王”三个鎏金小字,底下是日期和卫戍区的全名,这届新兵比武为了我们六班完全变了规则,新兵王的称号直接颁给了集体,看到这块小牌牌,我突然觉得三个月的汗水和鲜血流的真他妈值。 “虎子,咱们现在也是新六班的元勋,你说上面会不会一高兴随手也给咱授个封啥的?”罗权抚摸着奖牌,扭头看向我问道。 我撇撇嘴说:“做梦娶媳妇,尽特么想好事儿,十分汗水一分收获,这话用在军队里最合适不过,你看军队啥时候给过废物特权,饭要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反正俺就知道咱们哥仨这次肯定能在一起了。”宋鹏憨笑着夺过来奖牌,捂在自己胸口喃呢:“权哥、虎哥,明天咱们跟班长申请一声,到照相馆去一趟呗?俺想合个影,给俺爹俺娘寄回去,让他们看看老儿子给他们争光了。” “没毛病!”我和罗权一齐点点头,罗权很是臭屁的挑了挑眉毛说:“让咱爹咱妈看看他们另外两个帅气逼人的新儿子。” 正说话的时候,姜衡推门走进来,闷着脑袋朝我们三人瞥眼道:“东西都收拾好没?” “收拾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今晚下连队,你们打算晚上睡光板床的话,我没任何意见!”姜衡淡然的从床下拎出来自己的行李箱,从口袋掏出表瞟了一眼道:“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车在楼下等着。” “卧槽!”我们仨叫骂着赶忙收拾自己的铺盖.. 坐进舒适的“东风铁甲”越野车里,罗权惬意的翘着二郎腿说:“老姜头,你不打算给我们说说来龙去脉?还有咱们不是要下连队么?你怎么朝着卫戍区外面开啊?” “先带你们去探望两个即将加入雷蛇六班的新战友,然后再领你们到雷蛇六班的训练场,我只说一遍,你们给我记牢了,咱们雷蛇六班是卫戍区警卫三师外勤处的独立班组,所谓外勤的意思你们自行查阅,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身份将变得极其特殊,我不光会教你们格斗技巧,还会传授你们一些现代化的战斗内容,我对你们的要求只要一个,忠诚!忠于国家和党,当然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有人对你们进行专门的思想教育,在这之前,咱们需要去帮我大哥一个忙。”姜衡很认真的交代道,接着又扫视一眼罗权道:“罗权,谢谢你!我替那些逝去的六班英灵们感谢你,至少六班回来了!” 1136 比试! 听完马靖的话,我当时就忍不住笑场了。 要说比别的,我可能还有点露怯,但是拼智谋的话,我还真没怵过谁,一路走来,王者能够步步为营,靠的是弟兄们的心狠手黑,同样也跟我的那点小聪明拖不了干系。 马靖这家伙我多少也有过接触,之前就是个小县城开黑出租的,估摸着可能从道上玩过两天,聪不聪明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上次我们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佛头就多亏了他的“慧眼如炬”。 “行啊,想怎么玩?我接着。”我大大咧咧的坐到唐恩对面的空床上,眼珠子上学瞅着马靖,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算计他,这小子肯定有智慧,但我相信耍阴的,我能玩哭他。 姜衡从兜里掏出一块手表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打断:“想比以后再比吧,今天时间有限,唐恩你先好好养伤,马靖照顾好他,我们还有别的任务,等唐恩身体康复以后,你们再归队。” “班长,我身体完全没问题了,马上就可以出院!”唐恩站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似的笔直,急急忙忙的朝着姜衡说道,那副模样生怕我们去好吃好喝把他给露下来一般。 “不许胡闹,安心养伤!”姜衡严肃的批评。 “班长,我是真的没问题了,如果您再让我从病房里躺着才是害我!”唐恩生怕我们不信,还故意从自己胸口上揣了两拳,这家伙长得眉清目秀,脸皮白嫩,身上自带着一股子书生味儿,说老实话光凭卖相,绝对能进入刚才姜衡说的“仪仗队”。 “班长,你刚才不是还说希望我们不计前嫌么?明明有任务不带着我们,我看您才是在搞两极分化吧?”马靖一脸的笑容,跟唐恩如同说相声似的一捧一逗,整的姜衡顿时无语了。 “我是要去办件私事。”姜衡无奈的摇摇头。 马靖舔了舔嘴皮不卑不亢的说:“战友之间没有私事,往后咱们还要在一起共处三年,我希望班长能够不要把我和唐恩当作外人,一个班组分成两个小团伙,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嚯,好利索的嘴皮子!”宋鹏酸不溜秋的出声。 这家伙脑子好不好使我不知道,但是那张小嘴儿“巴巴”的确实是个行家。 “这..”姜衡顿时犹豫了。 马靖接着道:班长我能问个问题么? “你说。”姜衡点点头。 马靖这王八犊子是真尿性,看表忠不成,立马转变成威胁,碎碎念的嘟囔:“如果我们想要举报您,应该去找哪个部门?带着手下的兵做私事,而且还是在下放连队的第一天,这罪名能不能上军事法庭?班长,我们也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不被当作外人冷处理。” “不服从命令,好像也可以丢到军事法庭吧?”我清冷的笑道。 “我们只是希望能够融入六班,希望班长给次机会。”马靖的话锋又一转,再次变成了哀求。 “卧槽,你这脸皮的厚度都快赶上虎子了,我服!”罗权朝着马靖翘起大拇指。 姜衡沉思了半晌后,不情不愿的说道:“带上你们可以,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今晚上看到和见到的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否则的话我不介意以权压人,我有能力也有手段,让你们消失在卫戍区。” 我原本就有些不满的情愫瞬间扩张,朝着姜衡说:“我不同意,待会的事情关于我师傅的安危,带着两个来路不明的废物,万一耽误我师父的事情,结果算谁的?” “算我的!”姜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阴沉着脸回视我。 “谢班长!”两人“咔”的行了个军礼。 之后我们一行人一起从病房里离开,临走的时候,原本宽宽松松的越野车内部立马变得拥挤起来,最倒霉的还是我跟唐恩并排着坐,这家伙冷着一张几乎能滴出水的臭脸时不时余光瞟我两下。 “残废,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就停车再打一场,我让你一只手也可以,别特么老娘们唧唧的斜楞我成不?”我没事找事的挑衅唐恩,目的就是暴揍狗日的一顿,让他老老实实的再滚回医院。 “你也就只能在我受伤的时候耀武扬威。”唐恩不傻,没有上套,反而轻飘飘的回击。 “闭嘴,我下去找个朋友。”姜衡把车靠到路边停下,跑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 我们几个老老实实的从车里呆着,唐恩和马靖时不时的小声交流几句,只是他们的声音很轻,而且用的语言很生涩,我们完全听不懂。 “没看出来还是两个大学生嘛,厉害!”我酸溜溜的嘲讽。 “我会说七种语言,阿拉伯语、英语、汉语、西班牙语、法语、德语、俄语,老兄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免费教你们,身为六班的战士,如果连几门常用语言都不会讲的话,怪丢人的。”马靖夹枪带棒的微笑,脸上写满了轻视。 被对方给比下去了,我有点不服,硬嘴道:“身为龙的传人,学鸟的外国话。” “自大往往会给人带来灭顶之灾,比如几百年前的清政府,我觉得想要击败对手,就应该了解他,而语言往往可以最直接的熟悉对方,万一老兄哪天撞大运被派出去给某位国字号的领导当保镖,到时候都听不懂别国语言,怎么分辨对方是好意还是歹意呢?”马靖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 一句话把我给整无语了,我承认他说的是事实,过去从社会上混,我们可以拼着一腔热血不服就砍,牛逼就揍,但是以后真要是派我们出去执行别的任务,敌人说什么我都听不明白,还打个屁的仗。 “你入伍前真的是个黑车司机么?”我有些不信的望向他。 他很认真的点点头说:“没错,我确实只是个黑车司机,不过开黑出租以前,我还在几家外企打过工,对了忘记说了,我是我们那一届高考的省文状元,嘿嘿..”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牛逼,你为啥会去开黑出租啊?”我刹那间忘记了我们的敌对关系,好奇的问向他。 他抓了抓头皮说:“我从小就对各种语言很感兴趣,也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任何语种我学起来都很快,不管是外语还是咱们国家的地方话,开黑出租可以接触到各个地方的人,我喜欢听那些乘客们拿家乡话交流,然后认真的揣摩他们的语种学习,我想我能进入雷蛇六班很大原因是因为这项技能吧。” “厉害!”我诚心实意的朝我称赞。 马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其实上次演习,我们之所以能从那个镇长手里得到佛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镇长是彝族人,而我刚好懂点彝族语,没有人会对老乡有太多怀疑的。” “这话说没毛病,老铁!”我认同的点点头,如果当初我们第一次跟稻川商会的人对上,我们中有人多少懂点岛国话的话,完全可以趁着他们对我们没戒心之前打入内部,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哟呵,聊上了?我就说嘛,哪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个时候姜衡拉开车门走了进来,满意的冲我们笑了笑说:“好了,不废话了,任务下来了,我长话短说,这次任务原本不应该现在就接手,毕竟你们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但是时间不等人,我有一个在别的部门的战友特意为咱们创造了一次露脸的机会,咱们协助他们部门格杀几名在地方上贪赃枉法的污吏,我争取到了两个名额。” 姜衡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但是我听明白了,应该是朱厌想要借第九处的名义除掉谁,却又正好能为我们这个刚刚重建的六班增添一些彩头,所以拉上了我们,确切的说朱厌其实是在故意送给我立功的机会,只是他表现的很隐晦。 “咱们这次的两个目标,一个躲进了米国大使馆,另外一个藏在三里屯的某间酒吧,你们看看应该如何分配?咱们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准确的说还剩下不到七个小时。”姜衡若有所指的扫视我们。 “可以为我们提供进入大使馆的身份么?”马靖出声问道。 “可以提供一个临时身份,大概能进入大使馆两个多钟头,但是全程都会有人严密看管。”姜衡点点头。 “够了,大使馆那位交给我和唐恩吧。”马靖很笃定的点头。 “那三里屯的那货就留给我们哥仨。”我不甘示弱的出声。 “马靖你们先往大使馆出发吧,会有人联系你们的,这是那两个人的照片,特别提醒,他们身边都带有功夫不俗保镖,因为咱们这是私人任务,所以不受卫戍区庇护,如果惹出什么麻烦,大家自己解决。”姜衡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分别递给我和马靖。 “是,班长!”我们所有人敬礼回答。 “行动..”姜衡摆摆手,示意我们可以下车了。 下车以后,我朝着马靖微笑:“刚才你不是要跟我比试智谋么,咱们也别费劲了,谁先做掉对手算谁赢,OK不?” “好!”马靖认真的点点头。 唐恩拧着眉头看向我,冷冰冰的说:“不要被人打死,我要亲手击败你!” “残废,我一定会再次把你打的下跪。”我转了转脖颈欣然点头,我们现在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怨恨,我想只是在用别样的方式嘱咐对方吧.. 1137 罗权的承诺 从车里下来以后,和马靖二人快速分道扬镳,然后我们哥仨沉默的走了很远,罗权才低声说:“虎子,老姜头好像没告诉咱们目标到底从哪间酒吧猫着,三里屯大大小小上百家夜店,一间一间的找,恐怕到天亮咱们也找不完。” “对啊,连一件趁手的武器都没给咱,是不是觉得有了新兵,就不稀罕咱三个啦?刚才你们又不是没看见班长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他俩小心,俺突然觉得咱好像变成后妈养的。”宋鹏也气鼓鼓的应和。看来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怨气。 我笑了笑说:“因为他知道我们这组人里有权哥啊,只要权哥在,咱啥都不需要,我打赌就算是京城公安局都没有权哥在三里屯有人脉!”罗权身为京城土生土长的红色子弟,我相信他在四九城年轻一辈儿的纨绔里绝对首屈一指,别说找个生脸,就算是把三里屯翻个底朝天,我估计罗权也能轻松搞定。 “啊?可是这种任务能够动用我的人脉么?”罗权不解的望向我。 我眨了眨两下眼睛笑道:“姜扒皮好像也没说过不能动用吧?从始至终他都没提过一句让咱小心谨慎的话。因为他知道咱们绝对可以轻松完成任务,反观马靖和唐恩,那两人估计悬。” 其实我也是信口胡诌,根本猜不出来姜衡心底的想法。只是眼瞅着要做任务了,他俩要是有怨气的话,肯定特别影响心态和发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鼓励他们。 听完我的话。哥俩的眼珠子瞬间亮了,罗权拍了拍后脑勺后说:“好像确实是这个理儿哈,看来从老姜头的心里还是觉得咱们更稳当,咱才是真正的王牌,走吧,咱们先找个公用电话亭,我打电话喊人过来接咱。” 不夸张的说,我们仨现在除了一身87式的迷彩服,就剩下脚下黄胶鞋最值钱,打完公用电话,都没钱给人家,还得等罗权的朋友过来结账,我们如同民工似的从公用电话亭前的马路牙子蹲成一排,等了十几分钟一辆崭新的黑色“福特猛禽”风驰电掣的停到我们身前。 紧跟着一个足足能有二百多斤的胖子从车里笨拙的蹦了下来,那胖子满脸是毛,五官长得跟大马猴似的格外有喜感。第一次和罗权相识的时候,我见过他,他好像是叫胖猴来着,跟罗权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胖猴上去就一把重重的抱住罗权,亢奋的吼叫:“权哥,想死我了!” “滚滚滚,脸上的胡子扎的老子腮帮疼,国宾和龅牙呢?”罗权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上脸上早就笑成一朵花。 “你不是让国宾去石市帮助弄什么金融街了么?龅牙让他老子撵到英国去上大学了,得过年才能回来。”胖瘦一脸哀怨的说:“权哥,自从你当兵以后,咱们这帮人都差不多散了,基本上各忙各的,唉..” 听到这话,我心里颤了颤,原本以为那天晚上罗权就是跟我说句客套话,哪知道他竟然真的安排人去帮我了。 “人散心不散就够了,咱们也确实该懂事了,浪了这么多年。是该正正经经的干点人事,你回头也到石市去看看,我哥们的那条金融街应该有的赚。”罗权很正经的拍了拍胖猴的肩膀,从我手里接过目标的照片说:“我有正经事需要你帮忙。你从三里屯玩的开,想办法在天亮以前帮我找到这个人,不然我就死翘翘了。” “这么严重?这人谁啊?干嘛的?”胖猴接过照片瞄了两眼问道。 罗权很认真的摇摇头:“不能说,事关军队的机密。” “拉倒吧。卫戍区都是你家..不能说就不说吧。”胖猴刚要说话,猛不丁又闭上了嘴巴,瞟了我和宋鹏一眼后,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不知道拨通什么人的电话号码,冲着那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权哥,走吧!咱们找个场子喝两杯去。只要这个人还在三里屯,最晚两个钟头,绝对可以把他挖出来,这几个月肯定没碰荤腥吧?要不我给你们安排安排?”胖猴挪揄的笑道。 “滚一边去。别带坏我战友!”罗权一巴掌拍在胖猴的后背上,招呼我们上车。 宋鹏馋猫似的嘬了嘬嘴角说:“荤腥?这么一说,我确实饿了,权哥要不你领我们吃点呗。” “吃个卵。他说的荤不是你想的。”罗权搂住宋鹏的脖颈就揽到了车上,我们仨一身脏兮兮的军装就这么坐进五六十万的福特猛禽里面,车子走开以后,坐在副驾驶上的罗权突然“咦”了一声。直愣愣的回头看向我。 “咋了权哥?”我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还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 罗权揪了揪鼻子说,你说老姜头是怎么知道我在三里屯很吃的开? “亲哥诶,你觉得姜衡傻不傻?”我哭笑不得的撇嘴道:“昨晚上你怒气冲冲的问他,是不是只要司令部下达通知,六班就可以不用解散,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跑出去,这事儿就算是傻子也看的出来吧?对不对鹏仔。” “就是。连我都看的出来权哥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何况是咱班长,呸呸呸..虎哥你嘴真损。”宋鹏幽怨的怼了我一拳头。 “说的也是哈。”罗权后知后觉的点点头。 夜幕下的三里屯,似乎比白天更加繁华和喧嚣。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招牌和星光、街灯相互辉映,红男绿女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穿梭如织,街道上的车辆鸣着喇叭焦急而又无可奈何的从路面上缓缓爬行,胖猴架势着那辆猛禽简直畅通无阻,根本无视什么红灯绿灯,两边的夜店里传来各式各样的流行音乐。 胖猴领着我们走进一家名为“唐会”的夜场,就好像一个大老板带着仨农民工出来见世面似的的感觉,我们刚走到门口几个很妩媚的女人就拥向了胖猴。 看架势这几个女人应该都是场子里的妈妈桑,清一色的身穿黑色的小西装,就是那种胸前前襟放得很开,若影若现的露出了一点白色的蕾丝花边和事业线的那种制服。 走进场子以后,罗权下意识的就把脑袋低下了,我估计他是不想让熟人认出来,毕竟从纨绔少爷变成苦哈哈的大头兵也不是件很荣耀的事情,我和宋鹏很配合的挡在了罗权身前。 胖猴也是来者不拒,一手拖住一个女人的屁股笑哈哈的说:“把一号房给我开了,今天我要招待几个贵客。” 接着我们被一帮莺莺燕燕的陪嗨妹涌进了一个包房里,基本上一人抱两个妹纸还能富裕出来好几个,几个帅气的服务生快速往房间里上果盘和洋酒。 “胖猴,别他妈耽误我正事儿。”罗权有些不放心的交代。 胖猴拍了拍胸脯说:“我什么时候给你掉过链子?放心吧。最晚两个钟头绝对挖出来那人。” 罗权没好气的“唉”了一声,招呼我和宋鹏喝酒,罗权早就玩腻了这种风月场子,对旁边的姑娘不太感冒,我就是干夜场出身的,对这些小娘皮也有免疫力,唯独苦坏了老实巴交的宋鹏,这小子长这么大估计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别说一下子被四五个胸大腿长的性感美女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 宋鹏紧紧的夹着腿,一脸窘迫的朝我和罗权眨巴眼睛求救。 我和罗权的心思都没在这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看罗权有些心不在焉,我靠了靠他胳膊问:“权哥,你说完成这次任务,上面会不会给咱提升下军衔?” “不好说,咱们毕竟是新兵,而且还是刚刚才孵出窝的雏儿,我估计上面怎么也得晾晾咱,等心智稳定一些才会提升,怎么了?你很迫切的想要提干?”罗权想了想后,冲我说道。 “说实话,确实很着急,我跟那位少将的事情你也清楚,现在石市一大帮子人在等我。”我叹了口气,每次一想到苏菲带着孩子在为我守护王者,我就恨不得插双翅膀飞回去。 罗权欲言又止的举起酒杯冲我碰了一下说:“虎子,这事儿急不来,现在有些话我还不敢放开说,再等些日子吧,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如果有朝一日我大权在握,绝对保你一世太平!” 这个时候,胖猴突然接了电话,朝罗权兴奋的开腔:“权哥,人找到了。” 罗权兴奋的起身,朝我和宋鹏交代了一句,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1138 任务进行中 目送罗权搂着胖猴离开包房,我和宋鹏左等右等了将近一个多钟头,罗权才脚步匆忙的回来,回来以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让胖猴把那帮陪嗨妹都赶出去,他才冲着我和宋鹏说:“目标有点棘手,而且带了两个保镖,看架势应该都练过,可以确定两个保镖的身上有枪,最主要的是那家店的老板的背景有点特殊,据说是京城一把手的姑爷,反正基本上不会有人过去闹事。” “两个保镖?身上有枪是吗?”我眨巴了眼睛琢磨了几分钟后说:“你跟那家场子的老板熟悉么?” 罗权回头看向胖猴问道:“你和芭娜娜的老板熟不?” 胖猴沉思了一下回答道:“一块喝过几次酒,他老丈人确实是京城的一把手,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很有人脉,据说他媳妇跟军委会一位大人物的女儿是发小。关系很不一般,从他们场子里闹事,除非权哥你把你家老太爷给搬出来,不然白扯,不过我跟芭娜娜的几个头牌姑娘关系很到位,可以让她们混进对方的包房里把你们的目标钓出来。” “也成,只要目标能出来,到时候捏圆捏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嘛,你说呢虎子?”罗权满眼希冀的望向我,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成为我们这个小团伙的主心骨。甚至是智囊的角色,罗权做什么事情都习惯性的问问我的意思。 我长吸了口气说:“把对方钓出来肯定不容易,如果咱们跟对方互换身份,你们想想明知道有人要干掉自己,还会因为一时的欲望。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不?反而更容易引起狗日的怀疑,我估计目标人物正是看中了那家酒吧老板的背景才会躲在里面去的。” “那怎么办啊?”罗权有点沉不住气了,恨恨的跺了跺脚说:“已经浪费两个多小时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马靖和唐恩那两个王八蛋压过咱们提前完成任务。” “别急,我再琢磨琢磨!”我揉捏着太阳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了十多分钟后,我看向胖猴问:“胖猴哥,你刚才说你认识几个那家场子的头牌小姐是么?可靠不可靠?” 胖猴笑了笑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种人哪有怎么可能可靠,无非就是拿钱砸罢了,不过你放心,如果真能用上那几个头牌的地方,善后的事情交给我办就成。” “你这样..待会找人弄点泻药叫那两个小姐混进我们目标的包房里,另外再帮我准备一点纯度高的“药”,不需要量太大,纯度高点就成!”我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一口,老长时间没抽过烟了,猛地嘬两口,还觉得脑袋有点迷糊。 “虎子,你小子难道也玩药?我跟你说哈,你要是这种人,咱们以后就别交往了。”罗权板着脸,很是严肃的瞪向我。大有我敢点头,他就削我的意思。 我撇撇嘴说:“亲哥,我要是真玩那玩意儿,这三个月你会发现不了?行了,别扯淡了。耐着性子听我安排..” 我把计划简单跟他们几个聊了一遍后,屋里的仨爷们全都用看怪物似的眼神打量着我,好半晌后罗权冲我伸出大拇指道:“损!这种烂屁眼的鬼主意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不过我很好奇,为啥你不直接让那两个小姐直接弄点毒药下酒里呢?咱们不是更省事吗?” “你长脑袋完全就是为了显示身高的,你寻思人家那两个保镖都是摆设吗?带毒药进去,会查不出来?就算查不出来,可死人这么大的事情,警方也会介入,到时候一问事发当天都有那些陪嗨妹在场,咱能不露馅?咱露馅是小事儿,绝对会连累你兄弟胖猴,再有就是不管那些小姐是虚情还是假意,人家毕竟是在咱帮咱,咱总不能让人帮了忙,还害人家吧?众生平等..”我没好气的白了眼罗权。 可能因为我是从不夜城出来的,对于小姐,其实我并没有别人那种视如草芥的感觉,相反觉得她们更不容易,至少她们是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想要的生活。好过那些装腔作势的绿茶婊,明明床上人来人往,却还要装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坑骗老实人。 “行,我现在就去办!”胖猴略微沉思了几秒钟后,走出了包房。 我们几个从屋里又喝了一会儿酒后。胖猴通知我们基本已经办妥,我们这次慢悠悠的离开了房间,朝着目标所在的“芭娜娜”慢摇吧走去, 似乎全世界的夜店都一样,疯狂的CLUB音乐震耳欲聋。红灯绿酒,舞厅中央,男男女女尽情的抖动着自己的身躯,跟着音乐的节奏一起舞动,耀眼的镭射灯交相辉映,雪白的长腿,汗淋淋的胸肌,雌性的妩媚,雄性的荷尔蒙,交织出一种令人疯狂的迷醉漩涡。 我们几个到底目的地以后。胖猴将那几个熟悉的小姐跟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后就独自离开了,毕竟我们是来杀人的,杀完人我们可能就回卫戍区了,天破了也不会被人抓到,而胖猴不一样。他毕竟在四九城的纨绔圈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跟着瞎掺和不太好。 我们仨从角落里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二楼卫生间的方向,开始耐心的等候起来,酒吧里的小姐们想要进入某间包房。相对来说容易的多,这年头毕竟“男女不平等”。 别看我们一身土包子的造型,可因为罗权的帅气长相,仍旧时不时有热辣的妹子凑过来请他跳舞,但都被他冰冷的回绝了。等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才看到正当中的那间包房里跑出来个穿着白色小短裙的漂亮女人。 女人捂着嘴看似快要吐出来的样子,急冲冲的跑向厕所,同时不漏痕迹的朝我们的方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这女人正是胖猴刚才给我们介绍的几个小姐中的一位。 OK手势是我们提前约好的,我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冲着他俩微笑说:“不管任务能不能完成,保住自己不受伤害才是王道。” 说话的功夫,就看到从中间那个包房里走出来三个男人,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冷峻男人。一前一后护着中间一个半秃瓢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中年人面色痛苦的捂着肚子,急冲冲的厕所的方向走,我从怀里掏出照片看了一眼,正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人物。 又等了两三分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干活吧兄弟们,一切小心!”我朝他俩点点头,宋鹏和罗权抓起桌上的酒瓶往自己身上倒了一点,然后装出一副喝多了的模样,勾肩搭背的走上二楼,直奔厕所而去。 我慢条斯理的点燃半根烟,尾随在两人的身后。 卫生间的门口,目标人物的两个保镖尽忠职守的站在外面,宛如两尊门神,一些着急上厕所的小伙子愤怒的从边上骂娘,还有两个服务生从边上好言好语的相劝,奈何那两个保镖就是不给面子,哑巴似的一句话不说,横在门外死活不让任何人进入。 这个时候罗权愤怒的冲了过去,指着其中一个保镖骂娘:“草泥马的,知道老子是什么身份不?”边说话边推搡那个保镖,宋鹏立马迎合的嚎叫:“连京城副市长的公子都敢挡着,活腻歪了吧!” 从酒里里厮混的人,不说都有什么背景身份,起码是一些好面的年轻人,见到有人挑头闹事,立马又有五六个同样不服气的小青年跟着涌了过去,那两个保镖没有还手,只是靠着自己的身法蛮横的往外推罗权他们。 一瞬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也趁机挤了过去,两个保镖的功夫应该很不错,但是也架不住人多,很快就被人潮给吞没了,宋鹏取代两个保镖先前的位置站在门口,朝着人群当中的我微微点了点头,趁着没什么人注意,我悄悄的扇进了厕所。 我刚进去,就看到我们这次的目标,从一个蹲便隔间里走出来。正低着脑子在提裤子,我不声不响的走到他对面,他猛地抬起头,吓了一跳:“你...” 不等他说话,我直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狗日的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唔咽的身手要抓我,我森然的咧嘴一笑,从后腰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匕首,突兀的刺入他的胸口,我拿掌心贴住他的胸口,防止鲜血飞溅出来,这招是姜衡教给我的。 中年人惊恐的望着我,两只浑浊的眸子里全是不可思议,身体颤抖了两下后,随着我的反手颓然倒在地上。 “虽然很不愿意说废话,但我还是要让你死的明白,你的错误可能暂时逃脱了法律,但是逃不掉该有的裁决!”我朝着还没有完全断气的中年人冷冰冰的喃呢。 不管这家伙是第九处要杀的人,还是朱厌的私仇,我相信他都有必死不可的理由。 我从口袋掏出胖猴为我准备的一个小袋子,袋子里全是灰白色的粉末,将袋子撕开后,洒在中年人的周围,随后我长出了一口气,径直蹲在了最靠近门口的一个隔间里。 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厕所门被人轰然推开,一大波年轻人叫嚷着冲了进来,紧跟着就听到有人尖叫:“杀人啦!”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我趁着这个机会,走出隔间,跟随闹哄哄的人群又跑出了厕所... 1139 三年光阴换一世风云 任何一家酒吧的底子都不会太干净,我相信,这间店的老板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仍旧不可能完全漂白,酒吧如果真的素了,那根本赚不到钱,等手下人告诉他,厕所发现出现一具身边撒满“药”品的中年人尸体后,我想他绝对不会先想着去保护现场然后拨打110. 至于事情最后会被如何处理,那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跟随惊恐的人群冲出厕所以后,我直接走出了酒吧,从门口的阴影处点燃一根烟,刚刚抽到两三口就看到罗权和宋鹏也从里面跑了出来。之后我们仨人不慌不忙的朝着一处人流密集的街口离去。 走出去老远后,罗权才有些惊魂未定的问我:“搞定没有?” “嗯。”我木然的点点头,虽然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杀人了,可我仍旧紧张的有些不能自已,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但我知道很不好,不管是什么原因,随随便便剥夺掉一个同类的生命。都是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虎哥,你真的把那个人给..给做掉了吗?”宋鹏嘴唇有些发白的望向我问。 我再次点点头,嗓音颤抖的说:“谁也不要跟我说话,让我安静一会儿。我现在心里乱的很厉害。” 他俩很懂事的不再言语,跟随我快速奔着姜衡之前停车的方向走去。 离开三里屯,我们脚步凌乱的行走在路边,一阵大风猛然挂起。吹的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不知道是被沙子迷了眼睛还是怎么着,我越擦眼泪流的越厉害。 “虎子,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了,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任务,换我和鹏仔来吧,亏不能总叫你一个人吃。”罗权一把勾住我的脖颈,面色担忧的安抚我。 我笑了笑打岔说:“书上不是说六月风如同妈妈的手在轻抚么,我特么咋感觉北京的风好像后妈的手,噼里啪啦的狂扇我的脸呢,大京城什么都好,就是沙尘暴厉害的狠。” 有些事情做过了就是做过了,虽然我很不喜欢用这种方式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但是必须得学着接受,我现在是雷蛇六班的兵,将来肯定要面对更多的杀戮。这种消极的心态只会叫我止步不前。 “傻兄弟!来,咱们赛跑吧,输了的给对方洗一个礼拜的裤头子,敢不敢?”罗权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宋鹏也揽住我的肩膀,我们一齐快步朝着集结地狂奔而去。 回到我们刚刚下车地方,姜衡正百无聊赖的两腿翘在方向盘上哼哼“军中绿花”,见到我们这么快就回来,姜衡一脸惊讶的问道:“这么快就完成了?” “没有,任务失败了!”我闷着脑袋,率先钻进车里,看了看马靖和唐恩还没有回来,我这才松了口大气,总算赶在那两个家伙的前面完成,这场赌局,看来我们赢了。 罗权和宋鹏把罗权喊下车,跟他详细的说了下整个过程,姜衡听完后,爬上车从兜里掏出一条口香糖递给我说:“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感觉也跟你现在差不多。其实很好选择,要么适应,要么离开。” “我不是第一次!也不会离开,我参军是带着目的得。没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我不会离开。”我不客气的接过口香糖,大口大口的咀嚼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我知道。”姜衡点点头。我俩相视沉默了良久后,他抽了抽鼻子说:“我大哥今晚会离开京城,原本他想来给你道个别的,但是又怕给你惹到麻烦,他让我转告你一声,家里大可以放心,他会保护你的妻儿。” “他要杀的人都杀掉了吗?”我愣了愣问道。 姜衡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差不多杀了。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只能以后再说,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比较担忧的是你的心态。” 我故作冷漠的摇摇头:“没事儿。我只是很不喜欢侩子手这个角色罢了,我想一个人下车走走,你把罗权和宋鹏喊道车里来,我不希望他们担心。” “好!”姜衡嘴唇蠕动两下。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说:“找到视频的界面。里面有你想看的东西。” 我接过手机随手揣进兜里,然后跳下车朝着他俩挤出个微笑;“姜扒皮喊你们..” 然后我朝着不远处的街头慢慢踱步走去,此刻将近凌晨三点多钟,万籁俱寂,星月冷清。 我冷清清的走在冷清清的大街上,孤独的就像他身后被昏暗的路灯拉得长长的影子,没由来的感到厌倦,一种深入骨髓的厌倦。突然我特别想回家,想要抱住苏菲和孩子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安分守己的过完下半生,什么宏图霸业、什么地下王者全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我放开嗓门歇斯底里一般的呼喊了半晌。压在心头的郁闷才勉强吐出来一点,人之所以叫人,正是因为有七情六欲,有种种念想,原本杀个人不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冲击,只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想要见到的亲人了,我的情绪变得有些失控。 发泄完以后,我苦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哪他妈还有回头路,不彻底搞定周泰和,这辈子都别想安稳,老子是爷们,老爷们就得保护自己的娘们!” 蹲在街边,我从拿出姜衡刚才给我的那部手机,找到视频的界面,里面录制了两个很简短的小视频,当点开视频的那一刹那,我的眼睛湿润了,因为视频拍的是苏菲和我闺女念夏。 视频中的小念夏正在酣睡,阳光下的她,红苹果一般的脸庞格外动人。她的睫毛又细又长,象一根黑线一样缝住了双眼,一丝明亮的涎水挂在他红润的嘴角边,眉眼很清秀,像苏菲多过我,睡着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另外一个视频拍的是苏菲,苏菲坐在一张办公桌的后面,眉头紧锁的翻开着桌面上的资料。可能是偷拍的缘故,画质不是特别清晰,但是我仍旧可以清楚的看到,办公室的桌角上放着一张我和苏菲的合影,是上次我俩在上海的时候一块照的。 “辛苦你了媳妇,我想你..”我伸手轻轻的摩擦着手机的屏幕,就好像这样能触碰到她的脸颊一样,同一时间我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滴打落,没有跟挚爱分离过的人,根本不会明白这种肝肠寸断。 “兄弟!”猛不丁我的后背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我没有回头,因为听出来是罗权的声音。 “虎子,不就是个鸡毛少将嘛,你信哥的不?”罗权蹲在我旁边,胳膊搂住我的脖颈,一本正经的看向我。 我抽了抽鼻子点点头,此刻我确实需要一个肩膀依靠几分钟。 罗权押了口气说:“本来这话我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是看你丫现在娘们唧唧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了,跟你明说吧,我姓罗,卫戍区的城防司令也姓罗,卫戍区统战办公室的主任也姓罗,还有几个比较重要的部门领导都姓罗,你能联想到什么吗?” “嗯,大概明白。”我揉了揉眼睛,静等他往下说话。 罗权笑着点头说:“不夸张的说,只要我有足够的本事的话,未来至少五十年内卫戍区都将始终姓罗,我的兄弟,岂是一个区区少将能够肆意欺辱的?” “权哥,我没太懂你的意思..”我瞠目结舌的望向他。 罗权一把拽起来我,大大咧咧的笑着说:“我问你,拿三年光阴换一世风云,你愿意吗?” “我..我愿意!”我咬了咬嘴皮,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那就走呗,老老实实的陪着老子镀金。”罗权硬拉着我往回走... 1140 骗子马靖 我一直相信人和人是讲眼缘的,有的人可能相识很多年,但始终只是普通朋友,有的人或许只是因为一顿酒,一块抽过一根烟,就能变成莫逆,而我和罗权、宋鹏可能属于第三种情况,不光一起喝酒抽烟,还经常一快惹祸扛枪。 走回车跟前,唐恩和马靖还没有回来,姜衡正和宋鹏在聊天。 姜衡瞟了我一眼问:“发泄完了?” “必须的,权哥出马。一个顶仨!”罗权臭屁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瞄了一眼车内问:“你新收的那两个宝贝疙瘩还没回来呢?该不会夭折了吧?” “信不信我抽你?”姜衡装模作样的举起巴掌:“你们能不能宽松一点,不过是演习结下来的一点小怨,怎么就没完没了的呢。” 我们几个没吱声,凭心而论,我们之间这点小矛盾确实狗毛不算,只不过大家都是年轻人,争强好胜的心理比较严重吧。 我嘬了嘬嘴唇说:“班长。不是我挑理儿,您把唐恩收到六班,我觉得还算合理,至少那小子的拳脚功夫不错。但是收马靖算怎么一回事?我们哥仨经过重重选拔才好不容易进的六班,一个书生就因为会说几门外语,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进来了,你让我们心里怎么能舒服?” “就是!”罗权和宋鹏可算接着话茬了。争前恐后的点着脑袋。 姜衡白了我们一眼道:“要不说你们脑子缺根弦,马靖确实在实战方面不如你们,但那小子是个智商极其高的家伙,你们以为他只是单单会说几门外语那么简单?我会因为这样就胡乱收人吗?” “不然呢?”我眨巴了两下眼睛。 姜衡压低声音说:“我调查过他的档案,发现那小伙子的经历简直就像是一部科幻电影,十三岁休学,同年参加高考,以HB省理科第二名的成绩考入复旦大学,但是他称病并没有去报道,间隔四年以后,再次参加高考,以HB省文科状元的身份被京城大学录取,可这小子只读了一个学期,再次休学了,之后再没有回过校园,而是跑到了几家外企去打工。一家辗转九家外企,每一次都是从底层的员工做起,辞职的时候至少是经理级别。” “文理双全?这么狠!”我们仨集体石化了。 姜衡笑了笑说:“我还没说完呢,智商高、成绩好只是他的表面功夫。实际上这家伙最厉害的地方是骗术,从离开大学后,他前前后后总计骗了将近七千万。” “嚯..”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罗权不以为然的说,敢情咱们的战友还是个千万富翁呢。 “不,他穷的叮当响,骗来的钱,全都被他捐出去了,捐给各地的希望工程,我想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孤儿的缘故吧。”姜衡再次给我们爆料出一个让人咋舌的消息。 “七千万全都捐出去了?老天爷诶,这么多钱够俺从村里盖几出大瓦房了...”宋鹏咽了口唾沫问道。 姜衡点点头道:“应该是的,反正我调查出来的资料确实是这样的,前阵子我不是总夜不归宿么?就是拜托一个在国字号档案局的战友帮忙调查他,我要跟你们说的不止是这些,马靖高超的地方在于,他进入部队的身份都是假的,确认的说是别人的。我不知道他通过什么途径骗了马靖本人,冒名顶替进来的。” “啥?”这次我真是彻底傻眼了,我之所以能当兵是因为孟老爷子的帮扶,尽管老人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肯定费了不少劲儿,没想到那个马靖居然也是通过特别途径进入的军区。 姜衡笑着说:“现在知道那小子有多厉害了吧?我跟你们说,之前那场演习,你们能把佛头带回来。我估计就是马靖故意设计出来的,故意装作不清楚成虎的身份,半卖半送的把佛头丢给你们,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或者上面的人注意到他。” “狗日的胆真肥啊,难道他就不怕上面的人查出来他的身份?”罗权不解的问道。 姜衡笑了笑说:“他的目的就是让上面的人去查他,只有查过以后,才能知道他是个宝,你们想想这种特殊人才。卫戍区高层能放过么?现成的高级间谍,不是花多少钱就能培养出来的。” 我完全无语了,一直都觉得自己足够聪明,但是没想到碰上马靖这尊大巫。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般的稚嫩,我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蒙骗过了他,实则是被人当棋子步步为营的达成了目的。 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姜衡笑了笑说:“现在知道那家伙有多厉害了吧?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无懈可击的。那小子从小身体柔弱,经常需要住院,如果近身的话,你们谁都可以轻松的击杀掉他。” “老大。你收他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当间谍么?”罗权低声问道。 姜衡想了想后说:“不一定呢,具体还得看他们今天晚上完成任务的程度,如果轻松搞定的话,我想让他教你们一点骗术和常用的外语,新时代的战争,信息是第一位,其次就是伪装,而骗子往往是最高级的伪装者。” “班长。那他们万一任务失败,或者被大使馆的人给抓住的话咋办?”宋鹏问道。 姜衡大大咧咧的伸了个懒腰说:“任务失败也无所谓,会有人带出来他们的,包括你们今晚上的任务失败。也一样会有人带出来你们,你们可都是新六班的希望,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们折损,不过吃点苦肯定是免不了的。” “老奸巨猾!”我们仨一起朝姜衡竖起了中指。 这天夜里,我们一直等到凌晨,天几乎都快要亮的时候,马靖和唐恩才乘坐一辆出租车归来,他们刚刚回来,姜衡就从耳朵眼里取出来一个只有黄豆大小的东西揣进口袋,满面笑容的跑下车和他们拥抱了一下,还特别冲马靖的肩头捣了一拳头:“好小子,果然厉害!” “班长谬赞了!”马靖很谦卑的笑了笑,猛不丁看到车里面的我们三个,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持,愣了几秒钟后,钻进车里朝我伸出手:“看来我们又输了,老兄果然厉害!” “不不不,还是你比较厉害!我们只不过是去酒吧杀个人,而你们确是混进大使馆内部,困难程度完全不一样。不用比,我们也输了!”我慌忙摇了摇脑袋,讪笑着跟他的手掌轻轻碰了一下就又缩了回去,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裤衩子不翼而飞。 姜衡没好气的从我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笑骂:“马靖擅长的是骗术,不是千术,你怕个逑..” “嘿嘿..”我不自然的笑了笑,朝着马靖低头道:“马哥,不好意思啊。我一直不知道你那么厉害,晚上还妄图跟你比拼智慧,那啥..咱们以后都是一个班的,好好处,不再分什么赵家、王家,你说咋样?” “咱们本来不就是战友么?”马靖脸上始终都挂着肉乎乎的笑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嘞,既然任务都完成了,咱们就回雷蛇六班的独立训练基地吧!从今天开始,大家正式成为新六班的一份子,我希望你们能够同舟共济,共创辉煌!”姜衡坐到驾驶室上,脸色严肃的看向我们。 “是,班长!”我们一行人齐刷刷的敬了个军礼。 汽车开动起来以后,跟快千年寒冰的唐恩轻轻靠了靠我胳膊问:“赵成虎,方便告诉我,你是怎么用十天的时间从一个面瓜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1141 六班的训练基地 我不以为然的点点头:“那有啥不方便!我用姜扒皮教给我的军体拳在这十天里面对着木人桩砸了将近两万拳,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不过我发现拳法这玩意儿真是得每天都练习,这两天我没怎么动弹,明显就觉得骨头软了很多。” 当初我就是从训练场里打木人桩的,这事儿估计大部分新兵都看到,我也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大大方方的把具体细节跟唐恩讲了一遍,听完我的话,唐恩那张冷峻的小白脸立时间变得更加惨白,带着三分惊悚七分好笑的咽了口唾沫说:“我总算知道自己败到哪了。” “运气不好呗。”我很善意的替他找了个台阶下。 唐恩摇摇头说:“不止,我从十三岁开始学功夫。这么多年总共打的拳怕是也不够两万次,你虽然走的是捷径,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出拳,就好比一个懒散了四年的大学生绝对拼不过一个备战高考的高中生数理化一样的道理,看来我以后真的得加油了。” “你还是慢点加油吧,我怕被你揍!”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了笑。 我这个人其实本质特别懒,这次如果不是被唐恩踩着脖子拉屎,绝对不会生出来要干他的念头。当然如果身边有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战友兼对手的话,我相信自己以后肯定还会飞速的提升,我属于那种别人说啥不可能干成我就非要干成的贱皮子。 “我很记仇的,一定会找回来新兵比武时候丢的面子。”唐恩斜眼看了看。猛地笑了,冲我伸出一只手掌道:“不开玩笑了,咱们重新什么认识一下吧,从叫什么名字开始。我是唐恩!” “赵成虎!”我咧嘴笑道。 “罗权..” “宋鹏。” “周..算了,我以后就叫马靖了!”余下的哥几个纷纷报上自己的名字,接着大家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几个二十啷当岁的小青年相视一眼,全都咧开嘴巴笑了。 “希望咱们共创六班辉煌,让雷蛇这个名字再次震彻整个卫戍区!”罗权咳嗽一声昂首出声。 “扬雷蛇之名,立六班之威!”我们几个全都跟嗷嗷待哺的小狼崽子似的齐声呐喊,这一刻大家才算是打消了之前的种种芥蒂,彻底融为一体,前面开车的姜衡没有吱声,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脸上洋溢起会心的笑容。 “马哥,我很好奇,你们昨晚上是怎么搞定大使馆的那个目标的?那种任务,我觉得就算是打死我们仨,我们也肯定办不到。”宋鹏憨笑着问马靖。这话不是奉承他,我们之前也研究过这个任务,放在我们身上确实难于上青天。 马靖很谦逊的笑了笑说:“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抓住人好奇和贪婪两个心理。不管任何事情都可以无往不利。” “你快说说是怎么办到的,我们也好学学经验,是不是你用外语了?”罗权兴趣满满的催促道。 “你看,你的好奇心这不是就被我给抓起来了嘛?”马靖打着哈哈,乐呵呵的说:“恰恰相反,整个过程我没有用一句外语,班长不是为我们准备了两张可以进入米国大使馆的暂时参观证么?但是进入以后,仍旧会被搜身和监视,我当时口袋里揣着一个小型的收音机..” 说着话他从口袋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收音机从我们脸前晃了晃。 “你带收音机干嘛?”我迷惑的问道。 马靖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说:“搜查我们的人和旁边监视的守卫同样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肯定会很密切的注意我,注意我的收音机,第一步我已经做到了,挑起他们的猎奇心理,他们的所有关注度都在我身上,基本会忽略掉唐恩。” “然后呢?”我发现马靖就是个大坑,他做每件事情都让人揣摩不透。 “然后就更简单了。我装作一个很专业的彩民模样,时不时的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彩票看上两眼,用这个小收音机听广播,等待开奖...”马靖边解释边扮作当时的模样。简直把一个老彩民的样子给演活了。 “后来怎么样了?”罗权迫不及待的问道。 “后来,开奖了呗,念出来的号码刚好是我手攥着的彩票。”马靖低下脑袋,接着就听到收音器发出一阵报号声:“本期的中奖号码是6..8...” “卧槽。神了!你怎么知道开奖的号码就一定是你买的彩票?”我咽了口唾沫,这次连前面开车的姜衡都转过来了脑袋。 马靖笑了笑,直接将那收音机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盘磁带,朝我们说:“其实中奖的声音是我提前录好的磁带,里面报号的声音也是我自己录的,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嘛,我精通各种语言。也很有语言天赋,简单的模仿别人说话,也勉强可以做到。”说着话他捏了捏鼻子发音:“本期的开奖号码是..” 字正腔圆的中低音,简直就跟播放员一模一样。 “牛逼!”我心悦诚服的竖起大拇指。 马靖将录音器收起来以后接着说:“再往下就是勾起那几个监视我们士兵的贪婪心理。那些外国兵既然能够在京城的大使馆里当值,就说明或多或少能听懂一些汉语,自然知道我兜里有张中奖的彩票,这个时候我得表现出来特别迫切想离开的样子。不过又不能太作,这个需要点演技,接着我在下楼梯的时候,裤子会不小心被楼梯的一颗钉子给挂破。彩票自然不翼而飞,至于大使馆里为什么会有钉子,我估计此刻不会有人去认真的思索。” 我们全都点点头,就跟小学生听老师讲故事一般,完全融入了当时的情景当中。 马靖乐陶陶的说:“钱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多,况且大使馆里的驻扎士兵军饷并没有多少,我彩票丢了,后面监视我们的士兵自然会有人捡起来。而我走出去没几步以后,就发现了自己的彩票不见了,发了疯的去找,那几个监视我的士兵也一定会帮着我找。其实他们就是在为自己的同伴拖延时间,捡到我彩票的那位已经离开,偷偷跑去领奖了。” “等等,你好像一直都没说唐恩负责干什么?”我歪着脑袋问道。 马靖朝我也翘起大拇指说:“老兄果然聪明,只有你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所有人在帮我找彩票的时候,谁也不会关注到我的同伴突然不见了,他们在拖延时间,我同样也在拖延时间,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等唐恩干掉目标人物再出现的时候,我正好气的吐了口鲜血,唐恩背着我大大方方的离开大使馆,就是这样。” “没了?你们就这样正大光了的离开了?”我傻愣愣的问道。 马靖点点头说:“不然呢?难道还留在大使馆里等着他们给我们做夜宵?” 一瞬间整个车厢里安静了,所有人全都看怪物似的盯着马靖。 马靖反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说:“是不是哪有什么问题?” “妖孽!”我们哥仨异口同声的低吼,马靖整个计划看起来简单无比,实际上真的是步步为营,这么烧脑的事情,我做不到。其他人更扯淡,最让人佩服的是马靖对人性的把握,完全可以算得上淋淋尽致。 “妖孽,你这么狠,为啥要跑过来当兵?”罗权好奇的问道。 马靖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说:“我喜欢刺激,喜欢血液沸腾的感觉,外面的生活已经很难让我感到热血澎湃了,所以就跑到军队里来。普通当兵至多是踢踢正步、学学跑操,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透过一些小伎俩从十三班的班长嘴里套出来还有个六班存在的事情,接着又怂恿他挑战六班,抢一下今年优秀教员的称号,所以就有了咱们上次演习的事情...” 冷不丁前面开车的姜衡突然出声:“好啦,都不要说话了,咱们要进入基地了!” 我透过车窗望向外面,这才发现姜衡竟然没有把我们带回卫戍区,而是领到了一座山脚下,最重要的是我还看到了一块具体的广告牌“灵山自然风景区”。 “班长,你闹笑呢?大清早的带着我们来爬山还是旅游?”我吧唧着嘴巴问他。 “少说话,多观察!待会见到前辈要礼貌一点,不许没规没矩。”姜衡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把车停到了山脚下的停车场里,然后挥了挥胳膊领着我们从里面走出来,还煞有其事的从售票处买了几张票。 旅游景点是我们的训练基地?姜衡到底要干啥?带着我们上山看猴子么?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我们跟随他走进了“灵山自然景区”... 1142 姜衡的老相好 跟随姜衡沿着上山的栈道慢慢朝上行进,一路上姜衡都在反复的交代我们要懂礼貌、收规矩,生怕我们会闯祸的样子,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带着我们走进一间民营的小客栈,就是可以那种可以住宿连带吃饭的山间小旅社。 姜衡似乎和旅社的服务人员都很熟悉,笑呵呵的打着招呼,直接领着我们走进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完事他将房门给反锁上,从房间的地摊底下东摸摸西碰碰的摆弄了很久,正对着我们的一面墙轰然从两侧打开,我们眼前出现了一条石砌而成的蜿蜒通道。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的,拼命的从脑海中琢磨,猛不丁我想起来了,石市长安区的“翠屏居”里也有一个类似这样的暗房,是陈花椒的亲爹王一建设的,不同过的是翠屏居那间演武场完全是建在地表以下,而雷蛇六班的训练基地则是建在山涧里面。 果然都是卫戍区里出来的人,连建造的风格几乎都一模一样。 走进通道的时候。马靖笑容满面的问姜衡:“班长,您刚才用的是军配英迪隆的指纹密码吧?” “嗯,看来你确实见多识广,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密码锁竟然还能记住我的指纹。”姜衡唏嘘的点点头说:“待会我会领你们到信息室采集你们的指纹和体貌,到时候我会把开锁指定告诉你们的。” “老大我们现在到底属于卫戍区的兵还是特工?”罗权问出一个我们都颇为感兴趣的问题,我现在对自己的身份也完全没有定义了,我的军籍确实在卫戍区。可是自打入伍以来经受的训练好像跟士兵完全不挂任何关系。 姜衡怔了怔,沉着脸思考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们只需要记住自己是中国军人即可。” “是,班长!”我们几个齐刷刷的低吼。 从通道里出来,我们出现在一个极具现代化的训练基地里,两栋军绿色的小楼林立,楼面上印着扎眼的红色五角星,五角星当中的“八一”俩字更是让人看的精神为之一振。 将近两三个足球场大小的训练场里停着各式各样的交通工具,有市面上经常能看到的小轿车、越野车,也有一些比较大型的车辆,我甚至还看到了一辆小号的坦克和一架插了对翅膀,不知道算不算飞机的奇怪仪器,周围是个超大的塑胶跑道。 “虎哥,你说那玩意儿是不是飞机啊?”宋鹏张大嘴巴,一辆诧异的捅咕我胳膊小声问道。 我目瞪口呆的摇摇头,这地方简直他出人意料了。我想象不到建造这个基地的人是通过什么方式把这些交通工具弄到山上的,刚才上山的栈道我们亲自爬过,不说有多凶险,但是想要开辆坦克上来绝对不可能。更别说还有架飞机。 马靖压低声音说:“那个应该不是飞机,只能算个训练舱罢了。” “这是常用工具训练场,将来你们会在这里接受各种各样交通工具的操作和一些实用技巧。”姜衡指了指训练场里那些东西,朝着我们微笑的说道,此刻我们一个个全都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目瞪口呆的说不外话。 我隐约间看到那些车辆的周围好像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青年,心底暗自怀疑,难不成这地方并不是只有我们雷蛇六班? “这个训练基地是咱们和另外几个班共同持有的,六班荒废的太久了,现在怕是连寝室都没有了,所以待会你们想要好点的住所,还得自己动手!”姜衡坏坏的朝着我们笑了笑说:“在这个基地里,拳头的重量决定你们享受的待遇。” 姜衡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又指了指不远处杂草丛生的一处峭壁说:“从那块岩石攀爬下去,底下是个直径约为300公顷的越野训练场,底下的环境完全模拟热带雨林。基本上跟南疆的那些丛林环境相同,过阵子我会亲自带你们下去训练。” “模拟南疆的丛林?班长,请问是不是用以和越南、老挝等一些国家对抗?”唐恩好奇的问道。 姜衡寒着脸训斥:“不该问的不要问,在这里。你们只需要记住,自己只是一把没有感情、不止疲倦的马刀,什么时间杀人,杀什么人都不需要明白。这是规则,我只说一次!” “是,班长!”我们几个如同弹簧似的绷直身子,朝他敬了个军礼。 姜衡点点头,语气放缓的说:“有时候懂的多不一定会开心,蠢蠢的当上三年傻兵,完事滚回老家该干嘛干嘛,对你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儿。好了,走吧!” 姜衡领我们走进一栋小楼里,直接带上一间标注“信息采集室”的屋子里,朝着一个坐在电脑前的女人招呼:“劳驾帮我们记录一下信息。我们是最新刚刚重建的雷蛇六班成员,这是我的证件!” “稍等!”女人穿一身合体的军装,齐耳短发整齐的输在脑后,一顶船形帽压在头上。看起来很是有派头,姜衡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始终都低着脑袋,我无法看到她的面容。但我可以断言,这个女兵一定长得非常美丽。 美丽,就是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你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女兵噼里啪啦的按了几下键盘后,仰头看向我们,当见到姜衡的时候,她脸上出现一抹惊愕的神情,有些不确定的说:“请问您是过去雷蛇六班的姜衡么?” “是的。长官!几年不见没想到你也升职了,恭喜了中校同志!”姜衡一脸熟络的笑容,朝着女兵敬了个军礼,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肩章竟然是一杠两星。当时心底真是说不出的惊讶,一个关登记的迎宾竟然是“中校”,岂不是说明这基地升职特别的容易嘛。 “姜衡大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们六班果然重建了,我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天。”女人激动的站起来,我看到她的眼圈微微有点泛红,嘴唇抽搐的很厉害,我故意碰了碰旁边的罗权吧唧嘴巴。 罗权会意的小声说:“合着咱们班长在基地里有相好的,怪不得刚才一直催促咱们赶路...” 话刚说完,姜衡回头就朝罗权脑门甩了一巴掌咒骂:“我耳朵很灵的!” 扇完罗权,姜衡又笑容满面的朝女兵说:“百合,你抓紧时间给他们几个虎崽子登记一下,” 女人抽了抽鼻子,又恢复之前那股子冷淡的模样,朝我们几个娇声喝斥:“全体都有,立正!报数..” 我们几个迅速站成一排,以宋鹏为抬头,依次报数。 女兵敬了个礼。严肃的道:“简单介绍一下,我代号百合,主要负责基地的后勤和内务,以及你们日常的政治工作,以后大家有什么生活方面的问题可以找我谈,还有想要离开基地的时候,必须从我这里拿到指令,否则卫戍区会视为逃兵处理。” “是。首长!”我们几个齐声呐喊。 这女人看模样大概也有二十出头,跟我们差不多,长得也很带劲,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同玫瑰花瓣一般娇嫩欲滴,再配上那身军装,一下子让人生出一股很原始的征服欲。 “从第一个开始,自我介绍,眼睛看向我这里!”女兵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很像“拍立得”的小机器,对准宋鹏。 宋鹏还真以为对方给她拍照呢,咧嘴憨乎乎的笑,甚至还比划了个YE的手势,女人绷着脸道:“严肃!” “啧啧啧,还是个小辣椒呢..”罗权凑到我耳边小声念叨。 那女兵突然放下手中的机器,走到罗权的旁边,罗权不自然的笑了笑,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兵突然一把攥住罗权的胳臂扭到自己的肩上,原地一个“背摔”就将罗权给扳倒在地上,罗权疼的捂着后腰“哎哟,哎哟”惨嚎起来。 我们几个全都看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弱女子竟然将虎背熊腰的罗权给干翻了,这特么基地里都是什么怪人啊... 1143 什么鬼规矩! 一招把狗熊似的罗权撂倒在地上后,自称百合的女兵若无其事的拍拍手,又重新坐回电脑桌前,朝着宋鹏冷傲的命令:“目光笔直,看我!好了,过来采集一下指纹。” 宋鹏按指纹的时候,百合若有所指的昂头看向我们:“尊重是互相的,我不会以权压人,同样也不会允许别人冒犯我,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保证让出言不逊的人到山外去补牙。” “哈哈。你还是和原来一样脾气火爆呐,不过嘛..我这几个生瓜蛋子确实欠收拾,以后他们嘴巴再敢不干不净,你就往死里训,不用考虑我的面子!”姜衡狠狠的瞪了一眼从地上趴着叫苦连天的罗权,耸眉训斥:“还特么不嫌丢人,是不是还得我扶你起来啊?” 罗权一溜烟爬了起来,耷拉着脑袋站到最后。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不再敢多废话。 带着我们采集完指纹后,姜衡没有离开,而是冲我们撇撇嘴说:“旁边的那栋楼是寝室楼,现在你们可以去找自己的宿舍了。喜欢哪间就凭本事住哪间,如果本事到位,你们完全可以一个人睡一间房,当然没本事的话。就只能从训练场里的风餐露宿了,在这个基地里,军职不能代表任何,拳头才是是唯一说话的资本!两个小时以后,咱们在训练场等我,解散吧!” 我们几个如蒙大赦的从房间里退出去,聚在门口简单了开了个小会。 罗权揉捏着肩胛,苦着脸说:“真特码丢大人了,让个小娘们给我摔了个屁股墩,肩膀差点给整脱臼。” “刚才那女兵的速度快,而且力量很足,绝对是长期训练的。”唐恩掀起罗权的领口看了眼,低声说:“肩胛骨都青了,她的擒拿格斗至少专家级别,败给她不丢人。” “不用搭理权哥,活该他嘴欠。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正经事吧,不然晚上绝对得风餐露宿,姜扒皮在这方面从来不会说假话。”我白了眼哼哼唧唧的罗权,朝着其他哥几个正色的说道。 对面的那栋寝室楼一共就四层。从外面观察,估计一层最多两间宿舍了不得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基地里一共有几个班在训练,但是我想寝室绝对不会有富裕,所以我们想要住到屋里的话,就面临着必须从别的班手里争夺的困扰。 商量了好一阵子后,我们决定先进去打听打听,万一真有空着的房子话,我们也省的大动干戈,实在找不到睡觉地方,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商量好以后,我们几个整理了下自己的军装,排成一列队伍整齐的走进了寝室楼里,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碰上四五个穿着作训服的小青年嘻嘻哈哈的从里面走出来。 最擅长沟通的马靖笑容满面的跟对方领头的青年打招呼,上去先“啪”的敬了个军礼。然后低声问道:“班长您好,我想问问这栋寝室里还有空着的房间没?” 几个青年都只穿着黑色的半袖作训服,高高耸起的胸肌整的比女人还饱满,一个个好像健美先生似的壮硕。听到马靖的疑问,带头的那个青年神经质的“嘿嘿”笑了两声,他身后的那个战友也全都“嘿嘿”笑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小孩子看的了新奇的玩具一般。不同的是他们是小孩子,而我们是玩具,把我们整的毛骨悚然的。 “新来的?”带头的班长极其蔑视的扫向马靖。 马靖点点头,貌似憨厚的讨巧:“是啊,还得麻烦班长以后多照顾我们。” 那班长指了指不远处的训练场说,看到那边的几个人没?他们晚上就睡在训练场的车里,知道因为啥不? “不知道,还请班长解惑。”马靖很恭敬的问道。 那班长再次咧嘴笑了。把身子让开说:“现在我们得去训练,晚上我有时间会给你们解惑的,说不定等不到晚上我们回来,你们就明白其中原因了。三楼还空着一间寝室,你们可以先住进去,哈哈..” 说罢话,那个古铜色皮肤的班长领着几个战友就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只是那些人的脸上全都挂着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他们走远以后,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盯着楼口半天没动弹,此刻寝室楼的楼口好像一只凶兽的嘴巴。就等着我们进入然后嚼碎吞食一般。 “进不进?”我问哥几个。 “进呗,正好三楼空着呢,咱们也不用跟任何人争,我就不信谁还能把咱们给杀了不成!”罗权解开自己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大大咧咧的闯了进去,我们几个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看那个班长刚才的表情就知道想要住进寝室绝对很困难,要不然也不会有班组宁愿住在训练的车里面也不上楼,只是大家初生牛犊不怕虎。想着大不了就是干一架。 宿舍楼的卫生干净的吓人,白色的大理石地板可以晃见人的模样,雪白的墙漆如同雪花一般的雪白,跟我事先猜测的差不多。这栋寝室楼的每层确实只有两间房,只不过不是两间都是寝室,左边的是宿舍,右边的是训练室。 我们径直上了三楼,推开了寝室的房门,当看到里面的配置时候,大家全都惊呼起来,这特么哪是寝室啊,简直就是星级宾馆,一进门口的地方是个很小型的酒台,酒台后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酒水和饮料,大厅正当中铺着一张不知道什么动物皮毛的地毯,上面摆了几组松软的皮质沙发,一扇巨大的落地扇正对门口,窗户旁边是六七台电脑和两个木质的书架,卫生间和浴室一应俱全。 唯独跟军营挂钩的怕是只要墙角那几张上下铺的铁板床,显得跟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我们几个齐齐吞了口唾沫,宋鹏捏了自己大腿一下说:“俺没有做梦吧,当咱们雷蛇六班的兵竟然可以享受总统待遇,这个兵当的真值了!” 罗权回头“啪”的朝宋鹏后脑勺给了一巴掌。宋鹏当时就急眼了,梗着脖子咒骂:“你干什么?” “看来确实没有做梦!”罗权高吼一声,朝着大沙发就扑了过去。 我们几个也欢呼着跑向沙发,就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似的撒开欢的拿着抱枕互相打闹玩乐起来,玩了好一阵子,门外一道很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我们:“新来的?” 我扭头朝门口望去,见到一个穿着雪地迷彩装的精瘦男人倚靠着门口,懒洋洋的朝我们努嘴。 “班长好!”我们几个慌忙从沙发上滚了起来。 那男人很无所谓的摆摆手。面带笑容的说:“灵山基地不兴这一套,你们班的番号是什么?谁是班长?” “报告班长,我们的番号是雷蛇六班,班长姜衡,现在没在这里,您有什么事情吗?”罗权声音洪亮的敬礼回答。 “雷蛇六班?新建的么?”那汉子回头朝门外问道,门外有人回了句“没听说过。” “报告班长,我们雷蛇六班不是新建,是重建的!之前在卫戍区声名显赫!”罗权很有气势的纠正对方,我们几个也带着一丝怒火瞪向对方,归属感这种东西很为妙,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的。 那汉子站直身子朝我们微笑说:“不管你们是新建还是重建的,既然住进来了,那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想住在寝室楼,至少要接受两个班的挑战,挑战赢了的话,才可以安心的住下。” “什么鬼规矩。”我小声的喃呢。 “那如果我们挑战输了呢?”罗权再次问道。 “输了..输了那就自己找地方露营呗,我代表飞狐小队,率先对你们提出挑战,我们也不欺负新兵,十分钟后,咱们在对面的训练场上碰头,我一个人挑你们全班,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待会见!”那精瘦汉子,朝我们摆摆手,就走出门外... 1144 个人三等功 那汉子离开以后,我们几个互相对视几眼,唐恩冷傲的轻哼道:“真狂,一个人挑咱们一个班,他还真拿咱们当成普通新兵看待了,待会我会会他!” 马靖的眼珠子快转动两下,冲我们摇摇头说:“千万不要冲动,能进入这个训练基地的班组,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咱们眼下确实是新兵,不清楚其他班组的实力,你们等我下楼一趟,很快的。 ” 我们几个重新坐回沙上,大家谁也不吱声,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妈的,真特娘的憋气!我现自打老子入伍以来,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从我身上踹一脚,操!”宋鹏恨恨的跺了跺脚。 唐恩“嗯?”了一声看向宋鹏,宋鹏赶忙摆摆手说:“唐哥我不是说你哈。” “别絮叨,让我想想..”我脑子快转动,分析这里面的门道,马靖说的对,我们现在身处的训练基地绝对非同小可,能进来的班组绝逼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我们的劣势是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但同样这也是我们的优势,对方一样知道我们的深浅。 “哥几个,你们说咱们能不能玩一招扮猪吃老虎?”我眨巴眼睛示意哥几个凑过来,把我心底那点小算盘跟他们聊了聊,过去从社会上混,我最擅长的就是示敌以弱,然后在他们掉以轻心的时候来个猛烈一击。 听完我的计划,罗权和宋鹏举双手双脚的赞成,我们这个小团伙一直以来我都是扮演军师的角色,长久的默契,让他们相信跟着我,绝对可以事半功倍,唯独唐恩不太乐意,皱着眉头说:“既然是挑战,咱们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斗,况且刚刚那人还说了一人挑咱们一个班,本身对咱们六班就是种侮辱...” “明明一拳可以解决的问题,为啥非要多甩两下胳膊?你刚才又不是没听见,想住进来必须赢得两个班的挑战,这种时候不保存实力,你不是缺心眼么?”我不屑的瞥瞥眉毛。 正说话的时候,马靖回来了,朝着我们比划一个ok的手势说:“好了,咱们去对面的训练室吧,只需要全力以赴赢掉飞虎小队的挑战,咱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住进来了。” “不是两个班么?”我不解的问道。 马靖笑着回答:“规则不是说只要赢得两个班的挑战就可以入驻吗?我刚刚去和在训练场上露营的那个班达成一项协议,咱们挑战他们班,他们班放水,等他们挑战咱们班的时候,咱们也放水,这样大家不是都少打一场嘛。” “牛逼!马总,”我们几个心悦诚服的朝马靖翘起大拇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化劣势为优势,光是这份急智,就得比我强上好几筹,最重要的是我肯定做不到巧舌如簧的说服对方班组,我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跟马靖聊了聊,马靖很赞同的点头。 我们正商量的时候,姜衡和那个叫百合的女兵猛然出现在房门口,姜衡面色有些焦急的冲着我摆摆手说:“赵成虎,你出来一趟,我这里有项重要任务交给你做,你跟百班长配合,事成之后至少奖励一次个人三等功。” “老大,我走不开啊,想住进这栋楼,还得接受别的班的挑战...”我朝着姜衡耸了耸肩膀,本能想拒绝掉,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就算掉馅饼也砸不到我这种倒霉蛋的头上,个人三等功绝对不会那么好拿。 “我相信马靖可以搞定这种小事儿,马靖你有没有信心?”姜衡看向马靖。 马靖胸脯往起一挺,扯开嗓门吼:“有!” 姜衡诱惑的看向我说:“这次任务是在石市进行的,你有机会可以看到自己的妻儿,难道你不愿意吗?” 回石市?我的心思一下子就活跃起来,太久没有看到苏菲和小念夏了,如果真的能够见一见她们,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算没有什么三等功,也确实值得了。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腰杆拱直,朝着姜衡“啪”的敬了个军礼回答:“坚决服从上级安排!” “那就快出吧,路上百班长会跟你详细的讲述任务内容!一切小心!”姜衡点点头,示意我可以跟随百合离开。 “老兄!”我准备出门的时候,马靖突然喊住我,朝着我笑了笑说:“不管做什么事情,千万不要着急和脑子热,多问自己几遍为什么,有好处的时候问问自己为什么,碰上难处的时候也问问自己为什么,很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的,你的智商并不低,就是欠缺遇事冷静的能力。” “谢了马哥,提前祝你和兄弟们旗开得胜,这次我白占大家便宜了,回来以后我请哥几个喝汽水!”我朝着哥几个挨个敬了个礼,然后跟随百合一起离开。 百合带着我是从另外一条通道离开的基地,我们完全没有经过前面的“灵山风景区”,再次出现的是时候,是在山脚下的车库,一辆黑色的“东风猛士”早早的就等着我们,等我们坐上车以后,汽车直奔飞机场。 机场大厅已经有人提前为我们准备好了机票,带着我们从特别通道进的机舱,一切很顺当,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候,我们就飞回石市,回到了那片我曾经流过血流过泪,深爱却又畏惧着的故土,整个行程,百合完全如同一尊雕塑似的,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我也不敢随随便便的打搅她。 一直到走下飞机,百合从机场的停车场开出来一辆大红色奥迪Q6车,才从后备箱丢给我一身西装,冷冰冰的说:“换上,我们这次的目标是石市新崛起的一家地下赌场,据说赌场的老板是个岛国的间谍,而我们的任务是把目标带会京城。” “石市新崛起的赌场?”我本来还想再问两句的,后来又一寻思别惹人嫌了,干脆老老实实闭嘴,打算静观其变,见百合没有下车的意思,我厚着脸皮当她面换好了衣裳。 等我换好衣服,百合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疾驰的奔了出去,望着石市熟悉的街景,我知道进入了“栾城区”,心里要说不激动那是吹牛逼,真想让她停下车,让我回去看看,百合不可能不太熟悉石市的路况,一直在不断的摆弄着汽车导航。 把汽车开到了栾城区郊外的一条盘山公路上,百合才把车停靠在山坡前,“你先下车,我换衣服!”百合耷拉着一张冷傲的小脸冲我吩咐,我点点头跳下了车,四散观望了几眼,周围有一片小树林,旁边十步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当然,这里不是什么悬崖峭壁,这种海拔不过两三百米的小山,下面也不过是一个山谷而已,只是这里看上去,往下的地势比较陡峭罢了。 这座山叫“凤凰山”,我记得山上并没有什么大型的建筑物,好像也就个道馆什么的,难不成她嘴里说的新崛起的赌场是偷偷建在道馆里面?我暗自揣摩着。 山上的空气很清冷,我大口呼吸之下,只感觉到一丝凉气透彻心肺,不由得精神振作,根本没注意到百合是什么出现在我身后的,她站在山坡前点燃一根女士香烟,修长的指头夹着烟卷,微风把她的长扬了起来,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我这时才察觉到,她竟然给自己弄了一个假的头套,身上穿一件紧身的皮衣,下面穿着一双长筒皮靴。贴身的皮衣很薄,也很紧,把她的身材上诱人之处完全勾勒出来了。 在这样幽静的地方,和如此一个俏丽的冰雪美女站在一起,吹着小风,确实是件比较惬意的事情。 “百班长,请问咱们是在等什么人么?”我低声问道她。 百合皱了皱好看的柳叶眉说:“现在开始不要叫我班长,叫我老板或者小姐,我的身份是京城“友好”轮胎厂老板的女儿,我父亲叫百旺,你是我的司机兼保镖,带你来的主要目的是因为你熟悉石市的情况,而且在石市也有一定的势力,必要的时候,或许会需要你的势力帮忙,听明白了吗?” “是!百班..小姐!”我习惯性的想要敬礼,赶忙收住自己的手臂,身子往后欠了欠,站在距离她身后半米左右的位置,虽然没给人当过保镖,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百合很满意的反应,傲然的站立旁边没有继续说话,我们等了差不多快二十多分钟,百合等的可能也有点着急了,时不时的看两眼腕表,拧着眉头来回踱步,猛不丁她看向我问道:“对了,这里是凰凤山吧?” 1144 大乌龙! 那汉子离开以后,我们几个互相对视几眼,唐恩冷傲的轻哼道:“真狂,一个人挑咱们一个班,他还真拿咱们当成普通新兵看待了,待会我会会他!” 马靖的眼珠子快转动两下,冲我们摇摇头说:“千万不要冲动,能进入这个训练基地的班组,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咱们眼下确实是新兵,不清楚其他班组的实力,你们等我下楼一趟,很快的。 ” 我们几个重新坐回沙上,大家谁也不吱声,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妈的,真特娘的憋气!我现自打老子入伍以来,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从我身上踹一脚,操!”宋鹏恨恨的跺了跺脚。 唐恩“嗯?”了一声看向宋鹏,宋鹏赶忙摆摆手说:“唐哥我不是说你哈。” “别絮叨,让我想想..”我脑子快转动,分析这里面的门道,马靖说的对,我们现在身处的训练基地绝对非同小可,能进来的班组绝逼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我们的劣势是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但同样这也是我们的优势,对方一样知道我们的深浅。 “哥几个,你们说咱们能不能玩一招扮猪吃老虎?”我眨巴眼睛示意哥几个凑过来,把我心底那点小算盘跟他们聊了聊,过去从社会上混,我最擅长的就是示敌以弱,然后在他们掉以轻心的时候来个猛烈一击。 听完我的计划,罗权和宋鹏举双手双脚的赞成,我们这个小团伙一直以来我都是扮演军师的角色,长久的默契,让他们相信跟着我,绝对可以事半功倍,唯独唐恩不太乐意,皱着眉头说:“既然是挑战,咱们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斗,况且刚刚那人还说了一人挑咱们一个班,本身对咱们六班就是种侮辱...” “明明一拳可以解决的问题,为啥非要多甩两下胳膊?你刚才又不是没听见,想住进来必须赢得两个班的挑战,这种时候不保存实力,你不是缺心眼么?”我不屑的瞥瞥眉毛。 正说话的时候,马靖回来了,朝着我们比划一个ok的手势说:“好了,咱们去对面的训练室吧,只需要全力以赴赢掉飞虎小队的挑战,咱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住进来了。” “不是两个班么?”我不解的问道。 马靖笑着回答:“规则不是说只要赢得两个班的挑战就可以入驻吗?我刚刚去和在训练场上露营的那个班达成一项协议,咱们挑战他们班,他们班放水,等他们挑战咱们班的时候,咱们也放水,这样大家不是都少打一场嘛。” “牛逼!马总,”我们几个心悦诚服的朝马靖翘起大拇指,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化劣势为优势,光是这份急智,就得比我强上好几筹,最重要的是我肯定做不到巧舌如簧的说服对方班组,我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跟马靖聊了聊,马靖很赞同的点头。 我们正商量的时候,姜衡和那个叫百合的女兵猛然出现在房门口,姜衡面色有些焦急的冲着我摆摆手说:“赵成虎,你出来一趟,我这里有项重要任务交给你做,你跟百班长配合,事成之后至少奖励一次个人三等功。” “老大,我走不开啊,想住进这栋楼,还得接受别的班的挑战...”我朝着姜衡耸了耸肩膀,本能想拒绝掉,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就算掉馅饼也砸不到我这种倒霉蛋的头上,个人三等功绝对不会那么好拿。 “我相信马靖可以搞定这种小事儿,马靖你有没有信心?”姜衡看向马靖。 马靖胸脯往起一挺,扯开嗓门吼:“有!” 姜衡诱惑的看向我说:“这次任务是在石市进行的,你有机会可以看到自己的妻儿,难道你不愿意吗?” 回石市?我的心思一下子就活跃起来,太久没有看到苏菲和小念夏了,如果真的能够见一见她们,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算没有什么三等功,也确实值得了。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腰杆拱直,朝着姜衡“啪”的敬了个军礼回答:“坚决服从上级安排!” “那就快出吧,路上百班长会跟你详细的讲述任务内容!一切小心!”姜衡点点头,示意我可以跟随百合离开。 “老兄!”我准备出门的时候,马靖突然喊住我,朝着我笑了笑说:“不管做什么事情,千万不要着急和脑子热,多问自己几遍为什么,有好处的时候问问自己为什么,碰上难处的时候也问问自己为什么,很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的,你的智商并不低,就是欠缺遇事冷静的能力。” “谢了马哥,提前祝你和兄弟们旗开得胜,这次我白占大家便宜了,回来以后我请哥几个喝汽水!”我朝着哥几个挨个敬了个礼,然后跟随百合一起离开。 百合带着我是从另外一条通道离开的基地,我们完全没有经过前面的“灵山风景区”,再次出现的是时候,是在山脚下的车库,一辆黑色的“东风猛士”早早的就等着我们,等我们坐上车以后,汽车直奔飞机场。 机场大厅已经有人提前为我们准备好了机票,带着我们从特别通道进的机舱,一切很顺当,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候,我们就飞回石市,回到了那片我曾经流过血流过泪,深爱却又畏惧着的故土,整个行程,百合完全如同一尊雕塑似的,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我也不敢随随便便的打搅她。 一直到走下飞机,百合从机场的停车场开出来一辆大红色奥迪Q6车,才从后备箱丢给我一身西装,冷冰冰的说:“换上,我们这次的目标是石市新崛起的一家地下赌场,据说赌场的老板是个岛国的间谍,而我们的任务是把目标带会京城。” “石市新崛起的赌场?”我本来还想再问两句的,后来又一寻思别惹人嫌了,干脆老老实实闭嘴,打算静观其变,见百合没有下车的意思,我厚着脸皮当她面换好了衣裳。 等我换好衣服,百合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疾驰的奔了出去,望着石市熟悉的街景,我知道进入了“栾城区”,心里要说不激动那是吹牛逼,真想让她停下车,让我回去看看,百合不可能不太熟悉石市的路况,一直在不断的摆弄着汽车导航。 把汽车开到了栾城区郊外的一条盘山公路上,百合才把车停靠在山坡前,“你先下车,我换衣服!”百合耷拉着一张冷傲的小脸冲我吩咐,我点点头跳下了车,四散观望了几眼,周围有一片小树林,旁边十步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当然,这里不是什么悬崖峭壁,这种海拔不过两三百米的小山,下面也不过是一个山谷而已,只是这里看上去,往下的地势比较陡峭罢了。 这座山叫“凤凰山”,我记得山上并没有什么大型的建筑物,好像也就个道馆什么的,难不成她嘴里说的新崛起的赌场是偷偷建在道馆里面?我暗自揣摩着。 山上的空气很清冷,我大口呼吸之下,只感觉到一丝凉气透彻心肺,不由得精神振作,根本没注意到百合是什么出现在我身后的,她站在山坡前点燃一根女士香烟,修长的指头夹着烟卷,微风把她的长扬了起来,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我这时才察觉到,她竟然给自己弄了一个假的头套,身上穿一件紧身的皮衣,下面穿着一双长筒皮靴。贴身的皮衣很薄,也很紧,把她的身材上诱人之处完全勾勒出来了。 在这样幽静的地方,和如此一个俏丽的冰雪美女站在一起,吹着小风,确实是件比较惬意的事情。 “百班长,请问咱们是在等什么人么?”我低声问道她。 百合皱了皱好看的柳叶眉说:“现在开始不要叫我班长,叫我老板或者小姐,我的身份是京城“友好”轮胎厂老板的女儿,我父亲叫百旺,你是我的司机兼保镖,带你来的主要目的是因为你熟悉石市的情况,而且在石市也有一定的势力,必要的时候,或许会需要你的势力帮忙,听明白了吗?” “是!百班..小姐!”我习惯性的想要敬礼,赶忙收住自己的手臂,身子往后欠了欠,站在距离她身后半米左右的位置,虽然没给人当过保镖,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百合很满意的反应,傲然的站立旁边没有继续说话,我们等了差不多快二十多分钟,百合等的可能也有点着急了,时不时的看两眼腕表,拧着眉头来回踱步,猛不丁她看向我问道:“对了,这里是凰凤山吧?” 1145 绝情的女人 之所以会攥住百合的脚,我完全就是条件反射,就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哪怕给他根稻草他也会紧紧抱牢,所以新闻上经常会有报道,很多英雄想要救援溺水的人,往往自己也被拖死了。 当我回过来神儿想要松开手的时候,百合也已经被我拽的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我的怒吼声,百合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响成了一片。 往下滚落的时候,我的心好像蹿到了嗓子眼,仿佛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来的样子。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都冲到了脑袋里,不过说实话,得亏这个山坡不是垂直的陡壁,而是个大约六十度的斜坡,不然我的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道这里了。 我从山坡上打着滚往下坠落,一路滚动,压坏了不少花草,也撞倒了好些的石块,最开始碰到第一块石头的时候我还疼得惨叫,不过很快我的惨叫就被第二次的碰撞给堵回嗓子眼里去,全身上下也不知道擦出来多少伤口,最后我整个人都麻木了。 刚开始滚落的时候,是一片坑坑洼洼的石头地,而下面则是两三株歪脖子树扎根在山坡上,我好死不死的撞了上去。一阵摧枯拉朽,直接撞断了一根之后,顺利挂在了第二根上面,可惜我后面还有一个百合,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我身上,因为她的巨大冲击力,下面的那棵树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咔嚓”一声折了,少了枯树的阻挡,我们再次往下滚动。 也不知道到底滚了多久。好像是一刹那也仿佛是半个世纪那么漫长,我滚动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终停下,那时候我只觉的全身猛的一震,那震动几乎要把我的腰给折断,落地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疼,撕心裂肺的疼。 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哪哪都疼的钻心,但是我却没有晕过去,当时我就想如果昏过去兴许还能舒服点,我觉的自己连呼吸都格外的吃力,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黏糊糊的血液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漫延,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挣扎了一下想要爬起来,但是没有成功,身上所有的零部件都好像被刀子针刺一样的剧痛,那种疼痛感可比我之前打木人桩疼的多,“嘶..嘶啊..卧槽..马勒戈壁得!”我躺在地上干喘气,扯着嗓门咒骂,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稍稍舒坦一些。 又躺了大概半个多钟头。我才感觉四肢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挣扎着勉强坐起来,却立刻疼得差点差点没昏厥过去,我的左胳膊好像骨折了,轻轻一碰。都疼得直淌冷汗,我只能仍由胳膊无力的耷拉着。 坐在原地我打量着眼前,这周围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统共也就二三十棵不算碗口粗细的小树,我仰着脑袋顺着我们刚刚滚下来的山坡看。不由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站在上面往下瞅的时候,也没多觉得有多高,而此时从我这个角度望去,这山坡至少有几层楼那么高,一路滚下来幸亏了几颗枯树的阻拦,减缓了冲击的力度,否则我现在绝对不是左胳膊顾着那么简单了。 咦?百合呢?我慌忙左右打量起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滚的,明明刚刚还在我后头,结果落地时候却滚到了我前面,此时她脸朝下趴在距离我四五米开外的地方,身上的皮衣别划出来好多的破口,早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头上身上全是灰土,那个假发套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我挣扎着爬到百合的身边,费劲全身力气把她翻过来,百合的小脸抹的黑糊糊一片,还沾了不少枯草,我探了探她鼻子底下,还有呼吸。暗自松了口大气,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了,用力在她脸上拍打几下。 好半晌百合这才幽幽醒来,她睁着迷茫的双眼,轻轻转动自己的脖颈,见到我在搂着她,可把她给吓坏了,慌忙推开我,自己挣动着想要起身,结果刚一动弹。我就看到她的脸色变得涨红一片,凝皱着眉头痛苦的“嘶..嘶”抽抽着,眼圈顿时就泛红了。 我赶忙问道她:“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疼!”百合带着浓郁的哭腔摇了摇脑袋,随后她使劲喘了会儿气,尝试着挪动几下胳膊和腿。发现好像并没有受什么重伤,二分钟不到,她竟然爬了起来。 我心说她也不应该受什么重伤,毕竟刚才往下滚落的时候她是一路跟在我后面的,有什么磕磕碰碰的地方都被我先扫平了。可能因为是个女儿身,再加上受到惊吓,她才会昏迷的比较久。 见她没什么事情,我高高悬着的心脏才慢慢放下去,这妞可是我的上司,如果她要是出什么事情,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我叹了口气说:“肯定会疼,毕竟咱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的。” 百合整理了下自己的乱发,望向我问:“你的胳膊怎么了?” “大概是骨折。”我痛苦的抽了口凉气。心里又火又无奈,百合闻言赶忙凑了过来,伸手就要摸我的胳臂,看到我躲闪,她才低声说:“别乱动。我是医务兵出生。” 我这才没有动弹,仍由她仔细的揉捏了两下,她很认真的贴着我胳膊游走几次后,点点头说:“看来确实骨折了,你还有其他什么地方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身上没一块好肉。”我实话实说的回答。 她抿着嘴角,左右看了看,又望了一眼陡峭的山坡说:“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通讯工具和一些急救设备都在车上,而且刚刚你那一刀好像捅在那个男人的胸口。万一发生命案,事情肯定更加难办。” 我苦笑着指了指自己说:“大姐,你看我能走么?胳膊骨折,两条腿更是疼的厉害,现在别说爬坡了。我爬起来都成问题。” 百合的脸色阴沉,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我的眼睛看,我被她瞅的心里有些发毛,干笑说:“我脸上有花么?你老看我干啥?” “那些人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吧?他们各个身手矫捷,而且配合流畅,我想应该是职业军人,但肯定不是卫戍区出来的,卫戍区战士学习的格斗功夫和他们不同,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百合眼神锐利的瞪着我问:“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我叹了口气:“别问了,我现在也说不清楚,要不这样吧,你赶紧先走,就算走不远,也能找个地方躲躲。对方确实被我弄死一个,但至少还有三四个人没事,我估计他们一点会下来找我的,那帮家伙身上都有枪,极其的危险,要是再连累你,我可就罪大了。” “我走了,那你怎么办?”百合还算人性不错,关切的问道我。 我仰着脸看向土坡上面,上面已经出现两三个之前偷袭我们的壮汉,可能是考虑到山坡比较陡,那帮孙子没有冒冒失失的下来。 我不由有些着急,催促道她:“你废话咋这么多呢?我当然坐在这里等呗,他们要抓的人是我,不是你,而且应该还是想要我的活口,不然的话早就开枪了,你赶紧走吧,回去以后就报我失踪了。 本身我心里就有所怀疑,刚刚听百合那么一分析,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些壮汉十有八九就是从成都军区过来的,只是我很好奇,他们到底是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还是一直都在机场蹲点,另外我和林昆之前使的那招“金蝉脱壳”难道失效了?对方识破了抓回去的那个“我”是假的么? 我脑子里顿时变得一头乱麻,实在是身上的伤口疼的厉害,不能跑,要不然鬼才想着束手就擒。 “你真的要我走?”百合也看到了山坡上的人,有两个家伙已经顺着山坡往下挪爬,看架势是打算下了抓我,尽管我心里很期盼,她能够把我带走,但也知道这基本上不可能,最终点点头说:“嗯,你走吧。” 百合二话不说,直接站了起来,也不理我,转身就走开了。 我愣了一下,靠!这个女人真这么绝?说走就真的扭头走,一句话都没有,好歹跟我客气客气,或者说句保重啥的也好啊。 人,真的是个矛盾体的结合物,往往说着口是心非的话做着自欺欺人的事... 1146 人生头一遭 本以为自己就这么被百合给抛弃了,哪知道她不过只是走开几步就又转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木棍,把棍子扔给了我,然后过来用力抓住我肩膀想把我搀起来。 “丢下你我这辈子恐怕都会良心难安,而且我也没办法回去跟姜衡大哥交差。”百合一边碎碎念的嘀咕,一边拉起我的胳膊就从她的脖子后面绕了过去,我拽的是左胳臂,疼的我忍不住闷哼一声,我的这条胳膊已经骨折了。被她这么一折腾,疼得我差点骂出娘来。 “男子汉大丈夫,你能不能利索点?难道真的想等死么?”百合不满的唠叨着我,回头望了一眼山坡催促我:“快点!”我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继续婆婆妈妈,咬着嘴皮硬挺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响声,右手抓起木棍,步履蹒跚的往前慢慢挪动。 刚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好意思完全依在百合的身上,可是走了不过六七步,疼的我就实在撑不住了,我身体的重量终于一点点的从木棍转移到了百合的身上,又走出去七八步远,百合再次回头看向山坡,皱着眉头说:“来不及了,快!我背你!” “啥?”我愕然的盯着她看,百合极其不耐烦的弓着腰杆半蹲在我前面说:“你敢不敢别墨迹啦?如果你想让我陪你一块倒霉的话。那就随便吧。” 我扭头看了一眼山坡的方向,见到有两个壮汉一脚摸索着爬下来三分之一的坡,心一横,眼一闭,径直趴在了百合并不算宽广的脊梁上,刚刚压到百合背上的时候,她不适应的轻哼一声,身子往前趔趄,差点没摔倒,紧跟着她顿了顿。大概在适应我的重量,深呼吸两口气,两手拖在我屁股上,拔腿朝着对面的小树林里小跑起来。 不瞎说,长这么大我真是头一回被女人背,小时候就连我妈都没背过我,没想到自己的“处女背”竟然让一个刚刚认识两天都不到的陌生女孩给破掉,百合的身高顶多一米六出头,身子骨也很淡薄,尽管她之前有过“背摔”罗权的壮举,可我仍旧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脑袋无力的耷拉在百合的肩头,正好可以嗅到她发梢的味道,清凉的薄荷味,亦如她这个人一般的干练简单,穿过那片稀松的小树林,正对着是一条很浅的小溪,小溪的对过是个不算太陡的山坡。 我估计上了那个坡,我们就可以逃出升天,但问题是上坡肯定消耗体力,以百合目前摇摇欲坠的趋势。就算爬上坡,我们也逃不了多远,肯定会被后面的几个壮汉给抓住。 百合正准备趟水过去的时候,我左右看了看周围,轻声喊住她。伸手指向小溪对面一块凹进去的地方,说:“到那边去,应该可以藏一会儿。” 走近了一看,这地方的确很隐秘,前面有两颗歪脖书不偏不倚的正挡住视线。而山坡下凹进去的地方足足有两米深,勉强算是一个山洞,又有点像我们农村自建的那种菜窖。 百合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他们还没追过来,咱们要躲起来吗?” 我想了想后,点点头说:“脱下来我的一只鞋扔到那个山坡上!然后咱们再下去。” 百合闻言稍微迟疑几分钟,将我一只鞋子脱下来,使劲抛向山坡,然后她先跳下去,又从底下用拥抱的姿势把我给揽下去,我俩如同鹌鹑似的,蹲在地上,紧紧的贴在一块,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猛不丁我觉得脸上痒痒的,伸手一摸,指头上全都是鲜血,估计是刚才从山坡滚下来时候碰破了脑门,百合侧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流那么血?” 我伸手摸了摸,有气无力的说:“额头上破条大口子。你想想能不流血嘛,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尽管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挺担忧的,刚才伸手触摸的时候,脑门上至少破了核桃那么大的口子,要是照这种速度流血的话,我绝对挺不到天黑,就得血尽而亡。 百合咬着嘴皮打量我脑门上的血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上下,声音很小的喃呢:“我身上也没有什么止血的东西。怎么办,怎么办..” “没事,我挺得住!”我伸手捂着额头,冲她挤出一抹笑容。 因为身后有追兵,我俩一直都没敢动弹。又等了十多分钟,我的伤口仍旧止不住的往外冒血,而外面的追兵也不知道走没走远,百合沉息两口气,看着我说:“你把脑袋转过去。” “干啥?”我不解的问道。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脑袋别了过去,百合威胁着训斥我:“闭上眼睛不许乱看!” 说完她也艰难的转过身去,我听见她拉开皮衣拉锁的声音,不由疑惑的偷偷转了下脑袋,从背影上,我看到她好像用力在自己里面的衣服上撕扯了几下,然后又迅速把拉链合上,转身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拿着手里的一块类似海绵似的东西和一条乳白色的小带子。她先替我把脸上的血擦了擦,又小心翼翼将海绵按在我受伤的地方,用那根乳白色的小带子把海绵固定住。 我鼻孔里虽说满是血腥气,可隐隐的也能闻到头上那块海绵似的东西上仿佛带着几分特殊的淡淡的幽香,再联想她用来固定我的那条小带子。我忽然心里一动,心说她该不会是用自己的内衣帮我包扎的伤口吧。 想到这儿我不由偷偷的打量她胸口两眼,果然看到她两边的胸脯不对称,左边的明显比右边凹下去很多,见我眼神游离的打量着她,百合柳眉倒竖喝斥我:“看什么看!” 我咽了口唾沫,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想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那知道一摇头,我顿时间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不由瘫软的倚在她身上。这小坑直径也就两米多,我们两个正常人挤在里面,本来就挨的很近,我身体虚弱,就距离她更近了。 百合帮我又摆弄了两下脑门上的伤口后。声音很低的说:“你靠着我先闭眼休息一会儿吧,等天黑咱们再出去,反正时间多过一分,咱们就多一分安全!” 我无力的点点头,现在是真撑不住了,很干脆的把脑袋倚在她的肩膀上,我们在土坑里躲了不知道多久,大约有近一个小时,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这期间我一直都处于半昏迷办清醒的状态,多亏百合负责注意听周围的动静,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百合推了推我小声说:“上去吧,对方应该已经走了!” “嗯。”我点点头,艰难的站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这会儿我看她都是重影的,和刚才一样,百合先爬上土坑,观察了几分钟后,她才伸手很费力的拉着我的右胳膊将我拖拽上去。 之后我俩坐在地上,都“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百合仰头看了一眼 天空中微微露出嫩芽的月亮说:“咱们是先找地方给你疗伤,还是到藁城区和战友接上头以后再说?” “都行,要不先去和战友接头吧,我没什么大事。”我心想因为我的事情已经浪费了多半天,不能再继续耽搁了,挤出个笑脸回答,说话的时候一阵风袭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尽管已经是五六月份了,可山里的夜晚仍旧还是很冷的,我身上多处受伤,又流了不少血,抵抗力肯定下降很多,怎么都无法抑止住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 “你很冷吗?”百合察觉到了我身体的不适,低声问道。 “你..你猜呢!啊嚏..”我牙豁子不停的打着架,鼻涕头子更是很不争气的喷了出来,见我冻成这样,百合迟疑了一下,然后身子靠了过来,伸手抱住了我,我们两人就那么紧紧贴在了一起,忽然被这么一个若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我心底止不住一颤,她的身体很娇柔,仿佛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孩儿家的香气,我不由得一荡.. 随即,我感觉到她的小手很冰凉,身子似乎也在打着摆子,敢情她也是冻得,我正瞎琢磨的时候,百合冷冷的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觉得两个人抱在一起比较暖和,而且反正也得搀着你赶路,无所谓什么姿势,你记住,我是你的上司,不许乱想!” “大姐..我就是想乱想,现在也得有内份心思啊,啊嚏,啊嚏!”我苦笑着叹了口气,又联系打了几个喷嚏,我俩紧紧依偎在一起,慢慢朝山坡的方向攀爬上去... 1147 咱这辈分该咋论! 我明明记得之前为了迷惑敌人,让百合故意把我的一只鞋丢在山坡上,我俩这会儿往坡上攀爬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之前扔出去的那只鞋子,我开玩笑说:“狗日的们该不会拿我的鞋子回去研究DNA了吧。” “别贫嘴,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帮家伙是哪个军区的?你又招惹了什么麻烦?这是命令!”百合白了我一眼问道。 我摇摇头说:“真不能说,事关我和很多人的生死,如果您是用上司的身份命令我的话。我只能告诉您那帮混蛋都是我们县城武装部的民兵,追杀我的原因只是因为我偷了部长家里的高压锅。” “噗..”百合顿时给逗乐了,笑完以后,我们再次沉默下来,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也不是太知根知底,万一哪句说的不对,到时候大家更尴尬,因为我伤的比较严重,所以我们的进程一直都很慢,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也才勉强爬到半山坡上。冷不丁百合看向我问:“赵成虎,你认识朱厌对么?” “啊?不认识啊。”我手忙脚乱的摇头,虽说朱厌现在加入了第九处,性命基本上可以说无忧,但谁知道卫戍区会不会放过他,朱厌的名字毕竟是卫戍区的一个忌讳,万一这小娘们跟卫戍区某些领导的关系匪浅,到时候再卖了我的话。事情可就大条了。 百合那对如同泉水一般清澈的眸子盯盯的注视着我的眼睛,我心虚的看向别处,几秒钟后百合叹了口气说:“跟一个救命恩人说谎好像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吧,况且我和朱厌的关系匪浅,只是想知道他过的好吗?” “嘿嘿..我真不认识什么朱厌、牛厌的,哦对,我想起来了,我小学同桌叫王艳儿,是个女孩儿,不知道咱俩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不自然的干笑两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她说破大天去,我都始终不承认。 看我胡乱打着太极,百合幽幽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瞅这小姑娘一脸的哀怨。我心底稍稍有点内疚,毕竟刚刚要不是她出手帮我,今天我或许真被那几个成都军区的兵蛮子给抓走了。 我们又一次陷入沉默,一直到爬上山坡以后。百合才松开我,半蹲在地上轻轻的揉捏自己的小腿,我这才注意到她的右小腿上居然有一条筷子长短的伤口,皮裤都被挂坏了。里面的皮肤朝外翻着皮,看起来特别的可怖。 “你刚才也受伤了吗?”我愕然的问她。 百合轻轻点头回应:“之前咱们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被石头尖给划伤的。”我当时心里真是又激动又内疚,本以为她毫发无伤,哪想到一个弱女子竟硬撑着那么大的血口背着我跑了那么远。 我一直都以为百合应该没受什么伤,没想到她腿上居然被划破这么大一条口子,百合从地上蹲了几分钟后,又重新站起来朝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走吧。” “百班..百姐,我能问下你和朱厌是什么关系么?”我还是没经受住良心的拷问,忍不住问向她。 百合怔了怔,脸上先是出现一抹幸福的笑容,紧跟着又苦下脸,摇摇头说:“战友吧,如果非说比一般战友更亲密点的话,我曾经差点成为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我如同被雷给劈到一般,静立在原地,不敢相信的望向她。这妞我估计顶多也就二十出头,兴许还没我大呢,朱厌至少三十岁了,这可不是老牛吃嫩草,简直就特么是老牛吃种子。 可能看出来我的震惊,百合笑了笑说:“再有六天我该过二十八岁生日了。” 我又一次被雷到,手足无措的指着她问:“你..你真的二十八啦?不可能吧。” “对啊,女人的年龄是不能从脸上判断的。”百合笑了笑。搀住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她感伤的轻叹一声:“世上伤病千万种,唯情伤病入膏肓,心病无药可救。” 一瞬间她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将军而化身成了一个盼郎归念情人的可怜女子。当然只是一瞬间,百合又迅速转换过来自己的身份,朝着我笑了笑说:“矫情了,我只是听姜衡大哥说你认识朱厌。想要问问他过的好不好,你既然不想说,那就当我没问过吧。” “他挺好的。”我呆滞的硬憋出这么一句不知道算不算回答的话。 百合点点头:他好就好。 之后谁也不再说话,静静的往前迈腿,我余光时不时的偷偷打量几眼旁边的百合,不漏痕迹的将刚刚已经都蹭到她胸口的胳膊挪开,脑子里复杂的琢磨她如果真是朱厌的未婚妻,我俩算啥辈分儿?我应该喊她师娘还是姐。 百合低垂着脑袋在想事。长长的眼睫毛时不时的眨动两下,瞟了一眼她那淡然的眸子,我想她刚才说的对,女人的年龄或许真的不能从长相上来判断。 好不容易回到停车的地方。我俩全都累的瘫坐在地上大喘气,那辆红色的奥迪车的挡风玻璃杯砸烂了,里面显然也被人翻过,东西扔的乱七八糟哪都是,百合休息了几分钟后,打开车门走进去,从踩油门的地方取出一部小巧玲珑的手机,然后又到后备箱里拿出个医疗箱。将我搀扶起来,顺着我们刚刚来的路又走了回去。 “咱们不开车?”我好奇的问她。 百合“嗯”了一声解释:“那帮军人肯定受过职业的训练,难保车里会装什么监控设备,待会我给咱们战友打电话。他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除了之前刚刚遇袭时候的慌乱,后面的整个过程百合都表现的异常老道,比我这样的生瓜蛋子强上不止多少倍。 “那咱们现在去哪?”我不解的又问。 百合想了想后说:“还回刚才藏身的土坑里,我替你包扎一下伤口,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咱们再下山,那样更保险!” 她又把我扶回刚才躲避的土坑里,替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还帮着我把骨折的胳臂给接正,我俩紧紧的靠在一起,仰头望着天上的繁星,此时我心底没有半点亵渎的念头。完完全全是把这个女人当成自己“姐姐辈儿”看待。 “赵成虎,朱厌和你认识多久了?你们是什么关系?一定很亲密吧,不然他不会为了你专程跑到京城,却始终不愿意和我见面。”百合幽幽的问向我。 我搓了搓鼻子说:“百姐,其实你不用吃我的咸醋,我跟他都认识好几年了,而且我是他哥们,我又算他半个徒弟,亦师亦友的那种,所以他跑到京城去看我,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认识几年而已么?”百合的眼中飘过一丝伤感,喃呢:“我认识他快二十年了,我们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我为了他来参的军,为了他千辛万苦进入灵山基地,只为了能够多看他几眼,那一次他和卫戍区反目成仇,我要跟他走,他却当众扇了我一耳光,让我滚,跟我分手!” 我赶忙安慰道:“或许他只是希望你过的更好,你也知道他后来闯出了多大的乱子!”不是我向着朱厌说话,他的那种做法我感同身受,当灾难来临的时候,真正爱你的人不会想要让你陪着他一起扛,而是希望你走的越远越好。 百合舒了口气摇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我称了他的心,一语不发的离开,本以为他一定会回来找我,哪知道那一次转身就是天涯海角!” “那啥..百姐,别忙着感伤了,咱俩先把辈分儿论一论,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带你跟他见个面,结巴怪很听我得。”我挠了挠头,朝着她露出个小孩儿似的憨笑。 1148 家里来电! 【为阿筱A 大哥的玉佩捧场加更】 “辈分儿?”百合哑然失笑,最终摇摇头不再跟我搭话,仰头的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之后她用那部很小巧的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发了几条短讯息,完事又继续仰着脑袋发呆。 见她陷入了回忆当中,我也不再话痨,半闭上眼睛开始琢磨起来。 我俩一直呆到后半夜。才从山上慢慢步行离去,我们从山脚下拦到一辆出租车,什么话都没交代,出租车直接把我们送到了一间门脸不算太大的宾馆前面,车钱都没要,甚至还递给百合两张房卡。 下车以后,我好奇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问道:“这也是咱们的人?” “嗯。”百合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嘬了嘬嘴巴问道:“既然有现成的车,咱们为什么不干脆让他把咱俩送到藁城区去?” “外勤处有外勤处的规矩,所有人员只能跟我碰头,不允许私下建立任何关系,即便两个外勤处的战友面对面遇上,他们也永远不可能知道对方的身份。既保护他们自身的安全,也不容易泄露机密!”百合难得不厌其烦的跟我解释。 “也就是说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只有你一个?”我惊讶的长大嘴巴。 百合轻声回答:“还有档案室的同事,现在多了一个你。” “你就不怕我泄露?”我坏笑着问道。 百合神色立马变得严肃很多,注视着我说:“这样的玩笑不要开,哪怕是念头也不要有,会给你自己的带来杀身之祸的,你要明白,国家这台庞大的机器想要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消失轻而易举。” “对不起。”我倒抽一口凉气。赶忙点了点脑袋。 走进宾馆里,我和百合分别开了一间房,进屋前,百合冲着我交代:“待会我给你上夹板,你胳膊的伤不能拖,否则会落下病根。” 走进那间很普通的标准房,我直接躺到了松软的大床上,脑子如同过电一般回忆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慢慢将整条线索铺开。 如果没猜错的话,我想之前被抓回成都军区交差的那个假的“我”可能出现了什么纰漏,引起少将周泰和的怀疑,但他只是怀疑,那家伙应该不止是在飞机场安排了手下常年盯梢,火车站、汽车站等地方或许都有专人把守。 原本狗日的肯定只是怀疑,经过今天的事情,那老孙子绝对又回有新的动作。麻痹的!麻烦肯定又要随之而来,我恨恨的从床上捶了一拳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的我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叮铃铃”的响了。 我吓了一哆嗦。看怪物似的瞅着乍响的电话,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喂!”我故意把生意压的很低。 “先森你好,请问需不需要特殊服务?”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半男不女的娇喘声。 “不需要!”我直接放下手机。 刚刚放下。电话又“铃铃铃”的响了起来,我不耐烦的抄起听筒骂了句:“不需要,是不是耳朵聋?” 这次电话那边换成了一道粗矿的声音,竟然是罗权那个王八犊子:“哈哈哈..傻逼虎子,居然没听出来大哥的声音,不过你小子蛮不错的嘛,竟然可以经受的住革命的考验。” “卧槽,狗日的,你怎么知道我房间的电话?老子屁股还没坐热的!”我立马兴奋的蹦了起来,在一起的时候没发现跟他们有多亲,现在分开了,一听到罗权熟悉的声音,我就乐的不行。 “必须的,大哥神通广大,能掐会算...”罗权臭屁的跟我白话起来,话刚说到一半。我就听到那头传来姜衡的骂叫声,罗权赶忙讪讪的说:“虎子,我们是用卫星定位跟你通话的,这玩意儿花费太高了,我长话短说..” “权哥,你又浪费了一分钟。”我坏笑着打趣。 罗权笑骂,别他妈打断老子思路,我这个电话是代表咱们雷蛇六班全体兄弟打的。咱家班长说了,甭管你碰上什么对手,任何敢于挑衅雷蛇六班尊严的家伙都可以直接干掉干死!六班威名不容辱! “你们知道今天的事情了?”我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感动,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和百合今天的遭遇。这种时候能够站出来挺我,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 罗权大大咧咧的说:“当然知道了,高科技的力量超出你想象,老子还是那句话。不就是个破逼少将嘛,他敢派人弄你,你就废掉他的狗,闯出来多大的篓子,老子..呸呸呸,咱六班保你,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姜扒皮让我转告你。你现在只是卫戍区雷蛇六班的赵成虎,跟王者没任何关系,只要你不承认,没有人可以把你怎么样。你对任何军区和政府单位的资料和身份只有一个,卫戍区特种训练基地二等兵!” “谢了我权哥。”我诚心实意的感谢。 罗权还打算说话,好像就被人推到了一边,接着姜衡略显低沉的声音传进我耳朵:“成虎,我虽然没本事帮着你对抗某少将,但是现在你在任务期,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任何阻挠的人和势力都完全可以不进过禀告。直接击毙!当然仅限任务期,回归基地以后,特权也自动消失,记住哦。只在任务期,训练的事情不着急。” 姜衡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想告诉我尽可能的延长任务期,还有就是在任务期里,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任何的视线里,哪怕是当众扇某些人的耳光,除非我本事不济,否则对方不能把我怎么样,这特么等于直接给了我一张免死金牌。 我瞬间信心满满起来,冲着姜衡说:“谢了老大。” 姜衡强作严肃的语气道:“当然低调一点还是好的,能不招惹人尽可能的去少惹麻烦。你得考虑你走了以后,你的组织还得继续存在,某些混蛋容易气急败坏的迁怒你的组织,还有就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办法安排我大哥和百班长见一面吧,他们过去是很好的朋友。” “我明白!”我认真的保证。 又交代了我几句后,姜衡就挂掉了电话,我亢奋的低吼两声。 这时候房间门被人推开了,换上一身睡衣的百合拎着急救箱和一副夹板走了进来,见我眉飞色舞的样子,她忍不住笑道:“家里来电话了?” “嗯,罗权那老孙子给我打的。”我亢奋的点点头,这会儿觉得就算不上夹板,我估计也能放死一头牛,猛不丁我拍了拍后脑勺道:“忘记问他们,宿舍的事情怎么样了,对了百姐,灵山基地为什么有那么变态的规定?睡个屋子,都还得经过两个班的同意?” “不止是睡觉,吃饭和训练也一样,灵山基地的唯一秩序就是没有秩序,那里完全模仿战乱的氛围,战乱时候不管想要吃饭还是睡觉,都得靠自己的本事抢夺,虽然很残忍,但是好过真正遇上危险的时候大家手足无措。”百合意味深长的跟我解释。 替我把胳臂固定上夹板以后,百合吩咐我:“早点休息,明早上,咱们出发!” “好嘞!”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如夜,房间里谧静的吓人,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瞅着房间里的座机电话,很想拨通胡金或者伦哥的号码,问一问他们苏菲怎么样了,念夏有没有哭闹。 好几次我都把电话拿起来了,最终又强制自己放下,我给了自己一巴掌低骂:“不能因小失大,反正已经回石市了,有的是机会见面,千万不能冲动...” 1149 成虎基金会 思念这种东西,就像是开闸的洪水,往往一发不可收拾。 躺在床上,我如坐针毡一般的难受,再加上身上很多地方都有伤,更别提那种痛苦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什么数羊、数星星,全都尝试了一遍,愣是屁用没有。这一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缓缓睡去。 或许是考虑到我受伤的缘故,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百合都没有来喊我,我是自己睡饱了,才从床上爬起来的,醒过来以后我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小纸条,娟秀的小字写着个地址和几张百元大票,其他没有任何废话,很符合百合干练的性格,纸条的旁边还有一身新的西装和皮鞋。 我慢悠悠的爬起来,先去冲了澡,然后才开始换衣服,猛不丁瞅见西装上的牌子,我吓了一跳。虽然我很少逛什么奢饰品,但是一些耳熟能详的世界品牌还是知道,我咽了唾沫暗道:“公费报销就是特么爽!” 不得不承认百合的细心入微,她甚至考虑到了我胳膊上还固定着夹板,这身西装的袖管特意弄得宽松很多,我穿上以后,基本上看不出来有任何不妥。 生平第一次穿着这么昂贵的服饰,我总有些别扭,仿佛感觉自己套上了一个沉重的枷锁一样,换好衣裳。我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字条上写的那个地址出发了,坐在出租车上,打量着街边熟悉的店铺,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开出租的一个大哥闲扯起来。 从几家夜店的门前路过,我都没看到一间挂着王者的招牌,不由起了疑心,生怕雷少强那帮虎犊子把栾城区给弄丢了,笑嘻嘻的问向出租车师傅:“大哥,你是开出租的,知道的小道消息多,我想跟你打听一个叫王者的组织,您知道么?” “王者?”开出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实汉子,翻着白眼琢磨了好半天后,摇摇头说:“我忘了是去年还是今年年初的时候确实有个叫王者的帮派在栾城区混的挺开的,好像一度还占领了整个栾城区,今年没怎么听说过。” “那现在栾城区道上这块,那个组织混的比较狠?”我心“咯噔”跳了一下,看来那帮混蛋小子确实把栾城区给丢了。 出租车司机笑呵呵的说:“现在没什么组织控制栾城区了,新上台的江书记大力除非打黑,哪还有什么帮派敢冒头。不过我听人说所有夜店和娱乐场所都被成虎基金会给强制入股了。” “成虎基金会?”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出租车司机点点头说:“可不呗,昨天有两个坐台妹打我的车,我听她们说,成虎基金会之前要往她们上班的洗浴中心入股,那洗浴老板死活不同意。结果直接消失了三天,第四天回来以后,二话没说就让给成虎基金会三成的股份。” “这栾城区起码一两百家娱乐场所吧,一间场子抽三成股份,这成虎基金会的敛财速度真心恐怖啊。市政府不是不允许出现帮派社团么?那个成虎基金会这么搞,难道就不怕挨刀?”我一阵狂喜,装作愤愤不平的模样问道。 “哈哈,绝对不可能挨刀,首先成虎基金会可不是什么帮派,其次它要是挨刀,我第一个就敢堵政府楼的大门去,相信很多石市的人都会去堵门。”出租车司机乐呵呵的解释道:“那些娱乐场所有多少是干净的?一瓶小卖部卖三块钱的银麦啤酒,他们卖二三十,翻了多少翻,成虎基金会讹他们三成都是轻的。” 我心底疑惑,难不成还坐上了自家兄弟的车,一头雾水的问他:“老哥难道也是成虎基金会的人么?” “当然了,不光我是,石市七家出租车公司至少有一多半都是,而且石市很多医院、养老院、孤儿院,哪怕是监狱和少管所,还有很多普通市民都是。”出租车司机拍着胸脯说道。 “老哥,到底是咋回事啊,你给说说呗。我刚从外地回来,不太清楚。”我彻底懵圈了,难道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帮损犊子就把王者发展到了这么庞大? 出租车司机满脸堆笑的说:“成虎基金会在石市很有人气的,别的不说,单是一年补贴我们开出租的五千块钱得油费,白给的,你说咱出租车司机能不拥护吗?而且成虎基金会还给好多医院添置了新型的医疗设备,翻盖养老院、孤儿院,逢年过节给监狱和少管所的那些囚犯们送吃的、送穿的。这可是壮举啊,石市那么多跨国公司,有几个真正做到了?” 我脑子快速盘算出租车司机说的这些东西,其实算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但是却直接收买了民心。想出这套方案的人,绝对是个天才,一想到竟然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基金会,我没由来的一阵亢奋。 出租车司机也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冲我笑着说:“老弟。不是我跟你吹,从咱石市,你可以不知道谁是一把手,要是没听说过成虎基金会,那真是外地人了,成虎基金会下属很多产业的,什么房地产、医院、饭店、超市啥的应有尽有,只要加入成虎基金会,那些东西都可以优惠。” “这么厉害!怎么加入啊?”我夸张的长大嘴巴。 “桥西区那边有栋成虎基金会的办公大楼,就在金融街上。过去填张表格,每年交一百块钱的会费就可以,很方便的。”出租车司机瞬间化身成了推销的,爽朗的说道:“别的地方咱不知道,但是在石市成虎基金会特别有实力。知道咱市的金融街不?也是基金会在背后操纵。我听说创建基金会的老板好像还是女的,具体是一个还是好几个,咱就不太清楚了。” 把社团经济和普通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挂钩,首先就立于不败之地,这种事情过去我想都没敢想过,而且入会还需要交会费,其实就等于就是用他们的钱在服务他们,同时还扩大了自己的声誉。 最重要的是把“法不责众”四个字运被运用到了极致,假如真的有一天成虎基金会翻船了,单是那么庞大的会员数量。就不是盖的,我再次赞叹想出这个创意的人真的是个天才。 我估摸着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十有八九是韩沫,毕竟当初创建王者基金会的点子,就是她给我出的。 跟出租车司机随意聊着天。不知不觉中就到了百合留给我的地址。 从车里下来,我仰头望了眼对面那栋二层楼高的老式建筑物,楼顶上立着一块陈旧的广告牌,我掏出纸条看了一眼,“华洋百货!”确定就是这个地方,拔腿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就是家再普通不过的商店,货架上堆着一些日用百货之类的商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服务员站在柜台后面,眨巴眼睛打量我几秒钟后,礼貌的问道:“想买点什么?” 我摇摇头说,我不买东西,找人,找我家小姐,她姓百! “请问你是雷蛇先生吗?您家小姐的名讳是?”服务员立马压低了声音。 “雷蛇?”我先是错愕了一下。接着点点头说:“我家小姐叫百合。” “楼上,经理办公室!”服务员指了指靠近墙角的复式楼梯。 我闷着脑袋走了过去,上楼直接找到“经理室”,轻轻叩击了两下房门,果然是百合来给我开的门,见到她,我笑嘻嘻的说:“百姐,咋跑这地方了,整的跟特务接头似的。” “不要乱说话!”百合瞪了我一眼,身子欠开,把我让了进去。 屋里还有一个人,一个身穿白色老头衫,脸上戴着副小圆墨镜的老头儿安坐在办公桌背后,他嘴里叼着玉石做的烟嘴,悠然地吐着烟圈,见到我进门,老头儿满脸牛逼的撇了撇嘴角:“第一次见面就迟到这么久,真是没规没矩,小百啊,现在外勤处都是这样的选手么?” 原本我还想着问声好的,可是瞅他那副得得瑟瑟的屌样,我也没惯着,鼻子冷哼了一声轻笑两声,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给我面子,我肯定会毕恭毕敬的还他份里子,可谁给我甩脸子,我同样也尥蹶子,我侧头看向百合问:“小姐,这位是?” 不等百合开口,那老头自己站了起来,很江湖的冲我抱了抱拳头道:“好说,我姓秦,道上的朋友给面子,都叫我一声八爷!” “原来叫秦八啊。”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八爷扬起眉头,开始挑我理了。“年轻人,以你我之间年岁的差距,你怎么也该在我姓氏后面加个‘老’字吧?” “哦好,秦老八。”我不冷不热的点点头。 老头的脸色顿时一尬,旁边的百合不满的瞪了我一眼,接跟着,八爷一愕,忽然爽朗笑道:“这孩子有意思,居然猜到了我的全名。” “...”百合彻底无语了。 1150 老活宝 百合干咳两声,靠了靠我的胳膊肘,朝着秦老八欠身道:“八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孩子刚刚参军不到半年,压根不知道您在卫戍区的地位,有什么冒犯之处,我替他道歉了。” 我心里不禁偷笑,有个师娘就是好,会疗伤会顶缸。关键时候真帮忙。 当然我脸上没表现出来任何,依旧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模样的瞪着那个糟老头,说来也奇怪,放到平常遇到这种岁数的老家伙,哪怕心里再不情愿,我也会竭力装出一副谦逊的模样,可是面对这个秦老八,我却连装都懒得装,终归到底还是因为这老孙子长得太磕碜,令人讨厌。 老头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面色一沉的吓唬我:“你再瞪我一眼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也没惯着他,把眼珠子瞪得更加圆溜溜。 秦八爷背着手道:“嗯,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呃..”我被对方闪了这么一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瞅百合对他的态度,这家伙貌似在外勤处混的应该挺不错的。可是再瞧他那岁数和扮相,我是怎么也没办法跟“解放军”仨字联系到一起,也不知道这老小子到底是干嘛的。 百合清了清嗓子给我介绍:“成虎,不许没有礼貌,八爷是咱们外勤处的老同志,本该退休的年纪,但却一直都在为组织发挥余热,这次石市出现境外间谍的消息就全靠八爷提供的,论资排辈,八爷绝对算得上外勤处活着的百科全书。以后你有什么问题肯定免不了麻烦他。” 听着百合的马屁,秦八爷一脸受用的点点头,同时伸手捋着自己的小胡须,怎么看怎么像个老混蛋。 瞅我不吱声,秦八爷还装上了,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肩膀道:“小伙子出门在外,礼让三分,对老人家尊重一点没什么坏处的,按年龄,我让你喊我一声爷爷,你说过分么?” “我去,占便宜没够是吧?上来就当我爷爷,凭啥啊?”我不满的皱起眉头。 秦八爷鼻孔里喷出一缕青烟,没有一点谦虚的意思,嗓门提高嚷嚷:“就凭老子是外勤处活的百科全书!” “百科全书也不能想认谁当爷爷就当爷爷吧?我不同意!”我再次跟他卯上了。 “如果我非要认你当爷爷呢?”秦八爷瞪着一对昏黄的老眼,鼻孔“呼呼”喘这粗气,那家伙好像要跟我拼命。 “那就认呗..”我强忍住笑意,没有喷出来,秦八爷这才反应过来,气的脸都白了。 “赵成虎!”百合一脸不悦。一脚踩在我鞋面上严肃的皱着眉头训斥。 “好好好,活百科全书,您说啥是啥行了吧,你是爷爷,我是孙子。”我双手抱拳做出一副投降的模样。 秦八爷这才得意的嘬了嘬嘴角。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板牙悠然道:“这就对了嘛,对老子尊重一点,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可是活着的百科全书,咦?这外号怎么这么别扭。总像有人盼我死似的...” “噗..” “哈哈!”我和百合全都给笑喷了,这老家伙真是个活宝,怎么把自己给绕迷糊了。 “好了,说正事吧。”秦八爷自己嘀咕了两句后,招招手,示意我和百合坐下,我们仨人围绕在秦老八的办公桌前坐好,秦老八又往烟斗里蓄了点烟叶后,开腔道:“这次目标人物是个叫康正熊的岛国籍男子,他在藁城区经营了一间名为花旗典当行的凭租公司,这家公司明面上是做典当买卖的,实际上地下三层是一家很豪华的赌场。” 我和百合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出声,继续听他絮叨,这老家伙可能真是年龄大了,穷白话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点关于间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啥。 秦老八一脸迷醉的舔了舔嘴唇说:“说起来这岛国人是真会玩,那家赌场特别的奢华,各种赌博机器应有尽有,而且还有好多岛国的美少女陪吃、陪玩、陪寝。那模样..哎呀我去,个顶个的水灵...” “咳咳,八爷,您跑题了!”百合干咳两声提醒。 秦老八赶忙蹭了蹭嘴边的哈喇子说:“对对对,说正事儿,那家赌场在石市上层社会很有名气,不少达官贵人,名流商甲都会光顾,普通商人输的是钱,赢得是钱。但是官员就不同了,他们赢得是白花花的钞票,输了不用给钱,只需要提供一些他们想要的信息就可以,所以嘛...” “靠这种手段收集情报?”百合低声问道。 秦老八点点头道:“没错。不光可以收集到情报,甚至还可以得到很多核心的信息,如果说谁对石市了如指掌,我想莫过于那个康正熊,我听几个道上的朋友说。康正熊打算把花旗典当行延伸,开到石市周边的一些县市去,到时候事情可就大条了。” “简直是败类!”百合怒目娇嗔,不知道是骂康正熊,还是那些自甘堕落的官员。 秦老八抽了口气说:“我掌握的信息大概就是这样,具体什么情况,还得你们自己去亲自踩点,当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把我也带上。” 我斜楞眼睛瞅着秦老八,总觉得这老孙子要帮忙是假。想到赌场去会面那儿的岛国陪寝女估计才是真。 百合摇摇头说:“不劳烦八爷了,下午我和成虎就出发。” 秦老八略微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那副模样再次把我给逗笑了。 百合和秦老八寒暄了几句后,带着我就准备离开,秦老八猛不丁喊上我们说:“对了。据说康正熊跟石市的远东集团,也就是稻川商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好像和江梦龙的私交也很匪浅。” 他如果不提江梦龙我还没想起来,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江梦龙在裕华区弄得那个“极乐仙境”,好像就跟现在这间赌场的性质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极乐仙境”可以买官卖官。 告别秦老八,我和百合打车回入住的宾馆,路上我问她:“百合姐,那个秦老八到底算干嘛的?” “他是外勤处在石市的负责人。早就到了退休的年龄,但是因为没有合适人选,所以一直都由他代劳,有机会的话,你以后可以跟他多亲近亲近。他如果推荐谁做自己的接班人,外勤处一定会着重考虑。”百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是明显。 “姐啊,我只是一个新兵蛋子,这种好事儿怕是怎么也轮不上我吧。”我讪讪的笑道。 百合拿着那款小巧玲珑的手机快速发着信息,头也没抬的回了句:“事在人为!” 回到宾馆以后,百合说要联系外勤处的领导汇报情况,让我先从自己的房间里等着她,等了足足过了一个多钟头,她才又出现,这次百合换了一身非常性感的晚礼服。 暴露在外面的一对修长笔直的小腿,仿佛象牙一样,黑色的晚礼服,再加上绑带式的高细根鞋,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晃眼的诱惑。唯一不足的就是她的脸颊和手背上还带着几撇昨天遇袭时候的细小伤口,不过被她掩盖的非常好,如果不走进观察的话,根本不会看出来异样。 “百姐,你真心挺漂亮,配结巴怪富富有余,他狗日的绝对是祖坟冒青烟,才能修道你这么完美的未婚妻。”我由衷的夸赞。 百合笑了笑,从她的肌肤和脸蛋看来似乎只有二十多岁,可是盯着她那双充满阅历的眼神仔细打量,又发现似乎远远不止那个岁数,百合递给我一支跟眼药水差不多的东西说:“待会涂抹到你受伤的地方,可以掩盖很多,养足精神,晚上咱们到那个赌场去看看。” 这一个多小时,我一直都在思考刚才的事情,心底不打底的问百合:“百合姐,你说我要不要买点礼物啥的去探望一下秦老八,刚才对他那副态度,他万一上报时候穿我小鞋咋办?” “现在知道抱佛脚了?”百合俏皮的笑了笑说:“放心吧,八爷为人很豁达,以后再见面的时候,多拍两句马屁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他那个人就喜欢被人捧着...” 1151 涨世面 捱到晚上八九点钟,我正睡的舒服的时候,百合把我喊起来,带着我一块离开了宾馆,宾馆门口停着一辆很是扎眼的红色“牧马人”。 “真特么牛逼,昨天A6,今天牧马人,姐,咱外勤处的福利是不是特别高啊?”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摸摸车门。瞅瞅轮胎,由衷的感叹道。 “别贫嘴!”百合笑骂我一句,掏出一柄车钥匙递给我。 “啊?干啥?”我不解的问她。 百合撇撇嘴说:“你见过老板开车,保镖坐车的么?别忘记咱们现在的身份。” “呃,这就开始入戏了啊!”我拍了拍后脑勺,接过车钥匙,先是毕恭毕敬的替百合打开车门,然后一溜小跑钻进驾驶座上,径直朝着藁城区的方向出发了。 路上我问百合:“姐,那边有战友跟咱们接上头没?” “嗯,到达藁城区以后你把车开到国丰大厦,那边有战友跟咱们碰面,一定记住少说话多观察,如果有可能得话,尽量把赌场里面都有什么赌博机记下来。这些东西将来都有用途。”百合低着脑袋把玩着那只小巧玲珑的手机,冲我交代道。 我会意的点点头,全神贯注的踩起油门。 藁城区在石市的东北部,名义上属于石市管辖,实际上更像是个郊县,距离石市很远,我感觉都快跟刑城差不多了,因为那地方只有一些造纸厂、印刷厂之类的小作坊,当初我们王者对那地方压根没提起过征服的兴趣,所以了解也不算太多。只知道那地方的有钱人很多。 根据车上的导航,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出现在国丰大厦的正门口,等了约莫五六分钟,两辆黑色的路虎车横冲直撞的停到我们旁边,从车里先是跳下来个打扮的很是社会的壮汉,紧跟着后面还跟着七八个社会小哥,一个个吊儿郎当,瞅着就不像啥好人。 我立马警惕起来,绷直后腰打量那帮朝我们涌过来的家伙,百合摆摆手轻声说:“自己人,他叫大兵,明面上是藁城区比较有身份的帮派头子,你可以多和他熟悉熟悉,说不准以后能派上什么用途。” 打头的那个壮汉大概二十八九岁,长得虎背熊腰,板寸头,蛤蟆眼,身上穿件七分袖的黑衬衫,脖颈上戴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两条胳臂上一边纹了一条青色的猛龙。社会人的标配打扮,他走到车跟前“啪啪”拍了拍车前脸。 “下车吧。”百合先我一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下车以后百合和那个叫“大兵”的壮汉很是熟络的攀谈起来,两人一句也没提关于赌场的事情,说的大部分都是什么合作、轮胎、开发之类的生意经,我从边上尽职尽责的扮演保镖的角色。我估摸着如果不是周边有什么暗哨,就是大兵的那帮小弟嘴巴不太保险,他们才故意演戏。 两人闲扯了一会儿后,大兵说请百合吃饭,完事我们一行一辆“牧马人”。两台“路虎”车,很是抢眼的行驶出去,百合坐上了大兵的车,我一个人从后面跟着。 从一家很上档次的饭店吃完饭后,大兵一边剔着牙一边笑嘻嘻的冲百合问:“我听说百合姐很喜欢玩牌?我们藁城区有一家很有特色的赌场,不知道百合姐有没有兴趣玩两把。” 百合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沉思了半分钟后才勉为其难的同意。 我们浩浩荡荡的朝着特色赌场进发,在一家名为“花旗典当行”的大楼门前停下车,大兵带着我们大大咧咧的闯了进去,一楼大厅就是个很平常不过的典当行,典当行说穿了就是过去的当铺,拿东西可以换钱,但是会被贬值的很厉害,看来不管是在什么年代,资本家永远都是资本家。 这栋大楼虽然只有十几层,可是电梯却足足有五六部之多,而且每个电梯的门口都有两个穿黑色西装的青年把守,我们准备上楼的时候被两个青年给拦住了,大兵勃然大怒,指了指自己的脸吼骂:“连老子都他妈不认识?” 一个估计是队长之类的青年不卑不亢的欠身说:“大兵哥。真心对不住,老板今天刚交代过,所有来玩的贵宾都必须出示钻石卡,别说是您,就算是市里面来的那帮官老爷也不例外,我们都是打工的,您别难为。” “真特码事多!”大兵极其不耐烦的打了个响指,他身后一个马仔赶忙从手包里掏出来一张小卡片递给对方,青年又押了押嗓子说:“大兵哥,劳驾您的几个兄弟在外面等候吧。我们老板交代,从今天开始任何人都不能带随同进去。” “去尼玛的,合着你们今天是专程为我改的规矩是不是?就是想要老子难堪!”大兵这下忍不住了,一把攥住青年的脖领,上去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光。看守电梯的七八个黑西装年轻人立时间围了过来。 挨了一巴掌的青年摆摆手,仍旧面带微笑的朝大兵解释:“大兵哥,您的安全我们赌场可以全权负责,如果您在我们赌场掉一根头发,就算把我们赌场拆了。我们也不会说出二话,但是您的兄弟真的不能跟进去。” “为啥?”大兵余怒未消的一把推开他。 青年沉思了几分钟后低声说:“我们老板说,最近可能有便衣潜进赌场,出于对大家的安全着想,所以才规定进出赌场必须出示钻石卡,也不能携带任何随从,钻石卡都是咱们场子的老主顾,知根知底,便衣不可能持有,至于随从嘛..大兵哥是道上混的。应该比我更清楚可信度。” 大兵深吸了一口气后点点头说:“嗯,康老板在赌场没有?好久没和他摸牌么,待会约他玩两把。” “这个真不太清楚,我们做手下的哪敢过问老板去向。”青年很圆滑的打了个太极。 大兵朝着几个小弟摆摆手:“你们到车里等着去吧。”然后领着我和百合走进电梯。 “大兵哥,这两位是?”那青年可能看我和百合眼生。又出声阻拦。 大兵怒不可遏的一把又攥住青年的脖领恶狠狠的训斥:“小伙子别太过份了,你让我出示钻石卡我就拿卡,让我的小弟滚蛋,我就让他们走人,这两位是我生意场上的重要合作伙伴,如果你敢给我搅和黄了,信不信我把你骨头剁碎了喂狗。” 不知道是大兵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青年自觉为难大兵两次了,笑了笑说:“大兵哥既然可以做担保,那就肯定没问题。对不住了两位老板。” 进入电梯以后,我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我看到大兵抹了脑门上的汗珠子,敢情他心里也紧张,电梯到达的时候。随着电梯门打开,立刻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怎么说呢,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声音,扑克牌,骰子,轮盘,各种仪器转动,老虎机的电子音乐,人们的惊叫,叹息,欢呼,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等等这一切,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气氛。 我虽然没去过“赌城”拉斯维加斯,也没进过澳门的任何赌坊,但是之前可没少往王叔的“翠屏居”跑,这地方感觉比王叔的场子还要专业很多。 穿着标准制服、扎小领结的侍应生彬彬有礼的冲我们问好,手法利落的荷官,衣着性感晚礼服的艳丽女郎,一排排的老虎机,宽敞的赌桌,周围还有穿着彪悍黑西装带着耳麦对讲机的保安,勾勒出这个赌场的宏大规模。 这个大厅足足有上千平方米,客流量看来很不错,每张赌台前都围着不少男男女女,我发现这里出现的每一个客人都是衣冠楚楚,不论男女,都穿着得体,不过总体而言,这里的客人大多数都是男人。 大兵招了招手,立马有两个侍应生跑了过来,热情的朝他弓腰问好:“大兵哥晚上好。” “这是我弟弟,给他拿十万块钱的筹码,然后安排个漂亮姑娘领着他到处转转,账记到我头上!”大兵很是豪爽的吩咐,冲着我笑了笑说:“兄弟你先玩着,筹码不够找侍应生要就可以,我和百合姐去找赌场的老板摸两把,完事我会安排人喊你的...” 1152 又见阎王! 交待完,大兵就陪同着百合,走进了赌场左侧的一条走廊里,隐约间我看到那条走廊的门口站了两个黄毛蓝眼睛的外国猛男,差不多都得一米九将近两米来高。 “老板..”旁边的服务生,打断了我的观察,声音很她的声音很柔和的朝我弓腰点头,脸上挂着很职业的微笑说:“请跟我来吧。” 他领着我走到一间很大的柜台旁边,朝里面的收银员耳语几句,收银员递给我十张筹码卷。接着那服务生又礼貌的问我:“不知道老板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刚才大兵哥交代,让我安排人陪你四处走动一下。” “嗯?”我愣了一下,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服务生见我没说话,抽出腰后的对讲机语速飞快的说了几句什么,二分钟不到就立刻从周围走过来三四个相貌各有千秋的美艳女郎来,我必须承认这几个姑娘都很漂亮,身材也是一级棒,有的性感,有的看上去很清纯,有的冷艳,有的妩媚。 我瞬间想明白了,原来我看见的赌场里面的大多数穿着晚礼服的美丽女人,根本不是赌徒,她们只是这里的陪客女郎。估计就是秦八爷心心念念不忘的那些岛国小妞吧。 出于男人的本能,我一直都比较待见那种看上去模样纯纯的女孩子,不过当瞟了一眼那个正用迷离眼神楚楚可怜望着我的女孩时候,我直接摇了摇脑袋:“不用了,我自己随便走走就好。” 这种风月场,不管是清纯还是冷眼,其实全是伪装出来的,目的只是刺激男人的征服欲,只要你扔一叠钞票,就立刻能让对方在一分钟内脱光。然后在你面前摆出一百多种姿势! 我从不夜城起的家,对于小姐的伎俩不说知根知底,起码也明白个八九不离十,况且百合让我清算一下这家赌场到底有多少赌博机,旁边带着个人总是不方便。 听了我这句话,服务生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眼神流露出一丝好奇,他挥了挥手,让这几个女孩走开后,又微笑着问我:“老板是不是看不上她们?要不我再介绍几个别的类型给您?” 我摇摇头恶寒的轻笑:“我只是不喜欢女人,如果小哥有空的话,完全可以陪我转悠转悠,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人生,怎么样?” 那服务生立马打了个哆嗦,冲我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老板,我还有别的事情,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再招呼我。” 说罢话,他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得意洋洋的拍怕手,喃呢:“小样,跟我比赖皮。还特么想找人监视我。” 我吹了声口哨,随便走到一台老虎机旁边,拿出一个塑料筹码来,立刻就有侍应生端着盘子过来,给我换了一大把游戏币。又还给我几个颜色不同的小筹码,代表不同的面值。 投了几个硬币,我貌似专著的盯着机器的屏幕数字转动,余光却在不住的打量周围的赌博机,心记都有什么类型。玩了几把都有去无回,我百无聊赖的站起来,又朝一个“俄罗斯轮盘”走了过去。 有时候真的感谢经历,如果不认识陈花椒的亲爹王叔,我兴许永远都不会了解赌场里面的那些器具,更不用怎么玩,正是因为有之前去过“翠屏居”的经验,这些赌具,我虽不说信手拈来,但至少可以勉强玩明白。 从“俄罗斯轮盘”又输了几个价值两万的筹码后,我又朝着一张牌桌走了过去,那张牌桌上正在玩“梭哈”的纸牌游戏,凡是看过香港电影赌片系列的人,应该对这种赌法都比较熟悉。 牌桌上,一共有五个人在押牌,那些人看起来都很财大气粗,随便一把扔出去的筹码都跟我我手里最大面值的筹码一样,一圈下去就是十几万,我暗暗咋舌有钱人真特码多。 我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又摇着脑袋朝其他牌桌走去。接下来的时间我把赌场里的几种不同种类的赌局都尝试了一遍,什么掷骰子,百家乐,推土机,玩法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就是吞钱速度的快慢。 可能玩的不是自己钱,甭管输赢,我都没有太大的感觉,一个多小时后,十万筹码被我输的只剩下不到两千。我招呼服务生领着我朝赌场的休息区走去。 这间赌场的规模很大,休息区不光有睡觉的房间,还有个小酒吧,里面的酒水饮料都是免费的,我要了一支啤酒。倚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计算刚才的所见所闻,同时透过透明的窗户看向外面的赌场。 通过观察我大致看出了这里的规矩,不少男赌客身边都有赌场里的小姐陪同,既算是服务又像是一种监视,如果客人赢了钱。就会顺手扔几个筹码给这些小姐,就当小费算了,不过也有客人玩嗨了兴起,直接拉着小姐往赌场后面的睡觉的房间走,不管怎么算,这间赌场每个钟头的盈利都是一笔令人咋舌的数字。 “狗日的小鬼子,赚中国人的钱不说,还尼玛盗我们的信息!早晚有一天来场海啸,彻底把岛国从世界地图上抹掉!”我喝了一口啤酒,嘴里喃喃咒骂。猛不丁我看到赌场入口的方向突然走进来四五个人,引起我注意的是那四五个人众星拱月的推着一把轮椅,而轮椅上坐的青年我再熟悉不过,竟然是阎王。 阎王之前被我们毁容了,但是现在看来他应该整过容。模样恢复了七七八八,除了一些比较深的刀口,几乎和过去的模样没差别,那帮青年推着阎王直接走进先前百合和大兵进去的走廊。 我“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也朝着那个走廊走了过去。 走到口的时候,我被两个好像熊瞎子成精似的壮实老外给拦住了。 “先生请出示您的资格证!”其中一个满脸是毛,穿件紧身短袖,胸口高高隆起的老外拦住我,操着字正腔圆的中国话看向我。 “什么资格证?我姐在里面玩牌,我进去找我姐也不行么?”我火气火燎的嚷嚷。 老外不客气的摇摇头:“对不起。没有资格证不允许进入VIP赌坊。” “那你帮我通知一下我姐可以吗?”我有些着急,阎王这个孙子不好碰,如果今天能够干掉他的话,肯定可以给雷少强、王兴他们解决一个大麻烦。 那老外油盐不进的再次拒绝:“抱歉,里面的每一张赌桌涉及金额都可能上千万不止。我付不起责!” “这官腔打的跟我们市委书记一样。”我恼怒的硬往里冲,两个老外直接一巴掌把我推了个屁股墩,旁边马上有几个服务生走过来,将我搀扶起来,还是刚才大兵交代的那个服务生朝我摇头说:“老板见谅,我们赌场有规矩,除非VIP的贵客自己出来,否则就算是警察查牌也不能破坏掉他们的兴致,您稍安勿躁,我帮您联系一下里面的同事,请他们带话。” 我骂骂咧咧的跟随服务生重新走回小酒吧里,等服务生离开以后,我脑子快速盘算起那两个外国壮汉的战斗力,二十多分钟后,有个服务生来找我。带着我走下了电梯,一路把我送出门口。 我在一楼的典当行看到了百合和大兵,刚想问问他们从哪出来的,猛地又想起我现在的身份,老老实实的闭嘴,走到了百合的身后,百合和大兵客套几句,直接领着我离开了典当行。 走进车里,我问百合:“小姐,咱们去哪?” “先回秦八爷那儿。”百合心不在焉的随口敷衍,感觉好像在想什么心事一般。 我也没多问,一脚油门踩到底,快速蹿出,车开到一半,百合招呼我停车,笑眯眯的问我:“成虎,跟我说说都有什么赌博机。” “老虎机、拱牌、桥牌、百乐门还有..”我边想边回答。 百合递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说:“我说你记,这里的大厅一共有十三种赌局,分别是老虎机,百家乐,俄罗斯轮盘,blackjack...”她一口气报出了所有赌具的名字。 我愕然的望向她:“小姐,你刚才不是进什么VIP了么?怎么对外面的环境这么清楚。” “VIP可以看到外面,别打岔,继续记录,其中老虎机三十八台,俄罗斯轮盘八个...”百合白了我一眼继续语速飞快的说道。 等她说完以后,我手写的都有点酸了,朝着她诚心实意的夸赞:“小姐,你这记忆力简直非人,不过我也没百玩,从门口守卫的那两个外国壮汉,大致战斗力和罗权相仿,但是敏捷方面肯定差一截,而且我发现整个赌场里有一种怪异的香味,那种味道让人闻着很入迷..” “嗯,观察力不错,你闻到的香味是加入罂粟壳的檀香,偶尔闻闻提神醒脑,但是闻的久了会产生很强烈的依赖性...”百合微笑着回答我。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我们车的后屁股就被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猛地撞了一下... 1153 我要嫩死他! 我们的车屁股猛地被人从后面“咣”的撞了一下,百合不受控制的身子前倾,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百合,回头朝后面望了一眼,见到一辆黑色的本田车狠狠的扎在我们身后。 可能是因为本田轿车的吨位没有“牧马人”大,那辆车并没能给我们造成什么实质伤害,自己的车前脸反而被掀翻了,旁边还有一辆看不清楚标志的越野正呈合围的架势朝我们靠近。 “姐,坐稳了!”我赶忙坐会驾驶座,发动着汽车踩足油门就飙了出去。 百合显然也有些火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把“大黑星”递给我说:“拿去防身!” 我接过枪,狞笑着说:“估计是和昨天偷袭咱们的那帮狗崽子一个窝棚出来的。操特妈的,不还手真当我没长手似的,百合姐,我能不能从市区开枪?” 百合皱了皱眉头摇头:“尽量不要,我不想破坏掉计划,当然如果危急生命的时候,也不是不可以的。” “懂了,好嘞!”我舔了舔嘴角,继续狂踩油门,同时透过反光镜看向后面追击的两辆车,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是成都军区的那帮家伙,只有他们昨天见过我,别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回石市了。 “牧马人”的提速很快,再加上我们现在行驶在人迹罕至的快速道上,我要是想甩掉他们的话,几乎不用费什么劲,如果放在昨天之前,碰上这群“兵爷爷”我的第一想法肯定是逃之夭夭。不过现在嘛,有六班和罗权给我撑腰,我真有点跟对方一比高低的想法。 当然硬拼我肯定不是对手,对方两台车,至少得有五六个人,要是普通军人还好点,万一是经过特种训练的话,我还不够给他们塞牙缝,况且我的左胳膊上还固定着夹板,就算两手健全也不一定整的过他们。 电光火石之间我生出来一个特别疯狂的主意,把车子靠到路边停下,冲着百合说:“姐。你下车一趟,看看咱们轮胎是不是爆了,放心吧,他们暂时追不上来!” 百合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等她刚出去,我猛地把油门踩到最大,直接“嗖”的一下蹿了出去,百合从后面撵了两步大声叫骂,我伸出脑袋喊叫:“如果我不死,会去八爷那儿跟你碰面的,你快躲进路边的地里去吧!” 百合恨恨的跺了跺脚,还算懂事的钻进了路边的麦田里。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我才自言自语的嘀咕:“师娘,我不能带着你一块冒险!要不然结巴怪肯定得跟我绝交!” 我断定后面的人十有八九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应该不会避重就轻的去抓百合,所以把车速放的很慢,只等到那两台车出现在反光镜里,我才狂踩油门,他们卯足劲的从后面追我。 眼瞅前方出现一个急转弯,我又透过反光镜看了一眼紧随在我们后面的两辆车,嘴角微微上翘,将安全带系牢后,喃呢:“追了老子好几个月。今天我就陪你们好好耍耍!” 距离急转弯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我猛地踩下刹车,同时拉起手刹,要知道当时的车速至少在一百二十迈以上,突然减速,其实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我屁股底下的“牧马人”原地就来了个七百二十度的大转弯,橡胶轮胎摩擦着路面发出“吱吱”的声音... 后面那两辆车肯定想不到我会这么狠,压根来不及减速,本田小轿车拼了命的打方向盘,直接飞出了公路插在路边的麦田里,而那辆越野车则擦着“牧马人”的车身。“咚”的一下撞断急转弯的指示牌,车身翻了过来。 “谢天谢地,狗日的胡金当初教我的这招果然好使!”我心有余悸的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当初我刚学开车的时候,胡金告诉我,汽车在高速行驶下,突然刹车,只要不动方向盘的话,会原地转弯,也就是大家平常从电影里看到的原地“漂移”。 我的本意是借着“牧马人”旋转的力度扫飞那两辆车,没想到他们那么怕死,反而自己出了事故,刚才那么快的速度,这俩车一个飞出公路,另外一辆翻掉,里面的人就算不死,我估摸着也得重伤,我深呼吸两口,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攥着百合刚才给我的手枪走了下去。 我先蹑手蹑脚的走到那辆翻掉的越野车跟前,看到越野车的玻璃渣子碎了满地,车底从中间断裂开,里面一共有仨人。此刻全都浑身是血,紧紧闭着眼睛,生死不明。 至于插进麦田里的那辆车,更不用说了,整辆车完全变形,里面人活着的机率更小,原本我是打算一走了之的,后来又一寻思,他们其实也怪可怜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深仇大恨,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琢磨了几分钟后。我扇了自己一巴掌咒骂:“什么时候才特么能改掉心慈手软的坏毛病!” 我又从驾驶座里跳出来,跑到那辆翻了的越野车跟前,费力把车门砸烂,将里面的三个人全都拖了出来,完事后我瞅着那三个进气多、出气少的青年叹口气说:“同位军人,咱们也算是战友。理应互相照拂,没想到却拼的鱼死网破,哥几个没能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却成为某些领导的泄私仇的工具,是你们的悲哀,也是我的悲哀。生死有命,希望你们吉人天相吧!” 叨叨完,我准备打算离开,猛不丁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有点类似收音机信号不好的那种感觉,不由停下了身子,这种声音我一点不陌生,是兑奖台子的声音,在卫戍区的时候,姜衡让我们越野训练,往往都会一个人配一台对讲机。 我狐疑的走到那三个青年的跟前,从嘴边上的那个家伙胸口摸出一部烟盒大小的对讲机。对讲机上沾满了鲜血,听筒的地方正发出“沙沙..”的声音,我轻轻摆弄两下,听到那头很急切的呼叫:“A组,A组,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A组A组..” 我吐了口浊气,冲着那边森冷的说:“他们回不了话了,或许永远都没办法开口了。” 那头的人立马炸了,气急败坏的怒吼:“你是谁?” “我是谁?呵呵..”我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或许出于“兔死狐悲”的缘故吧。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说:“我叫赵成虎,是卫戍区雷蛇六班的一名普通战士,这次跟随我们领导出来做任务,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的目标,但是想告诫你们一句,不要再对我动手了。我不愿意跟自己的战友交恶,还有麻烦联系你们的上司,这趟任务是为内勤处出的,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如果你们还要继续的话,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你们的战友在藁城区快速路口,如果你们速度够快,或许还有的救。” 说完后,我把对讲器抛在地上,转身朝着“牧马人”走去,对讲机里一片沉默,不知道是对面的人关掉了,还是又在使什么别的伎俩,总之我现在心里坦荡荡的,至少我没有违心。 驱车返回栾城区,我直奔秦八爷的“华洋百货”,路上不住的琢磨待会见到百合应该说什么道歉,因为之前来过一趟,那个服务员没有阻拦,直接朝我指了指楼梯口。 “麻烦问下,白天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来过没有?她受伤没有?”我轻声问道服务员。 服务员点点头说:“她是十分钟前来的,没看出来哪里受伤。” “谢了。”我这才松了口大气,百合安然无恙。就比啥都强,我沉息两口气,走向秦八爷的办公室,因为太过紧张,我忘记了敲门,直接推门闯了进去,见到秦八爷端坐太师椅上,正跟百合说着什么。 “百合姐..”我心虚的拱腰。 “晚点再跟你算账!”百合瞪了我一眼,看向秦八爷礼貌的说:“八爷您继续说..” 秦老八也不知道正讲什么呢,一脸猥琐的笑容,同时拽起自己的两条裤腿,我看到他小腿上两边各纹一条鲤鱼,颜色一红一黑,左边的鱼头朝下,右边朝上,面目狰狞,很是骇人,懒洋洋的瞥了我一眼,问百合:“小百啊,你知道我这纹两尾锦鲤的意义么?” 百合摇摇头,我同样也好奇的看向秦老八,心说难不成这老货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曾经走过一段腥风血雨的岁月,可是不对啊,他不是外勤处在石市的总负责人嘛。 “你想知道吗小崽子?这事儿可跟你息息相关哟..”秦老八瞟了我一眼。 “想!”我老老实实的点头。 秦老八一下子喘上了,牛逼闪闪的朝我咧嘴:“先喊声爷爷听听..” “爷爷!”我心一横,捏着嗓子低吼。 “我出生在1973年3月16日。”秦八爷嘬了口玉石烟斗,鼻孔里喷出袅袅清烟,咽了口唾沫道:“我是双鱼座的...” “别拦着我百合姐,我要嫩死他!”我愤怒的扑了上去。 1154 老缺德的鬼主意 闹腾了半天,最终我也没能成功胖揍秦老八,先不说这老缺德岁数确实快赶上我爷爷了,单凭人家石市外勤处总负责的身份我也不能怎么样,只能过过嘴瘾拉倒。 诈唬完,百合示意我安静一点,恭敬的走到秦老八跟前出声:“八爷,今天咱们在藁城区的战友带着我去了那间赌场,本来想把康正熊约出来一块打牌,我好趁机观察一下。结果康正熊借口推辞了,我想拜访他,也被找借口搪塞开,对方肯定有所怀疑,现在就是死活不露面,您老见多识广,给我支个招呗。” “康正熊不露面?”秦老八像瞎子算命似的,耷拉着眼帘,两手跟抽筋似的掐掐算算了半天,嘴里不住的小声嘟囔了几分钟后,才睁开眼睛,先是看了眼百合,接着又把目光投向我。 我当时心头就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往后退了两步吓唬他:“你别打我的主意啊,我不认识那个什么熊。” 秦老八嘿嘿一笑。那对猥琐的倒三角眼瞅向百合说:“这事儿其实很好办,康正熊不和你见面肯定是因为你身份不够,就算开罪你,顶多也就是得罪了一个赌客罢了,但如果换个份量足够的人约他,你说他能不出来吗?” “份量足够?”百合不解的歪着脑袋。 秦老八指了指我说:“让这小子去找江梦龙,江梦龙如果开局宴请康正熊,我就不信姓康的敢不给面子。” “滚你大爷的!我去找江梦龙?你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么?”我不由破口大骂,江梦龙恨不得弄死我,我也巴不得干废他。如果不是我能力不足,早就堵到市政府门口,大巴掌伺候丫了。 秦老八斜眼瞟着我撇嘴:“你害怕江梦龙?” “我怕他个逑..”我扯开嗓门就要骂娘,紧跟着马上回过来味儿,这老货是在激将法,顺从着狂点两下脑袋道:“对对,我确实怕他,很怕很怕,一听到江梦龙仨字,我屁眼都刺挠,八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秦老八作为外勤处在石市的负责人,肯定清楚我的过往,也一定知道我和江梦龙的关系,更应该清楚江梦龙现在傍上了成都那位大腿少将,这会儿让我去找江梦龙摊牌,那就和三陪女吃春药一个效果,浪上加浪。 听到我的求饶,秦老八眯缝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打了个响指说:“大孙子,我跟你说哈。其实你现在不用怕江梦龙,待会给你个外勤处的信物,然后让京城总部那边给他通个电话,江梦龙就算知道你是你,也得配合着掩护。那小子既然可以在职场上如鱼得水,就说明肯定有心机有手段,他要是分不清个眉眼高低,也不可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你说对不?” 我沉思了几秒钟。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别介,万一那孙子狗急跳墙通知他的少将爸爸,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老八一拍大腿,翻起死鱼眼朝着百合说:“那我没辙了,方法是帮你想了,他自己情愿放弃留在石市的机会,只能你个女娃娃抛头露面,如果真有个什么三场两短,你只能自求多福了,我这老胳膊老腿肯定是拼不过。” “等等..留在石市?”我赶忙打断,狐疑的看向百合,从离开训练基地到今天为止,百合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这档子事儿,我一直都以为这趟活是白忙呢。 百合点点头说:“这次任务,考验你的能力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可以留在石市,接受八爷的调教,这是姜衡大哥好不容易才跟上面求到的,当然也不是意味着你真的可以留在石市,只是以后石市这边有什么任务。你肯定都是第一人选。” 我瞬间来了精神,马上义正言辞的说:“不就是个江梦龙嘛,我去!百合姐这种抛头露面的粗活还是交给我来干吧,哪有老板跑腿,保镖享清福,我去我去,谁要是跟我抢,我就跟他急!” 秦老八得意洋洋的挤眉弄眼:“小百你看我是不是让我说准了?这灰孙子属煤球的,浑身上下全是心眼,不见兔子兔子不撒鹰。” “八爷高见!”百合笑容满面的点头。我有点傻眼,合着这俩人早就提前商量过了,目的就是让我上套。 我小声喃呢:“人老奸,狗老滑。” “孙子,爷爷好心给你机会。你还骂街是不是?小百,这事儿我来办吧。”秦老八顿时不乐意了,朝着百合出声。 我赶忙凑过去,舔着笑脸给秦老八捏肩揉背的赔不是:“八爷,你是我亲爷爷。打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特别亲,还别说,您长得跟我死去的爷爷真有点像,如果以后真能在您门下聆听教诲,就算让我少十年阳寿又何妨。” “看呗,我都说准了吧?这小子不光心眼多,而且脸皮还厚,难怪姓朱的面瘫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小百合。如果你真想破镜重圆,指不定就得靠他呢!”秦八爷一脸牛叉的看向旁边的百合,此时的百合已经面红耳赤的低下了脑袋。 我瞬间无语,这俩家伙背着我也不知道到底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好像每一步都算到我会怎么做似的。 “百合姐。你给我整件吧,我现在就去找江梦龙,保证把这事儿办的妥妥的。”我朝着百合满目认真的拍了拍胸脯。 百合没作声,反倒是秦老八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枚硬币大小的胸针,胸针应该是银质的,正当中画着一枚五角星,四周镌着一排英文字母“WQCSSBGS”,下角还有两个鎏金小字“外勤”。 “真高级。这英文啥意思啊?该不会是咱们内部网站的网址吧?”我一脸欣喜的抚摸着那枚胸针问道。 秦老八面无表情的回答:“外勤处石市办公室,原本那排字母是没有的,我自己私自加上去的,是不是显得很上档次啊?” 我被噎的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涨红着脸朝他伸出大拇指:“您老可真是..真是..”一时间也想不到形容词。憋了半天后,我硬挤出句:“您老可真是调皮啊!” “好了,咱们就这么说定,明天上午成虎你带着胸针去找江梦龙,我马上联系总部,上面会有人通知江梦龙全力配合。”百合正色的看向我安排,然后又朝秦老八说:“八爷,那搜集证据的事情就教给您了,明天我和成虎会尽可能的多拖延康正熊一些时间,那边的同事也会配合你在赌场制造混乱,您老看着办就好,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最晚明天晚上抓捕康正熊,我和成虎后天回京复命!” “后天就回去呀?”我愕然的看向百合,这趟回来我是奔着瞧一眼苏菲和念夏的。现在屁事没干,就回去,可想而知,我心里有多不得劲。 “嗯,咱们可以后天晚上走,留给你一白天的时间处理私事,如果上面通过考核,允许你成为外勤处驻石市的编外人员,你以后回来的机会很多。”百合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好吧,百合姐我可以扇江梦龙耳光子不?”我猛不丁问道。 百合怔了怔,轻声道:“最好不要。” “晓得了!”我咧嘴笑了,最好不要的意思就是如果形势所逼,偶尔动动手其实也无所谓,我小心翼翼的将胸针配到自己的西装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怎么整江梦龙这条臭狗。 又跟秦老八聊了会儿具体细节后,我和百合返回宾馆,躺在床上我隐隐开始期盼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大早,百合就让我出门,并且告诉我江梦龙的所在,她则负责联系别的事情,我牛逼闪电的驾驶着一辆崭新的“霸道”车直奔市政府,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玩方向盘:“外勤处真特码有钱,三天换了三辆车..” “成虎,成虎,收到回话!”车载CD里突然传出百合的声音。 “啊?”我疑惑的看向CD,不确定的问:“百合姐是你在说话么?” “是的,这辆车你最好心疼一点,三天坏了三辆车,就算是汽车厂也受不了,更况且你们王者只是个民营组织,这次行动一共就赞助了四辆车。”百合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没事,反正咱们外勤处有的是钱,等等,你刚才说啥?这车是我们王者赞助的?”我差点把刹车当油门,怼到前面的车屁股后面... 1155 狠狠的打脸 一想到马上可以打脸江梦龙,我的心情是澎湃的,可又一想到我们“王者”竟然成为这次外勤处做任务的赞助商,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比上坟还要沉重。 能和外勤处这种国字号的单位挂上钩确实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别说什么路虎、牧马人就算是凯迪拉克、兰博基尼我也在所不辞,可关键是这次外勤处勒令“王者”捐车,并没用自己的名头,而只是借着HB省一个可有可无的清水衙门征召的。 花了二百万换来一个屁用不管清水衙门的青睐,疼的我心口都直哆嗦,我甚至差点按耐不住想要跑回“王者”去问问到底是哪个傻二逼这么败家。当然这一切我只能从心里想想。 百合告诉我,江梦龙这会儿正在开会,让我到市政府的大门口等他即可,我到地方以后左等右等,熬了足足能有两个多钟头,愣是没瞅见江梦龙的人影,我有些着急的冲着车内的对讲机问:“百合姐,这江梦龙是给咱们甩脸子么?” 那头的百合沉默一会儿回答:“江梦龙很狡猾,估计是想给你来一招下马威,问题是咱们还没办法,人家冠名堂皇的用正在研究民生大计当幌子,再耐心等等吧。” “姐啊,我能不能冲进大院里,直接把他捶成猪头?”我咬牙切齿的咒骂,当然我也就是过个嘴瘾。以江梦龙的级别别说王者,就算是天门的张竟天过来也不可能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百合笑着说:“我本人很支持你这种想法,外勤处也肯定不会为难,不过你得考虑清楚,你离开石市以后,你的组织能不能承受的起江梦龙的怒火,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放手干吧。” “..”我一阵无语没,没别的法子。我能继续耐心等候,一直等到将近下午,江梦龙这个王八犊子仍旧没有现身,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斜照在我脸上,弄得人格外的慵懒,不知不觉我居然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睡的正香的时候,猛不丁听到有人喊我,我赶忙抹了抹哈喇子仰起脸寻找。 “赵成虎,你还在车里吗?听到回话,听到回话..”车载对讲机里传出百合焦急的声音。 “啊?我在..怎么了姐?”我赶忙揉了揉眼睛回应。 百合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埋怨道:“干什么去了?喊你半天也不回话,刚才江梦龙在办公室等你,结果没等上,他现在在锦江酒店设席招待你,你快过去吧,记得一定要克制自己的脾气,你可以骂他、嘲讽他,但是一定不能动手。” “之前不是还说可以动手的嘛..”我略微不满的嘟囔着,发动着汽车朝锦江酒店出发了。 到达地方以后,按照百合给我的房间号。我径直推门走了进去,进去前我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怎么说也算是衣锦还乡,绝对不能让江梦龙小看了。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很上档次的石料圆桌,桌上摆放了几盘很精致的菜肴,桌边周围坐了四五个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人,正在轻声细语的交流,看造型这些人身份应该都不俗。我估计不是某局局长就是某办的主任,江梦龙一脸儒雅笑容的坐在主位上正时不时的跟旁边的人细语几句。 被我这么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打搅,圆桌后面的那些人全都扭脸看了过来,江梦龙也好奇的抬起脑袋,当跟我的眼眸对上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止不住颤抖两下,紧着眉头立马紧锁,别过去脸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一个看起来像是秘书的小青年不满的问:“你找谁?” “找他!”我咧嘴一笑,大大咧咧的坐到一张空椅子上,指了指自己西服上的胸针,盯盯的看向江梦龙说:“江书记你好,外勤处应该给您通过电话的吧?我叫赵成虎,是这次行动的联络员。” “你是联络员?”江梦龙放下手中的茶杯直接站了起来,如果说刚开始看到我时候,他只是有些好奇的话,那么现在的江梦龙则完全变成了震惊,眼神中除了惊愕还带着少许的慌忙。 “是啊,想不到吧?我其实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用这种方式和江书记您把酒言欢,说老实话我也挺不乐意叨扰江书记的。”我耸了耸肩膀,压根不拿自己当外人。很随意的抓起一双筷子,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吧唧嘴:“松鼠桂鱼,这菜味儿真棒!” 江梦龙的眼珠子来回转动几下,最终又满满坐下身子,跟左右那些中年人彼此对视一眼,江梦龙干咳着举起酒杯朝我道:“特派员旅途劳顿,我代表石市的全体同仁表示欢迎!” “欢迎,欢迎!”桌边那几个穿白衬衫的中年人也纷纷举起酒杯朝我伸了过来。 我放下筷子,懒洋洋的瞅了瞅面前空荡荡的高脚杯。半晌没有动弹,旁边那个秘书似的青年赶忙抓起一瓶红酒替我倒上半杯,我这才玩味的抓起杯子,先是瞟了一眼举着酒杯的江梦龙,接着又看了看那些陪席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仰头直接“咕咚”一口咽了下去,整的他们好不尴尬。 “你..”江梦龙愠怒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可能是考虑到眼下情况不合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框。硬撑出一个笑脸道:“特派员是不是渴了?要不要帮你上壶好茶?” “不用,不用,江书记别多想..”我故意摆出一副愣头青的模样,微笑着说:“我就是单纯不想跟你碰杯而已。” 百合说过我可以骂娘,也可以羞辱他,唯独不能动手,所以我琢磨了半天,才想到用这种方式狠狠的打他脸,果然我说完话,江梦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就跟挨了一巴掌似的难看,我夹了一口菜,乐呵呵的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说:“不想喝的酒我先干为敬,不想见的人我笑脸相迎。” 江梦龙再次“腾”一下站了起来,两眼死死的盯着我。我面色无惧的笑着看向他,甚至还故意把眉毛扬动两下挑衅。 此刻我心里就一个念头,盼着江梦龙跟我动手,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暴揍丫一顿,狗日的最好能恼羞成怒把我们这次行动偷偷告诉岛国人,告诉这次的目标康正熊,或者是吴晋国,那样的话,我想不需要我动手。外勤处的首长就得扒掉他的皮。 我打着我的小算盘,对面的江梦龙肯定也有自己的主意,我们对视了几秒钟后,江梦龙推了推眼镜框笑了,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特派员果然是年少有为。快人快语啊!” “不不不,我这种人说的好听点叫睚眦必报,说难听了就是小肚鸡肠,对我好的人,我砸锅卖铁的挺他,害过我的人,我拆房子卖地去整他,江书记也别多想,咱们过去毕竟是朋友,嘿嘿嘿..”我摆摆手,举起酒杯敬向江梦龙:“刚才跟您开玩笑呢,您不会真生气吧?” 江梦龙面不改色的笑着摇头:“怎么会呢,咱们毕竟是朋友嘛,老钱、老许,你们吃饱了没?吃饱就到金融街去走访走访。我听说金融街最近发展遇到了瓶颈,能帮忙的地方一定不要吝啬。” 圆桌周边的几个中年人纷纷起身,半真半假的跟我辞别,离开了包房,屋里瞬间只剩下我和江梦龙两个人,我低头夹菜吃饭,江梦龙捧着酒杯怔怔有神的盯着我看,气氛说不上的怪异,江梦龙刚才言语中的意思很明显,他在拿金融街威胁我? “江书记,上面的命令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再重申一遍,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康正熊,晚上或者明天中午劳驾您设宴把他邀请出来,至于您和康正熊是敌是友,我不关心,我只知道国家荣誉高于一切,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和你,我肯定不会走漏消息,如果任务失败,呵呵呵..”吃的七八分饱的时候,我抿了抿嘴唇,看向江梦龙说道。 江梦龙“嗯”了一声,脸色平静的回答:“我懂!” “那就多谢江书记设宴款待了,我先告辞了!”我拍拍屁股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猛不丁扭头看向他轻笑问:“江哥,极乐会所的生意还好吧?每天的成交金额一定甩金融街好几里地吧?” 狗日的敢用金融街威胁我,我就拿“极乐会所”还击他。 江梦龙脸色骤然变冷,低声喊我:“成虎,如果不忙的话,咱们可以聊几句吗?” 1156 意想不到的碰面 江梦龙脸色骤然变冷,低声喊我:“成虎,如果不忙的话,咱们可以聊几句吗?” 我立在原地冷眼瞟着江梦龙,他脸上挂着“真挚”的笑容,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我想了想后,又重新坐回他身边,把玩着筷子点头:“当然可以,不知道江书记还有什么吩咐?” 江梦龙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放到旁边,冲着我说:“成虎啊,我想咱们之间一定存在着误会。当然谁是谁非,三两句话肯定也解释不清楚,就当是我的不对,今天老哥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话,江梦龙举起酒杯,很是豁达的仰头灌了下去。 我当时就懵逼了,之前想过江梦龙可能会恼羞成怒的骂我,或者是威胁,甚至是利诱,但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跟我来这一出,赤裸裸的苦情戏弄得我进退不得,况且以他的身份地位,能跟我道歉的话,绝对算得上“屈尊”。 我咽了口唾沫,赶忙摆摆手捧起高脚杯:“江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年龄小,过去是我不懂事。总分不清楚个眉眼高低,说实话如果不是您宽宏大量,我们王者估计早就解散了,这杯酒应该我敬您。” 江梦龙的脸色稍稍缓和一些,朝着我低声问:“老弟啊,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跟外勤处扯上关系的,据说外勤处马上就归政治部管辖了,这事是真是假?” 妈的!真是个老狐狸,刚特么没好两句就开始套我话了,我懵懂的摇摇头说:“江哥,不是我装逼。您这俩问题,我一个都回答不上来,怎么进的外勤处,我倒现在就和做梦一样,外勤处到底是干嘛的,我也不清楚,至于外勤处会不会归政治部,我更是两眼抹黑,不怕您笑话,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大的领导就是我们外勤处的副处长。” 我半真半假的跟江梦龙胡扯着,这种时候我必须装,还得不漏痕迹的往大了装,之前姜衡告诉过我,外勤处的处长仍到地方上至少也是副省级待遇,那么副处长我估摸怎么着也得比个市区一把手强,至于外勤处到底有没有副处长,姓王还是姓李,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事喽。 “你见过外勤处的副处长?”江梦龙一脸的愕然。 我憨乎乎的点头道:“是啊,刚进去的时候副处长给我们开的会,教我们射击和擒拿,怎么了江哥,你也认识我们王处长?” 江梦龙干笑着摆摆手说:“我怎么可能见过那种人物,别看我们级别一样,但你们处长可是顶着国字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样吧成虎,我这个人性子直,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以前的事情咱们彻底遗忘,今天王者一定会成为市里的重点扶持对象。也希望你能完全忘记极乐仙境的事情如何?” “那敢情好,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往后我们王者全靠老哥照拂啦!”我窃喜的举起酒杯跟江梦龙干了一个,同时在心里不住的咒骂,真是条老奸驴。过去当我是根草是因为这孙子知道我没权没势,就算检举告发,估计也不会有人受理,现在他可能觉得我有背景了,才想着法的维系我。 跟江梦龙絮絮叨叨的聊了半个多钟头,我们商量好明天抓捕那个康正熊的细节后,我就离开了,返回宾馆的路上,我在脑子里盘算江梦龙刚才说的那些话,归根到底他是害怕我拿“极乐仙境”说事。 这样看来他估计应该很快会解散“极乐仙境”,不行!我得抓紧时间联系林昆,要不然白白错过一次整倒江梦龙的机会不说,兴许还会耽误了林昆的晋升,想到这儿,我不由加大了踩油门的速度。 快到宾馆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又放缓了速度,妈的!忘记第九处现在可不止是林昆一个人,还多了个朱厌,那这次晋升的机会到底给林昆还是给朱厌,林昆跟我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年大家风雨同舟,朱厌和我亦师亦友,不止一次的救过我的小命。更是王者的保护神,这一碗水要是不端平,保不齐会闹出什么内讧。 我苦着脸走回房间,百合和秦八爷正从我房间里聊天,见到我回来了,秦老八瞥着嘴问:“一副死了老爸的表情,是不是任务谈崩了?小百合你看我跟你说啥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你信不信我把你胡子全拽光?”我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坐到床上,冲着百合说:“明晚上八点半国际宾馆,666房间,康正熊会准时来碰头。” “成虎。你怎么了?”百合担忧的问我。 我叹了口气说:“碰上糟心事了,而且还和你前未婚夫有关系。” “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秦老八马上跟个“事儿妈”似的凑了过来。 我歪歪嘴冷笑:“想知道不?想知道咱俩拜把子,以后你是大哥,我是二弟。” “不许没礼貌!”百合推了我胳膊一下训斥。 秦老八很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无所谓,想拜咱就拜。戏文上说拜拜子讲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死,我上个月刚检查出来肝硬化,你确定还要跟我拜么?” 我让他怼的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屁,长这么大只有两个人能把我整的服服帖帖,一个是我师父狗爷。另外一个是天门的军师文锦,没想到现在又多出个秦老八,这仨家伙哪个都比我赖皮,比我狠。 “算你狠!”我无奈的剐了秦老八一眼,将我心里那点小九九跟他们说了一下,当然我没具体指江梦龙,只是说某高官,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拿着我这个消息私自去立功。 等我说完,好半晌,百合和秦老八都没吱声,百合不说话或许是因为朱厌的缘故。可话痨似的秦老八也不言语,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我捅咕了秦老八两下问:“喂,百科全书,你帮我支个招呗?” 秦老八好像睡着似的,吓了一跳。“跐溜”一下蹿了起来,两只三角眼盯着我呼天喊地:“简直要逆天啊,你们王者这是要干嘛?一个小小的地方社团,竟然拥有两名第九处成员,再带上你这个外勤处编外人员,你们打算征服整个HB省么?不对,你们是想要雄踞整个北方吧?” “光羡慕贼吃肉,不见贼挨打,你知道我们这帮人都经历什么才能混到这样不?再说了,我们也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成虎基金会知道不?石市谁不说好?那是我们王者的!”我自豪的昂起脑袋,猛不丁想起来我是求助他的。赶忙软下来,贱嗖嗖的搀住秦老八的胳膊摇晃:“八爷,您老英明神武,给小子想想辙呗,您说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选择?” “为嘛要选择?难道他俩个有矛盾?不能一起完成任务?谁也没规定一项任务只能由一个人完成吧?”秦老八用看白痴的眼神瞟着我。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脑勺:“就这智商,只能回农村插秧!” “您老教训的对!”我欲哭无泪的狂点脑袋,之前陷入了牛角尖,总在考虑选他俩谁,却忘了他们既然是一个组织,为啥不能同时进行,扳倒一个市的一把手,那功劳绝对够他们都往前迈几步。 百合从旁边静静的看着我和秦老八唠嗑,突然幽幽的出声:“把这次机会给你兄弟吧,如果你兄弟真的能够顺利上位,希望他放朱厌离开,朱厌是风,喜欢无拘无束,市长和平民之间选择,朱厌一定会选择做平民。” “百合姐..”我哑然的看向她。 百合笑了笑,咬着嘴皮说:“朱厌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浪子,四海为家,行走天涯。过去因为他背负着复仇的使命,始终没办法做真正的自己,现在又因为你,如果有可能,给他一份自由。”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百合吐了口浊气道:“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看看他生活的城市,也许这样可以离他更近一些。” “好!”我没有任何废话,和百合一块走出了房间,秦老八从屋里不爽的嘟囔:“都走了,谁陪我吹牛啊。” 我发动着汽车载着百合朝着桥西区的方向驶去,桥西区一直都是王者在石市的大本营,走出去没多远,我突然发现我们被跟踪了,后面几辆白色的北京现代如影随形的跟在我们身后。 “姐,咱们又被狗跟踪了!”我压低声音冲百合说道。 正说话的时候,吊在我们后面的一辆白色现代车突然超过我,原地一个“神龙摆尾”摩擦着轮胎横挡在我们前面,紧跟着后面的几辆现代车也呈“品”字形将退路彻底堵死。 百合递给我一把“大黑星”声音很轻的叮嘱:“小心!” 这个时候,前面那台车里跳下来两个人,当看清楚他们长相的时候,我先是一愣,接着兴奋的跑下车,跑过去跟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我怎么也没想到王兴和伦哥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尼玛的,吓死哥了!你们咋好好跟踪上我的?”我从王兴的胸口怼了一拳头问道。 “这车是前几天省里一个清水衙门强迫我们赠送的,当时我突发奇让人想往轮胎里面装了几个监控器,今天山鹰堂的兄弟突然汇报说是看到一个长得很像你的青年开这车去了市政府,所以我们就跟踪上了,没想到真是你小子!你个狗篮子,又玩这出,丢下兄弟们,一个人消失。”伦哥也从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说话的时候嗓子有些沙哑,其他哥几个眼圈也红红的... 1157 有什么秘密不能说? 看到王兴和伦哥两眼赤红,我心里整的也怪难受的,一手勾住阿伦的脖颈,一手搂着王兴的肩膀,把脑袋跟他们的脑袋碰在一起,乐呵呵的说:“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行了,别伤感啦,咱都高高兴兴的!” “高兴,老子高兴着呢!”王兴仰着脑袋。眼珠子使劲往上翻,我知道他是不想让眼泪掉出来,伦哥从我胸口怼了一拳头笑骂:“小瘪犊子,这回不走了吧?” 面对他们炽热的目光,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硬挤出个笑脸,摆手道:“晚点再说这事儿,对了其他兄弟呢?” 伦哥和王兴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两人互相斜楞对方谁也不吱声,王兴干咳两声说,伦哥你跟三子说吧,我去打个电话。 “说啊,到底怎么了?”我焦急的问道。 伦哥抽了抽鼻子说:“三子,咱提前声明,你不能着急。否则我就不跟你说了。” “好,我保证不急!”我点了点头。 伦哥长叹一口气开腔:“之前崇州市那边传回来消息,说是林昆把你卖了,我和王兴、强子还有胖子就去找他证实,林昆直接点头承认,而且还把胖子和强子给揍了...” 伦哥将我离开崇州以后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们几个去找林昆理论,因为雷少强和胖子说话比较冲,林昆把他俩给暴打一顿,然后摆出来一副要老子独立的架势。 伦哥和王兴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半天。林昆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却背地里安排人偷袭他们,哥四个连夜仓皇逃出崇州市,后来的事情上次胡金到京城的时候跟我都说过,双方自然而然的开战了,两边都自号王者,沿着从石市到崇州的这一条直线,战火蔓延途经的各个县市。 “那目前是个什么情况?”我绷着脸问道。 伦哥想了想后说:“刚开始的时候林昆的人跟咱们抢地盘,几乎每天都会干几场,但是我们都很有默契的把混战压到后半夜,尽量避免伤亡,本来石市这边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林昆的,哪知道后来陈花椒这个狗东西突然蹦出来,带着“血色”公开挺林昆,跟咱们叫板,你是不知道寒了多少兄弟的心,打到后来也不知道是那两个混蛋良心发现了,还是怎么着,不跟咱们争了,他们开始从石市的周围扩张。最厉害的一段时间,占据了周边不下八九个县市。”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心底不禁一喜,想不到王者的势力延伸这么迅速,而且看架势。瓜爷把血色也交给陈花椒了,这样说来王者的实力无形中增长了好几倍。 “那石市这边是什么情况?”我好奇的问道。 伦哥接着道:“咱们这边开战的事情一直是由强子负责的,强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叛徒不去收拾,偏偏也学林昆。让哥几个以石市为中心,各人带着各人的堂口扩充王者的地盘,石市附近的七八个县市目前在咱们手里,强子让云飞带着十虎跑到SD省去踩点了,看他那意思还准备染指SD,但是兄弟们都不答应,所以两边一直僵持着。” “为什么不先把吴晋国给拔掉呢?”我皱起了眉头。 伦哥恨恨的跺了跺脚:“说的不就是这个理么,明明咱们有能力干掉远东大厦,强子就是不动手,我提醒过他很多次,他都爱答不理,三子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我觉得哥几个都变了。” “放心吧哥,不管怎么变有些感情永远不会变,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会让所有人跌破眼镜。”我爽朗的笑了两声问道:“对了,王瓅和恶虎堂呢?还在金三角没回来?” 伦哥点点头道:“回来过一次,菲菲跟王瓅长谈了两个多钟头后,王瓅就又带着人离开了,走的时候公开表示过。不会参战,恶虎堂只听你赵成虎一个人的命令!临走的时候王瓅还带着恶虎堂的兄弟从远东大厦门前露营了三天,愣是把吴晋国给生生逼出来,王瓅指着吴晋国的脑门威胁,如果菲菲有什么好歹,恶虎堂一定血洗稻川商会。” 听到这话,我是真心感动,吐了口浊气问:“菲菲和我闺女怎么样了?” “挺好的,王者现在的财政由菲菲把持着,菲菲跟我们几个兄弟说的很清楚。她会替你守护好王者,说实在的女人确实比咱老爷们心细,前段时间菲菲和杜家大小姐合伙成立了一个成虎基金会,现在在石市家喻户晓。”伦哥敬佩的冲我挑眉:“你小子肯定是祖坟冒青烟,修来这么个好媳妇。” “嘿嘿..毕竟长得帅!”我恬不知耻的搓了搓鼻子臭屁。 伦哥叹了口气说:“不过女人毕竟是女人。虽然菲菲嘴上不说,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她是强迫让自己忙碌起来,或许只有那样才会暂时忘记你,好几次晚上我从菲菲门前路过。都能听到她在小声哭,现在你回来了,可得好好对人家。” 本来伦哥要不说后面的话,我是真有心思马上飞奔到苏菲身边,然后从后面偷偷抱住她,给她一份惊喜,但是现在我迟疑了,我在家里呆不了多久就得回京城,一晚上的温存都没有,我就又拔腿走人。对苏菲不公平,甚至伤害更大。 “怎么了三子?”伦哥见我沉默不语,推了推我问道。 我摇摇头,装出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说:“没什么,我去跟朋友请示一下。能不能陪你俩喝一会儿。” “什么朋友,还得用上请示?”王兴和伦哥全都不高兴了,特别是王兴攥着我胳膊死活不让走,一脸仇视的瞪着车里的百合,表情严肃的骂我:“三子,你有点不像话了啊!” “兴哥别乱说,车上的女人跟我不是你想的关系,她是..她是..反正你们别乱想就对了。”我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理的关系来解释我和百合,我们现在的身份不能随便透漏,如果耽误了抓捕康正熊。到时候我倒霉是小事,连累他们,我哭都没地方哭。 可能是见王兴和伦哥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百合从车窗露出来脑袋,不满的冲我问:“成虎。我们可以走了吗?导航上显示这片有个花鸟市场,我想去看看,留给你的时间是明天,不要违反规定,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好嘞,再等我一分钟哈姐。”我赶忙点了点脑袋。 “赵成虎,你特么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失踪,然后招呼不打一声的出现,兄弟们理解你有难处,就不说啥了,你招花惹草老子也从来没说过你半句不好,但是刚刚回来,你不去看看老婆抱抱孩子,却陪个陌生女人逛什么花鸟市场,真他妈有闲情雅致!”王兴顿时怒了。两只眼珠子鼓的老大,大有要揍我的意思,边上的伦哥虽说没吱声,但是脸色也冷了下去。 “兴哥、哥,从你们眼里我就是那么不着调的人么?我不说肯定是有自己的难处,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把一切跟你们一五一十的讲清楚,但现在还不到时候,咱们的翅膀不够丰满,牙齿也不够锐利!”我吐了口唾沫,恳求的朝着他俩双手作揖。 “成虎,你要是实在走不开的话,我自己去逛逛就好。”百合从车里走下来,表情平静的看向我。 如果不是怕她会发生危险,我真想挥挥胳膊说声“回见!” “兴哥、哥,你俩先回去,明天下午我到金融街找你们,咱们兄弟好好喝一场,相信我,三子不是那么四六不分的二逼!”我冲着他俩抱拳道:“我回来的事情先不要告诉菲菲,明天我想给她份惊喜。” 另外一边的百合,见我们实在难割难舍,很大度的冲我笑了笑说:“成虎,你和你朋友先聊吧,注意保密身份,对你,对他们都好,待会你直接回宾馆等我吧,我跟你说下明天的具体步骤。” 这个时候由远及近的开过来一辆宝蓝色的“福特嘉年华”,从车里急冲冲的走出几道靓影,领头的女子轻哼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非要去宾馆说?来,说出来我听听呗...” 1158 柔情似水 顺着声音望过去,当看到那张令我魂牵梦绕的脸孔时候,我的心跳瞬间狂飙,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般,我冲她快步走了过去:“媳妇!” 来人正是苏菲,不止是苏菲还有小七她们几个和胡金的媳妇江红。 我本以为苏菲肯定会给我个大大拥抱,然后再送上一袭香吻,哪知道被我拥进怀里的她却像是个木头人一般无动于衷,“媳妇。你怎么了?”我错愕的问向苏菲。 产后的苏菲少了几分少女时代的棱角锋芒,但是却多不少人母的圆润和客人,特别是穿一身黑色制服短裙的她,更显出来一份运筹帷幄的睿智和干练,看着我不禁怦然心动。 尽管苏菲的眼角有些湿润,但是语气却极其的冷漠:“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的吧?一声不响的离开,我可以理解你怕我和孩子受到伤害,但是悄然无息的回来,却不和我见面,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不是兴哥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她是谁?”说话的时候苏菲看向车旁边站着的百合,眼神亦如一只领土快要被侵占的小兽。 “她是我..怎么说呢,你就理解成上级吧,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我这才回过来神儿。敢情她是在吃百合的干醋,笑着说:“我跟她关系清白着,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发誓!” “好,姑且当作是你的上级,那我想问问上级同志,谈什么工作需要到宾馆?”苏菲挣脱开我的搂抱,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百合,一汪秋水般的眸子里毫不遮掩的透漏着杀气。 百合是什么人?外勤处的军中绿花,朱厌的前未婚妻。长久以来养成的军人气概更是叫她不管走到什么时候都腰板挺的笔直,别说我俩真的没什么事情,就算有,被苏菲这么质问,火气肯定也冒了出来,果不其然当时百合的脸色就变了,冷着嘴角回视苏菲:“谈什么需要跟你汇报么?赵成虎,我收回之前的话,马上跟我走!” “你又算什么?凭什么对我男人吆五喝六?”苏菲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虎视眈眈的盯着百合冷笑:“今天不解释清楚,你也别想走!” 说罢话,小七和江红快速的挡在了百合身旁。 军人大抵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狠角色,被人质问加围堵,百合的暴脾气立马上来了,佝偻起后背做出一副防守的架势。 眼瞅着这帮虎娘们要干起来了,我也顾不上什么机密不机密,拉起苏菲走到旁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许胡闹,她是我上级,国字号单位的。而且她还算是咱们半个师娘。” “半个师娘?”苏菲一脸的不相信,瞠目结舌的说:“你说她和狗爷有..有关系?” 我拍了拍脑门无语的嘟囔:“狗屁,她是朱厌的前未婚妻。” “真的假的?”苏菲先是一愣,表情缓和了很多,接着仍旧用狐疑的眼神瞟着我:“赵小三。你现在换套路了是不是?直接把脏水往朱哥身上泼,好!我现在就让朱哥过来,如果你跟我说假话,咱们走着瞧...” 可能是听到“朱厌”的名字,百合的身子怔了一怔。脸色复杂的看向苏菲:“你也认识他?” 苏菲抓着手机拨打电话,也不知道朝着那头的谁吩咐:“让朱哥到桥西区的太子路,就说他未婚妻来找他了。” 挂掉手机后,苏菲朝着百合皮笑肉不笑的说:“姐姐,咱们先兵后礼,如果您真是朱哥的未婚妻,哪怕只是普通朋友,我给您磕头赔罪就都可以,如果我爷们说假话,那么抱歉,很早以前我就和我家三三说过,我的爱情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百合没有出声,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苏菲也不再多言语,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腕,感觉像抓奸在床,实际我知道她只是想离我更近一些,终于一辆大红色的宝马mini徐徐开来,朱厌慢条斯理的从车里走下来,紧跟着驾驶座上还跳下来道修长的身影。竟然是陆舞。 当看到朱厌的一刹那,百合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起来,手脚好像也不听使唤的打着摆子,朱厌见到百合的时候同样也愣了一下,本来淡然的眸子里瞬间多出几丝莫名的情愫,他们两个就那么一声不响的彼此对望着,全然无视了我们周围这些人,唯独陆舞比较尴尬的站在边上,进退不得。 我心里暗暗念叨,对不住了师傅。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你徒弟的家庭和睦,只能牺牲你了,你们仨慢慢捋什么关系吧。 “媳妇,你看我说啥了?没骗你吧。”我弱弱的凑到苏菲的身后小声喃呢。也不知道是心里有愧还是苏菲确实变了,现在的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我们当年刚刚认识时候一样,她是那个身后那个无所不能的女老大,我又退成了可怜兮兮的鼻涕虫。 苏菲白了我一眼,一把扯住我的耳朵训斥:“算你还有点良知。我问你,为什么回来都不去看看我和孩子?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我笑嘻嘻的耍贱:“那怎么没淹死你和孩子呀。” 苏菲的俏脸顿时红了,使劲从我腰上拧了一把,娇嗔:“讨厌!” “媳妇,我听说这附近有个花鸟市场,要不咱们去走走?我正好想给念夏买一条狗,陪伴她一起长大。”我讨好的挎住苏菲的胳膊,朝着王兴和伦哥眨巴两下眼睛。 他俩会意的摆摆手,示意兄弟们全都退开,把时间和地方留给了仍旧在深情对视的朱厌和百合... 我和苏菲从花鸟市场上一直逛到下午。凉风习习,吹走了白日的炎热,道路上静悄悄的,微黄的树叶在空中盘旋着飘落,平添一份难得的谧静。 我俩紧紧依偎一起。走在微风里,我们长久没有说话,似乎彼此陶醉在这平静落寞的浪漫当中,由于安静,苏菲脚上的高跟鞋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 我抚摸着苏菲光滑细腻的手掌,率先打破了平静,嬉皮笑脸的说:“媳妇,成虎基金会弄得真不错,一看就知道你被我的聪明劲儿传染了,嘿嘿嘿..” “不要脸!”苏菲白了我一眼。像个小女人似的一脸幸福的倚着我的肩头。 “这才哪到哪?你是不认识小时候的我,那会儿,我才是真正的没皮没脸。”我舔了舔嘴唇,想方设法的想要逗乐苏菲。 苏菲好奇的问:“你小时候怎么了?” 我搓了搓手,边回忆边嘟囔:“我记得好像是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闲的没事玩自己兄弟,发现把蛋蛋拉向两边,兄弟就变得特别像飞机,当时特别的兴奋,以为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就跑去跟班里同学解释为什么裤子拉链叫飞机门,我清楚的记得我当时还把家伙式掏出来演示了一遍,看到全班同学羡慕的眼神我骄傲极了,现在想想,我当时都特么干了什么..” “噗..”苏菲成功的被我逗笑了,看她笑了,我也乐的合不拢嘴,我俩的互相看着对方,猛不丁苏菲的小脸红了,故意把脑袋扭到旁边。我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俯身吻上了她那鲜红如花瓣的嘴唇:“都老夫老妻了,害什么臊。” 良久,苏菲俯在我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耳畔小声着说:“三三,我想你了..” “我也是!每次想着都能硬!”我臭不要脸的耍着口花花,趁着苏菲不注意,猛地一把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流星的朝前走,这一刻我觉得好幸福,有她,有我,好像就是全世界。 王者在石市的总部现在落户金融街上,我没来得及跟任何兄弟打照面,直接拥着苏菲回到她睡觉的房间,我刚把房门关上,她就指着我的衣服撇嘴道:“脱下来。” 我坏笑着搓了搓手:“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怎么着也得等洗完澡之后呀,再说了我还想去看看念夏呢。” “念夏被她干妈馨然抱到杜家了,明天才会回来。”苏菲白了我一眼道:“又想歪了不是,我只是想帮你洗下里面的衬衫,白衬衫让你穿成灰色,你不嫌丢人,我还嫌砢碜呢。” 我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和长裤脱了下来塞到苏菲的手里,一脸天真的问道:“裤衩儿要不要脱?” “不要脸,再说让你自己洗去。”苏菲绕开我,拎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几分钟后卫生间里响起了流水和搓洗衣服的声音。 我赤身露体的躺在床上,透过玻璃看着苏菲的纤细背影,心神不由一荡,顿感柔情万千,看着苏菲用手撩起散落在耳边的秀发,因为用力而起伏不定的背影,看着看着竟我不由得痴了。 苏菲正准备将洗好的衬衫拧干的时候,我从后面一把贴了上来,苏菲微微颤抖一下,手里拎起的衣服“扑”得掉回了水池当中。 “别闹。”她轻轻的打了一下我的手背,声音却比动作更轻柔。 我得寸进尺,伸手轻轻摸娑她的后背,贴住她的耳边喃喃的说:“等下再洗呗。” “刚才不是谁说迫不及待嘛,怎么也得先洗个澡呀。”苏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和挑逗... 1159 通情达理的贤内助 苏菲半推半就的诱惑简直比任何烈性的药物来的更催情。 我咽了口唾沫坏笑:“咱们完全可以洗完澡再来一次嘛,昨晚上做梦我都梦到咱家念夏和我说想要个弟弟,你忍心拒绝吗?” “坏人..”苏菲娇嗔的垂下脑袋,泛着潮红的脸颊如同一只熟透了的小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两口,我忘我的把嘴巴凑向了苏菲的香唇,我们两个如胶似漆一般紧紧交缠在一起。 外面微风乍起,室内却春意盎然,小别胜新婚的甜蜜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释的清楚,一个多钟头后。苏菲如同一只小猫似的蜷缩在我怀里,葱白的小指头从我胸口轻轻画着圈圈,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三分懒散、七分满足。 “吃饱了没我的女王殿下?”我的手掌在苏菲光滑的后背上轻轻的摩娑。 “三三,你胳膊受伤了,刚刚回来的时候还抱我,咋那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盯着我胳膊上的夹板,苏菲三分埋怨七分撒娇的往我怀里又拱了拱脑袋。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打趣:“爱的力量,你永远不会明白一个男人面对自己女神时候,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勇猛。” “切,明明是耍流氓的力量..”苏菲的小脸蛋顿时红到了脖子根,白皙的皮肤上透漏着一股清雅的香味,让我瞬间再次亢奋起来,恨不得再来个“二连击”。 苏菲揽着我的脖颈,娇羞的问:“这次你回来住几天?不许骗我,更不许不辞而别。只要你实话实说多久我都可以等着你。” 原本我正兽血沸腾,恨不得提枪再上马,听到苏菲的话,顿时间理智立即占据大脑,我叹了口气说:“本来我是计划明天下午我再和你见面,晚上就离开的,没想到今天会这样,明晚上吧,我可能就会走。” “明晚上就走?”苏菲的嗓音骤然提高,脸色也变得慢慢黯淡。失落的点点头说:“好,我等着你,不管多久我都等着你,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不问也不想。” 瞅着苏菲的强颜欢笑,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媳妇,要不你骂我几句吧,你这么通情达理,弄的我心里特别难受。” 苏菲扬起脑袋,小嘴从我脸上亲了一口娇滴滴的说:“我为什么要骂一个负责任、有情义的好男人?如果我老公在外面吃喝嫖赌抽,兴许我就抱着孩子离开了,可他不是,他有家不能归,一个人受罪流泪,情愿自己忍受孤独和痛苦也要让他在意的所有人过得好,这样的傻子打着灯笼也难找,我怎么忍心去指责他一句不对?” “媳妇..”我鼻子一酸,搂住苏菲很没出息的掉下了眼泪,我苦。她又何尝不苦。 苏菲就像小时候我受委屈一样,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抚:“傻三三,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大概都知道,我知道你扛下来这件事情最重要的还是为了保全雷少强对么?不然雷少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发了疯似的为王者开疆扩土,人心换人心。如果没有你的肝脑涂地也不会换来他的鞠躬尽瘁,我为我男人自豪。” “可是我陪你在你和孩子的身边真的太少太少。”我内疚的抽了口气。 苏菲抿嘴笑着点头:“对呀,但是我一点都不气,只有让你心里内疚,你以后才会加倍的对我们娘俩好。其实过去我也挺不理解你的,总觉得你是在故意避着我,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的男人既然有雄心壮志,我为什么不能替他插上翅膀帮他飞翔?” 我愕然的望向她,一直以来都以为苏菲的心里肯定满满的全是埋怨,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宠着我疼着我,我的泪水再次从眼眶里打转。 苏菲依偎在我的肩头轻声说:“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不开心了可以哭可以闹,可以找个温暖的怀抱,可是男人什么都做不了,心酸难受的时候,除了点上一支烟使劲嘬两口,告诉自己明天会更好,然后迈开腿继续往前走,如果这种时候她的女人都不能成为最后的怀抱,不是要把男人逼死么。” “老婆,对不..”我百感交集的小声喊她。 “不要说对不起,我永远不会和你没关系。”苏菲伸出一根指头按在我的嘴上,摇摇头说:“你要称王。我就陪你披荆斩棘大步向前,你厌倦了,我就伴你粗茶淡饭卸甲归田。” “咳咳,那我要是还想再要个儿子呢。”我臭不要脸的轻吻在苏菲的额头上,此时我的心情太过澎湃,必须得通过这种方式转移一下,要不然我真怕自己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讨厌,没正经!”苏菲把脸枕在我胸口,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喃声:“以前总以为天下最好听的情话。就是跟你一起走到了今天,还能让你知道我比初见钟情更喜欢你,我知道有时候你会觉得自己脾气暴躁,觉得自己长得不够帅气,但其实啊。你已经很好了,也已经不能再帅了,就算有了白头我也一样看不厌,还是跟当年看到你一模一样,一眼看到。就喜欢得不行,喜欢到此生再不会不喜欢了” 盯着苏菲那双透亮的眸子,我俩的嘴唇再次紧紧贴在一起。 次日清晨,我是被手机的响声吵醒的,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瞟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不由坐了起来。苏菲星眼朦胧的接起来,接着满脸懒散的将手机递给我“找你的。” 电话是百合打过来的,我“哼哼哈哈”的应了两句,摁掉手机,抱住苏菲光滑的脊背一语不发。十多分钟后,苏菲发出轻微的鼾声,我才蹑手蹑脚的起身下床。 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我看到苏菲依然在沉睡,我换好衣裳。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极其不舍得又望了一眼床上的苏菲,此刻苏菲刚好转了个身子,背对着我,我知道她一定没有睡着,只是不愿意眼睁睁的看我离去。 “等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你身边,下次归来,我就不走了!”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走了出去,当关上门的一刹那。我看到苏菲的后背剧烈颤抖起来,那一刻心仿佛被刀子扎一样的难受,我知道这个嘴上总是说着无所谓的女人,哭了。 走出房间,我的心情沉重的难以形容。揣着口袋按下电梯按钮,王者现在的总部在金融街最高的二十一层楼上,整栋大厦都归王者持有,除了底层是几个金融公司外,十层往上就是王者各个部门的办公室,最顶层的二十楼和二十一楼是骨干成员的房间。 我倚靠在电梯的扶手上,脑子里心乱如麻,“当逃兵”的念头不止一次飘过我脑海,我现在是真不愿意再回京城了,就想带着苏菲和念夏去南方找个山清水秀的小城市终老一生,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远的不说,单是那些陪伴我一路走来的兄弟,我就不能撒手不管,要么卫戍区从混出人样正大光明的回来。要么.. “没有第二条,我只有一个选择,王者归来!”我攥了攥拳头狠声低语。 电梯门“叮”的打开,我迈腿走了出去,同时仰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厅,猛不丁瞅见大厅里整整齐齐站了两排身着白色西装的短头青年时候,我吓了一跳。 当看清楚打头的那些人时候,我会心的笑了。 伦哥、王兴、胖子、唐贵、刘云飞站的笔直的望着我,所有人齐刷刷的朝我弓腰:“三哥!” “一帮傻篮子!”我捏了捏酸楚的鼻子,朝他们伸开双臂,大家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强子带着胡金、洪啸坤和白狼正在返回石市的路上,估计中午能到,晚上我盯好饭店了,大家不醉不归!”伦哥凑到我耳边轻声喃呢:“朱哥说的,特许你今晚上陪着兄弟们好好的醉一场!” “他说有个屁用,这事儿关键还得看..呃?朱厌跟我上司破镜重圆了?”我猛地觉察过来。 “不知道,待会你自己问问呗,他俩这会儿在门前的那辆路虎车里呢,对了,你的美女上司要求我们全力配合你们今天的行动,我已经安排兄弟们出发前往藁城区了。”伦哥拍了拍我的后背说:“幸亏你回来的消息我们压住了,要不然今天绝逼热闹,杜馨然和陈圆圆估摸着也很想见你...” 1160 去留问题 跟兄弟们挨个拥抱寒暄,最后走到胖子跟前的时候,胖子红着眼睛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三哥,给老爷子去个电话吧,自从你出事以后,老爷子就把你家小院里的麻将桌给砸了,还把程威和林昆他爸也轰走了,他现在除了偶尔和圆圆她爸说两句话。叔叔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好。”我马上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始终没人接听,眼瞅着朱厌从车里走出来,百合对着我招手,我有些着急的小声埋怨:“老头儿干嘛呢,半天不接我电话,真服气了!” “老爷子之前发烧,耳朵可能也出现一点问题,多打两次吧。”胖子递给我一支烟安抚道。 我又连续拨打了几次,电话始终没人接听,寻思着再打一次,实在不行晚点再说吧。那头终于传来我爸的声音:“喂..” “爸,是我!”我赶忙出声:“你耳朵怎么样?严重不?” “你个小王八蛋,老子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我爸声音中带着特别重的颤音,不用想也知道老头儿从对面气的浑身发抖,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很开心,毕竟有个人心心念念的惦记着,确实是件幸福的事情。 我“嘿嘿”笑着应付他,当然是什么话好听捡什么说。直到把老头彻底哄笑以后,我才打算挂电话,等我说完“拜拜”以后,发现电话还没挂断,就好奇的“喂”了一声。 “怎么了?”我爸沉着声音问。 我好奇的问他:“你咋不挂电话呢?” “怕你还有事,万一突然想起来了可以马上跟我说,每次我都是等你挂掉以后才挂的!”爸爸憨乎乎的笑道。 一瞬间老头儿那张其貌不扬的面孔出现在我脑海,我觉得鼻子酸溜溜的,这些年我总是打着忙的幌子往返于兄弟和爱人之间,对我爸反而漠然了很多,我以为自己给了他好的生活,却忘了他想要的或许不是这些。 我记起来小时候骑在他的脖子上肆意的撒欢笑闹,想起来他戒烟戒烟的,只为了给我买个变形金刚的生日礼物,成绩不好老师叫家长,我爸佝偻着后背替我赔不是。给老师说好话。 他虽然没有给过我什么优质的生活,但是也没让我饿着冻着,特别是我妈离开以后,他又当爹又当妈的给我缝缝补补。洗洗刷刷,可是每次我在外面受了委屈,都会骂他没本事,骂他怂。那一刻我恨不得马上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爸,过阵子我带着你儿媳妇和你孙女回家陪你,咱们爷俩好好的喝一场。”我嘬了嘬鼻子从那头的爸爸开腔。 我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只要你好,我就安心了。” 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毫无条件的深爱你,如果有那一定是生养你的父母。 挂断电话以后,我百感交集的挥别兄弟们,走出了大厦,朱厌正站在车下正和驾驶座上的百合在说话,确切的说是他在听百合说话,我杵在旁边抽了根烟,恢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咬着烟嘴嘟囔:“早就该想到,回来一趟肯定会哭成傻逼!” 或许是看到我来了,百合没有再多说什么,轻声交代了朱厌几句后。朱厌点点头朝着我的方向走,走到我面前,朱厌呆滞的朝我翘了翘嘴角说了声:“谢谢!” “你丫把陆舞的事情处理好,我可不想她因爱生恨,连累其他人受罪。”我不放心的从他胸脯子上来一拳头,以前还不觉得有啥,可现在我突然发现朱厌的胸口很硬,要知道我可是在木人桩上怼了将近两万拳。现在看来朱厌恐怕比我预想的水平还要高很多。 朱厌点点头,伸出标志的三根指头结巴道:“啊就..啊就..你比我惨...陈..陈圆圆和杜馨然都在找你,再..再算上苏菲..你迟早玩完!” “你总算识数了一次,不容易呐!”我完全无视了他说的话。嬉皮笑脸的调侃,冲着朱厌压低声音道:“你肯定有办法联系林昆,通知他,马上动身来石市。裕华区有个叫极乐仙境的地方,可以查出来很多江梦龙贪污受贿的证据,让他别错过这次上位的机会。” 朱厌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点了点脑袋。 “另外通知强子着手准备灭掉远东集团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先把石市彻底占下来,再考虑周围的县市。”我想了想后又冲朱厌嘱咐道。 朱厌摇摇头说:“啊就..没办法强攻,远东集团有..有..” 透过朱厌结结巴巴的解释。我大概听明白了,远东集团现在不光聚集了一大批稻川商会增援过来的刀手,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厉害角色,根据朱厌的猜测应该是军人。 至于是哪来的军人自然不用多说。再加上占据长安区的程志远首尾呼应,我们想要啃掉他们确实很困难,硬拼的话,我们的损失绝对不会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江梦龙完全倒向站在他们那头,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大肆的逮捕王者的人,我们想要动手更是缚手缚脚。 “对了,长安区有个叫翠屏居的赌档。明天可以让王兴或者是伦哥去联系一下那边的老板,也是咱们自己人,应该可以提供一些帮助。”我想了想后冲朱厌说道。 朱厌摇摇头磕磕巴巴的说:“去过,对方不见。” “什么?对方不见面?为啥啊?”我一下子提高了嗓门。 朱厌很无所谓的点头道:“啊就..啊就..你先走吧..我有时间..亲自过去..过去看看。” 朱厌复杂的望了一眼车里面的百合。埋头走回了大厦里。 坐进车里,我冲着怔怔发呆的百合打了个响指坏笑:“嘿!回魂了我的姐,话说昨晚上相处的怎么样?” “唉..”百合叹了口气,苦笑说:“大部分时间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我说他听,我告诉他,我想他,他没有表情,我告诉他,我爱他,他仍旧没有表情,既不拒绝也不点头。成虎,那个陆舞对他很好么?” “不清楚,我甚至不知道他俩具体是什么关系,好了姐!先收起来咱的儿女情长,下一步打算怎么走?”我把她赶下驾驶座,换自己上去,悠然的问道,百合的两个眼圈发黑,一瞅就知道肯定是昨晚上没睡好。 百合搓了搓自己的黑眼圈,强打起精神道:“先去八爷那里吧,加深他对你的印象,没什么意外的话,咱们明天回京城,上面应该会给你授封,我也会推荐你和王者这次的功劳。” “谢了姐。”我诚心实意的感激,看了眼聚在大厦门口的兄弟们,朝他们比划了个美国大兵的军礼,踩着油门离开了。 汽车启动以后,百合从后面幽幽的叹了口气:“有些男人,明知很不好,可就是放不下的。” 我没敢随便接话,她和朱厌一个算我师父,一个是我上司,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最好,实在不行当个朋友也无所谓,我怕就怕两人反目成仇,到时候我就成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秦老八的小商店附近刚好紧挨着一间鞭炮店,看到鞭炮店,我脑子里顿时琢磨出一个整蛊坏想法,我和百合推门走进秦老八的办公室,他好像已经等候多时,叼着烟嘴,朝我们挥了挥手。 “八爷好..” “八爷!”我和百合礼貌的打招呼。 秦老八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没搭对,大清早的就给我摆谱,指了指门口的垃圾桶冲我道:“把垃圾给我倒了,顺眼给爷爷买份早点带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百合商讨,你回避一下...” “哦..”我不屑的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拎着垃圾桶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秦老八出声:“关于赵成虎留在石市的事情,我昨天想了很久...” 1161 倒霉催的! 原本我都准备闪人了,冷不丁听到那个骚老头提到我名字,立马又凑到门缝口偷听他们的对话。 “八爷,您觉得成虎这孩子怎么样?是不是个可造之材?他和朱厌是师徒,而且和天门...”百合赶忙问道。 没听清楚秦老八嘟囔了句什么,百合点点头不再说话,接着就看到那老东西走过来“咣”的一声磕上了房门,还把我鼻子给撞了一下。 “老杂毛!呸...”我骂骂咧咧的摸着鼻子走下楼。狗日的绝逼是故意的,把我当成使唤丫头不说,竟然特么不让我听关于我的去留问题,越想我越觉得气愤,不光往给他买的馄饨里吐了两口唾沫,还特意跑到那个炮竹店去溜达了一圈。 回到秦老八的办公室,他们两人的谈话已经完事,百合估计是一夜没休息,坐在沙发上拖着下巴打盹,脑袋一栽一栽的很是辛苦,秦老八则翘着二郎腿,一手翻报纸一手夹着玉石烟斗。惬意的吞云吐雾。 “八爷,早饭我给您买回来了!”我毕恭毕敬的把经过加工的特殊馄钝摆到他面前,笑嘻嘻的说:“尝尝吧,我闻着味儿挺香的。” 秦老八懒散的合上报纸,先是瞟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馄钝,又狐疑的打量着我,冷不丁的笑了,他把馄钝碗推到我面前说:“你先来一个。” 老东西还挺精。给我整这一出,我想了想后,心一横直接夹起来一个馄钝塞进嘴里,然后挑衅的看向他,反正我自己不嫌弃自己脏。 见我津津有味的大口咀嚼,秦老八这才放放心心的开吃。 趁着他低脑袋狼吞虎咽的时候,我不动声色的挪到桌角,从口袋掏出刚刚从鞭炮里弄到火药粉拆进烟灰缸里,然后又悄悄的退回刚才站立的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秦老八的丝毫注意。 几分钟后秦老八吃完了,抹了抹嘴边的油渍,很大爷的冲我撇撇眉毛,顺手点燃一支香烟,朝着我出声问:“赵成虎,你真的想留在石市吗?” 我忙不迭的点头:“想啊。做梦都想聆听您老的教导,您可能不知道,每次看见你,我就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特别亲切,尤其是您老笑的样子,就跟我爷爷临走时候那张黑白照片一模一样。” 秦老八瞪了我一眼骂:“小兔崽子,骂人不带脏字是不是?得了。留在石市这件事情没得谈了。” “别介啊爷爷,您看您长得那么慈眉善目,就给我次机会呗。”我毫无底线的凑到跟前,假设这老混蛋真能让我留在石市,就算脸我专门给他摆个香堂,每天早中晚供香我都在所不辞。 秦老八斜楞眼睛打量我问:“说说你留在石市的优势吧,换句话说你留在石市能为外勤处创造什么价值?” 边说话他边谈烟灰,玩味的看向我。 “王者在石市根深蒂固,四大家族也和我关系匪浅,这些算不算优势?”我点头哈腰的回答,眼瞅秦老八还是有点不满意,我脑子快速转动,脱口而出:“石市所有的夜场,基本上都有王者的影子,什么岛国妹,韩国妹。绝对不在话下,只要八爷您收留我,以后这些地方的大门随时为您老敞开。” “成交!今天我就会如实上报你的杰出能力,尽力保荐你留在石市。”秦老八一拍桌子,很是豪气的将烟头伸向了烟灰缸。 眼瞅着他要摁灭烟蒂,我慌忙大喊:“八爷不要...” 不过为时已晚,我话刚到嘴边,他就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紧跟着就听到“嗷”的一声凄厉喊叫,我亲眼看到烟灰缸里蹿出一簇火星子,秦老八吓得直接蹦了老高。 “赵成虎,你还想留在石市?留你奶奶个腿儿吧!”大爷两眼噙泪。捂着被熏成煤球的手掌,很是委屈的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 被秦老八熊了足足一上午,如果不是百合后来替我求情,我估计这老家伙能能一股劲嘟囔到天黑。 正训斥我的时候。秦老八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电话“嗯嗯啊啊”了几声后,表情眼里的看向我。 “八爷,怎么了?”我有点心虚的摸了摸自己脸颊。 秦老八也不支声,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看了我差不多能有一两分钟,把我都给瞅毛了,他才皱着眉头问:“成虎。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蔡鹰的人?” “蔡鹰?”我迷惑的点点头说:“有啊,确实是我的人,他怎么了?不是犯啥错了吧?” “他在王者负责什么?”秦老八寒着脸,那副模样跟要吃人似得。 “八爷到底怎么了?”百合也赶忙凑过来询问。 秦老八跺了跺脚咒骂:“蔡鹰在王者负责情报方面的收集对吧?他和一个叫陈二娃的负责你手下的山鹰堂。我说的有没有错吧?” “您既然都知道还多此一举问我干啥。”我干咳两声点点脑袋,看到秦老板这幅表情,我本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老八戳着我脑门埋怨:“糊涂,你小子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却办这么蠢的事情?让两个没有任何拳脚功夫的人负责情报这么大的事情,想没想过他们万一被抓怎么办?” “啊?八爷您别吓唬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俩出啥岔子了?”我担忧的问道,别看我很少跟他们碰面。但是这两人跟我关系绝对不差,陈二娃是花椒的小舅子,虽说为人挺阴险的,但是平常办事还算牢靠。蔡鹰就更不用说了,从读书的时候,我们就一直从他手里买情报,让他帮着打探消息,也算是一路走来的兄弟。 秦老八喘息了两口气说:“目前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刚才接到我一个线人电话,说是今天凌晨有人把蔡鹰的奶奶从崇州市抓到了远东大厦,远东大厦那边逼迫蔡鹰过去谈判。” “远东大厦?抓了蔡鹰的奶奶?”我的火气瞬间就了起来,虽然我没过蔡鹰的奶奶,但是估计怎么写也得七八十岁了,吴晋国这个王八蛋真他妈不是人揍的,连那么大岁数的老人都不放过。 冷静!我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着急,越急越容易出错,我深呼吸两口气问向秦老八:“八爷,您说远东大厦的傻屌们威胁蔡鹰能有什么用,蔡鹰又不知道我回来没有,现在人在何处。” “可是对方肯定不这么认为啊,毕竟蔡鹰负责你们王者的情报组,知道肯定的要比平常人多一些。”秦老八叼着烟嘴沉思了几秒钟后说:“我觉得应该是江梦龙那头走漏的风声,对方估计是想弄清楚这几个月你到底去了哪,经历了什么,我的线人待会会让人送过来录像,他偷偷拍到的。” “如果真的是江梦龙走漏风声,那康正熊岂不是随时有可能逃跑?”百合的面色也变得庄重起来。 秦老八想了想后摆手说:“不会的,江梦龙没那么蠢公然跟咱们叫板,除非他嫌命长,他也想借机跟外勤处示好,我觉得他现在压根不关心康正熊会不会被抓,他关心的只是成虎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是什么身份,能不能威胁到他,成虎,你确定蔡鹰对你这几个月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吧?” “应该不知道。”我有些不确定的搪塞。 秦老八撇了我一眼道:“如果你的信息走漏出去,倒霉的不光是我们,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甚至还有雷蛇六班和你的王者,外勤处领导肯定不会为了一个编外人员开罪少将,江梦龙估计也会想法设法干掉你,毕竟你知道他的秘密,他们现在不敢贸然动手只是因为吃不准你在外勤处到底是什么身份。” 正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进来!”秦老八朝我和百合使了个颜色,恢复平常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接着楼下那个小服务员推门进来,拿着一部手机走进来,递给八爷说:“老板,有人让我把这个教给您。” 等服务员走后,秦老八将房门迅速反锁上,才按下手机的视频播放键。 手机屏幕的画质很不清晰,而且略显杂乱,估计是偷拍的缘故,先是一片黑暗伴随着“沙沙”声,接着画质才一点一点亮起来,看拍摄的环境应该是在一间会议室之类的空旷房间。 蔡鹰被束着双手吊在屋顶的吊扇上,衣服也让扒光了,浑身全是血迹和伤痕,身体微微的摇晃,地上还半跪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周围还有一大帮嘻嘻哈哈哄笑的小青年,在那帮小青年的前面还放着个轮子,轮椅上坐的那个家伙我一点不陌生,竟然是阎王... 1162 家! “阎王!”当看清楚视频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家伙面孔时候,我恨得牙根都痒痒,真想马上钻进手机里。 见我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百合轻声问我,你认识轮椅上那个男人? “太认识了!”我呼吸不由变得急促起来,每次见到阎王的时候,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后悔当初的心慈手软,终归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家伙令我感到威胁。 视频里的气氛极其压抑,蔡鹰被吊在房顶,脸上的眼镜框早不知道丢到哪去了,旁边的老太太双手伏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朝着坐在轮上的阎王磕头,老泪纵横的模样叫人看着就于心不忍,她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阎王面无表情,嘴角邪恶的上扬,周围那些小青年一个个嬉皮笑脸,感觉像是在看马戏表演,没有半丝的怜悯之情。 “八爷,可以把音量调大么?”我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那帮畜生难道家里就没有老人长辈儿么,让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跪在自己面前磕响头也不怕天打雷劈。 八爷点点头将手机音量放大,里面传出老太太的哀求声:“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打我孙子,我孙子很可怜的,他爸爸妈妈走的早,他老婆去年也出了车祸,孤苦伶仃,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我替他道歉。你们要打就打我吧。” 老太太的口齿很不利索,还夹杂着浓重的崇州口音,但我基本上可以听懂她说的话,本身看到蔡鹰满身是伤的被吊在吊扇上,我近乎已经暴走,可是又听到他太太说“他老婆去年出车祸”这句话的时候,我出奇的平静下来。 蔡鹰的老婆和陈二娃的母亲之前就是被阎王给弄死的,为了陷害我,说起来蔡鹰这些年虽然没有为王者立过什么汗马功劳,但是也算兢兢业业,他不欠我任何,相反是王者欠他一笔人情。 任由蔡鹰奶奶泪眼婆娑的哀求。对面的阎王就是不动声色的冷笑。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冲着地面磕头“咣,咣,咣“的三个响头,每一下都像是撞在我的心头,我疼,既心疼老太太,也心疼被吊着的蔡鹰,老人的额头明显的肿了起来,两手抱在轮椅上的蔡鹰双腿哭泣:“我求求你了,不要打我的孙子啊,求求你,呜呜呜..” “奶奶,你起来!别求他,我没事!”吊在电扇上的蔡鹰可能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满脸是血的冲着自己奶奶喊叫,老太太哭,他也跟着哭,那副画面简直让人心都要碎了。 好半晌阎王才有了反应,他像个变态似的“嘿嘿”笑了两声,朝着蔡鹰说:“做人别那么较真,我再问你一遍,赵成虎离开崇州以后去了哪里?他是怎么进入外勤处的,在外勤处又是什么职位?只要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再折磨你,而且送你五百万现金和两张去美国的机票,如何?” 阎王的声音格外的沙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谁捂着他嘴巴在说话,听得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此时的蔡鹰满脸都是血污,眼睛更是让打的睁不开。他“呸”的吐了口唾沫低吼:“省省吧废物,别说老子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那咱们换个问题,赵成虎这次回石市是打算干什么的?”阎王歪了歪脖颈,点燃一支雪茄烟,似笑非笑的看向蔡鹰。 我当时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我回石市去为了配合百合捉拿康正熊,这事儿王者的核心兄弟基本上都知道,蔡鹰也肯定清楚,他如果真露馅的话,肯定会增加我们抓捕康正熊的难度。 蔡鹰咧嘴喘着粗气,沾血的唾沫拉长,涎着下巴颏淌落,冲阎王又吐了口唾沫嘲笑:“你像个傻逼似的,拿自己肚脐眼想想,我会告诉你么?你爹我虽然不算忠肝义胆,但是拿自己老大赚钱的事情真心做不出来!” “桀桀..”阎王突兀的笑了,朝着旁边摆摆手,接着,边上的两个马仔似的小青年,抄起来自己手中的皮带,照着蔡鹰就“噼里啪啦”狂抽起来,“啊!啊!”蔡鹰疼的大声嘶吼,身上的皮肤被抽的皮开肉绽,我看着都觉得疼,更不用说当事人蔡鹰了。 跪在地上的老太太如同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来咋喊:“不要,不要打了!”她冲到了蔡鹰的身边,上去死死的抱住了蔡鹰,用自己的身体替自己孙子硬抗。那两个抽打蔡鹰的青年停下手上的动作,扭头望向阎王,大概是在征求自己主子的意思。 “奶奶,你让开!别管我..”蔡鹰一边哭一边喊。 老太太哭嚎着乞求蔡鹰,孙子啊,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你给他们,奶奶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能再丢下奶奶不管,呜呜.. “是啊,别让你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知道赵成虎的所有事情。我可以给你一千万,怎么样?”阎王增加了砝码,无比诱惑的看向蔡鹰:“这里的事情,你不说我不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况且拿着这笔钱。天大地大,你哪里去不得?老太太好好劝劝你孙子,不能为了所谓的兄弟义气连你这个唯一的亲人也不要了对吧?” “孙子,你告诉他们吧,奶奶求你了好不好?”老太太哭的几乎快要背过去气,可怜兮兮的模样真的叫人疼的难以形容。尽管我知道这只是录像,但是仍旧忍不住的嘀咕,兄弟你骗他两句也好,不要那么较真! 老太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她以为阎王这帮人只是想要勒索钱财,猛地“噗通”一声又跪在阎王的面前,颤颤巍巍的从口袋掏出一个小手绢,然后把手绢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包裹着几张一百的,还有很多零钱,十块,五块。一块的,递给阎王:“我有钱,给你,全给你!不要再打我孙子了,我家里还有存款折,有好几千块钱。也都给你好不好?” 阎王一把推开老太太的手绢,有些恼怒的冷哼:“别他妈给我卖可怜,有时间还不如好好去劝劝你孙子,告诉我想要的事情!” “我..我真的不知道。”蔡鹰最终还是妥协了,冲着阎王近乎恳求的说:“三哥做事从来不需要跟我们汇报,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去的你说的外勤处,也不知道他这次回来想干嘛,你就算弄死我,我也不知道。” 阎王狭长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后,狞笑着说:你不愿意出卖自己老大我也可以理解,毕竟赵成虎对兄弟方面确实没得说,那我再退一步吧。你告诉我,王者这些年都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不管是杀人越货,还是强买强卖都可以,如果有证据或者证人的话,我可以再额外奖励你五百万。王者能崛起,绝对不会太干净,所以你可以放心的说,谁也不会想到你告的密,我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蔡鹰低头陷入了犹豫,我当时心里挺矛盾的,既希望蔡鹰可以守口如瓶,又希望他能说出来,免除皮肉之苦。 好半晌后蔡鹰抬起脑袋问:“阎王,我可以问你个问题么?” “请问。”阎王很无所谓的点点头。 蔡鹰突兀的笑了,你知道什么是家么? “哦?什么意思?”阎王好奇的歪着脑袋。 蔡鹰的嗓门骤然提高:“家是同舟共济,家是风雨并肩,老子虽然不算个什么人物,但是这些年三哥和其他兄弟全拿我当自己人,我一个狗屁不是的九流混混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王者给的,是我们这帮兄弟一起拼出来的,你现在要砸烂王者的根基。毁掉我的家,你说我他妈会告诉你么?”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算把嘴硬的人降服!继续..”阎王气急败坏的摆摆手。 两个小青年又抄起皮带走到了蔡鹰的身边,老太太慌忙爬起来想去阻拦,结果被一个小青年一脚给踹开了,老太太的脑袋撞在墙上,破出来一个大口子,鲜血往外潺潺的直流,半天没能爬起来。 “奶奶..”蔡鹰的眼睛红了,扯开嗓门怒吼:“忠孝难两全,阎王有种你他妈就弄死我,王者荣耀,王者荣耀!”这个时候视频戛然而止。 皮带一下接着一下抽打在蔡鹰的身上,我的血液好像静止了,眼眶也湿润了,胸口憋着一口怒气怎么也吐不出来,“八爷,劳驾把视频上的地址给我。”我深呼吸两口气,尽量保持平静的问秦老八。 “成虎你千万不要冲动..”百合低声安慰。 我抡圆胳膊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笑容带泪的问百合:“视频里的男人是我兄弟,他也拿我当兄弟看,老太太那么大岁数,脑袋上现在有血口,如果发生意外,谁负责?我不知道外勤处的规矩是不是坐视不理,但我做不到,百合姐,如果你没办法以上司的身份帮我,至少站在人道的角度想一想。” “你想怎么样?”八爷严肃的问我。 “血债血偿!”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而且这件事情牵扯的面很广,会破坏到外勤处这次计划的。”八爷犹豫的说道。 我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八爷的面前恳求:“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我兄弟的大哥,他在等着我去救他!哪怕闯出来天大的篓子,我都一个人扛了!请八爷成全!” 11632 我兄弟在等我 面对我双手伏地的一叩首,屋子里面顿时鸦雀无声,秦老八出奇的平静,不光他平静,就连百合的脸色也波澜不惊,十几秒后,秦老八深呼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珠子来回转了两下道:“这个视频真的不应该给你看的。” “我迟早会知道,到时候恐怕会更愤怒,闯出来的乱子更大。我知道你们担心围堵康正熊的任务失败,我可以用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康正熊绝对跑不了!”我掷地有声的回答,心里已经打定注意,让朱厌待会就前往藁城区,以朱厌的实力再加上有几个帮手的话,那个康正熊根本一丝逃跑的机会。 “成虎,你知道不?这次任务是朱厌拜托姜衡为你争取的,姜衡又费了很大劲的才为你争取下来,与其说是任务,朱厌其实更想让你镀金,如果你今天闹的太大,事情肯定会传回外勤处,到时候外勤处的首长怎么想?他们会认为你不堪重任,这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啊!况且你抛头露面。更是告诉了成都的那位少将,你赵成虎还活着,所有毛头一定会指向你!”百合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我。 我摇摇头,斩钉截铁的回答:“军功可以以后建,可我兄弟只有一条命,他拿命去信我,我不能叫他失望,更不能寒了其他人的心,我赵成虎贱命一条,说得好听点叫时势造英雄。说直白些,没有那帮兄弟的拼死拼活,我算个卵?” 听完我的话,百合和秦老八对视一眼,两人像是眼神交流,好半晌后百合问我:“你真的想好了?你要知道,踏出办公室这一步,你只能用你王者赵成虎的名义去救人。” “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我会安排人擒拿康正熊,八爷您抓紧时间搜查证据吧。”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老八吐了口浊气,朝我摆摆手道:“你先站起来吧,到门口等着,我帮你问下具体地址!” “谢谢八爷,谢谢百合姐!”我咬着嘴皮站起身,朝他俩挨个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这次是他们让了我,如果他俩硬用身份命令我不许轻举妄动,我也只能干瞪眼着急。 “抽支烟冷静冷静。趁着还没出发,一切都能回头!”八爷抛弃我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我笑了笑没有吱声,走动办公室的门口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仰头望着脑袋上的天花板出神儿,蔡鹰这家伙跟我们认识的很早。我还在崇州一中读书的时候,就跟我们厮混在一起,在我们这帮人里一直都属于不显山不漏水的透明角色,虽然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同样也没有为王者闯出过任何篓子。 最重要的是王者欠他的。去年阎王拿他怀有身孕的老婆陷害我,一尸两命,事情过去以后蔡鹰没有从我面前提过一句,甚至没有要过任何补偿,仍旧兢兢业业的打理山鹰堂,这次他本可以出卖我,却铁了心的不肯多说一个字。 “兄弟,等我!”我使劲嘬了一口烟嘴,咬牙低吼。 十几分钟后,百合出来了,递给我一张小纸条,一部手机和一把车钥匙,眼神复杂的看着我道:“保重!手机里有你们王者所有人的电话号码,还有就是康正熊必须抓到手,希望我还能平平安安的把你带回雷蛇六班。” “如果我不死,一定撮合你和结巴怪复婚!”我咧嘴笑了,很不正经的瞟了一眼百合精致小脸蛋坏坏的说:“姐,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孩子,以柔才能克刚。” “别贫嘴了,小心成都军区那边的人。”百合白了我一眼。犹豫了几秒钟后又从后脑取出一柄“大黑星”递给我:“提前说好了,这枪可是你偷我的,出了任何事情我不背黑锅。” “你真是我亲姐,不对,是亲嫂子!”我兴奋的接过枪,转身朝着楼下跑去。 瞟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按照我刚才设想的,我接通伦哥的电话,让他转告朱厌马上到藁城区捉拿康正熊,然后让胖子和唐贵、刘云飞带上“狂狮堂”所有兄弟包围远东大厦。只围不打,目的就是拖住吴晋国的人,最后是伦哥和王兴领着十虎跟我到阎王所在的地方汇合。 一切交代清楚后,我点燃一支烟,将胳膊上的夹板拆下来。发动着汽车冲着栾城区出发了。 眼下整个栾城区都在远东集团的手中,我想要营救蔡鹰势必会引起吴晋国的注意,为了避免被“包饺子”我才想出来上面的方法,我把油门踩到最大,嘴里一个劲地嘀咕:“兄弟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啊!” 秦老八给我的地址是在栾城区的一个城乡集合部,不到二十分钟我就来到了目的地,是一栋比较陈旧的家属楼下,也不是什么正规小区,就是从马路边上盖着的几幢楼,连那种物业都没有的那种。 等了十多分钟后,两辆商务车徐徐开到我跟前。 伦哥、王兴和胡金还有雷少强带着十个少年从车里蹦了下来,十虎人手一把明晃晃的大片砍,伦哥的手里抱着一杆锯掉枪管的猎枪,看起来威风凛凛。 “三哥!”几个齐齐朝我招呼。雷少强递给我一把筷子长短的匕首。 我没有跟他们客套,直接出声:“三单元,四楼,402!伦哥带着十虎把这片给我围好了,不许放过任何一个人出去。” “妥妥的!”伦哥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兴哥、金哥、强子陪我上楼!”我押了口气。挥了挥胳膊带头朝前走去。 “三子,你现在身份很敏感,要不然还是我带兄弟们去吧,保证把蔡鹰完好无损的带回来。”王兴低声喊我。 我摇摇头固执的回答:“我必须去,他是我兄弟,心心念念的盼着我去救他。” “可是..”雷少强和王兴一起拽了拽我的胳膊。 我皱着眉头低喝:“你俩最好闭嘴!厉害关系我都懂,今天就算不是蔡鹰,换做你们任何一个人,我也会义无反顾。” 胡金拽了拽两人摇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三爷的脾气,他想疯。我们就陪着他一块狂。” 当我们绕过那个楼层的时候,就看见了前面第三个单元,下面站着四五个剃着板寸头的小青年,说说笑笑的,不知道再做什么。我抬头看了眼四楼的方向。 我们四个一语不发的闷着脑袋继续往前走,直奔三单元的楼洞口,快走到三单元边上的时候,那边的几个小混混才停止闲聊,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了我们这里。 “一人解决一个,金哥能者多劳,收拾两个!”我压低声音朝哥几个交代。 几个小混混低声商量了几句后,梗着脖子堵在了我们的前面,带头的一个小青年,鼻孔朝天指了指我问:“等一下,你们三个是干嘛的?” “我家住五楼,借过,我们回家。”我笑了笑,脚步不停的又往他们跟前挪动了几步。 “两个小时以后再回去吧,楼下正在装修。容易掉下来东西砸伤人!”带头的小青年牛逼哄哄的摆手驱赶我们。 我咧嘴笑了,想起来刚才看的视频,想起来我被吊在房顶的兄弟,还有我兄弟一把年纪的奶奶,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干!” 接着我一马当先的蹿了出去,左胳膊搂住带头那个小混混的脖颈,右手掏出家伙式冲着他的肚子就扎了下去,我不记得具体扎了丫多少下,但是我清楚的记得刚才在视频中有这个家伙的模样。 见到我动手了,旁边的哥仨基本上和我同是一个动作,四个人如同四只下山的猛虎一般,纷纷涌向了对面的青年,顷刻间对方三个人倒在地上,哼都没来及的哼出声一声,还剩下一个混混看傻了,“嗷”的喊了一嗓子,转身就朝楼洞口跑去。 胡金后腿绷直,一个箭步冲出,手里的匕首指着攮向了那家伙的后腰。 解决掉门口盯梢的几个人,我们的手上全是对方的鲜血,大家喘息了几分钟后,径直迈向了通往四层的台阶... 1164 兄弟,哥没让你失望吧? 往楼上走的时候,我侧头看向哥几个轻声道:“所有事情我负责,刚才如果有倒霉蛋挂掉的话,将来警察问起来,就说是我一个人干的,吴晋国肯定会借着这事儿做文章的。” “三哥,你说这话啥意思?”雷少强有些不悦。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命令,听清楚没?” “嗯。”哥几个沉闷的点了点脑袋。 四楼。402,看的出来这地方绝对是阎王那个牲口暂时租用的,居然连防盗门都没有,外面就一层铁栅栏,里面是个有些年头的木门,铁栅栏也没有锁上,我顺手就把铁栅栏给拉开了。 “待会进去,救人是其次,首先保证你们自己的安全,我不想送任何人进医院!”我抽了口气安排道。 哥几个一声不响的齐齐点头,胡金吐了口唾沫,卯足劲照着木门“咣”的就是一脚,木门几乎被胡金一脚给踹下来,我们一股脑全都冲了进去,首先闯入眼帘的是个挺大的客厅。客厅里支着一张圆桌,阎王正坐在圆桌后面慢条斯理的吃饭,旁边还站了七八个小青年。 “阎王,你不是一直都在找老子吗?我来了,掌声呢?”我邪笑着冲坐在轮椅上的阎王昂了昂脑袋,见到他始终坐在轮椅上,我也不怕狗日的耍什么幺蛾子。 见到我们这帮不速之客的突然闯入,阎王立时间抬起了脑袋,当看清楚的我的模样时候,狗日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屎还难看。朝着我干笑道:“三哥,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我也是,来!咱们哥俩拥抱一下。”我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手枪,枪口冲着周边跃跃欲试的几个小青年比划了一下,冷声道:“双手抱头跪下。” 几个小青年互相对视两眼,又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阎王,谁也没动弹。 “呵呵..挑战我的枪法是不是?”我仰头笑了,猛地“咔嚓”一下拉下手枪保险,冲着一个小青年的小腿“呯”的就是一枪,那小子惨叫一声,“噗通”一声瘫到了地上,哭爹喊娘的嘶嚎起来,沉闷的枪声震的墙壁“簌簌”往下脱落,阎王的表情愈发苍白起来。 “跪下!”我厉喝一声。 这回那几个小青年谁也没敢再犹豫,纷纷抱着脑袋跪倒在我面前,刚才视频拍的很清楚,这帮人渣也不差,被我一枪打在腿上的那小子正是把蔡鹰他奶奶推倒在地的那个混蛋。 我吐了口浊气,接着问道:“我兄弟和我奶奶都还好吧?” “挺好的。在里面屋呢,要不我这会儿就请他们出来?”阎王讪讪的欠了欠身子,狭长的眼珠子里透着浓浓的恐惧,他很清楚我真敢弄死他。 “不劳大驾了,你继续吃你的饭。胡金进去看看。”我朝王兴、雷少强歪了歪脑袋示意。 他俩从我身后走向阎王指着的那个房间,身体刚刚挡住我的视线,就是那么一个恍惚,坐在轮椅上的阎王突然动了,他先是蹦起来就把圆桌朝着我们这头就掀翻过来。胡金顺势一脚把饭桌给踹开。 趁着这个时间差,阎王瘸着一条腿,踉踉跄跄的蹿进靠近里面的一个房间里,紧跟着就听到家具挪动的声音,而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小青年也纷纷起身朝我们叫嚣着冲了上来。 场面顿时间变得混乱不堪,雷少强和王兴跟那帮小青年打斗在一起,胡金强则“咣咣”的猛踹房门,我没敢继续开枪,生怕会误伤到自己人,无奈之下只好把手枪揣起来,抄起匕首跟他们缠斗在一起。 对方不过是一帮普通小混子,就算不用哥几个帮忙,我揍趴下他们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几分钟的时间七八个小混混全都惨叫连连的躺倒在地上。 “强子、兴哥,把这帮傻篮子的脚筋全都挑了!只当是为民除害!内勤处的兄弟自觉往旁边靠靠,以免误伤!”我狞声说道,刚才那视频拍摄距离很近,说明秦老八的内线绝对就在这群人中。 当我说完话以后,一个染着红毛的小青年脸色发白的就地往旁边滚了滚,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没意外的话这家伙应该就是秦老八的内线。 “你上家贵姓?”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秦..”青年压低声音道。 我点了点头,冲着王兴和雷少强吩咐道:“除了他以外,剩下的人全部废掉!” 我推了推房门口的胡金,掏出手枪冲着门板“呯,呯”就是两枪,然后才对着屋里喊话:“阎王你跑不了,这层楼一共四层,老子不信你敢跳下去!” “赵成虎,少他妈废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蔡鹰和那个老太婆弄死?识相点,给我留个活口,我把这两个废物还给你,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阎王气急败坏的在里面怒吼。 “三哥,别信他。他想跳窗..”蔡鹰虚弱的声音同时从屋里响起,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只能听到“唔唔”的含糊声。 “好啊,你把人送出来。只要他们安然无恙,我放你走!绝对不食言!”我很无所谓的冲屋里回话,确定下来蔡鹰确实在里面,我不由得松了口大气。 阎王嘲讽的尖叫:“赵成虎你真拿我当三岁小孩了,放他们出去,我还有活路么?不用白费心思了,我已经给吴晋国打过电话了,待会他会来接我,咱们一人换两人,如何?” 我的眼神顿时冷冽下来。吴晋国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假设狗逼是带着成都军区的人过来,今天我怕是真的在劫难逃,想到这儿,我冲阎王大笑:“没问题。不过你得先把老太太送出来,她那么大岁数了,身体扛不住折腾。”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咣!咔嚓!”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金哥,快踹门!”我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难不成阎王这个狗篮子真打算爬窗户跑?要知道这可是特么四楼啊,跌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残废,尽管已经安排了伦哥和十虎从底下把守,我仍旧会怕发生意外。 王兴和雷少强也加入到踹门的行列当中。很快门裂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我看到阎王已经坐到了窗户口,半个身子已经倾出窗外,窗户底下的暖气片上绑着一根不算太粗的麻绳儿。 我们费劲将门推开,胡金和王兴迅速将吊在房顶上的蔡鹰放下来。雷少强搀扶起昏厥在墙角的奶奶,我则攥着匕首站在窗户口,朝着正顺着麻绳儿努力往下攀爬的阎王喊道:“嗨!” 阎王一脸惊恐的仰头看上来,此刻狗日的已经爬到了三楼和二楼中间的地方,他脸色虚白的喊叫:“赵成虎,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杀人是违法的,而且我有岛国护照,除非你想挑起两国的纠纷。” “厉害了我的哥,敢问你是岛国天皇的爸爸么?干掉你,就能引起两国纠纷?那啥..我免费送你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我残忍的笑了,同时解开了绑在暖气片上的麻绳儿。 “啊!”窗外瞬间传来阎王的惨嚎声,接着就是“突”的一声闷响,重物坠地的声音。我以为狗日的肯定摔死了,哪知道几秒钟后,摔在地上的阎王突然动了,他是吐了口鲜血,接着如同一滩烂泥似的慢慢的挪动自己的胳膊和腿,没什么意外的话,这孙子的胳膊和腿肯定折了。 “麻痹的,命真硬!”我吐了口唾沫,冲着哥几个吩咐道:“强子、王兴送蔡鹰和奶奶去医院,顺便把白狼给我喊过来,金哥咱们下去带走阎王,既然狗日的好命没死透,那我就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三哥..”蔡鹰满脸是血,眼角完全肿的睁不开,身上的皮肤也被打的皮开肉绽。 “兄弟,哥没让你失望吧?”我笑了笑,脱下来身上的西服披到蔡鹰的肩头。 我刚说完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呯”的一声乍响,是猎枪的声音,我慌忙拔腿往出跑:“坏了,伦哥那头出事了!强子留下来照顾蔡鹰和奶奶,把门堵死,其他人跟我走!” 1165 人潮涌动 听到那声枪响,我带着王兴和胡金急冲冲的夺门而出。 伦哥的性格我了解,如果不是事情危机到一定程度,他绝对不会开枪的,我们跑下楼后,看到阎王这个狗篮子竟然苟延残喘的爬出去六七米远,地上拖着长长的一条血迹,“生命力还特么挺顽强!”我一把攥住阎王的小腿,如同拖死狗似的拽起他往前走。 此时阎王满脸是血,极其虚弱的朝我祈求:“三哥。三爷,给我..给我一条生路..我保证永远不会..不会再跟王者为敌。” “你他妈阴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给我留次活口?阎王,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你必死无疑!”我讥讽的回头看了他一眼,从二层楼摔下来,虽然没能要了他的命,但是这孙子身上的骨头一定断掉不少,现在能开口哀求我估计他都是拼尽全力了。 阎王撕心裂肺的叫骂:“赵成虎你他妈不得好死...” 没有再继续理会阎王仿若精神病似的狗吠,我们哥仨快步走向这几栋家属楼的大门口,此时门口的方向如同炸开锅一般的沸腾,伦哥双手抱着单管猎枪带着“十虎”已经退到了大门内侧,外面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都是人。 家属楼的大门口正对着一条六七米宽的马路。此时马路上、路边,包括对面的花池里全都堵满了二十来岁的小青年,这帮社会小哥的手里基本上都抄着砍刀、铁棍之类的武器,正闹闹腾腾的从外面骂街。 我估计怎么也得有个两三百号人,多亏了伦哥手里的猎枪遏制,要不然这帮家伙绝对已经冲破了阻碍冲进来了。 见到我们哥仨拖着阎王出来,伦哥松了口大气,冲着我低声道:“三子,稻川商会的人来了,嚷嚷着叫放掉阎王!” 把阎王交给胡金。我走到最顶头,瞟了眼对面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我不是没见过这么混混,甚至我们王者的小弟就不止这个数,只是没见过这么多小流氓大白天的拎着刀招摇过市,不管在崇州还是在石市,混社会的都跟地老鼠似的,见不得光,即便是群斗也尽可能的挑在晚上或者是黎明,这稻川商会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不过转念又一想,我顿时明白过来吴晋国有恃无恐的原因,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个叫“豆庄”的城乡结合部,本身就没有多少人,过去这地方还有几家电子厂什么的,后来因为经营不善黄了就变得彻底慌凉起来,再加上阎王囚禁蔡鹰的这片是老楼区,平日更不会有什么人,只要稍微跟上面的人打点一下,这里就算是炸楼我估计都不会有人管。 瞅了一眼对面闹哄哄的人潮。不知道他们是在等待什么命令还是畏惧伦哥手里的猎枪,只是不干不净的骂娘,一时半会儿倒是没什么人敢不要命的往前凑。 我点燃一支烟,侧头问伦哥:“不是让胖子、阿贵和云飞他们去包围远东大厦了么,吴晋国从哪又变出来这么多炮灰?” 伦哥耸了耸肩膀苦笑:“胖子他们被程志远的人拖住了。我让老洪带着巨鳄堂的兄弟们赶过来增援,结果他们刚出门就被交警和路政上的人以证件不齐为由给拦下,肯定是江梦龙那个灰孙子使得手段,新成立的几个堂口被强子留在了外地,想要赶回来估计也够呛!” “山穷水尽?”我捏了捏鼻子头哑然失笑。敢情我在计划抓阎王的同时,也有好多人在算计怎么抓我,吴晋国和江梦龙合伙玩了一出“丢卒擒帅”的把戏。 “对方谁带头的?”我嘬了口烟嘴问伦哥。 伦哥摇摇头:“不知道,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出来说话,不过我觉得这帮人应该都是早就潜伏在这附近的,你们刚上楼没一会儿,就开始往外冒。” 我吐了口烟雾没再说话,看来真让我说准了,吴晋国和江梦龙吃准了我一定会来救蔡鹰,早早就做好打算,可怜的阎王到现在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成了炮灰。 “行呗,既然没有带队的出来见面,那我正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执行家法!”我打了个响指,示意胡金把阎王拖过来。 “家法?”伦哥不解的问我。 我点点头笑呵呵的说:“对啊,就是家法,我师傅是天门狗爷,阎王的师傅是天门黄帝,正好兴哥现在也是黄帝的徒弟,大家算得上同宗同脉,而你阎王丝毫不顾念同门情谊。略次陷害手足,当诛!兴哥,要不清理门户这种大事交给你办?” 王兴愣了愣,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抽出后腰上的匕首,蹲在阎王的跟前,十虎中分出来四个少年很有眼力劲的按住阎王的双手和双腿,阎王挣扎着叫骂起来:“赵成虎,你他妈就是个废物,想弄我却不敢自己动手。硬把天门拉下水,有本事你..啊!”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王兴已经一刀扎向他的左手腕。 阎王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打着把天门拉下水的念头,我想要正大光明的干掉阎王就必须有个原因。而没什么理由是比“清理门户”更加合理,这样的话即便对面有人拍照或者录像,天门的人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原本我是可以一声不响的弄死阎王,但是我不想,我要让稻川商会的小混混看看。冒犯我兄弟的下场,更要让吴晋国和江梦龙清楚,我不怕他,犯我王者荣耀者,必将不死不休! 几刀下去,本就已经重伤的阎王顿时间变得更加奄奄一息,只剩出气不见进气,王兴脸上溅满了阎王的鲜血,狰狞的站起身问我:“三子,要不要直接弄死?” “不需要。再从他身上开几个大口子,然后就不用管了,我要让阎王慢慢的死,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冷却!”我摇了摇脑袋,王兴的心性我了解。他不适合做这种杀伐的事情,我压低声音冲胡金耳语:“待会抹了阎王的脖子,防止夜长梦多。” 然后我又掷地有声的冲着对过稻川商会的马仔们怒吼:“干不干?” 对面的社会小哥们顿时变得老实起来,二三百人全都静悄悄的盯着我们。 对方不敢应声,反倒是我身后的兄弟们齐刷刷的怒吼:“战!” “王者天下!”我振臂一呼,仰头长啸。 “王者天下!”所有兄弟再次扯足嗓门应和,全都并肩站在我的左右,胡金递给我一把寒光四射的开山刀,我们一行人一齐举起手里的家伙式朝前迈出去一步。 别看我们只有不到二十个人,但却气势冲天。喝的对面十几倍于我们的社会小哥们竟然开始往后慢慢倒退,对面的人实在太多了,只不过是前面的人往后倒两步,立马就像是平静的湖水里泛起了涟漪一般,凌乱起来。 瞅准这个时机。我怒吼一声:“战!” 我们这群人如同离弦的快箭一般,一齐飞射了出去,街头混战不讲究什么套路招数,拼的就是一股子血性和气势,此刻我们士气正足,即便没办法冲破包围圈,能干躺下就算赚一个。 我跑的最快,高高跳起来朝着挡在面前的一个小青年脑门就劈了下去,那家伙吓破了胆,“妈呀!”嚎叫一声,抱着脑袋就直接蹲到了地上,我一脚踹翻他,随手横砍了两下子,与此同时其他兄弟也纷纷加入战团,不要命似的朝着对方的那帮小混混们进攻。 对方绝对没想到处于绝对劣势的我们竟然还敢率先进攻。顿时间前面的那些马仔们慌了阵脚,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挤乱撞,倒是被我们给占了不少便宜。 当然那些混子肯定不全是怂逼,也有人叫嚣着攻向我们,一时间铁器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叮当”声,伴随着惨叫和骂娘声响成了一片,别看我们勇猛,实际上从进攻到现在并没有往前挪出去几步,就又被对方给冲回了家属楼的大门口。 对方虽说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毕竟人数实在太多了,以一敌百的画面不存在现实生活里,持续干翻对方十多个人后,对方人多的优势瞬间显现出来,前面的人可能受伤吓破了胆,但是后面的人一个劲往前涌动,就逼迫前面的人必须得进攻,否则就会被我们砍翻,反倒激起了很多人的凶性。 我瞅着已经没什么优势可占了,扯开嗓门冲周围的兄弟们下令:“全部退回大门口!”同时我掏出手枪,对着天空“呯”的放了一枪。 我们这帮人略显狼狈的退到家属楼的大门口,而对面的那些小混子们也不敢继续往前推进,先把受伤的同伴搀到后面,然后剩下的人仍旧如同潮水似的围堵在我们前面,大家彼此对望着陷入僵持。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刚才的那波进攻,我们至少干翻他们不下二十号人,可是现在看来对面仍旧人潮涌动,不见有半点减少... 1166 试试你的斤两 喘息了几分钟后,胡金凑到我声音压低声音道:“小三爷,对方的杂碎实在太多了,要是不行的话,你把枪给我,你们先走...”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直接打断他的话。 又休息了一会儿,见兄弟们都缓和过来,我打算挥手再来个二轮进攻的时候,对面的人群莫名骚动起来。接着从正当中分出一条空道,人群的最后面中出来几个人,带头的那个家伙满脑袋扎着麦穗小辫儿,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倒是蛮精神的,他挤到最前面,耸了耸肩膀朝我白眼:“Idiots;” “小逼崽子,赶紧滚回你的新西兰取经去,草泥马得,信不信我一巴掌扇飞你!”瞅着站在我面前洋相百出的小青年,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这家伙正是吴晋国的儿子,那个叫杰西的小混蛋。 “我槽你个三舅母,小兔崽子你过来,看看老子能不能撕了你!”伦哥直接抱起猎枪就指向了杰西。 杰西打扮的很有欧美范儿,上身穿件挂满了铁皮的小夹克。底下穿条漏洞的牛仔裤,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着的雪茄,朝我吐了吐舌头道:“NO,NO,NO,今天我只是陪客,真正要见的是这几位朋友。” 说罢话,他往后退了半步,让出身后的四个年轻人,这四个青年的身高基本上一样,都是一米七五左右,清一色的板寸头。表情平淡,乍猛的一看还觉得他们模样也好像有点相仿。 此时四人全都虎视眈眈盯着我,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似曾相识,猛不丁我想起来了,他们身上的味道和朱厌、姜衡极其接近,只是血腥味没有朱厌二人浓郁罢了。 我的眼皮不自觉跳动两下,谨慎的扫视四人。 这个时候站在左前的那个青年腰杆挺的笔直的出声:“赵成虎,首先感谢你上次在藁城区快速路口救出来我那几个出车祸的战友,其次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我承认确实不应该以德报怨,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抱歉!” “老哥贵姓?”我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 那青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脆声回答:“我叫李梓阳,来自西南猎鹰特种大队,不过我们现在属于休假时间,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和军区无关,如果没什么疑问的话,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听到对方直接报出来自己连队的番号,我心底忍不住“咯噔”狂跳两下。他这么自我介绍其实是有深意的,既算是给我施加压力,又显出来他为人的光明磊落。 没当兵的时候我以为特种兵都一样,水平应该也大同小异,可自打加入雷蛇六班后。我才明白过来这特种兵其实也分三六九等的,最普通的辨别方式就是所属部队有没有番号。 西南猎鹰在全国军区的名声都是极其的响亮,对方四人绝对是硬茬子,他们刚才刻意提到了“休假期间”,也就是说他们此行的身份也只能代表个人。跟我现在一样。 我想了想后,用比较迂回的方式开腔:“哥们,服从命令没毛病,但是你起码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吧?总不能首长说乌鸦是白的,你也跟着帮腔吧?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惹过你们,是你们一直都在不停的骚扰我,偷袭我。” 李梓阳略显呆板的脸上出现一抹犹豫,摇了摇脑袋道:“谁是谁非,我说了不算,还是那句话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只是在履行命令。” “这特么这叫愚忠!当兵当的脑子都傻了吧?我呸,成X军区!”伦哥咬牙切齿的咒骂,同时抬起手里的单管猎枪发狠的低吼:“来,草泥马的!老子看看谁敢带走我弟弟,今天我跟他死磕到底!” 伦哥的这句话顿时激怒了对方,那四个青年训练有素的一字站开,齐刷刷的从后腰掏出一柄黑色的手枪指向我们,李梓阳沉着脸开腔:“我们不愿意制造任何血案,但不代表你可以辱骂我们连队。” “稍安勿躁,你们的目的不就是带走我嘛?咱们哪说哪了,把枪收起来吧。哥,你也把枪放下。”我挡在伦哥的身前,朝着李梓阳笑了笑说:“打个商量,我跟你们走,放我兄弟们离开,如何?” “三子,我不走!爱鸡八谁谁,今儿老子要是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带走,以后都没脸再说我是你哥,更没脸和下面的小弟谈什么兄弟情义!”伦哥气喘吁吁的咆哮。 胡金也冷着脸表态:“小三爷。我也不走!” “血战到底!”王兴和十虎扯足了嗓门嘶吼。 面对兄弟们的满腔热血,我心里暖暖的,吸了口气说:“好了,都安静,我又不是去死。只是陪着几位兵哥哥去叙叙旧,过两天就回来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 我刚说完话,王兴就拿着手机凑到我眼跟前,我瞟了一眼短信上的内容。顿时间松了口大气,短信是胖子发过来的,就简单就几个字“十分钟后我们到达栾城区”。 我们现在之所以没办法走掉,就是因为对面稻川商会的炮灰太多了,假如这帮炮灰都滚蛋,我不说能斗的过李梓阳四个大头兵,至少逃走没啥大问题。 对面的四人面无表情的扫视着我,他们的眼中只有我,似乎压根就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能这么淡定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他们脑子缺根筋儿,要么就是他们自持本领高强。 见我半天没有动弹,站在李梓阳右边的一个青年不耐烦的喝斥:“赵成虎,你想好了吗?是你自觉跟我走呢,还是我们强制带你走?闲杂人等闭嘴。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特别是抱猎枪的那个家伙,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催你麻痹催,你骂我没问题,但是别吓唬我哥哥!既然是休班期间,谁他妈允许你们配枪的?持枪证有没有?入伍的时候班长难道没教过你们基本的规矩?”我瞪着眼睛瞅向那个青年,本来我还想着跟他们装回文明人的,可是一听见他指名道姓的吓唬伦哥,我当场就不乐意了,撸起胳膊。朝着那青年勾了勾指头道:“来来来,老子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被我一顿训斥的青年下意识的看了眼李梓阳。 “怎么滴?堂堂西南猎鹰竟然害怕我这个半路出家的野和尚?”我梗着脖子叫嚣,军人往往把名誉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见到我点名戳自己部队番号嘲讽,李梓阳也怒了。点点头低声道:“去吧,注意留活口,上级要求我们把人带回来。” 那青年把手枪递给李梓阳,挺直腰杆往前走了两步,冲我冷笑:“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拳头是不是和舌头一样硬。” 我虽然不敢保证可以完败他,但是自信挺个十多分钟还是没啥问题的,只要拖到胖子带着“巨鳄堂”的兄弟们过来增援,到时候场面肯定会变得无比混乱,我想逃走的话轻而易举。 家属楼的大门口瞬间空出来一大片地方,我和那青年紧紧的对视彼此。 我深吸两口气,“啊!”的吼叫一声,冲着对方就撞了过去,那小子同样面色无惧的迎着我的冲击一记直拳捣向我的眼窝,我按照姜衡教我的“军体拳”。左臂张开成掌,一把架住他的拳头,同时卯足了劲儿一拳砸向对方的胸口。 他被我出其不意的擂了一拳头,身体反震后退两步,但是应该并没受到什么伤,我心说精英就是不一般。 “有两下子!”青年甩了甩自己的胳膊,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比划了个起手式。 “何止两下子,老子还有三下子、四下子..”我冷笑着再次逼到他身前,速度飞快的对着他的脑袋、下颚、胸口猛挥拳头,完全把丫当成木人桩来打,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被动的防守,等我打了十多拳,换气的时候,他突然反击了,胳膊肘很突兀的横抵住我的下巴颏,身子微侧,“咚”的一下子顶在我的胸口,把我给撞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揉着生疼的小腹,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这狗日的肋骨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撞在我身上,好像钢筋似的坚硬,疼的我喘气都抽抽,虽然吃了一憋,但我仍旧嘴犟鼻子硬的冷哼:“不过如此!” 猛不丁从人群中传出一道高亢的声音:“兄弟,未免有点太欺负人了吧?拿八极拳铁山靠对付一个寻常小混混,你的教官知道吗?” 1167 援兵到! 那道带着浓浓戏谑腔调的声音是从稻川商会的马仔中传出来的,紧跟着就看到一个身板挺拔的男人信步走了出来。 那男人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脸上透着一股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玩味的打量着跟我单挑的青年士兵,明明只有三十七八岁,可他却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我认识他,他是杜馨然的司机。杜馨然一直都喊他为勇伯。 勇伯微笑的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紧着又瞟向跟我单挑的那个青年士兵侧身道:“没猜错的话,兄弟刚才用的是应该是八极拳里的铁山靠吧?用这么刚猛的杀招对付一个普通小混混,好像很欠缺考虑。” “你是什么人?”青年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问题很笼统,你就当我是个过路人吧。”勇伯仍旧是一脸儒雅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个人畜无害的大叔,转了转脖颈,目光平和的盯着青年道:“刚刚好,我也练过几年八极拳,不如请兄弟赐教一番可好?” 勇伯说话的过程,两脚已经微微分开。手臂微微下垂,摆出一副跟茶壶有点类似的姿态,青年看了看李梓阳,大概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李梓阳沉思了几秒后,点了点脑袋。 青年这才冷笑着看向勇伯道:“你是赵成虎的帮手吧!” “我不认识他。”勇伯懒散的打了个哈欠,朝着青年轻声道:“还望兄弟能够赐教。” “来吧!”青年彻底转过去身子,脚后跟微微踮起。后背佝偻成弓形,如同一只随时可能择人而嗜的猎豹一般。 眼瞅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杠上了,我深呼吸两口,琢磨着要不要从后面偷袭那个青年一下子,反正我们也不是朋友,谁也没规定不能玩偷袭。 这个时候勇伯突然开腔:“等等!” “还有什么事?”青年极其恼火的质问。 勇伯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道:“那位先生请到旁边休息一下吧,拳脚无眼,误伤到谁也不好。” “咳咳咳..好的!那就辛苦大叔了。”我尴尬的缩了缩脖颈,退回家属楼的大门口,勇伯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已经很隐晦的提醒我不许背后搞小动作,我寻思人家毕竟是来帮架的也不好驳面子,老老实实的退回 兄弟们的旁边。 “三子,这人很面熟啊,总觉得在哪见过,也是你战友么?”王兴低声问我。 胡金压低声腔道。他是杜家小姐的贴身保镖,功夫很不错,他来了,是不是意味着杜家的人也马上要过来?小三爷是真心牛逼。杜家的人竟然都心甘情愿为你趟这滩浑水。 “杜家人不会来的。”我摇了摇脑袋,倒不是我看不起杜家和杜馨然,只是我清楚杜馨然绝对不会因为我将整个家族都赌上,对方毕竟是个实至名归的少将。招惹他们其实就跟自杀没多大区别。 我们说话的时候,勇伯和那个青年已经对上了,两人使的招数和套路几乎一样,基本上都是拿自己的身体做武器“靠”打对方,看起来很热闹,实质并没有多少观赏性,不懂行的人甚至可能觉得他们像是在玩“顶牛”,就是身体和身体的互相对碰。 别人可能不清楚这其中的凶险,觉得他们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在嬉闹,但是我再了解不过,几分钟前被那个青年撞了一下,我小腹到现在都疼的厉害。 从直观上来看,那个青年的攻击好像更加凌厉,处处透漏着一股子张牙舞爪的轻狂,相反勇伯一直处于很被动的局势,基本上都是对方攻击。勇伯防守,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两人对“靠”了几分钟,勇伯的表情始终都显得很轻松,可那个青年的额头已经隐隐冒汗。 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是勇伯明明有好几次都把那个青年撞翻在地,只要稍稍发力就可以解决战斗,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进攻,每次都是静等着对方爬起来。再跟他较量,与其说较量,我觉得勇伯更像是在戏谑对方。 “小三爷,我觉得勇伯像是在拖延时间!”胡金靠了靠我胳膊说道。 我点了点脑袋说:“准备一下突围。我估摸着咱们的兄弟马上就到了!” 虽说杜家不可能正大光明的掺和我和那位少将之间的矛盾,但是杜馨然完全可以从别的方面给予帮助,比如我们的车队被江梦龙使手段给拦截下来,但是杜馨然完全可以派他们家族的车队帮忙把“巨鳄堂”的兄弟送过来。勇伯的出现或许就是杜馨然给我的一个讯号。 场上的单挑仍旧在继续,看起来两人似乎仍旧势均力敌,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那青年已经败了,他此刻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根据我这么多年的挨打经验来看,狗日的绝对受内伤了,只是强压着不吐血,殊不知他现在憋的越厉害。将来需要养伤的时间就越长。 我们一行人全都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就等着胖子带着“巨鳄堂”的兄弟到来,一举冲出包围圈,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猛不丁我突然听到一阵汽车喇叭喧闹的轰鸣,紧跟着就看到从不远处的街口拐进来一条长长的车队。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开进来的这支车队竟然清一水的出租车,足足能有四五十辆甚至更多,每辆出租车的车顶都挂着一个“成虎基金会”的标牌很是显眼,那场面别提多壮观了,出租车还没有停下就看到不少车门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每辆车里面至少跳下来三四个穿白色西装的小青年,人手一柄寒光凛凛的片砍。 人高马大的胖子和洪啸坤从第一辆出租车里蹿下来。两人都是赤裸着上半身,胖子拖着一杆半米多长的关刀,没有任何废话,胖子举起手中的大关刀仰头怒吼:“兄弟们。干翻他们,晚上我从水间逐月摆了三十桌酒席,请大家吃油焖龙虾、喝红酒!” “胖爷威武!干!”身后将近二三百号衣着白色西装的小青年扯足了嗓门应和,跟随胖子和洪啸坤一起冲向了稻川商会的那帮混混中,两边的人流瞬间如同两股洪流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喊打喊杀声,惨嚎声,哭骂声两成一片,原本还显得有些宽松的街口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我们的人清一色的白色西装、稻川商会的马仔们则穿什么衣服的都有,很好辨认,也不怕被误伤。 两边的开战立时间也喝住了正在单挑的勇伯和青年,勇伯猛地一个发力直愣愣的撞在那个青年的胸口。青年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勇伯冲着他摇摇头微笑:“兄弟,你学的八极拳虽然化繁为简,加强了进攻的力度和方式,但是也丢掉了八极拳真正的精髓,防守!回去再好好练几年吧。” 青年的嘴角溢出一抹鲜血,倒也光明磊落,点点头道:“我输了!”然后什么都没说,拍了拍屁股爬了起来,脚步虚浮的走回李梓阳的旁边。 勇伯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手,看向李梓阳昂声道:“鄙人是石市武术协会的名誉顾问,还未请教几位兄弟的身份是?” 勇伯很狡猾,一句话既给对方保留了尊敬,也将刚才的单挑说成了普通切磋,打死我也不信勇伯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勇伯这么说的话,即便将来有人找后账,也可以解释的清楚。 李梓阳盯着勇伯的面孔看了几秒钟,又把视线投向身后如火如荼交战的双方,最后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上次你救我战友的恩情,我还上了,今天我放你一马,但是下次你一定不会这么幸运,撤!” “组长..”另外几个青年明显有些不满。 “撤!”李梓阳训斥一声,搀起被勇伯打伤的青年,快步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这人还挺讲究的哈..”胡金闷声闷气的说道。 我撇嘴笑了笑说:“讲究个鸡毛,他是怕被咱们包了饺子,就像咱们现在被稻川商会的杂毛堵在这里一样,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这世界上不存在以一敌百的人,即便对方是特种兵也不可能干掉我们所有人,“谢了勇伯!”我毕恭毕敬的朝着拥抱抱拳。 “我从小看着二小姐长大,希望她能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勇伯很无所谓的摆摆手,丢出句意味深长的话后飘然走向了家属楼里。 等他彻底走远,我伸了个懒腰,冲着左右的王兴、胡金和伦哥微笑道:“咱们也很久没有一起并肩作战了吧?扫掉这帮小杂碎,今天血洗远东大厦!” “开磕!”伦哥一把扯烂身上的衣服,两手抱着单管猎枪当棍子,第一个蹿了出去。 “操特么的,伦哥耍赖皮..” 1168 我要装X 我们这帮人如同脱笼的猛虎一般冲向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人流。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有忌讳,谁也不敢放开收手脚干,生怕打的力竭了被对方给包抄,现在不一样了,胖子带来的援兵绝对不比稻川商会的人少,一对一的磕我们都占优势。 我先是一刀劈翻一个马仔,接着又一脚踹躺下一个家伙,扭头寻找那个这次稻川商会的带头人杰西。望了半天也没找见那个小篮子的人影,我估摸着他八成是趁乱逃跑了。 可能是我现在的功夫有长进了,对付这种平常的小青年,总觉得特别没意思,现在总算有点明白过来朱厌为什么会压着自己的功夫给人对打,这种一脚踢翻对手的战斗确实很无聊。 我正来回观望的时候,旁边一个其貌不扬的马仔,猛地蹿到我跟前,手里攥着一把二指来长的匕首直愣愣的刺向我的心口,速度快的一逼,绝对不是个平常小混子。 我慌忙往后倒退,险而又险的避开狗日的这一刀。不过胸口还是被他给划伤了,眼瞅着我雪白的衬衣上被擦出来一条血迹,我恼怒的咒骂一声,往前一把就薅住了那个家伙的手腕,用力朝上一拧,他顺势就被我拉扯的半跪在了地上,我拿膝盖照着丫的脸狠狠的磕了两下,然后麻利的把他手上的匕首给卸了下来。 接着我没有任何一点表情。横着一匕首就扎进了那个人的肩膀上,家伙式拔出来的时候,鲜血四溅,溅了我一脸,同一时间,侧面也蹿出来一个染着黄毛发的小青年,手里同样攥着把半尺来长的短刃,不等他手里的刀子刺向我,我已经一步就踏了上去,左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右手攥拳照着他的肚子“咣咣”就是两下。 “都他妈小心点,这帮炮灰里面潜伏着杀手!”解决掉两个明显练过家子的刀手后,我冲着周边的其他兄弟招呼,杀手的目标很明确,完全就是冲着王者的核心人物去的。 刚刚不光我碰上了,不远处的王兴和伦哥也遭遇了两次偷袭。庆幸的是哥俩的反应都挺快,没有受什么伤。 “全部朝我靠拢!咱们别分开,就像一把锥子似的往前碾压,我和金哥打头。王兴、伦哥扫尾,十虎夹在中间进攻!”我学着平常我们训练时候的团战方式冲哥几个命令,大家迅速朝我身边集结,我们这二十来个人立马如同一只攥紧的拳头似砸向对面。 前面有我们这支特殊的“敢死队”拼杀。后面还得面临胖子和洪啸坤带领的“巨鳄堂”兄弟的猛烈攻击,这帮本来就没什么士气的稻川商会炮灰们终于开始溃逃。 二十分钟不到,战斗基本上结束,这条我也叫不上名字的公路变得满目疮痍,血污随处可见,片刀、铁管的被丢弃在地上,不少稻川商会的马仔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哼哼呀呀”的打滚,受伤轻的搀起受伤重的同伴一蹶一拐的离开。 街头混战一般不会真的拼死拼活,只要战斗结束,很少有人会去为难受伤的战败方,这也算是道上不成文的规矩,毕竟谁都有可能被砍伤。 “三哥,你没事吧!”胖子喘着粗气,兴冲冲的朝我扑了过来。 刚才虽然距离的比较远,但是我也看的清清楚楚,这小子特别的勇猛。手持一柄大关刀,像个人形推土机似的充当先锋,砍翻了不少对方的马仔。 “没看出来你个傻篮子还挺猛哈!”我和胖子拥抱在一起。 洪啸坤的性格内敛,虽然见到我也比较激动,但是并没有像胖子似的跟我拥抱,只是憨厚的笑了笑。 我没客套,走过去跟他熊抱了一下,拍打他的后背感激:“谢了老洪。没有你,就没有这支虎狼之师!”这话我说的一点不夸张,现在几个堂口的兄弟基本上都受过老洪的调教,严格点说洪啸坤就是我们王者的教头。 “应该的。”洪啸坤咧嘴笑了笑。接着洪啸坤转身冲后面的兄弟吩咐:“撤退,把受伤的兄弟送去医院。” 巨鳄堂口的兄弟们这段日子显然没少经历这种混战,有条不紊的搀扶起受伤的兄弟散开,几分钟不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雷少强也背着老太太,手扶蔡鹰从楼里面出来。 见到大家都安然无恙,我们一帮人拥抱在一起,全都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正说话的时候,两辆大型的洒水车“突突”的从街角开过来,后面还跟着十多个拿着扫帚的清洁工,最后面是个装垃圾的大货车,前面的洒水车负责浇湿路面。后面的清洁工迅速将地上的血污清理干净,把片刀、铁管之类的武器扔到后面的垃圾车里,十分钟不到,破烂不堪的路面就变得焕然一新。除了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淡淡血腥味外,完全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半晌才回过来神儿,朝着雷少强翘起大拇指夸赞:“厉害啊强子,这种收拾战场的法子都能想到,看来这段时间没少下苦功夫。” 雷少强一脸懵逼的摇摇头说:“不是我安排的。” “呃,那是谁安排的?”我仰头看了眼四周。 胖子揉了揉鼻子说:“因该是杜小姐吧,我刚才看到那辆装垃圾的货车门上好像印着杜家车队几个字。” “嘀嘀嘀..”大家正小声嘀咕的时候。三台由金杯改装而成的警车开到了我们身前,“三哥,你先撤,这儿我顶着!”雷少强冲我低声道。 我摇摇头说:“没事儿。看看是哪个警局的。” 警车呱噪的从我们旁边按着喇叭,车身上印着的“110”标志格外的扎眼,车喇叭一个劲地响,半晌也没人下来,胖子不耐烦的咒骂:“响个鸡八响,每公里一块一你就牛逼啦?” 从前面一辆车里蹦下来个身着警服的女警,女警身材火辣,被制服包裹着的妙曼酮体更显出一股子特别的韵味,两只黑葡萄一般的眸子里挂着浓浓的笑意,朝我昂着脑袋道:“赵成虎,你涉嫌打架斗殴,请跟我走一趟吧。” “啧啧啧。杜警官升官了啊!”当看清楚女警模样的时候,我也忍不住笑了,真没想到杜馨然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嬉皮笑脸的冲她口花花:“就是警服有点小,都快把扣子给撑坏了。” “少废话,有什么话到派出所说去!”杜馨然白了我一眼,朝我摆摆手,我们一帮人全都跟坐私家车似的涌了上去。 “赵成虎老实交代,前阵子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知道给姐姐言语一声?怎么滴是不是看不起人?”杜馨然坐在驾驶座上,绷着小脸冲我质问。 “姐啊,你这问题跟连珠炮似的,我应该先回答哪个?”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看的出来她很关心我,但是这种关心又让我害怕,我怕自己心里会生出别的念想。 见我面露难色,杜馨然撇了撇嘴巴道:“算了,不逼你了!你不想回答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我这可算越区执勤,幸亏有马哥给开的特别许可证,待会栾城区警局的人肯定会在半路上拦截,问你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说,交给我就行了!你现在只需要考虑应该怎么感谢我就好。” 我抽了抽鼻子点头,感激杜馨然的善解人意。 正如杜馨然猜测的那样,我们刚刚走开不到十分钟,就有两辆交警摩托把我们拦下了,两个交警摆明了就是在拖延时间,让杜馨然交出驾驶本和行车证。 我冲着坐在车门旁边的胡金道:“把车门打开,我要装逼!” 从车里下来,我一脚踹在一个正喋喋不休交警身上咒骂:“瞎了是不是?没看到警灯长鸣着?执行任务期间,谁允许你查车的?上岗前是不是没受过培训?” 我刚说完话,一辆城管大队的拖车也“吱嘎”一声停在我们跟前,从车里骂骂咧咧的跑下来几个小城管,非要拖我们车,看来江梦龙想把我留在栾城区也真是费劲了苦心啊,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掴在一个城管脸上,牛逼哄哄的掐着腰咒骂:“交警我都踢,你是你麻痹!” 1169 江书记,你慢慢作! 两个交警和一帮城管瞬间给我干懵了,一时间五六个穿制服的汉子全都傻愣愣的盯着我,杜馨然从边上捂着嘴偷笑,好半晌后一个交警干咳两声扶了扶自己的警帽,冲我敬了个礼弱弱的问道:“请问您是..” “看不出来我啥身份么?认识那个美女警花肩膀上的杠不?她这种级别只能给我当司机,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我先指了指自己的脸,又瞅了一眼警车,索性装起了大尾巴,反正我现在的身份也被戳穿了,还不如趁着回基地之前好好的闹一出。 至于那位少将我也想的很清楚,他的目标是我,只要我一天不死,他应该就不敢把王者怎么滴,而且我现在好歹也算跟他一个系统,在没搞清楚我的背景之前,我相信那条老狗最多就是暗地里使点伎俩,他肯定也很好奇我到底是怎么进的外勤处,背后又站着什么大人物,最重要的是金融街现在日趋成熟,已经渐渐成为了石市的经济标志,莫名其妙搞我们,我不信他不怕被查。 那交警讪讪的拱了拱腰杆摇头:“领导不好意思,不过今天的事情是市里面的大人物要求我们这么做的,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个逑,我姓赵,你去告诉那位给你下命令的大人物,就说我说的,让他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找我,还有..以后你再执勤的时候记得带上眼睛,别特么猪头狗脑谁都敢拦。”我戳了戳对方的胸口,朝着杜馨然打了个响指轻哼:“走吧开路。” 一直到我们开出去六七米远,我瞟了一眼反光镜,看到那两个交警和城管仍旧面面相觑的对视,旁边开车的杜馨然实在憋不住了,笑的花枝乱颤,白了我一眼娇骂:“你可真坏,不过看你装起大人物来,还蛮像那么回事的。” “这才哪到哪,要不是今天出门没带道具,我都敢装他们爸爸,毕竟气质从这儿摆着呢。”我一脸臭屁的摆摆手,心里暗道真爽,怪不得天门的四哥那么喜欢装逼,这玩意儿属实有瘾。 接下来的归途异常的顺利,没有再碰上任何不开眼的人和车辆拦截我们,等回到桥西区,我们先把蔡鹰和奶奶送去医院,然后杜馨然又把我们送到了金融街的路口,哥几个呼呼啦啦的全都冲下了车,杜馨然坐在车里,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道:“成虎,以后做事三思后行,你现在不止是王者的龙头,还是菲菲的老公和念夏的爸爸,时刻记着家里还有两个女人在为你担心。” 我点了点头微笑说:“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念夏的照顾,也谢谢你为王者做的一切,菲菲都跟我说了。” 之前苏菲告诉过我,“成虎基金会”就是她和杜馨然、陈圆圆仨人合伙想出来的,苏菲负责提供资金和拍板,杜馨然负责疏通上层的各个关系,而陈圆圆则负责出谋划策,比如每年给出租车司机补贴油钱,投资医院更换设备,都是陈圆圆想出来的。 “应该的,毕竟我是你孩子的妈。”杜馨然臊红着脸摇摇头,说完以后可能又觉得不太合适,慌忙解释:“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念夏很可爱,我们一家都很喜欢她。” 看杜馨然尴尬,我也不太想继续往这个话题上引,招招手说:“替我跟马哥带句好,就说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杂事,一定请他好好喝场酒,待会我就得离开石市了,怕是没什么时间跟他叙旧。” 说话的时候,我脑子里浮现出马洪涛的模样,不自觉的咧嘴笑了,他是个正直到迂腐的好警察,不贪不腐,但正是因为他这种“不谙世故”的性格注定在仕途上不会爬的太高,我明里暗里的提醒过他很多次,不过每回他都听不懂,或者说是装作听不懂。 “你一会儿就走?”杜馨然眼中泛着一丝不舍,挤出个笑脸说:“走了也对,闹出来这么大的乱子,江梦龙肯定不能饶了你。” “江梦龙?呵呵..他自身难保!”我不屑的笑着说:“你们杜家跟江梦龙撇清关系了吧?我预计这个傻篮子最多再有一个礼拜准玩完。” “江梦龙怎么了?”杜馨然好奇的问道。 我坏笑着作揖:“佛曰不可说,反正你信我的,抓紧时间跟江梦龙撇干净关系就好。” 我相信第九处的办事效率,和尚那帮人看到贪官就好像黄鼠狼瞅见掉毛鸡似的,眼珠子都泛绿,虽然不喜欢和尚这个人,但是必须得承认这个社会确实需要“第九处”这样的组织存在。 “早就撇干净啦,自从我认识你以后就跟他..不说了,我得回去复命了。”杜馨然的脸已经完全红到了脖子根,动着警车落荒而逃。 胖子猥琐的捏着下巴颏喃声嘀咕:“胸那么凸,脸皮为啥还那么薄。”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脑脑勺上骂:“这两者有啥必然的联系么?” 胖子委屈的瞥嘴:“三哥不是你说的嘛,女人心事看不透,只因胸前肉太厚。” 没理会胖子的喋喋不休,我挨个看向哥几个,冲着他们伸出一只手掌道:“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今晚我就得回京城去,哥几个等我,守好咱的家,风雨同舟,王者天下!” “风雨同舟,王者天下!”兄弟几个齐声吆喝。 “行了,我走啦!你们也全部转身,谁特么也不许偷看,更不许跟踪我。”我抽了抽鼻子,眼皮涩的朝他们摆了摆手,很不喜欢这种离别时候的氛围,总是叫人有种像掉眼泪的冲动。 我故意别过去脑袋,大步流星的朝着街口走去,一阵风吹过,我觉得浑身冷飕飕的,还是忍不住回了下头,结果看到一甘兄弟全都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妈勒个蛋子的,谁不许跟踪我,有功夫滚回去陪陪我家念夏,老子本来说要好好陪陪她的,结果就陪你们这帮狗篮子闹腾了!”我使劲吸溜了两下鼻子,佯作愤怒的瞪了眼这帮生死相依的兄弟。 “保重三哥,我们等着你!”雷少强的眼圈红红的,冲着我喊。 “安了,安了!一个个啥时候变得这么多情善感。”我一脸轻松的点点头,加快了步伐,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到出租车转弯的时候,我才忍不住回头,见到哥几个全都撵出来老远。 “一帮傻狍子。”我长出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掉下来眼泪。 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低声问我:“兄弟到哪去?” “去哪?”我想了想后,邪笑着说:“到市政府!”既然都说了临走前一定要好好闹一场,不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都对不住这趟出来的机会,反正江梦龙马上玩完,趁着丫倒台之前,得让他加深对我的记忆。 来到市政府,我掏出百合给我的那部手机拨通写着秦八爷的电话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秦老八略带沙哑的声音没好气的问:“事情都办妥啦?” “托八爷的洪福,一切顺利,我给下面的兄弟交代过了,以后八爷您到石市的任何一家夜场玩,只要提我的名儿,不管消费啥,全部半价!”我恭敬的讨好道。 听完我的一通奉承,秦老八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乐呵呵的接话:“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人物,不错不错,你抓紧时间回来吧,小百合都快替你兜不住了,成都那边一天给外勤处去了好多个电话,询问你的身份。” “好嘞,这就马上回去,对了八爷,您老肯定知道江梦龙的车牌号吧,我有点事情跟他谈谈。”我讪笑着问他。 秦老八立马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我不知道。” “八爷,我下面有家夜总会,过几天会请几个岛国的顶级女演员,就是您经常从电脑上看的那种俩人光不出溜演的那种大电影,如果八爷愿意的话,等那几个女演员过来以后,我安排兄弟送到您那,陪您唠唠嗑,唱唱歌,我知道八爷是个正经人,这事儿肯定不会到处乱说,败坏您的名声。”我信口胡诌道。 “冀ao8866..”秦老八迟疑了五秒钟后,飞快甩下一组数字就挂掉了电话。 我从周边的五金店里买了一把铁榔头,没费什么劲就混进了市政府,从一处很显眼的停车位上找到了江梦龙的座驾,一辆纯黑色的奥迪a4,我点燃一根烟后,吐了两口烟雾,抄起铁锤就照着车身“咣咣”的开砸起来,这车值不了俩钱,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江梦龙丢人。 我这头刚刚开砸,立马就有几个保安冲了过来,我胡乱抡着铁锤吓唬他们,几个保安有的报警,有的去通知自己领导,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将车门和挡风玻璃全都干烂以后,我直接爬到车顶上连蹦带跳,最终把江梦龙给惊动了。 五分钟不到,一大群身穿白衬衫、黑西裤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簇拥着江梦龙走过来,江梦龙恼怒的盯着我看,并没有先开口说话,我最看不惯他的就是他人前总是保持一副儒雅的伪君子逼样。 “因为什么砸你车,你比我心里有数,我就不说出来让你败兴了,当然,你想报警抓我,也随意,我这个人一紧张就容易乱说话,什么仙境啥的止不住的往外蹦。”我冷笑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要狗眼看人低。” 江梦龙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瞅着旁边一个秃头耳语了几句,秃头里面吆喝保安驱散四周围观的人群,那些中年人也都撤出去老远,只剩下我和江梦龙彼此对视。 “江书记,你慢慢作,还是那句话,不服气你随时报警抓我!没啥事儿的话,奴才就先告退了!”从车顶上又蹦了几脚后,我跳下来朝着江梦龙摆了摆手:“借你的岛国朋友一句话,萨哟那拉,不对,是永远萨哟那拉!” 1170 玛德,智障! 江梦龙脸色铁青的瞪着我,嘴角剧烈抽搐,半晌没有说出来一句话,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纷纷窃窃私语的盯着我们这头观望,我想这次江梦龙肯定名誉扫地。 我往出走了四五步远,听到江梦龙从后面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凡事不要做过头,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既没转身,也没接话,大大咧咧的插着两手继续往前走,江梦龙这种身份的人不怕被辱骂,就怕被无视,我只要当他是个屁,他肯定肺都得气炸了。 彻底离开市政府的大院后,我才长出了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脏慢慢坠落下去,别看我刚才整的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似的,实际上我也担心江梦龙狗急了跳墙直接报警让警察把我按下来,要知道石市毕竟现在还是他的天下,他要是跟我较真,我得玩死。 我寻思拦一辆出租车到秦老八的小商场跟百合汇合,完事早点离开石市,省的江梦龙又琢磨出什么别的坏心眼子整我,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吉普212”停到我跟前,紧着从车里走下来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目光直视冲向我。 那青年大概二十四五岁,留着个半长不长的毛寸头,穿件褐红色的风衣,里面衬件白色的跨栏背心,若隐若现的胸肌给人一种充满爆力的感觉,从车里走下来以后就直愣愣的盯着我看。 一对如同黑曜石般透亮的眸子里带着一股凛然的英锐之气,再配在一张端正刚毅、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脑门上纹了一只类似眼睛似的图腾。 瞅他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我心中不由生出一丝警惕,冲着对方笑了笑问:“朋友难不成认识我?” “不认识!”青年摇摇头,声音很厚重,感觉像是电台里的播音员。 “那..”我疑惑的侧了侧脑袋,毕竟被一个长相不俗的同性这么盯着看,任由谁心里都觉得膈应的慌。 “虽然不认识,但是有人命令我必须得认识,你叫赵成虎对吧?我听李梓阳说,你手下有点功夫。”青年审视的上下打量我,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观赏一件新奇的玩具。 李梓阳?好像是之前唯独我们的那四个特种兵的头头,那么对方的身份也已经呼之欲出,我点了点脑袋,微笑着问:“你是成都军区出来的吧?特种兵?” “明天早上之前还是,过了明天早上我就得退伍,因为你!”他表情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说话的时候,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瓶巴掌大小的“二锅头”拧开口,自顾自的嘬了一大口。 “我不太懂朋友的意思。”我狐疑的盯着这个怪人。 他笑了笑说:“不懂就算了,我此刻出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想看看未来的对手是个什么档次,很明显,你太菜了,我有些失望,第二,有人告诉我,石市的王者一手遮天,我打算让石市重见天日的,就是这样。” “老兄能否说的再直白一点?”我觉得这家伙的脑洞和朱厌简直有一拼,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 他伸了个懒腰,仰头将一瓶三两装的二锅头“咕咚咕咚”都倒进嘴里,甚至还意犹未尽的晃了晃空荡荡的酒瓶,这才出声:“简单点来说,就是有人看你不爽,派我来治你,不以什么军区、官场的名义,咱们就按照你最擅长的道上规矩定输赢,我做事喜欢直接透明,半个月后,成都军区会有一批老兵退役,到时候我会把他们全都纳入自己的帐下。” “那就提前恭喜朋友了,反正石市的消费不算太高,手脚勤快点应该不至于饿死。”我强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冲他笑了笑,看来周泰和的策略变了,打算“以黑制黑”,想着拿一批退伍军人组织个社团来整王者。 青年捏了捏鼻梁骨轻笑说:“我这个人天生比较懒,不喜欢挣喜欢争,王者既然在石市的基础已经打好了,我直接抢过来不是更省事嘛,你说呢?” “我觉得你说的对,那就试试呗。”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我也有点冒火,冷笑着问:“还没请教朋友的大名和你们社团的名号?” “叫我**吧,至于组织的名称我还没想好,不如你帮我一块想想?”青年不带一丝敌意,宛如个多年不见得老朋友似的,冲我满脸堆笑的问道。 “**?你可真够不正义,至于组织名字不如叫丐帮如何?毕竟你们是来石市讨生活的,这名儿应景,假设将来实在混不下去了,我们王者可以支援给你们一批碗。”我挑衅的冲着他微笑。 **歪着脖子一脸认真的想了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名字的事情过几天再说吧,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明天早上之前我才会退伍,如果能够在退伍之前把你待会成都去,或许我可以不用退伍,不如你配合我一下可好?” “玛德,智障!”我轻蔑的瞟了一眼他,转身就朝反方向走,同时警惕的注视着身后,生怕这小子会偷袭,我往出走了几步后,并没有什么异动,好奇的转过去脑袋。 看到**满脸笑容的盯着我看,嘴角上扬的灿烂笑容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见我回过来头,**神经兮兮的比划了个“开枪”的手势,平静的说:“游戏开始了,一个小时后我开始抓你!” “随时恭候大驾!”我应挤出一抹笑容应和,如果不是现在从大街上,而且还是在市政府的门口,我真想马上掏出手枪直接干掉这个精神病,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太不正常了。 正说话的时候,一脸军绿色的“东风勇士”猛然停到我身边,接着从车里跳出来几个挺拔的身影,几个人都是一身的黑色运动装,打头的人虎背熊腰,人还没到,洪亮的嗓门已经先一步传过来,“虎子,怎么回事?又被人给挑衅了啊?” “你们怎么来啦?”看到几人后,我不由喜出望外,怎么也没想到罗权、宋鹏、马靖和唐恩竟然全来了,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似的,使劲揉了揉眼睛。 罗权气势如虹的出声:“姜扒皮说有人挑战咱们雷蛇六班,让大家伙儿过来压个场,喂,那个脑门上纹屁眼的小伙儿,你刚才说要抓我们兄弟是么?” 站在路边的**面色无惧的点点头。 “行呗,一个小时后石市喜来登大酒店,我们等着你!谁不来,谁孙子哈!”罗权拿大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又用小拇指指向对方。 **比划了个ok的手势,返身跳上旁边的212汽车,绝尘而去。 “权哥,到底是咋回事啊?”我不解的问道罗权。 罗权撇撇嘴说:“还能咋回事,人家西北猎鹰出动了一个班的精英要抓你回去,姜扒皮不乐意了,护短,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到了西北猎鹰,要求来一场实战演习,对方求之不得,所以我们几个就来了呗,这次演习的赌注是你,咱们赢了,大大方方的回京,咱们输了,你跟他们走人,话说虎子,你昨天到底闯什么乱子了?外勤处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很多人想要问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外勤处那边怎么说的?”我担忧的问道,现在我最怕的就是外勤处把我撇出去不管,到时候我真得面临那位少将的四处追杀了。 罗权昂着脑袋粗声道:“外勤处自然不愿意趟这滩浑水,但是由不得他们,只要他们还没被政治部接手,就得听命卫戍区,只要是卫戍区的事儿就没有老子搞不定的,老子是卫戍区的天。” “卫戍区的天,你的脸怎么了?被谁给打了吗?”我指了指罗权左边的脸颊,上面有个很清晰的巴掌印。 罗权脸色一尬干咳着说:“咳咳..被老天爷给打了,行了,别墨迹了,既然已经跟对方约好架了,咱们就必须得赢,不然丢人败兴不说,我回去还得被老天爷捶。” 1171 匪夷所思的乔装术 “姜扒皮来没?刚才那个叫**的小子看起来不是啥善茬子。???”我出声问道。 宋鹏摇摇头,憨乎乎的回答:“没有,咱班长说对付这种级别的选手,他跟着一起来就是欺负人,虎哥你放心吧,有马靖帮忙改头换面,咱们也肯定稳赢不输。” “哦?”我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么快马靖就已经从他俩的心目中站稳了脚跟。 宋鹏唾沫横飞的跟我讲了讲我离开基地以后,马靖定计让大家住进宿舍楼的事情,言语之中充斥着满满的崇拜之情,最令人佩服的不是马靖的智慧,而是他以假乱真的乔装术,当然这一切我都没看到,只能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 跟随罗权他们几个一块钻进那辆草绿色的“东风猛士”车里后,罗权直接将车开到了一处公园的后门才缓缓停车,罗权指了指距离公园很近的一栋十几层的大楼说:“那就是喜来登大酒店,咱们今天的战场。” 接着马靖很专业的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份折叠的平面图招呼我们道:“我给大家简单分析一下喜来登大酒店的格局,论急智我不如虎哥,所以待会怎么打,还看老兄的安排。” “等等,我先问下,这次实战演习,咱们有武器么?可不可以杀人?”我低声问道。 罗权“嗯”了一声,表情严肃的回答:“生死不论,出来之前我们几个全都签了特殊协议,假如真的被对方干掉,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生死不论?你们特么疯了呀,好好的签个鸡毛协议,滚滚滚,马上回京城去。”我当时就急眼了,虽然我很希望这种时候能够有人帮我,但是把整个雷蛇六班都拖下水不是我的本意,万一谁再受伤或者出点什么问题,我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罗权舔了舔嘴皮说:“协议一旦签名就立即生效,而且我们这次出来,整个灵山基地的战友都知道,你让大家灰溜溜的回去,以后雷蛇六班还怎么抬起头?况且我、你、鹏仔仨人当初可是有过约定的,三年军旅生涯不离不弃、同甘共苦!” 听完这话,我心里就跟腊月天捡着个暖手宝似的,暖烘烘的,从他俩胸口上分别怼了一拳头,半晌没说出来话,然后我又瞟向马靖和唐恩问:“那你们呢?你们总和我没什么约定吧?” “我参军的目的就是为了追求刺激,这么刺激的事情如果错过的话,我会抱憾终身的,所以你不用太感动,我不是为了你。”马靖大摇大摆的咧嘴笑道。 唐恩冷着脸,酷酷的开腔:“我也不是为你来的,班长说过只有生死之间的磨砺才能更快进步。” “甭管咋说,两位的情义我记心里了!”我诚心实意的冲着他俩说道,别看只是多了他们两个人而已,但是我们的战斗力绝对多出两倍都不止,唐恩的战斗力,马靖的易容术和精通外语的本领,都对我们这次演习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接着马靖跟我们简单分析了一下“喜来登”大酒店的地理格局,然后大家齐刷刷的看向我,意思是让我安排接下来的具体计划,本来我是想推辞让罗权指挥的,后来又一寻思,大家毕竟是冲着我来的,我有责任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就把事儿接了下来。 我抽了抽鼻子问马靖:“马哥,刚刚鹏仔说,你的乔装术很不简单,你能把我们几个全部给化的别人认不出来么?” “可以,但是我没办法改变你们的体型和声音。”马靖笃定的说道:“职业骗子的第一要领就是得会易容,不然肯定得被人打死。” 我点点头道:“这就够了,只要对方认不出来咱们,咱就可以争取到很多主动,另外你可以看出来别人是否易容过么?” 马靖回答:“小菜一碟。” 我又看向罗权问:“权哥,这次出门老姜头都给配什么武器了?” “等着啊!”罗权跳下车,打后备箱里报出来一个半米来高小木箱,从箱子里取出几副钮扣大小的耳塞和一个控制台,接着又从木箱的最底层拿出几把黑漆漆的手枪和几柄战术匕,一把双筒望远镜,再有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旧衣服。 “这枪全名Qsg92式,号称中国版的沙漠之鹰,威力巨大,据说可以把铁板都凿出一个窟窿来,老姜头不建议咱们使用热武器,所以每把枪只给配了一个弹夹,不过他给咱们配了一把狙击步,我说他怎么最近一直让马靖练习狙击枪,敢情狗日的早就在计划了。”罗权如数家珍的跟我介绍道。 我抓起手枪熟络的上膛退膛,满意的说道:“真**沉!不过姜扒皮真够细心的,还给咱装了消音器。” 我盘算了半天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望着大家说:“我也没什么具体计划,对方什么战力,具体有多少人,咱一概不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待会马哥从附近找个高楼做狙击点,顺便做大家的信息汇总,分析敌我双方站力,然后咱们通过耳麦联系,剩下的人分批进入喜来登酒店,只要现目标,咱们一定要合围,做掉一个少一分威胁。” 接下来的时间,马靖挨个给我们上妆,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心灵手巧,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我们几个人的模样就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靖看向唐恩交代:“你现在的身份是个亚裔留学生,记得要跟人说英语,而且口齿不要太清晰!”唐恩穿上一身旧制服衣裳,挺拔身板有些单薄。一张瘦条脸上,栽着一些不很稠密的胡须,看起来像是个搞艺术的文化人。 罗权身子骨太大,走到哪都比较显眼,马靖把罗权化成了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一个劲地提醒罗权:“记好了,你现在至少五十岁,走路的时候稍微驼点背。” 而我和宋鹏则被马靖化成了侧头侧尾的小混混,宋鹏满脑袋金毛,鼻孔和耳朵上都戴着图钉,我则一头红毛,胡子拉茬,侧脸上还有几条刀疤,一看就知道不是好鸟。 “你俩是收账公司的,虎哥本色出演,应该不会陌生,鹏仔照着虎哥做就好。”马靖又朝我和宋鹏安排。 “你呢?”我们一帮人全都异口同声的问向他。 马靖老脸一红,很不自然的咳嗽道:“你们不用管我了,就这样吧,咱们通过耳麦时刻保持联系,有合适狙击目标的时候通知我具体方位。” “感谢的话我不多说了,兄弟们都是冲我来的,我就一个请求,希望哥几个都平安!任务完成,咱们还在这里集合,车就不要熄火了!”我真诚的望向哥几个。 “干就完了!让那帮优越感十足的特种兵见证一下什么才是真正兵王,扬我大六班之威!”罗权豪气冲天的伸出手掌。 “六班万岁!”我们几个纷纷把手盖了上去。 “咳咳,权哥,记住你现在是个五十岁的大爷,千万别那么中气十足!”马靖不放心的交代。 之后我们几个人分批走进今晚上的战场“喜来登大酒店”,我和宋鹏是最后进入的,我俩要进去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一个身穿碎花短裙,留着满脑袋波浪金的倩影从我们车里奔了下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向酒店对面的那栋大厦里面。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怪不得刚才马靖不愿意当着我们面化妆,敢情这家伙直接把自己给整成了女人。 宋鹏也好奇转过去脑袋,瞠目结舌的指着马靖的背影问:“那个是不是马靖啊?” “鬼知道。”我硬憋着笑意,领着宋鹏一步三晃的迈向了“喜来登”大酒店的台阶,这间酒店的环境很是优雅,大厅内悠扬的音乐声显得很有格调,靠近中央的位置是一簇人工堆砌的假山水池,假山的背后是一个供人休息的区域,摆放了好几张沙。 空气中充满了令人舒适的檀香香味,华丽的吊灯在高高的空中洒下明亮的灯光,这家酒店的生意很好,服务台前办理入住、退房的人挺多的,所以我们俩走进来并没有多显眼。 我和宋鹏装作等人的模样,很随意的坐到假山背后的沙上,顺便观察进进出出的人群。 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躲藏在哪里,有没有易容,所以只能慢悠悠的闲逛,凭着本能去找出来对方,我想对方同样也是用这种方式在判断我们。 “虎哥,我背后三点钟方向!”宋鹏压低声音靠了靠我胳膊。 我装作系鞋带的模样弯下身子,不漏痕迹的朝后看了一眼,见到我们身后的沙上坐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四处张望,他不停的打量着大厅里面进进出出的人,时不时的还会抽支烟,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1172 对决 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躲藏在哪里,有没有易容,所以只能慢悠悠的闲逛,凭着本能去找出来对方,我想对方同样也是用这种方式在判断我们。? “虎哥,我背后三点钟方向!”宋鹏压低声音靠了靠我胳膊。 我装作系鞋带的模样弯下身子,不漏痕迹的朝后看了一眼,见到我们身后的沙上坐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四处张望,他不停的打量着大厅里面进进出出的人,时不时的还会抽支烟,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那个男人左顾右盼的模样确实很可疑,当然我也没敢观察的太过细致,谁知道我在打量他的同时,会不会也有人从暗处注视着我们,今天晚上的演习很有意思,猎手和猎物完全就是一线之差。 瞟了那家伙几秒钟后,我直起腰,翘起二郎腿骂骂咧咧的出声:“麻痹的赵老六还特么来不来啦,狗日的要是今天拿不出钱,咱们到他家泼红油漆去!阿鹏,你通知小权他们过来一趟。” “啊?”宋鹏有点懵逼,估计还没进入角色,几秒钟后他也反应过来,竭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道:“等着啊大哥,我马上给兄弟们打电话!”接着宋鹏掏出手机装出一副打电话的模样,嗓门扯着老大:“权子,小恩,老大让你们到喜来登大酒店一趟,带上家伙式,我们在一楼大厅等你们!” 我递给宋鹏一个赞许的眼神,这家伙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反应真心不算慢,很快就明白过来我的意思,我挖了挖鼻孔,扭头“呸”的吐了口粘痰,把小混混的样子变现的淋漓尽致。 原本这片休息区还坐了不少人,可能是被我和宋鹏的“王霸之气”吓到了,纷纷离开,只剩下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仍旧呆在原地,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也瞟了我一眼,眼中透着一股子厌恶。 “你瞅啥?”我“腾”一下站了起来,梗着膀子走到他旁边,牛逼哄哄的直接抓起他桌上的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然后又伸手拨拉了两下他的脑袋吓唬:“抽你烟没意见吧?” “对,抽你烟有意见没?”宋鹏把小弟的角色也给演活了,学着我的样子拨拉了两下他的头。 男人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刚想要往起站的时候,腿好像突然抽筋了,脸色一沉又重新坐了下去,朝着我摇摇头,挤出个笑脸道:“没意见,大哥喜欢抽,这包烟就送给你了。” “这还特么差不多。”我满意的掐着腰,大摇大摆的又重新坐回我们之前的位置,经过刚才的挑衅,我对他的身份又确定了几分,说话外地口音,耳边疑似有耳麦之类的通讯器材,刚才他应该是没忍住想跟我们动手的,后来坐下可能是得到了什么命令,这样说来,应该也有人在暗处监视着大厅。 我正计划的时候,唐恩拎着一个旅行包坐到我们对面的沙上。 跟唐恩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我毛毛躁躁的起身,领着宋鹏朝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去:“麻痹的,真墨迹!老子先撒泡尿去!” 走进卫生间,确定里面没有人后,我才冲着耳麦那头交代:“沙上坐的男人应该是个“朋友”,唐恩你用英语去跟那人问路,可以故意露出一点破绽,然后走楼梯上来,看看他会不会跟上,我和鹏仔在二楼的楼道口等你,权哥你挨个楼层转一圈。” “收到!” “嗯!”罗权和唐恩一齐出声。 我又接着问:“马靖从你现在的位置可以看到一楼大厅么?” “可以!”马靖声音很小的回答。 “密切注意大厅东向,我怀疑大厅里不止一个朋友,如果现有什么可疑人物记得掩护唐恩。”我语飞快的安排,因为现在不知道对手到底是什么实力,又有几个人,我们能做到的就是集中所有兵力一个一个的干掉对方。 从卫生间里出来,我带着宋鹏大摇大摆的走向电梯,到了二楼后,我俩又快靠向楼道口。 “虎子、宋鹏注意!对方尾随唐恩走进楼梯,基本可以确认身份。”耳多眼里突然传来马靖的声音。 “收到!”我和宋鹏同时出声,各自掏出战术匕,后背倚靠在楼道拐角的墙壁后面,此时我的心情紧张到了极点,秉着呼吸,大气不敢多喘一下,竖着耳朵听楼梯的声音。 十几秒钟后,楼梯里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和宋鹏对视一眼,全都看到了彼此的紧张,紧跟着就看到唐恩从楼道口走上来,他没有刻意看藏在墙壁后面的我们,径直往前走着。 这个时候,楼梯里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aitaminute,myfriend!” 一个穿着棕色短袖的家伙从里面走出来,朝唐恩轻喊,正是刚才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只顾的撵唐恩,并没有注意到躲在墙壁后面的我和宋鹏,等他下意识的想要回头的时候,宋鹏已经一个虎扑冲上去,揽住了他的脖颈,同时伸手捂上他的嘴巴,我攥起战术匕照着他的小腹连续扎了几下。 男人挣动了几下后,就不再动弹。 这个时候,走出去几步远的唐恩又翻身回来,配合我和宋鹏将那个男人背了起来,“2o9,我刚开的房间!”唐恩压低声音道。 庆幸的是楼道里并没有什么人,我们顺利将那个男人扛进了2o9房间。 接着我们从男人的身上搜出来了一个耳塞和一把“大黑星”,对方的身份确认无疑,我抓起耳麦放到耳朵眼里,听里面的动静,那边有个男人在焦急的质问:“六号,六号,收到回话,六号,六号!” 我小心翼翼的将耳麦丢进马桶里冲了下去,这种情况下,掌握对方一只耳麦确实对我们的行动有帮助,但是也制约了我们,他的这种耳麦不能关掉,如果带着这个耳麦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对话,对方也可以清晰无比的听到。 干掉那个男人以后,唐恩和宋鹏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宋鹏心有余悸的倒抽凉气:“虎哥,你说如果咱们搞错了,这个人万一不是目标的话,怎么办?” “那只能怪他倒霉!”我眼神冰冷的扫视了一眼那个已经停止呼吸的男人,说老实话我们现在的行为确实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我不干掉他,他就有可能弄死我们。 “成功解决掉一只猎物!”我把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后,按了按耳麦道。 “收到!” “收到!”那边的罗权和马靖同时出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惊喜,或许大家都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吧。 坐了几分钟后,我和宋鹏又继续出门了,只留下唐恩在房间里,因为不确定唐恩的身份是否暴露,我们也不敢轻易冒险。 “虎子,鹏仔,十九楼!东南角四十度方向,一个穿黑色短袖的光头,行踪可疑!”耳边猛不丁听到罗权的声音,我和宋鹏赶忙按下了电梯,朝着十九楼出。 说老实话我现在心情挺矛盾的,既希望赶快解决掉那帮家伙,又害怕跟他们对上,大家同位军人,稀里糊涂的死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属实可惜。 到达十九楼后,我并没有现罗权说的可疑人物,压低声音问道:“权哥,权哥...” “虎子,马上下楼!唐恩被包抄了..”耳朵眼里突然传出马靖焦急的声音。 1173 互相牵掣 我和宋鹏对视一眼,快朝着楼道口跑去,一边跑我一边低吼:“权哥,权哥,听到回话,听到回话!” 耳麦里半晌没有传出罗权的任何声音,甚至于连他的呼吸声也没有,我愈担心起来,往楼下跑的过程中,我又慌忙问道:“马靖你找下罗权在什么位置?” “找不到,刚刚我的注意力全在二楼,现在正在转换狙击地点,稍等!”那边的马靖听起来像是在奔跑,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喘息的声音,十几秒后,马靖才出声:“没有现罗权,他应该是进了某个房间或者别的地方,从我现在的角度几乎可以看清楚整个喜来登酒店,可是压根没有罗权的影踪,还有,你俩不用去救援唐恩了,他已经跳窗户逃走了,唐恩我在对面的服务大厦十一层,你度过来,我给你重新化妆。 ? ” “收到!”唐恩呼哧带喘的回应。 听到唐恩顺利逃走,我和宋鹏不由松了口气,万幸他是从二楼开的房间,要不然今天真是在劫难逃,“马靖你看清楚刚才包抄唐恩人的模样了吗?对方有几个?他们一定现藏在房间里的尸体了吧?”我接着问道。 “总共三人,模样我都记下来了,待会给你们汇报坐标!”马靖脆声回答,话音刚落下,我们耳朵里就传出罗权“呼哧,呼哧”的喘息声,紧跟着马靖骤然提高嗓门:“虎子、宋鹏你们抓紧时间回十九楼去,罗权在电梯里面。” 此刻我和宋鹏才跑到十七楼,听完话,我俩又拔腿蹿了上去,跑上十九楼的时候,见到罗权搀扶着一个光头青年从电梯里走出来,“那光头是谁?”我警惕的问道,因为我们都带着耳麦,所以我声音不需要太大罗权就可以听到。 罗权冲我摇了摇脑袋,他的胳膊好像受伤了,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滑落,那个光头青年感觉像是喝多了一般,耷拉着脑袋跟随罗权往前走,我再仔细一瞅,才现光头根本就是被罗权拖着往前移动身体。 “权..”宋鹏刚刚张开嘴。 罗权立马皱着眉毛冲我俩比划了个“嘘”声的手势。 我会意的走过去,帮着罗权一起搀住那个明显没有呼吸的光头青年,罗权指了指楼道顶头的卫生间,我们将光头的尸体处理好以后,才装作互不相识一般分别从厕所里走出来,我和宋鹏走楼梯下了十五楼,罗权坐电梯去了八楼。 十五楼有家自助性质的小餐厅,此时餐厅里没人也没服务员,我和宋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后,我低声问道:“权哥刚才怎么回事?你把对讲机关了吗?” 罗权骂骂咧咧的回答:“电梯里特么屏蔽对讲机的信号,但是对方的信号好像不受影响,你们都注意一下,刚才我跟你俩汇报对方坐标的时候嗓门有点大了,被那个光头听到了,我俩在电梯里肉搏起来,我胳膊受了点伤,马靖待会你再帮我重新化下妆。” “收到!唐恩现在接替我执行狙击任务,你们就呆在各自的位置不要动,我过去找你们。”马靖毫不含糊的回答。 解决掉两个对手,大家都松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聊着下一步计划,这时猛地听到耳麦里传出罗权“卧槽!”的一声惊呼,我赶忙问道:“权哥怎么了?生什么事情了?” “没..没事!马靖帮我包扎伤口有点疼。”罗权极其不自然的回答。 二十多分钟以后,一个身穿米色碎花短裙,脚蹬黑丝袜,梳着金色波浪大卷的摩登女郎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狐疑的扬起脑袋打量对方,同时把手伸向后腰随时准备摸枪。 “是我。”女人微微一笑,嘴里却出一道粗犷的男人的嗓音。 “卧槽!”我和宋鹏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总算明白过来刚才罗权为什么会惊呼,马靖这尼玛也太要妖孽了,竟然把自己生生化成了个美少妇,别说我们这些熟悉的战友会震惊,我估计就算姜扒皮看到了也得惊的蹦起来。 “别墨迹,虎子我先给你画。”马靖坐在我对面,从肩膀上背着的高仿“梦特娇”包里取出几支不同型号的眉笔和两款粉底,一只手扒拉着我的脸,很亲昵的凑了过来。 瞅着马靖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小脸蛋,我心底不禁一阵恶寒,如果他要是个真女人,我们此时的举动,一定会让我觉得幸福无比,但是一想到这家伙腿上的汗毛比我都长,我胳膊上立马泛起了鸡皮疙瘩。 很快马靖给我改好妆容,经过他那么一捣腾,我又变成了个长相白净的高中生,马靖又包里拿出一件很卡通的T桖递给我,开始为宋鹏化妆,可能是宋鹏的面相毕竟忠厚,马靖干脆往他眼角添了几条鱼尾纹,脑门上又描出来几条深深浅浅的皱纹,拍拍手道:“还不错。”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唐恩说话:“虎子、宋鹏,刚才包抄我的三位“朋友”坐上了电梯,看情形应该是要去十五楼,你们小心!” “好嘞!”我们仨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朝着电梯口走去。 我们三人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走向电梯口,马靖掐着“小蛮腰”一脸嫌弃的站在边上,时不时的用手从鼻子上扇风,整的好像我和宋鹏身上有味似得,等了十多秒中,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三个青年,我们彼此对望了一眼。 当看到中间那个青年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顿了顿,这家伙我认识,正是那个叫李梓阳的特种兵,之前我们救蔡鹰的时候他带队围堵过我,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易容,就这么直接出现了。 就是我这一停顿,李梓阳起了疑惑,我还没来得及掏枪,李梓阳的袖口已经顶到了我的胸口,一个铁管状的物体怼在心房上。 李梓阳看着我,声音冰冷道:“进电梯。” 和他一起的两个青年狐疑的扫视了眼宋鹏和马靖没有产生怀疑。。 “你们干什么啊?我不认识你们。”我装作恐慌的模样。 李梓阳咧嘴笑了,拍了拍我的脸颊说:“如果你不开口我可能还只是怀疑,不过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了,赵成虎!” 当时我真恨不得扇自己俩嘴巴子,只记得我现在的模样变了,却忘记声音还是我自己的声音。 被对方识破,我苦笑着摇摇头,跟随他们一起走进电梯里,电梯门马上要关上的时候,马靖和宋鹏突然围了过来,两人同时掏枪指在他们三人的后腰上。 我是真庆幸刚刚对付第一个青年时候,从他身上搜出来的那把“大黑星”在宋鹏的身上揣着。 “得!这局看来又是我又赢了,不好意思哈!”我转过去脑袋顺手就拽住了李梓阳的手腕,从他的衣服里面,很隐秘的把他的枪给拿了出来,四处看了看,把枪装起来,然后我微微一笑说:“哥们,千万别反抗,大家和睦点。” 马靖和宋鹏也迅从那两个青年的身上摸出手枪,揣到自己身上。 “赵成虎,你虽然抓到了我,但是已经彻底暴露你自己,信不信待会儿电梯门打开,外面有好几把枪同时指向你们。”李梓阳脸上没有半丝恐慌,反而威胁起我来。 我点点头说:“信!但是你信不信不等电梯门打开,我就可以先送你们上路,反正这波我不亏,大不了咱就一命换一命呗。 “好啊,那就一起玩完,你开枪吧!”李梓阳也是条汉子,冷着脸低吼。 说老实话,如果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可是现在旁边还有宋鹏和马靖,我不敢拿他们的小命赌,琢磨了几秒钟后问:“你们这次行动的指挥是那个叫**的家伙吧?**,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咱们打个商量吧,你这三位战友的命,我不要了,咱们这局演习算平手,如何?” “你做梦,赵成虎你们刚刚杀掉我们两个战友,以为就这样算了?”李梓阳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仇恨的盯着我。 “闭嘴!**,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我“咔擦”一下将枪上膛,提高嗓门又喊了一句。 我们僵持了几秒钟后,李梓阳怨恨的冲我说:“我们队长要跟你谈谈,你把我耳机拿出来就可以了...” 1174 惊魂夺路 “哦?”我玩味的瞟了眼李梓阳,快分析起眼前的局势。?? 此时电梯一直都没下去,被马靖拿脚垫着,两扇门开开合合,不过我们已经暴露了自己在十九层楼的事实,对方只要有心埋伏的话,我们肯定跑不了,想到这儿我加重了谈和的念头。 李梓阳脸上带着浓郁的不甘心,看架势,应该是那个叫**的家伙服软了,舍不得拿自己战友的小命跟我们斗气,我脑子快转动几秒钟后,将所有电梯的楼层都按亮后才从李梓阳的耳朵里取出微型对讲机,朝着马靖和宋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随我一块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略显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赵成虎你很不错,你的反应和你的团队真的令我刮目相看。” “你的开场白真心没什么营养,直入主题吧,我的意思是演习结束,咱们双方各退一步,这局直当平手,如何?”我冷笑着冲**问道。 “平手没问题,但我怎么相信你可以保证李梓阳他们的安全?”**语气中带着森冷:“要知道我们的两个战友已经失去了生命。” “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个坑,只要我们顺利回到京城,李梓阳他们绝对安全,至于去世的两位战友我也感动很惋惜,但是战争不就是这样吗?你死或者我亡,我们都没有错,错的只是你们摊上一个**长!”我提了口气回答。 “唉..宿命!”那头的**沉重的叹了口气,大家彼此心里都很清楚,就算我不干掉他们,他们一样会干掉我。 诚然这场生死不论的演习真的很滑稽,两伙本该保家卫国的热血青年却为了某人的一己私欲血拼角逐,与其说我们在服从命令,其实更像是被权贵关进笼子里的斗兽。 “狗屁的宿命,就是你们自己愚忠!好男儿确实理应马革裹尸,但是这尸裹的太他妈不值了!”我的怒火莫名其妙的蹿了起来。 **苦笑:“如果你的上司给你下这样的命令,你该何去何从?要求你们雷蛇六班必须捉拿某人回去,你能不能违抗?踏进军营你学到的第一课就是服从和无条件的服从,实事求是的讲,我厌恶这种战斗,但却没有办法改变规则。” **的话让我沉默了,一直以来我都在谴责对方愚忠和无耻,却没想过如果大家身份对调,我们应该怎么做? **出声道:“算了,讨论这些没意义的事情更浪费时间,赵成虎咱们言归正传吧,放李梓阳他们走,这场演习结束,我们全体撤出喜来登酒店,怎么样?” “抱歉,我信不过你,除非我们全身而退,否则的话,大家就鱼死网破吧。”我没有半丝犹豫的回绝,那边瞬间没有动静,耳机里面“咕咕,咕咕咕咕”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不过听不懂的,显然**在使用暗语跟自己战友沟通,虽然姜衡也教过我们一些暗语,但是每支部队的暗语完全不同。 此刻我们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我干脆把李梓阳的耳塞按进耳朵眼里,朝着钳制住李梓阳三人的马靖和宋鹏比划了个“原地等待”的手势,他俩又拽着李梓阳三人往后倒退几步,然后我掏出手枪,蹑手蹑脚的拿后背贴在楼层后面的墙壁上。 我竭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竖直耳朵听楼道外面的动静,很安静,感觉不出来到底有没有人,但是又不敢冒冒失失的出去,生怕对方潜伏在楼道里,就等着我们出现。 “虎哥,换我过去侦查!”宋鹏压低声音通过耳麦跟我对话。 我疑惑的转过去脑袋,宋鹏胸有成竹的冲我微微点头,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轻轻走回去,跟宋鹏调换了下位置,我攥着两把枪顶在李梓阳和一个青年的后腰,宋鹏提起我的枪,脚步轻盈的走到楼梯口后面的墙壁上。 “小心!”我不放心的交代。 宋鹏没有出声,使劲深呼吸两口,大概在调整自己的状态,接着他慢慢的脱下来身上的短袖,猛的往楼道里一扔,同一时间,宋鹏大跨一步,一下子就冲了出去,他刚冲出门口的时候,先是听见“砰”的细小声音,短袖直接就被打飞了,紧跟着宋鹏也开枪了,“呯”的一声闷响,然后就地一滚,又迅滚了回来,后背倚靠在墙壁上,“呼呼”喘着粗气,冲我和马靖摇头:“楼道有埋伏,至少三个人!” “**,你太他妈不正义了!嘴上喊着要跟我谈和,楼道里却安排伏兵,怎么个意思?真想搏命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干掉他们三个!”我愤怒的将手枪指在了李梓阳的后脑勺上,当时真有冲动,一枪干掉这三个俘虏。 耳塞里传出**的声音:“咱们这不是还没有谈成嘛,我还是刚才的条件,放掉李梓阳三人,我放你们离开!赵成虎其实我不愿意较真,现在你们已经败了,楼道口我安排了三个伏兵,现在我们正乘电梯上楼,两头夹击的话,你们三人插翅难逃!”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波我们不亏,加上之前干掉的两个人,就是五换三,你可以试试合围,看看咱们到底谁的损失惨重!我们小组还有一半人没现身,来吧!”我半真半假的咬牙低吼,说话的同时,我朝着对面的服务大厦比划了一个狙击的手势,相信那边负责狙击任务的唐恩绝对可以看到。 “虎子,我现在在十八楼的楼道口,咱们可以同时进攻,干掉堵在十九楼的伏兵!”紧跟着罗权的声音从我另外一只耳麦里出,我看向倚靠在墙壁后面的宋鹏,因为我现在不方便出声。 宋鹏沉思几秒钟后,嘴唇蠕动:“权哥你负责楼道左下斜角的那个家伙,剩下两人交给我,我数一二三,咱们同时行动!唐恩,你帮忙看住电梯位置,不要让我们腹背受敌。” “收到!” “收到!” 罗权和唐恩的声音立时传出。 听到他们已经协商好,我深吸口气跟对面的**扯皮:“**,要不然咱们再各退一步,除了李梓阳留下来当人质,我把另外两个朋友先放掉,等我们成功回到京城,我指定让李梓阳走,如何?” 这个时候,宋鹏已经开始悄悄的倒数:“三..” “条件没得商量,放掉他们,我们退出,否则我们马上开始强攻!”**不容置疑的回应我。 “二..”宋鹏身子微微佝偻。 “既然咱们双方都有谈和的意思,就不要再硬杠了,你看这样行不?只要我们离开石市,我立刻放掉李梓阳!”我咽了口唾沫,做出一副很着急的口气,尽量让**放松警惕。 “一!”宋鹏数完最后一个数,将自己的鞋子脱下,猛地扔出去,“呯,呯”两声细微的枪响随即而来,子弹打在水泥墙壁上,溅起几朵火花,接着宋鹏匐身一滚,滚进了楼道,拔枪冲着对面“砰,砰”的连续两枪,猛的一个侧身又闪了进来。 这还不算完,同一时间里,楼道里枪声大作,宋鹏喘两口气,又蹿了进去,几秒钟后,宋鹏和罗权同时出声“搞定!” 这个时候,电梯的方向出“叮”一声轻响,先是一件外套从电梯里飞出来,接着就看到两个青年,蹑手蹑脚的探出半个身子,他们的一只脚刚刚跨出电梯门,“呯..”的一声巨响,电梯正对着的玻璃被干碎,那两个人又快折回电梯,电梯门关上了,我们耳边传来唐恩冷冽的声音:“我负责压制电梯里的人,你们迅撤离!” “赵成虎,你又他妈耍诈!”**暴跳如雷的嘶吼。 “彼此,彼此!现在我们胜券在握,但我不想赶尽杀绝,只要离开石市,我会把人质放掉!”说完话,我摘下来李梓阳的耳机,一脚跺烂,赶忙命令道:“唐恩,再开一枪,你马上撤离,到停车场集合!”一直以来我们的优势就是潜伏在对面大厦的狙击手,现在唐恩已经暴露了行踪,再留下来的话其实比我们更危险。 “收到!”唐恩应喝一声,又是一枪打在电梯门上。 我拿枪托,狠狠的磕在两位两个青年的脖颈后面,只拽着李梓阳和马靖一块朝楼道口跑去。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和火药交织在一起的奇怪味道,三个青年血流如注的倒在地上,罗权搀着宋鹏,宋鹏脸色白的吓人,他伸手捂着自己的小腹,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止不住的往外蔓延,罗权表情严肃的低吼:“必须马上离开,鹏仔伤的太严重..” 1175 事不过三 “鹏仔,你不要紧吧?”马靖赶忙跑过去帮着罗权一起搀住宋鹏。? 宋鹏的脸色白刷刷的,没有一丝血色,手指捂着受伤的小腹,极其费力的摇摇头:“不碍事,俺自己可以走,对不起兄弟们,是俺拖累大家,给咱六班丢脸了..” “丢个大**,别废话了,老子背你!”罗权咒骂一声,将宋鹏直接背起来,我们急急忙忙朝楼下奔跑,“唐恩,唐恩!”我扶了扶耳朵里的对讲器低声喊道。 “收到,你们迅撤退,我压制电梯里的人,对方的所有战力应该都在电梯里!”唐恩声音冷冽,显然也听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想了想后出声:“两分钟以后,你必须撤回集合点!” “好!”唐恩那头应和了一声,紧跟着我又听到“呯”的一声狙击枪响。 从十九层楼到一楼,我们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罗权背着宋鹏大步流星的往前跑,我和马靖紧随其后,同时负责勘察敌情,我们下楼的时候,大厅里人不少,可能是见到我们几个满身是血,手上又拎着枪,原本还想过去询问的保安,立马吓得躲的远远的。 刚刚跨出“喜来登”酒店的大门口,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短男人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一瞅见他脑门上纹的“天眼”,我就气不打一出来,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狗篮子竟然从门口围堵我们。 “往旁边稍稍,惹急老子,立马嘣了你!”罗权愤怒的举起手枪。 **很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吧,我就不信你们敢在光天化日下枪击完我,还可以全身而退,就算卫戍区保你们,石市的警方起码也得把你们抓回去拘留几个钟头,再加上舆论的力量,这事儿只能越传越光,老百姓不会关心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关心的只是热闹有多大!” 这王八蛋说的是实情,从酒店里血战,先没什么目击证人,其次成都军区、卫戍区也都会想办法把事情给繁衍掉,可是从喜来登的大门口,我们还真不敢开枪,眼下围观的人群很多,我们总不至于为了保密,把所有人全都杀掉。 “你想怎么滴?”我沉息了几口气后冷着脸问他。 **慢条斯理的瞟了一眼罗权背后的宋鹏,皮笑肉不笑的哼哼:“原来是有人受伤了,这样吧,我也不趁人之危,你们该去治疗的治疗,赵成虎我想跟你找个地方聊聊。” “话不投机,聊你麻痹!”罗权是一点不带惯着**的,直愣愣的举起枪怒吼:“我给三秒钟时间滚蛋!” “一秒都不需要,我刚刚报过警了!”**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器,微笑:“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把摄像头打爆!” “你可真**卑鄙,说好的军事演习,居然还报警,我都替你脸红!”我深呼吸两口,推开罗权握枪的手臂,不管这孙子说的是真是假,我们不能从这地方开枪,否则的话事情肯定大条,我将钳制的李梓阳推给马靖,大大咧咧的冲着**道:“走吧,那边有家公园挺安静的,咱们慢慢谈!” “虎子,你犯什么癔症!”罗权恼怒的喝斥我。 “权哥,这事听我的。”我摇摇头,又看向马靖严肃的交代:“你们马上去桥西区的金融街,找到王者的总部,让一个叫苍蝇的家伙帮鹏仔取子弹,如果我半个小时后没过去,就把李梓阳送上天!” 我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避讳**,就是明摆的告诉他,他敢跟我耍诈,我们就把弄死他的战友,**没有作声,把身子让开,放罗权他们通过,罗权跑出来几步,又回头看向我喊叫:“虎子,记住你跟我和鹏仔的约定,三年军旅生涯,咱们不离不弃!” “妥妥的!”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等罗权他们走远后,我朝着**咧咧嘴:“走吧,想聊啥,咱们抓点紧,大家都挺忙的。” **瞳孔扩张,眼中迸出一抹凌厉的杀机:“前前后后,你们雷蛇六班一共杀掉我们五个战友!你想离开,恐怕很难。” “我不想杀人,但是不杀就会被杀!还有就是,我想离开很容易,我只是想确认我的战友们都安全后才走,我要走,你没脾气!”我实话实说的叹了口气。 **跟我并肩往前走着,轻描淡写的哈气:“哦?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你知道什么叫主场优势么?石市是王者的石市,从这个地界,我想往左,没人敢让我向右,别说是你,就算是江梦龙、还有你上级也不行!”我声音不大,但是却一字一顿的昂然回答。 刚才我跟马靖交代的很清楚了,让他们去王者,还故意透漏出来我和**要再附近的公园里聊天,以马靖高的智商,绝对不难理解我的意思,既然对方违反规矩报警,那就不怪我以势压人了。 往公园走的路上,我装做系鞋带的模样,弯腰从地上抓了一小把土,以备不时之需,走进公园里,我俩找了个相对谧静的草坪,**直愣愣的盯着我说:“来吧,咱俩公平的打一场,我需要回去有个交代,不然被问起来你到底是什么实力,我都不知道如何交差。” 我鼻子“哼”了一声,鄙夷的吐了口唾沫:“团战输了,现在又想单拼?你们班组的人都像你似的无耻么?” “我们只是输在了易容术上,谁也没想到雷蛇六班居然有个易容高手,到现在为止,除你以外,我都不清楚你们的具体长相,如果真的拼功夫和能力的话,呵呵..”**甩了甩胳膊,单手横在胸前,比出一个进攻的起手式。 “你不要脸的模样,就跟我十七岁时候一模一样!”我往后拱了拱身子,两眼紧紧盯着他的小腹,此刻从站姿上来看,他的肚子并没什么防守,如果我全力以赴攻击的话,应该可以击伤他。 “多说无益,来吧!”**往前又压了一步。 这个时候,我愕然的看向他身后,接着愤怒的吼骂:“你们他妈咋又回来了,赶紧给我滚!” **下意识的想回头,脑袋刚刚往后侧了侧,我跳起来就是一拳直捣他的小腹,而**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我拳头都还没完全伸展,他身子一侧,已经躲开了我,同时胳膊肘狠狠的磕了我锁骨一下。 我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才站稳,**轻蔑的笑了笑:“力量不错,就是度太慢!”接着一个箭步冲我身前,抬腿就往我身上踹了过来,“去尼玛得!”我猛地将左手攥着的那把土扬了出去。 他下意识的伸出胳膊抵挡,我不退反进,拿脑袋重重的撞在丫的脸上,绷曲膝盖又是一下重重的磕在他的肚子上,他拿两手抵挡我的膝盖,我两手一搂他的腰杆,想把他甩到地上。 奈何那小子两脚好像从地上扎了根似的,我抱了两下愣是没抱起来,反而被他一胳膊给甩到了地上。 倒地的同时,我一拳头玩命的砸在他的膝盖上,不知道他疼不疼,反正我拳头好像磨破了破,我心里暗骂:“狗杂碎的骨头简直比木人桩还硬!” 经过短暂的交手后,我俩迅分开,直观上给我的感觉是这家伙很强,但是比我强的有限,绝对不像朱厌那般不可战胜,如果硬要对比的话,我觉得他可能比胡金、白狼强上一筹,但是又比姜衡差不少。 **一面抹脸,一边往外“呸,呸”的吐唾沫,可能嘴里刚才吃了不少土,他咬牙切齿的盯着我:“你太卑鄙了!”他一瘸一拐的往前挪步,显然刚刚被我怼了一拳的膝盖还是受到了很大影响。 “别闹,我这还没开始真正耍阴呢!”我大大咧咧的往后退了两步,反正刚才的交锋,我没吃亏,如果能再把丫气出来点内伤,那仗不用打,我也稳赢了。 **胸口剧烈起伏,收起来刚才的玩味,表情认真的盯着我,好像生怕踩着地雷似的,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我跟前靠拢,他往前进,我就往后倒退,冷不丁我又朝着他的脑后喊:“卧槽,你们真来了!” “同样的招式,用两遍,你觉得还有用么?”**阴冷的盯着我。 我讪讪的摸了摸鼻梁说:“老话不是说事不过三嘛,你等我待会再用一次哈!” “去死!”**猛地抬起左腿,脚尖朝着我的脑袋就踢了过来。 1176 装X利器! **的脚尖直冲我的脸呼啸而来,我慌忙往下低了低脑袋,险而又险的避开这一脚,躲闪的同时,我也没闲着,抬起脚卯足劲就是一记砍踢踹向他刚刚被我砸了一拳的膝盖。? ? 这家伙虽然打扮的跟个傻**似的,但是反应度真心一绝,我这边刚刚才抬腿,他就已经觉察出来,身子猛地朝后一翻,左手由拳变掌,使劲的砍在我的肩膀头,疼的我“嗯哼”了一声,我们第二次分开,这回我吃了点哑巴亏。 我揉捏着肩膀冲他撇嘴:“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能一招就把我给干趴下呢!” 也不知道是我现在真的进步了,还是经历这种场面太多了,我的胆气变得过去壮实很多,此刻尽管明知不敌**,但我心里仍旧没有半点害怕,甚至于还在怎么琢磨耍耍这个狗篮子。 **的两眼闪过一丝精芒,“喝!”的低吼一声,抡圆臂膀再次冲我捣了过来,他的膝盖确实影响很大,原本挺流畅的一套进攻,因为左腿的拖沓硬是慢了半拍,即便如此我也被他给蹬了一个跟头,当然我没让他好过,拼着挨揍,又踹了他本就受伤的膝盖一下。 从地上滚了好几圈,我猛不丁瞅见不远处有棵两人合抱粗细的梧桐树,爬起身子就跑了过去,带着这傻狗围住梧桐树转着圈的抓我,原本以他的度抓我肯定是十拿九稳的,可奈何这傻篮子膝盖有伤,跑都费劲,更别提撵我了。 “傻狍子,开心不开心,有没有点找到童年的感觉?对对对,笑一个嘛!”我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奚落他,他越是气的咬牙切齿,我心里就越跟中了彩票似的开心,“赵成虎,你不是个男人!有本事正大光明的跟我打一架!”**撵不上我,干脆停下来,使起了激将法。 我站在梧桐树的另外一边喘着粗气打嘴炮:“是不是男人我都看不上你,别傻了老铁,反正这地方就咱俩人,没必要拼的你死我活,你要实在怕回去交不了差的话,那边有砖头,直接抄砖头闷自己两下,完事回去就跟你领导说,我功夫了得,练过金钟罩铁裤衩!” 这孙子完全是属秤砣的,我都说的那么明显了,还是不死心的挑衅我:“赵成虎,你难道就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跟我正大光明的打一场么?” 我佯作很认真的思考了几秒钟后摇头:“不能!” 刚说完话,我猛地瞅向了**的身后,立马撸起胳膊,牛哄哄的换个话头:“来来来,打就打,整的好像大哥多怕你似的!朱哥,你怎么来了?” “呵呵..你可真够幼稚的,同样的把戏玩三次,不腻么?”**俯身揉了揉自己的膝盖,一脸的嘲讽,结果他话音还没落下,整个人都跟炮弹似的飞了出去,脑袋朝下摔了个“猪啃泥”。 把**撞飞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王者的最强战力朱厌,朱厌一个人单手插着口袋,穿着他那件很有年代感的泛白牛仔装站在**原先站的位置,表情呆板的问我:“没事吧?” 见到自己的帮手来了,我哪顾得上客气“噗通”一声坐到地上,捂着脑袋卖可怜:“我屁股疼,妈呀,师傅你可算来了!”干嚎了几嗓子,我才意识到捂错了地方,赶忙换了换姿势,半躺在地上打滚:“我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要碎了!” 反正朱厌就从旁边,我也怕**能翻出什么浪花,可劲儿作,可劲儿装。 “你是谁?”**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望向自己身后的朱厌,脸上满满的全是忌讳。 朱厌压根都没理他,赶蚊子似的摆摆手:“走!” **警惕的往后倒退两步,冷着脸威胁:“朋友,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多管闲事可是会要命的...” 不等他说完,朱厌已经一步跨出去,**攥起拳头就朝朱厌的下颚砸了上去,朱厌轻盈的偏了偏脑袋躲避过去,直接用自己的肩膀靠在**的胸口,将**又给撞了个趔趄。 同时瞟了一眼装死的我结结巴巴道:“啊就..记住了..对敌时身体的任何..任何部位都可以做武器...不要..不要生搬硬套!” “啊!”**完全是打急眼了,低吼一声,双臂张开,朝着朱厌就熊抱了上去,朱厌好像只顾着跟我唠嗑,压根没反应过来,仍由**将他牢牢抱住,我慌忙爬了起来,朱厌朝我撇撇嘴:“看仔细!” 只见他右胳膊肘猛然抬起,“咚”的一声撞在**的下巴颏上,接着两手一把搂住**的后脑勺,一个潇洒的“过肩摔”将**给甩在地上,然后拍了拍手问我:“看清楚没?” 我傻愣愣的摇了摇脑袋,如同看怪物似的瞅着朱厌,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够高了,结果还是现自己小窥了他,这个叫**的家伙虽说不算什么绝世高手,但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特种兵,如果我之前没耍伎俩的话,他一个人捶我和罗权绝对不是问题,结果跟朱厌对上,立马变成了可怜的教导工具。 “没看清?”朱厌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朝着仰头倒在地上的**勾了勾指头:“再来..” “噗..”我瞬间笑喷,这家伙还拿**当训练教材了。 **也不是傻子,明知不是对手肯定不会傻乎乎的继续攻击,他捂着腰板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几个跳步闪出去老远,眼神惊恐的问朱厌:“你就是前几个月被我们组织逼近沙漠的那个朱厌吧!” 朱厌侧了侧脖颈,好像陷入了思考,几秒钟后,他回头看向我,表情认真的磕巴道:“啊就..其实..其实被人抱住时候..也可以选择弯腰抓对方..对方的脚踝。” “噗嗤!”我直接笑的前俯后仰,没想到朱厌这么给面儿,华丽丽的无视了那个**,见我开怀大笑,朱厌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看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一脸吃了屎的表情,郁闷的长出一口气,又把目光对准我,恶狠狠的说:“赵成虎,这次算我输了,但是别忘记我昨天说的话,我会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击败你!” “你说什么?”朱厌脸色骤然见冷,猛地往前跨出去一步,**立马转身就跑,因为跑的太着急,自己还给绊了一脚,我从边上瞅着都替他尴尬。 等**彻底跑走以后,我缓了口气,靠了靠朱厌的肩膀道:“下次装逼还带着你,你简直就是我的装x利器!” 朱厌面瘫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淡漠的出声:“啊就..我不能随便杀人,而..而且他是个军人,军人不应该..不应该死在这里。” “关键他主子太不够揍,老想招惹我!”我认同的点点头。 朱厌幽幽叹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过往,半晌才开口:“悲哀,军人..军人的悲哀!” “对了,我战友咋样了?”我急忙问朱厌。 朱厌轻轻摇头:“情况..情况不太好。” “走,快带我回去看看!”我一听也有些着急,赶忙拉着朱厌的胳膊往公园外面跑。 回到石市金融街,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了苍蝇那辆“流动救护车”停在王者总部大楼的门口,罗权、马靖、唐恩全都蹲在车边,王兴、雷少强和我们王者的那帮兄弟也靠在另外一个口警备。 见到我回来,大家伙一股脑围了上去,“权哥,鹏仔咋样了?”我焦急的问罗权。 罗权摇摇头说:“情况不太明了,我刚刚给老姜头打电话了,他说待会给我回电话...” 1177 霸气的罗权 朱厌看了一眼救护车,结结巴巴的说:“啊就..我..我进去看..看看。??” 我也没太过理会,继续心急如焚的瞅着“救护车”的方向。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的样子,七八辆警车突然呼啸而来,车还没停稳,就已经从车里头“噼里啪啦”的跳下来一大票穿制服的精壮青年,这帮人如同潮水一般将我们所有人给包围了起来。 瞅这些家伙都挺面生的,应该不会是桥西区警局的人,我皱着眉毛刚要往前走,雷少强拽了我一把,已经几步跨了出去,冲着带队的那个胡子拉碴的红脸汉子笑容可掬的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那红脸汉子的肩膀上的扛着“两杆佩三星”的警花,看级别的话应该至少是个市局二把手,可是瞅雷少强他们的模样,完全一脸陌生,难不成是假的?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正在事非法集会,而且王者商会私藏违禁药品,这里的所有人跟我走一趟!”红脸汉子压根不买账,口气生硬的胳膊一甩,将我们全都囊括其中,一对秃鹫似的漆黑大眼特别扫视了我一眼,我本能的有种不好预感,感觉这帮家伙就是专程冲我来的。 雷少强赶忙摆摆手,做出一副公司老总的模样解释:“同志您跟我开玩笑呢吧,我们怎么算非法集会呢?我是这家大厦的负责人,这些人全都是我们公司的正式职员,工作证、健康证都有!我们商会也经得起任何检查的,至于您说我们商会藏有违禁物品更是天方奇谈,您该不是有什么误会了吧。” “误会?”红脸汉子冷哼一声,又把目光投向了苍蝇的那辆“救护车”,出声问道:“车里是什么?”,说话的同时他摆了摆手,两个协警就走了过来,看架势是打算检查车内,宋鹏此时正在里面接受抢救,这期间根本受不得任何打搅,我和罗权、马靖、唐恩直愣愣的挡在了两个协警的身前。 生怕我们会跟对方杠起来,唐贵和刘云飞赶忙笑盈盈的围过去阻拦:“同志,同志,这辆车是我们商会专程从第五医院请回的体检车,现在车里有女同志正在接受全身体检,不太方便,通融通融!” “正在体检?他们既然都是你公司的职员,想必你对这些人应该很熟悉吧?”红脸汉子皮笑肉不笑的伸手指向罗权问雷少强:“他叫什么?” “他叫..”雷少强顿时语顿,别说他没想到对方会来这招,就算是我也没料到,这帮家伙显然是有备而来。 “说不上来是吧,全部给我走,外加一条,妨碍正当执法。”红脸汉子,直接从腰后掏出一副手铐就要往雷少强的手脖子上铐,雷少强自然不可能就范,双方险些推搡起来。 这个时候罗权走了过去,一把将雷少强拉到自己身后,横着脸问:“你算干啥的?工作证呢?这帮人你带头是吧?那我问你,他叫什么?” 说着话罗权随便指了一个他身后的协警问道:“回答我,他叫什么?家在哪住,说不出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们这帮人全是假冒伪劣产品?冒充警务人员的责任可是很大的!” 那红脸汉子让罗权怼的半晌没说出话,气鼓鼓的从口袋掏出一张拘捕证指向我们道:“这张是拘捕令,完全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现在你们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罗权猛地身子前倾,一把将对方手里的公文抢了过来,“沙沙”两下撕成碎片,扬手往天空中一洒,冷笑说:“啧啧啧,没什么东西可以代表你身份了吧?给我往后稍远点,别惹老子不耐烦!” “你..你..”红脸汉子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身后的那些协警“呼啦”一下将罗权给包围上来。 罗权侧了侧身子,表情严肃的戳了戳对方的胸口道:“你给我听清楚了,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谁派来的,现在马上给我滚一边扯淡去,我叫罗权,来自京城卫戍区,你可以把电话打到卫戍区司令部确认我的身份,没问题了吧?” 那红脸汉子的气势一下子虚了很多,正犹豫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时候,一辆黑色奥迪a4车缓缓的开到了我们跟前,我瞅了一眼车牌照“冀ao8866”,心脏瞬间蹿到了嗓子眼,暗暗咒骂:“王八蛋,车修好的还挺快!” 我小声骂街的时候,江梦龙已经从车里走了出来。 见到江梦龙,红脸汉子立马像是摸到了主心骨,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啪”的敬了个礼:“江书记好!” “怎么回事李队长?你们刑jing大队很闲么,跑到金融街干什么?”江梦龙脸上挂着虚伪笑容,听起来像是责罚,其实是在告诉我们对方的身份。 “江书记亲自莅临,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们好迎接一下。”雷少强带着唐贵快步走了过去,双方貌似友好的握了握手。 “没什么,我刚好过来办点私事。”江梦龙摆摆手,看向红脸汉子问道:“李队长,你继续说什么情况。” 红脸汉子昂挺胸的回答:“我们接到举报,王者大厦门前有人组织非法集会,而且还存在违禁物品交易,所以过来调查,但是对方不光不配合我们,而且还气焰极其嚣张的将拘捕证给撕毁。” “你捕你麻痹,我们犯什么事儿了你就捕?整的好像你来之前就已经确定我们会犯罪似的,不会是事先串通好的吧?”罗权是个火爆脾气,别说对方是个什么小小的队长,就算是江梦龙,我估计他都敢照踢不误。 被罗权急赤白脸一顿臭骂的红脸汉子没有言语,好像个受气的小孩似的可怜巴巴的瞅着江梦龙。 “这位同志火气小一点,大家毕竟都是为了工作嘛!”江梦龙挑动了两下眉头,仍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道:“李队长,你怕是弄错了,王者大厦可是咱们石市的明星企业,怎么可能非法集会,至于私藏违禁药品更是无稽之谈。” “这说的这还像句人话。”我小声的喃呢,不等我夸完,江梦龙的话锋又一转:“雷经理、唐经理,俗话说的好,真金不怕火炼,既然咱们清清白白,配合李队长检查一下又何妨,我说对吧?” 我寻思这时候不站出去也不行了,提了口气走到江梦龙的跟前道:“江书记,我实话跟您说吧,那辆车里面是我的同事正在接受治疗,我的身份您知道,所以他经不得半点打搅,有什么事情,咱们晚点再说,可以吗?” 江梦龙疑惑的看了看我,像是不认识一般,打量我几秒钟后,他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后脑勺拖着长音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才是王者商会真正的负责人吧?我记得你叫赵成虎,咱们之前还一起吃过饭,李队长,不要再去难为什么人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跟这位赵先生谈就可以,赵先生很识大体的,肯定会积极配合你的工作,我说的没错吧赵先生?” 说话的时候,江梦龙还故意朝“救护车”看了一眼,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梦龙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在赶鸭子上架,几句话把我逼迫的想不应承都不行,我抽了口气说:“那当然了,我们王者商会坚决拥护党中央的一切决定,誓死捍卫祖国利益。” “那就请赵先生陪我回队里一趟吧,也许只是个误会,咱们双方互相解释一下就可以说清楚!”红脸汉子乐的喜上眉梢,那模样就跟他妈又给他生了个小弟弟似的。 “李队长,我三哥..我老板最近一直都忙于和国外的几家大公司谈合作,商会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打理,您有什么想了解的,我们跟您回去就可以!”雷少强和唐贵慌忙站了出来,雷少强故意拿身子拱了拱我,示意把走的太近。 “你们是王者商会的法人代表么?”李队长轻哼。 “你姓江是吧?江书记你好,我叫罗权,来自京城卫戍区,是赵成虎的战友!”罗权很莽撞的挤了过来,刺愣愣的面向江梦龙轻笑道:“你们费尽心思的想把赵成虎带走,恐怕是另有目的吧?我今天也把话撂这儿了,谁也不能带走他,他有任何问题我负责。” 见江梦龙没有吱声,罗权继续道:“况且我们现在身处服役期,即便有问题,也归所属连队处理,地方司法机关无权对我们做出任何判罚!” 罗权这话说的很霸气,江梦龙和那个李队长的脸色全都变了,不过紧跟着江梦龙来了句:“抱歉同志,我没法确定你的身份,或者你有什么证件可以证明你和赵成虎吗?要是没有的话...李队长?” 红脸汉子立马会意的朝我做出邀请的手势:“赵先生请吧!如果你需要我给什么地方打电话才能确认你的身份,等回到队里,我一定打!” “请什么请,我们哪也不去,待会有人会来证明我们。”罗权骂骂咧咧的摆手,直接把身子挡在我前面,气势汹汹的盯着对面的江梦龙和李队长。 瞅着那个什么李队长和江梦龙像是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我算彻底看明白了,江梦龙今天怕是一定要把我带走,如果继续僵持下去,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我们,以他的身份想给我们安置罪名太简单了,罗权虽然身份不一般,但是毕竟有点鞭长莫及,想通这点,我干咳着走了出去... 1178 假警察? 罗权和红脸汉子互相僵持着,周围那些协警拉拉扯扯的薅拽罗权,我们的人也跟对方推搡起来,不过大家都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谁也没敢动真格的。 江梦龙虚情假意的从边上劝阻:“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李队长让你的手下稍安勿躁,王者商会的朋友都是业界精英,为咱们石市的经济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这狗杂碎让我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什么叫“说的比唱的好听”,明明想整我们的就是他,现在反而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嘴脸,江梦龙半真半假的劝阻。 同时斜眼看着我:“赵先生,你也不想因为冲动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吧?李队长是在执行公务,请你一个人去谈谈,已经是法外开恩,咱们好说好商量大家都下得来台,整的太僵了,对你怕是也不利吧?” 威胁完我,江梦龙又刻意看了一眼救护车,那意思就好像我要是敢不答应,他立马下令去闹“救护车”。 “下不来台会怎么样?”罗权昂着脑袋出声。 红脸汉子嘲讽的哼哧一声道:“同志控制一下你的情绪,否则我会视为你在公然挑衅我们,小王,给市里面的防暴大队打电话,请求支援!” “是,队长!”一个青年从后面附和。 “老子就是挑..”罗权抑制不住怒火,拳头都举了起来,我赶忙将他揽到身后压低声音道:“权哥,冷静!我跟他们走,你从外面帮我想办法,千万不要冲动,要是咱们都被抓的话,连个想辙的人都有...” 我跟罗权耳语了几句后,示意所有人全都退后,朝着江梦龙笑了笑,又看向李队长道:“走吧,我配合你们工作!江先生果然不一般,单是这份心机就不是我们后辈儿能比拟的,呵呵...不过嘛,我听村里的老人讲过,善恶到头终有报,有些事情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赵先生怕是对我有什么歧义,我只是路过。”江梦龙一脸阴谋得逞的奸笑,自顾自的钻进自己的奥迪车里,扬长而去,我则跟随几个协警坐上了一辆由面包车改装的警车里。 我相信这次的幕后主使肯定是江梦龙,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再舔着个逼脸出来跟我见面,到时候看看他咋说,我再随机应变吧。 警车缓缓的驶出金融街,我干脆闭上眼睛打盹,脑子里快琢磨着从回石市以来生的所有事情,除了今天在“喜来登”酒店和**他们的对攻,应该没什么事情可以牵绊住我,除非江梦龙挖出来我过去的什么脏事儿。 原本我以为自己会被他们带到市里的刑警大队或者别的警局,可是走了大概四十分钟,我现外面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这帮家伙竟然要把我往市郊方向带,我不由直起腰杆问:“不是要去刑警队么?” “少废话!”我左右两个协警分别掏出一把手枪顶在我腰上。 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协警配枪?这事儿走到哪都不可能,也就说这些人肯定不是真的警察,难怪雷少强他们见到这些人的时候,全是一脸茫然,根本不认识。 江梦龙竟然敢安排假警察扣押我,看来这其中的乱子真是闹大了。 “江梦龙在哪,我要跟他对话!”我深吸两口低声问道。 两个伪装成协警的青年直接无视掉我的话,板着脸不言不语。 我不敢乱动弹,生怕这俩虎逼手里的家伙式走火,汽车继续往前疾驰着,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一个青年给我戴上了手铐,还拿头罩套在我脑袋上,我眼前瞬间陷入了黑暗。 人在黑暗中都会感到恐惧,我也不例外,自打脑袋被罩上头套以后,我没由来的紧张起来,说老实话经历了这么多,我一点都不怕被人给弄死,怕就怕半死不活的残喘,被人折磨.. 也不知道到底行驶了多久,我感觉车慢慢减缓,而且路面好像也不太平坦,特别的颠簸,终于汽车停了下来,我被人很蛮横的拽了下去,并且一脚踢倒在地上,紧跟着我脑袋上的头套也被人给拽了下去。 我不适应的眯缝眼睛打量周围的环境,我是坐在一处潮湿的河滩上,周边围了一圈穿制服的“协警”青年,不远处有条白练似的大河,河两岸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芦苇荡子,背后有条很简易的公路,估计我们刚才就是打这儿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把我带到这里到底要干嘛?”我装作很害怕的模样往后蜷缩身子,同时两手不漏痕迹的抓起一把沙子,脑子里快琢磨石市的附近哪里有这么一条大河。 这个时候,之前那个号称“李队长”的红脸汉子打着电话从一辆面包警车里走了下来,此刻的他拖去身上的制服,穿了件黑色的紧身背心,两条粗壮的胳膊上分别纹了一只暗青色的般若鬼面,看起来恐怖至极,这孙子绝对不是警察。 “赵成虎,你刚才不是挺狂的么?来,再跟我梗着脖子牛逼一下试试!”李队长将手机揣进口袋,一只脚踩在我的大腿上阴嗖嗖的笑道。 “江梦龙呢?让他出来!堂堂一市的大佬,伙同你们这些杂碎阴我,他这个官是当到头了吧!”我深呼吸一口气,狞声低吼。 “还特么牛逼是吧!”李队长猛地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我脸上,招了招胳膊朝周围那些青年厉喝:“给我打,什么时候打到求饶,什么时候放手!” 七八个小伙如狼似虎的冲我涌了过去,照着我的身子和脑袋“咣咣”的猛踹,如果不是因为手上套着手铐,又忌讳他们身上有枪,单凭这些废柴,我绝对可以捶地他们亲妈都不认识。 躺在地上,我使劲蜷缩起身子,竭力保护自己的脑袋不被打伤。 跟部队的苦训和打木人桩比起来,这些家伙的拳打脚踢简直和开玩笑似的,别的我叫的好像很痛苦,其实真的没多疼,之所以嚎的嗓门大,一个是为了满足他们虐我的虚荣心,另外一个就是我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人注意,说不准这附近有什么人刚好路过听到了。 打了我差不多十多分钟后,他们都累了,一个个站在旁边喘粗气,那个红脸汉子拿着手机照着我的脸“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好像给谁送了出去,这才洋洋得意的蹲在我面前冷笑:“赵成虎,江先生让我问问你,是不是把极乐仙境的事情跟不相干的人说了?” “是啊,我告诉好几个我的兄弟了,还告诉他们,如果两个小时后,我没能安全的回金融街,就让他们到省委举报,省委不受理就去京城告,总有个讲理的地方!”我冲着他的脸上“呸”的吐了口唾沫吓唬道:“别跟我唠社会磕,我吃这碗饭的时候,你还他妈指着鸡蛋叫球球呢。” “你挺狂啊!”红脸汉子拿指头戳了戳我脑门,掏出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又打了过去,二分钟后,他的态度立马变得刚才还要凶狠,从后腰取出一把匕照着我大腿“噗”的一下就捅了上去,咬牙切齿的吼叫:“说真话,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有谁?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我“呃!”的喊叫一声,疼的从地上打起滚来,红脸汉子一把骑在我身上,在我眼睛晃了晃锋利的刀尖嘶吼:“老子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还有谁?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我疼的只顾着哼哼,半晌没有吭声,“不说是吧!”他再次举高了手里的匕,冲着我肩膀就要往下刺。 我赶忙求饶:“我说,我说,知道这件事的还有...” 他下意识的把脑袋往嘴边凑了凑,这个时候,我瞅准时机,身子猛地前倾,拿脑门“咚”的一下撞在他鼻梁上,同时拼尽全力朝着这逼就扑了上去,张嘴就咬在他的耳朵上,那孙子疼的“嗷嗷”的吼叫,拼尽全力的想要推开我,我死死的咬住不放手,身后那些青年又一哄而上照着我的后背狂踹起来... 1179 天道好轮回 那帮青年从后面卯足劲的踹我,我就死死的咬住李队长的耳朵不松口,他们踹我踹的越用力,我下口就越玩命,通过刚才的几句问答,我看的出来江梦龙的目的就是想从我嘴里套出来都有谁知道“极乐仙境”的事情,所以他们并不敢真把我杀掉。 几分钟后,我被迫被那帮青年给拽开了,不是因为我耐力不行,而是李队长的左耳朵“质量”太差了,竟然被我给生生的撕咬下来,把我踹开以后,那几个青年劈头盖脸的对着我就是一顿猛揍,李队长则哭爹喊娘的捂着血流如注的脸颊从地上打滚。 两个青年搀扶起李队长快开车离开,剩下的五六个家伙瞅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到杀父仇人一般,叫骂着往死里暴踹,我把身子弯曲成大虾米状,这样可以尽可能小的减少挨揍的面积,闷着脑袋承受他们的怒火,同时一个劲的往出干呕,此时我嘴里充斥着一股子腥臭味。 捶了我差不多能有半个多钟头,他们才停手,围在旁边“呼哧,呼哧”的喘起了粗气,我被他们打的鼻青脸肿,脑袋晕乎乎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受的地方,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之后的两三个钟头里我和旁边那几个负责监视的青年都保持这种怪异的姿势互相僵持着,夜幕降临,晚风徐徐拂面,吹起了河面上的一圈涟漪,这种地方本来就潮湿,我从地上躺着很不舒服,就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喂,哥们,能不能把手铐给我稍微松松,反正我也跑不了。”我冲着旁边一个抽烟的年轻人吹了声口哨,我的手腕子上被磨破了皮,疼的简直欲生欲死。 那青年没有搭理我,仍旧和同伴小声的说着什么,听他们的口音不像是石市本地人,反而带着一股子南方的腔调,特别接近上海那边的人讲话,我心里暗道,江梦龙这个王八蛋的人脉圈子还挺广的,没想到竟然可以从南方调派过来帮手。 又过去十多分钟后,之前载着李队长去就医的那辆警车开了回来,两个青年搀住李队长从车里面下来,后面还跟着个戴鸭舌帽、穿风衣的男人,我远远的看到车内好像还坐着一个人,只是那人没有下车。 这帮人走过来后,李队长“嗷”的嚎叫一声,蹦跶着就冲我跟前,一脚狠狠盖在我脸上,把我踢的两眼直冒金星,鼻血顺着面颊就淌落下来。 “你看过黑猫警长么?你现在就特么跟里面的一只耳似的,傻逼!”我瞪着李队长大声嘲笑。 他刚准备继续踹我的时候,“咳咳..老李,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戴鸭舌帽、穿风衣的那个男人轻咳了两声,制止住李队长,朝我身边又走了两步,接着他把脑袋上的帽檐往上推了推,蹲在了我面前。 “卧草泥马,江梦龙!我就点着名字草泥马!”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候,我愤怒的坐了起来,朝着他就要往上扑,结果却被李队长一脚给踹了两个跟头。 戴鸭舌帽的男人正是江梦龙,此时江梦龙完全卸去了平日那副翩翩君子的伪装,冲着我病态似的“哈哈”大笑:“赵成虎,我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是不是你妈出车祸,你爹又续弦了?放心,份子钱,老子绝对差事儿!”我被两个青年按在地上,鼻子“呼呼”喘着粗气的低吼:“不用跟我多费口舌了,知道极乐仙境的人很多,只要我今天不能平安回金融街,老子保证让你的事儿全石市人都知道。” “年青人就是易冲动,你要学会耐着性子听我把话说完,好消息是省委的检查组开始彻查我了,我现在被停职留看,也许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我扳倒!”江梦龙狭长的眼睛里绽放出一抹寒光,死死的盯着我:“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我愣了愣,万万没想到,江梦龙居然会跟我说这话,随即我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天道好轮回,苍天放过谁!江梦龙你个猪狗不如的混账总算招报应了,老子当初救你女人和儿子,你他妈非但不感恩戴德,还要弄死我,该!” 江梦龙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慢慢把玩说:“你还有坏消息没听呢,想不想知道你的王者还有你那些兄弟此时都在干嘛?” “肯定开香槟庆祝呢吧。”我很是解气的说道。 江梦龙摇摇头,把手掌张开,任由细沙慢慢流失,打了个哈欠说:“他们现在可是石市的名人,围攻市政府,组团大闹警察局,听说还把市局的两位副局长的车给砸了,现在你们王者的大名响彻整个石市,怎么样?开不开心?” “围攻市政府,大闹警察局?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傻眼了,喃喃自语的冷笑:“江梦龙你这个瞎话说的一点都不高端,我的兄弟们又不是傻子,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可能去干,想从我嘴里套话,你还是换个路子吧。” 我相信雷少强的智商,绝对不可能办这么低端的错误。 江梦龙阴测测的笑着说:“我把你被我安排假警察的消息故意放出去了,还特意安排人偷袭了雷少强,雷少强一倒下,王者群龙无,只要有心人稍稍煽风点火,你说你的那帮兄弟们会不会冲动?” “卧槽尼玛!”我咆哮着想要爬起来,咬断江梦龙的脖颈,奈何身体被好几个青年死死的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江梦龙拍了拍手,很是得意的笑道:“以前我没觉出来你们王者有多强大,认为就是一帮小屁孩瞎玩瞎闹,今天这么一试探,才现王者的底蕴果然不容小窥,光是马仔门徒就有将近四百号,厉害啊成虎,如此年轻就攒下来这么大一份基业。” 面对他嘲讽,我竭力克制自己冷静下来,沉思了几秒钟后,咧嘴笑了,仰头看向他:“拿我们王者换一市政要的小命儿,这笔买卖不亏!江梦龙,没猜错的话,你现在怕是也山穷水尽了吧?” 江梦龙很正经的点点头:“没错!被省里下来的工作组查还是小事儿,毕竟我上头也有保护伞,但是让第九处的人盯上的确很不舒服,所以我把你请来了。” “你抓我也没用,我爹不是主席,不可能一句话就放过你个贪赃枉法的狗逼,行了!甭墨迹了,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咱都抓紧时间投胎去,下辈子,老子继续整你!”我现在是彻底放开了,反正江梦龙绝对逃不过第九处的抓捕,只要干掉他,王者以后的路会顺畅很多。 尽管今天下面的兄弟们闯出来大乱子,但是我相信林昆不会坐视不理,还有杜馨然应该也可以从中调解,只要钱到位,送几个兄弟进去顶罪,王者早晚还是会腾飞的,只是可惜了苏菲和念夏.. 想到这儿我拼命遏制住自己的念头,不敢再往下继续琢磨,生怕自己会因为舍不得他们,跪地给江梦龙求饶。 说罢话,我干脆闭上眼睛,做出一副等死的样子。 江梦龙深呼吸两口气,皮笑肉不笑的出声:“成虎,你可以不管自己的兄弟,不顾辛苦创下的基业,但是你忍心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为无物么?我听说你父亲在崇州市对吧?稍等一下。” 江梦龙取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道:“拍两张目标的照片过来。” 十几秒钟后,江梦龙把手机凑在我脸前,手机屏幕里拍的是苏菲,苏菲正伏在办公桌前写什么东西,看角度应该是偷拍的,偷拍的那人距离苏菲应该还很近。 “江梦龙,做人不要太绝!祸不及妻儿,你整我,我无话可说,毕竟咱们是敌人,但是跑去祸害我的家人,就有点太不是东西了,念在我救过你的女人和儿子份上,别搞他们。”我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江梦龙的眼睛,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真恨不得把这牲口凌迟。 “我也不想,但是我想活着!”江梦龙没羞没臊的耸了耸肩膀道:“我知道你的小兄弟林昆是第九处的人,甚至我的事情可能就是你告诉他的,咱们做个交易,你让林昆放我出国,我保证不会打你家人任何主意,可否?” 1180 抬头三尺有鬼神 见我陷入了迟疑当中,江梦龙点燃两支烟,递给我一根,自己也叼起来一根,和颜悦色的继续道:“成虎,咱们本来就无怨无仇,过去就算有什么瓜葛也只是利益上的出点不同罢了,成王败寇,我败了,现在只想要条活路,你难道也不愿意给我次机会么?” “你不用把自己标榜那么可怜兮兮,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一直都毕恭毕敬的待你,可你先拿我当傻子在前,接着又想方设法要吞掉金融街,最后还伙同成都那位少将想要置我于死地,我还手有错么?”我抿着嘴唇严肃的看向他。 江梦龙点点头道:“没错,所以我刚刚也说了,成王败寇,我输了,只想要条活路,但凡有别的方法,我不会拿你的妻儿去威胁,我的目的很简单,你跟林昆说一声,只要我能成功出国,绝对不会为难你家里任何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偷拍了我老婆一张照片,现在拿出来当要挟,我说了我爹不是主席,我命令不动第九处,林昆和我是兄弟不假,可他不是我的工具,他有自己的立场和想法,第九处更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地方。”我固执的摇了摇脑袋。 江梦龙是个出色的政客,每时每刻都在演,嘴里说出的话更是水分掺半,以至于我现在根本没法分清楚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或许这只是他玩的一个套路,目的吓唬我就范。 江梦龙没有吭声,而是又掏出手机讲了几句电话,半分钟不到,他把手机再次伸到我脸前,手指轻轻滑动,让我看手机屏幕里苏菲的照片,总共有五六张,全是从一个角度偷拍的。 “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江梦龙眯着眼睛看向我。 我脸上的肌肉猛烈抽搐两下,心里头乱糟糟的,看这种情况,王者的内部确实存在内鬼,而且那内鬼的身份不低,竟然可以和苏菲保持这么近的距离,一瞬间我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 “成虎,你不是傻子,应该可以看的出来,如果我想掳走苏菲或者伤害她的话,不会太过费力,这步暗棋其实我早就埋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愿意用出来,毕竟我也是为人父、为人夫的男人,我懂这些!”江梦龙面色平淡,俨然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可能是为了加深我对他的好感,江梦龙又接着说:“你放心,只要我成功离开石市,我会告诉你,我的那步暗棋是谁!” 我沉思了足足能有十分钟后,咬着牙豁道:“好,怎么联系林昆?我马上跟他求情,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 我赌不起,不管江梦龙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敢参与这次赌局,苏菲为了我已经吃了够多的苦,我实在不能再用她的生命去犯险。 江梦龙应该早有准备,朝着面包车的方向打了个响指,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身穿灰色西装,脸戴金框眼镜的青年,那青年手里捧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等他走近一点后,江梦龙冲我说:“我怕被人定位,所以只能用网络视频了。” “咱们的行踪都隐藏好了吗?”江梦龙问那个青年。 青年点了点头,把笔记本电脑对着我,里面的视频框显示我身后并不是什么大河,而是一间类似总统套房的背景。 “我需要怎么做?”我看向江梦龙。 “直接说就可以,说完以后我会把视频录制下来,让人给林昆!”江梦龙微笑的点点头。 “好!”我点点头,深呼吸了两口气后,对着视频开腔:“昆子,给江梦龙一条活路,让他离开石市,其他事情我晚点会跟你解释,就当是兄弟我求你了,放过他吧!还有,通知王兴他们,稍安勿躁,全都给我滚回金融街老老实实呆着,需要怎么打点,让杜馨然帮忙!我没事儿,挺好的,只要你们配合江梦龙,他就会放过我。” “再告诉林昆,如果同意的话,回一封邮件即可!”江梦龙压低声音道。 录完视频以后,我冲着江梦龙说:“麻烦给我兄弟唐贵也送一个视频吧,他们现在太暴躁,我怕他们会惹出大麻烦,拜托了!” 江梦龙沉思了几秒钟后,朝着那个青年点点头说:“按他说的做,给林昆和唐贵分别送一个视频过去。” 在等林昆回信的过程中,我没话找话的问江梦龙:“能不能告诉我,你那么庞大的极乐仙境是怎么落败的?第九处那么快就抓到了你贪赃枉法的证据?” 江梦龙吸了吸鼻子,苦笑说:“第九处做事不需要证据。” “那谁呢?你干爹呢,成都军区的那位将军难道也把你撇开了?”我有些戏谑的问道,其实我更想问他,到底谁是内鬼,当然他此刻肯定不会告诉我。 我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尽量拖延时间,等人营救,石市的所有人都知道唐贵是金融街的大掌柜,是个搞财政的行家,但是几乎没人清楚唐贵还有另外一个特长,他是个黑客高手。 江梦龙脸色笑容更加苦涩,摇了摇头说:“第九处听命政治部,政治部那是可以弹劾国字号领导人的存在,别说一个区区少将,就算是有免死金牌的那些老将军们落在他们手中也不见得敢多说什么。” “老江啊,你这人其实挺不够揍的,真的!”我坐在潮湿的沙滩上,跟江梦龙聊起了心里话:“你说你多好的条件?年纪轻轻就成为石市一把手,而且还是孔家的姑爷,而且外面还金屋藏娇,老婆孩子姨太太,啥啥都不缺,前途简直不可限量,为啥要去搞这些歪门邪道呢?” “你吃过土吗?被人从头上拉过屎吗?让一群比你大的孩子整天指着你的鼻子骂废物么?”江梦龙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阴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这些事情我全都经历过,所以我从小就告诉自己,将来自己一定要成为人上人,没皮没脸的黏在孔家的大小姐,入赘孔家,借助孔家的势力一步一步的往起爬,不管忍受怎样的白眼,我都在坚持不懈,因为我真的穷怕了,再也不想过那样的苦日子,即便我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我仍旧害怕!” “你穷的不是人,而是心!所以你这种人注定永远不可能挺起腰杆!”我实话实说的嘲讽他。 江梦龙点点头说:“或许吧,你没有走进过政治,永远不会懂玩弄权利的快感,如果将来有机会,你可以为自己买个一官半职,就会懂那种迷恋简直比毒品还有上瘾。” 我俩随意聊着天,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夜晚的河边空气还是挺清新的,唯一让人觉得恼火的就是风太大,稍微一刮,芦苇子就会“猎猎”的作响,整的好像有“水鬼”钻在河底一般。 “你信鬼神么?”我问江梦龙。 江梦龙摇摇头:“害我的都是人,我为啥要怕鬼?” 他的话音刚落下,从河水的方向猛地传来一道冷峻的声音:“因为抬头不光有神明,或许真的有鬼神,江书记,我们早你很久了!”紧跟着就听到河水里出“噗通、噗通”一声坠水的声音,好像很多人同时跳进河里。 我们身边那几个青年慌忙拔出手枪,可是河里面的动作更快,“呯,呯,呯..”连续几声沉闷的枪响,我们身边的几个青年全都倒地,江梦龙反应过来了,拔腿就要跑,又是“呯..”的一声枪响,他“噗..”的一声摔倒在地,捂着大腿“啊,啊!”惨叫起来... 1181 带你报仇! 随着江梦龙的嚎啕倒地,我知道自己赌赢了,我的兄弟们终究没有让我失望。?? ?? 芦苇丛中一片“簌簌”作响,紧跟着两道身影从河水中慢慢走出来,因为周围没有一丝亮光,我只能大概看到他们的轮廓,即便如此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两人。 “昆子,结巴怪!你俩可算特么来...”我兴冲冲的朝着他俩奔了过去。 然而迎接我的却不是他们大大的拥抱,而是林昆手上冰冷的枪口,林昆浑身湿漉漉的,脸上、头上全是水珠子往下慢慢的滑落,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透着浓郁的陌生,他眉头紧皱的拿枪管顶在我胸口冷哼:“赵成虎,在事情没有解释完之前,你最好和我保持距离!” 朱厌立在旁边一语不,面瘫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昆..昆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见到他们身后有任何人,一时间有点懵逼。 林昆快眨巴了两下眼睛,继续冷声道:“什么意思?待会你就知道了,现在蹲到旁边去,不要耽误我们做正经事!” 他没好气的一把推开我,朱厌也蹭着我胳膊走到江梦龙的身边,江梦龙想要反抗,结果被朱厌直接一把扭断了胳膊,拖死狗似的拖了回来,我这才看出来林昆和朱厌的打扮几乎一致,全都是穿一身微领的黑色中山装,胸口挂了一个很小的“九”字胸针。 “江梦龙,我只有三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林昆语气冰冷,拿枪口顶在江梦龙的额头。 江梦龙死鸭子嘴硬的低吼:“我如实回答,你能放过我么?” “不会,但是我可以让你相对舒服一点死去!”林昆摇了摇脑袋。 朱厌则很安静的将刚刚被他们击毙的那几个青年的尸体拖成了一堆,从那些尸体的身上来回摸索了几分钟后,最后拿出一把小钥匙,不漏痕迹的打开了我手腕上的铐子。 我刚要说话,朱厌比划竖起一根指头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示意脱下来。 我这才看明白,他俩应该都被人监视了,如果不是有人从什么地方监控着我们,就是他们的身上安装监听器。 我快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朱厌又指了指我的裤子,我没犹豫也脱了下来,最后朱厌又指了指我的内裤,我用眼神问他:“这个也脱?” 朱厌呆板的脸上不见任何波澜,我只好无奈的将身体最后一道防御拖了下来,全部脱光以后,我如同个鹌鹑似的两手搂住胳膊蹲在地上,冻得瑟瑟抖,接着朱厌抱起我的衣裳和手铐走到了江梦龙的身边。 朱厌先是近乎野蛮的撕拽江梦龙的外套,江梦龙扯开嗓门喊:“你干嘛,扒我衣..” 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厌一拳头砸在太阳穴上晕了过去。 “朱哥,不要那么暴力,耽误咱们问话。”林昆戏谑的调侃了一句,又拎着枪走到我身边,朝着我恶声恶气的问:“赵成虎,我问你,江梦龙的极乐仙境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如实回答,我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一些。” 如果不是这货脸上挂着的坏坏笑容,我真以为他俩跟我翻脸了呢。 “我..”我嘴巴才刚张开,林昆就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出“啪”的一声脆响,厉喝:“不要遮遮掩掩,如实回答!”同时他用嘴型冲我道:“带你报仇!” 我还没回过来神儿,另一边的朱厌站起身打了个响指,他把我衣裳套在了江梦龙的身上,又把江梦龙的衣服丢给我,我快穿上以后,朱厌和林昆两人围上江梦龙,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踹。 “唔..唔..”江梦龙瞬间被打醒,疼的直哼哼,我这才看清楚他的嘴里好像被江梦龙堵了什么东西,根本不出任何呼救声,林昆跳起来就是一脚狠狠跺在江梦龙的脸上,扭头冲着我恶吼:“瞅什么瞅,快点想清楚!”边说话他边冲我招手,示意过去一块揍江梦龙。 我犹豫了一下,也快跑过去照着江梦龙的脑袋“咣咣”就是两脚,踹了几脚我觉得不过瘾,又跑到旁边的警车里,从里面拖出来一把修车的大扳手,推开林昆和朱厌,没头没脑的冲着江梦龙的身上狠削。 江梦龙疼的死去活来,从地上来回打着滚,身上的骨头至少断掉几根,脸上身上顷刻间就冒出了鲜血,林昆这才拉住我,摇摇头:“赵成虎,你想好了没有?不老实交代,就是这种下场!” “想..想好了!”我累的呼呼直喘粗气,倒也符合害怕时候应有的语调。 “说!”林昆按了一下衣服上的胸针,我看到胸针上面一闪一闪的冒着绿光,敢情还特么是个微型录音机,我顿了顿,一五一十的把江梦龙那次带我去“极乐仙境”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包括他在里面买官卖官,以及收受贿赂的事情也全都倒了出来。 “你可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么?”林昆走到那堆尸体的旁边,摸出来包香烟,悠哉悠哉的给自己点上一支,又我也点了一根。 我语气惶恐的回应:“可以!” 朱厌这才将江梦龙嘴里的东西取出来,林昆又回头问他:“赵成虎刚才说的话是否属实?如果你敢说假话的话,我保证你会受到更优越的待遇!” “你们蛇鼠一窝,对我滥用私刑,我要告..”江梦龙的牙齿被我刚才打飞两颗,说起话来跑风,不等他说完,朱厌甩开臂膀就是一记大巴掌抽在他腮帮子上,江梦龙“噗”的又吐出来两颗腮牙! “不要给自己找任何不痛快,我问你,刚才赵成虎说的话,是否属实?”林昆的脸色变得冰冷,弯腰挽起裤管,从小腿上解下一把战术匕,径直照着江梦龙的大腿就扎了下去。 “啊!”江梦龙疼的脸上的五官都移位了,像个陀螺似的从沙滩上滚来滚去。 “回答我的问题!”林昆拔出家伙式,眼神阴鹫的拿刀尖在江梦龙的脸上游走。 “属实,属实!”江梦龙是真吓怕了,忙不迭的点头回答。 “第二个问题..”林昆说话的过程,抄起家伙式照着江梦龙的大腿“噗”的又是一下,江梦龙再次疼的哭嚎起来:“冤枉啊,第二个问题,你都没有问,我怎么回答。” 林昆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歉意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手快了!咱们重新再来,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上家或者同伙。” “没有上家,我的同伙就是赵成虎和孔家,他们两家负责帮我介绍客源,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江梦龙疯癫的瞪着我。 “放尼玛狗屁!”我恼怒的冲过去,抄起大扳手照着江梦龙的身上猛敲了几下。 江梦龙也不知道是有多恨我和孔家,两只泛着血丝的眼珠子紧紧瞪着我,扯开嗓门吼:“我死,你也别想好过,咱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带上地狱,老子会都告诉第九处!” 不等他话音落地,林昆攥起匕“嗤”的朝江梦龙肩膀上来了一下,严厉的训斥:“喊什么喊,第三个问题,你贪污的那些钱财都放在哪里?” “放在..放在..”江梦龙眼珠子来回转动,憋了好半天才憋出句:“在孔家!” 林昆直接把刀尖抵在江梦龙的喉结上:“不要欺骗我,孔家我们去过,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还有很大一部分藏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江梦龙痛苦的摇了摇脑袋。 “动手吧!”朱厌深吸一口气提醒林昆。 林昆“嗯”了一声,像个法官一般宣判:“江梦龙,你涉嫌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买官卖官,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根据第九处规定,处以死刑!”说罢话,林昆将手里的枪抬了起来,指向江梦龙的脑门。 一刹那间,江梦龙身上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瘫软在地上,浑身瑟瑟着抖,拼命摇着脑袋求饶:“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放我一马吧,我保证以后当个好官,哪怕不当官也肯定做个好人,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老婆和儿子在等着我,哪怕让我再跟他们见一面也好,求求你们了..” 江梦龙满脸鼻涕和眼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抱歉,人生如果能够再过一次的话,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失败者,下辈子做个好人!”林昆坚定的摇了摇脑袋。 江梦龙把目光投向我,泪眼婆娑的喃呢:“放过他们,你毕竟是小志的干..” “呯”的一声枪响,江梦龙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满满的不舍和留恋仰头倒在了地上。 接着朱厌将那几辆面包警车开到一起,把一辆车的油箱里放出汽油,浇在江梦龙和那几具尸体的身上,掏出个打火机仍在了江梦龙的尸体上,熊熊烈火瞬间燃烧起来。 猛不丁林昆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大石头“咚”的扔进河水里,高声怒喝“赵成虎,你站住!”接着他掏出手枪,照着河水里“呯,呯..”放了几枪。 “啊就..啊就..赵成虎死..死了!”朱厌结结巴巴的出声。 林昆装模作样的走进河水里扑腾了一会儿:“拖上来一起烧掉。” 而我当时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如同丈二和尚一般的懵逼的望着他俩。 “高路南口见!”林昆声音压的很低的凑到我耳边低语一句,和朱厌一齐转身离去,朱厌临走的时候,从兜里掏出几张湿漉漉的钞票递给我,我哭笑不得的朝他胸口上怼了一拳头... 1182 昆子你变了 江梦龙死了,死在这个僻静的河滩,或许这地方本来是他为我选好的墓地,没想到最后却葬送了自己,坦白来讲,江梦龙的死让我卸掉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上,最起码我知道以后王者在石市的路会平坦很多,但我却没有太过兴奋的感觉,尤其是他最后的那句话,他希望我放过白灵儿和他儿子小志。??? ? 扪心自问,江梦龙到底算个好人还是坏人?想了半天我也没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从我的角度看,这孙子贪得无厌,死有余辜,但是他在职期间,石市的社会风气确实好了一大截。 不说那副装腔作势的扫黑除恶行动,单是经济展方面,他其实也做出了不少贡献,当然狗日的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能够中饱私囊,不过有一点不可磨灭,他很爱自己的女人和儿子,女人自然是我和苏菲都有过几面之缘的白灵儿,没猜错的话,他贪污的巨大财产或许也放在白灵儿那里,想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白灵儿母子的处境或许很危险。 江梦龙的倒台,也就意味着那对可怜的母子再也无依无靠,如果他生前还有什么亲信,又或者他告诉过别人那对母子的存在,我想有心之人肯定会觊觎那笔财富。 如果不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我其实很想去看看白灵儿母子,眼下我的当务之急是挖出来那个偷拍苏菲照片的人,那家伙简直就是颗定时炸弹,能够在那么近的距离偷拍到苏菲,绝对是我们自己人,而且还是很信得过的自己人。 到底是谁怎么丧心病狂,拿着我们对他的信任,当成不要脸的资本,最重要的是有这么个人存在,苏菲和其他人随时都有可能被偷袭,毕竟谁也没长前后眼,会想到自己的兄弟突然临阵倒戈。 越想我越窝火,不由加快了步伐,穿过那片河滩,足足又走了七八里的山地,我才看到一条通往市区的公路,从公路上费劲巴巴的拦了一辆小货车后回到石市。 我没敢直接回金融街,而是先随便找了一家饭馆从里面歇息,顺便思索整件事情,林昆和朱厌刚才的表现足以说明问题,有人想要抓我,而且希望我死,能够遏制住两名第九处成员的行动,对方的身份也呼之欲出,和我有仇,而且又有大背景的家伙,除了成都的那位少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难不成周泰和现身石市了? 想着想着我不由打了个冷颤,分手前林昆让我到“高度路的南口”和他碰面,就说明他不希望我回去,可是一想到苏菲随时有可能面临危险,我还必须得涉险。 从饭馆出来,我又晃悠到夜市上买了身衣裳,又去理店买了顶“三七分”的假套,将自己简单收拾了一番后,才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金融街出,不知道是深夜的缘故还是怎么,金融街显得冷清了很多,基本上看不到有什么行人、车辆。 路过“王者总部”的时候,我没让司机停车而是直接开了过去,大厦的门口竟然站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哨兵,一点不带夸张,那几个哨兵真的是“全副武装”,身披作训服,肩扛长杆的步枪,和卫戍区门前的哨兵基本上配置一样,都是那种一枪可以把人骨头干碎的95式的突击步枪。 我让出租车司机绕着金融街转了一圈后,又快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去,之后我跑到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苏菲的号码。 那头“嘟嘟嘟..”响了几声后,苏菲略微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大厦门前会有哨兵?”我急切的问道。 苏菲那边顿了顿,声音清冷的回答:“我不是小刚,你打错了!”,紧跟着就挂掉了电话。 望着手里的电话筒,我心里愈紧张起来,苏菲不可能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她之所以这种表现就说明边上有人在监视。 怎么办?我使劲抓了抓脑皮,现在真有点一筹莫展,我被江梦龙绑架的这七八个小时里面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我有点抓狂,特别想骂娘,从电话亭里呆站了几分钟后,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高路南口”,寻思先和林昆见面再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吧。 距离高路口还有老远的时候,我就提前下了车,从附近观望了半天确定没什么埋伏才慢慢走近,从路口蹲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我才看到一辆宝蓝色的“大众车”徐徐开到我身前。 林昆坐在车里,朝我招了招手,“昆子,到底特么怎么回事?”我急不可耐的钻进车里,朝着他问道。 林昆深呼吸一口气回答:“情况很复杂,我长话短说,先是咱们兄弟闯了大祸,其次是你那位叫罗权的战友被人偷袭,现在生死不明,最后是京城卫戍区和成都军区都有大佬降临石市,两个战区的大佬明面上是到石市参加军政会议,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在扳手腕,而咱们王者的总部大厦不幸成为他们掰手腕的小桌子。” “罗权被人偷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好端端的被人偷袭?”我愕然的问道。 林昆迟疑了几秒钟,表情变得很不自然,摇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对了,你那个叫宋鹏的战友脱离危险,三子,我建议你现在到国外去躲一段时间,两位战区大佬的扯皮,肯定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不过这波你们卫戍区有理,自己的亲孙子被偷袭,下属的精英生死不明,卫戍区又是御林军,怎么可能吃这个哑巴亏,指不定扯着扯着,你就漂白了。” “你知道罗权的身份?”我皱着眉头看向林昆。 林昆顿了顿,点点头说:“三子,我希望你好,老早以前我就说过,除了咱们兄弟,其他人的小命在我眼中无足轻重。” “罗权是被你偷袭的吧?”我声音骤然变冷。 林昆侧了侧脑袋没有作声,而是从车座后面取出一沓护照和银行卡递给我:“要不你到越南去吧,让王瓅陪着你散散心,痛快的玩几天,这头的事情差不多也处理了。” “老子问你,罗权是不是被你偷袭的?他他妈是我兄弟,跟你一样的兄弟!”我一把攥住林昆的脖领,咬牙切齿的咆哮。 “但他不是我兄弟。”林昆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幻,算是承认的低声说:“我希望我兄弟好,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和我无关,今天成都那边的人先抵达的石市,两个满员的警卫班,下了飞机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诛杀你,我和朱厌不是神仙,根本不可能挡得住对方的王牌,而且我们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拦,这种时候除了把卫戍区也拖进来,还能怎么办?也幸亏对方来了两个警卫班,而且第一件事情是闯王者大厦,和你们雷蛇六班生了争执,所以完全有动机偷袭,三子这次机会千载难逢啊!” “去尼玛的!”我牙齿都快咬碎了,气急之下,一拳头狠狠的砸在林昆的脸上,怒吼:“就算把卫戍区拖进来,也不需要这么极端的方式。”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是林昆偷袭的罗权。 林昆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同时也举起拳头狠狠一下捣在我的眼窝上,两手掐住我的脖领,冷着脸反问:“不用这种方式,还能用什么方式?让罗权给他爷爷打电话求援吗?你用脚趾头想想偌大的卫戍区会因为你个皮毛不是的小兵兵跟堂堂少将杠上么?” 林昆的话让我沉默了,我承认他说的对,但是这种拿自己兄弟命换安危的事情我真做不到。 “昆子..你变了!”我深呼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下车。 林昆从车里蹿出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厉吼:“我确实变了,但是我对兄弟们的心没有变过!” “罗权也是我兄弟!”我使劲掰开他抓在我胳膊上的手,心情复杂的说:“现在的你让我感到害怕。” “你他妈给我站住!”林昆上手又抓住我的胳臂。 我回头就是一脚蹬在他肚子上,林昆也没惯着我,跳起来一把揽住我的脖颈,将我按在地上,接着骑在我身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两拳。 我用力掀开他,就像掀被子一样把他掀翻,也骑到他身上,砸了几拳头,我俩如同小学生似的从地上来回打着滚,互相攻击,互相咒骂,打了二十多分钟后,都累了,躺在地上“呼呼”的喘气。 “你狗日的,功夫还是比我好!老子可是练了足足好几万拳头..”我上气不接下气的瞟了眼林昆。 “因为你没有杀心,我也没有。”林昆躺在地上,揉了揉红肿的嘴角,深呼吸一口气说:“三子我知道,在你心目中老子现在肯定不是人,阴狠、恶毒而且没有人性,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老子问心无愧,你当做这种事情,我他妈不需要担风险?万一让抓出来,我的下场绝对比你想象的还凄惨,就算最后东窗事,你也完全可以推到我身上...” 1183 高速路口的谈心 “你说的都是特么屁话,与其把你供出去,那我还不如自杀来的痛快!”我白了一眼林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我俩拳拳到肉的磕了几下,虽然什么实质问题也没解决,但是我心里的那股子恶气算是彻底泄出来了,脑子也立时间清醒很多。? ? 实事求是的分析这件事情,林昆做的没有任何错,他在维护我,用自己的性命去维护我,我觉得不爽的可能只是罗权变成了道具,如果换个人的话,兴许我没有那么不舒服。 林昆朝着我吹了声口哨道:“打几万拳算个毛线,有本事你杀几万人去,保证捶地我妈都不认识我,三子,别扯没用的了,你听的我不?” “现在这样,我还能选择不听你的吗?”我没好气的耸了耸肩膀头。 林昆起身,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罐啤酒,跟我一块盘腿坐在地上,他打开一罐啤酒递给我,然后自己也开了一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后出声:“老早就说陪你好好的喝一场,这次看来又要错过了。” “日子还长,我不死,你不亡,以后有的是机会喝断肠!”我咧嘴“哈哈”笑了起来,事情既然已经展到这一步,我再去埋怨他也没任何意义,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聊会心里话。 林昆吐了口浊气说:“三子,从当年我一人孤身扛罪,再到这些年风里雨里的挺你,这几年我活的像头狼,像头无依无靠的孤狼。” “别扯淡,我们不是摆设。”我大大咧咧的搂住他的肩膀。 林昆摇摇头说:“三子,你知道吗?当初我从第九处培训回来,在县城劫了你和苏天浩的那车货,当时我最想做的事情其实是干折你一条腿,这样你下半辈子肯定会退出社会,踏踏实实的跟苏菲过日子。” “我这种人,你就算把我双手双腿全废了,该怎么走肯定还是怎么走,你应该了解我脾气的。”我怔了怔,抓起罐啤喝水似的灌了几大口。 林昆苦笑着说:“是啊,你这种人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认准的事情打死也会去做,所以后来我改变了想法,我想辅佐你,想要你玩的好,混的开,想让咱们兄弟全都出人头地,好在你没让我失望,带着这圈兄弟从崇州到石市一路到玩的风生水起,我也很宽心,至少这样,说明你确实比我强,让我领着第兄弟们白手起家,我不见得比你强。” “运气使然..”我仰头望着天空之的繁星,心里百感交集,这一路走来,大家确实真的很不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还是很大一部分,至少你混的越好,就证明我越无能,证明苏菲当年的选择是没问题的,三子我跟你分享个秘密吧,你还记得我当年也喜欢过苏菲么?”林昆扭头看向我。 我点点脑袋,笑骂道:“怎么不记得,因为这事儿咱俩还干了一架,我差点都跟你绝交。” 林昆苦笑说,其实事情远远不止这些,当年我背着你去跟苏菲表白过,还夸下海口说苏菲跟着你一辈子都是劳碌命,永远都不会享福,苏菲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我,她的话,我记得很清楚,她告诉我,就算是吃糠咽菜,她也非你不可。 “什么?”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差点没忍住,又是一通老拳砸在林昆的腮帮子上。 林昆拍了拍脑门说:“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看着苏菲幸福,即便她的幸福不是由我提供的,所以三子,你得好好的活着,还要活出个人样,至少不能让苏菲失望,让她觉得后悔,哪怕我现在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了,仍旧希望她能幸福,希望我兄弟能够大展宏图。” “昆子..”我犹豫了好半晌,也不知道这话应该从何说起,最终啥也没说,举起罐啤和他碰了一下道:“算了!都在酒里面!” 我俩坐在高路口的转盘旁,没心没肺的喝了差不多一箱子啤酒,最终我收下了林昆给我办的护照和一些证件,同意到越南去避一阵子风头,林昆有句话说的很多,现在的矛盾已经不再是我和周泰和的问题,而是升级到了卫戍区和成x军区。 卫戍区司令员的亲孙子差点被偷袭致死,好不容易培养的精英无故失踪,罗老爷子如果不动怒那是假的,现在就算成x军区想和谈,恐怕卫戍区也不会给对方那个机会,我这种至关重要的小人物夹杂在两大战区之间确实危险,还不如到国外躲一段时间清闲来的更安全。 喝的差不多了,我喷着酒气冲着林昆道:“王者有你和强子在,我相信绝对塌不了,但是眼下有件事情必须解决,咱们内部有狗,而且那狗的身份还不低...” 我把有人偷拍苏菲照片的事情和林昆一五一十讲了一遍,林昆听完后沉默了良久,拍着胸脯给我保证,绝对会把那人给挖出来,之后我俩又聊了几句别的后,林昆把车钥匙丢给我,冲着我笑了笑说:“三子,好好的出去散散心,玩累了,就回来给苏菲一个家,再也不要飘着了,这么多年,你们不容易!” “你呢?”我侧头望向他。 林昆伸了个懒腰,一脸灿烂的笑着说:“我不一样,我得为国为民继续当鬼,行了!我得回去了,朱哥的脾气你也知道,让他应付两大军区的领导属实太困难,等你回来以后,我差不多也该升职了,到时候咱们哥俩一定好好喝一场。” “你说的是真的?真要升职了?”我顿时间眉开眼笑。 林昆点点头:“比金子还真,不扯我的事情了,三子这趟去越南,你自己多保重。” “嗯,我明白!”我和林昆相视一笑,击了一掌后,我钻进车里,朝着高路的方向开去,林昆则一直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我,眼神里说不出来的复杂,我觉得这小子八成是舍不得了,快进高路的时候,从车窗露出来脑袋冲他大笑:“用不用我从越南给你拐带俩媳妇回来,听说那边的妹纸物美价廉。” “滚犊子!”林昆装模作样的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砸我。 我“哈哈”笑着驶入了高路,说老实话,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轻松,家里的事情不用操心,也不用害怕谁再会躲在暗处偷袭我,完全就和旅游似的游山玩水。 我打算先开车打临近的sd省去,然后再从那边坐飞机出到越南,许久没见到王瓅和我的恶虎堂,也不知道这帮家伙怎么样了,老早就听说金三角的风景美如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趟出门哪哪都挺好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苏菲结伴,如果她能跟着一起出来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我悠哉悠哉的吹着口哨,狂踩油门,随手翻了翻林昆给我的那些证件,猛不丁看到证件里面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相片,照片里有四个人,是我和林昆还有王兴、胖子在我们县城的时候照的,照片上的我们正值青涩年华,大家笑的很开心。 一瞬间我想起来很多过去的事情,摇了摇脑袋嘀咕:“你们都好好的,等着老子回来,咱们哥几个不醉不休!” 我本来打算将照片揣到怀里,突然瞥到照片的背后有一行小字。 “三子,你一定要好好的,这辈子认识你们这帮坑爹的兄弟,我无怨无愧!对苏菲好点,要不然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如果有可能,将来让念夏到我的墓碑前磕个响头,喊我一身干爸爸。” 落款是林昆,我猛地踩下了刹车,汽车轮胎摩着地面出“吱吱”的响声,险些被后面的车追尾,我猛地往回一打方向盘,掉转车头就朝路口的方向返回,嘴里忍不住咒骂:“草泥马木棍,又甩我...” 1184 超出意料! 落款是林昆,我猛地踩下了刹车,汽车轮胎摩着地面出“吱吱”的响声,险些被后面的车追尾,我猛地往回一打方向盘,掉转车头就朝路口的方向返回,嘴里忍不住咒骂:“草泥马木棍,又甩我...” 我近乎疯狂的将车子掉转方向,狂踩油门冲着来时的出口往回飞奔,一路上差点跟好几辆车撞上,笔直的高路上,只能看到我一辆车逆向行驶,我如同个精神病似的拍着方向盘咒骂:“草泥马,傻逼木棍,你丫到底要干嘛!” 林昆在相片上的留下的那几句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替我扛缸,可是我想不明白,他一个第九处的,跟两边战区全都没有任何牵扯,凭什么顶罪,又凭什么让两边的人相信他说的话。 “傻兄弟,你可千万别他妈出事!”我恼怒的踩着油门,丝毫没有注意到,因为太紧张,我把自己的嘴唇都给咬破了,从十几岁认识到现在,林昆在我们这帮兄弟们当中一直都扮演特立独行的角色,所有人都感觉他不好亲近,但实际上他不曾为我们少做一件事情。 一路杀出高路,我直接无视收费岗上的减栏杆,直接撞断,像是个没王的野蜂一般乱闯乱撞着,几个高路上的工作人员吓得尖叫,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绝对报警了。 下了高路,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朝着金融街的方向出,不多会儿身后就传来警车的呼啸,以及交警通过扩音器让我停车的命令,我没有任何理会,仍旧狂踩着油门往前冲刺。 “前面车马上停下!”身后的警车不舍不弃的从后面呼喊。 我瞟了一眼反光镜,追我的警车已经从两辆变成了五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前面也会出现阻拦,为了避免被他们堵死的情况生,我把车子开进一条人流密集的闹市街上,然后我踹开门跳下车,从一条小巷子里逃走。 从巷子里出来,我正寻思是打车还是抢一辆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个青年骑在摩托车上正朝着路边的女孩打流氓哨,我直接将两人推下车,抢过来摩托,一脚踹着火继续朝金融街的方向前行。 迎面而来的狂风吹的我眼睛涩,泪水止不住的往外喷涌,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回到了金融街,我进去的时候,刚好有几辆挂着军牌照的越野车从里面驶出。 我跌跌撞撞的跑进“王者大厦”里面,闯进大厅才现,原本门口站着的几个哨兵不见了,心里头的那一丝不好的预感更加明显,从大厅里,我碰到了鼻青脸肿的王兴和雷少强。 “三哥..” “三子,你没事吧?”他俩喜出望外的搀住我。 我顾不上废话,直接问:“林昆呢?” “他跟随你们卫戍区的人离开了,刚刚才走,你没看到吗?到底生什么事情了?”雷少强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卫戍区带走林昆是什么意思?”我焦急的问道。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林昆走的时候好像被戴了手铐,我们想阻拦,朱厌把我们拦下来了!” “那朱厌呢?”我又问道。 雷少强摇摇头说:“不知道,说是去找和尚还是谁来着,我都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没吱声,掉转身子又跑出大厦,骑上摩托车去追那几辆军车,追了好半天,连影子都没撵上,我寻思这样也不是办法,干脆掉转车头朝着秦老八的那家小商店骑去。 秦老八是外勤处在石市的负责人,一定有办法联系上卫戍区,我必须得赶在林昆要做什么事情之前阻止他。 到了秦老八的小商店,我手脚并用的爬上台阶,一脚踹开他的办公室门问喘粗气:“快帮我联系卫戍区在哪里?八爷,拜托你了。” 说完话,我才注意到,办公室里竟然有好多人,不光秦老八在,百合和姜衡也在,还有几个长相陌生穿着军装的青年。 “你怎么又回来了?”姜衡愤怒的把我往外推。 “班长,帮我联系卫戍区,我有急事!”我不管不顾的拉住姜衡的胳膊。 姜衡鼓着两只金鱼眼问:“是不是因为林昆的事情?” “嗯,对!”我忙不迭的点头。 姜衡摆摆手说:“那不用联系了,林昆伙同成x军区的周泰和蓄意谋杀罗权证据确凿,应该会带上军事法庭,你就算拦下来也没有任何用,不要辜负了林昆的苦心,抓紧时间到国外呆一阵子,过些日子你和周泰和的事情就会被彻底处理。” “什么?林昆伙同周泰和?这他妈绝度不可能!”我扯开嗓门嚎叫。 姜衡面色平静的说:“不可能也是事实,只有这样周泰和才不得不跟咱们卫戍区低头,这件事情你不用多言语,快点走吧!” “班长,林昆是我兄弟!”我直接跪下,抱住了姜衡的双腿。 姜衡叹了口气说:“既然知道他是你兄弟,就不要让他失望,他放弃自己做出这一步不简单,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替另外一个人去死的,而且这件事情,罗权也会帮忙从中作梗的,林昆应该不至于被判死刑!” “罗权也知道?”我更加愕然。 姜衡将我扶起来,点点头道:“事情本来就是林昆和罗权提前商量好的,我不知道林昆是用什么东西说服了罗权,罗权甘愿受伤也要嫁祸给成x军区,成虎,不要让这些为你豁出去性命的人失望。” “班长,你帮帮我,昆子不能有事!”我火急火燎的哀求,眼泪压根控制也控制不住。 姜衡怔了怔,最终摇了摇脑袋说:“抱歉,我没办法!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可以解决的事情,说的简单点是两大战区的矛盾,说难听可能都涉及到政治立场,周泰和为什么要偷袭罗权,是不是存在什么利益瓜葛,这些事情根本没办法说清楚,所以肯定需要一个牺牲品!” “那他妈也不能让我兄弟做牺牲品啊,要来也是我来,班长你帮我联系卫戍区,这件事情我扛了!”我愤怒的抓住姜衡的衣领,使劲摇晃起来。 姜衡一把甩开我,冷着脸训斥:“理智一点,你以为这件事情是小孩子过家家么?你说是东就是东,你说是西就是西?你知不知道为了嫁祸周泰和,有多少人在暗中使力?如果事情一旦被揭穿,又有多少人会被珠帘?这屋里的人都有份参与,你们王者也有人参与,我们是冲朱厌的面子,王者的人是希望你好,不要让大家失望!” “班长,你听我解释..”我像个没头的苍蝇一般哀求。 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百合朝我走了过来,她叹了口气,从后背掏出一根电棍直接击在我的脑袋上,我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接着重重摔倒在地上,慢慢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躺在一张很宽松的大床上,周围站满了王者的兄弟,所有人都在,苏菲坐在我旁边,捧着一碗水,慢慢的喂我.. “林昆呢?林昆怎么样了?”我急急忙忙爬起来望向大家。 苏菲顿了顿,伸手轻轻抚摸我的额头道:“三三,你还在烧么?林昆不是出国了么?你忘了昨天你们一起喝的伶仃大醉。” “林昆出国?”我一头雾水,环视了眼周围的兄弟们。 苏菲点点头,其他兄弟也点点头:“对啊,林昆出国执行任务了,说是过两年才能回来...” “那周泰和的事情又是怎么处理的?”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有点断片了,一定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1185 怪异的兄弟们! 听到我的问题,所有人全都笑了,特别是雷少强,走到我跟前,伸手探了探我的脑袋道:“三哥,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醒酒呢,你跟周泰和的事情,你战友罗权不是已经帮忙搞定了吗,听说把卫戍区的司令员都给惊动了,你肯定是这几天太累了,忙的五迷三道!” “罗权帮忙搞定了周泰和的事情?”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搞忘了,可到底是什么,又实在想不起来,脑子晕沉沉的,我随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猛不丁摸到后面缠了一圈的纱布,疑惑的问苏菲:“我的脑袋怎么受伤的?” 苏菲顿了顿,旁边的苍蝇赶忙接话道:“三哥你还好意思说呢,人家林昆昨晚上要出国公干,你拉着他非喝酒,结果一来二去喝大了,你自己还掉进臭水沟,磕了这么长一条口子,可把菲姐给吓坏了。” “你们都知道昆子是假装背叛王者啦?”我从床上坐起来,仰头看向屋里的哥几个,我明明记得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我和林昆之间的协约,怎么现在看来他们好像都知道了。 “咳咳..不是你昨晚上说的嘛!”雷少强脸色一尬,干咳着冲我昂了昂脑袋道:“行了三哥,我们不打搅你和菲姐如胶似漆了,你班长让我转告你一声,暂时不用回部队,作为完成任务的奖励,你可以在石市休养一个月。” “看来昨晚上生了很多事情啊,可是我为什么全都不记得了,这些事情从你嘴里听到也格外的陌生,好像自己压根没做过一样。”我盯盯的注视着雷少强。 虽然我脑子晕晕沉沉的,但是不代表我傻,雷少强说的这些话,我有的记着,有的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记忆似乎出现了断片,不止是昨晚上的事情,就连最近几天的记忆,我都模模糊糊的。 雷少强撇撇嘴说:“那谁知道,估计是你们喝了假酒吧,行了,哥几个,咱们撤,把时间留给大哥大嫂。” “强子,你别走!我问你,江梦龙是不是死了?”我一把拽住雷少强的胳膊,江梦龙死了,这事儿我记得清清楚楚,就仿佛自己亲眼看到的,可是他具体是怎么死的,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雷少强点点头说:“没错,狗杂碎确实死了!听说是生了交通意外,死在郊区的,这下好了,咱们王者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只要再搞定稻川商会,以后整个石市都是咱们的天下。” “那昆子去国外出差,崇州市那摊交给谁在打理?”我接着问道。 雷少强想了想后回答,应该是蔡亮吧,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再派几个兄弟过去,要不让胖子去吧,他老丈人好歹也是崇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过去支持更方便。 “我不去,我得留下来看住三哥..呸,陪着三哥!”胖子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看住我?为什么要看我?”我明锐的抓到胖子话里的破绽。 胖子被我问的有些哑口无言,雷少强和伦哥赶忙帮着接话,伦哥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说:“你小子四处拈花惹草,不看紧点不行啊,行了你昨晚上喝的真不少,再休息休息吧。” 不等我再多问什么,伦哥使了个眼色,大家一股脑退出了房间,只留下苏菲一个人,两眼深情的望着我。 “老婆,你有没有觉得他们都好奇怪啊?我只不过是喝醉了酒,他们为什么全都来了?而且还很担心的样子。”我轻轻抓住苏菲的手掌,满脸狐疑的问道。 苏菲那对秀美的眸子微微跳动两下,极其不自然的说:“估计是他们太长时间没见到你了,想了呗,你昨天只顾着和林昆喝酒,也没有太过搭理他们。” 我盯盯的看向苏菲,此刻她的小脸蛋白里透红,不是那种羞涩的红润,而是紧张或者是心虚,我出了口气说:“媳妇,你不擅长说假话的,每次你说假话脸都会红,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病了?为什么我感觉最近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我记得我和我上司一块回石市,也记得我们走岔路被偷袭,还记得我跟你解释,她和朱厌的关系,我记得我好像去过一处河滩,还像个疯子似的从高路上逆向折回石市,嘶嘶..脑袋好疼!” 我脑子里的记忆太零碎了,想着想着,就感觉脑壳都快要炸开一般,我使劲揉捏自己的太阳穴,痛苦的忍不住低吼,苏菲赶忙搀住我,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慰:“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估计就是强子说的,你们肯定喝了假酒,好了,我去杜家把念夏抱回来,你们爷俩好久没见过面了,趁着休息,你好好陪陪孩子。” 听到“念夏”的名字,我立马有了精神,使劲捏了两下太阳穴,朝苏菲微笑着说:“看来以后得戒酒啦,喝多真误事,你快去把孩子带过来吧。” 苏菲从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娇声安慰:“傻三三,想不起来就别强迫自己去回忆,我心疼你..” “安了,安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坏笑着从苏菲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苏菲这才转身离开房间,等她出门以后,我慢慢从房间里走出来,先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瞅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跟什么人打架了一样,这绝对不可能是摔出来的,我又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和什么人打架了?林昆?可我俩为什么打起来?”我小声的喃呢,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和什么人从地上摔跤打滚,就跟小学生似的,他踢我一脚,我砸他一拳,完事我俩还一起喝了酒,只是那人的模样,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洗完脸,我站在窗户口向下俯览,可以看清楚金融街的全貌,现在的金融街很是热闹,车水马龙,周围全都是高楼大厦,一缕阳光照射在我脸上,暖洋洋的,让人很舒服,我伸了个懒腰嘀咕:“也不知道百合姐走没?要不要去秦老八那里转一圈..” 我寻思苏菲到杜家去抱孩子了,估摸也得一段时间,就从床头柜拿起她提前为我准备的新衣裳换上,然后乐呵呵的打开走了出去,我一出门见到胡金和白狼从门外站着,两人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你俩真是特么神了,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出门的?”我开玩笑的朝二人咧嘴,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胡金和白狼看着像是从门口担当守卫,其实更想是在监视我,以前我出门虽然也是胡金经常相伴左右,但都是我喊他的,像今天这种从门口候着的时候几乎没有。 “小三爷,你要去哪?”胡金憨笑着问我。 我笑了笑说,我看外面阳光正好,随便走走,你们不用跟着我了! “不行!”胡金面色严肃,斩钉截铁的摇摇头,说完以后又可能觉得语气不太对,干咳着说:“你昨晚上喝那么多酒,而且脑袋刚缝了针,别老让菲菲担惊受怕了。” “好吧,好吧,金哥你进来,我问你两句话!”我脑子快转动两下,搂着胡金走回房间,冲他笑呵呵的问:“我昨晚上跟林昆喝酒的?” “对啊,昨天你上司特许你留下来跟我们聚聚,结果你和林昆拼酒喝大了,以后少喝点吧。”胡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百合让我和兄弟们聚聚这话我记得,但是我记得明明是好几天前生的。 “咱们在哪喝的?”我接着问道。 胡金不假思索的回答:“在龙凤大酒店,三爷你真一点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我讪讪笑了笑,又问了胡金一些酒桌上的细节,之后冲他道:“金哥你让白狼进来一趟,我有点事情交代他去办。” 胡金出门换白狼走进屋子,我把刚才问胡金的问题又问了白狼一遍,白狼的回答和胡金一模一样,确切地说几乎一字都不差,可正是因为一模一样,才让我心底的怀疑愈强烈起来,他们的回答就好像背台词一样的吻合,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等白狼离开房间,我眼神骤然变冷:“你们一定有事儿瞒着我,看来有必要到那个龙凤大酒店去看看监控录像了...” 1186 温情一刻 至于胡金和白狼的忠诚问题,我倒是一点都不怀疑,胡金和我认识的年头很久了,大家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如果他想要害我,我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白狼这个人虽然喜怒无常,过去心理也极其扭曲,但我对他们两口子都有救命之恩,如果他要是生出反叛的心思,那我想,以后恐怕真的不能再相信什么友情了。 我可以很敏感的觉察出来他们有事瞒着我,或许就跟我断片的记忆有关系,难道是他们不希望我记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什么事情?想到这儿,我打开门,让白狼去把苍蝇给我喊过来,苍蝇是个医生,这方面他是行家。 没多会儿苍蝇来了,我跟他闲扯了几分钟后,然后我直切主题,“苍蝇,我感觉我的记忆力出现了问题,准确的说,我好像把这几天的事情给忘掉了很多,但是具体忘记了什么,我又形容不上来,你能帮我检查检查么?”我盯着苍蝇问道。 听闻我的话,苍蝇嘴角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起来,接着他梭了下嘴唇,笑容满面的点头道:“好!我帮三哥检查检查。” 苍蝇的反应很不正常,记得在雷蛇六班的时候,马靖曾经跟我们说过,只有当一个人想要掩饰什么的时候,他的瞳孔会距离的收缩,手指和面部表情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轻微抖动。 可是苍蝇有什么想要掩饰的?我一头雾水,从今天睁开到现在,我最大的感受不是欣喜,而是云山雾罩,睡了一觉醒来后,我感觉身边的一切都生了变化,可是具体变在哪里,我又说不出来,兄弟还是我的兄弟,苏菲也还是那个苏菲,似乎一切本该如此,可一切又完全不应是这样,那种比喝了二斤老白干的懵逼状态,让我想要抓狂。 苍蝇然后走到我跟前,翻了翻我的眼皮,接着又让我吐出来舌头看了看几秒钟,吧唧嘴巴道:“三哥,你记忆力肯定没毛病,就是最近有点虚火旺盛,趁着跟大嫂在一起,多阴阳调和一下呗。” “调合你妹,老子问的是脑子。”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苍蝇拨浪鼓一般摇摇头:“脑子绝对没毛病,还是你昨天喝太多酒的事儿,休息一阵子估计就好了,至于三哥说的有种失忆的感觉,那更不可能,三哥你听过谁失忆就失几天的,所以嘛,你不要乱想,想不起来的事情也别硬琢磨,随遇而安,说不准猛不丁又记起来了。” “你们好像都很不愿意叫我回忆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的语气顿时变冷,阴嗖嗖的盯着苍蝇的面孔。 苍蝇不自然的挠了挠侧脸道:“三哥,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那啥..我先撤了,胖子的媳妇柳玥最近好像有了,我帮着去号下脉,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再喊我吧。” 不等我再继续多问什么,苍蝇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拉开房门跑走了,紧跟着苏菲推着个婴儿床走进房间,当见到儿童车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时候,我焦虑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宛如三伏天喝了罐冰镇啤酒似的清爽。 “老婆,这是念夏吗?我的女儿?”我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亢奋的把脑袋伸到儿童车里问苏菲。 “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我和别人生的?”苏菲白了我一眼,从我腰上使劲掐了一把。 儿童车里的小家伙长得白白嫩嫩,两颗乌溜溜的小眼珠格外有神,眉眼和下巴长得都跟苏菲很像,鼻子和嘴巴倒是跟我相仿,此刻正好奇的盯着我打量,不哭不闹的模样可爱极了。 “念夏,来爸爸抱抱!”我朝着小鬼精灵伸出双臂,将她从童车里怀抱出来,见到孩子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被我搂在怀里小念夏仍旧没有哭闹,反而出银铃一般的“咯咯咯..”笑声。 “举高高,笑一笑!”我将念夏举起来,逗的她笑声更甚。 苏菲从旁边心满意足的望着我们爷俩,不住的提醒:“你举低点,别再把孩子摔倒了。” “没事,我闺女哪有那么娇气。”我乐呵呵的搂着念夏手舞足蹈的从屋里来回蹦跶,一直玩了一两个小时,要不是念夏该吃奶了,我都舍不得撒手。 老话说的好,养儿方知父母恩,看看念夏,再想想我自己,愈觉得我爸把我带这么大不容易,一瞬间我萌生出个想法,我要带着苏菲、念夏回趟崇州市,让老爷子看看他孙女。 我把我的想法和苏菲聊了聊,苏菲略微迟疑了几分钟后点头同意了。 “三三,咱们出去买点菜吧,就和正常的一家三口一样好好的吃顿饭,吃完饭,咱们就回崇州,你看行么?”苏菲挽着我的胳膊,撒娇似的轻轻摇晃着。 “好啊,正好尝尝国际大厨的手艺!”我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同时从苏菲的额头轻吻了一口,从认识到现在,苏菲从未跟我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偶尔小脾气也只是希望我能够多陪她,这样的女人,我不敢说绝无仅有,但至少在这个肉欲横飞的年代真的比大熊猫还要少见。 收拾利索,我们一家三口浩浩荡荡的出门了,金融街的附近有家很大的购物广场,苏菲告诉我,王者也有入股在里面,我抱着念夏,苏菲一手挎着我,一手推着购物车,其乐融融的漫步在蔬菜区域。 “西红柿不要挑那些太红的,那都是药催的。你看,就挑这种青中带点黄的,才正点。”我刚刚拿起两个大西红柿要上秤,苏菲又抢了回来,重新从菜筐里拿出一个西红柿在我面前比划比划。 “想不到你还蛮懂得买菜的,我一直以为你连葱跟韭菜都分不清呢。我记得当年你好像就会下面给我吃..”我刮了刮苏菲的鼻梁骨调笑,苏菲白了我一眼道:“我虽然没有圆圆做菜好吃,但是好赖也是下过苦功夫了,对了,晚上我邀请圆圆和馨然到咱们家作客了,你不能老惦记你的兄弟们,也得考虑考虑我的姐妹。” “呃..她俩啥时候跟你成了姐妹?”我差点被呛着,要说杜馨然和苏菲的关系不错,这我还能理解,毕竟之前在上海的时候,杜馨然一直都在悉心照料她,可是陈圆圆貌似跟她一直都不太对路。 “人和人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呗。”苏菲狡黠的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随手抓起一捧青菜道:“这种油麦菜营养很高,晚上我烧给你吃。” 我们一家三口推着购物车缓缓的往水货区那边走去,这个时间段市人流量比较大,有很多是象我们一样带着孩子出来逛逛并顺便带点便宜菜回家的家庭。 一对衣着朴素的年轻小夫妻带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儿从苏菲的身边走过去,丈夫挽着妻子的腰,妻子牵着小女孩的手,三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甜蜜的微笑。 “是不是特羡慕他们?”我从苏菲的脸上捏了一把,她一直盯着人家怔怔出神。 苏菲收回了目光,轻轻叹了口气说:“他们一定很幸福,家人健康、平平淡淡的幸福最难能可贵了。” “你怎么知道呢?说不定人家两口子一回去,就因为菜买贵了而吵得天翻地覆呢?”我摸了摸鼻梁坏笑起来。 “你这人嘴真损。”苏菲杏眼圆睁的冲着我嚷道,那副打抱不平的模样简直和我怀里的念夏如出一辙,小念夏“唔..”的咧嘴笑了起来,我知道苏菲是在提醒我,她想要平淡的日子,可我何尝不想,问题是有些事情真的还没彻底结算清楚。 如果有朝一日王者走上正轨,兄弟们安居乐业,我想我会考虑带着她们娘俩换做陌生的小城市去过平凡的日子吧。 从市回来,苏菲从厨房忙着洗菜择菜,我则从沙上陪着孩子津津有味的看动画片。 我们进门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房门就被人轻轻敲响了,我去开门,见到杜馨然和陈圆圆笑盈盈站在门外,略微有些不自然的朝她俩打招呼:“来了啊!” “念夏..” “大宝贝儿,来干妈看看是不是瘦了!”她俩干脆闪都没闪我,径直扑向了沙上的孩子,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小声嘀咕:“我现在好像不是香饽饽了...” 1187 归途 夏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晚很多,已经七点多钟了,暮色才缓缓降临,我抱着念夏站在窗户外面望着街景,此刻家家户户的灯如同天空的星星一样此起彼伏的亮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饭菜油烟的香味。 至于三个女人则一头扎进了厨房里,边窃窃私语的小声嘀咕,时不时还出清脆的笑声,“三个女人一台戏!就剩下咱们孤独的爷俩..”我竖着耳朵想听听这帮娘子军们在聊啥,结果杜馨然“呯”的一下将厨房门给关上了。 “唔..”念夏像只小猫咪似的,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从我脸上轻轻的抚摸,似乎在安慰我一般,那副逗人的模样,叫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开饭了,一盘白椒清蒸罗非,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青椒炒肉,一盘油绿绿的青菜,还一大碗冒着热气的蘑菇排骨汤摆在了餐桌上,香味就像温暖的灯光一样充斥着整个房间。 我们分别落座,杜馨然早早就把孩子抢到了自己怀里。 我一边分碗筷,一边冲她们打趣:“辛苦了几位女侠,要不要整点开胃小酒啥的?我听说红酒很美容的哦?”然而我的这通马屁没有换来任何迎合.. “念夏,今天有没有想干妈呀?瞅瞅你的小脸蛋吧,脏兮兮的,待会干妈带你回家洗澡去。”杜馨然抱着孩子小声的挑逗,时不时还扭头冲苏菲汇报:“菲菲,今天下午我和石市主管妇联的副市长见了一面,她很认同咱们的想法...” 陈圆圆则凑在苏菲的耳边低声道:“菲姐,我最近想到一个既能扩大基金会声誉而且还能挣钱的点子,咱们可以投资二手房,以分期贷款的行事,现在的年轻人普遍买不起一手房,买二手房又感觉很吃亏,如果咱们可以提供分期贷款,实际上就解决了很多人的问题...” 她们仨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模样,让我从旁边杵着无比的尴尬,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子似的,我咽了口唾沫,挨个替她们盛好饭,轻轻拍了拍桌子道:“喂喂喂,企业家们,咱们能不能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 结果仨人愣是没听到,仍旧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一瞬间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腾”一下站了起来,扯开喉咙喊:“老子怀孕了!” “啊?” “呃?”三个女人一齐目瞪口呆的看向我。 我“啪”的拍了下桌子,横着脸喝斥道:“不拿出来点一家之主的威严,你们就不知道大哥是户口本的页,吃饭!谁也不许再谈什么工作..” 她们这才专心致志的开始夹菜,不等我美两秒钟,三个败家娘们又叽叽喳喳的开始陷入了新一轮的讨论当中,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低声喃呢:“造孽啊!” 好在她们不是真不懂事的人,聊了几句后,就及时刹住了话题。 窗外静谧安宁,屋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这顿饭,是我这么几年来觉得吃得最香的一顿饭。这个晚上,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和幸福。 这本来就是一顿普通的家庭晚餐,就连最贫穷的家庭也几乎每天都可以拥有这样的一顿晚餐,可拥有它们的人却并没有留意和珍惜,而在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一种人,享受一顿安逸的晚餐,都觉得是顿奢求的盛宴,我和苏菲都是这样的人。 这几年来,我枪林弹雨的从外面厮混,苏菲担惊受怕的守着我、追着我,我们从来没有像这样谈天说地的叙着旧聊着天,再加上陈圆圆和杜馨然时不时的插句嘴,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成虎,我听菲姐说,你们吃完饭要回崇州市去?”陈圆圆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我,上次不告而别,我一直都对她心存内疚,本来下午盘算了一顿子的道歉话想说,结果见面以后,现她好像完全忘掉了,我也没多此一举的开腔。 “嗯,想回去看看老爷子。”我点了点脑袋。 陈圆圆拖着下巴颏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唉..我也很久没回去了。” “那就一起呗,你说呢三三?”苏菲瞟了我一眼。 “我觉得..”我刚要出声拒绝,苏菲已经打断我,点点头道:“你也觉得没问题吧?嗯,那就这么定了。” “卧槽..”我欲哭无泪。 陈圆圆还没搞定,另外一边的杜馨然也立马来了精神,怀抱着念夏振振有词的问:“崇州市好玩不?我听说那边有个娲皇宫,是女娲娘娘当时的寝宫,许愿的话特别灵验,再说了我也放心不下我闺女,菲菲你不会嫌弃我这个累赘吧?” “怎么会呢馨然姐,那正好,咱们一起去,到时候我带你们到娲皇宫上去祈愿!”苏菲很大气的摆摆手。 我干咳着问:“你们都走了,那基金会交给谁办啊?那么大一摊子,总不能闪下来吧?要我说圆圆和馨然还是下次再去吧。”本质里我还是不希望这俩妞跟着瞎掺和的,毕竟我和她们之间的关系都有点不好形容。 苏菲白了我一眼道:“基金会又不需要打打杀杀,我们也不需要二十四小时盯着,再说了大家辛苦了这么久,趁着这个空闲出去透透气也挺好的,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再不济有强子和阿贵在呢,具体流程他俩都懂。” “这..”我让怼的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朝着苏菲翘起大拇指:“没毛病老铁,吃饱没?吃饱我洗碗去!” 苏菲也是个傻甜白,明知道这俩妞对我“贼心不死”,还硬要把大家往一起撮合,我心说万一她俩趁机诱惑我,我要不要反抗,要不要守身如玉,想着想着我哈喇子就从嘴边淌了出来... “三三,你听没听见我说话?”苏菲突然凑到我跟前,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同时一只手已经捏在我的腰上,我“啊?”了一声,苏菲掐在我腰上的玉手直接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圈,疼的我“嗷”一嗓子蹿了起来。 “去床头柜把念夏的尿不湿带上,还有孩子的换洗衣裳、痱子粉、全都收拾好!”苏菲满意的拍拍手,朝我昂了昂脑袋。 “遵旨老佛爷..”我抽了抽鼻子,撒腿就跑去收拾,说老实话,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过如此吧。 一切收拾妥当,我扛着两个行李箱,尾随在几位女主子的身后,走出大厦的时候,白狼和胡金带着十虎已经开了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等候多时。 我们一行人嘻嘻哈哈的踏上了归途,我载着几女驾驶中间的那辆车,胡金和白狼领着“十虎”上了前后两台车。 汽车缓缓的驶向高路,一进路口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闪过,就好像是之前我经历过一样的事情一般,我开车离开石市,心情同样的无比欢愉,但是中途因为什么我折回去了,因为什么? “宝蓝色的大众车...”我喃呢着出声。 副驾驶上的苏菲狐疑的看向我问:“什么大众车?” 我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我是不是几天前开过一辆宝蓝色的大众车离开石市?” 苏菲的瞳孔微微扩张,急赤白脸的摇头:“怎么可能,绝对没有!” 苏菲在说假话,可是她为什么要说假话呢?我余光扫视着她,没有再出声,莫名的心头涌出一阵悲伤,不是因为苏菲骗我而难过,而是形容不上来的心疼,对!就是心疼的感觉。 “老婆..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再次扭头问苏菲。 苏菲摇摇头,轻轻拍打我的后背说:“怎么可能,你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好好活着,为了我和念夏,还有其他兄弟么?” “可是为什么我这会儿会觉得心里很难受?特别堵的慌。”我的眼皮涩,泪水不住的从眼眶里打着转。 “大概是你想家了吧,近乡情更怯,不要胡思乱想了!”苏菲拍了拍我的后脑勺。 我点点头,冷不丁看向苏菲说:“如果有时间,咱们到林昆家一趟吧,当初不懂事,全凭林叔照拂我们...” 1188 找回记忆 苏菲认同的点点头道:“应该去的,当初你们那么调皮,可没少让林叔叔跟着操心。? ? ” 我笑了笑,拿脑袋轻轻的撞了她额头一下,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媳妇,人生何求,后排的陈圆圆和杜馨然立马酸溜溜的“嘘”声起来,就连小念夏也乐的“咯咯咯”的直笑,仿佛她也知道马上就能见到爷爷和姥姥。 一边开车,我脑子里一边胡乱琢磨着,从小到大的那些事情,全都如同电影一般涌上心头,当初我带着胖子和王兴还有林昆从小县城里摸爬滚打,哥几个抢着抽两块钱的烟头,喝三块钱的啤酒,一起泡网吧,一块翘课,蹲在街头猜妹子底裤的颜色。 自打出了何磊的事情以后,大家被迫分开,林昆为了我们孤身入狱,我们哥仨败走石市重新来过,从开始到现在,从落魄到不败,经历过多少孤独月光,又留下过多少岁月沧桑,王者能有今天的姿态,这其中的艰辛,恐怕只有我们几个人最了解。 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我的眼圈就红了,泪水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一般滴滴打落在方向盘上,怕旁边的苏菲看到,我特意将窗户打开一条小缝隙,仍由风吹干脸上的泪渍。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是老话,也是实话。 我很少去思索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即便想,每次的答案也都是没有任何意义,我的生活除了金钱和权利就是绞尽脑汁想法活着,每次摆平一个难题的时候,我都想告诫自己就这样吧,可是越是这么想,事情越会找到自己的头上。 尽管兄弟们一再告诉我,周泰和的事情已经被罗权给搞定了,可是我仍旧云山雾罩,那种不真切的感觉让我仿佛置身在梦境当中,倒不是说罗权没有那个能力,关键是他凭什么要帮我?即使他愿意帮忙,他家里人也未必要为了我个毛头小兵去开罪一位少将,这其中到底生了什么? “三三,你是不是哭了?”冷不丁旁边的苏菲把手伸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抹挲。 “怎么会呢。”我使劲抽了抽鼻子,朝着苏菲挤出一抹笑脸,同时回头看了眼陈圆圆和杜馨然,朝着苏菲憨笑道:“待会到前面的服务站,我停下车,你去后面跟圆圆、馨然斗地主吧。” “好呀,我正好也想跟姐妹们聊悄悄话。”苏菲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菲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清楚我的一切,知道我什么时候想要安静,什么时候需要开怀,从来不会一味的腻歪我,强迫我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 之后的时间里,车内变得欢声笑语一片,三个姑娘玩牌,小念夏从边上“唔,唔..”的凑着热闹,她们输了就罚唱歌,好在仨妞的嗓音都不错,虽然赶不上什么歌星,但是最起码让人听起来很享受。 时间过的很快,将近凌晨五六点的时候,我们终于进入了崇州市的境内,后排的三个女人都已经沉沉睡去,我本来打算先到不夜城和崇州市的王者总部去溜达一圈的,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干脆返程的时候再说,反正崇州有林昆打理也差不了差错。 林昆打理?林昆好像去了国外,想到这儿我忍不住苦笑着摇摇头,或许我的脑子真的出了问题吧,关于我和林昆喝的伶仃大醉的事情我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跟胡金和白狼沟通了一声,我们没在市里多逗留,而是直接杀回了县城,抵达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大亮,后面的三个大美妞在念夏的嗷嗷待哺的哭声中惊醒。 我们从县城随便找了家早餐摊停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回县城,老城区还是和过去一样萧条破败,斑驳的矮楼,坑坑洼洼的路面,晨曦的朝阳笼罩着整个老城,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汽车嘟嘟的喇叭声,自行车叮叮当当的铃声,霎时构成一组清晨交响曲,一些上班上学的人,纷纷侧目看向我们。 在我们这个县城奔驰、宝马绝对算得上好车,一下子看到三辆奔驰商务,而且车牌都是连号的,免不了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就连早餐店的老板对我们都是小心翼翼,一副生怕冒犯大人物的模样。 “小三爷,你这算不算衣锦还乡?”胡金懒散的夹起一个包子冲我笑着问道。 我点点头说:“大概算吧,如果胖子、兴哥和昆子一块回来,估计他们都能乐的找不到北,好了,抓紧时间吃饭,待会陪我去买点东西,先看看林昆他爹,然后再回家,他爹以前可是我们从县城混的时候的保护伞,该说不说,我到现在想起来他爹的模样都觉得腿软。” “哈哈..”大家全都笑了起来。 搁到现在,别说一个小县城派出所的副所长,就算是石市的公安局局长,我们也不一定鸟,但是那时候不一样,一瞅见穿制服的人,我们就先天性哆嗦。 吃罢饭,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城里的百货大楼里买了一大堆营养品,开向了林昆他家,他家住在公安局的家属楼,我记得头一次和胖子去他家的时候,林昆光着膀子在屋里打游戏,当时别提多眼红了,现在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我深呼吸两口,轻轻敲开林昆家的房门。 开门的人是林昆他爸,老头见到我两只浑浊的眼睛顿时瞪圆了,捏了捏我面颊,音色颤抖的问:“你是成虎?” “叔,我不是泥捏的,别老搓了。”我坏笑着冲他爸打趣。 林叔赶忙将我们让进屋里,当看到我身后的苏菲、杜馨然和陈圆圆的时候,老头的眼神又一下子直了,把我拽到旁边,压低声音道:“成虎,叔不是老古板,也明白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肯定情难自控,但是你也不能把这些姑娘都带回家啊?咱们小地方的人思想毕竟保守,再说了,别的不考虑,你也得为自己的肾想想,小伙肾不行,一切等于零。” 我“噗”一下被逗笑了,将苏菲拉起来介绍:“叔,这个才是我媳妇,那个是我闺女,你孙女,那两个美女只是朋友。” 老头一脸的不相信,撇撇嘴说:“我没老糊涂,朋友看你的眼神儿会那样?行了,行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就不训你了,中午都别走,叔给你们炖骨头。” “我婶子呢?”我低声问他。 林叔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落寞了,缓缓的瞅向屋角,叹口气说:“去年过世了。” “啊?昆子怎么没跟我说呢?”我当时就急了,虽说我没和林昆结拜,但是我们之间的感情绝对不比任何亲生兄弟差,我爹他当成自己亲爹看待,林昆的父母我也肯定当成自己的亲爸妈看。 林叔苦笑说:“当时你小子不是出事了吗,我听昆子说你好像把省里面的高官给咔嚓了,昆子也不愿意让你分心,我俩爷俩就把这事儿给操办了,成虎啊,你现在也为人父了,以后做事可不敢像过去那么鲁莽。” “嗯,我记住了!我先去给我婶儿上柱香。”我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林昆从来都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我们说,一个人扛,一个人背,明明恨不得所有兄弟幸福,却总装的好像漠不关心的模样,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无比细腻的心。 上完香,苏菲她们几个女孩子陪着林叔聊天,我则鬼使神差的推开了林昆的房间,林昆看来也很久没回来了,窗台上都布满一层灰土,我随意的打量着他的房间,猛不丁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 相片上的四个青涩男孩我一点不陌生,分别是我和王兴、胖子还有林昆,看照片的新旧程度,应该是近期才冲洗的,瞅着那张照片,我的太阳穴突然剧烈跳动起来,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我几乎要疯掉,我蹲在地上,两手使劲捶打自己的后脑勺。 脑子里好像出现林昆的声音:“三子,你一定要好好的,这辈子认识你们这帮坑爹的兄弟,我无怨无愧!对苏菲好点,要不然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如果有可能,将来让念夏到我的墓碑前磕个响头,喊我一身干爸爸...” “是那张照片,林昆在照片后面给我写过信。”我猛地抬起头,直愣愣的看向相框上的照片,脑海中像是过电一般出现一副画面,我疯狂的开车返回石市,跪在秦老八的面前,祈求他救救林昆,接着我被百合拿电棍给砸倒了,我想我找到了那组残缺的记忆... “昆子,等我救你!”我的眼泪止不住的蔓延出来,几分钟后我擦干净泪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的样子,又走出了林昆的房间。 1189 老爷们的担当 “昆子,既然你竭尽全力的让我活下来,我就他妈不能白活!”我死死的捏着拳头,近乎誓似的低吼。 从林昆的房间里出来,我仍旧满脸堆笑,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记起来一般,该说的说,该笑的笑,我明白大家瞒着我的意思,他们是在保护我,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我的性格,假设我没有遗忘那段回忆,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去救林昆,即便把天捅破一个窟窿也再所不辞。 老早以前我就明白一个道理,日久不一定能生情,但患难一定可以见人心,人和人都是互相的,林昆可以替我刀山火海,我就必须得为他提刀架马,他被带回了卫戍区,没意外的话肯定会上军事法庭,这事儿求不着别人,还得从罗权身上下功夫,我想好了,等从崇州市回去就返京,哪怕是跪下来喊罗权爷爷,我也得把我兄弟弄出来。 中午林叔为了我们煮了一大锅的排骨,大家宛如一家人团坐成一桌大快朵颐,老人没别的盼头,见我们吃的越多,他就越开心,女孩子其实都不太爱吃这种油腻的东西,但是看我不停使眼色,三女都很懂事的使劲往嘴里塞,一个个吃的小肚圆溜溜的,这才放下碗筷。 吃罢饭,女人们收拾碗筷,我则和白狼、胡金从旁边陪着老爷子喝起小酒,我端起酒杯朝老爷子笑道:“叔,这杯酒我替胖子、王兴敬您,当初如果没有您的一路帮扶,我们哥几个估计现在还撅着屁股从监狱里服刑呢。”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动荡青春,如果没有林叔的帮衬,我想我们这帮人早让社会给治的卑服的,不客气的说,正是因为林叔的存在,才有了后来的王者,才有了属于我们的辉煌。 林叔爽朗的举起酒杯一口干了下去,哈哈大笑说:“烂泥扶不上墙,好人当不了王!我只是起了个辅助作用,终归到底还是因为你小子够阴够坏,对敌人你狠的像条狼,对兄弟又好到极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甘心情愿为你卖命,包括我家内个二百五!” “叔,昆子出国了,以后家里有啥大事小事儿,你招呼一声,别的我不敢夸海口,但凡是我王者的人都是你儿子!”我抽了口气,二次举起酒杯,朝着林叔笑。 老爷子拍了拍我肩膀道:“前阵子你和小昆闹别扭,你爸气的把麻将桌都给砸了,还把我也给赶走了,这次回家跟你爸说说好话,让他带着我玩,比啥都强。” “哈哈..”我咧嘴笑了,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就是这么来的。 林叔瞅了一眼旁边又是刷碗、又是扫地的三个姑娘,勾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成虎,咱老爷们从世上走,不光上敬天地,下拜父母,最重要的是肩膀上给扛得住事儿。” “我懂。”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林叔斜楞眼睛瞟了瞟轻笑:“担自己担的起的责任,娶自己养的起的媳妇。” “叔,她们真不是我..”我就知道老头会错意了,赶忙辩解。 林叔绝对是喝大了,一把搂住我肩膀道:“行了,不用跟叔解释,叔这辈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是不是,我一眼就能瞧得出来,我不是老古板,你爹更不是矫情人,他巴不得多抱几个孙子呢,只是这个户口问题比较难办,实在不行,你给你这几个媳妇商量一下,不嫌弃的话都落咱们县城,趁着叔还有点人脉,帮你想想辙?” “亲叔啊..算了!这事儿往后咱再研究。”我欲哭无泪的摆摆手。 陪着老头喝了小半斤酒,直到老爷子晕乎乎睡着以后,我把他背上床,安置好以后,才带着大家出门,离开的时候,我猛不丁瞅见墙上挂着林昆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的林昆笑容正盛,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这个虎犊子给带回来。 虽然只是普通的一顿家宴,但是林叔那副关于“老爷们担当”的言论,却让我足足铭记了一辈子,多年以后,我对那些话的记忆还如同高像素的照片一样鲜明清晰,每每回想起来,我都觉得林能教出来林昆这样的儿子绝对不是巧合。 当然我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不能再让其他人替我担忧。 从林昆出来,大家开车直奔我们村子,回村的柏油路修的比过去宽了很多,路边还按上了路灯,路边两排绿油油的苞米地看的人精神一振,我不自觉的想起来,当年报复陈圆圆的事情,顿时间哑然失笑,我和陈圆圆好像格外跟苞米地有缘,生的几次暧昧都是从苞米地里开始的。 我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冲后面明显有些紧张的陈圆圆努嘴:“苞米还是当年的苞米,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 这话说的没有半点夸张,那时候的陈圆圆骄傲的像个小公主,嚣张跋扈,一天天瞅我就和杀父仇人似的,现在的她变得落落大方,加上鼻梁上配了一副金丝边框的小眼镜,看起来更是知书达理。 陈圆圆俏脸一红,故意别过去脑袋,逗起了念夏。 苏菲从我肩膀上掐了一把笑骂:“臭三三,你怎么一点正形都没有呢?能不能大度点,老揪着过去的那点破事不放,你的心胸呢?” 我“嘿嘿”坏笑两声没有接话,心情亢奋的将车子开进村里,进村以后才现村里的路面好像也是刚被翻修不久,平坦的一逼,村里这两年看来展的不错,家家户户都盖了大瓦房,还有不少人家的门前都停上了小汽车。 太久没回来了,一时间我都找不到自己家的方向,转悠了半天后,才凭借记忆找到我家的位置,可是看到眼前矗立着一栋三层的小洋楼,我有点傻眼,我家不是这样的啊? 小洋楼的外面贴了层白瓷砖,从阳光底下一反射格外的晃眼。 我们一行人从车里下来,我扭头问哥几个:“这是我家不?” 所有人集体无语,苏菲戳了戳我脑门撇嘴道:“你问谁呢?自己家不认识?” “变化实在太大了,小白你去敲敲门问下!”我尴尬的缩了缩脖颈,朝着白狼指挥道,白狼刚拔腿要走,立马从旁边的瓦房里走出来七八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 几个青年的长得都很精神,身上清一水套着白色的西装,胸口的位置镌绣“王者”两个金色小字,带头一个长得有点像“陈冠希”的青年不卑不亢的问:“请问几位找谁?” 瞅着这帮人身上的装束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林昆派过来保护我爸的王者兄弟,只不过不认识我们罢了,想想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几年我都没怎么回过崇州。 我们刚刚下车,他们就马上出来,看来这些人也挺尽职尽责的。 “你不认识我们?我们是..”胡金是个毛躁性格,当时就咋咋呼呼起来。 不等胡金说完话,我直接将他拉到身后,摆出一副挑事的模样道:“听说赵成虎他家是住这儿吧?我要老头儿聊几句,有意见么?” 那青年仍旧一副很淡定的模样,侧了侧脖颈道:“朋友说话最好客气点,尊老爱幼的道理相信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懂,既然要见老先生,最起码拿出该有的礼貌来,还有老先生不随便见客,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到市里去找昆哥或者亮哥吧。” “如果我非进去不可呢?”我瞬间拉下来脸,我想试试这些兄弟的拳脚,毕竟现在得罪的人越来越凶狠,没点功夫过硬的兄弟保护老爷子,我也放心不下。 “不好思思,我们职责在身!”青年摆摆手,吹了声哨子,那七八青年瞬间将我们包围起来,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与此同时对面小洋楼的房顶上也出现七八个青年,同样拿枪指向我们。 这些兄弟手里的枪也不是啥正经八百的军火,基本上都是小作坊里出来的仿品,虽然干不死人,但是绝对可以让我们轻松跪下,万一被警察抓到的话,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我去..装大啦!”我苦笑着拍了拍脑门,本来寻思试试他们的拳手,结果人家没给机会,直接动真格的,我朝着胡金笑了笑说:“得,给蔡亮打个电话吧,要不然今天我估计都不进去自己家门...” 1190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说起来怪尴尬的,我回自己家,居然整的跟进国库似的,不光需要登记、签名,而且还得从门前的摄像头底下拍了备忘照片,就这还是全靠蔡亮打了声招呼,要不然我们连门槛都别瞎想进去。 这些守卫的兄弟是林昆安排的,他们只听令于林昆,对于蔡亮的话也只是象征性的服从,我带着所有人走进大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我爸正和陈圆圆她爹黑狗熊从院子里下象棋。 俩老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吵的面红耳赤。 不算太大的小院子让我爸整的跟植物园似的,郁郁葱葱的一片。 “爸,我回来了!”我轻轻呼唤了一声。 老爷子当时手里正抓着一枚棋子和黑狗熊吵嘴,听到我的声音,整个人都傻了,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冲我身前,我张开双臂准备给他来个大大的拥抱,哪知道我爸竟然甩开膀子就给了我个大嘴巴子,接着像个孩子似的搂住我就嚎啕大哭起来。 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内疚,感动我爸还能打我,他还在!内疚是因为这么久我才舍得回来看他一眼,我们爷俩久久的抱在一起没分开,另外一边的黑狗熊也和陈圆圆搂在一起,小院里弥漫着一股叫做“团圆”的味道。 自打黑狗熊被抓进监狱以后,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再次碰面的时候,我已经从当初那个可怜兮兮的鼻涕虫成长为虎背熊腰的大小伙子,不止黑狗熊感慨,我也是一阵唏嘘。 之后我们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拉家常,闲扯犊子,见到念夏,我爸的嘴巴就没合拢过,哪怕是被念夏尿了一脑袋,老头都如同沐浴仙雨似的高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就都住在家里的小院里,我竭尽全力的哄着老人高兴,陈圆圆和苏菲作为东道主,领着杜馨然把县城那几个景点都转了一遍。 没过几天,村子里就传出了我娶了三个媳妇的消息,对于这些风言风语,我爸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显得很受听,逢人就拍着胸脯叹气:“儿大不由爹!” 看起来像是很苦恼,可实际上他嘴角的笑容早就出卖了他。 不管怎么说,老头高兴就好,反正三个姑娘长得都不赖,怎么算我也不吃亏。 我爸告诉我,房子已经是第三次被翻盖,原本林昆是打算给我家起一栋八层的小楼,我爸嫌太扎眼,只让盖了三层,小院前前后后的房子也都被“王者”买下来了,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我爸。 我爸和黑狗熊还合伙从村里开了个玉米加工厂,生产各种玉米碾磨出来的粗粮,销到崇州市和周边的一些县市,有王者做门路,生意一直都不错,村里人的生活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俩老头在村子里别提多有威望了。 见到我爸那么自豪,我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当初我们爷俩从村里处处被人白眼挤兑,现在走到哪村民都会亲切的凑过来讨好,黑狗熊笑哈哈的说:“还有不少人要把自己二十出头的黄花闺女介绍给你爹,当你小妈。” “去去去,说的好像没人给你介绍大姑娘似的。”我爸脸红脖子粗的反驳,两个老头说着说着就掐了起来。 俩老头的笑闹,让我更加透彻的悟清楚了人性,如果自己不强大,拿什么保护家。 从家里住了半个多月,期间我还陪苏菲回娘家住了两天。 算算日子,我差不多也该回部队了,临走的那天早上我爸和黑狗熊一路把我们送出了村口,瞅我爸红红的眼眶,我当时真想直接留在家里,不再去管什么江湖风云,雄图霸业,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至少在救出来林昆之前我还必须得挺着! 像小时候一样,我爸搂着我的肩膀碎碎念的提醒我,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少喝酒、少抽烟,我闷着脑袋一个劲地点头说“好”。 不管多大岁数,在父母的眼里都是个孩子,常言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其实父亲的担忧一点不比娘少,很多时候男人只是不善于表达,他们对孩子的爱更多时候变成了实际行动,就好比我爸趁着我不注意偷偷的往车里塞了一大袋水果一样。 返程的路上,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沉闷,谁也没有多说话,我讲了几个笑话也没能逗乐这帮姑奶奶,最后还是多亏了念夏,念夏一哭,三个女人赶忙变着法的哄,车里的气氛才变得好很多。 回到石市,我和苏菲又如胶似漆的黏糊了几天,我特意找借口去了一趟医院,咨询了几个脑科医生,询问我失忆的事情,一个医生告诉我,我这种情况属于“选择性失忆”,就是大脑受到了严重的刺激,自己强迫自己忘记一些事情,当然也不排除有人使用药物刺激。 如果是药物刺激的话,我想除了苍蝇这个混蛋,别人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恢复记忆以后,我想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混蛋,就是那个偷拍苏菲照片的内鬼,明里暗里的我问过苏菲好几次,她都始终没想起来,后来我又特意调了当天的监控录像,结果现那天的监控录像不翼而飞,显然也是被内鬼给盗走了。 内鬼到底是谁?我简直如鲠在喉,每每想起来的时候我都恨的牙痒痒,眼瞅着回京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仍旧没有半点头绪,我不免有些着急,本身我就火急火燎,结果吴晋国这个臭傻逼又干了一件让我几乎丧失理智的事情。 距离我归队还有四天前的一个晚上,唐贵在和几个银行行长的酒会上被人偷袭了,不光被偷袭,对方还抢走了唐贵身上的u盘,u盘里保存了很多金融街的珍贵资料,唐贵到现在都处于昏迷状态,让人特别窝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事的第二天,石市突然爆出一条骇人的大消息,栾城区出现了一条类似金融街的贸易大道,开业当天,就引来很多岛国有名的大企业入驻,紧跟着长安区也冒出来一条“金融街”,同样有不少国内外的证卷公司加入。 长安区归程志远所有,而栾城区则一直都处于稻川商会的控制范围,我们的u盘刚刚被抢,他们的地盘就马上起来两条金融街,显然是蓄谋已久,这要说没有猫腻,我把脑袋拧下来。 可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我们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只能自己干着急。 金融街不比别的,对于我们“王者”来说那就是命根子,王者之所以现在能在石市顺风顺水,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得益于金融街,至少金融街从明面上为我们扛下很多舆论。 可是如果稻川商会和程志远手里也出现一条类似“金融街”的地方,即便规模再小,我们垄断的优势也将荡然无存。 之前石市“打黑除恶”的风声太紧,我们三方处于三足鼎立的局势,后来江梦龙死了,石市又开始新的一轮严打,所以“王者”仍旧未能对他们动手,哪料到我们不惹事,他们竟然还骑到脖子上拉屎。 根据这两个区出现“金融街”的前后时间上来判断,我猜测应该是吴晋国先窃取了我们的资料,接着又交易给了程志远。 当陈二娃把吴晋国和程志远相继搞起来一条“金融街”的消息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一帮兄弟正聚在一起研究对策,雷少强直接暴走了,非要把“狂狮”和“巨鳄”两个堂口的兄弟全都集合上,打算先砸烂“远东大厦”,再去毁掉程志远。 我拦下了他,摇摇头说:“强子,先别蛮干,你不觉得事情蹊跷么?以吴晋国在石市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咱们王者,就算再加上个程志远,顶多也是半斤半两,可是咱们三方一旦开磕,谁也讨不到便宜不说,兴许还会引起上面人的注意,你说吴晋国有那么白痴么?他现在的做法就好像在逼着咱们开战,一定有鬼!” 1191 吃什么都行,就是不吃亏! 雷少强咬牙切齿的跺了跺脚骂娘:“整咱们的人真是下的一手好棋,跟吴晋国、程志远动手,咱们可能会上套,可是不动手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天天做大,真**憋气!” “办法是想出来的,不是急出来的,镇定!”我拍了拍他肩膀笑着看向陈二娃道:“你继续派人盯好吴晋国和程志远,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 “好!”陈二娃点点头就准备往出走。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冷不丁出声:“对了二娃,我记得你祖籍是四川的对吧?” “啊?是啊,我老家是四川的,怎么了三哥?”陈二娃先是愣了愣,然后不解的问向我。 “老家还有什么亲戚么?叔叔伯伯啥的都成,最近你菲姐特别喜欢吃四川的朝天椒,市买的味儿都不正,所以我寻思让你帮忙联系一点本地货呢。”我笑容满面的起身问道。 陈二娃摇摇头说,没有了!以前还有个大伯,后来大伯也出车祸了,不过嫂子要是想吃的话,我可以想想办法。 “那就麻烦你了。”我客气的朝他抱了抱拳。 等陈二娃走出门口,我的眼神顿时间冷了下来,侧头看向刘云飞安排:“云飞,从十虎里安排几个机灵的小家伙给我监视好陈二娃,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包括吃饭睡觉,和什么人接过头。” “监视陈二娃?行,我马上安排。”刘云飞怔了怔,也没多说话,马上掏出手机开始安排。 之前因为陈花椒的事情,我一直都对陈二娃有疑心,原本打算跟他坐下来,面对面的好好谈谈,奈何手头事情一直不断,所以就搁浅了,如果不是这次苏菲被偷拍照片,我几乎已经遗忘了这件事情。 刚刚陈二娃跟我交流的时候,他操着夹杂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我顿时间想起来整个王者好像只有陈二娃出自蜀地,而想整死我的那位少将正好是成x军区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我不得而知。 “强子,不用着急起火,你先去调查一下长安区和栾城区新冒出来的那两条金融街到底是什么来路,后面的背景又是谁,我再好好想想对策。”我冲雷少强交代道。 雷少强理直气壮的说:“还需要调查么?刚才陈二娃已经说的很清楚啦,再说了,那两条街为什么不建在别的区,偏偏建在程志远和吴晋国的地头,这其中要是没猫腻,打死我都不信。” “猫腻肯定有,可我总觉得背后的手应该另有其人,不知道为啥,这种感觉很强烈,建在他们的地头其实也不难理解,毕竟他们两家和咱们都不是朋友,如果能够既分到相应的股份,又可以打压咱们,吴晋国、程志远何乐而不为?”我想心底的真实感觉和雷少强分析了一下。 我总觉得从唐贵被偷袭,再到突然崛起两家高仿的金融街,好像是出自另外一个人的手笔,吴晋国和程志远兴许也有参与,但他们应该不是主谋,这中间或许还有一个人将他们给串联起来了,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能耐? 我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几分钟后胖子打过来电话,告诉我唐贵醒了,我们一帮兄弟风风火火的冲向了医院。 病房里,唐贵脑门上缠着一圈绷带,小腹的地方也裹着一些纱布,之前偷袭他的人差点要了他的命,得亏唐贵多少练过几年功夫,身体素质还算不错。 “阿贵,你感觉怎么样?”我坐在唐贵的床边问道。 唐贵仿若大病初愈一般,脸色白刷刷的,摇摇头苦笑说:“人没多大事,就是u盘丢了,u盘里有不少关于经济方面的珍贵资料,还有一些打算入驻咱们金融街客户的信息,这下子算是彻底给别人作嫁衣了。” “东西可以慢慢找,不急!你还记得偷袭你的人长什么样子么?”我接着问唐贵。 唐贵想了几秒钟后说:“记得,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长得一般般,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不过那家伙留着很长的刘海,我感觉他像是戴了顶假套,似乎是为了挡住脑门上的纹身,具体他脑门上纹的是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 “脑门上纹东西?”我的嗓门瞬间提高,脑海中立时间出现那个叫**的混蛋,我记得他的额头上好像纹了一只天眼。 唐贵点点头说:“嗯,脑门上肯定有纹身,他的功夫很好,完全可以吊打我,但是却故意折磨我,让我给他跪下,还让我大骂你是王八蛋,王者是垃圾,我不从他就用匕捅我。” 唐贵指了指自己小腹上的伤口,之前他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我,至少五六处刀口,而且肠头都露出来了,可想而知他当时伤的有多厉害。 “傻兄弟,以后再碰上这种事情,该骂你就骂,反正我也不会掉块肉。”我心疼的拍了拍唐贵的肩头,同时回头看向其他兄弟道:“你们也一样,明知道会被弄死还逞强的事儿不叫义气,那是傻逼,都给我记牢了,只要活着,就什么都能重头来,人没了,把你比成义薄云天的关二爷也扯淡。” “操特妈得!真狠!”王兴出奇的愤怒,照着墙面狠狠的怼了一拳头。 我搂住王兴的脖子打趣:“咋地了?拳头是租别人的?怼墙面你不疼是吧?不用太着急,我的性格你们还不了解嘛?只有我占人便宜,你们啥时候看到别人从我这儿讨过好?阿贵挨的刀子,咱们一刀不少会找回来,金融街丢的资料,丢就丢了,咱们不要了,那两条金融街现在可劲儿赚钱,反正赚多少,最后我都会让他们一毛不少的给我吐出来!大哥吃什么都行,唯独不能吃亏!” 见大家一头雾水的看向我,我笑了笑说:“把心都撂进肚子里,我有主意,现在对手兴许正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盯着咱们呢,你们越是自乱阵脚,他就越有机可乘,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胖子带几个兄弟守好唐贵,阿贵你好好养伤。” 等大家都离开以后,“三哥,对不起,我把资料弄丢了,还连累咱们王者..”唐贵内疚的拽了拽我的胳膊。 我摆摆手打断:“不就是一点破资料嘛,丢就丢了呗,你既然能整理出来第一份,就不会再整理第二份了?你个正版商难道说还磕不过两个高仿货?真觉得对不住兄弟们,就从正面给我打压下去那两条山寨金融街。” “好!”唐贵重重点了两下脑袋,眼眸中迸出一抹精芒,有道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本来把资料弄丢,唐贵就已经够内疚了,这种时候他的情绪其实很敏感,不管我是夸他还是骂他,都容易叫他感觉大家在嘲讽他,所以我选择用这种方式去刺激他,看来效果还不错。 见到他的斗志又重新燃烧起来,我坐到唐贵的旁边问:“阿贵,咱们兄弟中有知道你昨晚上行踪的吗?” “没有。”唐贵径直摇了摇脑袋:“就昨天我出门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兴哥,兴哥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吃饭,其他人不会知道的。” “王兴?”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很快将疑虑去掉,王兴的人品我了解,就算是我背叛王者,他也不可能,那家伙看兄弟情义比命还重要。 “三哥,兴哥是不是恋爱了?我昨晚上碰到他的时候,他和一个女孩好像也打算去吃饭,那女孩长得挺不错的,我感觉像是从哪见过。”唐贵乐呵呵的问我。 我撇撇嘴说:“鬼知道,他要是真恋爱了,我觉得都应该摆席大庆三天,那根榆木疙瘩可算特么开窍了,行了!你好好养伤,我再琢磨琢磨别的事情去。” “三哥,你刚才说你有应对的办法?是什么?”胖子把我送出病房外,如同个好奇宝宝似的问我。 我打了个哈欠,笑呵呵的道:“天机不可泄露!” 坐进公司为我准备的奥迪车里,我笑容满脸的脸颊顿时冷了下来,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别看我刚才从兄弟们面前装的气若闲云,好像已经找到了处理办法,实际上真的是一筹莫展,眼下有三个问题严重困扰我,第一是内鬼的问题,第二就是那两条冒牌金融街,再有就是偷袭唐贵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跳梁小丑,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形势就不容乐观了。 **的背景是成x军区,如果我真要搞他,无异于又得跟某少将掐起来,我现在真是特么老虎咬王八,无从下口,抽了一根烟后,我动着汽车,朝着秦老八的小商场出而去,那老鳖孙号称“活着的百科全书”,我寻思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1192 八爷的妙计 去找秦老八的路上,我不停的在脑子里琢磨几个人名,陈二娃、**、程志远和吴晋国,这些人到底有什么联系?又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在一起的? 程志远和吴晋国受利益驱使组成联盟,这个勉强还能理解,那么**一个堂堂的特种兵又为什么会和他们搅和在一起?虽然我对**这个王八犊子不算太了解,但也能感觉出来,他骨子里其实还是很有军人骄傲的,就算扳倒我,他也只会自己单干,除非是得到了某少将的命令。?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他们三个完全都有理由联合起来,但是这个陈花椒又是怎么回事?老子一没欠他钱,二没差他事儿,从来没有亏欠过他,他临阵倒戈又算个怎么一回事? 想着想着我不由自己都乐了出来,拍了拍后脑勺嘀咕:“玛德,什么证据都还没有,我就先给陈二娃定好身份了,看来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呐。” 潜意识里,我已经把陈二娃给定位成了“内鬼”,或许我觉得他最有动机,或许我本质里也希望他是内鬼,如果换个人的话,可能我会承受不住。 来到秦老八的小商店,他正叼着一根玉石烟斗,手里牵着条比他个头都大的“金毛”,看架势是准备去遛狗,见到我从奥迪车里下来,秦老八立马“啧啧”的凑了过来,伸手轻轻抚摸着车门,朝我歪嘴:“哟哟哟,王者的大哥大就是不一般,这才两天没见面,大a8都开上了,厉害呀!” “喜欢啊八爷?送你啦!”我直接将车钥匙抛给秦老八,满脸带着谄媚的贱笑。 秦老八接过钥匙,兴奋的“嗷”一嗓子蹿进了车里,压根不管那条金毛犬拖着链子跑向了街头,我点燃一支烟,蹲在路边,眼瞅着秦老八从车里东摸摸西看看,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样子,看的就让人忍俊不禁。 十多分钟后,秦老八悻悻的从车里走下来,把钥匙又丢给我,摇摇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车怎么着也得百十多万,你眼皮不眨一下的丢给我,绝对图的比一百万还值钱。” “不愧是八爷,小子一撅屁股,您就知道我要拉什么屎。”我搓了搓鼻梁骨,讨好的递给他一支烟道:“这次来找八爷,还真有事儿求您指点迷津。” “想续假的话,我可以替你打电话,别的事情,免开尊口,外勤处有外勤处的规矩,我不能破坏规矩。”秦老八难得正经的摆摆手,冲着我道:“对了,你看到我家小祖宗没?” “你家祖宗?是那只金毛犬么?”我好奇的问道。 秦老八焦急的点点头道:“对啊,那可是我家那口子的命根子。” “喏..它正跟你祖奶奶私会呢。”我朝街头怒了努嘴,那只金毛犬正和另外一只土狗正干着“不可描述”的事情,秦老八当时就急了,一路小跑的蹿过去“棒打鸳鸯”,费了半天劲才把他家“小祖宗”牵回来。 一边往回走,秦老八一边训斥金毛犬:“还要不要脸?你个姑娘家那么饥渴么?怎么一点不注意自己的高贵身份,丢人!败兴!” 金毛犬好像通人性似的“咕咕..的低鸣。 我“哈哈”大笑着说:“以后谁特么要是再敢说自己是单身狗,我就大脚丫的踢他脸,妈蛋的,敢跟狗比快活,人家狗可以想从哪做就哪做,他们谁行?” “行了,别臭白话了!有什么事找我?”秦老八黑着脸,把金毛犬交给里面的店员,拽着我走进了奥迪车里。 我长出了一口气说:“其实也不是需要八爷违反规定帮我干什么事情,只是我有些东西想不明白,需要个睿智的人帮我一块参考参考。” “这话说的没毛病,就喜欢你这个孩子的实诚劲儿。”秦老八一点不带害臊的点点头。 我将眼下我遇到的所有困惑一五一十的跟秦老八说了一遍,倒不是我有多信得过他,主要这些东西,我就算想瞒也瞒不住,早以前天门的张竟天就跟我说过一句话“任何组织和个人在国家这台庞大的显微镜下,都会变得完全透明。” 听完我的话后,秦老八抚摸着下巴颏陷入了沉默。 我怕打搅他的思绪,也没敢乱吱声,就从旁边安安静静的等候,等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猛不丁听到秦老八的嘴里出一阵“呼噜呼噜”的鼾声,这老混蛋竟然特么睡着了。 “喂,秦老八你他妈过分了啊!”我使劲捅咕了他胸脯两下。 秦老八赶忙抹了一把嘴边的哈喇子,惊悚的望向我:“怎么回事?哪着火了?” “卧槽..”我直接无语了,合着这逼刚才拿我的话当成了催眠曲,我摆摆手驱赶:“滚滚滚,今天算我腿欠,多余跑来找你,替我续十天假,最近我家里有事走不了。” “你看你,至于这么大火气嘛,不就是几个臭屁对手嘛?”秦老八抠了抠眼屎,顺手蹭到我胳膊上,点燃香烟嘬了两口道:“虽然我刚才没听完整,但是大概意思懂了,你现在担心吴晋国和程志远联手要害你,而且他们背后还站了什么了不起的大势力对吧?另外就是你们内部出现了至少一只内鬼,是不是?” “没错,你有啥好主意帮我抓出内鬼,或者说搞下那两条金融街不?”我点了点脑袋。 秦老八吐了口烟圈道:“为什么要抓内鬼?他的存在,不是可以更好为你迷惑敌人么?你想想看,那个内鬼如果屡次放假消息给你的对手,你对手会怎么样?就算不扒了他的皮,起码也得胖揍一顿吧?据你说的,那个内鬼的身份不低,以你们这帮小家伙现在的身份,亲自抡刀跟人拼命的机会不多了吧?多观察观察,每次你放出去假消息,谁的身上会多出来伤疤,不就一目了然了嘛?” “可是我总不能挨个扒他们衣服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吧?”我撇了撇嘴巴。 秦老八叹了口气道:“你能手脚健全的长这么大真心难为你爸了,变通懂不懂?你特么不会请所有嫡系兄弟去泡泡澡么?既能增加兄弟感情,还可以看到你想看的。” “那假如那个内鬼身上没有任何伤疤怎么办?”我接着问道。 秦老八拍了拍脑门再次叹气:“你眼睛是拿来出气的吗?不会多观察观察?屡次被人耍,你说那个内鬼的表情会和常人一样不?再说了,现在你只是怀疑有内鬼,万一没有呢?所以不要去胡乱猜忌,人心一旦冷了,可没那么好暖。” 听秦老八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确实蛮有道理的,接着问他:“那吴晋国和程志远咋处理?还有那两条金融街,您老有没有法子帮我毁了他们?” “金融街的存在是为了增强石市的财政收入,入股金融街的商人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钞票,假设他们没办法为石市的财政建设添砖加瓦,反而还总是麻烦不断,鬼才会去管它们存不存在,假如那些入股金融街的老板们非但赚不到钱,还得担惊受怕,你说还有傻子会往里面白白搭钱么?”秦老八眯缝着眼睛,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道:“所以嘛..金融街如果动乱,三天爆出个贪污的绯闻,两天又死了个什么投资人,你想想那两条金融街黄不黄?对方现在就是给你一种假象,让你不敢轻易动手,等他们完全稳定下来,你想再动手,恐怕也晚了。” “您老的意思是我得继续折腾那两条金融街?”我刹那间茅塞顿开。 秦老八拨浪鼓似的摇摇头道:“我可什么也没说啊,都是你自己意淫的。” “是是是,八爷确实啥也没说过。”我陪着笑脸点头,压低声音问他:“八爷,你说的成都那位会不会直接对我动手?” “他不敢,眼下罗权的事情还没水落石出呢,他现在再对卫戍区的精英动手,不是自讨没趣嘛。”秦老八笃定的摇头。 听秦老八提起罗权,我深呼吸一口气问:“八爷,我兄弟林昆的事情,您老方便跟我说说不...” 1193 将计就计 不等我说完话,秦老八哈欠连天的直接打断:“我得回去补个回笼觉,昨晚上打一通宵麻将,没事别来烦我,有事更不要来找我。?? ” “八爷,我不求您老任何,只希望你能告诉我,我兄弟现在的境况,我们之间的事情您比谁都了解,拜托了!”我拽住秦老八的胳膊袖子,哀求的冲他祈求。 面对我赖皮似的拉扯,秦老八使劲嘬了口烟嘴道:“罗权的爷爷是什么身份,相信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我点点头回答:“有数,他应该算是卫戍区的天吧?” 秦老八叹口气道:“不是算,是本来就是!卫戍区现在姓罗,如果罗家不站错队,未来的几十年里也肯定都会姓罗,罗老爷子是现存有真正军功为数不多的几位大拿之一,说句不夸张的话,别看同样是将军,周泰和要是站在罗家老爷子面前都得毕恭毕敬的行晚辈儿礼。” “我不懂您说这些和我兄弟有啥关系?”我迷惑的问道。 秦老八白了我一眼骂:“你是不是蠢?罗老爷子这种身份前几天和周泰和公然开撕,起因是因为他亲孙子差点被周泰和派出的杀手偷袭致死,而那个杀手就是林昆,你觉得林昆现在的处境能有多好?” “可是,林昆和罗权不是商量好的么?罗权应该会帮着周全吧?”我抽了抽鼻子继续问道。 秦老八拍了拍额头道:“成虎啊,你觉得两大战区的一号长公开叫板是像你们社会上两伙流氓打架么?站出来个人说两句好话,调解一下,就什么误会也没有了么?这种事情就算是罗权找他爷爷说清楚,就算是罗老爷子知道是罗权和林昆的计划,他也肯定都要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这不止是对错的问题,更是声誉。” “所以说..林昆必死无疑?”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秦老八摇摇头说:“我不敢妄下定论,昨天我和百合联系过,百合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姜衡托了不少人打探,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我们只知道林昆应该还在卫戍区,可具体关在哪里,会被怎么处置,谁都不知道,你和罗权的私交好,可以等些日子,回部队以后再和罗权商量,这事儿除了罗权谁也帮不了,当然最苦的还是你兄弟林昆,不光现在要面对卫戍区,将来就算误会解除了,说不准还得被成x军区那边追杀,唉..” “第九处呢?和尚那么牛逼,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的精英被杀不管?”我不由起了邪火。 秦老八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谁说第九处视而不见,和尚已经入京了,只是收获微乎其微,别看第九处然世外,但不代表他们的权利比战区大,和尚论级别的话,和两大战区的脑人物还是要差上不少的,其实这件事情最好还得你去解决,不管谁说好听话,都不如罗权和自己亲爷爷来的更近,只是万一让老爷子知道,因为你个毛头小鬼,害的两大战区差点起火,我担心你的下场更可怜。” “嗯,谢谢了八爷,等处理完我们眼下的麻烦,我就回部队去!”我诚心诚意的朝着秦老八道谢。 秦老八押了口烟道:“至于稻川商会,我给你的建议是要么一竿子打死,要么就别去招惹,这个组织别看在石市一直被你们王者压着,可实际上在他们本国,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都是臭名远昭的,万一真把他们六代目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到时候石市肯定大乱,你应该清楚咱们国家的国情,中国没有黑涩会,也不存在任何暴力组织,咱们是个和谐有爱的国度。” “嗯,我明白!”我朝秦老八再次点头。 秦老八又给自己续上一支烟,朝我伸出手掌道:“拿来吧。” “啥呀?”我一头雾水的望向他。 秦老八眉头一皱,梗着膀子嘀咕:“当然是车钥匙了,跟你扯这么半天蛋,你当老子真的闲的没事干么?百科全书也得吃饭,既帮你分析局势,又给你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一台a8你赚大啦。” “...”我一阵无语,心底一个劲地暗骂老杂毛,刚刚才对这老孙子升起的一股子崇敬之情,立马烟消云散,秦老八把我赶下车,丢给我两个钢镚,满脸正气凛然的说:“坐公车回去,多体验一下底层生活,对你没坏处。” 然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驾驶着我的奥迪车绝尘而去。 我可怜兮兮的溜达到公交站牌底下等车,同时迅琢磨刚才秦老八跟我说的那些话,一条不算太成熟的方案跃入脑中,正计划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看了眼号码是苏菲打过来的,我不禁欣慰,心说不管在外面有多苦,还好有个人在家里一直等着我,我赶忙接了起来:“喂老婆,怎么了?” “三三你最近不会走了吧?”苏菲甜腻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抽了抽鼻子说:“嗯呢,还会再多呆十天,不过我有事情要做,恐怕陪不了你和念夏多久。” “没事的,只要每天能见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对了三三,你在哪呢?吃饭没有?啥时候回来啊?”苏菲乖巧的问道。 我抽了口气感慨:“还是媳妇你最惦记我,我没吃饭呢,咱家里有啥呀?” “有个美丽大方,活泼可爱的老婆和一个人见人爱,冰雪聪明的的闺女!快点给她们带点好吃的回来吧。”苏菲一句话差点让我喷出口老血... 搭乘公交车回到金融街,我又给雷少强打个电话,让他给我送了点现金,完事给苏菲买了一大堆吃的,然后才将所有兄弟都招呼道总部大厦的会议室开会。 这次会议,我按照秦老八的提议,将所有在王者有点地位的人全都召集过来,包括陈二娃、蔡鹰这种平常都不可能出席会议的特殊部门,见大家都到齐以后,我故意问雷少强:“强子,那两家膺品金融街的背景都打听清楚没有?” “长安区的金融街,注册公司是个海外的皮包公司,具体信息查不出来,不过实际是八号公馆的人在把持,对了,程志远在长安区的场子叫八号公馆,一家规模不算太大的商会,下属花样繁多,什么娱乐场所、运输外贸,应有尽有,那家伙完全就是按照咱们王者的套路在建设,最可气的是,狗逼玩的比咱们高端,手下的马仔全都是从长安区的高中生展而来的,特别有忠诚度,而且他还特意请了几个退役的老兵训练,完全仿照老洪的模式。”雷少强骂骂咧咧的介绍。 我点点头,继续问:“那栾城区的那条金融街呢?” “那边算不上金融街,更像是个日式建筑的小镇子,狗日的吴晋国竟然从咱们中国的地盘上盖小鬼子的房屋,城建局领导的脑袋里面肯定都装的是屎,言归正传,那个金融镇的注册公司同样也是在海外,下面的操盘手都是远东集团的,栾城区的金融镇比较厉害,昨天刚刚才挂牌,今天已经引来至少不下十家大公司入驻,都是岛国比较知名的株式会社。”雷少强将两边的情况大致分析了一下。 我又扭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陈二娃问:“二娃,你那边有什么收获么?” “没有,程志远和吴晋国今天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住所,至于有没有通过电话,我们不清楚,他们的住所都有防窃听的干扰器。”陈二娃一板一眼的汇报。 “嗯。”我点了点头,拖着下巴颏闭眼沉思了几秒钟后,猛然起身道:“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两个狗犊子实在太他妈过分了,我打算今天晚上过去踩下吴晋国的金融镇,兴哥你待会通知一下巨鳄堂的兄弟,强子,你把狂狮堂的兄弟拉回来守住咱自己的老窝,山鹰堂继续负责监视,金哥你领毒蛇堂的兄弟埋伏到吴晋国的住所,如果有机会的话,就给干掉他!” “是!”所有兄弟全都起身回答。 唯独王兴魂不守舍的闷着脑袋坐在原地没有起身,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兴哥?兴哥!你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吗?”我冲王兴轻喊了两声,喊到第三声的时候,王兴才猛不丁回过神儿,茫然的望向我问:“怎么了三子?” 1194 兴哥恋爱了 王兴茫然的望向我:“你刚才说什么三子?我没听清。? ? ” 显然我刚才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里,也不知道去哪神游了,我笑着问他:“兴哥,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王兴憨厚的抓了把后脑勺点头:“昨晚上没睡好,刚才一个劲儿的犯迷糊,不好意思啊各位兄弟,三子你再重新布置一下任务吧。” 我无奈的又将任务重新安排了一遍,整个过程我一直都在用余光观察周围的这帮兄弟们,当然侧重点还是在陈二娃身上,不过我没现他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会议结束后,大家66续续往出走,最后只剩下胖子磨磨唧唧的装作系鞋带的模样不肯出门,我知道这家伙肯定有话要跟我说,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所以也没点破,点燃一支烟站在窗户口,自上而下俯瞰整个金融街的景色。 好半晌后,我看到胖子仍旧蹲在地上拽开鞋带又重新系上的重复着,寻思也怪难为他的,一个将近二百多斤的胖子蹲下身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嘬了嘬鼻子,将烟头按灭,冲着他吹了声口哨问:“咋滴啦?你丫该不是卡带了吧?有屁快放!” 胖子这才讪讪的站起身,朝着我贱笑道:“三哥,其实我吧...也没啥事,就是寻思跟你闲扯一会儿,毕竟咱们哥俩好久没有唠过家常了,嘿嘿。” “行呗,回头我让菲菲准备几个拿手好菜,咱们好好唠一宿。”我装作没看出来他那点小九九,摆摆手道:“我还得计划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没啥事的话,你就出去吧!” 一看我下了逐客令,胖子急眼了,拽住我的胳膊,捶打我胸口耍贱:“别介啊三哥,不要忙着赶伦家走,伦家真有事儿跟你谈...” “滚一边贱去,有啥话快点说。”我白了眼胖子,心说这男人要是浪起来还真就没女人啥事了。 胖子顿了顿,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把脑袋探出去来回张望了几秒钟,然后又将会议室的门反锁上,才走回我身边,脸色正经的出声:“三哥,你觉没觉出来兴哥今天的状态特别不正常?” “废话,你要是生病了状态还不抵他呢。”我丢给他一根烟,我俩和二世祖似得直接坐到了会议桌上盘着腿聊天。 可能是性格使然吧,其实我挺烦一板一眼的和弟兄们坐在一起开会,我觉得那样既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陌生了,还聊不出什么正经玩意儿,可是眼下王者越来越大,有些规矩还是必须得有的,尤其是一些相对正式的场合,不然肯定又会被人从后面说闲话。 不过私底下,我们这帮兄弟完全没大没小,满口都是粗话,用最原始的方式沟通。 胖子拖了鞋,一边抠着脚丫,一面跟鲶鱼似得往外“吧嗒吧嗒”吐了口烟泡冲我说:“三哥,不是我背地里说兴哥坏话,你难道不觉的他今天格外不对劲?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自己昨晚上没睡好,一会儿又说今天早上出去晨练的太早。” “嗯,我估计是他是有啥心事吧。”我点了点脑袋,刚才开会王兴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我又不好意思方面说他不是,所以也只能顺水推舟的敷衍了过去。 胖子吐了口浊气道:“三哥,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兴哥恋爱了,差不多有几个月了吧,应该是你去京城当兵开始的,他对象你也认识。” “跟谁啊?”我八卦的问道。 胖子犹豫了好半天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俩字:“梧桐。” “谁?梧桐?是阎王的师妹么?还是同名同姓?”我手指夹着的香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胖子艰难的点了点头说:“嗯,就是那个梧桐,这事儿所有兄弟都不知道,兴哥也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所以我今天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兴哥和梧桐恋爱了?也算是个好事儿,没啥大不了的,反正阎王现在已经挂了,只要梧桐踏踏实实的跟王兴好,咱们以后都避开这个话题就行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来王兴和梧桐的事情,我真是打一百个不同意,可后来又一琢磨,王兴这些年不容易,风里雨里的跟着我们,除了当年还上学的时候和刘晴搞过一阵子暧昧,好像从来没有正经八百的恋爱过,难得碰上一个过眼的姑娘,他要是真喜欢,我们这帮兄弟应该替他高兴。 “诶,不对呀!知道梧桐和王兴恋爱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呢,我记得胡金和伦哥都见过梧桐的吧?”我疑惑的问向胖子。 胖子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相册界面指给我看:“你能认出来这是梧桐么?” 我伸直脖子看了过去,相片上的女人把我给惊到了,她梳了一个古灵精怪的短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椭圆形的黑框眼镜,鼻梁也好像被垫高就不少,猛的一看根本不可能想到她就是梧桐。 “她整容了?”我眨巴两下眼睛问胖子。 胖子把手机揣起来,撇撇嘴说:“三哥,你还知道亚洲的四大邪术吧?” “啥?”我摇摇头。 胖子坏笑道:“泰国变性术、韩国整容术、岛国的驯女术和咱们中国的化妆术,现在的女孩儿,换个型,再随便往脸上涂涂抹抹,就算是熟人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行了,别跑题,你继续说,王兴和梧桐恋爱以后呢?你是不是现什么不妥的地方没?”我继续问胖子。 胖子摇摇头道:“那倒没有,梧桐估计也想从新开始吧,来咱们王者以后,还让兴哥帮她安排工作,最开始兴哥是让她给菲姐当秘书,一直到你回来前,梧桐都是菲姐的秘书,她们私交关系可能也不错,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你回来以后,梧桐就借着生病为理由不干了,挺莫名其妙的。” “他大概是不想跟我见面吧。”我不自然的笑了笑,毕竟阎王是被我废掉的,她对我有意见也在所难免。 胖子提了口气说,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昨天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梧桐是特意化过妆跟兴哥回咱们王者的,也就是说只要兴哥不说,根本没人知道她是谁,可她为什么要这样?既然都打算和兴哥好好过日子了,难道咱们会不原谅她?兴哥的性格憨厚,不愿意去深想,可是咱们兄弟,不能不防。 “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她一个女人能掀起多大的浪,愿意搞点小动作就搞吧,只当是给兴哥面子。”我低声劝阻胖子。 胖子肥嘟嘟的脸上出现一抹复杂的神情,抓耳挠腮了好半天后才出声:“昨晚上,我听到兴哥和梧桐吵架了,吵架的大概内容是,兴哥一直在问梧桐把事情都告诉过谁。” “什么事情?”我眉头立马紧皱起来。 胖子摇摇头回答,我不知道,兴哥自始至终只是问梧桐把事情告诉过谁,但是没提是什么事,再加上兴哥今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所以我觉得特蹊跷。 我沉思了几分钟后问胖子:“这事儿谁也先别和谁说,我再琢磨琢磨,梧桐知道你知道她的身份不?” 胖子摇头说,不知道!我也一直都表现得不认识她,三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梧桐其实是在坑兴哥,打着和兴哥搞对象的幌子,实际上是想借机从兴哥的嘴里套出来咱们王者的情况,然后...然后加以报复? 我心脏“咯噔”跳了两下,胖子说的不是没有可能的,当初我被江梦龙绑架,那个内鬼曾经在很近的距离偷拍的苏菲,如果说梧桐之前给苏菲当秘书的话,她完全有这个机会,反观我之前的怀疑对象陈二娃,陈二娃似乎根本没什么机会距离苏菲那么近,难道真的是梧桐在暗地里给我们使绊子? 我琢磨了好半天后,才冲胖子吩咐:“胖子,待会你去找找兴哥,就说晚上偷袭吴晋国的计划改变了,我打算领着他去袭击程志远的金融街,让兴哥等我电话,一定要记住这话当着梧桐的面说出来,但是还必须得装出一副不愿意被她听到的样子...” 1195 关二爷面前发誓 我和胖子从会议室里研究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后才分开行动。? 原本我已经将怀疑的目标定在了陈二娃身上,可是当得知王兴竟然在和梧桐谈恋爱的时候,又临时改变了想法,王兴绝对不会出问题,但是梧桐就不一定了。 就像胖子分析的那样,如果梧桐是真心和王兴交往的,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本来模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王兴太老实了,而且又很容易相信人,我就怕梧桐利用王兴对她的喜欢去耍花招,王兴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情。 关于今天晚上打算偷袭“吴晋国”金融镇的事情,本来就是个幌子,我压根没打算真动手,目的就是为了抓出来“内鬼”,尽管现在已经有了梧桐这个“嫌疑犯”,但是也不排除我们内部仍旧有什么不安定的因素。 随着“王者”的日益强大,大家的生活质量也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部分骨干成员都在总部大楼有套三室一厅的房子,甚至还有不少兄弟从市中心购房,大家进出都有豪车接送,每天奔波于各种酒会、应酬之间,当然对于这一切我挺欣慰的,毕竟大家风里来雨里去的目的就是让自己过的更好,可是这次回来我总觉得哥几个的感情之间好像少了点什么。 从会议室里了半天呆后,我想到了,是人情味! 现在的我们很难再像过去一样聚在啤酒摊上喝扎啤、撸肉串,大口的骂街,撒泼似的跟人干仗,兄弟这种关系就是越走越近,越没什么来往了,可能就变得生疏了,我很害怕这帮人从兄弟变成“朋友”,所以我必须得改变这个现状。 我和所有兄弟约好的行动时间是晚上九点半,我一个人从会议室里一直呆到了九点半,这期间我想了很多,也做过各种各样不同的假设,又全部推翻,等到九点半的时候,我掏出手机开始挨个给兄弟们打电话,要求他们回总部。 雷少强是第一个回来的,满脸不悦的问我生了什么。 我微笑着摇摇头:“耐心等着!” 紧跟着,胖子、胡金、伦哥、刘云飞、白狼和洪啸坤、苍蝇也都66续续的回来了,最后推门进来的是陈二娃和蔡鹰,当听到我宣布行动取消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很不解,甚至于脾气暴躁的胖子直接跟我嚷嚷起来。 “都到齐了吧?”我依旧满脸挂笑。 所有兄弟互相看了看彼此,胖子出声道:“兴哥还没来!” “我是第一个给他打的电话。”我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正说话的功夫,王兴踉踉跄跄的推门走进来,朝着大家伙不住的抱歉鞠躬:“不好意思哈,我来晚了,下午难受的厉害,我吃了点感冒药睡过去了。” 我斜眼看着王兴,他的侧脸上多出来有几条很细微的抓痕,身上的西服扣子也掉了两颗,冲我尴尬的缩了缩脑袋:“真对不住三子,你给我打完电话以后,我又睡过去了。” 见我有些不悦,伦哥会意的起身指责:“王兴,你这有点太没规矩了吧?幸好行动取消了,万一今晚上去砸吴晋国的金融镇,你这不是耽误事么?身体不舒服,就提前说出来,不能影响计划啊!” 伦哥算是我们这伙人的启蒙大哥,而且年龄也大,这种时候他站起来讲话,其实比我更有效果。 被伦哥训斥了一顿的王兴,耷拉下来脑袋小声念叨:“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嘛,别老熊我啦。” 边上的陈二娃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该不会是因为某人的拖拖拉拉,三哥才取消了这次行动吧? “操,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说谁呢?”王兴立时间就瞪眼了,直接走到陈二娃的跟前。 陈二娃把脑袋别过去,装作什么都没说过的模样,继续跟蔡鹰小声的交流。 蔡鹰刚想要起来劝架,胖子打抱不平的站起来出声:“兴哥,人家二娃也没说你什么,你至于那么大火气不?都是兄弟,你甩脸子给谁看呢?” “我没甩脸子,就是不爽有些人偷鸡摸狗那一套!骂人都不敢正大光明的骂,呵呵..”王兴深呼吸两口,转身往回走,冷笑着说:“祸害完陈花椒,现在又把目标定我身上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再逼逼我一句试试!我特么跟三子一起打江山的时候,某些人还不知道正从哪个旮旯夹包、撬锁呢!” “我偷东西是为了活着,还有陈花椒的事情不是特么我干的!”陈二娃“腾”一下站了起来,愤怒的朝着王兴怒吼,一瞬间憋在心里的怨气全都泄出来:“我知道你们全都怀疑陈花椒是被我开的黑枪,但是老子可以拍着胸脯誓,不是我干的,陈花椒再不是东西,好歹也是我姐夫,我怎么可能让唯一的亲人守寡?我承认自己过去是个贼,可那又怎么样?三哥不正是因为我会偷东西,才把我收进王者的?王兴,你何德何能,对老子指手画脚?” “你他妈给谁当老子呢?再说一遍!”王兴转过身子,一把掐住了陈花椒的衣领,胖子和蔡鹰赶忙起身去拉架,两人互相拉拽着对方的衣服谁也不敢松手。 “就给你你当了怎么样?在家里受媳妇气了,跑出来给我火?我他妈不惯着你!”陈花椒毫不畏惧,鼓着两只眼睛跟王兴杠上了。 陈花椒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我,“在家受媳妇气?”王兴的媳妇是谁?正是梧桐! 看看王兴脸上的抓痕,再加上他此刻瞅谁都不顺眼的状态,我愈觉得这里面有事儿。 胡金和白狼本来也打算起来去拦架的,我摆摆手朝着胖子和蔡鹰道:“松开他俩,让他俩磕,真正的兄弟没有打散的,既然大家互相都看不顺眼,那正好今天当面把事情解决掉,胖子去拿两把刀过来,使刀要是还不解气的话,我再给你俩备两把枪,开始吧!” 胖子和蔡鹰松开手,退到两边去,他们两人仍旧气鼓鼓的薅拽着对方,我“啪”拍了下桌子破口大骂:“你俩搞对象呢?要干就他妈麻溜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见我动了真火,王兴这次“哼”了一声,一把推开陈二娃,陈二娃也吐了口唾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我两手拖在会议桌上冷笑:“怎么不打了?没事儿继续干呗,别怕闹出什么新闻来,今天你们谁算把谁杀了,我也能够替你们善后!” “我..” “对不住三哥!”王兴和陈花椒哑口无言的朝我低头。 “尼玛勒个痹得,真是见能耐了!”我起身走过去,朝着王兴的肚子就是一脚,回头又往怼陈二娃的腮帮子上怼了一拳头,指着会议室当中供奉的关二爷铜像厉喝:“你们是啥?告诉我,你们是啥?” “兄弟..”两人同时舔了舔嘴角小声回答。 “还特么知道啊?”我一手搂住王兴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勾住陈二娃的脖颈,我们仨的脑袋碰到一起,我压低声音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容许大家意见不合吵架,但是反感没事找事的骂娘,兴哥,你跟我时间长,比谁都清楚,王者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靠任何一个人,咱们是个集体,二娃,我也曾怀疑过你和陈花椒的事情有关,但只是怀疑,既然今天的事情都说破了,咱们就翻篇,能不能行?” “嗯。”二人一齐点点头。 我咧嘴笑道:“这不就对了嘛,好嘞,给二爷上香,完事出去撸串喝啤酒,谁要是真对谁有意见,就从酒桌上干翻他,和兄弟亮拳头不叫本事,谁他妈要是真有能耐,就给我扛两颗雷子炸掉吴晋国和程志远的金融街。” 之后大家恭恭敬敬的站成两行,对着“关二爷”上香。 我手捧三炷香,凝视着供桌上威严的关公铜像出声:“二爷,我们兄弟中间出了内奸,我本来想要抓出这个人的,可是回头看看他们,全都是和我一路走来的兄弟,我不忍也不想,愿二爷保佑,我兄弟能够迷途知返,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三哥,你刚才说咱们中出内鬼了?” “谁他妈吃里扒外!”身后的兄弟们几乎同时出声咆哮,任何时候内奸都比敌人更让人咬牙切齿。 我没有回头,很虔诚的将供香插到香炉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们说一般,轻声道:“刚才我在二爷的面前已经过誓了,我不抓那个兄弟,希望他自己迷途知返,咱们王者走到今天不容易,如果谁忍心看着大家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崩坍,那就继续吧!” 我说的这些话是真心的,原本我确实想要抓出来那个“内鬼”,可是后来又一寻思,这种尔虞我诈的测试,只能让大家的心越走越远,还不如索性赌一把,毕竟此刻能站在会议室的人,全都是过命的兄弟,我不相信谁真希望我死,王者塌... 1196 捂不热的铁疙瘩 不是我有多豁达,也不是我这个人心胸都开阔,实在是我特么心里舍不下,手心手背都是肉,甭管这次的内鬼是谁,我都没办法狠下心去干掉他,今天下午我一个人从会议室里想了很久,我问过自己,如果那个内鬼确定是陈二娃的话,我能做掉他么? 琢磨了很久,我还是没办法下死手,陈二娃这个人确实阴险狡诈,性格里带着点唯利是图的味道,可他毕竟一直都实实在在为王者办事,其次还得考虑到陈花椒的面子,好歹是花椒的小舅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滴。?≠ 我希望拿自己的真诚去捂热那个走入歧途的兄弟,赌他的良心,更是赌我们之间的感情。 之后我们一帮小青年从会议室里出来,跑到市中心找了处路边烧烤摊胡吃海塞起来,光着膀子,踩在凳子上吆五喝六的拼酒,恍然间我好像回到了十五六岁,那时候的我们就和现在一模一样,真好!我喜欢这种氛围,更希望我们这帮兄弟永远都和现在一样,做个快乐的小**。 男人之间没什么仇恨是化解不开的,王兴之前和陈二娃针尖麦芒的犟了半天,几瓶啤酒下肚,立马就跟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一样,大声的划拳,大口的喝酒。 我则和伦哥、雷少强、胡金聚成一堆,小声的聊着天。 “三子,吴晋国和程志远的事情你准备咋办?”伦哥跟我碰了一杯酒问道。 我想了想后说:“凉拌,伦哥你明天从咱们的夜场里找几个模样清纯,又会玩手段的公主想方设法的给我钓对方主管金融街的高层和操盘手,该怎么花钱就怎么花,交代那些公主们如果能够成功,记得把一些私房照啥的录下来。” “稳妥!”伦哥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嘬了口气看向雷少强吩咐:“强子,你也别闲着,这几天想办法跟税务、工伤、财政这类单位的领导多走动走动,那两条金融街能够突然崛起,绝对不是市级单位通过的,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省里或者是国家的红头文件,想当初咱们的金融街想要建起来的时候,走了多少道手续,所以我估摸着市里面那些单位领导的心里绝对不会太舒服,俗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我的意思你懂吧?” 雷少强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大腿,朝我举起酒杯:“三哥还是和过去一样的损,呸呸..睿智!” “石市现在的一把手确定下来是谁没?”我好奇的问雷少强,自打江梦龙挂了以后,好像一直都没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雷少强摇摇头:“好像还没公布,我听一个关系不错的办公室主任说,这次石市一把手好像要从基层选拔,不考虑石市现有的这些副市长、副书记,要从下属的一些县市里抽选出来。” “爱啥啥吧,只要确定谁上位,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对方展好关系,金哥,你待会就交代下毒蛇堂的兄弟,到医院买几具尸体,给我想办法丢到程志远的地盘,越是显眼的地方越好,丢完就报警,狗日的不是招商引资嘛,老子让他好好的升棺材。”我邪笑的冲胡金安排。 “好嘞!”胡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正说话的时候,白狼捧着酒杯走到我面前,直愣愣的聚过来,朝我道:“大哥,本来我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可是又觉得说什么都虚伪,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如果你真感激我,就陪着念夏一起长大!”我和白狼碰了一杯微笑着说道。 白狼重重点了点脑袋:“谁想碰大嫂和念夏一指头,必须跨过我和洪鸾的尸体,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傻狍子,都是爹生娘养的,凡事尽力而为就好!”我拍了拍白狼的肩膀,压低声音问他:“对了,你的病,找苍蝇看过没有?你和洪鸾也老大不小了,如果能够添个一男半女啥的给念夏做个伴,最好不过。” 白狼以前受过创伤,那方面有问题,所以导致性格生了扭曲。 白狼的脸瞬间就红了,干咳着说:“看过了,苍蝇最近在为我配药,说是有半分之六十的可能痊愈。” “那就好。”我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 刚说完话,白狼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歉意的放下酒杯,拿起电话往旁边走去,隔着老远,我就听到他嗓门提高:“什么?你刚才说什么?等着,我马上..我马上到!” 之后白狼神色慌张的走到跟前:“大哥,出大事了!” 我们所有人全都惊愕的望向他,喝酒的停止举杯,划拳的也马上闭嘴,我吐了口浊气问他:“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 “洪鸾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潜进了咱们总部,试图绑架大嫂和念夏!”白狼的嘴唇变得紫,本就苍白的面孔顿时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操!”我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拽住白狼的衣裳低吼:“苏菲和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白狼抽了抽鼻子说:“大嫂和念夏倒是没什么事,只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他妈说呀!”胖子暴躁的嘶吼。 白狼深呼吸两口:“陈圆圆受伤了,性命危在旦夕,这会儿正在送去医院抢救的路上。” 胖子不解的问道:“有人潜进总部大楼?想要绑架菲姐和孩子,陈圆圆为什么会受伤?” “甭管他妈什么原因了,先去医院!”我焦急的站起来,拔腿就走,走出去几步远后,我又回头看向雷少强和胡金说:“你们俩别去了,带兄弟严密守好金融街,多安排点人巡逻,预防有人使手段。” 路上,白狼跟我简单说了下事情的大致经过,敢情我今天带着兄弟们出来喝酒许久,苏菲也把陈圆圆、杜馨然还有“成虎基金会”的一些干部邀请到家里聚餐,然后悲剧就生了,有人破门而入想要劫持苏菲和孩子,结果杜馨然和陈圆圆奋力保护孩子,结果被对方刺中一刀,索性江红和洪鸾住的不算远,听到了动静赶了上去。 我问雷少强:“这是第几次被人潜进总部楼?” “第一次,以前从来没有过,平常总部大厦至少会安排一个核心兄弟值班的,今天咱们恰好都出来喝酒,谁知道还出现这样的情况。”雷少强内疚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我沉着脸看向雷少强问:“也就说,对方知道咱们所有人都离开了总部楼,所以才会潜入,想要趁机绑架苏菲和念夏,对么?” 雷少强怔了怔,眼珠子来回转动了两下,微微点了点脑袋:“也可以这么理解,可是对方怎么可能会知道咱们内部空虚呢?” “方法太多了,但我相信消息一定是从咱们中传出去的,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咱们从这地方喝酒撸串,出卖消息的人,真是他妈一块捂不热的铁疙瘩!”我愤怒的一拳狠狠怼在车窗上,车窗玻璃瞬间寸寸裂开,我胸口剧烈起伏着低吼:“马上安排人调今天总部大厦的监控录像,白狼你去给我查今晚上所有兄弟的通话记录,尤其是吃饭的这段时间。” “全部都查么?”白狼犹豫的问我。 我点点头冷喝:“全部!不用查大家的手机,通话记录和短信都有可能删除,花钱找关系去移动和联通的查,我他妈的誓抓出来这个内鬼!”我说这话没有避讳任何人,弟兄们基本上全都在车里,我相信大部分人会谅解。 到达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聚满了人,苏菲抱着孩子,局促不安的从走廊里走来走去,杜馨然的胳膊好像受了点伤,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小七她们几个,以及洪鸾、江红都在。 “三三,圆圆被刺中了肺叶,医生说很危险..”见到我带着人过来,苏菲马上红着眼睛涌了过来。 “会没事的,放心吧!凡事有我呢!你们先回去,医院里空气不流通,对孩子也不好。”我安抚的拍了拍苏菲的肩头,朝着白狼吩咐:“带你大嫂和孩子先回去,馨然你晚上也在我们家过夜吧。” “小七,今天晚上你们在哪?”我冷眼看向小七和江红她们。 苏菲赶忙替她们解释:“不怪她们,总部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所以我让她们休息了,真的想不到会这样..” 1197 决裂! 我点点头,朝她们摆摆手说:“好了,你们都先回去吧,这儿有我盯着呢!抢救本来就需要安静,闹哄哄的不像话,小白,你大嫂和孩子的安危托付给你了。” “放心吧,大哥!除非我死,否则没人可以伤害她们一指头。”白狼严肃的跟我保证。 等她们都离开以后,我环视了眼身后的兄弟们,眼神依次从伦哥、王兴、雷少强、刘云飞、陈二娃和蔡鹰的脸上略过,久久没有出声,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直接了当的问他们到底谁是内鬼伤感情,可什么都不问的话,我心里又憋着一口气。 “这是我的手机,从开会到现在,我没有跟任何人通过电话。”伦哥永远都是最配合我的那个,率先将手机递给我,接着又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道:“我只有这一部手机。” “这是我的..” “三哥,我的手机!”其他兄弟也纷纷将手机伸给我。 我没有接任何人的手机,到此刻为止,我仍旧希望是我的感觉出现了误差,我的这帮兄弟都没任何问题,只是有人一直时刻监视我们,抓到了空着,可我知道这不太可能,即便最高的“暗哨”也不可能知道我们所有人倾囊而出,绝逼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我现在谁的手机也不查,明天白狼会给我结果,我只希望在结果出来之前,是谁卖的大家能够主动站出来,我保证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私下处理!”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坐在走廊里的塑料椅子上点燃一支烟。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刺鼻,我的心情形容不出来的沮丧,从十几岁带着兄弟们出来打拼,这些年大家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什么苦头没吃过,我想不通为什么现在日子好过了,内部反而出现了问题。 “三子,你先别上火,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伦哥坐到我旁边,轻轻拍打两下我的肩膀安慰。 我的邪火“腾”一下子蹿了起来,梗着脖子怒吼:“我他妈能不上火么?难道你们不清楚,咱们会有现在衣食无忧人上人的生活是怎么来的?你们他妈难道不清楚,咱们从外面花天酒地,还有个傻逼林昆生死不明么?出卖大家的那位,老子真想给你开膛破肚,挖出来你的心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你想起来林昆的事情了?”所有人错愕的望向我。 我没有接话,咬着烟嘴说:“我现在不想跟你们谈这些,让我安静安静。” 急诊室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我们不太均匀的呼吸声,我凝视着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想哭,想吼,想杀人,不止是因为里面躺得人是陈圆圆,更因为那个暖不热的内鬼,尽管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可每回我的心态都会抑制不住的烦躁。 对于陈圆圆,我的感情一直都特别的复杂,不怕任何人笑话,陈圆圆算是我的初恋,用现在比较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女神,初二以前她从我心里都扮演着女神的角色,那会儿我无时无刻的不想着怎么牵牵她的小手,或者摸摸她的小脸蛋,哪怕跟苏菲刚好的时候,我的贼心都仍旧不死。 如果不是因为她当初伤我伤的太重,以及苏菲恰到好处的出现,我俩说不准真的就在一起了。 后来她变好了,我的心也完全冷了,我们就像是漫画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总是阴差阳错的错过,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希望她能过得好,希望她有个好的归宿。 苏菲告诉我,我到卫戍区去当兵的日子里,陈圆圆和杜馨然竭力全力的帮助她打理“成虎基金会”,我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扉,只是有时候故意装傻充愣的去避开罢了,因为我始终没办法给她一个很好的定位。 说老实话,我不敢去想象陈圆圆万一救不过来怎么办,因为我不光没办法给黑狗熊和我爸交底,就连自己也没法交代,陈圆圆是为了救念夏受的伤,于情于理,我们一家人都该感谢她。 我正陷入犹豫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时候,王兴走过来,一脸愧疚的跟我小声道:“三子,我得回去一趟。” “怎么?是不是梧桐又有个新的指示?”我当时脑子一热,直接脱口而出。 王兴愣在了当场,身体还保持,凑在我耳边说话的姿势,很是尴尬的眨巴两下眼睛问:“你..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胖子告诉你的?” “我以为你会出动跟我说!”我心说反正已经撕破了那层窗户纸,索性今天把事情给挑明白,直接冷着脸站了起来。 王兴深吸口气说:“我是想说的,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我担心你眼里容不下梧桐。” “嗯,你只是想了想,但是终究没说,呵呵呵..”我嘲讽的冲他点点头道:“我猜她眼里恐怕更容不下我吧?” “三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兴瞬间拉下来一张脸,跟我嚷嚷起来:“咱们是兄弟不假,可不意味着我是你的奴才,什么事情都跟你汇报吧?难道我不该有自己的私生活?又或者你真把我当成小弟了?” “如果你选择的对象是个正经姑娘,别说你当我小弟,我给你当小弟都没问题,但是兴哥,你问问自己,梧桐是个正经女孩么?你敢指天誓,她和你好,难道没有别的企图?”我的嗓门也骤然提高,跟王兴顶牛似的鼻梁碰鼻梁。 王兴怒了,一把推在我胸口,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咆哮:“你说我就说我,埋汰人家干啥?梧桐怎么不正经了?是勾三搭四还是从外面沾花惹草了?你他妈说的是她,打的却是我的脸!” “兴哥,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如果我让你为了兄弟们跟梧桐拜拜,你能不能做到?”我倒吸了口气,一字一顿的看向王兴问。 王兴冷笑着说:“那我问你,如果让你为了兄弟们跟苏菲一刀两断,你能不能做到?你能做到,我就可以!” “操!梧桐和苏菲能比么?苏菲从小和咱们一起长大,难道你不清楚?可是梧桐呢?老子问你,除了她的性命,你还知道什么?”我的怒火越烧越旺,有点按耐不住想抽王兴。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这家伙挺犟的,但是从没想过他不可理喻到了这种程度。 王兴面色不改的回答:“苏菲在你心里,就和梧桐在我心里的位置一样,人和人全都是通过慢慢了解的,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苏菲的底细?一开始就爬上了她的床?哦,对,你确实从一开始就爬上了苏菲的床!” “草泥马,你丫混蛋!”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就是一拳头狠狠的怼在王兴的脸上,直接把他打倒在地上,然后骑在他身上甩开膀子就是几记“炮拳”。 伦哥和其他兄弟赶忙过来拉拽我们,伦哥不住的劝我:“三子,别闹了,别让外人笑话!你又不是没搞过对象,不知道陷入恋爱中的人智商都是负数嘛。” “伦哥,你别拦他,让他弄死我!”王兴坐在地上,伸手擦了擦自己嘴巴的血迹冲着我大吼:“咱们永远是兄弟,可是为了兄弟,你让我放弃女人,我想..我做不到!” “去尼玛的,一个烂货你当宝!活该你他妈找不上对象!”我愤怒的推开伦哥,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王兴的脸上。 王兴也火了,两手搂住我的腿,将我给压躺下,呲牙咧嘴的叫吼:“赵成虎,你他妈说话给我注意点,骂谁烂货!” “骂你,骂梧桐!”我没惯着王兴,拦腰将他掀翻,再次骑在他身上,狠狠的甩拳头,一拳接着一拳,我想要打醒这个傻缺... 1198 梧桐的挑衅 我暴躁的一拳接着一拳砸在王兴的脸上,他的鼻子,嘴角很快就见了血,最开始的时候,他还骂骂咧咧的嘶吼反抗,打到后来,他干脆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打,眼神也变得灰蒙蒙一片,没有半点的神采。? “三子差不多得了,谁都有过没心没肺的时候,你当初刚和苏菲好的时候,还不抵他呢,别特么打了!”伦哥和雷少强将我拖拽开,刘云飞和陈二娃把王兴搀扶了起来。 我“呼呼”喘着粗气,伸手指向王兴:“我他妈就问你,跟不跟梧桐分手?” 王兴松开自己的衬衣扣子,干脆将身上脏兮兮的西服脱下来扔到地上,昂头反问我:“如果我说不呢?” “我去尼玛得...”我抬腿又是一脚踹在王兴的身上,伦哥抱住我的腰将我搂到旁边,不住的安慰:“你给王兴点缓冲时间不行么,上来就让人分手,谁也接受不了,还有梧桐又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来的石市?我咋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问他!让他自己舔个逼脸说说,那个婊砸为什么会出现在石市!”我气呼呼的指向王兴。 对面的王兴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吐了口带着血丝的吐沫:“没错!梧桐是我从上海带回来的,我带自己女人回自己的家见最好的兄弟有什么不对吗?梧桐够懂事了,她生怕她的出现会引起你们不满,特意每天都化很浓的妆,难道我就不知道那些化妆品对身体有害?可是我却不能拦着,一边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边是把自己完全交给我的女人,你让我怎么办?” “你快拉倒吧,臭傻逼!人家化妆就是为了不让我们认出来,我们只要不注意,她完全可以干很多事情,一脑子浆糊,你跟我装个**情圣!”我是真气急眼了,说起话来完全口不择言,尽管说完以后我就后悔了。 王兴点点头,悲凉的咧嘴笑道:“没错,我确实笨,没你脑子好使,不然也不可能你是大哥,我跑腿,可是三子,你未免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吧?你怎么就能肯定梧桐是有所企图呢?咱们中出了内鬼,我知道你怀疑我,怀疑梧桐在搞鬼,可是我明白告诉你,她不是!你知不知道,你没回来之前,梧桐是苏菲的秘书,她们在一起相处的有多融洽,如果她有别的心思,苏菲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说起这事儿,我特么还没给你算账!把那个婊砸安排到苏菲身边,你有什么企图!”王兴要是不提这茬,我还没那么大火气,此刻他说起来了,我的火瞬间愈演愈烈,得亏苏菲没什么事情,要不然我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眼瞅着我俩又要掐起来,伦哥走到我们中间,一手推我,一手推王兴训斥:“能不能都小点声!不嫌丢人啊?里面正做手术呢!” 王兴抹了一把脸笑了,那种很苦涩的笑容,朝我伸出大拇指道:“合着这么多年,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没溜,你觉得我会把一个杀手放在自己弟媳妇身边么?我告诉你,让梧桐去给苏菲当秘书是我的提议,我就是想看看她是否另有目的,如果她真的敢动什么手脚,不用任何人,我就会解决她,可是结果很明显,她完全是奔着我这个人来的!” “傻逼吧你,梧桐如果敢碰苏菲一指头,她现在还能活着么?她恨的是我,是整个王者,在没有成功报复以前,你就是她的挡箭牌。”我鄙夷的朝王兴吐了口唾沫。 多少年了,我们兄弟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吵过架,我和王兴更没有这么脸红脖子粗的死磕,此时不光他心疼了,我自己也难受的不行。 王兴咬着嘴皮半晌没有说话,最终叹了口气说:“三子,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无非是怕梧桐利用我,然后毁掉咱们王者对吧,好!我跟你打个赌,你敢么?” 不等我开口,另外一边的蔡鹰手里抓着王兴刚刚扔到地上的西服,掌心里放着一枚黄豆大小的东西,出声:“兴哥不用赌了,你已经输了!这是针孔式监听器,之前朱哥跟我们山鹰堂的兄弟特意介绍过,这种监听器不光可以窃听,还能定位,而这枚监听器是在你西服的夹层里现的,刚才来医院的时候,我就怕咱们被人监听监视,特意让手下的兄弟送过来个反监听器。” 蔡鹰晃了晃手腕上的一块很像表的东西说:“你看兴哥,上面的指示灯一直亮着,说明咱们现在仍然被监听,你好好回忆一下,有机会触碰到你衣服的夹层的人,都有谁?” 王兴盯盯的看着蔡鹰手心里的监听器,满脸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几秒钟后他一把摆开蔡鹰的手,朝着我咧嘴大笑:“三子,不至于跟我这么玩套路,你惯用的伎俩我都懂,无非就是想让我心里生出猜忌,然后疏远梧桐对么?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大敌意?明明是咱们杀了人家的师哥,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况且我现在也是黄帝的徒弟。” 我傻愣愣的望向王兴,本以为他见到监听器会觉悟,哪料到他竟然认为是我在使把戏离间他和梧桐,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了,好半天后才回过神儿,冲王兴冷笑:“你没治了!” 人家都说陷入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为负数,我觉得王兴现在的智商两个负数相乘都不止,也不知道被那婊砸到底给他灌了什么**汤,怎么就一门心思的认为梧桐好呢! 见我不再言语,王兴掏出烟点燃一支,使劲嘬了两口后,“啪”的一脚跺灭,犹豫了足足能有十几分钟后,他走到我身前。 冲我笑着说:“三子,咱们是兄弟,从十五岁开始就在一起玩,不应该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知道你害怕梧桐别有所图,这样吧!我退出王者,如果她真的有别的念头肯定会暴露,那时候也不会利用我做出什么伤害大家事情,如果她一门心思跟我过日子,我们正好也可以平平淡淡的生活,这样你也没什么可为难啦。” “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抛弃我们这帮兄弟?”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打死也没想到王兴会做出这种抉择。 王兴摇摇头说,不是抛弃,是顾虑!你刚才说的对,如果梧桐真的是来报复的,我不能让她毁掉王者,可是我又真心喜欢她,割舍不下来,所以只能... “你喜欢她啥?身材还是模样?又或者身份?这样的女人老子可以给你抓一大把出来。”我恼怒的揪住王兴的领口。 王兴摇摇头苦笑:“喜欢就是喜欢,不一定非得是什么,就好像你喜欢菲姐一样,论模样她也就和陈圆圆差不多,论家世她可能还不如杜馨然,可你就是了疯的喜欢,不是么?我现在也是这种情况。” “江湖路远,你他妈有走远给我滚多远,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我简直要气炸了,使劲推在王兴的胸口大骂。 王兴吸了吸鼻子点头:“好,我滚!你自己多保重...” “别他妈跟我扯淡,你不是对梧桐很有把握么?敢不敢让我和她见一面,我当面跟她聊聊!”我拽住王兴,捡起来刚才被他扫到地上监听器低吼:“我知道你能听得见,你敢不敢和我见一面,咱们聊聊,如果你能解释的清楚监听器是怎么回事,我就算给你下跪道歉也无所谓,如果你说不清楚,别说你是黄帝的徒弟,你就算是四哥的闺女,我也肯定把你格杀石市!” 只要梧桐敢和我见面,我就有把握套出来她的话,即便套不出来,我也可以将她当场杀掉,这么做可能会被王兴恨一阵子,但是至少保证我兄弟不会吃大亏。 “三子,何必呢?我已经认怂了,你还想怎么样?反正王者现在足够强大,我可有可无,你就让我赌一把吧。”王兴一脸失望的朝我说道。 其实他现在的心情我很理解,既不愿意和兄弟反目,又不想女人委屈,能做的就只是为难自己。 我瞪了他一眼咒骂:“你闭嘴!老子心疼你会输的肝肠寸断,退出王者也可以,那咱们以后就是陌路人,老死不相往来!” 王兴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起来,正迟疑该怎么回答我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是梧桐打过来的,王兴走到旁边,接起电话“喂”了一声,接着又走回来,将手机按到免提键,那边传来梧桐的声音:“赵成虎,你不是想知道监听器是用来干嘛的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怕王兴在外面沾花惹草,前段时间有个叫刘晴的女人总和他联系,我没有安全感,所以特意找人买了个监控。” “呵呵,这理由找的真水。”我不屑的讽刺道。 王兴这个傻篮子竟然还从旁边应和:前几天晴晴确实找我了... “你想要跟我谈谈是吧?没问题,咱们明天上午在金融街的爱森咖啡厅见面,还有,不要再动王兴一根指头,你没资格打我男人!”梧桐冷漠的挂断电话。 把手机揣起来以后,王兴冲我说,三子现在可以信得过梧桐了吧?如果她真的心里有鬼,就不会打这通电话,恐怕早就逃跑了,为了我,你就不能容忍一下她么?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等明天我和她聊完以后再说吧。”我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琢磨,梧桐竟然这么笃定,说明事情肯定有鬼... 1199 陈圆圆的苏醒 我用敷衍的语气回了王兴一句,王兴眯着眼睛问我:“三子,你什么意思?还不相信我是吧?” “我信你,但不信她!她说往你身上装窃听的目的是防止你招三惹四?这话糊弄傻子呢?”我上下瞅了眼王兴问道,有时候我真想扒开这家伙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王兴很倔强的点点头,笑道:“没错,我就是那个傻子,三子,我就不明白了,我搞个对象至于让你恨得这么咬牙切齿不?” “你特么缺心眼吧!”眼见他这么执迷不悟,我的嗓门顿时又提高了。 生怕我们再次干起来,伦哥搂住我往后拉,同时回头朝刘云飞摆手:“云飞,你先把王兴送回去,既然梧桐都答应见面了,那咱明天再详谈,王兴你回去也自己琢磨琢磨,三子之这么愤怒,不是因为你搞对象了,他不爽,只是因为你的恋爱对象有毛病。” 刘云飞劝阻着王兴离开走廊,走了老远我还能听见王兴的嘟囔声。 “哥,你自己听听,这个傻狍子说的是人话不?我和他是兄弟,我比谁都希望自己兄弟能够幸福,可是他竟然认为我是在挑他毛病,卧槽勒!”我当时真恨不得撵上王兴给他来一顿电炮飞脚。 伦哥递给我点燃一支烟,拍了拍我胸脯安慰:“你的想法没问题,但是表达方式太差劲,你想想看,如果你和王兴的身份互换,我们上来就逼着你跟马子分手,你能不反感吗?你也是太着急了。” “关键梧桐是个什么破玩意儿,擦他妈得,那婊砸几次难为咱们不说,曾经在上海的时候,还扬言过会给阎王报仇。”我余怒未消的跺了跺脚。 伦哥靠了靠我肩膀笑着说:“陷入恋爱中的男女都是瞎子和聋子,听不见旁人说什么,你又不是没经历过,放到过去,别说有人骂苏菲,就算多瞅她两眼,你是不是也会觉得对方有所企图?王兴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咱们觉得梧桐是根草,可他偏偏认为是至宝,安了,把心思静下来,想想明天怎么戳穿梧桐。” 我倚在墙根儿嘬了几支烟后,大致从脑子里盘算出个计划,交代道:“唉,特么得!真后悔我当初让王兴去勾搭梧桐,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蔡鹰、二娃,你们现在就去那个爱森咖啡厅给我检查一下,多安排几个暗哨,另外装上监听器,只要梧桐明天跟我对话,我就能保证让她露馅!” 和往昔一样,伦哥始终扮演着老大哥的形象,靠在我跟前安抚:“三子,你不用上火,这事其实也赖你,如果你平心静气的跟王兴好好谈谈,他不是不知道深浅的人,你们哥几个都是驴脾气,越不让怎么滴,就非要怎么干,好好反思一下吧,还有就是,什么事情都做好最坏打算,你得想清楚,假如明天一旦跟梧桐谈崩了,你应该怎么对待,是直接杀了她,还是再用别的对策,你和王兴之间的关系太亲密了,如果换成别人来做,或许会更好点。” “烂泥扶不上墙,不是你给它加点混凝土就能稳定得住!”我猛拍了两下脑门,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王兴。 此刻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我和伦哥两人,我俩闷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地上不一会儿就堆满了烟蒂,我现在的心情真的是糟糕透顶,陈圆圆身死不明,王兴跟我也貌合神离,程志远、吴晋国虎视眈眈,我也不知道特么到底招谁惹谁了。 盯着急诊室门框上的红色指示灯,我吐了口浊气,里头陈圆圆的手术仍旧在继续着,也不知道是个具体什么情况,这家医院和“成虎基金会”是合作单位,里面的医生都算得上精英,肯定会尽心尽力的救治,我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待会医生一脸内疚的走出来跟我摇头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哥,你说圆圆会不会..”我最终还是把心底的忧虑跟伦哥说了出来。 伦哥思索了几分钟后,很正经的出声:“三子,你想听我的真实想法吗?” “嗯,你说。”我手足无措的点头。 伦哥都抽了口气说:“说老实话,我现在挺希望陈圆圆救不过来,这样对你对她都是一种解脱,假设她侥幸抢救过来,你想好以后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她么?救命之恩啊,这个恩情大了,对你要求任何都不过分,菲菲也绝对不能有任何意见。” “实话,但我还是希望她能活过来。”我苦笑着点点头,关于我和陈圆圆之间的定位,我一直很模糊,或者说刻意去模糊,上次回崇州市,陈圆圆曾经苦苦哀求过我,让我跟着她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城市去生活,我摸着自己良心说,我动心了!如果不是因为有太多的顾虑,或许真的会不负责任的跟她一起离开。 从卫戍区回来,当得知陈圆圆、杜馨然和苏菲一起搞个基金会的时候,我本能的感觉到苏菲其实是在对我某种暗示,哪怕这次回老家探望我爸,苏菲也一意孤行的要把她们带上,可能也是在想表达着什么,我怕自己会错意,所以从来不敢去深思。 凌晨三点多钟,手术室的房门终于“咣..”一声打开,几个疲惫的医生推着个担架车床从里面出来,床上躺着的人是陈圆圆,她此时一脸恬静的闭着眼睛,精致的小脸蛋带着大病初愈的森白,手背上扎了好几种营养液的针管。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我赶忙走上前问的。 一个年龄挺大的老医师摘下来脸上的口罩,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说:“万幸熬过了危险期,好好修养一段日子吧,恭喜!” “多谢了!”我赶忙鞠躬感谢。 老医生带着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问:“能不能多问句嘴,我很好奇念夏是陈小姐的什么人?” “是我女儿,也算她半个女儿吧。”我如实的回答。 医生点点头:“或许她就是靠这个撑过去的吧,刚才陷入没有意识的状态中,她嘴里一直很清晰的叫着念夏的名字,还很模模糊糊的喊着什么虎,我想这两个人应该对陈小姐比较重要。” “很模糊的喊着什么虎?”我眨巴了两下眼睛。 老医生点点头:“从医院的角度上来说,这叫半假潜意识,通俗点讲就是陈小姐是故意不喊出来那个人的名字,或许那人是她的秘密,或许是她觉得自己和对方的身份相差甚远,又或者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最近几天,记得让陈小姐多休息,还有尽量不要坐起来,她受伤的地方距离肺叶很近,以后天气转换可能会受到很大影响,家属多注意...” 将陈圆圆送回病房,伦哥回去汇报消息了,我一个坐在床边,静静的盯着她那张白皙到令人心疼的小脸蛋,这丫头也是够傻的,明知道和我离的太近会有危险,还偏偏义无反顾的往上凑,以前自己藏得很严密,殊不知连林昆他爸都能读懂她的眼神。 “咳咳咳..”猛不丁陈圆圆距离咳嗽起来,然后双眼慢慢睁开,像是很不适应室内亮度一般,半眯缝着,当看清楚是我后,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惊喜,虚弱的出声:“成虎..你..你怎么来了?念夏没事吧?” “我说路过的,你信不?念夏什么事情都没有。”我递给她个温柔的笑容。 陈圆圆的眼眶顿时红了,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嘤嘤”泣声,我立马慌了,赶忙手足无措的安慰她:“你别哭啊,有啥话咱慢慢说行不?整的我好像欺负你似乎。” “嗯..我不哭,我是高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陈圆圆抽泣着点点脑袋,我拿枕巾帮她擦拭着眼泪,冲她打趣道:“咱俩都认识十几年了吧,好像每次一见到我,你准哭,你腻不腻?” “不腻,人不会为了同一个笑话,笑了一遍又一遍,但却可以为同一个人,哭了一次又一次。”陈圆圆眨动着秋水一般的眸子,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 1200 上了梧桐的套 每一次面对陈圆圆炽热的目光时候,我都会变得手足无措,不是因为她不好,只是我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可能是觉察出来我的尴尬,陈圆圆小鸟依人的笑了笑说:“好了,不用那么为难,我又不吃人,也不会逼你给我什么承诺。” “嘿嘿,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吧..”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压下自己的话头,问她:“算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圆圆深呼吸一口气,侧着脑袋说:“从未有过的轻松,活着真好啊,至少还可以看到想见的人,成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你会对我什么态度?”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我想我会选择重新认识你,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我很认真的沉思了几分钟后,望向她回答,我说的是心里话,在那个兵荒马乱的青春岁月,我们可能做过很多错事,说过很多错话,不懂有时候语言比刀子更伤人。 陈圆圆抿了抿嘴角,笑的很甜,就像小时候一般的笑容,点点头朝我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掌说:“真好,我现在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算是新生吧,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叫陈圆圆...” “你好,我叫赵英俊,很多人喊我帅哥,也有人称我型男,请多指教!”我臭不要脸的跟她握了下手,心想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重来,那该有多好,兴许当年很多不该喝的酒我们不会举杯,很多不该放的手,我们一定会挽留。 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了,苏菲和杜馨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关切的问陈圆圆什么情况,见到女人们走进来了,我慢慢退出了病房,伦哥站在门外朝我耸了耸肩膀道:“我没说错吧?你现在是不是很矛盾?” “或许吧!”我惬意的伸直懒腰,让伦哥带人从医院保护好她们,我独自返回了金融街,站在王者总部大厦的楼顶,俯览着半个桥西区的景色,已经是凌晨时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迎着“猎猎”的餐风,扯开嗓门“嗷嗷”吼了两声,心情虽然一如既往的烦躁,但起码人没什么事情,这就是幸运。 至于王兴和梧桐的事情,我也想过了,只要梧桐愿意跟我面对面,我可以接受她的任何条件,怎么做在于我,听不听在于王兴,如果实在没办法扭转王兴的想法,我不介意让他一辈子都恨我。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过去我哭的时候没人哄,学会了坚强,怕的时候没人陪,学会了勇敢,烦的时候没人问,学会了承受,既然我现在费劲巴巴的站起来了,就不能再让任何人再把我摧毁。 天色渐亮,我像个贪玩的小孩子似的坐在楼檐上,两脚耷拉在外头,就好像要跳楼,慢慢等待和梧桐谈判时间的到来,上午九点多钟,胡金和白狼上楼顶找我,告诉我,梧桐已经到了爱森咖啡厅。 胡金递给我个钮扣大小的耳塞说:“小三爷,这是窃听器,阿伦已经把王兴也骗到了监控室,待会你和梧桐的对话,我们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希望王兴能够醒悟吧。” “尽人事、安天命!”我紧了紧自己的领口,一夜没睡,我现在的精神出奇的好,打了个哈欠道:“给我一把枪!” 白狼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递给我,我们一行人慢悠悠的下楼,我直奔这次和梧桐碰面的咖啡厅,咖啡馆已经被陈二娃提前包下来了,我走进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留着“沙宣短”的时尚女孩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正举止优雅的轻轻搅拌面前的银匙。 咖啡馆里正放着悠扬的萨克斯音乐,周围没有任何人,王兴也不在现场,我沉吸了两口气,径直走向那个女孩的对面,女孩正是梧桐,只不过模样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如既往,一头刻意染成金黄色短散着耀眼的光芒,修长的大腿包裹在一条鹅黄色的短迷你裙里面,更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 “差点没认出来,我还以为走进某间洗浴广场呢,呵呵..”我坐到梧桐对面的椅子上,用一句几乎调侃的语调作为谈话的开场白,马靖说过,想要套人话的第一步,就得装出比对方傻的样子,那样对手更容易掉以轻心。 “说的没错,我现在其实和洗浴的小姐真没多大区别,不同的是她们用身体换金钱,而我用自己的身体换砝码,复仇王者的砝码!”梧桐白皙如玉的胳膊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部白色的手机,低着脑袋很随意的戳着屏幕。 “说的这么直白,你就不怕我录音么?”我没想到梧桐竟然上来就直接承认了。 梧桐表情轻松的举起手里的手机说:“这个东西出自岛**方,好像是叫信号干扰器吧,既可以干扰到窃听,也没法让人录音,不信你现在掏出录音笔听听,是不是一片空白?” “怪不得你敢大大方方的跟我谈,厉害!”我朝她翘起大拇指。 梧桐换了个更加撩人的坐姿,左腿翘在右腿上,若影若现的露出裙底风光,朝我不屑的摇摇头说:“赵成虎,你不用再琢磨什么鬼点子了,你现在做的越多,王兴就越不信你,我明白跟你说吧,唐贵被偷袭,是我安排人做的,金融街的资料也是我送给吴晋国和程志远的,王兴肯定会和你反目成仇,而你的王者终将大乱。” “这么肯定?”我抚摸着下巴颏,玩味的盯着梧桐的裙底。 梧桐悠然自得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么肯定!就好比苏菲被你的兄弟轻薄,你不会管那个兄弟跟你是不是过命的交情,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王兴也一样。” “好吧,算你赢,开条件吧,只要你离开王兴,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犹豫,我只当是花高价请兄弟嫖了次明星。”我手指“哒哒哒”的敲击着桌面,杀机开始慢慢跃入心底,梧桐这个虎娘们太狡猾了。 “简单,你死!或者把王者交给王兴打理都可以!”梧桐拢了拢散落在耳边的碎头,朝我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气极反笑,瞟了她那张妩媚的面颊一眼嘲讽:“镶钻了?这么值钱?” “我可以免费也可以很贵。”梧桐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故意诱惑无比的吐出粉嫩的舌头从嘴角舔舐:“还有,你真虚伪,刚才口口声声说任何条件,现在却反悔了。” “我很好奇你是在怎么做到让**心甘情愿的听你摆布,让程志远、吴晋国无条件的相信呢?”我侧了侧脖颈,这个疑惑一直都在我心头漂浮。 梧桐欠了欠身子,很是轻佻的说:“女人让男人就范的方法很多呀,王兴是怎么对我俯帖耳的,他们就是怎么变得言听计从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愤怒,因为你兄弟的脑袋上盯着绿油油的帽子而想杀人?但是你却没办法阻止,不久的将来,或许还会和王兴刀剑相向,一想到那出戏码,我就觉得很亢奋。” “你把**俩字诠释的淋漓尽致!”我盯着梧桐的眼睛,在考虑现在要不要就掏出枪打烂她的脑门。 梧桐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倚靠在椅子背后,用一副懒散的腔调道:“念夏很可爱,我特别喜欢她,你也不想念夏那么小就失去爸爸吧?杀了我,警察不会放过你的,三哥把枪收起来好吗?” “你特么给我背台词呢?”此时我压根没有往外掏枪,梧桐却故意这么说,摆明了是在给我下套,我心说事不宜迟,干脆直接弄死她得了,“腾”一下站了起来,右手摸向了后腰。 而对面的梧桐却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推到我面前,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你女儿的身上被我种了毒,就和苏菲当年身上的毒一样!” “你他妈居然敢对念夏动手脚?信不信老子马上宰了你!”我咬牙切齿的盯着梧桐。 梧桐立马做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朝我哀求:“赵三哥,你什么意思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头脑热,多问孩子想想,难道也有错么?你把枪放下好不好?我真的很爱王兴,如果你非要让我离开他的话,我情愿被你一枪打死!” “我去尼玛得!”我一把揪住梧桐的头,按到桌子上,径直从腰后掏出手枪顶在她的脸上喝斥:“马上把解药给我!”刚做完这个举动,我就后悔了,玛德!完全上了梧桐的套,她估计刚才已经把那个信号干扰器给关掉了, “赵成虎,你他妈要干啥?”这个时候王兴急躁的从外面闯进来,一把推开我,咆哮着低吼:“老子全都听见了!” “你听见个篮子,滚开!”我一把推在王兴的身上,王兴直接搂住梧桐,拿自己的身子冲向我枪口道:“你要杀她,就先弄死我吧!” 梧桐一边“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一边低声央求:“王兴,你不要这样..有什么话和他好好说,你们是那么多年的兄弟,不要为了我搞成这样,王兴,实在不行咱们就分手吧..” 1201 心疼我兄弟! 面对梧桐从怀里可怜兮兮的哭求,王兴顿时间也暴走了,低吼一声“分什么手,我不同意谁也不能把咱们拆散!” 接着他梗直脖子冲我嘶喊:“我一直都知道你心胸狭隘,但没想到你竟然小到这种程度,连一个女人都容忍不下!这些年算我瞎了眼!” “别给我废话,滚到一边去!”我不耐烦的把枪指向梧桐,因为王兴身子的阻挡,我根本没法开枪,生怕会误伤到他。?? 王兴不退不让的嘶吼:“我刚才说过,要打死她,你就先冲我开枪!来啊!” 我咬着牙逼到王兴的身前,伸手推开他,厉喝:“我最后说一遍,给我滚开!你知道我的脾气。” 这时候伦哥、胡金和白狼也冲了进来,伦哥冲着我大吼:“三子,你干什么?赶快把枪放下,你特么魔怔了是不是?他是王兴,跟你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伦哥走到我身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出去四五步远,同时冲我不住的眨巴眼睛:“冷静!” “你们不要再吵了,为了我不值得,王兴,三哥说的都没错,我就是个贱货,不值钱,明明跟着你,还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没错,唐贵是我偷袭的,金融街的资料也是我放出去的,这样总可以了吧?三哥你说什么罪状我都认,只希望你不要再为难王兴了!”梧桐距离的挣扎身体,痛哭流涕的样子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他越是这样,就整的好像我越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冷笑着骂:“少他妈装可怜!真以为劳资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告诉你,你现在演的越逼真,待会阎王受的苦就越重,老子奉劝你,趁现在一五一十的把实情说出来,咱们什么都好商量!” 这是我之前准备用来逼梧桐就范的幌子,只是刚才没来得及用出来,我知道此刻不使的话,恐怕就没什么机会再用了,扯开嗓门朝梧桐吼叫:“说不说?” 果不其然梧桐的表情变了,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我喃呢:“你刚才说什么?阎王?难道我师哥还活着..” “当然!至少他现在还活着,至于以后能不能继续喘气就要看你的了!”我面色不改的点头,其实阎王早就被胡金给抹了脖子,尸体恐怕都被烧成灰了,只不过当天特别的混乱,事后我又让雷少强特别把阎王的尸体毁掉,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好..我说!”梧桐嘴角抽搐,泪眼婆娑的看向王兴:“王兴,对不起,我一直都在骗你,其实我接近你就是为了帮我师哥报仇,想要你们王者起内讧,只是后来我现自己真的爱上你了,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我是个坏女人,你让赵成虎把我杀掉吧!” “我去尼玛得!还特么演戏!”我当时真的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抬起手腕就朝梧桐叩动了扳机,“呯..”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梧桐的大腿过去,并没有真正打中她,只是从她腿上留下一条很显眼的血痕,梧桐“啊!”的惨叫一声,倒在王兴的身后。 我刚准备再补一枪的时候,王兴愤怒了,也直愣愣的从怀里掏出枪指向我:“赵成虎,你要是敢再伤害她,别怪我不顾念兄弟情义!” 我怔住了,打死都没想到王兴竟然会向把枪口指向我,他此刻瞪着两只红通通的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看得出绝对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舔了舔嘴唇,一把将枪丢在地上,径直走到王兴的身前,把脑袋伸到王兴黑漆漆的枪口上,不挂一丝表情的出声:“来,开枪!” 我想过我和王兴会争锋相对,也想过我俩互相拳脚相向,唯独没想过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杀我,跟我彻底决裂,那一刻心凉透了,深呼吸一口气说:“叩动扳机别犹豫,替你的女人报了仇,以后王者你归你持有,都听清楚了,这是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找王兴后账!” “你..你别逼我!”王兴握枪的手明显抖动起来。 我死死的攥住他的手腕,粗声粗气的咆哮:“开枪!快点!谁特么今天不开枪谁是孙子!” “三子..” “三哥..”伦哥和其他兄弟都要往跟前聚,我歇斯底里的嚎叫:“都给我滚出去,不用你们管!” 伦哥他们没敢远走,而是走到了咖啡厅的门口,焦急的望向我们。 我抽了抽鼻子,心底说不出的悲凉,我和王兴从十几岁就在一起厮混,这些年共同经历了那么多,终究没有抵的过一个婊砸的花言巧语,不知道是我的失败,还是我们之间的情义变得太廉价了。 “三子,我和你是兄弟,永远都是兄弟,这点毋庸置疑,王者是我的家,只是现在家容不下我了,我退出可以么?”王兴往后倒退几步,猛地把枪口戳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呼喊:“我不会弄死你的,要弄死也是弄死我自己!放我和梧桐走,否则我自杀在你面前。” 说这话的时候,王兴的眼睛变得比兔子还红,泪水无声的漫延出来,咬着嘴皮哽咽:“我好怀念过去,怀念小时候,那会儿的我们无忧无虑,能抽上一颗中华都会兴奋小半天,我记得那会儿我特别羡慕你和苏菲、胖子和柳玥,还有苍蝇和白雪,幻想着自己如果有一天有女朋友了,会不会跟你们一样,双宿双飞,咱们一起组团去网吧打游戏。” 王兴的话让我感动莫名感伤,是啊,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很好,等等!猛不丁我听到“白雪和苍蝇”几个字的时候,脑袋瞬间直了起来,认识苍蝇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况且这个白雪是谁来着?我都记不起来了。 琢磨了好半晌,我才想起来,白雪不就是第一次我们到京城时候,遇上那个长相酷似陈圆圆的女孩么,为了她,陈花椒和苍蝇撕破脸皮,王兴羡慕他俩? 恍然间我看到王兴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难道说王兴早就识破了梧桐的诡计?我深呼吸两口气,朝着王兴冷笑:“说那些没什么用,既然现在你已经选择好了,那咱们就这样吧。” “三子,我还想再问你一遍,咱们王者真的容不下我和梧桐么?”王兴的声音沙哑,满脸都是泪水。 我摇摇头回答:“王者是你家,你想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但是她不行!如果你执意要和她在一起,那咱们以后就是陌路人!白狼、伦哥,给我抓起来那个婊砸!” “谁他妈也碰我女人!”王兴快把枪指向伦哥和白狼,一手揽住梧桐的腰,一面往后慢慢倒退:“三子,念在咱们往日的情份上,给我们一条活路。” 我一眼不眨的注视着王兴的眼睛,他同样静静看着我,最终我叹了口气,一脚将旁边的咖啡桌踹倒,愤怒的咆哮:“滚!给我滚的远远的,以后别他妈让我在石市再见到你!” “保重三子,也替我跟胖子说声抱歉,不能陪着大家天长地久了!”王兴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搂起梧桐就闯出门外,走到外面的时候,我听到梧桐尖吼:“赵成虎,你等着,我一定会帮王兴夺回来属于他的王者!” “大哥..用不用我去把他们..”白狼眼中放着寒芒,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我摇摇头,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地上叹气:“不用,随他们走吧。” 伦哥和胡金走到我跟前,想要把我搀扶起来,我摆摆手无力的说:“都出去吧,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儿。” 从地上喘息了几分钟后,我掏出手机想了很久后给一个号码了条短讯,然后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只不过此刻没人懂,我哭不是并因为王兴离我远去,而是因为我心疼我兄弟。 王兴的脾气和个性我再了解不过,我知道他绝对是真的爱上了梧桐,但是在兄弟和爱人之间,他始终选择了兄弟,能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绝对是一次比挖心还要疼很多的煎熬... 1202 故人来访 王兴这个人的脾气直,说好听点叫爱憎分明,往难听说其实就是一根筋儿,记得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他就敢直接跑到刘晴的家门口去朗诵情书,每次我让苏菲受点委屈,王兴都一定会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人,让这么一个不会拐弯的人潜到梧桐的身边,真是够难为他了。??? ? 况且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对梧桐上了心,如果不是因为梧桐跟我们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估摸他真能一条道走到黑。 哭累了,我点燃一根烟,躺在地上喃喃自语:“唉,傻狍子!自己多保重。” 王兴的长相在我们这伙人里绝对算得上帅哥,但感情世界却是我们中最单纯的一个,他的爱情观和现在很多小青年不太一样,他相对比较保守,在他看来想要生关系,必须得是有感情的基础,所以追女孩子的时候少了很多花言巧语的身体碰撞,更多是嘘寒问暖的关怀,可是现在的姑娘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那样的“老实人”。 我胡乱遐想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我接了起来:“峰哥,刚才我短息跟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三哥,你该不是魔怔了吧?花钱雇我去扫你自己的场子,你咋想的啊?”电话那头的6峰用跟精神病人对话的口气跟我调侃,刚刚王兴带着梧桐出门以后,我突然想到一个对程志远或者吴晋国动手的借口。 让6峰假扮成他们中的人到金融街来闹事,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去砸他们的金融镇,最重要的是我想通过6峰的嘴告诉天门,他们又需要清理门户了。 毕竟我之前已经干掉黄帝的一个徒弟,如果再弄残他第二个徒弟的话,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别看张竟天、黄帝这帮大佬嘴上表现的好像都挺无所谓,实际上谁疼谁知道,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徒弟就算犯了滔天大罪,也不希望被人给搞死,将心比心的话,我很了解这种感受。 “峰哥,你放心大胆的做,回头把账户给我过来,茶水钱,我绝对不能差事!”我朝着6峰笑呵呵的说道。 6峰沉思了几秒钟后说:“茶水费什么都是小问题,主要我怕你阴我啊三哥,鬼知道你这么明火执仗的叫我去砸场,回头打算讹我多少钱,这事儿你以前可没少干过,除非你跟我说出来到底为啥,要不然这个忙,我不敢帮。” “唉..我都没脸说,峰哥我们内部出现鬼了,而且这个鬼啊,还跟你们天门千丝万缕,我实在被逼的没辙了...”我将王兴和梧桐的事情精剪了一下告诉6峰。 听完我的话,6峰沉默了良久,弱弱的问:“三哥,你别笑话我笨,我还是没听出来,这和你让我去扫你的金融街有啥关系。” “亲哥诶,我的意思很简单,我现在怀疑梧桐跟程志远和吴晋国有联系,想要去砸他们的金融街,但是又没理由,眼下石市的风声这么紧,我就算闹事也得有个噱头吧?”我无奈的冲6峰解释。 6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答应我:“那行呗,我待会就安排兄弟过去溜达一圈,你短信告诉我,什么地方不能闯,什么地方不能砸,别到时候不小心破坏掉你什么重要设施被你敲竹杠,梧桐的事情,待会我跟文哥汇报一下,没问题吧?” “唉,这事儿能别往外说,还是不要说的好,怪丢人的,家门不幸呐!”我装腔作势的喘了口气,现在我巴不得他马上给天门打电话,最后能绕开文锦直接告诉张竟天最好。 临挂电话前,6峰又反复确定:“三哥咱们可是提前说好了,这场子可是你让我砸的,别回头再找我后账,我们最近投资在建厂呢,真没闲钱让你讹!” “峰哥,我不是那样的人儿。”我拍着胸脯保证。 6峰小声哼唧:“光办那样的事儿。” 跟6峰说定以后,我又故意找了点别的事情打电话把其他兄弟支开,尽可能让金融街留下的人越少越好,静等着6峰来砸场,从咖啡厅里出来,只剩下白狼仍旧守在门口等我。 “伦哥呢?”我不解的问道。 白狼回答,去找王兴了,他说他和王兴好好谈谈,毕竟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不希望看到你们真的分道扬镳,大哥,我觉得其实关键就是梧桐,如果把梧桐干掉的话,王兴说不准过一阵子就能想明白。 “干掉梧桐,王兴能疯,由着他们去吧。”我摇摇头,之前不理解王兴的一片苦心,现在明知道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挖出来藏在最深处的家伙,我就不能轻举妄动梧桐。 白狼低声问我:“那如果咱们以后和王兴以敌人的身份碰上怎么办?动不动手?” “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没那个心情,对了,结巴怪还没现身么?”我好奇的问道,自打林昆被卫戍区的人带走那天开始,朱厌好像也人间蒸了。 白眼摇摇头:“没有。” “那内个谁呢,6舞呢?这几天怎么也没见过她得瑟?”我记得前阵子还能看到6舞每天跟屁虫似的在朱厌的身后晃悠,自打百合出现以后,6舞好像也失踪了。 白狼摸了摸鼻梁,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出声,6舞好像接了什么任务去南方城市了吧。临走的时候,还让我转告你,想办法把百合给弄走,朱厌是她的。 “朱厌又不是我儿子,跟谁在一起是人家的自由,碍我屁事!”我没好气的撇撇嘴,带着白狼回到总部大厦,因为陈圆圆还在住院的缘故,苏菲和杜馨然都没在,念夏被送到了杜家,我也放心不少,站在苏菲办公室的落地窗后面,可以完整的看到整条金融街。 见我时不时的东张西望两眼,白狼疑惑的问我:“大哥,你是在等什么人么?” “嗯,等砸场的!”我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刚说完话,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一个身穿工装短裙的漂亮姑娘推门走进来,她是苏菲现在的秘书,一个品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姑娘朝我恭敬的说道:“老板,有两位先生想见您,一位是王氏集团的总经理王建豪,另外一位自称孔令杰。” “孔令杰?让他进来吧。”我摸了摸鼻头,几乎都快忘掉这个人了,记得很早以前,我让上帝给他注射过一支从上帝那缴获的特殊药剂,想要把他变成傀儡的,后来生了很多事情,也就把他抛之脑后了。 几分钟后,一个瘦的跟竹竿有一拼的青年和一个胖的如同煤气罐似的家伙一起推门走进来,身材消瘦的青年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偏分头,脸色白刷刷的骇人,尽管外面套一身品牌西装,但是仍旧给人种很颓废的感觉,而胖墩墩的家伙,竟然是那个石市四大家族曾经的落魄公子哥王建豪,当初被我再崇州市拿美女圈养起来的那位。 “别来无恙啊孔少,王兄脸上的肌肉见涨嘛,你们消息蛮灵通的嘛,我才刚刚回来,你俩就迫不及待的跟我这个老朋友叙旧了。”我倚靠着老板椅,朝办公桌前面的孔令杰笑了笑。 多半年没见到,孔令杰看上去沧桑了很多,用“沧桑”这个词形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很不恰当,但此刻孔令杰确实就是这样,脑袋上多出来不少白色的丝,颧骨高高昂起,脸上几乎见不到什么肉了,我甚至都有些怀疑这还是当初那个风华正茂的孔家大少,石市第一家族的嫡系继承人么?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反观王建豪,现在小日子貌似过的肯定狠潇洒,胖了不少不说,举手投足间也多出来一些真正大家族子弟的从容和贵气。 “三哥,我快想死你啦。”王建豪亢奋的往我跟前走,结果被白狼冷漠的目光又给逼了回去。 孔令杰不自然的欠了欠身子,朝我伸出手掌:“三哥,别寒碜我了,我在您的眼中还算个屁的少,您喊我小杰或者令杰都可以,我每天都在王者大厦的门口蹲点,就是想要来跟您亲口赔个不是,听说您回来了,我迫不及待的哀求王公子陪我一块来探望一下您...” 1203 时过境迁 看着孔令杰那一脸谦卑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当年的他是何等的不可一世,瞅我都不带用正眼瞟的,即便是后来孔家没落了,孔令杰也依旧很看不起我。? ? ? 往事浮上心头,几年前的过往历历在目,我记得第一次遇上孔家大少的时候,还是在崇州市的竞标会上,因为点小矛盾得罪了他,我被逼无奈跟他赔礼道歉,到了石市以后再次遇上,我处处耷拉着尾巴跟他相处,夹缝中生存,一路上跟他斗智斗勇,直到后来被孔老爷子青睐,才开始慢慢扭转颓势。 见我迟迟没有出声,孔令杰将手掌又往我跟前伸了伸,点头哈腰的讨巧:“三哥,之前的事情全是我不对,我现在是真后悔了!希望你能给我次机会。” 我抿嘴笑了笑,蜻蜓点水的跟他碰了下手后,就又坐了下去,朝着孔令杰客套道:“孔少,咱也不是啥外人,过去的事情就翻篇吧,以后大家好好处,比什么都强!” 孔令杰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只要三哥不计前嫌,我愿意为三哥肝脑涂地!” “言重了孔少,你的来意我大概懂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咱们改天再约,你看怎么样?”我很官方的下“逐客令”,同时冲着王建豪咧嘴笑道:“豪哥,待会有时间没?咱们找个地方喝喝茶?谈谈心?” “那敢情好,我早就想和三哥吹吹牛了,如果没有三哥当初的当头棒喝,我现在我不可能成为王家的二号人物,嘿嘿...”王建豪搓了搓手掌笑道。 “你那个牛逼哄哄的堂哥呢?”我好笑的问道。 王建豪感激的说:“出车祸了,植物人!凡是有机会继承王家大权的堂兄弟们只要头天被家族赏识,第二天准会生意外,最后谁也不敢上位了,就把我给推了出来,我知道都是王者的兄弟在暗中帮我使劲,谢谢了三哥。” “咱们是朋友嘛,不需要客套,我只希望在我们王者遇上麻烦的时候,豪哥可以伸出援助之手。”我打了个哈哈,辅佐王建豪上台就是希望王家能变成王者的同盟。 “一定!对了三哥,前阵子大嫂找我投资基金会,我赚了不少钱,这是一点小意思,您别嫌弃。”王建豪拍了拍快赶上胖子的大肚腩,乐呵呵的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我粗看了一眼,大概有六个零,不由满意的点点头:“豪哥还是和过去一样实在,我这个人就喜欢和老实人做朋友,专职各种牛逼不服。” 我斜眼瞟了瞟旁边的孔令杰,他的脸色变得灰蒙蒙一片,极其难堪,我就是要让他下不了台,他过去让我丢人了那么多次,我现在收点利息不过分,至于整他,说老实话我现在挺不屑的。 孔令杰嘬了嘬嘴唇干笑:“要不我来安排的,反正我也闲的没什么事情!” “那怎么好意思,对了!孔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啊?有事直接说事,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我嘴上说的不好意思,实际没打算跟他客气,对于他这种坐地户,不宰都对不住自己。 “我的事是小事,先给三哥安排好地方再说。”孔令杰赶忙掏出手机安排,等他打完电话以后,我才微笑着问:“孔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你身上的毒吧?” “不瞒三哥,这确实是主要的原因。”孔令杰很痛快的承认了,将自己的胳膊袖管挺起来,苦笑说:“各种方法我都试过了,但是没有任何效果,求三哥给我条活路,孔家已经一蹶不振,我现在只希望不要在我这一辈断了根儿。” 我瞅向孔令杰的胳臂上,密密麻麻的扎了好些针眼,估计是他毒瘾犯了,想要寻找替代品才把自己祸害成这幅模样,一瞬间我也想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消瘦。 “待会你去找找苍蝇吧,不过需要花钱买,给多少钱,你自己看着办。”我点点头应承,时过境迁,现在的他在我眼里只是一条可怜虫,说句不夸张的,以王者现在的实力,灭掉孔家跟玩似得容易,不等孔令杰千恩万谢,我叹了口气说:“咱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孔家原本在你一代指不定会腾飞,可惜是你自己错过了机会。” 孔令杰满眼复杂的咬着嘴皮,最终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命!” “石市最近新出现了一个雷家,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朝着孔令杰和王建豪说:“我的目标是帮助他们力压老牌四大家族,成为石市的第一家族,希望两位兄弟多配合。” 时至今日,王建豪基本上可以代表王家,孔令杰是孔家的代言人,而杜馨然则是杜家大小姐,他们三家基本上都跟王者的自己人没区别,唯独四大家族的柳家和我们没有交情,不过好在杜馨然的大姐嫁到了柳家,所以基本上也不会出什么难题。 “三哥,我这个人没什么志气,只要王家不受大影响,需要怎么办,您一句话的事儿!”王建豪马上表态。 孔令杰犹豫了几秒钟后也点头:“孔家也没任何意见。” “孔少,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站错队,我估计孔家真要在手中彻底断掉了,天门狐狸觊觎你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孔令杰。 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慌忙捶胸顿足的保证:“绝对不会!”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办公室门再次被人敲响,还是刚才的那个女秘书,神色有些慌张的冲我说:“老板,刚才保安打电话说,有人到金融街闹事,可是咱们的内保今天好像都被调派出去了,怎么办?” “没事儿,告诉保安们原地休息吧,半个小时以后你打电话报警。”我咧嘴笑了,侧头看了眼窗外,金融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七八辆面包车,三四十号带着口罩的小青年正挥舞着铁管、片刀在打砸。 “大哥,用不用我下去看一眼?”白狼阴森森的低吼。 “三哥,人手不够的话,我马上给家里打电话,安排点人过来救场!”王建豪迅掏出了手机。 我摆摆手道:“不用,他们砸就让他们砸呗。” 大街上的那帮暴徒看上去气势汹汹,逮着什么就砸什么,“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声伴随着汽车的警报器响,听起来特别的热闹。 我瞅了几秒钟后,小声嘀咕:“6峰也太特么娘得小心了吧,怎么尽砸些窗户玻璃和垃圾桶,这帮逼到底是砸场的还是打扫卫生的!” 可能真是被我坑怕了,6峰这次安排的小弟不少,但是打砸的目标都是些最不值钱的东西,不是门窗玻璃就是一些垃圾桶,宣传橱窗,最野蛮的行动无非就是把路边的一些汽车给敲烂了。 这次带队的应该是林恬鹤,尽管他脸上带了口罩,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一米八五的大个头,咋咋呼呼冲在前面,打砸了十多分钟后,林恬鹤指着距离老远的那些保安吼叫:“告诉赵成虎,以后老实点,少装逼,不然我们稻川商会弄死他!” “噗...”我差点没笑喷,掏出手机给6峰拨了过去:“我说峰哥,你安排的群演也特么太粗制滥造了吧?我让你嫁祸程志远或者吴晋国,他直接临走的时候报号,吴晋国和程志远也不是傻子啊!” “要不...我再让阿鹤重新砸一次去?”6峰也尴尬的不行,连连道歉道。 我吹了口说:“拉倒吧,也别忙活了,待会你对外放出消息就说你的花街也被吴晋国的人扫了,扬言今晚上要血洗远东大厦,当然就是随便放句话,做不做峰哥随便。” “卧槽,我怎么感觉又被你拉下水了?我们天门和远东集团和八号公馆可是无冤无仇啊?”6峰骂了句娘。 我坏笑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么,峰哥不会那么小气吧? “我就特么知道,你赵成虎跟我谈合作,绝对没那么简单,得了!算我交学费了,待会我就往外放消息,对了三哥,你今晚上真准备去扫吴晋国的地盘么?”6峰好奇的问我。 “那当然了!”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不过我心底打的却是另外一个念头... 1204做人要讲规矩 挂断6峰的电话以后,我从脑子里又盘算了一会儿具体计划,然后一眼不眨的看向桌子后面的孔令杰和王建豪。? ?? 紫幽阁 ziyouge. 两人被我瞅的浑身不自在,王建豪摸了摸鼻头朝我讪讪的一笑问道:“三哥,你别那么瞅着我,有什么事儿直接吩咐就好。” 我微笑着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孔令杰,孔令杰也立马会意的缩了缩脖颈:“就是就是,有什么事情三哥您直接安排,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会含糊。” “既然两位兄弟都这么慷慨,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眼下我确实有点小麻烦需要二位帮忙,孔少,你和吴晋国应该挺熟悉吧?”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递给孔令杰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孔令杰略微犹豫了几秒钟后点头:“过去确实挺熟的,只不过我家后来落魄了,所以现在基本上没什么走动,人情冷暖,呵呵..” “瘦死骆驼比马大。我相信以孔家现在的财力拿出来点钱,投资个小型的证卷公司什么的还是没啥大问题的吧?”我斜眼看向孔令杰。 他“嗯”了一声,回答:“确实没问题,不知道三哥的意思是?” “这样吧,待会你就找人去注册家公司。完事直接落户到吴晋国最新开出来的金融镇去。”我一拍桌子直接把这事儿定了下来。 孔令杰有点懵逼,瞠目结舌的吱唔:“注册公司到吴晋国的地方落户?三哥是不是说反了啊?我不是应该到您的金融街来么?三哥我有点搞不明白...” “不需要搞的太明白,按照我说做就可以,豪哥你也去弄家小公司,赚不赚钱是其次,重要的是你们一定要找个地理位置好点的楼层,哪显眼就去哪,这点小问题,以孔少和吴晋国的关系肯定可以解决。”我似笑非笑的看向孔大少。 孔令杰马上点点头道:“交给我吧。” “弄好公司以后呢?”王建豪问我。 我邪笑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吴晋国的金融镇内部肯定布置了不少明岗暗哨,我们想要混进去绝对特别难,所以只能从内部让他们出现问题,你们先开业吧,回头我让胡金联系你们,时不时的往自己店门口扔两具尸体,或者散点什么谣言之类的事情,你俩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两人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他俩估计想不到我会这么狠。 我笑了笑说:“放心吧,尸体啥的,都是从医院买出来的,我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孔少你可以对外散布消息说吴晋国偷税漏税,时不时的打个举报热线,豪哥你利用王家的人脉散播那地方闹鬼,风水不好,再特意请几个和尚道士去做法事,反正怎么轰动怎么来,但凡做大买卖的人特别讲究风水。” “明白!”二人一齐点点头。 我大有深意的瞟向孔令杰:“孔少,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让我失望。扳倒吴晋国以后,我不说可以帮助你们孔家恢复往昔的荣光,最起码也能让孔家不掉出石市一流家族的行列当中,做敌还是当友都在你的一念之差。” “绝对不会辜负三哥。”孔令杰提了口气,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打走两个纨绔大少以后。我坐在老板椅上长舒一口气。 “大哥,我有点想不明白,孔家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你为什么还要给孔令杰机会?”白狼替我点燃一支烟,好奇的问道。 我吐了口烟圈。用手指头从桌面上画个圈,微笑道:“男人做事得恩怨分明,当初我答应过他爷爷会护他周全,就不能食言,况且我能走到这一步,跟孔老爷子密不可分,孔家只要一直都在控制范围内,随便他怎么折腾,好了,你给王兴打个电话,让他喊上巨鳄堂的兄弟,今晚上咱们去砸场。” “王兴..王兴不是已经走了么,大哥是不是忘记啦?”白狼低声冲我道。 我拍了拍后脑勺,苦笑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个傻狍子现在咋样了。唉..” 我定了定神儿说:“你去通知金哥和云飞一声,叫他们组织好巨鳄堂的兄弟,随时等我命令,然后再让强子和伦哥晚上去堵吴晋国的金融镇,规模越大越好。告诉他们,只需要到金融镇去溜达一圈就可以回来啦。” 晚上九点多钟,从金融街驶出二十多辆金杯车,排成一字长龙,雄赳赳气昂昂的冲着栾城区进,在即将进入栾城区前的一个十字路口,从金杯车队里分出来五六辆车不漏痕迹的拐进了另外一条岔道里。 我带着胡金、刘云飞和三四十号兄弟正坐分出来的五六辆车内,今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整个石市道上的朋友估计都知道王者要对远东集团动手,但谁也想不到我们真正的杀招其实是长安区的八号公馆。 “小三爷,现在警方和石市道上的朋友的眼珠子肯定都紧紧盯在栾城区,估摸谁也想不到,咱们竟然金蝉脱壳,直冲程志远,我现在真是越来越服你了。”胡金一边乐呵呵的打着方向盘,一边朝我挑眉挤眼。 我笑了笑问胡金:“红姐和小七她们全都在苏菲、念夏的身边吧?我可不想后院失火!” “放心吧三哥,十虎的兄弟也都躲在暗处保护大嫂和孩子,如果真有不开眼的**,今晚上别想离开桥西区。”刘云飞点点头。 我深呼吸两口气道:“今晚上是场硬仗,如果能趁机干挺程志远最好,干不挺至少也得毁了那条赝品金融街,咱们时间有限,毕竟警察不是吃素的,所以必须得赶在警方到来之前撤退。” 这几天我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相信其他兄弟也不会比我好受多少,莫名其妙被偷袭,莫名其妙起内讧,莫名其妙多出两个竞争对手,那种感觉简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距离长安区金融街还有老远的时候,我看到那条街的灯突然一下子全都打开了,不止是路灯,就连路两边的大厦里的灯也全都亮了起来,异常的刺眼,这大晚上的。整条街道被灯光粉饰的如同白昼一样,灯火通明的。 就在街口的正前方,聚集了至少不下一百多号身穿黑色运动装的小青年,那帮小青年大概也就十**岁,或许还要小一些。人手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齐齐望向我们这边。 “操,咱们内部是不是还有鬼?程志远好像提前得到消息了!”胡金破口大骂起来。 我摆摆手说:“不一定,今晚上的行动这么大张旗鼓,有心人只要跟踪咱的话,不难现!既然被现了,那就正大光明的开磕吧,通知兄弟们,抄家伙,下车!” 我第一个拉开车门跳了下来。将上身的衣服都脱掉了,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绷带,往手上缠绕了一圈,然后又把我的手掌和片儿刀紧紧绑到一起。 胡金和刘云飞也脱掉了衣裳,两人光着膀子。胡金身上花里胡哨的纹身异常的扎眼,刘云飞侧脸上纹的狼头也格外的妖冶,我左右摇晃了自己的脑袋,活动着身上的筋骨,我们的身后白茫茫一片。全都是身穿白色西装的王者兄弟。 这个时候程志远从街口的那帮社会小哥中慢慢走了出来,几个月没见,程志远打扮的愈成熟了,头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商务男装。朝着我抱抱拳:“好久不见,三哥还好么?” “挺好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好!”我冷笑着吐了口眼圈。 程志远面色从容,歪着脖子朝我微微欠了欠身体道:“那就好,不知道三哥深夜造访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通知小弟一声就好了。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来一趟呢。” “过去取点东西。”我打了个哈欠微笑说:“做人要讲规矩,是我的,你别碰,我给你你能要,我不给你你不能抢,你敢抢,我就剁你手,我要什么,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去尼玛!” “干死你..” 程志远身后的那帮社会小青年们瞬间沸腾了,纷纷指着我开始骂街。 程志远冲着我咧嘴笑了,把嘴里的烟吐到了地上,然后抬头看了看脑袋上的夜空,紧跟着他把自己的双手举了起来,使劲呼吸了两下,身后的小弟们立马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志远的身上...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205程志远的套路? 被两帮人同时注视着,程志远没有丝毫露怯,反而很享受的昂了昂胸脯,朝我微笑:“三哥刚才说什么?手下小弟实在太多了,吵的我都听不清,抱歉哈!” “草泥马得,跟谁俩装篮子呢?”胡金暴怒的大吼起来:“程志远,你特么还是不是个人?当初跟条狗似的跑来投靠三哥,三哥把你扶起来,你翻脸就不认人?” 程志远朝胡金双手抱拳作揖:“金哥这话说的有毛病,三哥扶我,肯定是因为我有能力,我也没给三哥丢人不是?你们看看这长安区现在让我展的怎么样?有没有点过去不夜城的影子?况且几个月前我可是救过三哥一命,当时昆哥答应我,王者永远和我是盟友。? .ziyouge.你们现在不是反悔了吧?” 见他提起几个月的事情,我总不能当着外人面扫林昆的面子,笑着点点头说:“盟友不假,长安区我也早就送给你了,但是你嘴有点太大了。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会生病的,社会我远哥,咱们说起来也算半个亲兄弟,你这么坑自己老弟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金融街的资料是别人送我的,你想要的话。待会我让人给你就是,反正那些资料我们也拷贝了很多份,这条街花了我好多年的积蓄,现在还欠银行不少钱呢,所以三哥可怜可怜我,既往不咎如何?”程志远装腔作势的跟我卖起了可怜。 我抓了抓后脑勺说:“远哥,我是真心不愿意跟你生正面矛盾,这样吧,我再退一步,这条街你多少钱建起来的,我就出多少钱收购,我虽然吃点亏,但是起码不伤和气,你看怎么样?” 程志远没吱声,倒是他旁边一个长得黑黑瘦瘦,剃着个“瓜皮”脑袋的小青年,直接梗着脖子嚷嚷起来:“去尼玛的,想什么好事呢!我们多少钱建的,你多少钱收?那天底下就没有地产商了,大哥不用给他多逼逼,想干咱们奉陪到底!” “赵成虎,我叫张思澳,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谈就行,别麻烦我大哥,我大哥分分钟进账上百万,哪有时间跟你闲扯淡!”那个黑瘦小伙,一手掐腰,一手攥刀指向我,牛逼哄哄的挑衅。 这黑崽子明面上是挑衅。实际上是为程志远哄抬身份,不自觉的程志远就变得跟我档次相同了。 “你爱叫啥叫啥,别从我大哥这儿要画面,听明白没?你要是觉得自己硬,咱俩就碰碰!”刘云飞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侧脸上的狼头纹身看着就让人有种头皮麻的感觉。 “我..”那小伙不服气的刚准备再吱声,就被程志远一巴掌扇在了后脑勺上。 “滚一边去!大哥们说话,哪轮得上你插嘴。”程志远瞪了一眼那小青年,冲我拱了拱身子:“不好意思哈三哥,下面小弟不懂事儿。您多担待,不过嘛..他说的也确实是实情,我们光是建这条街花了八个多亿,三哥一句原价收回,让我很难办啊!” 这条街满打满算花个几千万就了不得了,程志远竟然跟我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来句“八个亿”,真拿我当成凯子钓了。 “难办?那就特么别办了!”我直接举高手里的片儿刀,大手一挥高喝:“兄弟们,给我拆了这条破街!” 我身后的兄弟们“呼啦”一下涌了过去,白花花的大一片,宛如涨潮的浪花一般,我朝着胡金和刘云飞说:“金哥带人冲左边,云飞带人冲右边!注意安全!” “明白!”两人应了一声,迈开大步也冲了出去。 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闹事。所以不管程志远跟我怎么扯皮,最后该砸还是会砸,刚才之所以和他穷墨迹一通,只是为了给身后的兄弟们争取一点缓冲时间,好让大家能快进入状态。 我们的人冲出去的同时。对面程志远的小弟也立马嘶吼着“草泥马”迎了上来,两帮人没有任何悬念的碰撞在一起,瞬时间武器碰撞在一起的“叮当”声,被砍到的惨嚎声,在这条街**织响成一片。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动作缓慢的点燃一支烟,瞅向正热火朝天血拼的两帮人,我们的人相对少一点,只有四五十号,但是胜在气势勇猛,不过大部分都是从石市跟出来的兄弟,一个个也算身经百战,干起仗来凶狠的一逼。 而程志远的小弟则都是一帮愣头青,只要有人冲在前面就一个个都跟饿急眼的狼崽子似的往上猛扑,血性味十足,可是毕竟街战的经验还是太少,看似一个个张牙舞爪,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杀伤力,反而因为大开大合的挥舞手里的片刀,误伤到他们不少自己人。 一根烟抽完,我深呼吸两口,抄起家伙绕过混战的两方人直逼街口,我看到程志远和刚才冲我叫嚣的那个小鬼正站在原地。 我快步走向程志远,面带微笑的冲他眨眨眼说:“我远哥,让小弟看看你手上的功夫是不是也和胆子一样进步神!” “大哥,这种小角色,不用你出手!我来!”还是程志远旁边的那个叫张思澳的小伙冒头朝我急赤白脸的喊叫。 说罢话,张思澳猛然跳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住刀把儿“嗷”的吼了一嗓子,片儿刀举得老高,借着助跳的力气,直愣愣的冲我的脑袋顶上就劈砍下去,这一下有真有点力劈山河的意思。 我抽了口气,抬起手里的家伙式,往脸前一横。挡住对方的进攻,就听见“咣”的一声脆响,刀身和刀身碰撞在一起,蹦出一丝小火花,紧跟着我抬起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肚子上。 他躲闪不及。被我踢的往后踉跄两步,这个时候我举起手上的家伙式,朝着他狠劈了几下,那家伙跌跌撞撞的抵挡,险而又险的避开我的进攻,看架势应该也是个练家子的。 不过这小子的经验还是太少了,被我虎扑似的连续几次进攻打的有点晕头转向,只剩下被动的防守,眼瞅着他身体摇摇晃晃的有些力竭,我身子往前一倾。逼到他身前,左胳膊肘重力怼在他的胸脯上。 那家伙吃痛的闷哼一声,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上的片儿刀,一屁股坐到地上,“趁你病。要你命!”我举高手里的家伙式照着他的脑袋就剁了下去,那家伙的反应不算慢,身子快往旁边挪,也就是他侧身侧的快,我手里的刀尖只是在他脸上划开一条口子。 街头混战很少有要人性命的。大部分只是分个胜负就拉倒,所以我也没有再搭理那个张思澳,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程志远,轻笑说:“远哥,到你了!” 程志远拉开自己衣服的拉链。从地上捡起来把片刀,放在手里来回把玩了两下,接着“咣当”一声又扔到地上,朝我耸了耸肩膀道:“我打不过你,就不自取其辱了!你无非不就是想砸我身后这条街么?随便..敞开了怀的砸。” “大哥!”张思澳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嚎叫:“我还能再打。” “闭嘴,你的任务完成了,带上兄弟们回场子去,该治伤的治伤,该奖励的奖励,金融街就是盘小菜,别让人把咱们的老窝给端了,我三哥最擅长的就是玩这招!”程志远不耐烦的摆摆手驱赶。 “可是大哥,这条街花了你那么多钱,眼下都没开始盈利,说让他们拆就让他们拆,那以后咱们八号公馆的脸还往哪搁?”张思澳满脸不服气的捶胸顿足。 程志远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自己小弟的脸上,脸色铁青的咒骂:“在王者面前提什么脸?石市是王者的石市,八号公馆也只是王者旗下的一支,以后这种话给我烂在肚子里!” 程志远这是玩什么套路?突然之间服软了?我顿时迷糊起来。 “大哥..”张思澳捂着脸,仇恨的瞪了我一眼,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吼了一嗓子:“兄弟们,撤!”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206 换命的砝码 那个叫张思澳的小伙带着一众小弟狼狈离开,偌大的街口只剩下程志远一人面对我们,他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还很大气的点燃一支烟笑容满面的打量着我。 战后的街面上随处可见血迹和片刀,刚才的血拼虽然持续时间并不长,但是两帮人都在卯足了劲的死磕。 “远哥最近改风格了,按照你的脾气不是应该跟我血拼到底才对么?”我摆摆手,示意胡金带人把他包围起来,而刘云飞则领着一半兄弟冲进程志远背后的那条街,我们来的时候特别准备了几桶汽油,此刻派上了用场。 程志远很无所谓的蹲到地上,斜叼着烟嘴说:“我爸教过我,明知会死,还飞蛾扑火,那不是执着,是傻逼!三哥旗下至少两个战斗堂口,现在来的这些人还不到半个堂口,如果把你惹恼了,大军压境,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 “呵呵,那远哥刚才为啥还非要跟我碰碰?”我捏了捏鼻头,又往程志远跟前走了两步,此时他身后的金融街里传出“噼里啪啦”的打砸声,我知道今晚上的任务基本上已经完成。 程志远回头张望了一眼,眼中滑过一丝不舍,嘬了口烟嘴道:“不试试咱们知道我们和王者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现在看来,不止八号公馆和王者的差距大,我和三哥的差距也越来越大,呵呵..看来我真的是只坐井观天的蛤蟆。” “远哥别这么说,拿你跟蛤蟆比,那不是侮辱蛤蟆嘛。”胡金从旁边冷嘲热讽的吐了口唾沫。 对于程志远,我其实没有多大的反感,他虽然反出了王者,而且还故意跟我们作过对,但实质并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更没有主动攻击过我们。 我长舒了口气说:“你已经很不简单了,能够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把长安区打造成铁板一块,手下还培养出这么亡命小伙儿,特别是刚才那个叫张思澳的小家伙,蛮有意思的。” “他是我弟弟,我救过他的命。”程志远摆摆手,自嘲的说:“我只是按照王者的模式复刻罢了,真正不简单的还是三哥,单枪匹马带着几个兄弟闯出这份基业,换做是我肯定不行,好嘞,不扯这些没用的了,三哥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单独留下来跟你碰面么?” “不好奇,我对死人的遗言向来不感兴趣。”我搓了搓脸,朝着程志远微笑:“慢慢抽,抽完这支烟,我再给你点一支,然后就送你上路吧。” 程志远的眼眸中出现一丝惊恐,嘴里的香烟掉在地上,他深呼吸两口道:“三哥准备杀了我?” “是啊,你活着对我威胁太大,我可不想为自己树立一个跟王者一模一样的敌人,八号公馆现在虽然稚嫩,但是假以时日,谁敢说不是另外一个王者?”我毫不避讳的点点头,从程志远留下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要除掉他。 “好吧,我还是低估了三哥的心狠手辣!”程志远从兜里掏出一只小巧的遥控器说:“三哥你信么?你我脚下踩的这片土地,我其实提前迈了几公斤炸药,我不想死,也不想跟三哥不死不休,不如跟你说几个件事情,当换命的砝码吧?” “好啊,远哥请讲!我刚才其实是跟你开玩笑呢,这不是老长时间没见面,逗乐嘛!”我瞅了一眼程志远手中的遥控器,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敢情现在的人都学精了,跟我打交道全学会留一手,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敢赌,毕竟除了我,周边还有三四十号兄弟,我不能拿他们的小命开玩笑,看来我的阴险程度真的得升级了。 程志远给自己续上一支烟,仰头吐了口烟圈道:“先说三哥最关心的一件事,之前梧桐肯定吓唬过三哥,说她往令媛的身上种了毒,其实那是假话,三哥大可不必往心里去。” 他的这句话让我一直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总算的吐了出来,之前在咖啡厅和梧桐碰面,她曾经给过我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她往念夏身上种了毒,我心里头一直都捏着把汗,又不敢告诉苏菲,生怕她会崩溃,所以只能拜托苍蝇用检查身体的方式帮我检查,原本我还寻思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苏菲的师傅医生请到家里来,偷偷跟他交流一下,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为了确认,我还是多嘴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梧桐说的是假话?” “因为他们计划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所以对计划还算比较了解!”程志远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地上,边抽烟边我笑了笑说:“放心吧三哥,我拿来换命的消息肯定真实。” “他们?”我皱着眉头反问,看来我猜的没错,梧桐的背后果然还有人。 “对,他们!确切的说是稻川商会来的人,一个脑子比你可能还灵光很多的家伙,据说是稻川商会最有可能继承代目位置的家伙,三哥难道没现吴晋国最近也老实了很多么?”程志远笑嘻嘻的说道,此刻他身后的金融街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映照着我们的脸上都是红通通一片。 “确实。”我点点头。 程志远回头看了眼身后,嘴角上虽然仍旧挂着笑容,可眼中却出现一抹忧伤:“几年的积蓄就这么灰飞烟灭了,三哥其实还是太心急了,如果让这条街展成一定规模,然后让我用来买命,我也会照做不误的,好了,咱们继续说吴晋国吧,吴晋国之所以变得老实,是因为他们内部正在进行争权,无暇去兼顾别的。” “争权?”我有些不解。 程志远为自己续上第三支烟道:“嗯,稻川商会这个组织比较特殊,不像你们王者或者我的八号公馆,只听从龙头的号施令,他们其实是由很多小组织联合起来的,吴晋国虽然属于个边缘人物,但是远东集团毕竟是他自己的势力,现在上面派下来个太子,二话不说就要取代他号施令,换成是你,你会同意么?” “所以他们内部开打了?”听完这话,我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我真应该今晚上去扫吴晋国的金融镇。 程志远摇摇头说:“不可能开打,吴晋国哪怕再不服气也不敢真把那位太子爷怎么样,而那位太子爷初来乍到,更想凭借吴晋国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只会软磨硬泡,幸好三哥今晚上没有贸然进攻吴晋国,不然的话就是加促成他们的融合。” “呃..”我彻底无语了,想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就好像两兄弟打架,自己怎么打都无所谓,但是外人这个时候凑上去随便扇哥哥或者弟弟一巴掌,两兄弟肯定二话不说联合起来先把外人揍趴下。 程志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说:“他们想要彻底融合,还得很长一段日子,所以三哥可以放心的去救林昆,怎么样?我的消息可以买自己一条命吧?” “可以,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好像故意在避开我,为什么?”我盯盯的看向程志远的眼睛。 程志远打了个哈欠道:“因为一个人,三哥一定猜得到我说的是谁,起初我反出王者,就是想证明我比你强,可是后来我现,她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有强大,而是因为你叫赵成虎,喜欢一个人有很多种方式,其中最直接的一种方式,就是让她幸福,可是她稀罕我给的幸福,我就只能帮助她寻找幸福,就是这样..” “远哥,其实你有机会的,我不可能..”我叹了口气,程志远指的是陈圆圆,他一开始离开王者,我就知道肯定有这方面的原因。 程志远摇摇头,转身朝着街头走去,边走边哈哈大笑着说:“你不可能奢求南行之人陪你一路向北,好了三哥,咱们往后还是敌人,但不是死敌,顶多算是情敌,哈哈哈..” 1207 发展重心 程志远的背影透着股让人压抑的落寞,他沿着街角渐行渐远,而那条赝品的金融街此刻火光冲天,就好像我们兄弟现在的心情一般亢奋。 胡金冲我轻声问:“小三爷,你觉得刚才程志远说的是真话不?他真的只是单纯为了让陈...那谁幸福么?”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咱们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三哥,撤不撤?”刘云飞大大咧咧的笑道。 我又望了一眼熊熊燃烧的街道,摆摆手下命令:“走吧,回家!再不走待会还得麻烦警察叔叔送咱们。” 我猜明天石市的报纸头条和本地新闻一定会持续滚动今天这场大火,警方也一定会拍着胸脯保证肯定会将纵火案的元凶缉拿归案,接着事情就慢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彻底淡出人们的视线。 程志远不会报警的,因为他知道就算真的报警,我们这边顶多也就是被抓进去几个顶罪小弟,而王者将会对他展开更为疯狂的报复。 至于程志远说的那些话到底是肺腑之言还是故作深情,我其实并不太在意,毕竟我不是陈圆圆,也左右不了她的任何想法。 今天晚上的总体战况还是挺乐观的,扫掉长安区的金融街,眼下就只剩下栾城区的那个金融镇。 往回走的路上,我冷不丁想起来刚刚跟我交手的那个黑瘦小伙,冲着胡金交代道:“那个叫张思澳的小朋友蛮有意思的,金哥你这两天抽空去摸摸他的底细,如果有可能就把他抓到我面前。” “小三爷对他有兴趣?”胡金笑呵呵的问我。 “没兴趣,强出头的是废物,能屈能伸才是人物。”我摇摇头说:“况且那小子是条野狗,性格太过桀骜不驯,估计是刚刚开始玩社会,胆子还没有那么肥,我估摸再过一阵子他可能连自己老大都不服!我只是不想程志远过得太舒坦,就用他的方式对付她吧。” 之前程志远命令张思澳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他极其的不耐烦,充满了不爽,一个功夫还算不错,而且又有野心的家伙,只要稍稍诱惑一下,就能刺激起来他心底的贪婪。 程志远之前一声不响的叛出王者,如果我能挑拨起张思澳的**,难保他不会成为下一个程志远。 “三哥,刚才我听程志远说,他对那个张思澳有救命之恩,我觉得张思澳肯定不会出卖自己老大,所以这事儿恐怕不好办吧?”刘云飞提醒道我。 “名利如火,给人希望,也点亮了**!”我笑了笑说:“况且咱们也没打算收他,只是叫他认识到自己的价值罢了,假设下次他在程志远那里再受点委屈的话,可能会想到自己的价值,有个三次五次的,程志远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只是希望在程志远身边埋颗定时炸弹,要不然我过几天回京城去,谁也按不住他了,他不得飞展啊!” “小三爷,你还要回京城?回去干啥呀,反正你现在回不回,领导也不会催,成x军区的那个傻逼少将也不敢明目张胆把你怎么样,不如就从家里磨够三年得了?”胡金一脸的不舍。 我楞了下神,接着语气坚定的说:“必须得回去,有人还在等着我,况且咱们王者还没有条像样的大腿,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脑袋上头时刻悬着把剑,周泰和现在只是暂时被卫戍区给困住了,等他挣脱束缚,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吃了!” “对了,你明天让蔡亮到石市,换强子过去主持崇州市大局,胖子和十虎也跟着回去吧,胖子的老丈人在石市还是很有地位的,他肯定不能让自己女婿吃亏,当初培养十虎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成为王者的中坚力量,不是当扛刀小弟,再有就是老让亮哥从老家呆着,他恐怕心里也憋闷的慌,我心里也内疚。”我朝胡金笑呵呵的说道。 蔡亮和胡金是拜把子兄弟,有些话他说比我说出来效果更好。 胡金沉思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我:“小三爷,你是不是怕亮子生二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亮哥有没有二心我不敢保证,但我不希望生同室操戈的悲剧,况且他从家里呆的时间太久了,也是时候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最主要的是我想他啦,想念嫂子炖的大骨头,嘿嘿...”我笑了笑,扭头看向车窗外的景色,车窗玻璃可以反射出胡金的表情,看到他乐呵呵的,我才松了口气,胡金高兴,就一定会用高兴的方式和蔡亮聊天。 刚才设计程志远的时候,我突然也想到了我们自己的内部,崇州市眼下只剩下蔡亮没有挪过窝,从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久了,心态会慢慢生变化,有的时候可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经不住底下马仔推波助澜,很容易把“我们”模糊成“我的”,如果真生这样的事情,对谁都不好。 再者就是雷少强,既然我打算把雷家扶持成石市的第一大家族,就必须得让他换个地方,要不然大权在握,也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祸端,其他兄弟的心里保不齐会生出什么不满。 “强哥回崇州,那石市听谁的?”刘云飞好奇的问我。 我想了想后说,个人守好个人的一摊,小事互相商量,大事投票决定,平常多听听伦哥,蔡亮和胡金的建议,实在搞不定了,可以让苏菲介入,最不济还可以让苏菲询问我师傅一声,还有就是,不要再对周围的县市征战,把兄弟们都压缩回来,不求疆域万里,只盼家中安宁。 “全都收回来?”胡金和刘云飞异口同声问我。 我点点头道:“对!全部收回来,王者这阵子风头太盛,低调才能活的更久远,真搞得人尽皆知,咱们距离解体的日子也不远咯。” “为什么啊?”两人再次一齐问出口。 我正色道:“天门比咱们势大不?” “那还用说,肯定比咱们大的多,上海滩是什么地方,能够雄踞大上海,全中国有几个社团可以做到。”胡金出声。 我舔了舔嘴皮说,可是你到上海去打听打听,平常老百姓有几个知道天门的?知道的无非都是一些商贾名流,老人们常说,一瓶子不响,半瓶子晃荡,咱们不能再当半瓶子了。 “和谐社会乱不乱,全靠钞票说了算!回头我召集所有兄弟开个会,近两年咱们王者的展重心就是一门心思赚钱,这年头钱能通神,假如咱们现在有一百个亿,什么**稻川商会,吴晋国,全都得给我靠边站,不服气,咱就是花钱雇街头的小赖子都能把他们磨死!”我将心里的想法跟他俩说了说:“当然赚钱不代表别人可以欺负咱,耍贱的照干不误!” 想让大家慢慢漂白是我的真实想法,更重要的一点我没说出来,林昆现在被卫戍区的人控制起来了,生死不明,倘若他还活着,我想要救他出来,劫狱肯定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投资,不计其数的往里砸钱,毕竟对方可是一个身披战功的实权派中将... 回到金融街,我把兄弟们都喊到会议室,简单的开了个会,同时分配大家近期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的恶心吴晋国,祸害他的金融镇,同时想辙给我挖出来那位稻川商会新派下来的那位大拿的真实身份。 散会前,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了一句:“当老大是真他妈累,等王者以后稳定住了,我就带着苏菲和孩子游山玩水去,这个龙头谁爱当谁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享受着假期最后几天的惬意时光,没事就腻在苏菲和念夏的身边,偶尔也会到医院去看看陈圆圆,跟杜馨然学学经济学,小生活过得真心美如画。 第三天得时候,胡金把那个叫张思澳的小青年绑到了我面前,“把他带到楼顶上的天台吧,那地方凉快,方便谈心!”我摆摆手示意道... 1208 所谓的忠诚 张思澳满眼惊恐的看向我吼叫:“赵成虎,你特么到底想干什么?” 这小子估计是被胡金从被窝里给直接抓出来的,此时满脸都是眼屎,**着上半身,底下就套条四角的小裤衩,两手套着副铁铐子,背后纹了一尊关公踏龙,看上去很是社会。? “听不懂人话?找你谈心!”胡金一肘子砸在他脸上,将张思澳给捣了个血鼻子,接着被胡金按住脖颈就掐了出来,我给白狼也打了个电话,做了点准备工作后,才慢悠悠的走上顶楼。 此时正是上午时分,天台上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张思澳被胡金按着肩头,跪在地上,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他骂一句娘,胡金就扇他一耳光,也就五六分钟的事,张思澳的腮帮子让抽的活活大了两圈。 “金哥,你看你这是干啥,我不是让你把小兄弟客客气气的请过来嘛,你咋还动起手了呢!”我朝胡金眨巴两下眼睛,走过去将张思澳搀扶起来,冲着他虚伪的咧嘴一笑道:“不好意思哈大兄弟,我这个哥哥脾气有点暴躁,你多担待!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张思澳非但不领情,反而拿脑袋狠狠的撞在我胸口,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少跟我来这一套,要杀要剐你随便,想让我卖我大哥半点信息都没门。” “去尼玛得,跟谁俩从这儿装英雄好汉呢!”胡金上去就是一脚把张思澳踹趴下,挽起胳膊抬腿就是几脚狠狠蹬在他身上,我从旁边咧嘴笑了,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铁齿铜牙,实际已经怂了。 之前在部队时候,马靖教给过我,当一个人口口声声喊着不会背叛某某的时候,其实已经下意识的为自己留了后路,而那个被他指天誓不会出卖的人,其实就是他为自己留下的保命筹码。 想到马靖,我不自觉的又想起罗权和林昆,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特别的疼! 被胡金连续踹了几脚后,张思澳老实了很多,不过仍旧很不服气,桀骜不驯的瞅着我冷笑。 “现在冷静下来了吧?咱们可以静下心慢慢谈几句不?”我蹲到张思澳的面前,对着他脸吐了口烟雾。 张思澳咬着牙狠道:“你这是谈话应该有的态度吗?怎么?你怕我?” “怕你咬人!”胡金是一点不带惯着的,冲上去,左右开弓,照着张思澳的两边脸就是一通大耳光,打的那叫一个清脆,等胡金捶了他差不多五六分钟后,我才像刚刚反应过来一般劝阻:“金哥,算了!不过是个弟弟而已。” 张思澳此刻变得比鹌鹑还老实,蜷缩在地上不再敢多吱声,只是两只眼睛仍旧阴鹫的瞪着我。 “呵呵,我这个人很少有怕的事和人,你还不够档次,金哥给他松开吧,咱们友好一点,好好的交流几句。”我很无所谓的摆摆手,大大咧咧的坐到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拿在手里来回把玩,轻哼:“老弟千万不要做出任何偏激的举止,我有先天性癫痫病,受不了吓唬。” 张思澳脸上的肌肉不自然抽搐两下,静坐在原地没有乱动弹,我笑了笑说:“小兄弟,我其实也没别的心思,就是昨天跟你碰了一面,感觉你是个可造之材,眼下我们王者正处于展的阶段,不知道你有没有心思跳槽?玩社会重要的是钱,而我呢,最怕下面的兄弟赚不到钱。” 说着话,我从兜里掏出一张七个零的支票,平铺在地上,朝着张思澳挤眉弄眼的笑了笑,当然就算他点头,我肯定也不会把钱给他,今天的目的主要就是挑起他的野心,对于他这种角色,现在的王者不说不在乎,但绝对不算是什么稀罕品种,论攻击力“十虎”、胡金、蔡亮、刘云飞、胖子绝对不再他本事之下,论智谋,唐贵、雷少强绝对可以撑起门脸。 见我拍出一张支票单,张思澳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这小子的立场还算坚定,吐了口唾沫道:“几百万而已,我相信我大哥早晚会给我,背叛兄弟的事情,我干不出来,你不用费任何口舌了。” “这点钱只是我给兄弟零花用的,你如果加入王者的话,我给你的远远不止这些,程志远之前在王者不过是个副堂主,我相信你比他更有潜力,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直接给你一个堂主和一个区,我这个人对于有能力的兄弟从来不会吝啬。”我将手枪放在支票单上,冲他吹了声口哨:“要钱还是要子弹,兄弟自己看着办。” 张思澳的脸色泛起一抹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明显动心了,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道:“我..我..我是八号公馆的人,这么做好像不妥吧?而且..而且我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大份量。” 所谓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砝码还不够,有野心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给另外一个人打下手。 “份量因人而异,三毛钱的玻璃球,摆在地摊上只值三毛,放在商店里可能就变成了两块,可是放在珠宝店或许就是几万,八号公馆太小了,你有能力也有本事,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大点的平台?难道你甘心一辈子都跟个马仔似的被人呼来喝去?”我邪恶的捏起那张支票单,拿起来擦了擦鼻子,随手丢到脚下。 “咕噜”我听到张思澳咽口水的声音,他盯盯的瞟着我脚边的支票,深呼吸两口说:“我..我想回去再考虑考虑,可以么?” “当然,王者的大门随时为你展开!”我伸了个懒腰,朝着旁边的白狼眨巴眨巴眼睛:“去吧,送兄弟回家。”说罢话,我就往楼下走,当然我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藏在天台背后的墙后面偷偷打量。 我刚走远,张思澳也从地上爬起来,准备下楼,这个时候白狼上去就是一脚把他给踹翻,接着从兜里掏出一把跟手术刀差不多大小的刀片,一把攥住张思澳的手腕,拿刀片划了一条口子。 鲜血瞬间就如同水龙头一般喷涌出来,张思澳捂着胳膊恼怒的嘶吼:“你他妈什么意思?” “这一刀是你因为昨晚上对我大哥不敬的利息,如果下次你再敢对我大哥不敬,我保证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白狼残忍的舔了舔刀刃,朝着张思澳摆摆手:“听清楚没?” 张思澳不吱声,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往楼下走。 白狼又是一记“高抬腿”踹在张思澳的下巴颏上,将他抡倒,接着白狼踩在他的脸上,如同毒蛇似的阴森的冷笑:“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没有?” 张思澳想要挣扎,胡金直接掏出了手枪,白狼拿刀尖从张思澳的脸上轻轻摩擦着,嘴里出“桀桀桀..”的诡笑。 “听..听清楚了!”张思澳连连点头。 胡金这才带着他朝另外一个出口离开了天台,等他们走远后,白狼冲我轻声道:“大哥,这小子怕是绝了投奔咱们王者的念想,不过现在应该有的飘飘然,绝对自己是个人物,相信以后程志远怕是越难越管他了,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你觉得他也有能力,为什么不干脆收下来呢?这小子确实有股子凶狠劲。” “你刚才看到没?我用一张支票就把他给收买了。”我瞟了一眼白狼。 白狼点点头,沉思了几秒钟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大哥的意思了,你是说咱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收买他,别人也一样可以是么?” “我的意思是,还他妈不麻溜的给我把那张支票找出来,操特妈的,六百多万呢,我拿来醒鼻涕,以后说什么也不装逼了!”我几乎快要哭出声,拔腿就朝刚才说话的地方跑去... 1209 势利眼 无论怎么成长,我其实骨子里仍旧是个农村人,和所有从村里出来的孩子一样,节俭到抠门,所以不管今天站的有多高,王者展多庞大,我始终保持抽烟不抽到烟屁不罢休,喝酒不把最后一滴倒完都觉得是浪费的习惯。 除了继承乡下孩子身上的朴实品质,我身上也带着所有从小地方出来人的弊端,爱贪小便宜,睚眦必报,这也成为我性格当中的致命弱点,就比如我们原本是可以把张思澳展成自己人,最起码让他当个内线肯定没问题,可正是因为他昨天跟我三吹六哨的那一通摆逼,让我彻底放弃了他。 我的目的是希望给程志远添堵,相信那个小鬼应该可以很完美的完成任务,人都没长前后眼,所以我并知道今天走的这一步到底对不对,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回到办公室,我屁股刚坐稳,胡金握着手机走了进来,冲我道:“小三爷,程志远的电话,八成是问那个张思澳的事儿,接不接?” “接呗,我和远哥可是兄弟!”我咧嘴笑着按下接听键。 程志远是个聪明人,所有聪明人都有个通病,觉得别人比自己傻,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中,同时也各种敏感和疑心,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不舒坦,所以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他的机会。 “喂,我远哥,咋地了?”我扯着老粗嗓门轻笑。 “三哥,我听说我弟弟好像迷路迷走到你们王者大厦去了?能不能劳烦三哥把他送回来呗?咱都不是外人,我弟弟还不是你弟弟嘛!”程志远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来是喜是怒。 我乐呵呵的说:“当然没问题,咱们可是自己人,哈哈..” “那就麻烦三哥了,以后我保证好好的教训他,给三哥添麻烦了。”程志远仿若老友一本跟我插浑打科。 “远哥啊,你弟弟好像最近有跳槽的意思,是不是在你那吃不好、穿不暖呐,我跟你说,思澳这孩子挺不错的,你要是不稀罕的话,就让给我呗。”我话里带刺的挑衅程志远。 那边的程志远立马有些起火,压重声音道:“三哥,挖人墙角可不是你的风格,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别难为一个小孩儿,愿打愿拼,我们八号公馆都接了。” “八号公馆?呵呵呵..”我像是听到笑话一般放肆的大笑起来,猛然间话音一转道:“我能让你万丈光芒,也能让你一落千丈,听清楚没有?以后不论碰上王者的任何人,记得给我往后稍一稍,再有下次,我直接送你回崇州!” 程志远沉寂了几秒钟后,挂掉了电话。 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服气,但是权衡再三,他也很清楚跟我们碰不起,一定会挖空心思的崛起,这个时候叫张思澳的小家伙只有往背后捅他两刀子,绝对能他好几年爬不起来。 想了想后,我又看向胡金交代:“金哥,过阵子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跟那个张思澳混,必须得有人从那家伙的耳边时常念叨着点他有帝王之相,要不然我怕那小子生不出反叛的心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刻意结交石市的权贵人物,什么政府办主任、交通局局长,卫生局的领导,我一个不落的挨个拜访,礼尚往来都走到了份上,不提任何条件,就是单纯的交往。 人和人之间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给人一次好处就想让人办事,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你给他十次好处,却始终不开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会主动问你有没有可以帮忙的,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我也差不多该返京了。 至于吴晋国的金融镇,孔令杰和王建豪已经顺利进驻,两人都开了家门脸不算小的证券公司,按照我的计划,开始慢慢的和周围的那些公司、交易所的老板混脸熟,只等到时机成熟,让吴晋国的金融镇一下子上回新闻大头条。 王者内部,我也整合的差不多了,让雷少强和蔡亮换下位置,其他兄弟职位不变,蔡亮到石市的那天,我正好也应该返回京城,我把他和雷少强喊到一起,聊了足足能有两个多钟头。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王兴和梧桐的消息,自打那天两人离开以后,就好像人间蒸掉了,伦哥都没撵上他们,只是模模糊糊看到他们上了一辆越野车。 我相信梧桐一定不会离开石市,她一定藏在某个角落里死死的盯着我们,还在王兴跟在她左右,相信那傻逼娘们只要有点什么动向,王兴一定会想办法通知大家的。 一切都安排妥当,我打算正式回京,走的时候刚好是个傍晚,夕阳西下,叫人没由来的有种伤感,所有兄弟都来送我,苏菲、杜馨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陈圆圆也赶过来了。 我从杜馨然的手里接过来念夏,极其不舍得轻吻孩子的小脸蛋,鼻子酸酸的,每次到这种分离场景的时候,我都会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苏菲红着眼睛站在我旁边,低声说:“三三,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凡事多忍忍,你要记住,你现在身后可是还有两个女人在盼你归。” “谨遵老佛爷懿旨!”我重重点了点脑袋,跟苏菲轻吻在一起。 热吻过后,我又走向杜馨然和陈圆圆的身边,朝着两人尴尬的一笑:“以后免不了还得麻烦你们,没办法,谁让你们是我闺女的妈。” 这次回来大部分想办的事情我都搞定了,唯独没有处理好的就是和这两个女人的关系,也不是不想处理,主要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苏菲始终没有表态,尽管她已经表现出来了那层意思,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极度压抑,没人愿意分享,尤其是爱情! “保重!家里的事情不用太过操心,杜家始终和王者站在一条线上。”杜馨然落落大方的朝我伸出手。 “是啊,我们是念夏的妈,一定会爱她,爱这个家!”陈圆圆也特别爽朗的朝我伸出玉手。 跟两个姑娘分别握了下手后,又跟所有兄弟拥抱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街头绝尘而去,不是我狠心,我是怕自己再多耽误一秒钟都快舍不得离去。 我把车开到了秦老八的小商店门口,秦老八正坐在小马扎上逗一条比他个头还大的“哈士奇”,见到我从车里下来,笑呵呵的道:“都搞定了社会人?” “哎哟喂,八爷又换祖宗啦?”我笑嘻嘻的瞟了一眼卧在他脚跟前的“哈士奇”。 秦老八白了我一眼:“这是我另一个祖宗,呸..老子一共养了两条狗,行了,不跟你臭屁了,你是准备回去么?回去的话,我就通知百合接应你,要不然你没法进入灵山基地。” “麻烦八爷了!”我从兜里掏出一叠卡递给秦老八道:“但凡在石市有点排面的夜总会的会员卡我这儿都有,拿着这些卡去消费,八爷想怎么嗨就怎么嗨,只要您肾够好,可以玩到天荒地老。” “我就知道没白疼你小子,看长相就知道你是个懂事儿孩子!”秦老八的眼珠子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手飞快的将那些卡片夺过去,揣进了自己兜里。 “八爷,临走的时候,您再卖给我个小道消息呗。”我陪着笑脸,递给秦老八一支烟,讨好的揉捏着他的肩胛。 “林昆的事情我不知道,其他随便问。”秦老八也不是傻子,直接断了我的念想。 我吸溜两下鼻子道:“我不问林昆,我就是好奇朱厌去哪了?这么多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怪担心得...” “除了朱厌你小子难道就没现你那些小兄弟中还少了一个人么?”秦老八夹着香烟,不紧不慢的吐了口烟圈。 “还少了一个人?”我不解的抓了抓后脑勺。 秦老八撇撇嘴道:“要不说你小子势利眼呢,没记错的话,鱼阳已经很久没露面了吧?你该不是忘记自己这个兄弟了吧...” 1210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卧槽,鱼阳不是在崇州么?”我的嗓门陡然提高。 如果秦老八不提,我压根都想起来鱼阳,一直都觉得他好像回了崇州,可是仔细又一琢磨,貌似没人跟我提过鱼阳的去向,其实真的不怨我不关注他,鱼阳这家伙向来神神秘秘,存在感低不说,还老不喜欢告诉别人自己的去向。 “势利眼!绝对的势利眼!”秦老八可算找到埋汰我的话头了,呲着一口烟熏的老黄牙朝我吐舌头。 “爷,人家长得好看的姑娘吐舌头叫卖萌,你这种模样的叫献丑!麻溜跟我说说呗,我这好像还有一张欧洲风情会所的健身卡,听说里面的头牌是个中法混血儿,长得老带劲了!”我装模作样的从兜里翻了翻。 秦老八这货也算人老心不老,年纪一大把,偏偏跟朱厌的爱好一样,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找姑娘的目的兴许不是为了享受,是不是为了帮他排队买火车票。 “鱼阳跟着朱厌一块走的,一起的还有个叫孙至尊的二流子。”秦老八搓着手指头,坏笑着搓了搓手指头,两只小眼睛瞅向我的裤子口袋。 “八爷,您老是投币的么?给一张卡挤一句话,早知道这样,刚刚那些卡我就不给你了,亏我之前还给手下的兄弟交代以后石市再有什么新鲜场子开业,第一件事就是给您送张会员卡,唉..算了!告诉他们拉**倒吧。”我掏出手机佯作打电话的模样。 秦老八赶忙拦住我,挤眉弄眼的耍贱:“你看你这孩子,说翻脸就翻脸,逗笑呢嘛,告诉你也无妨,朱厌带着鱼阳和孙至尊去新疆了。” “新疆?去那地方干啥?再说了,为啥要带着他俩去?”我一头雾水。 秦老八懒洋洋的说:“我告诉你去学怎么烤羊肉串你信不?” “不信!”我直接摇摇脑袋。 秦老八搬起小马扎坐下,一边捋脚跟前的“哈士奇”毛,一边出声:“那不就结了,到那么艰苦的地方自然是为了训练,上次朱厌不是为了躲避追杀逃进了沙漠吗?没人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活下来的,我猜测他不是被什么人救下,就是现了什么地方,不过很有可能是现了黑寡妇组织废弃的基地。” “黑寡妇基地?一村寡妇么?”我咽了口唾沫,瞅秦老八的模样愈亲切起来,他那副神秘兮兮说话的腔调像极了小时候从村里给我们讲鬼故事的瘸老头。 “成虎,以后可得让你姑娘好好读书,要不然将来就跟你似的,知不知道反正敢舔着个大脸往外喷。”秦老八胡子差点被吹起来,一激灵从马扎上窜起来,拿烟斗敲了敲我脑门道:“听说过恐怖分子不?” “这个我知道。”我讪讪的点头。 秦老八长舒一口气道:“黑寡妇是恐x分子中的一支,前几年他们的基地就建在沙漠里,具体什么地方,藏的很隐蔽,反正卫星都没侦查出来,后来黑寡妇被建设兵团给剿灭,那基地就更找不到了,我怀疑朱厌就是领着那两人去的那地方。” “为啥要带着他俩去啊?”我赶忙讨好的给他递上一根烟。 秦老八叼着烟嘴,没好气的嘟囔:“你问我,我问谁啊?总是他俩身上有什么闪光灯被朱厌现了呗,根据我的观察,鱼阳那孩子和你心性很像,认准什么事情就会坚持到底,至于孙至尊我不太了解,看他的档案,过去应该是个玩枪的好手,说不准是被朱厌带去培训射击,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回头自己问呗。” “八爷,您老见多识广,你分析分析他们能学出来点啥不?”我忍不住有点小亢奋,朱厌的实力有目共睹,如果放在游戏世界里,他简直就是个外挂,如果他铁了心的教鱼阳,那王者的实力绝逼成倍的增长。 秦老八用看怪物似的眼神斜楞我:“学点啥?你知道恐x分子是干什么的不?能够把普通人培养的和雇佣兵一样凶狠,你说从他们的基地里能学到什么?你小子偷着乐去吧,我保证那俩家伙从新疆回来,绝对不会比你差,指不定还能吊打你!” “这么狠?”我哑然的长大嘴巴。 秦老八耷拉着眼皮道:“要不给你个机会,你自己问问?” “你能联系到朱厌?”我瞬间眉飞色舞起来。 秦老八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联系不上,朱厌从来不用手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你问问百合,朱厌上次走的时候,不是跟百合长谈过一夜么?这些消息都是百合告诉我的。” “那敢情好啊,麻烦八爷了!”我连连点头。 秦老八伸出手掌道:“拿来!” 我马上会意的将兜里最后一张会员卡递给了他,秦老八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将电话递给我:“抓紧时间说,卫星通信老贵了。” 那边已经传来了百合的声音:“喂,八爷!” “姐,是我,我有两个问题问你,朱厌是不是带着鱼阳和孙至尊去了新疆?”我急忙问道。 “是!”百合简洁的回答。 “那他为什么要带他俩去啊?”我忙不迭问出第二个问题。 百合思索了几秒钟后说:“带鱼阳是因为鱼阳求了他三天,给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带孙至尊是因为他有射击方面的天赋,好了两个问题够了,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不等我再说,百合已经挂掉了电话。 “看来通讯费是真贵!”我干笑着把手机还给秦老八。 之后我大松一口气,兴高采烈的笑道:“彻底放心啦,八爷我先撤,祝您老天天当新郎,夜夜换新娘,村村都有丈母娘,我回京城去了!” “成虎,走之前,爷送你几句话!”秦老八掏出一部手机,噼里啪啦的按下几个键后,神色正经的看向我。 我没吱声,静等聆听“老油条”的教诲。 秦老八眯缝着眼睛,手指头从“哈士奇”的脑袋上悠悠的抚摸,正经起来,这老货也颇有骨子仙风道骨的韵味,我欠起身子恭敬的看向他,等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老家伙仍旧没开腔,我忍不住问道:“八爷,您又睡着了吗?” “屁话,你不问我,我怎么往下说?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秦老八暴跳如雷的瞪眼,刚刚才从我心里营造的老神仙形象,瞬间崩塌。 “请八爷赐教!”我哭笑不得的抱了抱拳头。 “这还差不多,第一句话..”秦老八重新坐下身子,半闭眼睛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记住了!”我点点头,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让我不计回报的多做好事,这话我深有感触,过去我无意间做过几次好事,最后都得到了好报,除了江梦龙小老婆那次。 “第二句话,做人一定要逆势如饮酒,顺势却如倒茶,收敛自己的性格和脾气,往往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我知道你这次回去的主要目的是救林昆,所以更应该谨慎,步步为营!”秦老八抚摸了两下自己的山羊胡,朝我摆摆手:“走吧!” “没了?”我愕然道,本以为这家伙要告诉我什么惊天大秘密。 秦老八瞟了我一眼,牵起那只“哈士奇”,摇摇晃晃的哼着小曲走进了小商场里。 不知道为啥,此情此景让我突然想起来《西游记》里孙悟空被菩提老祖赶下山的那一幕,可是人家孙猴子好歹学会了七十二变和筋斗云,这老货骗了我一堆洗浴会员卡,丢下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后,就没事了? “老赤佬!”我朝着小商场竖了竖中指后,钻进车里,朝着京城的方向进了,原本离别的忧伤也被鱼阳和孙至尊跟随朱厌学艺冲淡了很多,我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以后我们王者有三尊“朱厌”似的大手子横行霸道的画面。 “到那时候,除了我爸,看看谁敢对我呼来喝去!”我得意的大笑起来。 “前面车,靠边停下!接受检查!”后面猛不丁传来一阵警笛声,接着一个警察操着车载扩音器冲我吆喝。 “诶,好嘞!”我赶忙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朝着后面的警车示意,马上要进入高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小事的心态,我老老实实的将车靠边停下.. 1211 回京 我老老实实的将车子停到路边,然后从车里走出来接受检查。? ? 反正我身上没带什么违禁物品,车子来路也正大光明,最重要的是现在还从石市的地界上,出了事情,我也不怕脱不开身,没必要跟警察对着干。 那辆桑塔纳警车缓缓开到我跟前,接着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当看清楚他的模样时候,我兴奋的走上前,一拳怼在他的胸口笑骂:“你快特么吓死了老子了!” 那家伙满脸胡子拉茬,眼珠子红通通的,整的好像几天没睡觉似的,不想竟然是马洪涛,马洪涛冲我努嘴坏笑:“我跟你说哈,你这可算袭警,老子有权拘起来你,你小子不够意思,回来的时候不吱声,走的时候也没言语,要不是今天我刚好在这附近执勤,下次都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 马洪涛的话挺让我暖心的,从认识到现在,我好像从来没帮过他,还总是逼他违反纪律,可他从来没怪过我,反而一直拿我当成弟弟看待。 我瞄了一眼马洪涛身上的制服和肩章,我意外的问:“你咋穿的是交警的衣裳?咋地?又降职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刚回石市那天,杜馨然还告诉我,马洪涛现在是桥西区警局的一把手,难不成他又犯了什么错误? “可不呗,前几天扫黄,把办公室的一个领导给逮起来了!”马洪涛摘下来警帽,坐在警车前脸上,从兜里掏出来一包四块钱的“中南海”,递给我一支,自己点上一根,很无所谓的笑了笑:“升升降降,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也不能直接扔到交警队呐,按照程序,你不是应该到警局门口看门去?”我接过烟点燃,靠在他跟前。 马洪涛苦笑着耸耸肩说:“之前确实把我调到门卫室去了,结果看门的时候,抓赌博,我又把局里主任的小舅子给铐起来了。” “噗..”我瞬间笑喷了:“该!让你丫没点眼力劲儿。” “其实当交警也挺好的,起码事儿少!而且还能存到钱,我打算再存两个月前,休年假,然后去缅甸旅游区,听说那边的口气挺好的。”马洪涛弹了弹烟灰。 “听说那边还有个叫安佳蓓的美少女?”我坏笑着努努嘴。 马洪涛从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脸红脖子粗的瞪眼:“别瞎说,我就是单纯的去旅游。” 正说话的时候,马洪涛腰上挎着的对讲机猛不丁响了:“71552,71552,到旭华道去增援,现两名酒后驾驶司机!” “得,不扯了!见你一面,我心里就踏实了!下次回来,咱们不醉不归哈,到时候馨然怕是都升到副局长的位置喽。”马洪涛将烟头弹飞,抓起对讲机道:“我是44671,我距离旭华道比较近,我过去吧!” 我拽了拽马洪涛的胳膊:“马哥,又没喊你,歇着呗!反正挣得是死工资,那么卖力干啥?” 马洪涛严肃的掰开我的手指头道:“工资是死的,可责任是活的,两个酒驾司机,你听听多危险,万一他们再撞到无辜的路人,那就是好几个家庭的悲剧,我穿这身皮,就得对得起帽子上的警徽,行了三子,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我走了!” 不等我再多说什么,马洪涛钻回警车里,一个潇洒的“神龙摆尾”,“嗡”的一声就冲向了街尾。 我笑着看向他离去的背影,摇摇头道:“你丫就算贬到城管上去也不会闲着。” 马洪涛是个好警察,但不是一个成功的职场人,他的眼里太过于公正严明,所以注定不会爬的太高,但这个世界上确实需要他这样的傻子,也正是因为他的“不识抬举”,才越显出来那些八面玲珑的烂鱼臭虾是何等的令人作呕。 告别马洪涛,我再次踏上了北行之路,很上次离开不同,这回我心如磐石,我的目标很简单,带我兄弟林昆回家,不管付出多大的艰难险阻,我都要带着我兄弟平平安安归来。 石市到京城的高越修越近,临近晚上九点多钟过的时候,我终于驶进了京城的地界,一想到马上能见到那帮损货战友,我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和王者的兄弟不同,雷蛇六班的战友们给我的是另外一种感情。 我将车子行驶到京城郊外的灵山景区,一个人从旅客大厅里静静的等待百合来接应,我们的训练基地建在“灵山”自然风景区的背后,这个季节刚好是旅游高峰期。 旅客大厅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全国各地的旅人,大部分都是一家老小出来游玩的,有带自己媳妇的,也有带别人媳妇的,反正闹哄哄的,特别热闹。 闲着没事干,我干脆翘起二郎腿观察起周围的行人,坐在我不远处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身上背个小号的旅行包,腿上放着个笔记本电脑,正低着头劈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他旁边还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可能是他女儿,小姑娘扎两个羊角辫,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是可爱,不吵不闹,一个人乖巧的从蹲在旁边玩溜溜球,自己弹老远,完事捡回来,再弹飞,再捡回,玩的不亦乐乎。 或许是当个爸爸的缘故吧,我现在看到小孩子就觉得分外的喜欢,一眼不眨的瞅着小女孩看,在玩的过程中,小女孩不小心把溜溜球滚远了,蹦蹦跳跳的去捡球。 溜溜球刚好滚到一个打扮的很时髦的女人脚边,女人捡起来球和小姑娘玩了起来,我估摸着人家认识,也没有多往心里去,又看了十多分钟,我有点尿急,就到厕所去解决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我又下意识的看了眼那个小姑娘和女人,两人手拉着手,朝大厅出口的方向走去。 出于好心,我朝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提醒了一声:“喂,大哥!你闺女跟人走了。” 中年男人头都没往起抬,应付似的“喔”了一声,仍旧两眼盯盯的瞅着电脑屏幕,半分钟后,男人心满意足的将“笔记本”合上,看了眼自己的脚跟“腾”一下站了起来,焦急的喊叫:“慕斯卖,慕斯卖..” “先生你好,请问你刚才看到一个这么高的小女孩吗?扎两个辫子..”中年人的脑门瞬间冒出个冷汗,走到我旁边,连比划带含糊不清的问道:“她是我的女儿!” 听他怪腔怪调的口音,我好奇的问了句:“你是岛国人还是韩国人?” “我是岛国人!”中年人着急的来回张望。 一听丫是岛国来的,我立马收起自己的好心,撇撇嘴不耐烦的嘟囔:“没看见!” “慕斯卖,慕斯卖..”中年男人不再跟我多废话,慌慌张张的朝着旅客大厅喊叫起来,绕着大厅喊叫了半天,也没见到自己女儿,男人急的蹲在地上哭嚎起来,那副模样弄的人心里怪不舒服的。 冷不丁我想起来回京城之前,秦老八跟我说过的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心说孩子是无辜的,就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我走到中年男人的跟前说:“出去找找吧,我刚才看到你闺女跟着一个女人出门了!” “谢谢!”中年男人爬起来,拔腿就朝门外奔跑出去。 我寻思“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也快步跟了出去,好在“灵山”景区是不允许开车上来的,想要走到出口,必须走很长的一段路,如果我们度够快的话,我们应该可以追得上... 1212 大头兵遇特警! 中年男人前脚迈出大厅门,我后腿也撵了出去。?≠ 原本我还寻思着好好表现一把,让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是中国爷们的度,哪料到我竟然失策了,从旅客大厅到山门之间有一条蜿蜒的山路,差不多有二三里地的样子。 我甩开膀子往前猛蹿,愣是没追上前面那个身材明显臃肿的中年男人,那家伙长得一米七五左右,大肚腩就跟游泳圈似的套在腰间,可即便这种身材,凭我的脚力竟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我日!这难道就是父爱的力量?”我的那点好战心理顿时被激出来,继续卯足劲往前狂奔,要知道打小我跑的就快,再加上从部队特训了那么久,要是还追不上一个“家庭妇男”,那我简直就是给六班丢人。 好不容易总算跟那个男人保持并驾齐驱,他好奇的扭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似乎我追上他像是了不得大事一般,我哪管他怎么想的,一心就琢磨着不能给中国男人丢脸,继续豁紧牙关往前冲刺。 这会儿正是吃饭的时间,整条山路上没什么人,终于,在快到山门口的时候,我们看到了那个女人和小女孩,小女孩咿咿呀呀的哭泣着不肯走,女人凶相毕露的连喝斥带吓唬。 “慕斯卖!”我身旁的中年男人猛地大吼一声。 我心里暗骂,真是个傻逼!喊什么喊,你等抓到人贩子再出声多好。 果不其然,听到身后有人呼喊,人贩子扭头看了我们一眼,夹起小女孩就往前猛蹬,小姑娘在人贩子的腋下不停的扭动着手脚,又哭又闹,而那个人贩子跑着跑着脑袋上的假套居然掉了下来,我去!原来是个男的! “真尼玛不要脸!”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原本还以为是个漂亮娘们,哪想到竟然是只公的,一想到我刚才还瞅着他的屁股瞄了半天,我就有点想干呕。 我深吸口气,左膝盖绷曲,右腿猛地一个加,伸手就抓向那个“伪娘”,同时嘴里大吼:“放开那个女孩!” 人贩子很突兀的停了下来,回头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直愣愣的戳在我脑门上,他那张被粉末涂抹的白刷刷的脸上带着一丝阴狠,目露凶光的盯着我看,我立马跟装了刹车似的停在当场,双手快的举了起来,朝着对方弱弱的干笑:“姐,我路过得..” “扩诺呀罗!”人贩子骂了句鸟语,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本来他这一脚没使多大力气,我顺势往后倒退,“咚”的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装起了死人。 妈蛋的,敢情碰上岛国人贩子绑架岛国人,怪不得那小女孩会乖乖的跟着他走,我心说反正是岛国人,没必要那么卖命,从地上哼哼唧唧的干脆不起来了。 人贩子很满意我的反应,枪口一指我身后的中年男人,嘴里跟塞了个鞭炮似的,叽叽歪歪的念叨出一大堆鸟语。 中年男人表情为难的跟对方交涉起来,两人就好像市场上买菜卖菜的老太太似的,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尽管我听不懂他们聊的是什么,但一点都不妨碍我对岛国人的鄙视。 两人骂着骂着,中年男人忽然将身上的衣服直接给撕烂了,他里面什么都没穿,古铜色的腱子肉露出来,我看到他的胳膊、胸口、肚子上全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疤,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肚子上缠着一个小手包,我说之前看起来鼓囊囊的。 两人肯定认识,至于是什么关系,我也不好断定,只看到那个中年男人指着什么的伤痕,朝着人贩子愤怒的咆哮了几句什么,人贩子也磨磨唧唧的嘟囔几声,感觉像是管他要什么东西。 “他俩难不成在比谁胸大?”我恶趣味的撇了撇嘴。 他俩面对面而站,那个小女孩“呜呜”的哭个不停。 最终还是中年男人妥协了,从兜里掏出一只u盘,慢慢的朝人贩子递过去,借着中年男人身体的遮挡,我像条爬虫似的慢慢朝着两人的方向滚动,当人贩子伸手接u盘的时候,我猛然间跳起,一拳头照着人贩子的裤裆就怼了上去:“老子以后让你当个真正的女人!” “嗷!”的一声,人贩子生撕心裂肺的惨叫,中年男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一把攥住他握枪的手腕,高高的举了起来,“呯..呯”两声枪响划破了山上的寂静,距离不远处的停车场里汽车警报声顿时响成一片。 被人贩子夹在胳肢窝下的小女孩摔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草泥马得,小鬼子!”我如同猛虎捕食一般,将人贩子扑倒在地上,掐住他的手腕,往地面上狠狠的磕了两下,“呯..呯”又是几声枪响,子弹打在路两边的岩石上,溅起几多火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将狗日的手里的枪给卸掉,中年男人一脚把枪踢远,也冲上来照着人贩子的脑袋“咣咣”就是两脚。 我们的打斗很快吸引了很多人凑到跟前围观,不少人掏出手机报警,毕竟是旅游景区,出警度特别的快,五分钟不到就有几辆黑色涂装的厢式货车开了过来,一队特警鱼贯而下,将我们团团包围起来。 这些特别的装备特别专业,黑色凯夫拉头盔,防刮布战斗服,护膝、护肘、战术腰带一应俱全,不少人手里还端着七九式微型冲锋枪,很多红点瞄准器指向我们仨人。 “乔套马代..”中年男人赶忙举起双手朝着特警解释。 “队长别开枪,自己人!”我也赶忙从那个人贩子身上下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这玩意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整岔了,我被他们一枪爆头,哭都没地方哭。 几个特警小心翼翼的走到我们身边,接着快将我们扑倒,戴上了手铐。 “哥们,真是自己人!我是卫戍区的..”我冲着铐我的特警匆忙解释,对方压根不理我的话茬,三下五除二的将我从地上抓起来,往脑袋上套了个头罩,就推上了车,真是大头兵遇特警,有理也说不清。 坐在车里,我心里一个劲地后悔,真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多管闲事多吃屁,我就活**该!” 老子本来好好的从大厅里等百合,也不知道眼欠非看什么小姑娘,看就看呗,人家被绑架了,跟我有鸟关系,还非得逞好汉的追出来,这下英雄没当成,我估摸又得被姜衡一顿电炮飞脚的伺候了。 几分钟后,我被他们带下车,直接带到了一个房间里,然后有人将按在一把铁椅子上,将我的双手双脚都戴上了铁铐,手铐的齿轮卡的很死,让我极其不舒服,再加上刚才用力太猛,我的胳膊稍微有点抽筋,一瞬间我的邪火就冒了出来。 老子明明是做好事的,不表扬不锦旗就算了,还尼玛拿我当成犯人关押,我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我要见你们领导,老子是好人,老子是卫戍区的兵!” 骂了四五分钟,还真起了效果,就听见“吱嘎”一声门响,接着我脑袋上的头罩被人给拽开了,我不适应的眯缝起眼睛打量周围。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子,大概也就二十来平米,白花花的墙面,水泥地坪,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铁皮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老式的强光台灯。 屋子里很暗,只有桌上的台灯散着昏黄的灯光。 两个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站在我旁边,对面是个三十多岁的红脸汉子,看肩章,应该是个队长之流,此刻他正一边抽烟,一边眼皮不眨的扫视着我。 “我是卫戍区三师六团雷蛇六班的上等兵,我叫赵成虎!刚才的事情我完全是见义勇为,你们可以问那对岛国父女,也可以打电话给我的连队求证!”我忙不迭的跟对方解释刚才的事情。 站在我面前那个队长模样的红脸汉子,掐灭烟头,抓起台灯将亮度拧到最大,直对着我的眼睛,冷声问:“老实交代,今晚上的枪击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眼睛被灯光照的花,眼泪瞬间被刺激出来,我也火了,愤怒的嘶吼:“你特么傻逼是不是?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么?” 1213 厄运缠身 我愤怒的扭动起身体,手铐和脚镣被挣的“咔咔”作响,冲着红脸汉子破口大骂,我当过警察,最基本的审讯方式也很清楚,别看他现在好像凶神恶煞似的,其实根本不敢真打我。 令我好奇的是,我才刚刚回京城,而且过去也没得罪过京城的任何人,为啥这帮家伙要整我?难不成吴晋国或者是周泰和的手伸到了京城? 被强光台灯刺的我眼睛火辣辣的疼,我干脆闭眼厉喝:“我真是被冤枉的,我特么见义勇为还勇出错来了?当时周围有很多人都看到,不信你可以去调查,也可以去问问那对岛国父女!” 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现在敢扶老头老太太过马路的人越来越少,从街上看到摔倒的人能躲多远多远,做十次好事扛不住碰上一回人渣。 “既然抓你,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情况!明明你就是个劫匪,现在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救人救什么人?人家亲生兄弟难道还没有你这个外人近么?好,既然你说你是救人的,那我问你,被你救的人叫什么名字?”红脸汉子把台灯挪开。 那两个岛国人是亲兄弟?我顿时间有点傻眼。 见我闷下脑袋不再吱声,红脸汉子接着问:“枪从哪里来的?” “枪不是我的,是那个装成女人的家伙的,上面肯定有他的指纹,你们可以去化验!”我深呼吸了一口,此刻的回答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敢情自己又上套了,那两个岛国人是合伙整我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如实交代,我会尽最大的能力为你向法庭求情。”红脸汉子的嗓门骤然提高。 我撇撇嘴笑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大哥你省省力气吧,我说了我是冤枉的,而且我也告诉你,我的身份了,我是一名人民子弟兵,犯不上干这种作奸犯科的丑事,您要是真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早就把我放下!” 审讯的常规套路就是“一吓二诈三提法!”把嫌疑犯带到审讯室,先吓唬一通,吓唬完了,开始虚虚实实的诈唬,最后再摆事实讲道理的告诉你老实交代会减刑,实在行不通再把你家里人拿出来说事。 红脸汉子气的呲牙瞪眼,本来就红的面颊,一刹那间变得更加红光满面,我知道他肯定恨不得抄起橡胶棍狠狠的抽我一顿,但是他不敢,除非我死在审讯室,否则将来在法庭上告他“逼供”,他就承受不起。 红脸汉子气的走回桌前喝水,摆摆手示意另外两个武警继续问我。 来来回回始终都是那点问题,我的枪从哪来的,为什么要在旅游景区绑架人质,还有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刚开始我挺配合的回答,可那家伙好像吃了复读机似的始终就是这两句话,我也懒得再吭声,我们陷入了僵持当中。 起初我还有点慌张,后来想明白了,没什么好怕的,我和百合约定在旅客大厅碰头,找不到我,百合肯定会想办法,刚才从山门口闹的那么大,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就知道我的下落。 耗了差不多两三个钟头,问话的武警也累了,红脸汉子更是趴在桌上打盹,这个时候铁门被人推开,一个年轻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抓着一个档案袋,快步走到红脸汉子的跟前,声音很小的说:“队长,调查出来他的资料了,这个人叫赵成虎..” 红脸汉子立马来了精神,拿出档案袋里的资料翻看起来,越翻他的脸色越黑,最终“啪”的一下将档案袋摔到桌子骂了句:“胡闹!”然后起身走到我身边,带着笑意的问:“你真是卫戍区的兵?” “如假包换!”我点了点脑袋,因为不知道档案上到底记录了我什么信息,所以没敢太过嚣张。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灵山风景区?”他此刻的态度特别好,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很多。 出门前姜衡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诫过我,不许告诉任何人灵山基地的事情,否则军法处置,我正寻思应该编了什么瞎话搪塞过去的时候,红脸汉子干笑说:“如果有秘密任务在身,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我顺着他的话,“嗯”了一声,点点脑袋道:“抱歉,上面有交代。” “理解!”红脸汉子示意两边的武警将我手铐和脚镣解开,然后摆摆手,让他们出去,朝着我压低声音说:“同志,刚刚不好意思。” “理解!”我学着他的口气点点头,揉捏着被手铐卡破皮的手腕礼貌的笑了笑。 红脸汉子继续道:“尽管我理解同志的难处,但是一些手续还是必须得走,眼下对你的情况很不利,那两个岛国人,异口同声的指证是你劫持了孩子,而且还持枪伤人,事情又生在风景区,所以..” “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脱身?”我懂他话里的意思,现在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如果没有个实权人物站出来保释我的话,他根本没办法跟上面交差。 “方便的话,希望同志联系一下你的所属连队或者是直接领导,其实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当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将你暂时拘留十五天,最后以证据不足为由把你放掉。”红脸汉子递给我一支烟道:“有些规定确实恼人,但是没办法!对方毕竟是岛国人,如果处理不妥当的话,很容易引起纠纷。” 我想了想后,朝着红脸汉子道:“可以让我和那两个岛国人见面么?完事我给我领导打电话过来赎我。” 他犹豫了几分钟后,咬着嘴皮道:“可以,但是必须得给你上手铐,万一他们生意外的话,到时候事情更难解决,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知道他是怕我一怒之下伤害那两个岛国人,我点点头回答:“有劳了!”在我的眼里岛国人可能不是人,但是从上层的某些领导眼中,岛国人或许比爸爸还亲,这是一种无奈,更是一种悲哀。 红脸汉子给我重新戴上手铐和脚镣后,离开审讯室,几分钟后,那两个岛国人外带小姑娘出现在我面前,红脸汉子会意的也走了出来,只留下我们四个人从屋里大眼瞪小眼的彼此对视,我冷冽的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嘲讽道:“阁下手段真高,一来二去我就上了套,只是我特别好奇,咱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中年男人朝我微微欠了欠身子,操着夹生的中国话道:“赵先生古道热肠,今天的事情令我感到很愧疚,只是我们阵营不同,所以还望赵先生见谅!” “我没从你脸上看出来一丝歉意!”我冷笑着问:“你们是稻川商会的人吧?” “赵先生慧眼如炬!佩服!”中年男人仍旧一脸笑意,已经承认自己的身份。 “敢不敢别糟蹋中国成语了,我们老祖宗明那点好词,从你们嘴里吐出来简直就跟被侮辱似的,行了!回去告诉吴晋国,这局算我输,等我忙完这一阵子,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回去!”我夹枪带棒的谩骂了一句后撂下狠话。 这个时候,站在中年人旁边,那个之前扮成女人的模样的人贩子,往前倾了倾身子微微一笑,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赵先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坂田次郎,中文名字叫厄运,今天的行动和吴桑完全没有关系,完全是我一手策划的,未来很长时间里,我都将会留在石市陪您周旋!” “厄运?呵呵..我还真是特么厄运缠身!你很棒哦。”我眯缝起眼睛看向那个青年,卸掉伪装后的他,看上去文质彬彬,一对桃花眼正满含笑意的打量着我,嘴角上扬,说不出的得意。 “下次再有人骂岛国人是禽兽,我一定会上去扇他嘴巴子,说你们是禽兽,简直就是对禽兽的侮辱!厄运对吧?我这个人命硬,打小就可以趋厄避凶,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爽!”我盯盯的看着那个青年,真恨不得一刀宰了这个小畜生... 1214 我有怪病! 叫厄运的岛国青年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好的,那我就在石市恭候赵先生大驾,当然..前提是赵先生能避开这次厄运!” “你说错了,应该是我恭候你的大驾!只要在这片土地上,不管你玩的多好,混的多硬,你们始终是个外地人!”我翻了翻白眼冲他微笑:“还是刚才那句话,这局算我输,咱只当是开胃菜,以后慢慢来!” 厄运侧了侧脖颈和旁边的中年男人用岛国语絮叨了几句话后,厄运朝我微微欠了欠身子:“那就不打搅赵先生脱离苦海了,不然游戏就没有乐趣了!” “不劳阁下费心了!”我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我想知道你在稻川会社是个位置?” “稻川商会如今的六代目是我的父亲,这位是我的兄长,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会继承七代目,不知道这样的身份,能不能陪赵先生一起做场游戏?”厄运指了指旁边那个都能当他叔的中年男人跟我介绍。? 我嘲讽的努努嘴:“你爸的身体真心不错,替我问候你妈哈!” 正说话的时候,审讯室的铁皮门猛然推开,之前那个红脸汉子被人踉跄的一把推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军装的挺拔汉子,正是姜衡和宋鹏,姜衡的肩章换成了“一毛二”,宋鹏也换成了军士长的军衔,见到他俩,我就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有惊无险了。 “虎哥!”宋鹏怒气冲冲的冲我走了过来,回头朝着红脸汉子喝斥:“手铐钥匙呢?给我拿过来!” “稍安勿躁,还有没有点六班人的样子?毛毛躁躁!”姜衡瞪了一眼宋鹏,扭头看向红脸汉子冷喝:“谁给你权利铐我们卫戍区的兵?是你们大队长么?让他过来一趟!” “长,这件事..”红脸汉子赶忙急赤白脸的解释起来。 等说完话,姜衡眼皮不眨一下的重复问道:“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的问题?我问你,谁给你权利铐卫戍区的人?之前在电话里,我说的清清楚楚,赵成虎是卫戍区的兵,需要什么证件我都可以提供,你是不是拿我的话当作耳旁风?” 单论级别的话,其实姜衡并不比对方高出来多少,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红脸汉子会比看到自己祖宗从棺材里蹦出来还有惊恐,姜衡摸了摸鼻梁瞟了我一眼,侧头又看向对面的厄运三人,撇撇嘴道:“你们是干嘛的?” “空尼其挖...”厄运恭恭敬敬的朝着姜衡鞠了一躬,然后操着鸟语絮叨了一通。 姜衡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眼,斜眼打量厄运一行三人,轻飘飘的问了句:“岛国人?” “嗨!”厄运又鞠了一躬。 “哦..”姜衡很无所谓的点点头,走到厄运的跟前,上下看了几秒钟后,突然一肘子怼在厄运的脖颈处,接着两手抓起厄运的头,拿膝盖照着丫的脑袋“咣咣”就是两下。 旁边那个中年人想要阻拦,厄运赶忙逼逼了一句日语,估计是不许对方乱动,而宋鹏眼疾手快,直接掏出一把手枪顶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脑门上厉喝:“别乱动!” 姜衡捶傻篮子似的,薅着厄运的头猛磕了几下后,将厄运一个背摔扳倒在地上,接着还不解气的从墙上取下来橡胶棍,朝着厄运的身上“突突”就是一通猛抽。 连续打了厄运七八分钟,姜衡这才一把将橡胶棍扔到地上,拍怕手吐了口唾沫道:“不好意思哈岛国朋友,我从小就患了一种怪病,一听到岛国话就会控制不住的手脚抽筋,你不会怪我吧?怪我也无所谓,我是京城卫戍区的一名普通勤务兵,我叫姜衡,如果你落下什么后遗症,可是随时去找我!” 厄运被姜衡打的满脸是血,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身。 姜衡又懒散的看向红脸汉子问:“哦对了孙队长,你刚才说我手下的战士怎么了?无故攻击岛国友人?是不是像我刚才那样?” 红脸汉子吞了口唾沫,吞吞吐吐的解释:“他到没有..没有像您这么反应过激。” “那就没啥大问题了,我手下这个战士跟我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我们老家的人都有我这种怪病,主要我们那地方是个革命老区,从小听老人讲的最多的故事就是八路军打鬼子,所以可能见到岛国朋友,情绪有些失控,岛国友人你没事吧?”姜衡俯视着厄运,装作一脸关心的模样问道。 厄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费劲巴巴的从地上爬起来,摇头道:“没事!” “我去,你这普通话说的比我还利索,看来没少下功夫嘛,既然是个误会,要不咱们就这样算了呗?”姜衡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厄运的肩膀头轻笑:“朋友,给你句忠告,在中国就要守中国的规矩,不管背景多硬,兜里衬多少钱,都要老老实实的做人,还有就是以后尽管少说鸟语,要不然你以后肯定还免不了挨打!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厄运低垂着脑袋,只是伸手抹擦脸上的血迹,看不出来丫此刻是个什么表情,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反正我现在真是乐开花了,本来以为自己今天被他们给摆了一道,哪想到姜衡竟然用这种方式替我出了口恶气。 “既然受害方都说没问题了,那孙队长,是不是可以放我的手下离开?”姜衡朝着红脸汉子笑了笑。 红脸汉子二话不说,掏出钥匙就把我的手铐和脚镣全都解开了,陪着笑脸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老孙呐!虽然老话说的好,马无夜草不肥,但是这草可千万别随便吃,有的草吃完拉肚子,有的草可能会要命,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想多强调,只希望你记住一句话,以后卫戍区办事,不要往跟跟前凑!”姜衡拍了拍红脸汉子的后背道:“希望你能当个孙猴子,而不是孙子,今天的事情抱歉了,如果你觉得没办法交差,可以直接推到我身上。” 等我稍微活动了活动手脚,姜衡白了我一眼问:“手脚没问题吧?需不需要到医院做个检查什么?” “不用了,咱们走吧班长!”我摇了摇脑袋,实在不想再从这个是非之地多呆一分钟,万一待会武警总队再下来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还容易连累姜衡和宋鹏。 往出走的时候,我扭头看了眼厄运笑着说道:“你看,我说啥了?我这个人打小命硬,不管碰到什么驴马癞子都能逢凶化吉,未来的七代目,等我回石市咱们从长计议哈。” “赵先生,这个恩情我记下了!”厄运眼神冰冷的盯着我,又看了我旁边的姜衡一眼,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姜衡一个箭步又冲了回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厄运的脸上,破口大骂:“我让你特么别说鸟语,是不是听不懂?” “班长,人家刚才没说鸟语!”宋鹏这个老实蛋走过来劝阻。 “呃?”姜衡摸了摸下巴颏,面露涩笑:“不好意思哈,打早了,要不你再说一句鸟语补回来?” 厄运捂着脸,没有敢吱声,姜衡这才牛哄哄的摆摆手:“收队,回营!” 走出审讯室,我的眼珠子再次瞪直了,总算明白过来那个红脸汉子刚才为什么老老实实,敢情整个大院被人包围了,满院全是身披军装的青年,大门口挡着两辆军绿色的卡车,不少士兵的手里都抱着一米多长的步枪。 “卫戍区办事,以后少掺和!如果你们真有本事,可以到边界线上去试试!”姜衡神了个懒腰,比划了个收队的手势,院子里的青年士兵们开始往外有条不紊的撤退。 “姜扒皮,你升官了?这些人都是从哪弄来的?”我好奇的问向姜衡。 “闭嘴!”姜衡喝斥了我一句,领着我和宋鹏昂挺胸的走出大院... 1215 姜衡的决定 回基地的路上,宋鹏告诉我,大院里的那些青年其实都是刚刚应召入伍的新兵蛋子,被姜衡连哄带骗的给诳了出来。 “这才多久啊,卫戍区怎么就又召新兵了?”我不解的问道。 “上级规定!”姜衡耷拉着眼皮训斥我:“有时间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这次的事情都捅到卫戍区司令部了,我看你怎么善后!” 宋鹏压低声音告诉我,这批新征的士兵是为了给边界线上输送,具体是靠近哪国的边界线,谁都不知道,而姜衡则是这批新兵的新兵营营长。 “厉害啊姜扒皮,没想到还真升官了?”我咧嘴冲着开车的姜衡打趣,猛不丁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姜衡去当新兵营营长了,那我们雷蛇六班谁负责? “六班现在是放养状态,日常训练百合姐负责布置安排,定期会有人来宣布任务。”宋鹏憨乎乎的跟我解释,到一个分叉路口的时候,前面开车的姜衡把车子靠边停下,幽幽的叹了口长气道:“成虎这次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帮你善后,有人问起你来,你就说是灵山基地安排的秘密训练。” “这不合适吧老大?毕竟你才刚刚升官。”我诚心实意的问道。 姜衡鼓着两只牛眼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这是老子带的最后一批兵了,大不了让上头的人把我免掉,踢出卫戍区去,反正老子马上就要复员了!” “扯淡吧,你复员?”我瞬间长大了嘴巴。 姜衡点点头:“对呀,我复员!我留在部队的唯一念想就是希望六班重建,现在不光梦想实现了,我还得到了我大哥的原谅,我也可以心满意足的褪下这身军装,回归平凡人的生活。” “班长,我们还啥也没学到呢,你不能这么撇下大家伙吧?”我不由有些着急起来。 姜衡翻了翻白眼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再有三个多月二十四岁,怎么了?”我如实的回答。 姜衡鄙夷的抽了抽鼻子:“你特么才二十四岁,闺女都已经会满地爬了,老子眼瞅着三十二了,到现在不知道大姑娘的胸长啥样,你说我急不急?你是特么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呀。” “留在部队不是一样可以结婚生子么?”我试图劝阻他。 姜衡“哼”了一声道:“你撸管的时候喜欢有人在旁边参观不?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回基地去吧,对了..我大哥还好吗?” “应该挺好的吧..”我讪笑着回答,将从秦老八那里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跟姜衡分享了一下,姜衡一脸羡慕的吧唧嘴:“第九处的福利就是好,天南海北可以想往哪跑就往哪跑,行了..你们走吧,以后好好训练,不管做什么事情,身处何时何地,都要给我牢牢记住,你们是中**人!是特么六班的出来的精英!” “是,班长!”我和宋鹏齐刷刷的挺直了腰杆。 “老大,你退伍的时候,会来跟我们告别不?”宋鹏触景生情,眼眶顿时间变得红通通的。 姜衡撇撇嘴道:“有毛线好告别的,都是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多矫情,瞅你们这帮鳖孙,我就脑袋大,成虎,我问你,你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不是为了第九处的那小子不?” “是!”我毫不避讳的点点头,宋鹏是自己兄弟,关于林昆的事情,我想他肯定也多少清楚,所以不需要藏着掖着。 姜衡叹了口气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建议你还继续回去休假吧,这件事很难办,牵扯的不止是罗权,还关系到卫戍区的尊严和第九处的态度,林昆毕竟代表的是第九处,至少在他犯事的时候始终是第九处的人,现在军区上层质疑第九处是不是在挑衅卫戍区,所以..” “哪有那么多讲究,林昆就只是单纯的为了帮我逃脱周泰和的追杀,怎么可能会挑衅卫戍区,传这话的人真是个猪头狗脑!”我急躁的说道。 姜衡点点头道:“我知道,罗权也知道,甚至罗老爷子可能也知道,可是难易服众啊!第九处到现在没有表过态,除了林昆刚刚被带回卫戍区的时候,他们过来不咸不淡的赔了句不是,之后就再没有任何音讯,换做你是高层军官会怎么认为?” “玛德,法克鱿,老秃驴!班长,林昆还好么?”我禁不住破口大骂,没想到和尚这个老东西竟然这么不讲究,直接就把林昆给抛弃了。 “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个准话,林昆还活着,其他的真的无可奉告。”姜衡深思了好半晌后,摆摆手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峰回路转的桥段不光存在戏文了,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算算日子罗权差不多也该归来了,没什么意外的话,我猜上面肯定会为他安排一次建功的机会,到时候你眼皮活泛点。” “谢了班长!”我抿着嘴唇点头感激,眼下确实也求不到别人,卫戍区那么大,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头兵不可能乱闯乱撞,就算知道林昆从什么地方关押,我也不能冒冒失失的动手,不然人没救到不说,还得连累很多无辜的战友。 告别了姜衡,我和宋鹏直奔灵山景区,像上次一样通过一间私人客栈,走密室通道回的基地,基地里静悄悄的,偌大的训练场上感觉没有任何人烟,我下意识的来回张望了几眼。 宋鹏见我来回扫视,冲我低声解释:“别瞅了虎哥,基地现在只剩下咱们班了,有两个班宣布重建,撤出了训练基地,还有两个班可能轮上任务了吧。” “重建?”我愕然道。 宋鹏点点头,语气悲哀的说:“是啊,前几天听百合姐说,军刀一班在去南疆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整个班没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军刀一班想要重建的话,还不知道得等多久。” “唉..”我长长叹了口气,有种兔死狐悲的感伤,过去没当兵的时候,只能从电视大阅兵上见到军人,我一直都以为当兵的不过是走个过场,毕竟现在是和平年代,哪有什么打打杀杀,可自打穿上军装以后,我才深刻体会到,身子的军徽有多沉重。 正如之前姜衡跟我们说过的话,这从来不是一个真正平和的时代,我们之所以可以吃香喝辣,可以泡吧狂嗨,正是因为有不计其数的无名战士坚守在祖国的边界线上,寸土不让的跟任何敢于侵犯的来敌鏖战,很多东西,我们永远没有办法从电视和报纸上看到,但不代表不存在,或许这个国家有很多地方腐朽,但是军人永不会生锈。 回宿舍楼前,我先到办公楼去见了一面百合,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百合正噼里啪啦的埋头在键盘上敲击,“百合姐,我回来了!”我站在旁边低声汇报。 “嗯,先等一会吧,我做完手头这点事情,帮你把指纹输入电脑,下次你回来的时候,就可以自己从密道进来。”百合点点头,继续手飞快的敲击键盘。 足足等了她半个多小时后,百合才松了口气,扭头看向我问:“家里还顺利吧?” “挺好的,结巴怪也挺好的,托我给你问好!”我狡黠的坏笑。 百合的俊脸陡然一红,接着很快掩饰下去,摇摇头:“你的假话说的真没水平,朱厌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姜衡大哥马上要退伍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嗯。”我点点头。 “雷蛇六班现在由我暂代班长的职务,等罗权归队,你们尽快选出一个班副。”百合示意我过去对着一台仪器按指纹,同时轻声道:“朱厌和那个6舞在一起了吧?” “没有,至少我走的时候没有..”我摇摇头。 1216决定权在你手里 百合轻轻叹了口气道:“希望他能够幸福吧。? ? ? bsp; 听百合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准备放弃了,我赶忙替朱厌说话:“百合姐,结巴怪这个人其实只是不善于表达,我觉得他心里肯定还有你,不然恐怕早就接受6舞了。” 百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若有所思的捏了捏自己太阳穴道:“十岁的时候,我可以为了一个冰淇淋,跑遍大街小巷的商店,十七岁的时候我可以为了喜欢的人,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做不喜欢的事情。等到我三十岁的时候,我才现曾经念念不忘的人可能并不是那么重要...” “幸好你还不到三十岁!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再多等两年,你说是吧?”我抽了抽鼻子干笑。 百合眼神闪烁了两下,低头敲打了两下键盘道:“好了,你的指纹已经输进电脑里去了,先回宿舍休息休息吧,等到罗权归队,你们就可以正式训练吧。”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在感情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爱因斯坦,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和理念。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惜又有大多的由深转浅,最后相忘江湖。 我和宋鹏一块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现在我们住在一楼,最大最豪华的寝室里。 “虎哥,你先进屋,我去拿点东西!”宋鹏指了指宿舍的木门,转身冲楼上“噔噔噔”跑去,我也没多想,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寻思吓马靖和唐恩一跳。 我秉住呼吸悄悄的推开门,刚准备“呔!”的喝一声,哪知道门框上突然掉下来个脸盆,一盆清水顺着我脑袋就浇了下来,那叫一个酸爽。 “欢迎归队!”马靖和唐恩站在寝室里面,朝我咧嘴大笑。 “卧槽尼奶奶的,鹏仔!”我破口大骂起来,怪不得宋鹏这个混小子刚才装腔作势的跑上楼。 “哈哈,洗洗更健康!欢迎回来。社会我虎哥!”马靖丢给我一条干毛巾,唐恩也笑着点点头。 “劳资又不是妇科病,洗个毛线洗!”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没好气的斜楞他俩。又回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嗅着空气中的汗味,盯着面前熟络的脸皮,我“嗷”一嗓子就扑向他俩。 我们几个人笑骂着滚到一起。玩闹了一通后,我去冲了个澡,完事又换上军装跟他俩逗比,现在的宿舍真心不错,各种现代化的家用电器一应俱全,而且还可以看电视和上网。 “权哥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我坐在电脑前,一边打cs一边问马靖,唐恩则坐在另外一边翻着一本全是英文的杂志,宋鹏跟个居家小媳妇似的拎着笤帚打扫卫生。 马靖摇摇头道:“没说,不过应该也就是这一两天,对了虎哥,你对班副的人选有什么想法没?” “肯定是罗权呗。论能力,论功夫,论人脉,权哥都是咱们中的佼佼者!”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完事后看向他问道:“你的意思呢?” “权哥虽然不俗,但是我觉得他其实没什么带队能力,如果真选班副的话,我会投票给虎哥你,毕竟咱们是个战斗小组,将来要面临的可是各种生死考验,不可能指望着关系生存。”马靖坐到我旁边说道。 “嗯,我也是这个想法!”唐恩仰起头,回应了一句后,又低下脑袋继续翻杂志。 “别扯淡了,我有个篮子带队能力,跟着我混。弟兄们早晚得被坑死,这事儿听我的,咱们一块选罗权!”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不管马靖说的是真是假。这个班副我肯定不能当,本身我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救林昆,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再惹罗权不高兴。 “我觉得马靖说的很对!你确实比我跟更适合做六班的班副!我这个人遇事就毛躁,需要该进的地方太多!”猛不丁房间外面传来一阵粗犷的声音,我们所有人全都扭头望了过去,见过罗权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小号的行军背囊。 “权哥!”我们几个全都站了起来。 “哈哈,想死你们了!”罗权张开双臂和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权哥。你身上的伤不碍事了吧?因为帮我,还连累你受重伤,真心对不住..”我上下扫视罗权。 罗权从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笑骂:“狗屁的对不起,咱们兄弟间不存在这个,大哥现在状态好的不得了,要不要过两招去?” “别闹,整的跟我欺负病号似的。”我撇撇嘴坏笑,从他的胸脯上也轻碰一拳头。半真半假的说:“我还寻思你不会回来了呢。” 罗权本身来参军的初衷是为了给他爷爷证明自己不是纨绔,所以部队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并不多,结果这次受伤,搞的人尽皆知,我一直觉得他恐怕不会回来了。 “本来我爷爷确实不让我回来的,打算把我调派到文职,可我是个男人呐,总不能言而无信,当初答应过你和鹏仔,军营三年,咱们不离不弃,所以跟他据理力争。就又回来了!”罗权一手搂住我肩膀,一手勾住宋鹏的脖颈。 “权哥偏心眼!”马靖从边上起哄。 “虎子,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不就是怕惹我不高兴。然后耽误救林昆吗?”罗权搂住我的肩膀坐到沙上,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有包装的香烟,给我们了一圈乐呵呵的说:“尝尝吧,特供烟!花多少钱也买不上。” 我哪有心思抽什么特供烟。急不可耐的出声:“权哥,咱不是外人,我也不跟你穷墨迹了,你给我句准话。林昆还能不能出来?” 罗权点点头道:“为啥不能?我又没死,他顶多就是涉嫌偷袭罢了,把心放进肚子里去。” “那..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一听这话,我顿时间亢奋起来。 罗权想了半晌后摇头说:“这个不好说。他现在被我爷爷亲自下令关起来了,起初我以为我爷爷是想逼第九处的人低头,可是后来我才想明白,我爷爷的真实目的是想逼我上进。你知道这次我回来前,他跟我说什么吗?” “说啥啦?”我不解的问道。 “他说,我什么时候能够靠自己的本事升到上尉衔,什么时候就满足我一个愿望。”罗权眼中精芒游走。冲着我咧嘴笑道:“据我所知,过去的雷蛇六班,肩挂上尉军衔的不下五个人,而且还有两位是中校和上校,所以林昆能不能出来,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中哟..” “哥,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我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感觉罗老爷子就是在打马虎眼,我们这帮人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再短时间内混到上尉军衔,要知道军功这玩意儿不比大白菜,不是随便一弯腰就能捡起来的,更多时候还得靠时间和资历去磨。 “你要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指望谁能看得起你?老姜头现在调到了新兵营,雷蛇六班名义上归百合负责,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说了算的是班副,毕竟咱们出去执行任务,百合姐不可能跟上,但是怎么把任务完成的出色,不就是靠班副去出谋划策吗?我反正没那个脑子,而且我又不着急救人,你要是也不着急的话,尽管给我投票!”罗权大大咧咧的翘起了二郎腿。 “我..我..”我陷入了迟疑,不是我不想答应,主要是咱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让我拎刀砍人,我绝对不含糊,可是让我当什么班副,我是真一点谱都没有。 “赵成虎,你出来一下!”这个时候百合猛然出现在寝室门口,声音清脆的喊了我一嗓子。 “怎么了姐?”我快步跑了出去。 百合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道:“有人想要见见你...”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217甘来需苦尽 我顺着百合的指头望了过去,先看到的是个身材消瘦的白衣人影背对着我,接着一个光秃秃的大脑门闯入我的眼底,顿时间我的邪火就冒了出来,掉头就往回返:“我不认识他!” 来人居然是第九处的和尚,林昆的顶头上司,自打林昆被抓以后,这家伙就销声匿迹了,再加上之前从姜衡的嘴里听到第九处竟然什么事情都没做过,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ziyouge. “林昆让我给你带几句话!”和尚轻飘飘的出声。 我已经半个身子跨进了寝室门,听到他的话,立马又停了下来。我可以无视和尚,但是不能无视林昆,强忍着心底的恶心,我又掉头走了回去:“什么话?” “训练场比较安静。到那儿去说吧。”和尚指了指训练场的方向。 训练场的正当中,停着各种型号的轿车、货车和一些不常见的工具车,和尚很随意的拉开一辆“工程车”的车门坐了进去,我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车外看向他。 “可以说了吧?我还有训练任务!”我不耐烦的问道。 和尚轻叹一口气道:“林昆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他是你的兵,不需要跟我说歉意,我现在只想听听,我兄弟有什么话要你转告我。”我不屑的冷哼。 和尚顿了顿道:“他让我告诉你不用想方设法去救他了。让你在部队上好好混,争取为自己镀一层金,记得替他孝敬他爸。” “嗯,符合他的口气,还有吗?”我很不礼貌的龇了龇牙。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事儿怪不着和尚,祸是我闯的,罪是林昆扛的,和尚和林昆只是上下级关系,帮忙是情分,不帮也是本分,可我就是没法说服自己,打消对和尚的敌意,或许是因为他之前为我营造了一个无所不能的假象,结果摊上林昆的事情却屁忙没帮的缘故吧。 和尚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眯起眼睛打量:“我猜你肯定会无视林昆的这句话。” “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宿舍了,再会!”我懒得跟他多说一个字,转身又准备离开。 和尚低声道:“我刚刚从卫戍区的司令部出来,见到了罗老爷子,也和他沟通了很久。” “哦?有什么好消息?”我停下脚步。满怀希冀的问他,这大光头不会无缘无故放话,既然开口就说明肯定是有眉目,也肯定为我挖好了一个坑。 现在我就算明知道是坑。也必须往里跳,谁让我兄弟受制于人。 “罗老爷子同意放人了。”和尚悠悠的从车里走出来,左手把玩着一串木质的骷髅头手链,一眼不眨的盯着我。 一个白衣飘飘的和尚。手里却把玩着一串骷髅头的手串,那副画面说不出的妖冶,但是却又让人觉得很和谐,仿佛他本来就应该这样。 “直接说条件吧。”我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也落不到我头上。 “两个方案可以放掉林昆,第一帮助罗权建功立业,最好能辅佐他晋升少校以上的军衔。”和尚伸出两根手指头。 “第二个方案是什么?”我接着问道,直接忽视了第一条,从上等兵到少校,不说难于上青天,至少没有个**年下不来。**年以后念夏都会打酱油了,林昆最好的几年光阴却要从牢狱中度过,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你讨厌稻川商会吗?”和尚问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和讨厌你的程度差不多吧。”我刺楞楞的点头。 和尚仿若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宣了声佛号道:“罗老爷子也很讨厌。确切的说老一辈儿的鹰派将领都从本心里厌恶岛国人...” “这和救我兄弟有什么关系?”我直接打断他的话。 “京城现在活跃着一股稻川商会的成员,而卫戍区的主要职业就是护佑京城安定,所以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赶走或者灭杀他们,可以为林昆争取到早日出来的机会。”和尚将手链套到手腕上:“我个人比较倾向你选择第二条,既可以快完成任务,还能帮罗权立功,最主要的是你还为王者肃清了大敌。” “凭卫戍区的能力端掉几个鬼子,应该不是啥大问题吧?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我有些怀疑和尚的话。 和尚点点头道:“当然没问题。只是军方出面的话,矛盾可能会升级,但如果是社会组织,那就另当别论,清楚掉京城的稻川势力,可以加林昆出狱。” “只是加出来?不会直接放人?”我略微有些不满。 和尚点点头:“正如你刚才说的,卫戍区出面端掉几个鬼子很容易,所以肯定还有后续的事情。” “呵呵...敢情还是个连环任务。”我冷笑着点头。 和尚从口袋掏出几张薄薄的纸片递给我:“这是稻川商会在京城势力的大概情况。你们雷蛇六班人才济济,相信绝对可以轻松搞定。” “这么确定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提议?”我斜着眼睛瞅向和尚,最讨厌他这种胸有成竹的模样。 和尚淡然的一笑说:“你一定会救林昆的。” 我跟和尚对视了几分钟后,最终还是我妥协,朝着他翘起大拇指道:“从你身上我读懂了什么叫真正的老奸巨猾!你什么事情都没做,可到最后我和林昆还都要感激你,毕竟是你提供的信息,厉害!” 和尚双手合十。朝我微微一欠身,宣了声佛号道:“佛曰,万法唯心所造,心中有尘,尘本是心,何畏心中尘,无尘亦无心!尘世中保持一颗历练的心就好。” “不用跟我扯这些拗口的佛禅,我听不懂!自古不见佛度人,从来只见佛镀金!你和庙堂里供奉的那些大佛一样,满口大道理,却从来不会普度众生!”我嘲讽的打断他。 和尚似笑非笑的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什么时间遇到什么人,经历什么事,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有的人出现只是为了给你上一课,而有的人或许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渡劫,这是你的劫,同样也是林昆的劫,劫难过后往往意味着重生和辉煌!” “借你吉言了!”我深呼吸两口点点头。不得不说和尚刚才的几句禅语确实让我暴躁的情绪缓和了很多。 和尚轻叹一口气:“林昆是我的弟子,我何尝不挂念,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自己经历,看似你们在历经磨难。可谁曾想过甘来需苦尽,这也是你的造化!” 随着这会儿心情的舒缓,我也渐渐冷静下来,林昆这件事上,看上去和尚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其实他比任何人做的都多,就比如这次的任务,如果没有和尚提携,卫戍区随便派出去几个班组都能轻松搞定,要知道这种既能立功而且还可以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杂活,如果真放出风,估计所有人都打破头抢着去。 还是和尚刚才说的那句话,人这一生碰上什么人都是天注定,如果罗权不在六班,这种白送功勋的事情肯定也轮不上我们。 想通一切后,我释然了,对和尚的态度转缓很多,轻声问:“我怎么和罗老爷子取得联系?告诉他,我愿意接这场任务?毕竟我这样的小兵想要进入司令部基本上不可能。” “会有人联系你的。”和尚将手上的骷髅头念珠递给我:“虽然你不信佛,但是静下心打坐一会儿绝对没有任何坏处。” “从今天开始。王者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第九处做事,hb地区不会再有任何违法乱纪的情况生。”我将念珠接过来,诚心实意的朝他鞠了一躬。 和尚泯然一笑:“切记,甘来需苦尽,一切自有定数,帮人就是度己...”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218选班副 听完和尚那一通雾里看花似的禅语后,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次来的目的就两个,第一告诉我,想救林昆,我得卖命,第二就是让我亲口说出来以后王者听从第九处安排。? 能跟国字号的特殊单位挂钩,一直都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被动的方式生,和尚要离开前,我轻声问他:“和尚叔,林昆现在还算不算第九处的人?他出来以后。你不会开除他吧?” “当然不会,他是个人才,而且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才,这样的人如果放手。第九处恐怕真的后继无人了。”和尚微微一笑,信步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听到他的保证,我这才松了口大气,林昆不会被开除出第九处。再加上朱厌,第九处光是我们的人就有俩,说起来跟一家人没多大差别。 和尚轻笑:“你这孩子真挺适合吃社会饭的,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后,翻脸如翻书,是优点也是缺陷,祝你旗开得胜吧!” 等他走远后,我才拿出他刚才给我的资料看了起来。 资料很全面,详细的介绍了那伙在京城游荡的稻川商会成员资料,总共就七个人,在燕郊一带京城郊区经营了家规模庞大的猎艳会所,明面上是家商务夜总会,实际半个京城的“药”全是从那家会所流出去的。 棘手的并不是因为这伙岛国人的猖獗,而是根本没有任何资料指证他们,另外就是这几个岛国人的身份也很不一般,这几个混蛋大部分持有日美双国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京城的警方根本不敢暴力执法。 “夜总会?双国籍?有意思了..”我玩味的抚摸着下巴颏,认真打量起几个岛国人的样子,从五官轮廓上来说,岛国人、韩国人和中国人并没有本质差别,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骨子里的那点气质,不得不承认的是岛国男人的眉眼间的的确确都带着一股子凶狠劲。就跟从监狱里关了好多年的老狱痞一样,哪怕是一寸的免冠照片都能看得出来这几个家伙的野蛮。 “虎子!”我正打量照片的时候,罗权从远处朝我招招手:“没什么事情的话,回寝室一趟。咱们开个班务会。” “好嘞!”我把资料揣起来,快步返身回去,和尚刚才虽然说了这次任务如果有六班的战友们帮助的话,肯定能轻松完成。但是并没有说强制大家必须去做,也就是说任务基本上不会公开,所以我正好也想和弟兄们商量商量,谁愿意帮忙。 回到寝室,哥几个已经在客厅的沙上一字排开做好,百合一脸严肃的站在旁边,手里还抓着个文件夹。 我歉意的缩了缩脖子后,挨着罗权坐下身子。 “人都到齐了,咱们简单开个班务会吧,这次的班务会,是我代理雷蛇六班的第一次会议,所以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希望大家多包涵!”百合坐到了我们对面的沙,很简练的来了段开场白。 我们几人纷纷鼓掌,百合顿了顿道:“姜班长转职新兵营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老实说对于你们五个人的情况,我并不算特别了解,另外考虑到性别问题,所以咱们眼下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选出来一个班副,我觉得咱们可以用匿名投票的方式进行。” 百合的话刚落下,罗权就举高手道:“不需要匿名了,我们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有啥事都明着来吧。咱就正大光明的选,大家说呢?” “同意!”其他人纷纷点头,我没有作声,寻思着随大流吧。 “也好,这样更加能促进你们之间的感情,那现在就开始投票吧,自左向右依次言,赵成虎你先说。你心目中的班副人选!”百合也不是矫情人,直接点点头,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选罗权!”我抽了抽鼻子,昂挺胸的回答。 不管其他人投不投罗权的票,我必须得把态度先拿出来,人际交往这种事情很为妙,有时候即便对方嘴里喊着无所谓,但是仍旧希望能够被人关注。特别是罗权这种从小就生活在各种光环的天之骄子,打心眼里他并不承认自己比任何人差。 “虎子,你尽瞎胡闹,咱们不是提前都说好了选你么..”罗权急躁的喝斥我,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罗权,你的想法呢?”百合摆摆手,询问罗权。 “我选赵成虎!”罗权争先恐后的回答。 “宋鹏你呢?”百合继续问道。 “我..我觉得权哥和虎哥都挺适合的,能不能选两个班副啊?”宋鹏抓了抓后脑勺憨笑着问道。 “只能选一个!”百合表情凝重的摇摇头。 “那我..我选虎哥!”宋鹏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似的,吞吞吐吐的回答,说完后生怕罗权会不高兴赶忙出声:“权哥,我..” “安了傻小子,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哥才没有那么小肚鸡肠。”罗权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宋鹏的后背。 “马靖你的想法?” “我也选赵成虎!” “唐恩你那一票投给谁?” “赵成虎。” 一轮询问过后,百合把眼光再次看向我:“赵成虎,这也算众望所归,那就由你暂代班副的职位吧,我会近期上报,考虑到雷蛇六班的特殊性,班副经过考核后,或许会挂职少尉军衔。” “少尉军衔?”哥几个瞬间沸腾了,纷纷羡慕的看向我。特别是罗权的一对眼珠子都瞪圆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沉思了几秒钟后,我抽了抽鼻子道:“个人能力有限。我拒绝做六班的班副。” “什么?你拒绝?”这次不光战友们的眼神直,就连百合也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神色打量我。 我站起身,朝着百合敬了个军礼,然后又冲其他战友敬了一礼,开腔:“是的,我拒绝!我还是坚持我的初衷,罗权比我更适合做六班的班副,我保证罗权成为班副后,一定会全力配合他的任何指令。” “虎子,你别这样!你知道少尉衔意味什么吗?”罗权拽了拽我胳膊吹胡子瞪眼。 我摇摇头道:“我只知道你比我需要这个军衔。” 局面顿时陷入了僵持当中,我和罗权互相推让,宋鹏对我俩算是最知根知底了,赶忙起身打圆场:“既然虎哥不当班副,那我也选权哥。” “我们也改选罗权!”马靖和唐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百合似乎并不关心我们谁来做这个班副,很爽快的点点头道:“好,既然你们全票通过,那罗权就暂代班副一职吧,接下来我给大家布置一下最近一个月的训练任务..” 等她说完以后,宋鹏疑惑的问道:“班长。为什么只有半个月的训练任务?” “嗯,前半个月是给你们的缓冲时间,你们也可以离开基地出去走走,毕竟身心放松才能更好的接受训练。”百合合上文件夹,眼中带笑的看向我:“赵成虎,我听说你手头上有个可以帮助战友建功的任务是么?” “嗯!”我点点头,这才明白过来百合的用意,同时在心底暗暗的感激了和尚一声。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私下细谈,不过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假设你们答应赵成虎的任务,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另外你们是在休假期,只能以个人的身份去执行,生任何后果,卫戍区和外勤处概不负责,说的再通俗易懂点,就是你们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事情,特别是罗权、赵成虎,你们注意!”百合倚靠在门槛上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是,班长!”一甘热血男儿齐齐敬礼。 “报告班长,我想问下,任务如果成功,我们需要跟谁汇报?”我问出来最关心的事情,不怕危险,就怕干完活,没人知道,到时候罗老爷子要是不认账的话,我不就坑了大家伙么。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219 先生,请你放尊重 百合轻声道:“我会帮你们如实上报的,其实这次的任务报不报都一样,军方的侦查系统出你们的想象,最后提醒一句,记住你们一旦接受任务,就只能以个人名义,谁要是暴露身份,军法处置!” “这么严重?”罗权愕然的问道。? ? 百合没有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离去了,等她走远后,哥几个全都聚过来询问我到底是什么任务。 我把任务简单和大家说了说,完事后认真的看向他们说:“其实这次任务大家不是非得参加的,肯定有危险,而且我更多是为了救我兄弟。” “咋地?你是不是怕俺们抢你功劳啊虎哥?”宋鹏歪着脑袋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就是,我这才刚当上班副,你就给我下马威,虎子不地道啊!”罗权两手抱在胸前,一脸的不爽。 “我喜欢刺激,这种事情肯定不会错过。”马靖径直朝自己的床边走去,从床底下翻出来一个小型的化妆箱道:“况且缺了我的化妆术和精通日语的技能,任务的难度会加大很多吧?” “生死磨砺才能加进步,我肯定参加!”唐恩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已经表面自己的态度。 “你们这帮狗日的,说的天花乱坠,其实就是眼红老子马上到手的少尉军衔?虎子,弟兄们能不能建功立业还得看你的!”罗权大大咧咧的挎住我的脖颈,压低声音道:“我敬林昆是条汉子,也给他保证过,一定会想方设法救他出来,你不是想让我食言吧?” 我盯着罗权真挚的眼眸看了几秒钟,又回头望向其他战友,大家的脸上充满了跃跃欲试,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感动,和王者的兄弟们不同,六班的战友给我的是另外一种别样的感情,如果说我是王者兄弟们的靠山,那他们就好像是我的靠山,那种任何事情都愿意挡在我前面的感觉真好。 “便宜你们这帮王八蛋了,本来老子还寻思吃份独食呢!”我使劲眨巴了两下干涩的眼皮,冲着哥几个翘起小拇指。 “揍这个装逼货!”罗权胳膊一撸就将我压到了身子底下,其他人也一股脑扑了上来。 笑闹过后,马靖招呼我们化妆,毕竟百合三令五申的腔调,我们只能以个人名义出去办事,所以还是改变一下容貌比较好,我瞅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都没认出来。 头长短马靖改变不了,仍旧是板寸头,只是眼睛被马靖化的小了很多,有点像桃花眼,鼻子也垫高了不少,本来我的模样还算正派,被他这么一叨拾顿时间变成了小混子。 “我马哥,你这哪是化妆啊?简直就是整容?”我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确定我还是我自己,冲着正给罗权化妆的马靖道:“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像古惑仔里那个谁呢..” “山鸡是吧?我就是照着他的模样给你整的。”马靖咧嘴笑道。 我想起来上次我们跟**那帮傻叉打对垒战的时候,马靖说随便给我们化化真不是客气话,认真起来的马靖简直比电影里眼的那些易容师还狠。 将大家全都收拾的焕然一新后,我们从秘密通道离开了训练基地。 因为这次的目标是在燕郊一带,所以我们必须得坐车提前过去,好在我和罗权归队的时候,都开了车,要不然我们真得徒步过去,起初我还以为燕郊是京城的一个区,路上经过罗权的解释才明白,合着燕郊是属于hB省,只是距离京城特别近罢了。 有道是“天子脚下无寒窑”,即便只是个县级市,燕郊的达程度也赶上了很多中型的大城市,再加上靠近京城却又不属于京城管辖,所以从燕郊往市里运“药”确实最合适不过的地方。 我和罗权、宋鹏一辆车,马靖和唐恩一辆车,路上罗权还埋怨我:“虎子,你真不应该把班副让给我的,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说的好像你不想升少校似的。”我白了眼罗权。 罗权深呼吸两口,点头保证:“废话不多说,这份情义我永远记在心里,还是那句话,给我三年时间,换你一世繁华!哥这个人说到做到。” “好嘞,那我们就静等鸡犬升天喽。”我坏坏的咧嘴笑了起来,老实说把位置让给罗权,我其实也挺肉疼的,但是我知道上面的意思肯定是让罗权做班副,不然不会给这方面的福利,我如果硬往上挤,可能一辈子也就是个小上尉了,但罗权不一样,这只是他真正迈向军方的踏脚石,权衡再三我还是决定让出这次机会。 “一个破班副就授上尉军衔,我估计几大战区也就那么有数的几个班,你们想想如果将来雷蛇六班的全部兄弟都是中校、大校衔,咱们一块走出去是个什么画面?是不是很刺激哈..”罗权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我们抵达燕郊的时间是晚上**点钟,问了下路人后,径直朝着目标“天海会所”进,这家夜总会的占地面积特别大,足足能有几十亩地,里面的建筑风格也偏向日式,据说不光有夜总会、饭店之类的常规场所,天海会所最出名的就是“温泉”,给我们指路的男人满眼精光的重复了好几次“可以男女共浴的温泉。” 似乎所有的会所都一样,外表光鲜亮丽,里面藏污纳垢,将车子停好以后,我们没有着急进去,而是朝着会所的大门外走去,接受特训的第一课,姜衡就曾经告诫过我们,不管到什么地方执行任务,第一件事情就提前踩点,找好最佳退路。 海天会所的附近是几条比较老旧的街道,看起来熙熙攘攘,挺热闹的,在距离会所很近的地方是个烧烤摊。 见到烧烤摊,我们一干人的眼睛顿时全亮了,那烧烤摊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了,斜对着会所的大门,进进出出的车辆一览无余,可以很方便的监视会所情况。 “虎子,你带着弟兄弟先去会所踩踩点,我和唐恩去跟那个烧烤摊的老板商量商量能不能转租,咱们可提前说好了,今儿只踩点,什么事情都不做,你千万别贪功,反正咱们还有十五天的时间呢,处理掉七条杂毛狗没多大问题。”罗权不放心的嘱咐我。 “好,你自己多小心。”我点点头,带着哥几个走进了会所。 会所的门口站着几个身穿和服的漂亮迎宾,我们一行人走进来后,几个领口开的很大的女孩子,声音甜美的鞠躬:“konniqia!” “那啥..给俺们找个大点的包间,多喊几个漂亮姑娘。”宋鹏装的好像暴户似的,故意讲脖颈上的金链子露出来,然后牛哄哄的摆手。 “嗨!”一个身穿粉色和服的女孩子,脚步轻盈的带着我们朝后楼上走去。 “马哥,你说这岛国小妞是不是腿有毛病,为啥走起路来,非要夹的那么紧?是不是怕有人从后面撅一下子!”我靠了靠马靖胳膊坏笑着问道,说话的时候,还故意伸手去那个女孩的屁股上戳了一指头。 前面带路的和服女孩里面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尖叫着回过头,眼神不悦的说道:“先生请您放尊重点,我是迎宾,不是陪酒女郎,您如果再这样的话,我会报警的。” 对方操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听就知道是本地人,弄的我好不尴尬。 “不好意思哈,我朋友喝多了!”马靖赶忙替我掩饰。 这女孩长得很水灵,一米六的娇小个子,一张很纯很有瓷器感的精致脸蛋,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把,她脸上的妆化的很少,感觉像是刚从学校出来的高中生,这种地方还有这么纯的女孩?我觉得八成是装出来的。 女孩没有再说什么,冷哼一声,继续从前面给我们带路,不过这次明显和我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将我们带到一个充斥着香烟与美酒混合味道的包间后,她就欠身出去,领走的时候,小姑娘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没办法,女人缘就是这么旺!这才第一次见面就跟我眉来眼去,烦呐!”我臭不要脸的朝着哥几个笑了笑。 很快有服务生走殷勤的将果盘和啤酒盛上来,还带来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我们就跟平常来消费的客人一般,入戏开始玩乐,包房靠近南边的一面墙是用玻璃制成的,可以看到底下的慢摇吧。 我站在玻璃后面打量底下的情况,舞池内灯光闪烁,很多衣着暴露的少女在其中摇晃着自己的身姿,口哨声响起,周围的男人都跟狼似的“嗷嗷”怪叫,冷不丁我看到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游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好像在推销什么。 摇头丸?我脑子里瞬间出现三个字。 从包间里纸醉金迷的玩了一晚上后,也没有人来给我们推荐任何“药”,我心说今晚上估计也调查不出来啥了,招呼哥几个一人,我们摇摇晃晃的离开,结账的时候,瞅了眼两万多块钱的消费单,我掏银行卡的手都不住的打起哆嗦。 从会所出来,我们开车径直走向斜对面的烧烤摊,此时的烧烤架子后面站了两个人,一个中年,一个精壮青年,中年人负责烧烤,青年在旁边观摩学习,我把目光投向了青年,他大概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上身穿着一件很脏很破的白色跨栏背心,腿上套着条满是油渍的迷彩裤,脚上蹬一双运动鞋,满脸胡子拉碴,冲我们热情的打招呼:“几位啊?” 我们谁也没理他,直接找了张桌子坐下,宋鹏冲我低声道:“权哥装的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哈。”那青年正是乔装打扮的罗权,我仰着脑袋来回巡视:“唐恩呢?” 我们屁股刚坐稳,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也从会所里走出来,一个披肩的女孩招呼:“老板来十个肉筋,十个羊肉串..” 我定睛一看,顿时笑了,居然是刚才在门口迎宾的那个“瓷娃娃”姑娘... 1220 王兴? 我扭头看那她的时候,她也刚好转过来身子,当瞧清楚是我后,瓷娃娃不屑的拱了拱鼻子,继续跟旁边的几个女生聊起天来,看来这丫头是真把我给恨上了。? ? 我瞟了一眼几个姑娘,应该都是“天海会所”的迎宾小姐或者服务员,几个女孩叽叽咋咋的聊着天,可能是因为那个“瓷娃娃”身上有股子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劲儿,我不由多看她几眼,除了瓷娃娃,其他的几个姑娘长得也不错,只不过每个人脸上都画着浓浓的妆。 一个染着金色头,看起来得有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问瓷娃娃:“依依,你今天赚了多少小费?” “没有赚到...燕姐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这份工作,要不干到月底我里辞职算了。”瓷娃娃摇摇头,一脸的沮丧,不知道为啥说完话以后又回头瞪了我一眼。 “辞职以后你能干嘛?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还继续回街头摆地摊吗?”金女朝烧烤架旁边的罗权招呼:“老板,来一打啤酒...咦?换人了?刘叔,新招的伙计么?” 罗权旁边烤串的中年人乐呵呵的说:“嘿嘿,这是我新招的老板,从明天开始这个烧烤摊就是他的了,我给他打工,老主顾们记得多来捧场哈。” “哇,新老板!长得还挺帅得嘛!”金女和几个女伴盯着罗权窃窃私语起来,瓷娃娃也好奇的打量着罗权。 罗权小伙本来长得就精神,脸盘端正,再加上马靖稍微一修整,更显得很有男人味,从侧脸看跟古天乐还有点像。 “依依,这年头钱不好赚,特别是咱们这种没文化,又不想出卖**的女人更难挣到钱,你知道为了让你到天海会所上班,姐求了多少人情么,天海会所的迎宾工资在燕郊算是很高的了,以后你学聪明点,客人想占便宜你就让他们占,反正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就当是被猪拱了一下,我听人说,咱们老板是岛国人,每年都快带几个优秀员工到岛国旅游,一些长得漂亮的同事还有可能嫁到岛国,依依你长得这么可爱肯定没问题。”金女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瓷娃娃。 依依撇撇嘴说:“我不想被人占便宜,也不想嫁给什么岛国人...” 几个女人边喝酒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唯独那个叫依依的瓷娃娃只喝饮料,后来听她们聊到了女生的私密话题,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偷听了,跟哥几个喝起酒来。 这家烧烤摊的生意不错,很多在会所里下了班的员工和小姐们都会到摊子上坐一会儿,喝几瓶啤酒,扯会犊子,我们几个竖着耳朵偷听四周的人谈话,竭力收集有用的信息。 等到凌晨两点多钟,烧烤摊的生意渐渐冷清,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桌人,瓷娃娃那桌的几个女人也在其中,不过好像都喝大了,一个个大着舌头又哭又笑,就连依依也被迫喝了几杯酒,粉嫩的小脸蛋变得红扑扑得,煞是可爱。 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孩子其实蛮不容易的,为了多赚钱,被迫套上异族的和服,说着自己并不喜欢的鸟语,目的无非就是更好的活下去。 “其实她们本可以不用那么辛苦的,完全可以换份正经工作,我就不信有手有脚还能饿死。”宋鹏有感而,一脸惋惜的小声喃呢。 我和他的意见完全不同,轻笑着说:“想要吃好喝好,没学历没文化,又不愿意出卖自己,你说她们干什么合适?难道也和咱们一样去当兵么?鹏仔,你从学校出来就直接参军了,可能没有感受过这个社会有多残酷,不信你问问马靖。” 马靖点点头道:“是啊,这个社会吃人不吐骨头,这几个女孩子能在高档会所这类的地方保持清明,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要知道这可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人们只会看你兜里有没有钱,不会有人关心你钱从哪来的。”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吱嘎”停到了烧烤摊前面,从车里下来几个赤着胳膊,身上雕龙画凤的社会小哥,冲着瓷娃娃一桌的女人吹口哨,紧跟着又有一辆白色的现代车开过来,一个青年从驾驶座的窗口探出来:“你们在这儿等着我!” 说罢话,那青年直接把车开进了对面的“天海会所”里,听到似曾相识的嗓音,我不由仰头看了过去。 “卧槽,王兴?”我“腾”一下站了起来,眼盯盯的注视着开进会所的那辆白色小轿车,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我看的很清楚,那个人十有**是王兴。 “怎么了虎哥?看到熟人了么?”宋鹏好奇的问我。 我摇摇头笑着说,没事没事!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我脑子快琢磨,王兴到天海会所来干嘛了?他不是应该和梧桐在一起的么?难不成副驾驶座上的人是梧桐? 几个小青年咋咋呼呼的围成一桌,边划拳边喝酒,玩着玩着,一个小青年就搬起凳子死皮赖脸的蹭到了依依她们那一桌,接着又有两个小青年挤了过去,以后那几个小青年全都硬挤了过去。 依依她们想走,结果被几个社会小哥拦着不让,那几个小青年可能看出来依依一桌的女人们都喝多了,想着沾点便宜啥的,这种事情很平常,我更是司空见惯,所以也没过多去注意,继续琢磨刚才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王兴?会不会真的是我眼花了? 我抓起烟盒走到站在烧烤架旁边的递给罗权和那个中年人一根烟,笑呵呵的问:“请问有没有地方可以上厕所吗?” 正好我也想撒尿,我带你去吧。”罗权看出来我的意思,心领神会的领着我朝不远处的公共厕所走去。 我俩闲聊着走进公厕里,确定厕所里没人后,我替罗权点燃嘴边的香烟道:“辛苦了权哥,让你烤一宿的羊肉串。” “这有啥辛苦的,虎子你们晚上有什么收获没?”罗权无所谓的摆摆手,惬意的吐了口烟雾问道。 “几乎零收获,不过我注意到一楼的慢摇吧好像有人在卖摇头丸。”我摇了摇脑袋道:“权哥,任务只是要求咱们除掉那七个岛国人,你说如果咱们能现他们藏药的地方会不会奖励翻倍?他们既然可以往京城直接贩药就说明这地方肯定有个特别大的藏药仓库。” “应该是有的,我听烧烤摊的老板说,天海会所的几个岛国老板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去,凌晨五六点才回来,这个时间段他们绝对是去做见不得光的事情,等这两天熟悉环境,我和唐恩跟踪他们一下看看。”罗权点点头道:“对了,晚上你带着兄弟们就在天海的客服部住吧,方便更好的调查,我有地方去,你不用操心。” 我点点头道:“唐恩呢?怎么没见到他?” “会所大门口的出租车里,他现在的身份是个的哥,外面的一切交给我们俩,你们负责弄清楚里面的事,咱们先玩了五六天,等兄弟们都玩累了,然后直接干掉目标走人,如何?” 我们边说话边往出走,走回烧烤摊的时候,我看到已经有几个小混混把胳膊搭到了旁边女人的肩头占便宜,几个女人虽然挣扎,不过又不敢真怎么样,所以看起来有点像是打情骂俏。 虽说看的很不顺眼,但是我们毕竟和她们非亲非故,所以谁也没站出来多管闲事,这个时候突然看到那个叫依依的小姑娘奋力推开旁边紧挨着她的小青年,涨红着脸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估计是被摸了,依依拉起旁边的“燕姐”和另外几个女人道:“咱们回家吧。” “往哪走啊?咱刚刚不是都说好了待会一块去唱k吗?”一个胸口上纹着狼头的青年,站起身拨拉了两下自己的后脑勺,满眼邪恶的盯着依依咽了口吐沫,伸手拽住依依的手腕,要往自己怀里拉。 依依穿件及膝的淑女裙,一对白花花的大腿漏在外面,此刻又站起身,更是分外的显眼。 “不好意思,我们明天还得上早班,而且我姐姐她们喝醉了。”依依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似得,慌忙甩开对方的手,晃了晃醉的脑袋都抬不起来的燕姐央求:“燕姐咱们回家吧...” 那个胸脯上纹狼的小青年,一把就将依依搂在怀里,依依吓得“啊!啊!”尖叫两声,接着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青年的脸上... 1221 形同陌路 依依一巴掌扇在那个小混混的脸上,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所有人全都盯盯的看向她和挨打的社会小哥。? ? “我...不是故意的,他刚刚摸我...我才...我才那样的...”依依受惊讶的往后倒退,眼圈瞬间红了,看起来快要哭出来,她可怜兮兮的看向燕姐道:“姐,咱们回家吧!” “去尼玛得,你个臭婊砸竟然敢打我!”挨了一耳光的小青年沉寂几秒钟后,才如梦初醒一般,“嗷”一嗓子蹦跳着攥住依依的手腕死活不松手。 剩下的六七个小青年也“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骂骂咧咧的将依依给包围起来,好几个家伙还从腰后掏出匕来,叫嚣着非让“赔偿”,这架势别说几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了,就算是三四个成年男人看的心里也肯定怵。 燕姐她们几个女的,也顷刻间全都醒酒了,赶忙好言好语的给对方赔不是,小混混不依不饶的非让赔偿。 “真特么不要脸,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吓唬人家小姑娘!”宋鹏皱着眉头想要站起来,我攥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不是我冷血,主要是我们有任务在身,而且这帮小青年似乎和王兴有关系,我不太想跟王兴对上。 我这边刚把宋鹏给拦下来,哪知道烧烤架后面站着的罗权就又走了过去,罗权笑容满面的凑过去给他们递烟说好话:“几位大哥,我们这是小本买卖,给个面子不要在摊位上闹事,况且就是几个小女孩罢了,不至于哈,这顿酒算我请了。” 被依依扇了一巴掌的小青年一把揪住罗权胸口上的衣服,咒骂:“你算特么哪根葱?给我滚蛋,惹急老子把你的破摊给砸了信不信?” “大哥,你看你这么暴躁干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不行嘛?”罗权摆开小青年的手,仍旧脸上挂笑,只是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起来。 “装尼玛比什么大尾巴狼!”小混混抬起胳膊就准备打罗权,结果反被罗权一把握住手腕,朝上用力一掰,小混混“哎哟,哎哟...”半蹲在了地上哀嚎。 “干他!”旁边的几个杂碎立马抓起桌上的酒瓶,如狼似虎的扑向了罗权,罗权一脚踹翻刚才那个被自己钳制住的小混混,胳膊抬起挡住扑面而来的酒瓶,一记潇洒的左勾拳干趴下一个家伙,接着又是一个利索的“过肩摔”将另外一个小青年扳在桌子上,顿时间酒瓶、扎啤杯碎了一地,那小子痛苦的捂着后腰,从地上打起滚来。 三下五除二搞定对方三个人后,罗权随手抄起一个空酒瓶厉喝:“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刚才说的很清楚,不要在我的摊子闹事,是不是听不懂?来,不服气的继续上!” 对方估计没想到罗权会这么生猛,一时间谁也不敢再上手,只是围在旁边不干不净的骂娘。 依依和几个女孩从旁边看的眼睛都直了,特别是那个金女捂着嘴巴,一副看到电影明星的崇拜模样,两只眼睛泛着小星星。 “又让我权哥装了个满分逼,这波不错!”我哑然失笑,罗权动手比我们来的更理直气壮,而且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就算报警,警察问起来,也是有理有据。 罗权不理几个小混混们的话茬,直接掐小鸡仔似得掐住最开始闹事那个小混混脖颈,按到自己的脸前,冷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砸了我的摊子是不是应该赔偿?一口价,三万块!要不然今天谁也不准走!”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想走自己兄弟被人控制着,不走吧,估计他们身上怕是也没那么多钱,最主要的是被一个摆烧烤摊的给揍了,他们肯定也不服气,双方陷入了僵持。 “那边的几位朋友,麻烦帮我报个警!”罗权转过来脑袋朝着我们喊了一嗓子,宋鹏很配合回应“好嘞!” 正说话的时候,一个女孩领着十多个穿灰色制服的保安从会所里面跑了出来,将几个小混混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居然是依依,刚才我们谁也没注意到那小妞趁乱跑去喊救兵,看来这小妞还是有几分急智的。 “就是他们欺负人!还要讹我们钱...”依依眼眶红红的,说话的时候鼻子一抽一抽,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 “怎么欺负你的?”一个看上去像是保安头头的壮汉低声问道。 依依臊红着脸,声音很小的回答:“他们摸我...” 这句话说罢,十多个保安顿时间炸开了锅,愤怒的抡圆橡胶棍照着几个混子开砸,男人的保护欲往往来的比女人更强烈,特别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都想表现出自己最阳刚的一面。 正闹腾的时候,之前那辆白色的“本田”小轿车从天海会所里慢悠悠的开出来,停到了烧烤摊的旁边,一个穿一身黑色西装的板正身影从车里走下来,提高嗓门问:“怎么回事?” 我定睛望去,果然是王兴,王兴把头剃短了,有棱有角的面庞显得很有味道,他还把嘴唇上特意蓄了两撇胡茬,看上去比过去精神很多,脸上的凶悍气息也增添了不少,王兴环视了眼自己正被胖揍的几个小弟,朝着保安道:“有什么事情跟我说,长崎老板花钱雇你们是为了看家护院,不是叫你们行凶打人。” 估计是听到自己老爸的名讳,十多个保安马上停下了手。 “老大,我们被人给黑了。”被罗权踩在脚下的青年,哭爹喊娘的冲王兴呼救。 王兴黑着脸朝罗权望去,目光只是在罗权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接着粗声粗气的问道:“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老大,冤枉啊!我们哥几个不过是跟几个小姑娘聊了几句天,谁知道这个家伙什么疯,冲上去就打我们,他好像是练家子的,我们没打过..”小混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诉苦,整的好像真是罗权欺负他们似的。 王兴没有吱声,又仔细打量了罗权几秒钟后,声音放缓道:“朋友,我小弟不懂事,行个方便,需要怎么赔偿咱们好说好商量。” 王兴没有认出来我们,但是我们全都认的出来他,罗权在崇州市的时候,也和王兴有过几面之缘,所以下意识的侧头看了我一眼,我不漏痕迹的比划了个“继续”的手势,罗权梗着脖子朝王兴冷笑:“好说,你的狗砸烂我的摊,根据市场行情赔三万块钱算了,要不然咱们就经公处理。” 被罗权踩在脚下的小混混,估计是看到自己老大来了,立马又牛了起来,脏话连篇的叫吼:“去尼玛得,你这破摊盘下来也就一两万..” “四万!”罗权脸色一沉,一脚踏在小混子的脑袋上,伸出四根手指头。 “卧槽尼玛..”小混混还想骂街。 罗权又是狠狠一脚跺在他嘴上,四根指头变成一巴掌,轻蔑的笑道:“五万!” “好,五万就五万!”王兴的眸子精光闪了一闪,从车里掏出个手包,取出一沓钞票递给罗权,我有些意外的来回打量王兴,这家伙真的是我兴哥么?以他的脾气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服软,难不成狗日的只是长得像王兴而已。 本来我都已经打好算盘了,让罗权狮子大开口,以王兴的性格肯定不接受,两人就会掐起来,然后我找机会跟王兴相认,可是没想到王兴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罗权接过钱,蘸着唾沫点了一遍后,朝着王兴懒洋洋的说道:“这五万块是赔偿我的摊位,刚才我的几个姐姐妹妹被你的狗吓到了,这笔账怎么算?别说跟我没关系,她们都是我的老主顾,如果因为你们,她们以后不来了,我找谁哭去?”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这三万块钱是我给几位女士压惊的,我替我的手下给你们赔不是了!”王兴回头看了眼依依她们,又从手包里拿出一沓钞票,递了出去。 依依不敢接,反而有点害怕的往后倒退,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海天会所”的门内走出来两个穿白色衬衫的干瘦男人,声音爽朗的问道:“王老板,怎么回事啊?” 1222 出人意料的结果 那两个穿白衬衫的青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熟络的跟王兴打起招呼。? 周围的十几个保安和依依她们几个迎宾姑娘的脸色立马变了,全都躬身问好:“董事长好,总经理好!” 这两个男人的五官、身材几乎一样,都是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中等身材略微显瘦,约莫二十**岁的样子,不同的是左边的那个青年的下巴颏上长了一颗痣,右边的脸上很干净,狭长的马脸让人看着都知道不是好惹的主。 宋鹏和马靖的瞳孔瞬间放大,两人抑制不住的想要往起站,我赶忙一左一右搂住他们的肩膀,轻轻摇了摇脑袋道:“静观其变!”不怪他们两个情绪激动,主要是因为这两个白衬衫男子正是我们辞行的目标之一。 下巴长了颗痣的家伙叫长崎浩二,另外一个叫长崎绣一,根据资料显示,这两人是对孪生兄弟,精通枪械,持有日美双重国籍,是京城稻川商会明面上的负责人,我们谁也想不到才来燕郊的第一天,就那么好运可以见到这两个显眼的目标,绝对的好兆头。 不过随即我心底猛然一沉,两个稻川商会的负责人亲自出来跟王兴叙旧,足以说明王兴现在的地位,而且他们刚才的称呼是“王老板”,证明王兴肯定跟他们有经济方面上的往来,稻川商会是做什么买卖的,自然不言而喻,别的我倒是不担心,就怕王兴走了邪路,如果真是这样,我今天就算拼着身份被揭破,完不成任务也得把王兴带回去。 救林昆确实很重要,可是眼瞅着王兴误入歧途我也揪心的不行,手心手背都是肉,同样是兄弟,舍弃谁我也做不到。 我长出一口气,盯盯的看向王兴他们那边,打算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架势,再做打算。 王兴微笑着说,没什么?我下面的兄弟跟你的员工生一点小误会,不过已经解决了,不麻烦两位长崎兄挂念,说话的过程中,王兴再次将手里的钞票递向依依,依依摇摇头又一次拒绝。 王兴看似脸上笑容满面,但是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的热情,反而带着丝丝的嫌弃和冷漠,看到这里我稍稍心宽一些,只要王兴不跟岛国人同流合污就比什么都强。 “小燕呐,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崎浩二懒散的问向金女,说话的腔调微微怪异,但是起码可以听明白是怎么回事,显然这俩王八羔子在京城附近潜伏的时间不短了。 燕姐赶忙惶恐的将事情经过简练的说了一遍,听完后,长崎浩二对着十多个保安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保安们奴性十足的连连鞠躬“嗨,嗨!”,最后灰头土脸的退回了会所里。 对于这些保安卑躬屈膝的态度,我其实很理解,这年头找份工作不易,找份工资高,又没什么风险的工作更难,而且我们也不能要求自己的尺码去强制别人必须怎么做。 “姑娘,这钱你拿着,我的手下确实不对,而且我也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抱歉哈!”王兴硬把钱塞到依依的手里,朝着长崎浩二和长崎秀一拱了拱拳头道别,胳膊一挥就打算带着自己的小弟离开。 燕姐是个眼皮子很灵活的女人,眼见气氛不太对,赶忙拽了拽旁边的几个同伴,朝着长崎浩二道别:“总经理,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回家了,明天还要上早班。” “王老板请留步!今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长崎浩二喊住王兴,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冲着燕姐一行人虎着脸喝斥:“去给我的朋友道歉,下跪道歉,否则你们明天就不要再来上班了!公司押你们的工资也不会再结算。” 燕姐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依依直接梗着脖子气鼓鼓的喊叫起来:“凭什么呀?明明就是他们不对,为什么让我们道歉?还有你凭什么克扣我们的工资?我们又不是在上班时间犯了什么错误!” 燕姐还算仗义,她赶忙拉住接近暴走的依依,态度谦卑的商量:“依依你不要说话,总经理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替姐妹们磕头道歉行么?” “八嘎!”另外一边始终没有说过话的长崎秀一怒骂一声,抬起胳膊就将燕姐给掴到地上,张牙舞爪的朝着依依就抓了过去,依依吓得连连往后倒退,脚后跟一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长崎绣一,你这是什么意思?打我的脸么?我刚才已经都说过了,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你们还反复难为几个小姑娘干什么?咱们是合作伙伴没错,”王兴几个跨步迈出去,一把握住长崎绣一高高举起的手臂,脸色僵硬的如同一块万年寒冰。 被王兴拦下的长崎绣一,脸红脖子粗的瞪着王兴,嘴里叽里呱啦的墨迹了一通鸟语。 马靖从旁边给我小声翻译,这个傻**在骂王兴难听话。 眼见自己兄弟跟王兴差点闹僵,长崎浩二赶忙挤过去打圆场:“王老板,我们只是希望你在燕郊的这几天,咱们能够愉快的相处,不希望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破坏您的心情,只是几个不值钱的支那女人罢了,如果王先生还不解气的话,我可以让她们今晚上给你陪寝。” 王兴冷哼:“你嘴里这些不值臭钱的支那女人和我同宗同脉,或许几百年前还是一家人,长崎浩二、长崎秀一,我没时间教你们如何做人,只告诫你们一句话,如果还想把你们的“药”销进石市以及周边的县市,以后最好拿我们中国人当人看,再有下次,我想就不需要再谈了,还有麻烦转告厄运一声,我虽然叛出王者,但那里毕竟是我曾经的家,你们毁我的家不要紧,但是不要总试图来拉我,我和梧桐的目标只是赵成虎,不是整个王者!” 王兴伸手点了点长崎秀一,同时拍了拍自己胸脯的位置道:“拔枪谁都会,不敢弄死我,就不要拿出来吓唬人,这几个姑娘如果因为我,被你们开除或者遭遇什么不幸的事情,我们和稻川商会的洽谈也就到此为止吧!” 长崎秀一和长崎浩二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用鸟语絮叨了一通后,长崎浩二点点头,朝王兴伸出手掌:“不好意思王老板,您的建议我们同意,不幸的事情一定不会生。” 王兴直接无视对方递过来的手,眉头微挑:“不是建议,是命令!你们稻川商会的“货”想要流入石市,乃至通过崇州市流入其他省区,没有我不行!我知道王者哪里有松懈,也清楚走什么道绝对不会被查,另外我虽然离开王者了,但是王者始终有我的小弟,所以想要合作,就把态度端正。” “是是是..”长崎浩二尴尬的缩回去手臂,朝着燕姐几个迎宾小姐喝斥:“还不赶快谢谢王老板法外开恩。” “不需要,几个美女今晚上让你们受委屈了,真心对不起!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明天做东请你们吃饭赔罪。”王兴将依依搀扶起来,回头朝着长崎秀一冷笑:“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其实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中国人在你们眼中可能猪狗不如,岛国人同样在我眼中也是一钱不值,好了!明天再谈吧。” “王先生,要不今天晚上就在寒舍下榻吧?方便咱们明天洽谈。”长崎浩二绝对是个沉得住气的狠人,面对王兴如此奚落,仍旧保持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事儿换个人还真干不了。 “不用了,还是我今晚上说过的话,你们只需要谈好这笔交易给我们多少钱就ok,其他的都不是问题。”王兴摆手拒绝,仰头看了眼星空道:“我的灵魂已经肮脏不堪,我不想让自己的身体也沾染上龌龊的味道。” 说罢话,王兴带着一众小弟离开。 长崎秀一和长崎浩二站在路边又叽里呱啦的逼逼一通后,也回头走进了会所。 “马哥,那两个瓜逼刚才说啥了?”宋鹏靠了靠马靖问道。 1223 不是冤家不聚头 马靖抚摸着下巴,玩味的说:“那两个岛国杂碎骂了王兴祖宗十八代,还说交易一旦完成后,就想办法干掉王兴,蹂躏梧桐,岛国人的癖好就是不一般,居然为了庆功打算蹂躏一棵树,没谁了..” 我相信马靖翻译的绝对没问题,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梧桐是谁,一想到那两个岛国狗逼居然还想阴王兴,我不由庆幸接到这个任务,要不然真闹出什么不可想象的后果,我哭都不知道找谁哭。?? ?? 只是我此刻格外心疼王兴这个傻狍子,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没有兄弟、没有任何支援,完全凭借自己本来就不算太达的脑子去行事,简直可以说是步步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跌下万丈深渊。 从王兴刚才和长崎两兄弟的对话中,我大概可以猜出来一丝端倪,王兴和梧桐应该是加入了一个跟稻川商会完全不同的组织里,而王兴此次正是代表那个组织来跟稻川商会谈判,谈判的主要内容就是王兴帮助稻川商会的人将他们的“药品”流进石市和通过崇州市流向周边的各大省区。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王兴掌握唯一的通道,假如我们跟稻川商会开战,王兴一个人就可以扼断稻川商会的销售链,或者吞掉稻川商会一大批货,到时候稻川商会的人不跳楼才怪。 没多会儿,烧烤摊上就只剩下我们一桌人和罗权,罗权弯腰打扫地上的玻璃碴子,唐恩也从会所门口的一辆出租车里走了出来,朝着罗权喊:“老板,来瓶冰镇啤酒。” 完事唐恩递给我们个眼色,比划了个“周围没人”的战斗手势后,坐到了我们正对面,这样我们可以监视到天海会所门口,而他也可以看到我们身后的动向。 “有什么收获么?”马靖笑着问唐恩。 唐恩点点头,低声道:“刚才长崎两兄弟进会所的时候,好像说明天早上会跟王兴在汉石桥湿地公园碰头,声音太小了,我听的不是特别清楚。” “不怕交警扣你个酒驾啊!”罗权乐呵呵的丢给唐恩两瓶啤酒。 此刻整条街口已经完全安静下来,罗权也不再掩饰,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粗声粗气的问:“虎子,想什么呢?是不是王兴的事?” “嗯。”我点点头,长叹口气,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罗权拍拍我肩膀道:“他是你兄弟,我们也不方便多说什么,虽然不知道你们王者内部到底出现什么问题了,但是你得信我一句话,千万不能姑息,不然口子会越来越大的。” “咱俩说的不是一回事,我只是觉得王兴变了。”我摇摇头,抓起酒瓶跟哥几个碰了一下。 罗权关切的说:“我明白你的心思,兄弟背叛这种事情,给谁也受不了,况且我记得你好像还说过跟王行是玩了好多年的小,所以他变成今天这样,你肯定特别心塞。” 我知道罗权完全会错意了,摆摆手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王兴变得成熟稳重了!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看来我师父说得对,每个人确实都有属于自己的路,不亲自去走一走,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你的意思是你不生王兴的气?”马靖好奇的问我。 我点点头笑道:“为什么要生气?真正的兄弟不是永远都在一起,而是即便很久不联系,也盼着他好!算了,不说这事了,刚才唐恩说明天长崎两兄弟会在什么地方跟王兴碰头来着?” “汉石桥湿地公园!”唐恩重复道,猛然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眼神锐利的看向身后的街口,我们几个也一齐回过去脑袋,见到两个纤瘦的身影从街口处一路小跑而来,居然是那个燕姐和依依,我们想要分开,已经来不及了。 依依的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号的医疗箱,当见到我们一桌人围坐在一起的,她愕然的出声:“原来你们都认识呀?” 罗权反应最快,慌忙站起来,伸手在自己脏兮兮的跨栏背心上蹭了蹭,憨笑道:“本来不认识的,坐下来喝了杯酒不就认识了嘛,嘿嘿..小姑娘你们怎么又跑来了?” “你们肯定都认识,要不然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解释清楚?越解释我就觉得越有鬼!哼..此地无银三百两!”依依俏皮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狐疑的又环视了眼我们几个人,将医疗箱放到桌上,朝着罗权道:“今天晚上谢谢你的帮忙哈,我姐看到你刚才胳膊流血了,所以非要我帮你包扎一下,放心吧,我是卫校毕业的,手法好着呢。” 金女燕姐拽了拽依依的胳膊,羞涩的小声掩饰:“谢谢你了小老板,如果今晚上没有你仗义出手,我们肯定要倒霉,不管你们认识不认识,我和我妹妹都不会出去乱讲的。” 罗权无所谓的摆了摆胳膊道:“不用客气,你们是我的客人,我就得对你们负责嘛,要不坐下来再喝两杯?你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好人,呸..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坏人,呸呸..算了,你们坐不?” 罗权原本只是想客气一下,哪知道两个姑娘还真给面儿,直接坐了下来,只不过二人都保持离我很远的位置,似乎我成了新一代的“洪水猛兽”,依依帮忙给罗权的胳膊上缠了一圈纱布,因为加入了两个外人,我们没办法再继续研究,干脆天南海北的胡吹起来。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罗权朝着依依微笑着问道。 依依像个女汉子似的拿嘴咬开一瓶啤酒,大大咧咧的跟罗权碰了一下自我介绍:“我叫蒋依依,这是我姐李燕,我不会喝酒,不过为了表达诚意,这瓶酒我敬你,明天下班,我带着班上的同事来给你捧场哈。” “哈哈,多谢了!”罗权也笑哈哈抱拳,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口。 蒋依依也不甘示弱的仰脖喝了一大口,不过小姑娘毕竟是小姑娘,只喝了一小口,就呛的剧烈咳嗽起来,本来红扑扑的脸蛋瞬间变得像个熟透的小苹果一般分外的诱人。 罗权的眼睛一下子看直了,如果不是马靖从旁边靠了靠他的胳膊,我估摸这家伙的哈喇子都能淌出来。 “依依..”李燕娇羞的推了推蒋依依。 蒋依依这才好像刚想起来什么重要时候似的,爽朗的冲罗权问:“小老板,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有没有女朋友?” “我叫..你们就叫我阿权吧!”罗权抽了抽鼻子,坏笑道:“我今年二十五,还没对象呢,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好呀,我姐正好也没男朋友,她比你大三岁,人家不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嘛,你看我姐长得也蛮漂亮的,最主要的是她特别会持家哟..”依依拽了拽旁边的李燕,朝罗权吐了吐舌头。 李燕羞臊的低下脑袋,脸色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拧着自己的衣服角,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啊?”罗权的嘴巴直接长得老大。 “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事情变得好玩了,罗权八成是对蒋依依有好感,而那个李燕估摸看上了罗权,托蒋依依过来说媒,有意思的是蒋依依怕是根本没猜出来罗权的心思,想想我权哥也属实尿性,出来执行个任务都能泡到妹纸,看来人帅真的可以当饭吃。 “虎哥,你笑什么呢?”宋鹏一脸费解的问我。 “就是,你笑什么?”蒋依依也掐着小腰问我,这种性格的女孩子确实讨人喜欢。 面对罗权杀人似的凶光,我赶忙摇摇头把笑意憋回去道:“没笑啥,刚才我从自己的胳肢窝挠了两下痒痒。”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白色的“本田”车开到了烧烤摊的门口,看车牌竟然是王兴刚才做的那辆车,这家伙怎么又跑回来了?难道是现了什么端倪? 紧跟着王兴从车里走了出来,微笑问:“请问收摊了么?还能不能再烤点肉串?” “可以烤,老板要点什么?”罗权跟我递了个询问的眼神,我点点头后,他笑嘻嘻的站了起来,朝着王兴问:“老板这么有钱的人,难道也喜欢吃这类路边摊啊?” “是啊,过去我和兄弟总吃这玩意儿,那会儿穷,一根肉串能就三瓶啤酒,给我来十个肉串,二十个脆骨吧,我那个兄弟特别爱吃脆骨。”王兴瞟了一眼我们这边,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点燃一支后,长长的吐了口烟圈... 1224 相伴不如怀念 “呵呵,看来老板还是个怀旧的人嘛,那怎么不约上兄弟一会儿到老弟的摊上来捧场呢。 ”罗权叼着一根烟,一边拿把破蒲扇朝着烧烤架上的肉串扇风,一边冲旁边的王兴乐呵呵的搭话。 我心里不禁捏了一把汗,罗权今天晚上才刚刚跟人学烧烤,万一弄砸了,肯定会引起王兴的怀疑。 王兴怀疑还只是小事,我就怕这周围还有别的人在偷偷观察,害怕旁边的那辆“本田车”里还坐了其他人。 王兴盯着烧烤架上红通通的火炭摇头:“太远了,距离远,心也远,或许他现在恨我恨得要死,毕竟我让他失望了,相伴不如怀念呐。” 罗权侧头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哈哈没有继续在往下接话,王兴也不出声,这个时候,蒋依依突然站了起来,怯生生的抓起两瓶啤酒朝王兴走了过去:“王老板你好,今天晚上的事情太谢谢你啦,我想敬你一杯酒可以么?” 王兴转过来身子,从蒋依依的脸上来回打量了几秒钟后,才像是刚想起来一般,拍了拍后脑勺道:“你是今天晚上跟长崎高二犟嘴那个小丫头片子吧?换了身衣裳,没认出来你,不好意思意思哈。” “您是贵人多忘事,还有...我不是小丫头片子,我都二十一了,只是个头稍微矮点罢了。”蒋依依拱着小嘴儿,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子,仿佛要证明自己一点都不“小”。 凭心而论,蒋依依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在女生里也算个中等个头,怎奈何她此刻两边杵了两根竹竿,才会显得她格外的小巧玲珑,罗权将近一米八五,虎背熊腰,整个人往那一站,浑身上下散着阳刚的味道,王兴差不多也得一米八多,身材虽然略显单薄,可是配上他特意留的两抹胡茬,就显得就格外的有男人汗气息。 王兴憨厚的一笑道:“不小,不小,确实不小,你今晚上挺勇敢的,不过以后千万不要那么蛮干,长崎两兄弟都不是玩意儿,真把他们惹急眼了,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话,王兴接过酒瓶,仰脖“咕噜咕噜”就全倒进了嘴里,一瓶酒他干完,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不知道是真渴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王老板好棒!我喝不了那么多,就意思意思吧!”蒋依依也对瓶吹了几口。 王兴摆摆手道:“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好。” “王老板,你应该比我们董事长和总经理还厉害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对谁这么礼貌过,可是你今晚上却把他们喝斥的一懵一懵!真的好帅。”蒋依依满眼全是崇拜之情。 王兴笑了笑说:“岛国人是最没有底线和尊严的名族,欺软怕硬,就像几十年前,美国佬往他们国家丢了两颗原子弹,炸的他们毛都不长,如果换做是别的国家,那肯定是世仇,可是现在岛国人见到美国佬却没有半分仇恨,仿佛看到亲爹似得跪舔,而咱们国家对他们宽松友善,他们反而认为中国人好欺负,亡我中华的野心从未真正的收敛过,当然咱们国家也不乏很多还不如岛国人的杂碎。” 蒋依依花痴似得惊呼:“哇,王老板你好有文化呀。” “我?呵呵,我也是条杂碎,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上我不是也在和岛国人合作么?”王兴自嘲的笑了笑。 蒋依依轻声细语的说:“不要这样说自己,我和我姐,还有很多朋友都在天海会所里面做事,按照你的逻辑我们岂不是也成了杂碎嘛,大家只是为了生活而已,没办法的事情。” “生活?或许吧...”王兴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刚打算再说什么的时候,罗权直接把一大堆烤好的肉串拿塑料袋装好,伸到了王兴的脸前:“老板烤好了,打包还是带走?” “呃?打包还是带走?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吃?”王兴好奇的看向罗权问道。 罗权慵懒的笑了笑:“现在都凌晨三点多钟了,我差不多也该收摊了,希望老板多担待!”罗权故意又往前挪动了两下,有意无意的挡在了蒋依依前面。 从我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罗权绝对是故意这么干的,他是想用羊肉串隔断王兴和蒋依依之间的距离。 “好的,多少钱?连那边的一桌账,我一块帮忙结算一下。”王兴很无所谓的从车里取出个手包,掏出几张钞票。 他开车门的时候,我特意瞄了几眼车内,没有一个人,确定王兴就是一个人来的。 罗权摇摇头说:“不需要,那桌全是我朋友,吃多少都算我请,你结自己的账就可以了。” “燕姐,你把依依喊回来吧,人家好歹是个大老板,不要耽误了人家的正经事。”眼见罗权的口气里带了一丝火药味,我连忙给李燕使了个眼色。 李燕立马把蒋依依给喊了回来,蒋依依还闷闷不乐的嘟囔了几句什么。 王兴准备上车离去的时候,我特别想喊住他,跟他拥抱一下,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临上车前,王兴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听着熟悉的“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的手机铃声,我的鼻子格外酸楚。 王兴没有上车,而是倚靠着车门接电话:“喂,长崎浩二,你又耍什么花招?” 一听电话那头的人是“长崎浩二”,我们所有人的耳朵瞬间全都竖直了,王兴不耐烦的骂咧:“不是说好了在湿地公园见面么?你他妈咋又变卦了?去哪?潮白河边?行行行,就这样吧,我警告你长崎浩二如果你们再变卦,我就不他妈跟你谈了!” 王兴恼怒的骂了几句后,钻进车里,“嗡”的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等他走远,罗权“呸”的吐了口唾沫,气呼呼的坐了回来。 “阿权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高兴?”李燕关切的问道。 罗权翻了翻白眼:“蛋疼!” “那我给你揉揉吧?”李燕不禁脱口而出,说完以后才意识到口误,脸上刚刚才消退下去的红云瞬间就浮了出来。 “哈哈哈...”我们一帮糙汉子全都给笑喷了。 李燕丢下句“明天见!”的话后,就逃也似得拉起蒋依依夺路而跑。 “咋地了我权哥?啥事把你气的胸脯子都大一圈?”我好笑的递给罗权一根烟。 罗权没好气的斜楞我一眼:“没事!虎子,你有没有觉得王兴是来故意送消息的?” “不能吧?估计只是巧合,马靖的化妆技术,咱自己还不清楚么?只要咱不承认,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认得出来。”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又一琢磨,不太可能,王兴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我是“我”。 “行了行了,不闹腾了,刚才王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他们把接头的地点改到了潮白河边,鹏仔你马上去探探底,如果时机成熟的话,明天咱们就把长崎两兄弟给做掉!马靖咱俩去天海会所入住,争取今晚上把会所里面的环境摸清楚,权哥和唐恩按部就班,唐恩今晚上辛苦一下,盯个梢,权哥不是说,之前的烧烤摊老板见过长崎两兄弟经常凌晨四五点出门,如果他们今天出来了,唐恩争取跟踪上。”我把心里的计划跟大家说了下。 研究完,我们也迅分散开,我和马靖往会所方向走,这个时候从会所里面刚好走出来三个人,我们走了个脸对脸,对方还善意的朝我们笑了笑。 我的精神瞬间提了起来,拿余光扫视那三个家伙,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我不会太注意,关键是我和马靖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仨人在用岛国语低声的交谈。 马靖低声问我:“虎哥,是不是目标?” “有点像...”我快回忆了一遍几个目标的档案,不太确定的点点头,不是我记得不清楚,主要是档案上的照片都是一寸免冠,就是类似咱们身份证的那种照片,除了像长崎兄弟那种明显的角色,其他人还真不太好认。 我和马靖互相对视了一眼,马靖装作系鞋带蹲在地上,我斜眼看向三个家伙,领头的是个能有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他左边胳肢窝底下夹着个人造革的皮包,身上穿件土黄色的运动装,两边的青年大概二十四五岁,应该是马仔之流。 三人走出会所,朝着唐恩的那辆出租车招手:“出租车!” 1225 行动开始前 眼见那三个家伙上了唐恩的出租车,我略微宽心,最起码保证目标人物没有逃出我们的视线。? “虎哥,咱们要不要跟上?”马靖轻声问我。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摇头:“不需要,深更半夜被人尾随,对方肯定会有所怀疑的,唐恩的侦查能力和反追踪能力都不俗,咱们明天等信吧,马哥你明天去采购几副耳麦式对讲机和一些常用工具,咱们没法随时保持联系,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马靖过去做过职业骗子,相信准备这些器具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马靖点点头,眼神锐利的打量着“天海会所”周围的环境,自言自语的喃喃细语:“这附近可以装几个摄像头,方便咱们二十四小时监察,如果有机会的话,能把监控器装到长崎两兄弟的身上,那就最好不过了!” “把监控器安到长崎两兄弟身上?这个建议可行,应该没啥大问题。”我的心思猛然活跃起来,一下子想到了那个蒋依依和李燕,我们是外人,想要接近他俩肯定不容易,可是她们两个迎宾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 我和马靖边小声商量,边朝着天海会所的住宿部走去,开了两间房后,我俩又打着出去吃宵夜的幌子离开房间,分头开始踩点。 这家会所的占地面积很大,而且基本上都是日式的建筑,这边一片木质的小屋,那边几间雕梁画柱的凉亭,唯一的亮点恐怕就是绿色植被很多,小池塘也不少,好好的几十亩良田愣是被这帮坑货翻盖成了七八十年代的生产大院。 现在的人也是够奇怪,让他们到农村去住几天恐怕打死不带动弹的,可是来这种地方就好像很上档次,还美名其曰是回归大自然,照我看,就是欠儿,就应该给他们一把锄头去上地,看看还特么回不回归大自然。 我酸不溜秋的边小声骂娘边打探地形,绕着这家会所小心翼翼的观察,万幸这个时间段基本上不会有啥保安之类的,等我把大致地形勘察的差不多了,天色也灰蒙蒙的见亮,我这才迎着满头露水回到房间里。 然后我根据记忆画了张草图,将适合安装监控器的地方特别标注出来,脑子里快琢磨接下来的计划,猛不丁我想起来了唐贵,如果他在这里就好了,他有能力帮助我们入侵“天海会所”的监控系统,而且还能帮我们做出来假的视屏,如果他在这里,我们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我这头刚刚完成草图,房门就被敲响了,马靖顶着满脑袋的杂草,走了进来,他的眉毛和身上的衣裳也被露水给打湿了,朝我低声道:“虎哥,你那边有什么进展没?” 我把手绘的草图递给他,马靖很认真的看了几分钟后,拿笔在几处地方画下叉,朝着我说:“虎哥,咱们还得考虑安全性,有的地方不能安摄像头,太过显眼了。” 对于马靖的专业技能,我没有任何怀疑,直接点头道:“这事儿明天交给你办吧,咱们争取让长崎两兄弟的一言一行完全暴露在咱们眼前,哪怕是洗澡、上厕所也不放过。” “虎哥,你这品味..啧啧啧..”马靖梭了梭嘴唇片道:“稳妥!明天看我的吧,其实长崎两兄弟这种档次如果放在骗子圈里那就是大白羊,骗他们真心不用费多少力气,给我十天时间准备,我能骗的他们裤衩子都得找人借。” “那干掉他们呢?”我笑着问道。 马靖耸了耸鼻子道:“骗子图财不求命,而且那两兄弟不好对付,美日双国籍你知道意味什么嘛?意味着他们持枪都是合法的,真干死咱们也是白干死,咱们国家就是对这种国外的垃圾太宽松了。” 又研究了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完全大亮,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到房间里,我俩相视一笑,盯着彼此红通通的眼睛异口同声道:“又是一夜没合眼!” 说完话,我俩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对于这帮战友的鼎力相助,我一直都是保持感激的态度,就像我之前说的,大家不是非帮忙不可,只是有那份情面在里头,都盼着我能好,我兄弟林昆能够放出来罢了。 简单的洗漱过来,我俩走出房间,从门口碰上同样熬的满眼血丝的罗权、宋鹏,他俩正蹲在会所对面的马路牙子上抽烟,我赶忙问道:“唐恩那边什么情况?” “喏..车里睡觉呢!”罗权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朝着会所门口的出租房努努嘴儿,声音沙哑的说:“凌晨上车的那三个岛国人确实咱们这次的目标之一,中年人是井田上二!唐恩亲眼看到他们和京城的几个小势力完成的交易。” “井田上二?瞅丫起这个倒霉名字吧,上下横竖全是二。”我不屑的“呸”了口唾沫道:“采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 井田上二,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之一,狗日的明面上的身份是“天海会所”的项目部经理,实际是负责和京城的各大小实力“药品”交易,这家伙完全起到一个中间商的作用。 “唐恩潜伏在周围偷听到,井田上二最近一两天会和京城一个大势力有一宗大买卖,好像价值千万。”罗权一五一十的跟我说道。 我抚摸着下巴颏,沉思了几分钟后道:“价值上千万的买卖,那咱们完全可以趁机做掉井田上二!然后嫁祸给京城的那个大势力,黑吃黑这种事情,在社会上很常见。” 罗权点点头道:“听你安排吧,社会上的事情,我们这群人绑到一块都没有你懂的动,对了今天王兴不是和长崎兄弟里到湿地公园碰头么?咱们还过不过去?” “去不去都行,眼下的要任务是干掉井田上二,长崎两兄弟让他们先苟活一段时间,他俩要是挂掉的话,任务没办法继续进行!鹏仔,要不你过去一趟吧?算了,你也不用去了,岛国话你也听不明白,唯一能听懂的就是马靖和唐恩,马靖上午有别的任务,唐恩八成是喊不醒,咱们干脆谁也不用过去了。”我认真的琢磨了十多分钟后,跟哥几个安排道。 “虎子,你不是为了袒护王兴吧?”罗权皱着眉头问道。 我撇撇嘴骂娘:“袒护个蛋,你听我说..” 长崎兄弟俩是稻川商会在京城名义上的负责人,如果他们生什么意外,我觉得稻川商会一定会大动干戈,还不如“温火煮青蛙”,先把剩余的五个不是太重要的混蛋都灭掉,最后再收拾他们俩。 “还有一件事..虎子!”罗权干笑着搂住我胳膊走到旁边道:“你帮我想想辙,怎么拒绝那个李燕,她昨晚上那意思摆明了是要吃我这棵嫩草,我直接说难听话肯定会伤她的心,而且还会影响我在依依心目中的位置。” “听这意思,莫非你看上依依了?”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问道。 罗权老脸一红,表情极其不自然道:“也不说看上了,起码不反感,对了!你告诉王兴一声,让他趁早打消了对依依的念头,依依是个好女孩儿!” “哟哟哟,那万一依依看上王兴呢?”我坏笑着问道。 罗权深呼吸两口气道:“那我就和他公平竞争,我就不信我还拼不过一个小流氓。” “权哥这话骂人了啊,我也是个小流氓!”我斜楞了罗权一眼。 罗权“呸,呸”了两口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依依看上王兴,我就和他公平求爱,保证不会使任何手段,而且事后也不会报复。” “行了,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儿,回头我跟王兴聊聊,他应该不喜欢那种萌妹子,咱们这会儿去找找依依和李燕吧,权哥必要的时候,你还得使一下美男计哈!她俩对咱们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我挎住罗权的肩膀贱笑。 罗权干咳着道:“找依依?干嘛啊?咱们怎么找?你知道她们的地址?” “别扯淡,我昨晚上看的仔仔细细,李燕塞给你个小纸条,没意外的话,上面应该是她的电话号码!” 1226 美男计 罗权扭扭捏捏的撇眉毛:“什么小纸条?我怎么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算了,等我回头能跟王兴联系上,一定让他抓紧时间追蒋依依,那女孩不错,长得漂亮,而且性格也不错,当我们王者的媳妇绝对错不了。??”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朝着哥几个道:“走吧,咱们吃点东西去,完事儿我得去买个手机,好长时间没和家里的兄弟联系了。” “卧槽虎子,你咋这样呐..”罗权当时就有点急了,拽着我胳膊急赤白脸的吹胡子瞪眼。 最后迫于我的淫威,罗权老老实实的用公用电话给李燕打个电话。 李燕和蒋依依住在距离“天海会所”不远处的一条民巷里,我和罗权、宋鹏买了一大堆早点乐呵呵的步行过去,“天意巷!”我仰头望着巷口的电线杆,朝着旁边闷闷不乐的罗权问:“我权哥,李燕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这地方不?” 这地方的环境属实糟糕,电线杆底下堆着个铁皮箱的垃圾箱,苍蝇“嗡嗡”的四散乱飞,里面的巷子又窄又深,看起来还不如石市、崇州市的平民区,我甚至都怀疑这地方到底能不能住人。 “你刚才又不是没听见!”罗权没精打采的吐了口气。 “算了,不找啦!我还是给我兄弟打电话更靠谱!”我作势掉头,一脸的愤愤不平。 罗权赶忙拉住我干笑:“没错,没错!就是天意巷,82号!”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正好出来倒垃圾,我赶忙微笑着问道:“奶奶,请问天意巷子是这里不?” 老太太操着正宗的京腔道:“年轻人你们租房么?要是租房我就告诉你们,奶奶的房租绝对便宜,物美价廉到让你害怕!” 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推动下,现在连六七十岁的老人都明白经济建设的重要性,真不知道是人性在倒退,还是社会在进步,我干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票道:“奶奶,我就是想问您82号在没在这条巷子里?” 看的出来老太太是个真正热爱领袖的“无产阶级”,一见到真金白银的“毛爷爷”,立马咧开嘴笑了,露着两颗虫牙指了指胡同里面指点:“你们往前走第六个门,朱红色的油漆门,门口放着一堆煤球就是了。” 告别了“热情”的老太太,我们仨径直走进了胡同里,我朝着旁边一脸不情愿的罗权道:“权哥,为了梦想,必要的时候舍弃身体,这事儿绝对没人笑话,美男计,你可以得!” “滚,你咋不去给那个李燕搞对象呢?大哥什么身份,什么地方..”罗权没好气的熊我。 “想想上校的军衔在朝你招手,你还觉得郁闷么?再说了,人家李燕长得难看?只不过是脸上化的妆浓艳了一点罢了,我跟你说那姑娘要是卸了妆,好好的收拾一下,绝对不比任何电影明星差。”我搂住罗权的肩膀安慰道。 宋鹏从边上很不厚道的咧嘴笑了:“虎哥真会消遣人,现在的电影明星长得还不如站街女,是个人都比她们强好不?” “尽瞎说什么大实话!”我怼了宋鹏一拳头。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走到了“天意巷8号”的门前,面对我和宋鹏炽热的目光,罗权一副英雄就义的模样,横着脸走上前敲开了房门。 “咚咚咚..”几声后,一个披头散的女孩套这件“皮卡丘”的睡衣拉开门,正是蒋依依,当见到是我们后,蒋依依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让开身子:“你们好早啊!” “你不是说今天上早班么?”我坏笑着打量蒋依依,此刻这小妮子星眼朦胧,头乱的跟鸡窝有一拼,不过却平添了几分俏皮的味道。 “要你管!”蒋依依瞪了我一眼,看来还对我昨天占她便宜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推着罗权走进院内,先闯入眼帘的是个十多平米的小院,院子收拾的很立整,左右大概被隔开了七八间大不点的小房间,院子的当中间挂着一根细铁丝,铁丝上挂满了各种女孩的衣服,其中不乏一些秀秀的小衣裳。 蒋依依走在我旁边,觉察到我鬼鬼祟祟的目光,挥舞起小粉拳朝我呲牙咧嘴:“不许乱看!来这间屋子。” 京城很多工厂或者是人流量比较集中的地方都有这种便宜的出租房,一个院子住上十多口子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仍旧供不应求,没办法,大家出门在外就是想要多赚点钱。 跟随蒋依依走进靠近左手边的一个房间里,门口有个一人来宽的小夹道,李燕正在炒菜,看的出来这姑娘绝对下了功夫,从我们打电话到现在最多二十分钟,她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跟旁边小花猫似的蒋依依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来了呀,你们先到屋里坐,肯定没吃早点吧?就在我们家兑付一口得了!”李燕拢了拢散落在耳边的碎头,朝着我们羞涩的笑道,眼神在罗权的脸上瞟了两下,俊脸瞬间就变红了。 “燕姐辛苦了!我们买早点了。”我乐呵呵的打趣。 李燕微微一笑道:“外面买的不卫生,你们待会尝尝我的手艺!” 走进屋内,是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扑面的粉色,粉色的墙壁、粉色的床单和被罩,还有粉色的蚊帐,屋子里放着两张一米多宽的单人床,屋里香喷喷的,充满了女孩子的气息。 整个屋内最值钱的估计就是屋子正当中放着的一张餐桌和墙角摆的那台二十一寸长虹彩电,此刻正播放着燕郊新闻,估计是电视年头比较久了,画面显得很模糊,色调也不准了,蒋依依坐在床沿,朝我撇嘴:“今天你们有口福,燕姐亲自下厨,她做的饭可好吃了。” 十多分钟不到,李燕端着两碟散着香味的小菜走进来,招呼我们:“快坐下吃饭,我给你们舀汤去!” 早饭很简单,一盘豆腐青菜,一碟醋溜豆芽,一人一碗热乎乎的稀饭。 我们几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谁都不好意思下筷,李燕臊红着脸招呼我们:“不要嫌弃哈,凑合吃点,对了,你们今天有事么?我和依依刚好不上班,要不然咱们到公园去走走吧。” 看起来是问我们,实际上李燕的眼神是正对着罗权,罗权尴尬的点点头:“好啊!” 见罗权实在抹不开面子,我清了清嗓子道:“燕姐,我们今天来这里其实是有事相求的,不知道你和依依肯不肯答应。” “什么事情?”李燕和蒋依依异口同声的问道。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想让你们帮忙把几件小玩意儿藏到长崎秀一和长崎浩二的办公室,当然这事儿我肯定不让你们白干,如果办妥的话,我权哥做主帮你们在京城找份好工作,另外送你们套小居室的房子,对吧权哥?”我深呼吸两口,把想法跟她们直接说了出来。 原本我们是打算偏偏两个姑娘的,后来又一寻思那样太残忍,还不如直接透明的说清楚来意,人家同意就同意,不同意的话拉倒。 “往我们董事长和总经理的办公室放东西?不会是窃听器吧?”蒋依依一脸的惊愕,旁边的李燕同样也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干笑道:“女孩子不要那么聪明,会没人娶得,实话实说,我们到燕郊确实是有目的的,目的就是你们董事长和总经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们的身份其实是国际刑警。” “噗..”蒋依依一口稀饭直接喷了出来,娇咳连连道:“就你长这么熊样还国际刑警?不是电影看多了吧?” “我这熊样咋了..”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 “是真的,我们确实国际刑警,追踪你们老板的确是有任务在身,当然你们如果不同意的话,其实也无所谓的..”罗权赶忙替我圆场。 旁边的李燕一直没说话,沉思了十多分钟后,轻声道:“阿权,这样可以帮到你么?” 1227 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面对李燕如火一般炽烈的目光,罗权迟疑了好半天,最终点点头道:“确实对我很重要,但是也很危险,如果你们害怕的话,可以拒绝的,只要不告诉任何人就可以。?” “如果我帮助你的话,你会升官吗?”李燕问出一句让我们大跌眼镜的话,不过特别符合小女人的正常心理,就好像一个妻子询问丈夫,付出辛苦劳动会不会升职加薪一样。 罗权干笑着道:“大概会吧,升不升官是其次,主要是我可以完成任务。” 李燕轻咬着嘴唇,又犹豫了几分钟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干!不过这事儿依依不能参与,她还小,而且我们董事长和总经理的人品,确实很成问题..” “燕姐,其实你可以拒绝的,而且我保证不会生气。”罗权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李燕倔强的摇摇头,羞涩的说:“为了你..我..我愿意!书上说,一个女人这辈子必须得为了某个男人花痴一次,就当是我花痴吧。” “哇唔!权哥,待会必须得陪燕姐好好的玩一圈!真爱万岁!”我和宋鹏拍着手起起了哄。 罗权从桌子底下蹬了我一脚,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示威的举起自己沙包般大小的拳头。 吃罢早饭,我们一行人从李燕家出来,罗权和李燕一块去公园了,只剩下我和宋鹏还有蒋依依仨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瞅着。 “虎哥,我有点困,要不我回宾馆补一觉去吧!”宋鹏打了个哈欠,转身要跑,我一把将他拽回来,黑着脸训斥:“年纪轻轻的哪有那么多觉睡,咋地陪美女逛街委屈你了还?” 硬拽着宋鹏,我们仨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朝街口走去,蒋依依走在最前面,我和宋鹏跟在她身后,猛地一看还以为是个千金大小姐领着俩保镖,仔细瞅的话又会觉得是两个猥琐男猥琐一个年轻漂亮的高中生。 不是我不愿意跟美女独处,只是这姑娘的身份有点特殊,罗权看上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王兴似乎对这妞也有点意思,我这个人虽然色,但是撬兄弟墙角的事情绝对干不出来。 我们仨人围着附近转悠了几圈后,蒋依依估计也烦了这种尴尬的氛围,朝着我俩摆摆手道:“我去找同事玩去了,你们慢慢逛,晚上再见!” “晚上再贱..”我如蒙大赦一般的挥挥手,目送她离去,哪知道她刚刚要过马路,一辆白色的“本田”车突然从街头横冲直撞的杀出来,就跟赶着要去救火似的,差点没撞到蒋依依。 “吱..”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传出去很远,汽车轮胎摩着地面拖出去老长一条黑印子,蒋依依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两手捂着嘴巴,距离车头就不到半米远。 “卧槽!”我和宋鹏慌忙跑了过去,宋鹏一脚踹在车门上骂街:“怎么他妈开车的,是不是眼瞎了?” 我也有点愤怒,这妞是跟着我们出来,万一有点什么好歹,我都不知道回头应该怎么跟罗权交代。 车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满脸歉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 瞅着那青年的五官,我刚刚要骂出去的话瞬间又给咽进嗓子眼里,这燕郊是真**小,随便走走都能碰上熟人,怎么也想不到车里下来的家伙竟然是王兴。 王兴连连道歉,都没敢正眼打量我们,倒是也符合他一直以来的憨厚模样。 蒋依依惊讶的出声:“是你呀!” 王兴这次扬起脑袋,看清楚是蒋依依后,欣喜的凑上去问:“原来是你啊,你没事吧?刚刚实在不好意思,我着急赶时间!” “没事儿,我就是吓了一跳!”蒋依依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臂,朝着王兴催促:“王老板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去忙吧,我真的不碍事!” “那好,我先走!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让长崎浩二联系我,我肯定负责到底!”王兴估计是真有什么要紧事情,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后,从怀里掏出钱包,取出几张钞票塞给宋鹏:“兄弟,不好意思,你先带依依小姐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肯定不会推卸!” “少特么来这一套,俺们不缺你这点臭钱..”宋鹏不知道是替我火,还是为蒋依依抱不平,一把将钱甩给王兴。 王兴也没计较,拉开车门就打算上车。 看宋鹏还准备骂街,我赶忙拽了拽他的胳膊摇头道:“算了,也没什么大事!” 已经半个身子坐进车里的王兴突然愣住了,探头朝我望了过来,眼神里满满的全是不敢相信。 我寻思这货八成是认出来我声音了,朝他咧嘴笑了笑。 “兄弟,你很面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王兴干脆又从车里走了出来,直愣愣的站在我面前问道。 “好啊!”我耸了耸肩膀,跟随王兴走到街边。 “请问朋友,你老家是什么地方的?”走到街边,王兴低声问我。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坏笑:“你猜?” “你是..你是..”王兴的嘴巴顿时间长大了,接着使劲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是崇州人吧?过去有两个过命的兄弟!”我从兜里翻出烟盒,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笑嘻嘻的问道。 “中南海?”王兴瞟了一眼我递过去的香烟,脸上的惊诧表情变得更加明显,声音很小的问我:“你姓赵?” “不啊,我姓三,四五六七的三!”我掏出打火机替王兴点着香烟,侧头道:“我认识你兄弟,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你从未怪过你,叫你自己多保重,如果实在撑不住了就回家,他会永远在家等着你,家里还有一大票的傻狍子也在等着你!” 王兴的眼角瞬间湿润,使劲抽了抽鼻子,仰头看向天空,声音低沉的说:“你告诉我兄弟,一声兄弟,一生兄弟!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得把我的女人带上走路,就算带不上正路,起码不能再让她祸害家人,还有我现在不止是他兄弟,还是我师傅的徒弟。” “哈哈,狗篮子!”我朝王兴的胸口轻轻怼了一拳头,其实我更想跟他抱一下,只是怕周围会有眼睛注意到。 王兴迅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朝着我低声问:“我兄弟来燕郊干嘛的?” “跟你的目的差不多吧,不同的是,你是来合作,他是来灭杀!”我咬着烟嘴含糊不清的用我们老家话嘟囔。 王兴迟疑了几秒钟后道:“那麻烦你通知我兄弟一声,今天凌晨四点半,井田上二会在燕龙马场的更衣室和两个京城的大势力交易,那个时候干掉他,顶多会让稻川商会的人怀疑黑吃黑,不会露出任何马脚!” “好!你兄弟让我问你,现在加入了什么组织,会不会有危险?”我点点脑袋,记下来“燕龙马场”这个名字。 “没有任何危险,组织名字我现在不方便说,告诉我兄弟保重,告诉他,我想他了,想家里那些驴马赖子了!”王兴面容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返身坐进车里,慢慢的朝着街口驶出。 目送汽车走远,我长长的喘了一口浊气。 旁边的蒋依依面红耳赤的问我:“喂,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啊?” “不认识,只是老乡罢了!”我果断的摇摇头。 “那你脸皮可真厚的,跟个陌生人都能聊这么久。”蒋依依白了我一眼,两手插着裤兜道:“刚才那个男人好帅啊,而且脾气也特别的好,特别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我权哥的脾气不好么?”宋鹏赶忙问罗权拉起票来。 蒋依依翻了翻白眼:“阿权也挺好的,就是身上的大男子主义太重啦,而且我燕姐喜欢他,我总不能喜欢自己未来姐夫吧?” 1228 嘴巴开过光! “未来姐夫?谁啊?”宋鹏是直到罗权心意的,故意歪着嘴巴装傻充愣的调侃。?? 蒋依依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是阿权呀,我姐昨晚上跟我聊到了天亮,张口闭口都是阿权,估计一颗心早就被罗权给偷走了。” 宋鹏咧嘴笑道:“关键我权哥也早就心有所属呐。” “行了鹏仔,别特么絮叨了!咱们还有正事。”我皱着眉头拉起宋鹏跟蒋依依摆摆手道:“回头见哈。”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看到王兴和罗权争,可是万一王兴对这个蒋依依有意思的话,我也希望他俩能够公平竞争。 以罗权的人品肯定不会恼羞成怒,王兴更不会使什么卑鄙手段,反正怎么比蒋依依都肯定比梧桐那个逼娘们强一百个档次。 我和宋鹏回到宾馆开始从电脑上查询王兴提到的那个“燕龙马场”的资料。 要不是这回完任务,我长这么大都没想过到马场那么高档场所去见见世面,燕龙马场属于会员消费类型的,除非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平常不会接待散客,想要进去玩,就得办会员卡,最便宜的白银卡都得一万多块钱。 想想为了任务,我一咬牙一狠心让宋鹏拿着我的卡去取了十万块,顺便给哥几个都办一张卡回来。 顶着手里薄薄的塑料卡片,我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心里暗道:“井田上二”的狗命是真特么值钱。 这个时候,马靖正好也提溜着个黑色塑料袋回来,从袋子里递给我们一人一个耳塞式的对讲机,大家试了试基本上没问题,我把凌晨准备干掉井田上二的事情跟马靖说了一遍。 “马场的更衣室?”马靖边低头摆弄手上的对讲机调控台边意味深长的笑了。 “马哥你笑什么啊?”宋鹏好奇的问道。 马靖喘了口气道:“想起来件搞笑的事情,前几年广州那边刚开始流行马场的时候,不知道谁传的骑马可以减肥,一大堆阔太太疯狂的涌进马场去骑马,结果几个月下来,那帮阔太太瘦没瘦我不知道,反而马都瘦了十斤不止,可把那家马场老板的老板给愁坏了。” 脑补着一帮煤气罐骑在汗血宝马上的场景,我和宋鹏很不讲究的笑喷了,就连耳麦那头的唐恩都忍不住大笑出来,战前的紧张气氛也被一扫而空。 “好了,不闹了!今晚上咱们第一次出手,务必做到干净利索,不要留下任何把柄!简单分配一下任务,我和宋鹏负责干掉井田上二,马靖和罗权负责清理现场,唐恩负责转移尸体,转移尸体是个大事,唐恩你得提前找好地方。”我扶了扶耳朵眼的对讲机交代道。 “收到!”哥几个齐声回答。 除了还在陪李燕游玩的罗权,大家伙基本上都清楚了自己的任务内容。 罗权不在,六班的事情基本上我说了算,而且大家又都是为我办事,所以我有义务安排妥当,我顿了顿道:“那大家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天色暗淡下来,我和宋鹏照例来到门口的烧烤摊上,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装成客人的模样,马靖则偷摸的去安装监控设备,唐贵化身成了出租车司机,只不过他这个司机有点消极怠工,谁打车也不走。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公用电话拨通了唐贵的号码,尽管百合一再提醒我,不允许动用王者的势力,可是我们现在迫切需要有双“眼睛”可以二十四小时看到长崎两兄弟每天的动态。 和昨晚上差不多,捱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李燕和蒋依依下班了,这次两人带来二十多个会所的服务员、保安来捧场,本就生意火爆的烧烤摊变得更加人满为患,人越多对我们来说越容易隐藏,两个女孩子也算冰雪聪明,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当做不认识的样子,我假装路过,不漏痕迹的将两个监控器塞到了李燕的手里。 “虎哥,我觉得干烧烤这行挺有前途的,投资不大,见效还快,以后我退伍了,可以尝试一下。”宋鹏憨厚的朝着我小声道。 “你干不了,想挣钱有个先决条件,长相必须要帅,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马靖透过对讲机乐呵呵的调侃宋鹏。 宋鹏顿时不乐意了,嘟囔道:“你这意思是长得不帅就得饿死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砖厂和工地随时都欢迎你。”马靖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站在烧烤架旁边的罗权明显也听到了马靖的冷笑话,“噗”的一下冒出个鼻涕泡,尽管丫赶忙伸手擦了擦,还是被我给捕捉到了。 “我权哥,今天的约会咋样了?上没上啊?我瞅你脸色不对,是不是伤到腰了?”我压低声音笑问。 “上你大爷,老子又不是个牲口,看到异性就着急配种,我们今天就是逛逛了公园,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去看了场电影。”罗权气呼呼的骂我。 “听到你约会,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七十年代,我爸当年跟我妈搞对象的时候,好像也就是你这种套路,我权哥,你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公子哥,别跟我说,你不会搞对象哈。”我满是怀疑的问道。 虽说李燕长得没蒋依依漂亮,可是好歹也算个七分美女,可能是年龄比我们大一些,身上反而有种不同于小女孩的知性美,有道是“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被一个千娇百媚的漂亮女孩倒追,我不相信罗权有如此定力。 记得和罗权第一次在三里屯酒吧碰面的时候,这家伙可是足足要了十多个“公主”陪嗨。 “权哥不实在,跟兄弟们也不说老实话,你要是不色,我把宋鹏眼珠子抠下来给你当溜溜球玩。”我撇撇嘴调戏。 宋鹏梗着脖子咋呼:“关我啥事?你不会抠自己眼珠子啊。” “我就俩眼珠,抠下来不就没了?”我粗声粗气道。 宋鹏差点没哭出来:“卧槽,说的好像我不是俩眼珠似得。” 我们正用耳麦逗乐的时候,本来正跟同事们喝酒、划拳的李燕娇羞站了起来,走到罗权旁边,特别细心的拿纸巾给他擦了擦汗。 “哇吼~在一起,在一起!”蒋依依带着一圈同事边喊边拍桌子起哄。 李燕和罗权全都给憋了大红脸。 “我权哥和李燕还差一场美丽的邂逅,保证感情会升温...”宋鹏坏笑着吧唧嘴。 他话音还没落地,就看到三辆面包车突然风驰电掣的开过来,两辆车停在烧烤摊旁边,一辆车直奔着烧烤架后面的罗权和李燕就撞了上去。 得亏罗权反应灵敏,一把抱住李燕,三步并作两步的退了出去。 “咣”的一声闷响,面包车头和烧烤架来了个亲密接触,炉子应声而翻,上面预热的羊肉串和煤炭瞬间散落一地,有两块带着火的煤块,还砸在了罗权的鞋面上,李燕吓得“啊!”的尖叫一声。 蒋依依他们那一桌的男男女女全都站了起来,有两个气盛的小伙子顺手把屁股底下的椅子给抄了起来。 撞翻烧烤架的那辆面包车“呼啦”一下打开,昨天在烧烤摊闹事的那个王兴的马仔从车里钻了出来,鼻青脸肿的抄着把砍刀大喝:“就那个傻逼,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怼他!出了事我负责!” 狗日的昨天被罗权打飞几颗门牙,满嘴漏风的大吼了一句。 紧跟着从另外两辆面包车里也跳下来十多个拎着西瓜刀的小青年,一瞅这架势,我们哥几个也慌忙站了起来。 “我靠,俺的嘴巴难道开过光?刚刚才说了权哥需要场邂逅,马上就有人来送温暖了,活雷锋呐!”宋鹏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罗权吐了口唾沫,很爷们的将李燕拽到自己身后,缠着蒋依依那桌子吼道:“都不要管这件事情,你们以后还得上班呢,不上班的兄弟也有任务在身,我自己可以搞定!” 后半句话肯定是冲我们说的,我朝哥几个眨巴两下眼睛,比划了个“坐下”的手势后,我们又继续喝酒。 罗权瞪着一帮小混混道:“你们老大知道你们又出来找干不?别说我不给机会,现在把我烧烤炉子扶起来,老老实实的滚蛋,我当什么事情没生过,要不然...待会谁的面子也不好使!” 带头的小混混不屑的臭骂:“昨天装的挺爽吧?今天老子就磕你了,我大哥也拦不住!” 等他说完话,罗权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在询问我,沉思几秒钟,我点了点脑袋,我相信王兴的人品,这几天杂鱼过来闹事,他肯定不知道,只是让我为难的是这样王兴和罗权的关系怕是会越来越僵... 1221 矛盾激化 被罗权挡在身后的李燕火急火燎得冲了出来,指着那帮混混吓唬:“你们要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警告你们不要乱来!” “报警?小娘们你咋呼我呢?真当老子是第一天从社会上混?”那混混怔了怔,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十多个小流氓也全都嚣张的狂笑起来,狂的简直没边了。 “那就是没得商量呗?”面对来势汹汹的十多个小青年,罗权的脸色并没有生太过明显的变幻,只是上扬的嘴脸渐渐冷却下来,回头朝李燕耳语了几句,李燕这才一脸担忧的退回了蒋依依他们身边, 罗权转了转脖颈,出“嘎巴嘎巴”的脆响,随手从旁边摆放凉菜的小桌上抄起一把水果刀,眸子里的杀意不加任何收敛的朝对面一众小混混勾了勾小拇指。 我知道他是真动怒了,赶忙比划了个“不要伤人”的战斗手势,同时朝着旁边的宋鹏耳语:“看好权哥,千万别让他暴走!万一真伤着谁了,咱们肯定暴露!” “我商量你麻痹!兄弟们给我弄死他!”那小混混一摆手,一个剃着大光头青年,直接拎起明晃晃的家伙式冲着罗权的脸庞就刨了上去。 而罗权侧身一闪,左胳膊摆动幅度很小,但右手攥着的水果刀已经闪电般的划向那个光头的面门,刀尖眼瞅着要刺在那家伙的脸上,光头吓得“嗷”一嗓子喊了起来,罗权手臂一抖,刺在他的肩膀上,抬腿一脚将光头给踹翻。 “来啊!”罗权怒吼一声,如同只暴怒的雄狮似得鼓着两只微微泛红的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可能是觉得用水果刀不太顺手,罗权将刀扔到一边,“咣咣”两脚踹烂把木头椅子,捡起来根凳腿低吼两声。 这个时候四周的小混混叫喊着一哄而上,纷纷抡圆了手里的家伙事儿,罗权“喝”的咆哮一声,左手抓过带头的那个混混的脖领子,宛若拎着小鸡崽子似得,直接将其拽到自己身前,随即他身体晃了一下,右手攥着凳子腿,对着旁边的混混反手就抽了过去,“咣!”的一声闷响,抽在混混的嘴上,混混疼的一蹦半米高。 “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旁边几个社会小哥同时砸下去武器,如同雨点一般的削在罗权和那个混混的身上。 “往他手上招呼!别特么伤到老子!”那个混混头目挣脱开罗权的束缚,捂着鲜血直流的嘴巴,连滚带爬的吼道。 罗权的额头和胳膊被划破了好几道血口,倒是也没什么大事,他左胳膊一甩,右腿跳起来猛的一扫,直接将那个落荒而逃的小混混给绊了个底朝天。 “操你玛得,我拿枪说话,使刀吃饭的时候,你们还蹲在苞米地里唱黑猫警长呢!”罗权根本没管其他人,双手攥着家伙式,胳膊抡圆往那个混混的身上很招呼了几下。 “砰,砰,砰”连续三声闷响,被罗权按在身上的那个混混的脑袋上就见了红,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怎么,反正那小子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不再出声。 “来,还有不服气的没!”罗权心黑手狠的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模样很是骇人,对面的十多个社会小青年顿时散开,众人看他的眼神变得忌惮起来。 眼瞅罗权吓退了这群混混,已经站起身的我和宋鹏又慢慢坐了下去,罗权一脚踩在晕厥的混混脑袋上冷喝:“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十万块钱过来赎人,否则今天这事儿了不了!” 十多个混混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家伙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二十多分钟后,王兴的那辆白色“本田车”极开了过来,王兴急冲冲的跑了下来。 “大哥...”十多个混混纷纷让出一条道,朝着王兴鞠躬问好。 王兴阴沉着脸,先是看看了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小弟,接着又把目光投向了罗权,语气严厉的喝斥:“我昨天说的很清楚,不许无事生非,你们是不是都当耳旁风了?” “老大,是龙哥非让我们过来的..”一个马仔赶忙跟王兴解释,话只说到一半,王兴甩手就是一耳光破口大骂:“跪下!” “老大!”挨了一巴掌的小弟有点傻眼,捂着脸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跪下!”王兴抬腿又是一脚踹在那个小弟的肚子上,十多个小混混这次将手里的武器扔到地上,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王兴朝着罗权抱拳赔礼:“朋友不好意思,我的人不懂事,今天晚上的所有损失我愿意双倍赔偿!还希望兄弟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好说,十万现金,少一分我掰断他一根肋骨!”罗权是真气着了,又狠狠的朝着地上的混子跺了一脚,那小子疼的“哼哼”了两声,继续趴在地上装死人。 “十万是么?可以!”王兴犹豫了几秒钟,返身走回车里,拿出来一个黑色的手包,取出几沓钞票放到桌上,客客气气的朝着罗权又抱了一拳:“给朋友带来的不便,我真的深表歉意!”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爪子深的短点,不该你碰的东西不要乱摸,会要命的!”罗权踢皮球似的一脚将那个混子蹬出去老远,不解气的又吐了口唾沫。 “朋友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王兴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背着手朝罗权走了过去,罗权不退反进,一把掐住王兴的衣领冷笑:“意思就是我看你不顺眼,以后给我老实点,惹急眼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这下听明白没?” “完犊子了!”我慌忙站了起来,因为蒋依依,罗权本身就对王兴特别不感冒,这下刚好给了他机会,生怕两人之间的矛盾会愈演愈烈,我抓着烟盒走了过去,朝着他俩笑呵呵的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两位兄弟,今天的事情我全都看在眼里,其实没啥大事儿,就是几个小跟班不懂事,不至于哈..” 我分别给两人递上一根烟,一边朝着他俩猛眨巴眼睛。 最终还是王兴让了一步,挤出个笑容,朝着罗权点点头道:“朋友的话,我听清楚了,今晚上的事情真的对不住。” “老大..”跪在身后的十多个小痞子想要爬起来,王兴头也不回的厉喝:“还他妈不嫌丢人?给我抓紧时间滚回宾馆去,这几天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再出来现眼。” 十多个小混混搀扶起被罗权打的半死的头目,跌跌撞撞的跑远了。 而此时罗权的手里还攥着王兴的衣领,仍旧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伸手掰开罗权的肩膀道:“兄弟都是街上混饭吃的,互相给个面子!”罗权这次慢悠悠的松开手,王兴抚平自己皱皱巴巴的衬衫,好像从口袋掏什么东西,一个纸条正好从兜里掉了出来。 “回头我一定来给朋友捧场!”王兴刻意拿眼神瞟了一眼地上的纸条,冲着我笑了笑,转身上车离开。 “草泥马,什么玩意儿!”罗权愤怒的一脚将旁边的啤酒箱子给踹出去老远,闷着脑袋蹲在地上半天没吱声,李燕赶忙跑过来,关切的问罗权:“阿权,你有没有事?要不咱们到诊所去包扎一下伤口吧,你看你的脑门和胳膊都流血了..” “我没事!”罗权耷拉个二尺长的驴脸,将烧烤架扶起来,气鼓鼓的继续煽风点火。 我苦笑着摇摇头,装作系鞋带的模样,趁机捡起来王兴刚刚“无意间”掉在地上的纸条,然后慢悠悠的重新坐会我的桌位上,将纸条给展开了,上面就写了几个字:“燕龙马场,9号更衣间,小心!” “虎哥,这是井田上二晚上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的具体信息么?”宋鹏凑过来脑袋问道。 我撇撇嘴道:“你猜呢?” 1222 诛杀! “请讲!” “收到!”耳朵里同时传来唐恩和马靖的回话。? “目标燕龙马场,9号更衣间,你们先行一步,提前踩好点,有任何问题记得随时联系。”我深呼吸一口气安排道。 “收到!”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我瞟了一眼站在烧烤架旁边正摇曳着蒲扇的罗权,这家伙仍旧耷拉着脑袋没有出声,八成是心里的火气仍旧没消下去,苦笑着压低声音道:“权哥,你看我安排的怎么样?” 好半晌罗权才不理不睬的挤出俩字:“你高兴就好,我没意见!” “权哥,你要是这样,往后的任务没办法进行了,咱们是个团体,不管生什么事情不是都应该一起商量么?”我尽量放缓自己的语调,好声好气的规劝罗权。 “嗯。”罗权仍旧是一副不爱理睬的模样。 我叹了口气,朝着旁边的宋鹏对视一眼,宋鹏拍了拍我肩膀,轻声道:“我去跟权哥聊几句。” “算了,越说越乱!还是让权哥自己想想吧。”我摇了摇脑袋苦笑,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关对讲机,就是为了让罗权听到。 王兴和罗权这事弄得我挺为难的,我跟王兴的关系不用多说,多少年的兄弟了,大家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和罗权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一些,但是他这个人的品行、操守绝对属于上流,而且他也一直拿我当成自己哥们看待,本来我以为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姑娘,哪想到会让罗权这么大动肝火。 我正犯愁的时候,罗权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虎子,我不是跟你置气,也不是生王兴的闲气,就是觉得太特么窝囊了,我罗权自打出生到今天,啥时候受过这种冤枉气,让同一个小混混三番五次的给我闹场!” 我朝烧烤架的方向望去,罗权没抬头,仍旧一脸不爽的翻烤着炉子上的羊肉串,李燕从旁边像个小媳妇似的又是帮着罗权擦汗,又是帮着一块往炉子里加炭。 听到罗权开腔,而且又不是生王兴的气,我一下子释然了,忙不迭的讨好道:“我懂我权哥受委屈了,咱这不是在任务期么?你等任务完成的,我通知王兴让他把那个小弟喊到你面前,任由你捏圆捏扁,哪怕捏成一坨大便都无所谓,咋样?” “你**简直就是个奇葩加无赖,老子服了!不过我有个要求,等任务结束,我要跟王兴公平竞争追求依依。”罗权总算被我逗笑了,笑骂了一句问:“你给大家都安排任务了,我呢?” “你继续守着烤摊摊,顺便从门口监视!待会我和宋鹏先回房间,如果你看到井田上二出来,记得及时提醒我们。”我朝着罗权低声道。 “收到!”罗权沉闷了回应了一声,抓起一大把肉串走向蒋依依她们那桌喊:“来来来,帅哥美女们尝尝我新烤的牛肉串!不好吃不要钱哦,依依你吃这串,全是瘦肉!” “谢谢姐夫!”蒋依依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姐夫?” “姐夫?”罗权和李燕同时呆滞的看向蒋依依,不同的是前者语气里充满了失落,而后者却充满了窃喜。 看到罗权的情绪恢复过来,我招呼宋鹏装模作样的结了下账后,走回了“天海会所”,回到房间里,我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马靖居然已经将摄像头都给安装好了,我房间的床头柜上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电脑就能看到八个不同角度的画面,全都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监控点。 “马靖真心是个人才!”我由衷的感叹,难怪这家伙过去能够光凭一张嘴就骗遍五湖四海,不光会说多门外语,而且还擅长安装这类监控设备,反正换做是我,绝对做不到。 “鹏仔,咱俩轮流监控,现什么目标及时吭声!”我打量了一会儿电脑屏幕后,朝着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宋鹏说道,我们选的监控点基本上囊括了大半个“天海会所”,如果这次行动的其他目标出现的话,绝对可以第一时间就抓到动向。 “好嘞!”宋鹏像个小孩子看到感兴趣的动画片似的,眼巴巴的瞅着电脑屏幕道:“虎哥,你先睡吧,我研究研究..” 我没跟他客气,直接躺在床上开始打盹,同时在脑子里又快回忆了一遍整个计划,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后,才慢慢的闭上眼睛,感觉没多一会儿,就听到耳朵眼里传来罗权的声音:“虎子,鹏仔,听到回话!” 我一激灵从床上翻作起来,揉了揉眼睛问道:“收到请讲。” “目标井田上二出现,已经乘坐出租车离开,是否跟踪?”罗权严肃的问道。 “跟踪!随时汇报坐标。”我当机立断的吩咐。 然后我和宋鹏也赶忙穿好鞋子离开房间,跑到停车场开出来我的车,驶出了会所,路上我和罗权交叉跟踪出租车,以确保不会被对方给现,到达目的地燕龙马场后,我又用耳麦通知马靖、唐恩:“目标进入会所。” 等井田上二走进马场里后,我和宋鹏、罗权也马上下车,互相间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依次走了进去,这种会员制的高档场所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确保客人身份的隐蔽性,所以基本上没有监控录像,只要出示了会员卡,就可以得到皇帝一般的待遇。 一个长相很是精神的服务生毕恭毕敬的领着我走进更衣间,马场的更衣间,其实就和洗浴中心平常的更衣房差不多,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好几排的立式的衣柜,不同的是装潢更加上档次,衣柜看起来更加的气派。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服务生打走后,顺着墙上的指示牌,找到了九号更衣室,一眼就看到了这次的目标井田上二,他已经换好了马服,正坐在休息沙上跟人打电话,旁边还站立两个服务生。 我装作寻找衣柜的模样拿余光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道:“权哥,鹏仔,想办法支走一个服务生!” “好嘞!”罗权大大咧咧的回应,两分钟不到罗权和宋鹏出现在九号更衣间,两人大摇大摆的不知道跟服务生说了几句什么,一个服务生跟随他们俩走了。 “马靖增援,想办法支走另外一个服务生!”我又扶了扶对讲机交代。 “收到!”马靖几秒钟后也出现在了九号更衣室,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将另外一个服务生也给喊走了,给自己服务的两个服务生无巧不巧的都被人喊走,正打电话的井田上二当即起了疑心,揣起来手机,迷惑的站起身来回张望,看到跟我的视线碰到了一起。 我朝他咧嘴微微一笑,他也下意识的回了个笑容,不过明显已经生出了警惕,盯着我朝门口的方向离去,等他走了五六步,我深呼吸两口,拿搭在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从后面喊住他:“先生你好,请问这是你掉的么?” “纳尼?”井田上二不解的转过身子,同时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胸口。 “请问这个黑包是您掉的么?我从你刚才坐的沙上捡到的。”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提包朝他晃了晃,边说话边往他的身边慢慢的移动。 井田上二扫视了几眼,摇摇头,用很不熟练的普通话回答:“不是我的!” “可我明明是从您刚才坐的那个沙上捡到啊,算了..还是交给马场的保安吧!”我笑了笑,擦着他的身体走了过来,就在他回头的一刹那,我猛地抓起搭在脖颈上的白毛巾一把勒在他的脖子上,接着一拳狠狠的捣在他的小腹上,顺手伸向他的胸口,从他衣服里面掏出来一把手枪。 “你..”他惊恐的挣扎身体,我拿膝盖朝着他的小腹狠狠的磕了几下后,死死的勒住他的脖颈,然后像是拖死狗一般往后拖到一排更衣柜的后面,那家伙剧烈的挣动,两只手疯了一般的摆动,如同溺水快要窒息的人一般,两腿无力的抖动了两下,最终停止了动弹,两只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 “目标被诛杀,唐恩度支援,其他人将更衣间的所有服务生调走..”我长出一口气,将井田上二搀扶起来,搂住他的肩膀走向休息沙,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他喝醉酒了,我搀扶他一般..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罗权的呐喊声:“着火了,快来救火呀...” 1223 老司机 随着罗权的一声惊吼,紧跟着“着火啦,着火啦!”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的随之而来,仔细分辨的话,不难听出来都是他们哥几个在闹腾,一瞬间整个更衣室都变得沸腾起来,隐约间我确实闻到了一阵烧焦的味道和一股子黑烟。? 半分钟不到,唐恩套了一身服务生的衣裳推着个小餐车走了进来,跟我对视了下眼神后,他微微点点头,我起身往出走,宛如根本不认识的模样径直离开更衣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了下头,看到唐恩将井田上二的尸体推进了餐车里,我这才松了口气,大步流星的离去,穿过八号更衣间的时候,我看到很多服务生和保安急急忙忙朝奔走穿梭,而黑烟正是从那个方向飘出的,也不知道罗权他们点燃了什么东西。 坐进车里,我扶正耳麦轻声道:“我已成功逃离马场,大家迅撤退,到天海会所我的房间集合。” “收到!” “收到!” “收到!”哥几个66续续的出声。 成功干掉一个目标,我的心情免不了变得愉快很多,边打方向盘边哼起了小曲,猛不丁我看到反光镜里闪烁了一下,后面有辆黑色的“奔驰”车远远的吊在我后面。 “被人跟踪上了?”我轻声嘀咕了一句,开始注意起后面的那台车。 我没敢直接返回会所,而是故意绕着远路转圈,转悠了二十多分钟,我基本上可以确定那辆车确实在跟踪我,“会是谁?”我疑惑的喃呢,燕郊我们没有任何熟人,而且这次目标隐秘性很强,我们又化过妆,理论上讲,根本没可能被人知道。 难不成是稻川商会的人起了疑心?我心底的不安愈剧烈起来。 尝试了半天都没办法甩开后面的那辆“奔驰”,我不由加大了油门,试图甩掉后面的尾巴,奈何人家是“大奔驰”,提肯定比我的破车要快很多,跑了十多里地,我都没能成功。 “虎子,我们已经回到宾馆,你怎么还没回来?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耳麦里传来罗权的询问声。 眼见实在甩不开对方,我低声求助。“权哥,汉王路附近,我被一辆黑色无牌照奔驰车盯上了,来救援!” “马上到位!”罗权急冲冲的回应了一句。 后面的“奔驰”车很有意思,既不我,也不拦截,就跟个影子似的从屁股后面吊着,我加它也提,我减它也变缓,根本弄不明白车上的人到底想干嘛,夜深人静的大街上,就我们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疾驰着。 罗权没让我等太久,很快出声:“虎子,我看到你了,你继续直线前行,我们在下一个十字路口等着你!” 听到救兵来了,我不由缓了口气:“稳妥!”,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前方的十字路口冲了出去,见到我猛然加,后面的奔驰车也“嗡..”的一声轰大了油门。 我冲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从左边突然开出来一辆草绿色的“巡洋舰”,正正好好挡在我车屁股后面,正是罗权的车,因为“巡洋舰”冲出来的太突然,后面的奔驰车急忙踩刹车,汽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出刺耳的“吱吱”声。 我原地打了两把方向盘,将车头掉过去,打算跟罗权合围那辆“奔驰”,对方特别的狡猾,眼见我来了帮手,骤然加,原地一个“神龙摆尾”掉头开逃。 我和罗权急急忙忙的从后面追逐,因为我们两辆车都需要打方向,耽误了时间,趁着这个功夫,那辆奔驰车已经讨远了,我敢打赌开“奔驰”的绝对是个老司机,很轻松的将我们甩开,而且越甩越远,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彻底消失在了街头。 我们追了两条街,实在追不上那家伙,只好无奈停下。 “虎子,那车谁啊?看清楚车上人的长相没?”罗权把车窗打开,露出来脑袋问我。 我摇摇头道:“没看清楚,狗日的好像只是单纯的想戏耍我一下。” 我能感觉出那辆奔驰车上的人对我应该没什么恶意,如果真是敌人,他们完全可以趁着罗权到来之前拿下我,当然狗日的肯定也不会知道,我身上有枪,刚刚从井田上二那里缴获的“五四式”手枪。 “会不会是王兴?”罗权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道:“绝对不可能。” “为啥啊?”罗权不解的问道。 “王兴没那么好的车技,刚才开车那货绝逼是个老司机!”我挤出个笑脸。 罗权撇撇嘴道:“也对,毕竟兄弟情深。” “说的好像咱们不是兄弟似的,咋地?你吃醋啦?”我学着他的语调调侃。 “我吃个**醋!行了,不跟你扯淡了!我先走一步,李燕还在会所门口等着我呢,那姑娘也是个犟种,非要等着我回去才肯回家,这会儿天冷哈哈的..”罗权朝我摆摆手,打算离开。 “权哥,听这架势你是动春心了?”我坏笑着问道。 罗权叹了口气道:“不是动不动心的问题,主要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如果直接告诉李燕,其实我稀罕的是蒋依依,你说她们姐妹俩以后还怎么处?” “感情这种事不能拖泥带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绝对不存在第三种关系,如果你对人家真没心思的话,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不然将来对她伤害更大。”我语重心长的提醒罗权。 “唉,待会我试试吧!我这个人就欠,一见到女人掉眼泪,就什么话也说出口了。”罗权拍了拍脑门,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反方向离去。 罗权这话我挺认同的,在对待女人方面,我俩水平差不多,目送罗权走远后,我也动着汽车返回。 燕郊没多大,来之前我们已经做过功课,基本上每条道都相同。 我又故意绕了半天远路后,才慢悠悠的开回“天海会所”,脑子里不住琢磨刚才跟踪我的那辆“奔驰车”到底是干什么的,琢磨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不管对方是谁,看来我们都必须急完成任务了,不然迟早要出事。 回到房间,马靖、宋鹏和唐恩都已经回来了,三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小声的议论纷纷。 宋鹏递给我杯热气腾腾的开水问:“抓到跟踪者没?” “让他跑了,这几天大家都稍微注意一下。”我摇摇头,看向唐恩问:“井田上二的尸体搞定没?” 唐恩点点头:“搞定!距离燕郊十公里左右有个废弃的工厂,我把他的尸体埋到那边去了。” “辛苦!”我伸出拳头跟唐恩轻轻碰了一下,唐恩酷酷的扬了扬眉毛,没有多说什么,傲娇的跟个拍小电影的男主角似的。 “对了,你们刚才看啥呢?”我好奇的问宋鹏。 马靖乐呵呵的将监控录像倒回去,指了指屏幕道:“剩下的四个目标都出现了,就在今天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 我瞅向电脑,拍摄的角度是在“天海会所”的停车场,一辆尼桑越野车里走下来四个高矮不一的青年,四个人下车以后边肆无忌惮的用岛国语聊天,边互相推搡的打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完全被人监控上了。 我瞬间喜上眉梢,之前不敢对长崎两兄弟贸然动手,就是因为我们还摸不透剩下的四个人在什么位置,既然现在所有目标都露头了,那我们完全可以加完成任务,我点燃一根烟问:“他们现在在哪?” “在咱们脚下..”马靖轻轻跺了跺脚:“就在咱们楼下开了四间房,长崎两兄弟一个钟头前应该跟他们碰过头,宋鹏和唐恩刚刚也去勘察过,怎么样?需不需要计划一下怎么收网?” “容我想想具体应该怎么办。”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道:“今晚上咱们轮流监视,千万别让煮熟的鸭子飞跑了,最晚两天,收网!” 我刚刚说完话,屋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我们几个人全都给吓了一跳,房间里的座机基本上是摆设,这年头很少会有人打固定电话,尤其是宾馆这种地方。 “喂!”我狐疑的接了起来.. 1224 真正老熟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肉麻兮兮的女声:“先森您好,请问需要特殊服务么?泰式、日式和台式都可以的哟。 ? ” 我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冲着那头调侃道:“话说老妹儿,你们这行也怪不容易的,这都凌晨五点了,还没睡呢?要不你帮我买三张去新疆的火车票呗?” “咯咯咯..先森你好坏好坏的!”那边的女声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不等我回过了味,已经变成了一道沉底的男声:“三哥果然好男人,这么诱惑都没成功,回去必须得跟菲姐好好数念数念。” “诱惑个**,你以为干小姐的都跟你似的没操守,这都凌晨五点多了,别说鸡了,狗都特么睡了!”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果然没猜错,就是唐贵这个损犊子来了,算算时间,从石市开车到崇州他也差不多就是这个点。 “三哥方便不?我现在上去找你。”唐贵哈哈一笑,正色的问我。 我想了想后道:“你别出现了,咱们不要碰头,我这次的任务很特殊,不允许动用王者的力量,你先歇一晚上,明天下午两点左右,还打这个电话,记得把声音转换一下,还有就是如果你看到了王兴,不用大惊小怪,不要跟他碰面。” “稳!需要我提前做什么吗?”唐贵也不是矫情人,很爽朗的同意。 我抽了抽鼻子说:“帮我入侵了天海会所的所有监控系统,最好能做点假的画面出来,具体我明天跟你细说,对了你来的时候开的什么车?” 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我突然恶趣味的道:“阿贵,你这会儿查出来我们楼下的几个房间电话,挨个给他们打电话,问问他们需不需要特殊服务,反正怎么不要脸怎么来,如果能够直接把他们说“石更”了那就最好不过,别的先不用监控,先给我盯住我楼下几个房间的人。” “三哥你最近越来越骚了!”唐贵坏笑着挂掉了电话。 跟唐贵聊完以后,我朝着双眼熬的通红的马靖、宋鹏和唐恩道:“行了,今晚上大家谁也不用看着了,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我兄弟是这方面的行家,有他在,稻川商会的杂碎们逃不走。” “那权哥咋办?”宋鹏打着哈欠问我。 我挪揄的笑道:“你权哥今晚上够呛回来,说不准人家已经陷入温柔乡了。” 哥几个这两天是真累坏了,脑袋刚碰着枕头,一个个叫扯起了咕噜,我仰头看着天花板不住的琢磨,今晚上那台跟踪我的奔驰车到底是特么啥来路,想着想着不由陷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特别安逸,如果不是被罗权的敲门声惊醒,我们恐怕能一股劲睡到下午去,我哈欠连天的打开门,冲罗权问:“战果咋样了?” “昨晚上跟李燕聊了一夜,刚刚才把她送回去,撑到底我没好意思说出口,李燕实在太不容易了,十六岁就辍学出来打工,愣是把家里的几个弟弟供上了大学,虽然打扮的有点恶俗,人真不是个坏人,搞过两次对象,都被人给骗钱骗财,我现在真的特别不忍心伤害她。”罗权揉了揉比兔子还红的眼睛,一屁股坐到床上道:“虎子,实话实说你觉得李燕咋样?” “还行吧,带出去不丢人,放家里也省心,模样漂亮,性格开朗,而且还会做家务,如果考虑结婚的话是个贤妻良母,搞对象嘛...就差一点了,那样的姑娘很难给你怦然心动的感觉。”我实话实说的帮助罗权分析了一遍,感觉我权哥好像有点动心了,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最起码我不用担心他再和王兴干起来。 罗权烦躁的抓了抓头皮说:“我想跟她试试的,可是我俩的身份实在差的有点大,我担心我家里人不会同意。” “虚伪了啊我的哥,不喜欢就直说不喜欢,扯鸡毛身份,蒋依依未必比李燕高贵到哪吧?你怎么不怕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不屑的撇撇嘴,可能是出身卑微的缘故吧,我其实骨子里特别烦别人提什么身份档次之类的东西。 罗权抓了抓侧脸道:“就算和蒋依依好,我也担心这方面的事情,算了!先把任务搞定,以后再研究我的问题吧,眼下有什么进展没?” “进展啥的都是小事,有我们几个呢,你快抓紧时间睡会吧?”我不由分说的将罗权硬按到床上,招呼哥几个继续研究诛杀剩下几个稻川商会杂碎的计划。 我们几个商量了能有七八套方案,最后又被打翻重新想,一直磨到下午两点多钟仍旧没有想出来一条万全之道。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我估摸应该是唐贵打过来的,直接接了起来。 听筒那边唐贵用电子合成音冲我道:“三老板,天海会所的所有眼睛,现在都已经被我成功入侵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知道他是告诉我已经入侵了所有摄像头,我抽了口气问:“帮我做假的画面,抹掉我们进进出出的身影。” “好的,我马上着手准备,对了三老板,我刚才透过摄像头看到了你昨晚上跟我说过的不要大惊小怪的熟人,他好像在会所门口等什么人。”唐贵如实汇报道。 “他现在还在门口吗?”一听说王兴在附近,我脑子里立马生出来一条注意,赶忙问道。 “还在!”唐贵轻声回答。 “那你就开始准备吧,一定要帮我盯紧我楼下住的几个混蛋。”交代了唐贵几句后,我挂断电话,跟战友们说了一声,拔腿跑出门去。 天海会所的正对面,晚上罗权摆烧烤摊的空地上,我看到王兴的那辆白色“本田”车,我故意从车跟前晃悠了两圈后,朝着不远处的街口走去。 不一会儿王兴就跟了上来,我俩并排走,但是装出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王兴小声问:“昨晚上没受伤吧?” 我心里一暖,看来这个榆木疙瘩还是想着我的,点燃一支烟,绷着嘴巴问:“没事,龙精虎猛,兴哥你今晚上可以把长崎两兄弟约出来么?” “可以!”王兴拿出手机佯作打电话的样子点头。 “晚上十一点,把他们两个约出去,我有行动。”我低沉的用我们老家话嘟囔。 王兴沉思了几秒钟后说:“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最多只有一个钟头时间给你们行动,而且长崎两兄弟现在还不能死,最少得让他们多活三天,要不然我没法完成任务。” “兴哥,其他事情我都能忍,但是你要敢染上毒瘾,咱们兄弟这辈子都绝交。” 不是我想的多,实在是王兴现在身处的环境,他每天都跟稻川商会和梧桐那帮盲流子接触,我是真怕他学坏了。 “我记住了,你自己多保重。”王兴侧头看了我一眼,加快步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我也打算掉头回宾馆,结果突然被迎面走过来的一个干瘪老头给撞了个踉跄,我皱着眉头看向撞我的人,当看清楚老头长相的时候,我直接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师...师傅!” 打死胖子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燕郊的街头碰到了我师傅狗爷,师傅吹胡子瞪眼的咒骂我:“瞎了是不是?反应真特么迟钝,昨晚上老子本来还想跟你做会儿游戏的,谁知道你个瘪犊子居然叫人堵我!” “昨晚上做游戏?”我再次愕然道:“昨天那辆奔驰车是你开的?” “不是,是小四开的!”我师傅白了我一眼,随手指了指路边的茶楼道:“聊五块钱的不?老子现在的时间可是真有限...” 1225 八年 瞅师父那表情,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跟我说,赶忙点头讨好:“必须有时间,就算是苏菲生孩子也没有听您老的传道重要,走着师傅,我听说燕郊的大红袍特别棒!” “你丫坟头烧报纸,糊弄鬼呢?燕郊大红袍?真把老子当土鳖了是不是?”师傅一巴掌甩在我的后脑勺上笑骂了一句,我俩一前一后的晃悠进了茶楼里,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师父标志性的拿大拇指和食指掐着香烟上下打量我。??? 一段时间没见到他,师傅看起来真的老了很多,额头上条条皱纹,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两鬓灰白头叫人看着就心疼。 打走服务员,我毕恭毕敬的为师傅斟了一碗香茶,轻声问道:“师傅,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除了担心你小子会不会又惹出什么麻烦事,其他都好的不得了,来的时候我特意去看了看我徒孙女,小家伙越来越机灵了。”师傅将烟头掐灭,伸出枯瘦的双手捧起茶碗朝我笑了笑。 这话说的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抽搐,我吸了吸鼻子内疚的道歉:“让师傅担忧了,是徒弟不懂事。” “少给我文绉绉的,你小子不背后骂我老变态我就烧高香了,行了,臭小子,书归正传,跟你说正经事吧!”师傅白了我一眼,长出一口气道:“你现在比较困扰的是不是怎么除掉稻川商会那几个狗崽子么?” 我实话实说的将心中的想法和师父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那几个渣子就是盘小菜,蘸着大酱我都能轻松吃掉,我倒没什么可困扰的,想干掉他们分分钟的事情,我现在唯一愁的就是怎么救出来我兄弟林昆,还有王兴是不是走了邪道。” “卫戍区的事情,老子没那个本事插手,一切还得自己看着办,王兴肯定没问题,我可以给你保证!”师傅一对浑浊的眼睛精光乍现,朝着我似笑非笑道:“黄帝一共教了仨徒弟,两个出了问题,剩下这个肯定当宝看待,你请好吧,王兴说不准给你来份大惊喜。” “真的?”我瞬间喜上眉头,尽管一直都知道王兴的心肯定不会跟我走太远,可是能从师傅嘴里得到保证,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师傅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骗你老子能长寿不?” “太好了,太好了!”我手舞足蹈的赶忙又起身给师傅蓄满茶碗。 激动过后,我俩陷入了沉寂,师傅“滋滋”的嘬着茶水,好半晌后才开腔:“小三子啊,我收你当徒弟多少年了?” “我十五岁半的时候认识您的,今年二十三,差不多八年了!”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师傅点点头,半闭着眼睛轻声道:“八年了,除了刚开始教过你几招粗浅的腿脚功夫,我这个师傅其实什么都没做,你落魄时候,师傅没陪在你身边,被人欺辱的时候,师傅也没伸过援助之手,实在愧疚啊!” 师傅今天这是怎么了?咋表现的这么正常?弄得我心里乱糟糟的,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生,慌忙冲着师傅道:“师傅,你这话说的可亏良心了,啥叫什么都没做过,没有你,小七她们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替我做事。” “归根到底小七她们几个是你一念起做的善事,我只不过起了个推动的作用,善有善报!”师傅摆了摆手。 “那菲菲和念夏呢?要不是您,菲菲上次被人种毒,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回事,更别说替我生了个如花似玉的胖闺女,这些都是您老的功劳,要是没有您的牵线搭桥,天门四哥认识我是个卵,我第一次整6峰的时候,估计就让文锦给灭了,根本不会有现在的小三子,也不会有王者,我不说客套话师父,您真对得起那个父字了!”说到动情之处,我起身恭恭敬敬的朝他鞠了一躬。 这些年师父没少帮过我,明里暗里的不知道替我挡了多少危险,如果把王者比作一个人,我是脑子,兄弟们是四肢,师父可能就是内脏,虽然看不见,但是没了他,真不能活。 “我压了你八年的飞扬跋扈,逼着你八年的韬光养晦,就是为了让你有一天狠狠的扇所有人一个巴掌!”师父的嗓门骤然提高:“小三子,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刻意隐藏自己的血性,怎么想的就怎么干,不管到什么时候,天门和你始终站在一条线上,你缺钱,天门拿钱,你缺人,天门出人!” “师傅...”我顿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张了张嘴巴卡住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是我徒弟,小四算我半个徒弟,宋康算我半个徒弟,我野狗前半辈子为天门征战一生,剩下的几年也一定许你赵成虎个锦绣前程!”师父中气十足的站起身,伸出干枯的手掌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脑袋,干涩的说道:“孩子,这几年你受苦了,像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师父不管你,压着你,只是希望你能厚积薄,八年了,你差不多也成熟了,最主要的是..算了!打今天开始,王者和天门是一家,不是嘴上的一家,而是真真正正血脉相溶的一家人。” 我的眼睛顿时间湿润了,从走上社会这条路开始,我一直都像是个没头苍蝇一般乱碰乱撞,这些年砍过人也被砍过,当过爷爷,也给人下过跪,硬撑着我走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我心中的那一抹倔强和想让所有亲人成为人上人的幼稚思想,听到师傅的这些话,我突然有种在外漂泊十多年的游子看到父母的激动,激动中有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师傅知道你累!”师父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所有人都直看到你赵成虎如今脚踏风云,兄弟成群,但是却没人问问你,到底流过多少汗,出过多少血,师父知道,师父全都知道!好嘞憨小子,以后师傅就是你的靠山,整个天门都是!” “师傅,您刚刚说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想起来师傅方才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师父抽了抽嘴角,点燃一支烟,刚抽了几口就剧烈的咳嗽起来,硬是喝了两口茶才压下去,冲我浅笑说:“最重要的是师父老了,再压着你,我怕看不到你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师傅,你别瞎说!就你这身体,活到二百岁绝对没问题。”我贱嗖嗖的拍打他的后背。 师傅甩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我脑门上道:“你骂老子呢?千年王八万年鳖,活那么大岁数干啥?” “我还等着你再给我生个小师弟呢,国家可是都开放二胎政策了,你不能不响应吧?”我装作很疼的模样,揉了揉脑门竭力用逗比的口吻逗他,其实当时心里真的特别难受,他真的老了,现在打我都不疼不痒的,记得当年刚认识他的时候,师父随便一脚都能让我捂着屁股从地上嚎好几天。 师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给你生个篮子要不要?既然燕郊这边的事情不需要我帮忙,那我和小四待会就去京城了,去拜访一位大人物,争取为你博一个身份,你继续在部队上好好混,石市的事情不用担心,小鬼子不闹事就算了,他们要是敢闹事,就地活埋了,真以为我徒弟是个软柿子,任由谁捏圆捏扁!” “师傅,稻川商会的人交给我亲自处理,等我从部队回去,我要让那帮鳖孙跪在我面前,你刚才也说了,我和四哥都是徒弟,凭啥四哥可以打下江山,而我只能啃老?我赵成虎也不是孬种!”我豪气云天的朝着师父拍了拍胸脯。 师父怔怔的望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自豪、有心疼,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好半晌后,从我胸口上怼了一拳头:“好小子,那老子就坐等你王者归来!” “请好吧您老!”我乐呵呵的鼓了鼓腮帮子,结果逼还没装利索,就被师傅一巴掌呼在了后脑勺上。 我委屈的撇嘴:“师父你不说以后不压着我了嘛..” “那是对外人,对内,一个师父半个爹,老子打儿子还需要经过儿子商量?”师父理直气壮的叼着烟嘴,吹了口烟圈... 1226 开怼吧,兄弟们! 我和师父从茶馆里分手,往回走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胸脯昂的比脑袋还高,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大哥从今天开始也是有组织的人了,以后看谁再特么敢跟我装逼!” 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的并不是别人什么实质的帮助,可能只是一个赞许的眼神,又或者一句“我在”,就能叫你信心百倍,我哼着小曲往“天海会所”走,脑子里琢磨着今晚上怎么把另外四个目标彻底干掉。 “喂..臭流氓!”猛不丁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诧异的转过来脑袋,见到蒋依依站在我身后,臊红着脸微笑,这小妞长得确实有够清纯,大眼睛、薄嘴唇,身上穿件奶白色的卡通体恤衫,底下衬条牛仔小短裤,看起来就像是个还在读高中的学生。 “老妹儿,咱俩商量个事儿行不?”我坏笑着上下打量蒋依依。 蒋依依点点头,身子又往后怯怯的退了两步,生怕我会当街非礼她似的。 我舔了舔嘴唇道:“先我的职业是人民子弟兵,而且我真不臭,不信你闻闻,还有下次喊我的时候,嗓门能不能小点,明明是你摸的我,刚才路人的眼神整的好像我把你怎么了似的。” “我哪有摸你啊..”蒋依依一脸嫌弃。 我指了指肩头道:“刚才摸没摸我肩膀,有道是女人的屁股男人的肩,摸了可是要负责的。” “你..你不要脸!”蒋依依的小脸蛋顿时间涨的更加通红。 我呲牙咧嘴的一笑:“你咋知道我小名的?不逗你了,说吧尾随我要干嘛?我可告诉你,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想跟我那啥,可是得收费的。” “无耻。”蒋依依都快被我逗急了,圆溜溜的大眼睛往外直喷火。 本真见好就收的心态,“好了,好了,不闹了!到底有啥事?” “我刚才看到你和那个王老板一起肩并肩的说话,后来又跟着个老头走进了茶馆..”蒋依依低着脑袋,脚上跟踩着什么东西似的,故意磋着,说话的嗓音越来越小。 “等等,你都看到了?”我立马皱起了眉头。 蒋依依“嗯”了一声,轻声细语:“我今天上早班,下班的时候正好看到王老板的车停在会所的门口,本来想和他打声招呼的,你正好又出来了,所以就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不过我誓,我真的没听到你们说什么。” “你继续说,需要我帮什么忙?”我点点头。 蒋依依声如蚊鸣似的低声道:“你肯定认识那个王老板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有一点点瓜葛吧,不过不太熟。”看到她的表情,我基本上已经确定下来这小妮子怕是对王兴暗许芳心,想要我帮着撮合。 老实说我对这姑娘蛮待见的,虽然她家庭环境一般,但是能够在会所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还保持着自己的一颗清心,光是这份定力,就不知道比梧桐那个欠货强多少档次。 问题是我们这种人的生活实在太危险了,而且王兴的身份现在还有梧桐,这小姑娘的心性真的不适合挤进我们的圈子,我替她保媒,说不准就是害她,更别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罗权。 “我想让你帮我..帮我约出来他,亲口说声谢谢。”蒋依依说完这句话,脑袋直接低到了胸脯,耳根子都变得粉红一片。 “过几天吧,他这阵子可能比较忙,而且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也不敢保证他给不给我这个面子!”我没有把话说的太满,在不知道王兴是什么想法的时候,我不能替他随便做主。 听到我同意,蒋依依马上欣喜若狂的抬起脑袋:“那就谢谢你啦,我姐说晚上请你们到我家去吃饭,记得喊上阿权哈!我先回家了,拜拜臭流氓!” 说罢话,小姑娘已经一蹦一跳的跑远了。 我苦笑着拍了拍脑门,看来我注定是摆脱不了“流氓”这个昵称了。 回到宾馆,马靖和宋鹏正在观察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器,罗权躺在床上,呼噜声打的那叫一个雷动,“有什么现没?目标还在控制范围吧?”我好奇的问他们。 “那几个岛国渣子打住进房间里就没出来过,早上七点多喊了几个小姐进屋,刚才小姐们才出来,一个个走路的姿势都变了。”马靖咬着根牙签,拿指头戳了戳电脑屏幕道:“刚才我去套了下那几个小姐的话,四个目标身上应该都有枪,而且每人的房间里有一个黑皮箱,我估摸着应该是药。” “咱们只管杀人,药不药,有警察负责!”我抚摸着下巴颏,思索了几秒钟后出声,即便他们身上携带几千万的“药”,我们也没办法拿走,万一再被警察给扣住,我们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的意思是,携带了这么大份量的药,你说他们是不是在等什么大主顾?如果咱们可以顺藤摸瓜的拿下,会不会把军功章的份量加重一些?”马靖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我皱起了眉头。 马靖慢条斯理的说:“虎子,咱们这次的任务是解决掉京城的稻川商会对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任务延续,咱们不光清理掉目标,而且还将幕后的那条大鱼也给钓出来了,上面会不会酌情奖励?有没有可能加你兄弟出狱?” “嘿,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我点了点脑袋,这次的任务是卫戍区直接下达的,卫戍区的职责是保卫京城,让我们除掉稻川商会正是因为他们跳的太厉害了,已经严重的破坏掉京城的安全性,如果我们可以帮助卫戍区将幕后一直销售“药品”的那条大鱼给捞出来,我就不信罗权的爷爷还当作什么事情没生。 我想救林昆,罗老爷子巴不得罗权多立军功,其实我们这趟任务说白了,就是在陪太子读书。 “对了虎哥,你兄弟刚才给过打电话了,说是假的监控录像已经做好了,随时都可以嵌入天海会所的监控里,在一个钟头之内,整个海天会所的监控器都拍不到咱们的任何身影,他问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宋鹏憨笑着问我。 “一个钟头的动手时间?”我捏了捏鼻梁道:“那就晚上十点半吧!**点的时候,咱们到李燕和蒋依依家吃饭,也刚好有不在场的证据。” “咱们双管齐下么?李燕已经帮忙把监听器放到了长崎浩二和长崎绣一的办公室,我刚才听到他们说,今晚上会去参加一个酒会,机会难题,要不我和唐恩去搞定他俩?”马靖摩擦着手掌,眼中透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精芒。 “长崎两兄弟暂时还不能干掉,王兴还有用,再稍微等等吧。”我摇了摇脑袋。 本来从床上正打呼噜的罗权,一个猛子扎了起来,不悦的道:“又是王兴?虎子,你想过没有,不同时进行,假如长崎两兄弟回来,现自己的四个同党消失了,难道不起疑心?所以必须得同时进行。” 我明白罗权说的在理,可早上王兴千叮咛万嘱咐的跟我说过这茬,我也好让他难办,冲着罗权恳求的商量道:“权哥,长崎两兄弟对王兴确实有大用,他来燕郊的目的就是跟长崎兄弟谈判的,咱们稍微缓了一两天,长崎兄弟应该起不了啥疑心吧?反正马靖懂日语,咱们也可以24小时监视,如果现他们要逃,咱再动手也不迟啊!” “不行,这个风险太大,假如出了事,谁负责?每次碰上事情你总让战友们为你兄弟让步,将心比心,你也应该考虑考虑大家的感受吧?”罗权思索几秒钟,摇了摇脑袋。 “我负责!”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服你了!五体投地的服!”罗权盯盯的瞅了我半晌,最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躺下身子继续睡觉,我知道罗权肯定没睡着,不过心里一定很不爽。 “权哥,亲哥哥..”我陪衬笑脸凑了过去。 “困着呢,别跟我说话!”罗权没好气的翻了翻身子。 我朝唐恩和宋鹏讪讪的笑了笑,我们仨继续研究晚上动手的具体细节。 捱到晚上的时候,宋鹏留下来继续监视,我们剩下人去李燕家吃饭,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饭吃到一半,罗权说是去上厕所就一去不复返了,直到我们该走的时候,这个虎犊子仍旧没露头,搞的李燕无比的失望。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先回宾馆,随着动手时间越来越近,罗权仍旧没回来,我不由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正打算通知兄弟们取消行动的时候,罗权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耳朵里的对讲机:“行动继续,我在办一点私事,唐恩接替我清理现场,抱歉了各位兄弟。” “权哥,你到底干嘛去了?你不知道今晚上的事情很重要么?”我极其愤怒的埋怨他,罗权没有再说话,显然已经把对讲机给关掉了。 “真他妈服气了,这个时候使小性子!”我恼怒的骂了句娘,一切准备妥当,唐贵也将在十分钟后为我们出掩人耳目的假的监控录像,这个节骨眼上罗权来句“办私事”,这不是故意给我甩脸子么。 “行动还继续么虎哥?”宋鹏低声问我。 我深呼吸两口气,挤出个笑脸道:“开怼吧,弟兄们!” 1227 不是一个段位 尽管心里气不过,但计划该走还得走,哥几个简单改变了一下计划后,我和宋鹏一块开门走出房间,马靖随时盯着监控器跟我们保持联络,唐恩换好“天海会所”服务生的衣裳帮我们善后,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虎哥,我觉得李燕和咱权哥其实挺般配的,人长的漂亮,而且还会持家,最主要的是对权哥一心一意的好,听说完成任务可以升职,李燕冒多大风险把窃听器安到长崎两兄弟办公室,就连唐恩的工作服都是她帮弄的,你说咱权哥怎么就相不中人家呢?”宋鹏跟我肩并肩的随意聊着天,我们试图用这种方式化解战前的紧张气氛。 我撇了撇嘴巴干笑:“搞对象这种事情,好有什么用?得你情我愿,看不对眼啥啥都白扯,就好比你喜欢吃肉,厨子就算把草做出来肉味,你仍旧会嫌弃。” 罗权对蒋依依有心思,不光我们哥几个看出来了,估计就算连李燕心里也有数,晚上吃饭的时候,罗权一个劲地为蒋依依夹菜盛汤,大家全都心知肚明,估计唯一蒙在鼓里的就是蒋依依,又或者这小妞其实自己也清楚,只是故意在装傻。 因为目标就在楼下,所以我俩是走安全通道下去的,进入楼道,我故意朝着摄像头咧嘴笑了笑,相信那头已经入侵监控系统的唐贵肯定可以看到,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伸手摸了摸鼻梁,示意行动正式开始。 “我和宋鹏已经就位,over!”我伸手扶了扶耳朵上的耳麦轻声道。 “监控点正常,over!”马靖的声音传了过来。 “走廊服务生我全部引走,over!”唐恩也轻声说道。 给宋鹏递了个眼色后,我深呼吸两口气道:“行动开始,大家保重!” 宋鹏从怀里掏出一瓶白酒,“咕咚..”灌下去一大口,然后漱了漱口,又把剩下的半瓶白酒倒到自己身上,扯着嗓门喊叫起来:“我没有醉,还能喝..” 我立马搀扶住他,我俩摇摇晃晃的朝着第一个目标房间走去,宋鹏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往刷卡的地方蹭了两下,接着暴躁的“咣咣”狂踹两下房门,连踢带打的喊叫:“臭婆娘,给老子开门!快开门!” “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你的房间吗?”我故意提高嗓门问。 “没错,就是老子的房间,开门开门!”宋鹏醉眼朦胧的继续踢门,我们踹的这扇门没有开,结果旁边的几扇门开了,三个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好奇的打量着。 “看你麻痹看,滚滚滚!”宋鹏大着舌头,指向对方一阵咒骂。 三个男人立马围了过来,紧跟着刚才被宋鹏狂踹的房门也打开了,四个小鬼子明显是通过电话联系好的,四个人全都穿着黑色的西装,气势汹汹的围向我们。 我扫视了眼几人的模样,正是我们这次的目标,赶忙陪衬笑脸朝他们抱拳道歉:“不好意思几位老板,我大哥喝多了,各位多担待!” “怎么滴不服气啊?”宋鹏一把甩开我的胳膊,摇摇晃晃的指向其中一人,结果没走两步,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手舞足蹈的从地上比划了半天,好半天没能爬起来。 “哈哈哈..八嘎!”四个岛国人看到宋鹏那副衰样纷纷大笑起来。 “不好意思太君,我大哥真喝多了,打搅到你们了..”我模仿电影里汉奸的模样卑躬屈膝的冲四个人道歉,然后挨个把他们推回自己的房间,先将三人推回屋子,最后还剩下一个的时候,宋鹏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我如法炮制的又推着那人的后背往屋里走,同时把左手伸到背后比划了个小拇指。 当那人半个身子跨进房间的时候,我猛地揽住他的脖颈,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与此同时宋鹏从怀里掏出一把匕径直刺进那家伙的心口,那家伙身体颤抖了两下,喉咙里出“咕咕”两声低吼,就彻底没了动静。 半分钟不到,唐恩推着一辆盛满换洗床单被罩的小推车走了过来,将目标还没有完全凉透的身体扶上车,然后拿被褥胡乱一盖,到对方的房间里溜达了一圈后,就又推车离开了。 我们这么干的目的就是让对方掉以轻心,看来还挺奏效。 喘息了几口气后,我和宋鹏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紧张,我扶了扶耳麦低声汇报:“一号目标清除!” “目标身上现五四手枪一把,弹夹两支,屋内现密码箱一只,银行卡、证件照若干!对方身上有枪,一定小心。”唐恩也同时出声。 “收到,可以继续,没有任何人进入楼层!”马靖那头回应。 宋鹏微微点头,又如法炮制的走向第二扇门“咣咣..”狂踹起来:“开门,老子想起来了,我住在这间屋!” 另外两间房的男人再次走出来,看了眼仍旧是我们后,操着岛国语骂了几句,就又回了房间,被踹门的那个男人将房门拉开,破口大骂:“马鹿野郎!”伸手一把推在宋鹏的身上,宋鹏当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愣是没动弹。 可能觉得自己竟然没有推倒一个醉汉,那个男人立马生出了警惕心,本来已经跨不出来的左腿又缩了回去,警惕的看向宋鹏。 “你敢推老子!”宋鹏怔了怔,摇晃着脑袋朝对方比比划划。 那家伙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手枪,顶在宋鹏的脑袋上,当时我真有点傻眼,迟疑几秒钟后,赶忙道歉:“不好意思老板,我大哥属实喝醉了,您多担待多担待!”我故意提高嗓门道歉,目的就是让另外两个房间的人听到,同时脚步轻挪接近那个家伙。 男人用夹生的普通咒骂:“什么滴干活?” “卧槽,拍电影呢?吓唬老子呢,我跟你说,我会武功,我不怕..”宋鹏硬着头皮,继续装醉汉,同时伸手想要推开对方的手枪,那家伙的眼中出现一抹杀气,眼瞅着要上膛。 “我过去接应你们。”唐恩冷漠的出声。 我心一横,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朝着岛国人磕头:“对不起老板,我大哥真是喝多了,我们保证没看到您有枪,也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们吧。” 这个时候唐恩推着小车走了过来,礼貌的询问:“先生请问需要换床单被罩么?枪!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个岛国人站在屋里,是看不到外面什么情况的,身子往前微微侧了侧,这个时候摇摇欲坠的宋鹏突然如同猎豹一般扑了上去,攥住他握枪的手腕,狠狠的磕在墙壁上,我也飞快的爬起来,掏出匕直冲他心窝,几秒钟不到解决掉了对方,唐恩低声问:“你们没事吧?” “没事,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我笑着摆摆手,刚才的情况虽然危险,但那家伙实际上并没有多大本事,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松搞定他。 唐恩迅将尸体搬上小推车,从他的房间里也找到了一只手提箱。 解决掉两个目标人物后,我和宋鹏朝着第三个目标的房门走了过去... 干掉第三个目标的同时,我狠狠的一脚踹向最后一个目标的房门,同时在嘴里大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拜托你们别打我大哥啦!” 最后一个目标忙不迭打开房门,他脑门还没露出来,我就已经掏出昨晚从井田上二那里缴获的手枪顶在了他的额头上,那家伙额头上汗珠立时间就淌了出来,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宋鹏手里的家伙式直接刺了上去。 解决掉最后一个家伙,我不禁松了口大气,整个过程说起来漫长,实质也就十多分钟,帮助唐恩将最后一个目标转移走,我和宋鹏闯进那个目标的房间,在他的房间里也现一个小号的手提箱。 “现一个手提箱,不过有密码,马靖你会破密不?”我冲着对讲机压低声音汇报,完事拎起箱子准备出门。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趟任务怪轻松的哈,就是为难我虎哥刚刚给一个小鬼子下跪了。”马靖乐呵呵的调侃我。 “没事,我只当是给死人行跪礼了!”我无所谓的撇撇嘴。 “这话没毛病,咱们待会到哪庆..庆,卧槽!”马靖本来还轻松写意跟我们逗着闷子,突然语气变得焦躁起来:“虎子、鹏仔先不要出门,有人通过电梯上了楼层,法克!四个青年人走向你们现在的房间。” 他的话音刚落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咚咚咚..”敲响。 听到不缓不慢的敲门声,我慌忙问道:“怎么办?” 1228 画虎不成反类犬 敲门声不紧不慢的敲打着,就好像一柄重锤沉闷的敲击在我的心口,我和宋鹏互相对视几眼,紧张的连呼吸都变得不匀称起来,倒不是害怕对方怎么样,主要这里是会所,万一他们身上有枪,我们生枪战的话,势必会引起燕郊地区的警方注意。??? ? 出门前,百合千叮咛万嘱咐不允许我们暴露身份,一旦我们的身份被识破,很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虎子,鹏仔,你俩先别急!容我想想..”马靖透过耳塞冲我们轻声安抚,门外的敲打声仍旧烦躁的在继续,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唐恩的询问声:“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啊你啊塞哟,尼好,请问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不是出去了?”门外一个男人用很不娴熟的普通话跟询问唐恩,宋鹏压低声音问我:“虎哥,难道又来了几个岛国人?” 我耸了耸肩膀小声摇头:“不知道,反正听口音肯定不是本地人。” 唐恩回答:“好像是出去了吧,我没有太过注意,几位先生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先告诉我,我帮忙替你们转告屋内的贵客。” “请问这里住的是仁川先生吗?”门外的男声迷惑的问唐恩。 仁川嘉康正是我们刚刚干掉的几个目标之一,听对方的口气好像并不太熟悉。 “虎子,对方应该是韩国人,敢不敢赌一把?”马靖的声音随即而来。 “怎么赌?”我抽了抽鼻子问道。 “赌他们没有见过目标,你们伪装成岛国人跟对方继续谈判,待会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我让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让你问什么你问什么,如何?”马靖长吁了两口气问我。 “万一败露呢?”宋鹏可能太紧张了,说话的声音都微微颤抖。 “那就只能硬拼了,唐恩会在第一时间接应你们,听到枪响他马上冲进去,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对方开枪之前保护好自己,不能继续再耽搁了,你朋友伪造的假监控只能敷衍一个钟头,耽搁的越久事情越容易出岔子。”马靖很冷静的说:“要么就是我和唐恩现在去营救你俩,只是那样肯定会生枪战,毕竟我们的硬实力没有你和宋鹏强,何去何从,你来定夺?” 我掏出烟,抽了半根后,心一横低吼:“赌!” 毕竟是当过江洋大骗的人,马靖的大局观说起来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上很多,冷静的安排:“好,你和宋鹏现在去换衣服,房间里肯定有睡袍,宋鹏的身上酒味那么重,不然太明显!” “我俩大男人从房间里传浴袍,这事不符合逻辑吧?”我疑惑的问道。 马靖“嘿嘿”一笑道:“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可就是岛国人喽,任何不合逻辑的事情生在岛国人的头上都叫正常逻辑,变态的民族,你当是开玩笑呢?” 经过马靖这么一调侃,我们的心情也顿时间轻松了很多,我和宋鹏换好浴袍,然后我躺在床上,宋鹏打着哈欠去开门,开门的时候宋鹏一副被人扰了清梦的恼怒:“八嘎!” “鹏仔,跟着我念,啊纳沓挖达垒欧撒嘎锡码斯嘎?(你找谁?)”马靖语缓慢的通过耳麦出声,宋鹏的语言能力还是不错的,模仿的惟妙惟肖:“啊纳沓挖达垒欧撒嘎锡码斯嘎?” 门外青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岛国语,估计是在介绍自己的身份,敢情还真让马靖给懵对了,门外交易的人根本没见过稻川商会的几个家伙,马靖轻声吩咐:“让他们进来!” 四个青年跟随宋鹏一块走了进来,见到衣衫半露的我从床上躺着的时候,四个青年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愕,又瞟了瞟对面的宋鹏,有两个家伙甚至露出了轻蔑的表情,八成把我俩当成一对“基情四射”的男男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丢的是岛国人的脸,我干脆扮演起了小受,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胸口,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听宋鹏跟对方谈话。 四个青年,两个应该是马仔,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黑皮箱,另外一个可能是翻译,真正交易的是个二十**岁,那青年各自也就一米七五左右,皮肤白皙,头很短,看着有点文静,并不像个江湖范儿十足的大佬或者是“药品供应商”。 不过老祖宗有句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狗不可毛量。”越是一肚子男盗女娼坏水的人越是长得楚楚端庄,比如江梦龙和石市的那一帮领导班子。 接下来的时间,宋鹏完全变成了“复读机”,马靖从那头说句什么,他重复一句什么,然后旁边的翻译再跟那个青年耳语几句什么,聊的啥我也听不明白,反正整场我就听懂几个“思密达”。 宋鹏和对方“相谈甚欢”的交流了十多分钟后,马靖低声道:“鹏仔跟他握手,送他们出去!” 宋鹏照做,四个韩国人很有礼貌的朝我们欠了欠身子,几人瞅我的眼神就好像看“大嫂”似的戏谑,打走他们后,我才如释重负的掀开被子,边换衣服边问马靖:“什么情况?刚才你跟对方说什么了?” “他们是跟稻川商会交易的蛇头,敢情京城药品的销售全是控制在韩国人手里,卧槽特么得,你们知道四个黑皮箱的药品,价值多少钱吗?”马靖略微有些亢奋:“八千万...美元!” “我去!”我和宋鹏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尽管现在王者家大业大,但是让我一口气拿出来八千万美元也绝对能要了亲命,没想到区区四个黑皮箱就是我们王者这些年的偌大产业,怪不得鬼子和棒子全都不要命的倒腾“药”,这家伙确实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惊诧归惊诧,眼下这个是非地我们是不能再继续呆下去,换好衣裳以后,我和宋鹏快离开,门外的唐恩给我们眼神微微交汇,佯作换床单的服务生,走进了屋内,他会把我们在屋里留下指纹的地方全都清理掉,这样即便警方介入也不会找出来我们任何证据。 回到我们的房间,马靖分别丢给我和宋鹏一人一瓶罐装的啤酒,乐呵呵的说:“我刚才跟那个叫崔贤旭的韩国人说,还有两箱子药没有送到,和对方约定三天以后再交易,咱们可以趁着这三天的时间好好的部署一下。” 我看到马靖的脑门上全是汗珠子,想来刚才的事情他肯定也始终悬着一颗心。 “部署啥?”宋鹏憨乎乎的问道。 “笨啊你,将药品带会卫戍区说明咱们顺利完成任务,如果能够把韩国人买药的钱黑掉一柄上缴,你说卫戍区可以扩充多少军备?上面的人兴许一高兴,直接把虎子的兄弟给放了呢!”马靖撇了撇嘴巴。 “现场清理完毕!”唐恩不紧不慢的汇报。 “那四个岛国人的尸体处理掉没?”我赶忙问道。 “放心吧,我早上特意去租了个冰库,等咱们回基地以后,把冰库钥匙给百合姐,剩下的事情让卫戍区处理就成!”唐恩笃定的出声。 “自己多注意点,千万别阴沟里翻船。”我不放心的交代了几句。 宋鹏一屁股崴到床头道:“岛国人和韩国人是真够墨迹的,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这帮逼非要叽里呱啦的说一通,也不知道累不累。” “岛国和韩国都属于阿尔泰语系,单音节的字眼比较多,所以会比较啰嗦,直白点说,他们的语言更像是模仿汉语,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所以听起来比较绕!”马靖半真半假的跟我们逗乐。 “这话没毛病,我不跟你犟,画虎不成反类犬,犬啊犬,嘿嘿嘿..”我重重点了两下脑壳,刚说完话,就听到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接着罗权的声音传了过来:“任务怎么样了?我现在马上返回。” 1229 撕破脸皮 听到罗权的声音,我当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今晚上的行动,本来我们五个人各有各的职责,原本罗权和唐恩负责收尾工作,如果不是因为他临时消失,加剧了唐恩的工作量,耽搁了时间,我们也不至于整的那么被动,被那四个韩国人堵到屋子里。? ? 他这种行为往小了说叫不配合工作,往大说就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哪里还有半点团队意识。 我们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吭气,要说心里没火那是假的,就连是一直都嘻嘻哈哈的马靖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见我们半天不回话,罗权焦急的催促:“收到请回话,虎子、鹏仔,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么?” 我抽了抽鼻子道:“收到!” “卧槽你们全都静悄悄的,我还以为自己的对讲机出问题了呢,那边的任务怎么样了?还没有开始吧?我马上回去,等我!”罗权笑骂着出声,不过我听他的口气有点不对劲,怪怪的,就好像是故意扯着嗓子说话一样。 “你继续忙你的私事吧,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宋鹏气鼓鼓的说道。 罗权那头也火了:“鹏仔,你特么什么意思?” “啥意思也没有,虎哥,我身上汗腥味太重,先去冲个澡,有什么事情你喊我吧。”宋鹏直接将耳塞取了出来,扭头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我也有点困,有什么事情你通知我吧。”马靖面无表情的将对讲机也取了下来,扔到桌上,盯眼看向电脑屏幕,明显不太像跟罗权继续对话。 罗权瞬间暴走了,愤怒的质问:“你们都他妈什么意思啊?老子没有配合大家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回去挨个给你们道歉都行,可是我特么也没闲着,我刚刚把长崎两兄弟干掉了,咱们的任务等于已经完成啦!” “什么?”我的嗓门骤然提高,两眼几乎快要喷出火来,不敢相信的大吼:“你刚才说什么?你把长崎两兄弟干掉了?” “是啊,我刚刚潜伏进了他们所在的酒会里,将两人全部格杀,所以说咱们的任务彻底完成了!咳咳咳..”罗权兴奋的说道。 “我去尼玛得!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长崎两兄弟暂时先不动,王兴有重要的事情,你什么意思?故意拆我台?”我的情绪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住,破口大骂的冲着罗权咆哮:“你把大家伙丢进火坑了,我就不说啥了,但是现在却这么直愣愣的打我脸,老子真没想到为了个小姑娘,你心眼会这么小,算我瞎了,与你为伍!” “赵成虎,你够了!咱们是兵,出来是完成任务的,你凭什么要求大家无条件的给你的痞子兄弟让步?凭什么?就凭你赵成虎是个社会大哥大?”罗权的嗓门也提高不少。 “社会大哥大?呵呵呵..无条件让步?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再说话吧,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痞子兄弟今晚上把长崎两兄弟钓出天海会所,咱们能完成任务么?你说的没错,我的身份给您丢脸了,我也不配和您当战友,这趟回去,我会主动申请调出雷蛇六班得!”我气极反笑。 罗权不带一点惯着我的冷笑:“你乐意去哪去哪,谁求着你跟我一个班了?真以为地球离开你不转,还是雷蛇六班没有你就会解散?” “权哥,你这话说的真过了!”猛不丁传出唐恩的声音。 罗权愣了一愣,接着继续嘲讽:“我这个人说话就这样,听着不顺耳你也可以走,你们谁愿意离开六班都无所谓,我一个人照样可以扛得起雷蛇俩字!” “滴..”的一声轻响,唐恩显然也关掉了对讲机。 我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将耳塞抠出来随手扔到了桌上。 见到我黑着一张脸,只抽烟不说话,马靖凑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安慰:“虎子,不至于哈,气大伤身!陪太子爷读书不就是这么回事嘛,想开点哈,反正你的目的只是救出来自己兄弟。” “嗯,人穷志短就是这么回事!谁让我没本事,谁让我老子不是卫戍区的一把手。”我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举起罐啤“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 说真心话罗权挺让我寒心的,我知道他也是盛怒之下才会不过脑子的喷出这些话,但是也正说明了他打心眼里一直都瞧不起我们,我以为我们会是同生共死的兄弟,看来只是我以为,我忘了凤凰和麻雀永远都不可能栖息在一个枝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陷入了长久的僵持当中,我和宋鹏、马靖全都一语不的低头喝啤酒,不知道他俩人心里在寻思什么,反正我心里特别内疚,一个劲地琢磨应该怎么和王兴交代了。 直到房门被人“啪啪”拍响,马靖才叹了口气放下易拉罐冲我瞟了瞟眉头:“虎子,控制好你自己的情绪,不管啥原因,起内讧还是不可取的。” 我笑了笑,伸出小拇指自嘲:“不会的,在咱们罗大少面前,我永远都是个弟弟!” 房门打开,一男一女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男的正是罗权,罗权的腰间绑着一件外套,表情极其痛苦,进屋以后直接一屁股坐到沙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女的居然是李燕,李燕焦急的喊叫:“快救救阿权,阿权受伤了。” 我们谁也没动弹,全都冷漠的盯着罗权看,李燕一把拽开缠绕在罗权肚子上的外套,我这次“蹭”一下站了起来,敢情罗权的小腹受伤了,血迹完全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白色的跨栏背心变成了鲜红色。 “怎么了这是?”我们哥仨赶忙凑了过去。 “我担心你们晚上会有事情,特别和同事换了下班,刚刚看到阿权跌跌撞撞的往会所里面走,我还以为他喝醉酒了,哪想到他流了这么多的血!”李燕的眼睛红红的,泪水不住的从眼眶里打转,又怕弄疼罗权,她想伸手,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我低声问李燕:“你们没被人看到吧?” 李燕摇摇头:“没有,刚才正好是换班时间,门口的保安也去吃饭了,谁都没看到。” “那就好!我出去找医生!”我点点头,伸手从罗权的头上摸了摸道:“权哥你挺住,我马上就回来!” 罗权基本上已经出于半迷糊的状态,耷拉着脑袋没有吭气,我往出走的时候,罗权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费力的抬起头喘粗气:“虎子..对不起..刚刚才我说的那些话是无心..我承认我确实被王兴刺激到了,兄弟跟他一条心,喜欢的女孩也待见他,我嫉妒他了,是我不对..今天差点连累兄弟们..倒霉..等我好了..我给你们挨个赔不是..给王兴道歉!” 本来我一肚子的邪火,可是瞅见罗权这副惨样,哪里还计较的起来,摇摇头道:“行了权哥,谁也不会真怪你,你坚持坚持,我马上就回来!” “虎子,你去哪找医生啊?罗权受的可是枪伤,万一医生走漏消息...”马靖表情严肃的阻拦我。 我掰开他的手指头道:“走漏消息也好过眼睁睁看着他疼死!出了任何问题我扛!” 说罢话,我毅然决然的离开房间,就事论事的讲,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最应该联系军区,或者是把罗权送回去,可是眼下罗权的身体能不能捱到那时候谁也不敢说,所以只能冒把险,去劫持一个医生过来救命。 急急忙忙的跑出会所,我寻思着喊唐恩过来接应我一下,毕竟出租车到哪都不会太显眼,摸了摸耳朵眼才现耳塞没有带,回头准备去开自己的车离开,会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喇叭声,我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见到王兴的那辆白色“本田”正朝我按喇叭,他把脑袋伸出来,朝我招了招手。 我迟疑了几秒钟后,钻进王兴车里,朝他出声:“带我去医院!” “怎么了?”王兴阴沉着脸看向我。 我没有任何隐瞒,如实回答:“罗权受伤了,他把长崎两兄弟做掉了,对不住兴哥!” “他该死!你知不知道破坏掉我的这次计划,我会变得特别被动?如果我不许你救他,你会怪我吗?”王兴整张脸都快冻住了,不挂一丝感情的低吼。 “兴哥,他也是我兄弟,跟你和昆子一样的兄弟!”我恳求的望向王兴.. 1230 咱俩很像! 王兴侧头眼眸冰冷的看了我一眼问:“如果我一定不让你救他呢?你想过没有,他的做法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或许是把我往死路上逼,这些天和长崎兄弟有过接触的只有我,两天时间,稻川商会的所有人被你们连根拔起,甚至那批货怕是也落到你们手上了吧?别人难道就不会怀疑到我头上?三子,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 我吐了口浊气:“这事儿没得商量,人必须要救!” 王兴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两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苦笑着摇摇头,动着汽车驶向了大路,我知道王兴又一次让步了,只不过这回他的心一定被我狠狠的划了一刀。 我余光打量王兴,正色道:“兴哥,我真的很为难!出门之前我刚刚跟罗权撕破脸皮,对我而言,你们都是我兄弟,都是我赵成虎这辈子最难能可贵的财富,如果非要让我做出个选择,那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 “嗯,我知道了!”王兴表情僵硬,两眼直愣愣的盯着前方,明显不太想跟我继续对话。 我从口袋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兴哥,如果实在难,你回王者去吧,反正家里也需要你。” 王兴没有接烟,也没用说话,好半晌后才憋出几个字:“我拼了命的努力,只想证明自己!半途而废不是王者人。” “可是再继续下去的话,你会有危险,正如你说的那样,这些天和长崎兄弟接触过的人只有你,京城的稻川商会被清除,你肯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我把烟硬塞到他嘴里,替他点燃。 王兴耸了耸鼻子没有吭声,继续摆动方向盘,我看了眼窗外,王兴居然载着我驶出了市区,正朝着郊外的方向急前进,不由急眼了:“兴哥,你别开玩笑,罗权肚子上中了枪,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 王兴不言不语,油门踩到底,望着车窗外飞倒退的景色,我恼怒的推了推他:“兴哥,你能不能别让我那么为难啊?罗权的身份不一般,昆子还指望他救,别这样成不?” 王兴好像聋掉了一般,对我的话完全充耳不闻,只是把脚下的油门越踩越大,眼瞅着车指针已经飙向了16o,汽车变得有些飘,我也不敢再继续乱碰他,生怕我俩再射点意外。 我知道刚才的那些话,可能伤害到了王兴,毕竟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拿他跟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比,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才会导致他此刻情绪失控,混兄弟其实跟搞对象差不多,虽然不存在争风吃醋,但是眼见自己最亲密的人因为别人疏远自己,也会觉得很不痛快,那种心情我很理解。 我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王兴,他自始至终没有回应一句话,宛如一块万年寒冰,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想到宾馆里满身是血的罗权,我焦躁的心情愈演愈烈,朝着王兴大吼:“王兴,你够了!停车,要不然老子马上跳下去!” 王兴侧头看了我一眼,将车慢慢放缓,最后停了下来,不等汽车停稳,我就火急火燎的踹门跳了下去,王兴也从车里走下来,朝着我道:“等我,我去喊我带来的黑市医生!” 说罢话,他朝着路边一栋民房走去。 我这才注意到,居然来到了一个蔬菜种植大棚区,马路两边放眼望去全是罩着白色塑料布的大棚,我正对着的地方是几间大瓦房,应该是菜农们住的地方,瓦房前面停着三辆面包车,正是之前王兴那些小弟们的座驾。 敢情王兴他们一伙人一直在这地方落脚。 二分钟不到,王兴带着一个三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的手里提着两个小号的急救箱,王兴朝我努努嘴:“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咱们再欣赏一会儿风景再出!” “孙子才不急!”我吐了口唾沫,慌忙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王兴翻身坐进驾驶室,回头朝着那个中年人冷冽的喝斥:“今天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说,否则我杀了你全家!” “放心吧大哥,我保证会把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中年人吓得打了个冷颤,连连带头。 王兴这才又动着汽车,冲着我撇撇眉头:“我是你哥,什么时候都不会叫你难做,你说你随便抓个医生回去,能不能救罗权是其次,这回的任务肯定要失败,反正我的事儿已经那样了,还不如成全你们!” “兴哥..”我心头顿时暖烘烘的,瞅着王兴那张充满阳刚气息的面庞,心里说出来的感动。 王兴将烟盒抛给我:“给我点根烟!坐稳了!”说罢话,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的朝着来时的路迸。 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天海会所”的大门口,王兴松了口气朝我摆摆手:“自己多保重,没什么意外,明早上我就离开燕郊了。” “回石市还是崇州?”我多嘴问了一句。 “先回石市!三子,如果有一天我变成让你讨厌的人,你会不会拿出对罗权现在的态度对我?”王兴语重心长的看向我。 “会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走。”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王兴阳光的笑了,摆摆手道:“待会记得告诉罗权,他欠我一条命,不过不用他还了,把这条命还给你就成。” “我一定原话带到!”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领着那个黑市医生刚刚下车,就看到一道黑影扑到了车跟前,两手张开,娇喝:“王先生,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眯缝眼睛看去,见到身着一身水蓝色碎花短裙的蒋依依像个木头人似的堵在汽车前脸上,脸红脖子粗的看向车里面的王兴。 “哥,你的劫来了!”我朝王兴坏笑着招招手,绕过蒋依依,往会所里走去,至于他们两人会不会擦出什么火花,那就要靠天定,本心里我希望看到王行和罗权来一场公平竞争,但是现在看来,罗权已经败了。 因为有黑市医生的帮忙,罗权成功的度过了危险期,考虑到罗权的身体,原本定在三天后和韩国人的交易,马靖又改到了七天以后,稻川商会在京城的势力不知不觉被铲除,没有惊起任何波澜,一切仍旧按部就班的进行,至少“海天会所”里的那些员工们,似乎一点都不察觉到自己的董事长和总经理消失掉了,我估计就算是他们的总部回过来味儿起码也得十天半月以后。 四天后的晚上,天海会所门前的烧烤摊上,生意异常兴隆,一桌男女青年欢坐一桌,正是我们六班的一众精英,外带王兴和蒋依依,至于罗权非要硬挺着爬起来,给我们烧烤,替王兴送行。 这家伙的身体素质确实变态,一般人要是受了那么重的枪伤,少说也得从床上躺个三五月,这家伙不光能下床,甚至还可以做些简单的动作,除了不能跟人动手外,从外观上看起来和常人基本上没多大区别。 “香喷喷的肉筋来咯,大家尝尝我的手艺!”李燕搀扶着罗权,一瘸一拐的捧着一大束羊肉串摆到了我们面前。 王兴微笑着站起来,手捧扎啤杯道:“感谢你的款待,希望你今后能够多照顾我两位兄弟。” “两位兄弟?”罗权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还有个狱中的林昆,点点头,也举起酒杯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的命是你给的,肯定会竭尽全力的去帮扶他们!” “你身上还有伤,少喝一点,实在不行我替你喝吧!”李燕想要夺过去罗权的酒杯,被罗权给拒绝了。 王兴笑着说:“今天不欺负你了,如果有机会到石市,咱们一定不醉不归,其实我挺期待跟你交一次手的!” “我也是,虎子有没有说过咱俩其实很像!这个世界上能碰到和自己很像的人几率比中彩票还小!”罗权一双虎目迸出一抹精光,咧嘴笑道:“有机会,你我正大光明的打场擂台!对了,依依..你和王老板表露心迹没?需不需我帮忙呀?” 1231 我一定会找到他! 蒋依依羞答答的摇头,一对如同孩子一般澄澈的眸子散着异样的光彩:“谁要你多管闲事呀。???” “哈哈哈..算我多嘴。”罗权被怼的尴尬的笑了两声,将肉串放到桌上,又举起酒杯朝着我们几个道:“啥也不说了,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这杯酒算我给兄弟们赔礼道歉了。” 罗权的酒杯刚举起来,旁边的李燕马上就抢了过去,一股脑将酒全都倒进自己的嘴里,喝的太猛,啤酒花顺着她的下巴颏往下淌,罗权皱着眉头一脸不耐:“你干什么!” “你身上有伤,医生说了不能喝酒抽烟,我先替你喝,等你好了再还回来不就行了嘛。”李燕摸了摸嘴上、衣服上的酒渍,涨红着脸朝着罗权傻乎乎的笑着解释。 罗权黑着脸抢过来酒杯,又被自己满上一杯:“你知道这酒代表什么意思嘛就替我喝,我和我兄弟们的情义你能不能替?” “我..”李燕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对方这顿急赤白脸的熊,吱唔了几声后,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似的低下脑袋。 “喂,你干嘛那么大火?我姐不是为你好么?”蒋依依立马不依不饶的站了起来,李燕赶忙摇头:“依依别闹,确实是我不对在先,不应该自作主张替阿权喝酒的。” “姐,咱们走!”蒋依依愤愤不平的硬拉起李燕要离开,两人走了没两步,蒋依依又回过头朝着罗权冷声:“我姐的心里有你没错,也允许你在她的心上走来走去,但是请你下脚轻一点,不要总践踏她,她是个人,也会疼!” 目送两人离去,罗权叹了口气苦笑:“搅和了大家喝酒的兴致,我再自罚一杯。”他将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抄起酒瓶刚准备再给自己蓄满,我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摇头:“好了权哥,情意弟兄们都收到了,毕竟身体更重要,过两天咱们准备去会会那帮韩国佬,你也不想拖大家后腿吧?” 我其实挺明白罗权心里的那种复杂,要说他对李燕一点想法都没有那不可能,只是他心头可能还没法彻底放下蒋依依,又或者在忌讳自己的身份,他的家人能不能接受一个“服务员”过门。 “权哥,你是不是心里有啥不开心的事么?刚才冲李燕那么大火。”宋鹏低声问道。 罗权沉闷的“唉”了一声,坐下身子跟我们唠了起来,正如我猜测的那样,罗权现在的担忧就是他家里人的态度,虽说现在的年轻人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只要看对眼了就能磕上床,可是以罗权的家世来说,让他爷爷接受一个没权没势,又没办法从政治角度给予罗权任何帮助的女人进门的困难难度不亚于将火箭送上太空。 “也就是说,其实你现在心里面是有李燕的对么?”我摸了摸鼻头笑着问道,两人搞对象就怕那种妾有情郎无意的事情生,如果两人心里都有意愿,很多事情其实就可以迎刃而解。 罗权白了我一眼,跺跺脚:“废话,我又不是一块铁疙瘩,这几天李燕对我悉心照料我全都能感觉到,多少年了,我都没有过那种心里热乎乎的感觉。” “权哥,你分得清感动和喜欢么?千万别盲目的下结论。”王兴也凑过来问道。 罗权摇摇头:“分不清,我也不知道我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反正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舒服,很温馨。” “这事儿其实好办,先跟你家里人商量商量,实在不同意就私奔呗!”王兴憨笑着出声。 我撇撇嘴道:“你快拉**倒吧,自己还是块木头疙瘩,巴巴的给人家上起课来了,有能耐你把梧桐甩了,接受刚才那小丫头片子,我就服你是条好汉!” 王兴的脸色僵了僵,长长的叹了口气:“有的人说不出哪里好,可就是舍不掉,我先走了,已经耽搁好几天了,三子、罗权,还有其他兄弟,我祝你们芝麻开花节节高,争取一年升几个军阶!” 王兴端起酒杯跟我们碰了一下,仰头喝干,拍了拍罗权的肩膀道:“土豆一车,不如明珠一颗,找一百个你不喜欢的女人,不如选一个爱你、懂你的!别让自己前半生后悔,后半生遗憾。”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安慰别人的时候说的头头是道,整的好像个哲人,可是轮到自己身上,就马上变成了一个白痴,不止是王兴,包括我自己也一样。 说罢话,王兴大大咧咧的按了下汽车遥控,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就已经有一道倩影先他一步,拽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我头一次现女人原来也可以跑的这么快。 在我们目瞪口呆的目光中,蒋依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跳进了车里,她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冲我们喊:“罗权,我姐心眼少,死活就看上了你这一棵歪脖树,我警告你将来要是不好好对她,我就..我就..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噗..”头一回听到这么搞笑的威胁,我直接给笑喷了。 说老实话蒋依依的性格真的特别好,古灵精怪中透着一股子灵气,难能可贵的是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现实社会里真的很难再看到她那么干净的眸子,这妞配王兴,我真是打一百个满意。 “李燕呢?”罗权轻声问道。 蒋依依朝街口的阴影处怒了努嘴,我们回头看到李燕蹲在阴影里两手抱在膝盖上特别无助的蜷缩着脑袋,小声的抽泣着,罗权迟疑了几秒钟后,慢慢走了过去。 王兴站在车外,愕然的问蒋依依:“你干啥?”又把我们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当然是跟着你啊!你去哪我就去哪,我陪你浪迹天涯。”蒋依依像个无赖似的坐在车里,生怕王兴会把她赶下来,两手牢牢的抱着车椅子,冲王兴歪嘴:“那天你可亲我了,我得你我负责...” “嚯!”我们哥几个全都起起了哄,王兴亲了蒋依依,这事大家谁都不知道。 王兴一脸尴尬的皱眉:“我不用你负责,而且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刺了,只是有点没控制住自己,我有女朋友,真的不能和你怎么样。” “那我不管,反正你亲我了,你就是我的人,你不是说你对你女朋友充满了怀疑,既然有怀疑为什么不分手?”蒋依依嘟着小嘴儿,一脸的可爱。 “心还没有凉透,怎么走?”王兴深呼吸了两口气道:“你下来!” “我不下!”蒋依依倔强的摇摇头,将车座子抱的跟紧了,看来再温顺的姑娘都有狂野的一面,越是这样单纯的女孩爱的越是执着越是无怨无悔。 “你不下来是吧?好!车我不要了,再见!”王兴掉头就走,蒋依依这才毛毛躁躁的从车里跑下来,哪知道她刚下车,王兴一个箭步冲上车,动着汽车就朝街口奔了出去,开窗喊叫:“就当我不是个东西,对不起!” “你是东西,我是南北,只要咱们在一起就好!”蒋依依从后面狂追,结果没追上,不小心还给摔倒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把我们从旁边看的都不落忍,我和宋鹏走过去搀扶她,瞅她哭的难过,我安慰道:“别哭了,下次见到他,我一定好好骂他,什么玩意儿!” “不许你骂他!”李燕的眼中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的抽泣:“我理解他,他毕竟有女朋友,我其实才是个第三者,不应该逼迫他那么紧,我应该给他时间去考虑,可是我就怕再也见不到他了,呜呜呜..” 小丫头哭的稀里糊涂,就好像丢掉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般,猛不丁蒋依依抓住我的胳膊哀求:“你和他是好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去了哪?我要找他。” “找他会很危险的。”我摇摇头。 蒋依依眼泪一瞬间又出来了:“我不怕,我肯定不打搅他的生活,就远远的看着,让他知道还有我在等着,这样他下次想哭的时候,至少还有个肩膀可以依靠。” 女子无情时,负人最狠。女子痴情时,感人最深。梧桐和蒋依依俨然就是一道鲜明的对比,我叹了口气说:“我只知道他可能在石市或者崇州市,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们的缘分了。” “我相信我们有缘分!”蒋依依抹了抹眼泪,挣脱开我和宋鹏的搀扶,一瘸一拐的朝着街角走去:“我一定可以找到他!” 情,这个字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费解,短短的几天相识就可以让一个人奋不顾身,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女人太认真还是男人太愚钝... 对不起大家! 今天更新不出来,再加上喷子的鸹噪,心里真心烦躁,我写了很多但是又都删除了,写不到自己满意的东西,我想最后说一遍,做不到支持我,请你离开,不要喷我,我想给大家最好的东西,喷子我请你滚蛋好吗?我是颗玻璃心,别因为一两个杂碎耽误大家更新,我过年生病到今天,没有一个人安慰我,问问我累不累,苦不苦,没什么,我认了,但是我不欠任何人什么,不要拿出理所应当的态度觉得我应该怎么样,我们是平等的,做不到爱护我,就请闭嘴!这里恳请大家,看到喷子请大家开口!就这样吧! 1232 突发情况 手机vs手雷! “唉,自古多情空余恨,什么时候要是有个人可以这么待我,就算让我吃屎我也在所不辞!”宋鹏眼巴巴的瞅着一瘸一拐离去的蒋依依感叹,眼神里满满的全是羡慕。 马靖咧嘴一笑,一把挎住宋鹏的胳膊,嘴里含着唾沫贱嗖嗖的浅笑:“鹏哥哥,其实伦家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你,你还缺不缺一个男盆友~” “卧槽,马哥你绝对没谁了,为了看俺吃回屎,真是什么恶心的点子都能想到,是在下败了!”宋鹏打了个哆嗦,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兔子似得蹿出去老远。 “哈哈!”我们几个全都笑喷了,不远处罗权蹲在李燕的身边,两人轻声细语说着什么,看架势应该是在哄李燕,我们几个继续回去喝酒。 “虎哥,你说那帮韩国人怎么处理?”宋鹏憨厚的望向我,我则把目光投视向马靖。 经过之前干掉那几个稻川商会的杂碎事件后,我对马靖的智慧真心五体投地,这家伙的大局观,掌控力绝对属于妖孽级别,最重要的是他精通各国语言,没有他的存在,我们寸步难行。 马靖举着酒杯抿了一口道:“其实很好办,总结起来就四个字,杀人越货!” “杀人越货?”宋鹏和唐恩异口同声的张大嘴巴,本心里讲他俩都属于绝对的老实人,尽管这次任务没少杀人,但是他们的骨子里其实都特别反感杀戮。 “嗯,没错!”马靖点点头:“咱们手里的药,肯定不可能给韩国佬,韩国人也绝对不可能把他们买药的钱乖乖的拿出来给咱,所以只能硬抢,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硬抢倒是没啥,我主要担心会闹出幺蛾子,万一惊动了燕郊地区的警方,咱们可真得吃不了兜着走啊!”我仔细了琢磨了几秒钟后,认真的看向马靖说道。 马靖坏坏的一笑道:“惊动谁都无所谓,只是这种事情必须得有个说了算的人冒头,而且还是卫戍区一定会拼死保护的那种大拿,比如说,嘿嘿嘿…” 马靖说话的时候朝着阴影处的罗权努努嘴,意思不言而喻,我侧头看向罗权,此刻他已经跟李燕拥抱在一起,我清了清嗓子喊叫:“社会我权哥,忙不?” “怎么滴?没看我这儿办正经事儿呢!”罗权起身朝着我不满的吼了一声,我点头哈腰道:“权总,有个重要事情需要跟您商量,你看能不能排一下档期?” 罗权和李燕耳语几声,两人手牵手的朝我们走了过来,他们往过走的时候,一辆半旧的白色夏利车停到啤酒摊上,唐贵急急忙忙的从车里跑了下来。 “三哥,出事了!”唐贵脸色白朝我吼叫。 稻川商会的事情解决后,我让唐贵先回石市,这货非要等到我们回卫戍区才肯走,这几天一直都扮演我们“眼睛”的角色,隐藏在周围。 “怎么了?”我慌忙站起来问道。 唐贵深呼吸两口气道:“强子和伦哥被抓了,就是十分钟前的事情,警方从他的车里好像现了两把手枪!事情有点大条了。” “强子和伦哥被抓?到底是咋回事呀?”我不解的问道。 罗权拍了拍后脑勺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稻川商会那个叫厄运的家伙下的套儿,刚刚胡金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把他俩的监控录像抹掉。” “真他妈服了!”我恼怒的拍了两下桌子。 马靖轻声道:“虎哥不用着急,家里有事的话,你先回家里忙去,这边有我们顶着呢,什么大事都不叫事。” 我低头嘬了几口烟,当机立断起身就和唐贵一起上了车,虽然跟那帮韩国人交易已经迫在眉睫,可是我不能不管雷少强和伦哥,我朝着罗权哥几个道:“抱歉了兄弟们,家里的事情刻不容缓。” “你放放心心走的,天大的事情有老子呢,再说了咱们已经完成任务了,如果实在不好办的话,我们就直接闪人,反正怎么也不亏。”罗权扬起眉毛冲我摆摆手。 “嗯呐,保重!”我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唐贵一脚油门踩到底,极往高路口奔去,路上我用他的手机跟胡金通了个电话,弄清楚了事情的大概来龙去脉。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刘云飞手下的一个小弟被稻川商会的人砍了,当老大的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刘云飞又带着“十虎”把这个场子找了回来,双方算是打成了一比一。 结果那个叫厄运的稻川商会太子爷亲自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约架,定好了地点时间,雷少强和伦哥车里带着兄弟们去赴约,被厄运给爽约了,同时警察出现,一股脑把他俩给按了下来,还从车里搜出来两把枪和十几把砍刀,现在就要求他俩供出来枪是从哪来的,不管我们怎么求情说好话,人家愣是不给这个脸。 “内个叫厄运的傻逼真不是人造的,舔着个大脸约架,然后又报警,哪有半点社会人的样子,槽!”胡金愤愤不平的骂街。 “金哥,你别冲动!岛国牲口本来就不是人,不要拿对人的尺码要求他们,除了强子和伦哥,还有谁被抓么?你带点礼貌去找找相关负责人。”我边迅琢磨边安排胡金。 胡金闷声道,去了!事情刚刚生,菲菲和杜家二小姐就去找人了,结果新上台的市局一把手闭门不见,根本不给咱们任何对话的借口,毕竟是新上台的,肯定要做点业绩出来。 “我预计明天早上能回石市,让二娃帮我找出来那位油盐不进的大人物的具体落脚点,我跟他见一面去!”我沉声安排道。 挂掉电话,我闭眼打了会儿盹,脑海中出现上次回基地,我在灵山旅游区被厄运一伙人阴了的事情。 厄运那家伙的脑子绝对够使,聪明人没啥可怕的,可怕的就是脑子好用还没什么底线的人,比如厄运这种畜生。 返回的路上,汽车出了点故障,我们回到石市已经是中午时分,我给胡金打电话问清楚那位“一把手”在哪,就直接过去了。 新上台的一把手叫邓州,不是石市本地人,一个月前刚刚从外地调过来,据说为人比较正派,既不跟我们同流合污,也从没收受过稻川商会的什么,抓起来雷少强和伦哥完全就是公事公办。 “江南酒店”是那位新上台的一把手和几个朋友中午聚会的地方,到达地点以后,我让唐贵先回去,自己走进了酒店内。 “你好,我问一下邓局在哪个包房呢?我是他的下属,过来结账的!”我冲服务员问道。 “哦,邓局啊,在999!”服务员显然对邓州的名字很熟悉,几乎没有任何思索就回了一句。 “好嘞,邓局他们总共消费多少?”我将银行卡掏出来,替邓州结了下账,然后装作无意的随口问道:“邓局的车停哪儿了,你知道吗?” “外面停车场,冀aoo11o的帕萨特就是!”服务员答道。 “谢了。”我感谢的点点头,迈步就往酒店外面走。 “先生,999房间在这边!”服务员冲我喊了一句。 “没事儿,我从外面等他就好!”我微笑着摆摆手,随即推门就走了出去。 很轻松的从停车场找到了那辆乌黑锃亮的大众帕萨特,那车很规整的停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车里面坐了个穿制服的小年轻,应该是个司机。 沉思了几分钟后,我笑呵呵的敲了敲车窗朝着那司机问道:“哥们,你是邓局的司机么?” “你谁啊?”青年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1233 美男计你信不? 车里的年轻小伙一脸不耐的将车窗户放下来一半问我。 “同志,请问这些钱是你的么?俺从您的车跟前捡的,车轱辘底下还有好多呢!”我拿出几张百元大票朝他扬了扬,竭力装出很土鳖的姿态,反正现在的模样是经过马靖化妆的,我也不怕被任何人认出来。 见到崭新的钞票,那年轻人的眼神儿立马亮了,急急忙忙的从车里跳出来,抓过我手里的钱,嘴巴都咧成一朵花:“谢谢你啊老乡,这些钱确实是我丢的!” “车轱辘底下还有好几张!”我指了指汽车轮子,他下意识的弯腰,我胳臂横成掌朝着他的脖颈后面砍了下去。 看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一掌就能砍晕对方,结果真实践的时候,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那小子“哎哟”惨呼了一声,恼怒的转头看向我:“你干什么?” “快看,飞碟!”我讪讪的一笑,猛的伸手指向天空,同时右手攥拳照着他的太阳穴就狠怼下去,那家伙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摇摇头轻笑:“好奇心害死猫呐,不对!贪婪心害死猫!” 瞅了眼左右没人,我迅将那小子身上的制服扒下来套到自己身上,然后将他拖进后备箱里,我大马金刀的坐上了驾驶座上。 足足半个小时后,一个中年人步伐稳健的朝着帕萨特走了过来,我的心脏忍不住狂跳起来,没意外的话,这家伙应该就是邓州,中年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出头,半长的黑头打理的整整齐齐,两只虎目微微泛红,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 我将脑袋伏在方向盘上,装作打盹的样子,中年人自己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清了清嗓子道:“小周,你是不是困了啊?” “没…没有!”我含糊不清的回应,微微将脑袋抬起,动着车子,同时将车门锁上,防止这家伙突然跳车。 “先回育才名都吧,我回家取点东西!”邓州有些疲倦的倚靠在后座上,微闭起眼睛揉捏自己的太阳穴,对我的身份似乎没有任何怀疑,轻声道:“我脑袋疼,汽车手扣里有止疼片和矿泉水,你帮我拿过来。” “嗯。”我从手扣里拿出水和止疼片递给他,将车子缓缓的开出酒店,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彻底闭上眼睛,这才松了口大气,径直将车子看向了郊区。 让我干掉一个局长,我倒不是不敢,主要会比较麻烦,另外我希望跟他建立良好的关系,所以没必要当个刽子手,我只是还没想好应该怎么跟这位“实权人物”对话。 半下午的郊区公路上车子很少,阳光斜射进车里,照的人暖洋洋的,冷不丁车后面的邓州睁开了眼睛,声音很轻的说:“小周呢?” 看来邓州识破了我的身份,我半真半假的回应:“周哥累了,我替他给您当次司机,嘿嘿…” “哦,你是哪个分局的?叫什么名字?”邓州脑袋靠在真皮座椅上,又闭上眼睛养身。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单手驾驶方向盘,干脆将自己的腰杆挺了起来,语气轻松的说:“我过去是桥西区派出所的,后来自己做了点小买卖,现在从京城服兵役,我姓赵!以前我们分局的领导喜欢喊我三子,邓局要是不嫌弃的话,也这么叫我吧。” “姓赵?叫三子?”听到我的话后,邓州短暂的一愣,两只虎目里射出一抹精光,直愣愣的看向我的后背:“你的买卖做的可不算小啊,为什么要跑来给我白当一次司机?缺钱还是缺活了?” “都不缺,就是单纯想瞻望一下您的风采,总听下面的小兄弟说邓局铁面无私,两袖清风,我有些不信,嘿嘿…”我摇摇头微笑道:“我年龄小,不懂事,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您别在意。” 邓州睁开眼睛,喝了一矿泉水道:“不缺钱也不缺活,看来就是我差事了!你是为了携带枪支那件事情吧?” “呵呵,我说我什么事情都不为,就是单纯想跟邓局交朋友,您信么?”我打了个哈欠,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单放到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朝邓州笑了笑。 邓州迟疑了几秒钟后,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不过你交朋友的方式很特别嘛,这样容易引起人反感。” “怎么会呢,我是带着诚心来的,别人鼠目寸光看不到,以邓局您的资历和智慧绝对看的透。”我打着方向盘,平静的说道。 邓州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道:“江梦龙的事情,我略微有所耳闻,你清楚你是个什么角色,我到石市只是为了镀金,不想招惹任何是非,所以我有一个要求。” “当然可以!”我不假思索的点头。 邓州语气凝重的说:“我希望白天的石市是光明的,没有任何污染,不管是你,还是远东集团!” “我只能保证我自己,至于那帮草狗同意不同意我就不敢说了。”我实话实说的回应,邓州“嗯”了一声道:“那边我也会去联系。” 说罢话,邓州就又闭上了眼睛,声音不大的说:“郊区的空气确实很不错,不过我晚上还有个重要会议,我家住在育才名都,你好好开车,别真把我拉丢了!” “好嘞!”我瞬间变得轻松起来,调转车头,不紧不慢的朝着“裕华区”的方向驶去,之后邓州好像真睡着了,我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任何,他是个老江湖,明白我的来意,也肯定知道我的胆气,所以何去何从应该会妥善安排。 半个小时后,育才名都的小区门口,我稳稳的停下车,朝着后面的邓州微笑道:“邓局,我就不去您家里拜访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行贿呢,对您影响不太好。” 邓州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势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太贵,我真想雇你给我当司机,刚才我感觉很轻松,很久没有过这种安全感了!” “那是我的荣幸呐,小子随时愿意为邓局效劳!”我伸出手掌跟他握在一起,邓州瞟了一眼我的手背和手腕的伤疤,似笑非笑的说:“年龄不大,故事满满!” “我有啥故事,充其量就是点事故!不是我拍马屁,我接触过很多高官贵人,唯独您从始至终可以保持这么平静,单是这份镇定,我觉得您将来肯定会芝麻开花!”我将手从他厚重的手掌中抽出来,奉承的缩了缩脖颈。 “有意思的小家伙!”邓州拍了拍我肩膀道:“我记住你了!有时间一起喝茶。” “随时恭候您的召唤!”我脱下身上的制服,由衷的感叹:“好久没有穿过这身衣裳了,还真是怀念啊!对了,邓局,周哥在后备箱休息,待会有时间的话,您记得放他出来透口气。” “调皮!”邓州摆摆手,示意我可以下车了。 我挥手道别,插着口袋目送邓州开车离去,刚才我们虽然谁也没提过雷少强和伦哥的名字,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我相信邓州不会叫我失望,也没想到这次回来会如此顺利。 蹲在“育才名都”的小区门口抽了根烟后,我起身朝着一间公用电话亭走去,拨通胡金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胡金就兴奋的告诉我,雷少强和伦哥放出来了,问我使了什么法子? “美男计你信不?”我怀怀的笑道。 胡金崇拜的说:“小三爷,我真服你了!杜家二小姐拖了很多层关系都没能和邓州碰上头,你不过回来几个小时就全部搞定了。” “求人办事,得学会投其所,对了强子怎么又跑回石市了?我不是让他到崇州去负责么?”我抓了抓侧脸问道。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王兴去了崇州市,还弄出来一个小帮派,指名道姓的想抢崇州市的夜场,强子回来找我们商量应该怎么办…” 1234 4字打头的中华烟 “算了,见面细谈吧!我回来的事情就不要告诉菲菲和其他兄弟了,马上得走,省的闹的大家心里都不开心。?”我想了想后冲胡金说道。 “好嘞,小三爷!咱们从哪见面?”胡金乐呵呵的问道。 我来回张望了几眼,看到一家名为“撩人”的咖啡店,出声道:“你到育才名都附近的撩人咖啡厅吧,度稍微快点,另外给我带辆车再拿点钱。” 挂掉电话以后,我揣着口袋朝咖啡馆走去,反正这会儿的模样是经过马靖易容的,我也不怕被谁认出来,从个靠窗的位置后,我点了杯“蓝山”又要了点蛋糕,拖着下巴颏装的很小资的等待胡金。 裕华区是石市的政治集中地,当官的基本上都在这儿办公、入住,特别是对面的“育才名都”小区里住的人更是非富即贵,透过明亮的落地窗,刚好可以看到小区的大门口,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我见到不下三十辆名贵豪车进进出出,不由感叹,有钱人是真多! 我把刚才的事情回忆了一遍,不禁哑然失笑:“姜还是老的辣啊!”我费劲心思的想要接近邓州,他其实就是在等我,邓州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不爱惹事的人,我想他之所以把雷少强和伦哥铐起来,目的就是逼迫我去跟他见面,然后强制达成协议,其实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他面前。 正胡乱遐想的时候,穿一身白色西装的胡金和穿件镂空黑长裙的江红出现在咖啡厅的门口,左顾右盼的寻找我的身影,我没动声色,想要检测一下马靖的化妆技术到底有多高,装作没看到他俩的模样,继续慢悠悠的搅拌咖啡匙。 胡金和江红的目光挨个从咖啡厅里的人脸上掠过,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也没确定下来到底哪个是我,不由抓耳挠腮的问门口的侍应生:“哥们能不能帮我广播一下,我叫胡金,来找我大哥,问问哪位是我大哥,让他站出来!” “噗..”我差点把含在嘴里的咖啡喷出来,“胡半脑”的名号来的真不亏心,这家伙拿咖啡店当成村头的大喇叭,还特么广播一下,我站起身朝着门口的胡金招招手:“半脑哥,我在这儿!” 虽然我的模样生了变化,但是声音没变,胡金和江红立马喜上眉梢的小跑过来:“小三爷,你这是去韩国整容了啊?为啥变化这么大?” “整个**,车和钱带了没?”我忍俊不禁的撇撇嘴,看来马靖的化妆技术真不是盖的,退伍以前说啥都得把这项技能学到手,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不二法门。 “带来了,这是车钥匙这是银行卡,这里还有点现金!”胡金就跟哆啦a梦似的从兜里一件接着一件东西往外掏东西,我伸手刚要接,他又把东西一股脑揽了回去,伸手从我脸上捏了捏,怀疑的问:“你真是小三爷?有什么证据没?” “屁话,如假包换!证据嘛..你正名胡金、外号半脑,旁边那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是你老婆江红,还有个拜把子大哥叫蔡亮,当过几年的大学讲师,实际上是个纹身烧友,我身上的九龙拉棺就是你纹的,我说的对不对?”我朝胡金咧嘴笑道。 “没错没错,确实是小三爷!”胡金这才把钱和银行卡推给我,憨态可掬的模样让我哭笑不得。 我低声问道:“长话短说,我待会要回京城,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王兴怎么回事?” “王兴在崇州市建个名为兄弟盟的小组织,网罗了一大票的卖药的蛇头,这段时间什么都不干,就专门抢崇州的那些夜场,目前除了不夜城,崇州市的夜场基本都插上他的大旗,强子跟他见过几次面,每回都被王兴气的要哭,看来王兴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对着干,他的场子里有几家夜店专业卖药,崇州市一下子冒出来很多瘾君子,简直就是造孽!”胡金叹了口气。 “瘾君子不可能是一下子冒出来的,说明那些家伙本来就潜伏在崇州市,只不过现在刚好有了几家可以正大光明玩儿的地方,其实也是个好事,至少咱们不用担心有人会在不夜城里偷偷摸摸的卖摇头丸。”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道。 “不止是这样,王兴最近跟崇州市的交通局领导打的火热,看架势是想打通高路,这王八蛋是想把崇州市彻底变成延伸临近几省的中转站,强子不知道应不应该动手,所以回来跟大家商量。”胡金义愤填膺的拍了下桌子,立马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虽然不知道王兴下的什么棋,但之前我俩在燕郊见过面,对于他,我还是绝对信得过的,我捏了捏鼻子头笑道:“控制一下你的情绪我金哥,既然兄弟盟的人损害了咱们的利益,那就跟他开磕吧,不过王兴毕竟是咱们兄弟,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别伤害他。” “小三爷,你是让咱们继续惯着王兴?”胡金有些愤怒。 我点点头:“对!惯着王兴,但是不惯兄弟盟,一会儿你就带着小七她们回崇州,搞暗杀小七她们几个是好手,难得那些平日里隐藏很深的蛇头们一下子都出来冒头了,现在不清除还等什么时候?红姐辛苦辛苦,暂时跟金哥分开一段时间,留下来保护菲菲和念夏。” “没问题。”江红豪爽的打了个响指。 “把卖药的蛇头都干掉,会不会惹怒王兴?就像你说的,毕竟大家是兄弟,万一真刀剑相向,最后谁心里也不好受。”胡金问我。 我微笑道:“你怎么知道王兴不是这种想法?” “你的意思是王兴其实也想借咱们的手,除掉那些大小蛇头,好达到自己一人独揽的目的?卧槽,这小子是要当崇州市的昆西将军啊,他现在怎么变得那么狠!”胡金好像现什么惊天秘密似的张大嘴巴。 我拍了拍脑门苦笑:“哥,你的智商真特么令人感动,以后这种费脑子的事情,还是教给别人干吧,对了,你和嫂子的脸咋了?” 我这才注意到胡金和江红的脸上好像都有几道淤青,胡金的脸盘尤为明显,江红戴了个墨镜,再加上脸上的粉涂抹的很厚,几乎看不出来。 “别提了,昨天我俩商量着互相拍对方后背睡觉,可能我劲用的太大了,你嫂子上来就是一个降龙大巴掌,把我给打急眼了,我也挠了她几下,结果我俩一直打到了后半夜,好好的床战变成了比武大会。”胡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副哀怨的模样。 江红一把拧在胡金的腰上,恼怒的咧嘴:“你还有脸说?” “哈哈..一对活宝!”我朝着他们两口子翘起大拇指。 胡金尴尬的缩了缩鼻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递给我:“别笑话我了,小三爷,给你来包好烟尝尝,4字打头的中华,我估计就算是你们卫戍区的大佬都抽不上,昨天陈二娃刚偷摸给我的,味道特纯!” 市面上卖的中华烟,基本上就是123字头的,4字打头的只存在传说中,反正我从来没见过,我好奇的接过香烟,拆开包装,点燃一支叼在嘴里,使劲嘬了一口,带着浓郁醇香的烟雾一下子顶进我的喉咙,那种过嗓子的感觉特别的舒服,我惬意的哼哼了一声,一瞬间有种踩在云彩上的感觉,格外的享受。 “怎么样?是不是特棒?”胡金笑嘻嘻的问道。 这个时候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朝着我们文质彬彬的鞠躬:“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允许抽烟。” “不好意思哈!”我赶忙将香烟掐灭,掐灭烟头的时候,我猛不丁注意到烟卷里露出宛若烟丝的棕色异物,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抽出那些跟烟叶明显不同的烟丝嗅了嗅,一把揪住了胡金的脖领厉喝:“这烟你是从哪弄来的?” 1235家贼难防为ATS220307大哥的玉佩加更 胡金缩了缩脖颈,不解的问我:“怎么了小三爷?烟有什么问题吗?” “不止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我狠狠的瞪着他:“你抽过这烟没?” 江红也赶忙起身拉开我劝阻:“有什么话好好说,到底生什么事情了?” 我不理会江红的拉拽,眼神凌厉的盯着胡金低吼:“回答我,你抽过这种中华烟没?” “没..我没舍得抽,想着留给你和其他兄弟!”胡金摇了摇脑袋,一脸委屈的解释。?紫幽阁 ziyouge. 眼瞅着我们这边要干架,两个服务生略显强制的走过来:“先生您好,如果有什么矛盾。麻烦你们出去解决可以么?不要打搅到其他客人用餐!” “滚!”我恼怒的咆哮一声,一把推开胡金,抓起桌上的咖啡壶就摔到了地上大吼一声:“全部给我滚出去!” 不少客人梗着脖子骂娘,江红连忙起身赔不是,好说歹说的将咖啡厅里的客人全都劝走,然后江红又拿出一叠钞票给收银台道歉:“今天我们包场了,你们也出去吧。” 服务生为难的嘀咕了几句,江红直接拍出来银行卡道:“实在不行,我们买下来你这间咖啡厅。” 等到咖啡厅的所有人都离开,我才喘着粗气坐到椅子上。抓起那包“中华”的所有烟一股脑倒了出来,然后一支一支的捻碎,每支烟里都有一团明显和烟叶不同的棕色烟丝,醇厚的香味正是从那些特殊的“烟丝”里散出来的。 之前在基地里,姜衡曾教给过我们怎么辨认一些基础的“药品”,这种棕色的烟丝没意外的话应该是麻古叶又添加了一些香料之类的东西混合而成的,香料可以盖住麻古味道,所以一般人根本不会察觉到。 “你是从哪搞来的烟?”我盯着对面手足无措的胡金问道。 胡金弱弱的回答,是二娃给的,昨天二娃给我拿了一条。 “陈二娃!”我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快被咬碎了,真是特么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天天嘱咐弟兄们谁也不许碰这玩意儿,没想到他个狗日的直接把“药”销到我们内部,我刚才还抽了好几口。 “打电话让他过来!”我深呼吸两口。静下心思朝胡金说道。 我相信胡金绝对不可能故意害我,陈二娃兴许也是被什么人蒙蔽,但是必须要抓出来提供香烟的王八蛋,万一这种经过特殊加工的香烟从王者内部流窜开来,把以后还跟稻川商会干个毛架。 胡金点点头,掏出手机给陈二娃拨打电话,我深呼吸两口气问他,金哥这烟你还给过别人没? “没有,今天刚拆开的包装!”胡金摇摇头。 我抠了抠嗓子眼干呕两下道:“那就好,回去以后把剩下的全都销毁,这玩意儿太可怕了,我刚刚就抽了几口,到现在还觉得心跳快的不行!我估摸这种烟只需要抽上一包,绝对会上瘾!” 跟胡金交代了几句话后,我又给唐贵打了个电话,大家简单的商量了条计划,就开始耐着性子开始等陈二娃。 半个多小时后陈二娃出现在了咖啡厅,一段时间没见到他,陈二娃现在打扮的愈显得有派头了,上半身穿着西装衬衫。底下是条呢绒西裤,皮鞋锃亮,如果再配上个金丝边的眼镜框,那就是社会精英分子。 “金哥,你找我?”陈二娃笑容满面的朝着胡金招招手。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狗日的这两步道走的好像快要把蛋夹碎了似的。”我压低声音调侃,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越走越近的陈二娃打量,小伙现在看起来春风得意,一点都没有做贼心虚的那种感觉。 “二娃,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越南的一个过命兄弟。”胡金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话头指了指我冲陈二娃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昨天给我的中华烟,我拿给我兄弟一包,他抽完以后觉得特别合口感,想要大规模的购置一批,也不知道你那还有多少。” “大规模购置?”陈二娃狐疑的在我脸上打量了几秒钟后,笑着摇头:“金哥,真不好意思,我手里也没几包了,这烟完全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如果你朋友真想要,我可以匀给他两条,再多就真没有了。” 我把嘴巴凑到胡金的耳边絮叨几句,胡金点点头道:“二娃,方便跟哥哥说下,那烟你是从哪搞到的不?实在不行我去找找源头。我这兄弟是越南一个省的扛把子,咱们王者以后少不了麻烦他。” “没啥不方便,前段时间我不是到长安区去执行监视程志远的任务嘛,在长安区街边的一家小卖部买到的,感觉这烟好抽又有档次。就把所有的烟全包圆了,今天我想再买几条,结果现那个小卖部已经关门了,我也没留下那个老板的联系方式真挺遗憾的。”陈二娃有条不紊的回答。 “唉,确实怪可惜的!”胡金看向我叹了口气。 陈二娃抽了抽鼻子说:“要不我待会再去转悠一圈。看看能不能为你朋友找几条出来,金哥我可提前把话说到前面,那烟不便宜,找不到的话就算了,要是真找到你朋友可得花钱买。偶尔拿个一两盒尝尝鲜,小弟还能扛得住,拿太多的话,我也没那个经济实力,毕竟咱们每月的分红就那么一点点。” “你小子现在真是胃口大了,一个月分红二百万,你居然还说一点点,要是小三爷听到不得扒了你的皮!”胡金笑骂了一句。 陈二娃叹口气说:“谁嫌钱烫手啊,金哥您别挑我理,二百万听起来好像是不少。实际上干不了什么事情,咱们三哥赚多少,大家谁也不知道,王者现在归嫂子把持,从来不会对外公布一个月的盈利情况。关起门来数钱,这感觉..呵呵..” “听起来你很不满?”胡金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陈二娃摆摆手道:“哪有啊,我这不是跟金哥说两句掏心窝的话嘛,我感激三哥,要是没有他,我狗**不是,算了!不说这些了,金哥你之前让我调查邓州的行踪,是有什么活动么?” “有个屁活动,就是寻思给他送送礼。”胡金撇撇嘴道:“烟的事情。劳烦兄弟多上点心,我这个哥们真挺稀罕的,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他刚才跟我说了,如果你真能弄个十几二十箱4字打头的中华烟。以后完全跟你长期合作。” “这样啊?那我待会一定认真找找,如果有消息了,第一时间给金哥你去电话。”陈二娃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贪婪的梭了梭嘴唇,沉思了几秒钟后陈二娃又朝着胡金讪讪的笑道:“金哥,我送你的烟,你抽过没有?” “抽了几根,感觉劲儿有点大,口感倒是不错,要不然我这位朋友也不能稀罕的不行!”胡金半真半假的点头。 陈二娃眼珠子来回转悠了几圈。犹豫了好半晌后道:“金哥,要不那烟你别抽了,也千万别送其他兄弟们,4字打头的中华烟好抽归好抽,就是尼古丁含量太标了,别回头再抽出个好歹来,我心里内疚,实在不行就当礼物送给那些领导啥的吧,有牌面,我昨天送给你以后。其实就后悔了,我先走了,帮你哥们再去物色物色去,看看能不能侥幸找到几条。” “行!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胡金满意的点点头。 陈二娃欠了欠身子往咖啡厅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朝胡金道:“金哥,我刚才不是跟你开玩笑,那烟不要抽了,尼古丁含量太标的话,容易引起肺癌。” “妥妥的,我心里有数!”胡金笑容满面的招手。 等陈二娃彻底离开以后。我和胡金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陈二娃最后说的那几句“尼古丁含量标”其实就是糊弄鬼的,我感觉他一定知道4字打头的中华烟有问题,估计是良心难安,不想让胡金和其他兄弟染上瘾。 随即胡金的手机响了,是唐贵打过来的,他把电话递给我,我接通后问:“怎么样了?” “已经监控上了,陈二娃这回正开车去长安区!”唐贵轻声回答。 “好,给我盯紧他。我现在就跟踪他!”我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和胡金开了一辆枣红色的大众车,按照唐贵的指引,不紧不慢的吊在陈二娃的车后。 胡金一边开车一边迷惑的问我:“小三爷,你说陈二娃既然不想让我抽那烟。为什么昨天又要送给我呢?” 我摇摇头:“大概他心里也很矛盾吧,起初想要让大家都上瘾,后来又感觉良心上有愧疚,就和咱们小时候从家里偷了钱,既想正大光明的花,又害怕被熟人看到的心态差不多...”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236 小鬼对小鬼 我们尾随在陈二娃的车后,不紧不慢的挺进了长安区。? ? 自打程志远把长安区窃走以后,这地方我基本上没来过,一段时间没来,感觉这长安区的建设都快赶上了市中心了,四处都是开盘的大厦,有的刚刚盖到一半,有的已经初具规模,所有工地的门口都有几个显眼的大字“志远承建有限公司”。 我随意打量着车窗外冷笑:“啧啧,程志远这是要制霸整个石市的房地产么?”短短的十几里路,我看到至少不下五处挂着“志远承建”的开广告。 “这家伙现在好像确实是想往房地产方面靠拢了,前段时间上过石市的午间新闻,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总得来说混的风生水起。”胡金点点头:“不过他现在好像挺老实的,基本上不会找咱们麻烦,即便有时候碰上,程志远也会主动退避开咱们,按理说不应该设计咱们吧?” “表面功夫罢了,如果狗日的真心想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陈二娃就不可能搞到掺了料子的中华烟。”我愤愤不平的咒骂:“我今天就想亲眼看看程志远到底是用什么法子诱惑上的陈二娃,对了金哥,你身上带枪没?” “带了!”胡金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递给我。 这个时候唐贵的电话打了过来,冲着我说:“三哥,前面十字路口右拐,好像是个工棚区,陈二娃把车开进去了,他开辆黑色的北京现代,车牌号是8651d,那块没有摄像头,我监控不到了。” “好了,你歇着吧!”我挂掉电话,冲胡金道:“把车子靠边停下,你打辆出租车回去吧,我办完事就回京城,顺便告诉其他兄弟一声,陈二娃被我安排到京城去了,以后山鹰堂归蔡鹰负责。” “小三爷,我陪着你一起吧,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也能替你撑一撑。”胡金担忧的冲我道。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笑着说:“我现在这模样,谁也认不出来,真有什么意外也方便脱身,王者现在越做越大,你和弟兄们今后尽量多做点衣着光鲜的事情,有什么需要见不得光的安排下面人干,轻易不要抛头露面,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学学程志远,这小子漂白是个好手。” 胡金犹豫了几秒钟后,也知道不是矫情的时候,点点头:“那你自己多保重!” 等胡金离开,我伸了个懒腰从车里走出来,冲着唐贵跟我说的方向走去,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彩钢板搭建的样板房,也就是所谓“工棚区”。 工棚区说白了就是工人们居住的活动房,尤其是好几个工地赶到一起的时候,就会热闹异常,一些行脚商人会在附近开饭店、开小卖部,甚至一些从事皮肉生意的姑娘们也会纷纷落户,等工程完成后,活动房拆除,那些做买卖的人也会随着工地迁徙到下个地方。 可能是周围开的楼盘太多了,我见到的这片“工棚区”特殊的大,起码得有七八十间活动房,规模都快赶上了一个村子,此时正是下工的时间,随处可见**着上身,操着各种方言的工人们。 把“贩药”的地点建立在工棚区里,程志远还真是个天才,这地方警察轻易不会找过来,就算有人举报,周围全是正在建设的工地,也很容易销毁,为了不引人注意,我特意偷了身民工穿的迷彩服和安全帽,然后装作刚下班的样子从工棚区里晃晃悠悠的闲聊,余光寻找陈二娃的车牌。 在一间小卖部的门口,我找到了陈二娃的车,没有急着先过去,而是蹲在旁边抽了根烟,正好五六个民工有说有笑的朝小卖部走去,我也赶忙混了过去,看起来我们好像是一伙的一样。 小卖部里面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大概也就七八平米左右,几个陈旧的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个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笑吟吟的招呼生意,我买了瓶冰镇啤酒,余光不住打量着屋内,见到靠近右手边的地方好像有个暗门,就下意识的往过走,老板娘轻喝了我一声:“别瞎闯,那是老娘睡觉的地方!” 我讪讪的笑了笑,抓起啤酒走了出去,然后在小卖部的附近找了个阴凉处,蹲下身子边喝酒边琢磨,陈二娃一定在那个小卖部的暗门里面,我估计那个暗门里面,指不定就是存放“中华烟”的仓库。 正瞎揣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到了小卖部的门口,从车里蹦下来个年轻小伙,小伙的皮肤黝黑,满脸都是横肉,脑袋上还剃着个很短的锅盖头,离远一瞅,有点像非洲版的“郭德纲”,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比郭德纲看着可凶狠很多。 “居然是他!”我眯缝起眼睛,微微站了起来,这个小家伙我不陌生,之前还跟他打过照面,我记得他叫张思澳,是程志远手下的头号马仔,张思澳阴沉着脸环视了眼周围,那些本来聚在小卖部门口口花花老板娘的工人们立马一窝蜂的散去。 张思澳这才满意的昂着脑袋走进小卖部里面,紧跟着老板娘就把门给关上了,还故意将窗户给散落下来,整的两人好像要开始不可告人的“交易”似的,陈二娃和张思澳交易,还真是小鬼对小鬼。 “每次那个开越野的小伙来,骚老板娘都会关上门,整的好像别人不知道他俩要干啥似的。” “可不呗,那小子体力是贼好啊,一天至少来一次,回回都是大白天,那娘们真**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骚老板娘长得是真带劲儿,那脸盘、那屁股,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你俩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别以为俺不知道,你们昨个夜里想扒老板娘窗户,让人给打出来了,哈哈..” 几个民工边小声骂娘边从我身边走过去,我眯起眼睛盯着那间小卖店。 几个工人的话透漏出很多信息,先证明张思澳应该是经常来这里,其次他们的这种交易方式应该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都是在白天进行,为什么要在白天进行,正好说明这帮小鬼的狡猾之处,越是正大光明,越不会引起人注意。 大概过去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小卖部的房门打开了,张思澳提了提裤子,牛逼哄哄的径直上了越野车扬长而去,大约半分钟后,屋里又走出来一道身影,怀里抱着六七条“中华烟”,鬼鬼祟祟的往旁边停着的“现代”车方向走去,正是陈二娃这个缺货。 我踩灭烟头,将安全帽扣在脑袋上,不偏不倚的走了过去,可能预感到什么,陈二娃临上车前,好奇的朝我望了过来,我低着脑袋擦着他的身体走过去,陈二娃这才将车门打开,把几条中华烟扔到后排,自己坐进了驾驶座上。 不等他屁股坐稳,我三步并作两步的猛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也快坐了上去,“你干什么?”陈二娃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把手伸向胸口,我直接拿出手枪顶在他的腰上,微笑着侧了侧脑袋,示意他开车。 “咦?你不是金哥那个兄弟么?真巧啊,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总算又帮你搞到几条4字开头的中华烟,嘿嘿嘿...”看清楚是我的模样,陈二娃故作轻松的动着汽车,慢悠悠的开出工棚区。 “是啊,确实巧!二娃,这阵子应该没少赚钱吧?”我将安全帽戴到陈二娃的脑袋上,邪恶的咧嘴一笑,同时伸手摸向他的胸口,从他怀里掏出来一把卡簧刀,叹了口气说:“不满足每月给你的二百万分红所以自己出来创业了?” “你是..你是..”陈二娃的脸色骤变,声音也变得惊慌起来。 “我对你有点失望,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不那么沮丧?找个人少的地方吧,我不想叫你最后的尊严也丢掉。”我拍了拍陈二娃的肩膀,把枪口戳在陈二娃的下巴上。 “三哥,这里面有误会,你信我好么?”陈二娃的脑门顿时泛出了豆大的汗珠子。 我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的说:“必须相信,只要你能解释清这些中华烟是怎么回事就好...” 1237 再好的链子也栓不住想跑的狗 我让陈二娃把车开到郊区,来到一条没什么人烟的公路上后,我把枪口转移到他的肚子上,微笑道:“走吧,下车聊聊,你想好怎么编瞎话搪塞我没?” 陈二娃满脸全是汗水,整个人好像从水缸里捞出来的一样,刚刚把他拽下车,陈二娃的两腿就软了,“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不住的低头道歉:“三哥我错了,是我财迷心窍才会跟张思澳狼狈为奸,但是我真的没有祸害过咱们兄弟,也没用祸害过王者,这些烟我都是销售到周边的一些县市里去的。? ? ” 我盯着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陈二娃轻声问道:“二娃,咱俩认识多久了?” “三年多快四年了吧,三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今天见到金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告诫金哥不要抽那烟,求求你看在我姐和我姐夫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条活路。”陈二娃匍匐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哀求。 “所以我了解你,就像你也了解我,换个方式吧,你的眼中有泪,但是心里没愧。”我蹲在陈二娃的旁边,将枪口移到他的脑门上,别看陈二娃哭的很伤心,其实自始至终陈二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内疚,反而不停的在转动,估计是琢磨怎么逃走。 “讲点我感兴趣的事情,比如你是因为什么和程志远勾搭上的,又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我点燃两支烟,塞到陈二娃嘴里一支,自己叼起来一根轻声问道。 陈二娃干嚎了几声后,见到确实没法打动我,干脆挺直腰杆,仰起脑袋,抹干净脸上的泪渍,吐了口浊气道:“我没有和程志远勾结,我的合作目标只是张思澳。” “哦?他俩有区别么?”我饶有兴致的问道。 陈二娃点点头:“当然有!程志远想转行走正道,但是张思澳喜欢一条道摸到黑,两人生过不止一次的矛盾,所以张思澳是个有野心的家伙,于是乎生出了单干的想法,这个想法跟我同样不谋而合,所以我主动联系了他。” 我眉头凝皱,强忍着叩动扳机的冲动问:“你为什么主动联系他?我自问待你不薄!” “因为王者也在走向正轨,没什么意外的话,我想等清除掉稻川商会,你会把王者彻底漂白成一个商业集团,到时候我们这些吃黑饭的马仔应该何去何从?你还会给我一个月二百万的分红么?我只是想给自己找条后路,趁着没有被卸磨杀驴以前多赚点养老钱。”陈二娃抽了口烟看向我道:“三哥,我知道以你的心性我今天怕是没可能活着,我只想说一句,我不曾亏欠过王者任何,我妈当初因为你死的,我几次受伤也都是为了王者。” 陈二娃的感情牌打的很烂,但说的确实是实话,我承认自己有些动容了,根本拿不定主意应该怎么处理他,沉思了几秒钟后,我问他:“也就是说那个售烟的作坊只是你和张思澳在合作?程志远根本不知情?” “嗯,他不知道!”陈二娃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我接着问道:“那你们掺杂了料子的香烟从哪来的?” “梧桐提供的。”陈二娃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珠道:“三哥,我愿意把张思澳骗出来换我的命,也可以誓马上离开石市,永远不会再回hB省,只希望你给我条活路。” “二娃,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反感毒品不假,可我更恨吃里扒外的自己人,张思澳是不是贩毒、售毒我不关心,他不是我的人,我寒心的是你,你嘴里口口声声说,想要为自己挣点养老钱,但是心里真这么认为的么?我的人品你不清楚?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跟我聊聊?非要把你的想法带进坟墓里么?”我冷眼盯着陈二娃,将枪的保险打开,朝着他轻笑道:“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不说以后就再没机会说了,三..二..” 陈二娃歇斯底里的嘶吼起来:“我不服!我憎恨你的言而无信,更讨厌变成现在这种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两年前你明明答应过我,会跟我拜把子,但是最后却只字不提这件事情,我觉得我的才能和智慧一点都不输给林昆、雷少强,凭什么他们一个执掌石市,一个统领崇州?如果你和我是拜把子兄弟,这两个位置至少得有我一个,可是我害怕你啊,所以只能选别的路子,我和张思澳商量,私下合作,慢慢囤积财富,届时一起干掉程志远,占领长安区,难道这也有错吗?” 瞅着面色铁青,两眼鼓的圆溜溜的陈二娃,我叹了口气道:“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人有多大手就断多大碗,你的能力不足以坐的那么高,别说拜把子,你就算是我亲兄弟,我也不可能把这座城市任意之一交给你。” “在你和其他人的心中始终都觉得我是个扒手,觉得我除了会偷什么本事都没有,嘴上喊着大家是兄弟,其实你们谁真正的把我当成一回事?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一条狗,一条不被信任的狗而已!我甚至还不如一个变态投诚的白狼!”陈二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冷笑:“三哥,我知道么?跟张思澳、梧桐在一起,我很有成就感,他们就好像两个狗屁不通的小孩,什么事情都得问问我,你可能想象不到,我给王兴戴了绿帽!每次见到王兴的事情,我都会生出一丝优越感。” 我随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陈二娃的脸上,厉喝:“你他妈真是病入膏肓!” “没错,我他妈就是病了!可就算病的这么厉害,我没有害过你们,我之前跟过雷少强一条烟,后来又偷了回来,虽然我心里特别不平,但是我知道我陈二娃能有今天,是王者给的,我不能恩将仇报!”陈二娃咬着嘴皮点点头。 我不再说话,和陈二娃彼此对视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后,我长出一口气道:“再好的链子也栓不住想跑的狗,你走吧!以后别让我在石市再见到你。” “你真的肯放我走?”陈二娃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点点头,一脚踹在他的脸上咒骂:“正如你说的,你不曾亏欠王者任何,王者也没权利要你的性命,滚!” 陈二娃爬起来,回头朝着汽车方向走去,我抽了口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左胳膊揽住他的脖颈,右手扔下手枪,从怀里掏出一柄匕直愣愣的刺进他的心口。 之后我松开他,慢慢往后倒退几步,眼泪顷刻间掉了出来,冲着瘫坐在地上的陈二娃轻声道:“对不起兄弟,我又食言了,你确实没有对不起王者,但是你的存在太危险了,一路走好,如果有下辈子,千万不要走这条道!你姐我会交代陈花椒照顾好,你妈的墓我会安排人定期打扫。” “你又言而无信..”陈二娃大口大口喘息着,满脸全是不甘的瞪着我。 我擦了擦眼泪,点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待会我会通告王者,你跟我是结拜兄弟。” 陈二娃眼里满满的全是嘲讽,最终嘲讽变成苍白,痛苦的咬着嘴皮抽搐:“做掉我是正确选择,我其实和周泰和有过联系,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卖掉你,或许你今天放我走,我会把你的信息全都卖给周泰和...三哥,我希望你能喊我一声兄弟,诚心实意的那种。” “三哥...梧桐很不简单...你多加小心,她一直都在石市,试图勾引其他兄弟,我知道她最近有和..有和..”陈二娃话只说到一半,胳膊重重的垂开,彻底失去了声息。 “兄弟,好走!”我闭上眼睛,泪水禁不住的滑落... 1238 挑拨离间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陈二娃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我相信都是真的,特别是他最后一句话显然没说完,我想他是要告诉我,梧桐那个贱婊又蓄意准备勾引谁,虽然很想知道,但是我心里并没有太大遗憾。 ? 有些事情还是糊涂点好,什么都弄得清清楚楚反而心会更疼,就比如陈二娃这件事情,如果我毫不知情,他可能不会死,王者也并没有实质的损失,可我偏偏知道了,就变得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我将陈二娃抬进车里,又把车子撞向路边的电线杆,造成生交通事故的假象,然后将油箱戳破,一把火点燃,望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我心里说不出的平静,低声喃呢:“一路走好兄弟!”才消失在了路边的庄稼地里。 再次回到陈二娃和张思澳刚刚交易的那个“工棚区”,我蹲在小卖部的门口,琢磨了好半天后,才走了进去,不过啥事也没干,只是借用她家的公用电话给雷少强去了电话,让他帮我联系程志远。 原本我是打算要挟内个穿着黑纱小短裙的老板娘把张思澳骗出来,好好的给他上一课,顺便替陈二娃收点利息,后来又一寻思拉倒吧,张思澳毕竟不是我的人,真动了他,无异于扇了程志远一耳光,我马上要走了,实在不适合闹出什么大动静。 况且现在石市的局势很微妙,看上去王者好像家大业大,实际上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稻川商会,能够在岛国本国混的风生水起,我相信稻川商会绝对是有相当实力的,尤其是那个叫厄运的傻篮子也不是吃素的,我相信如果我们跟程志远叫上板,稻川商会的人肯定会横插一杠,到时候我们更被动。 其实把程志远约出来,我心里也挺打鼓的,倒不是害怕他,主要觉得闹翻了会很麻烦,我现在的身份特殊,最怕的就是麻烦。 之前我敢单枪匹马的去找邓州是因为他能听得懂人话,而且我们并没有什么实质的矛盾,可程志远不一样,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即便他能听懂我的话,也会装作听不明白。 为啥?因为邓州的心不在石市,而程志远却是条两眼红的饿狼,如果有机会扩展实力,这家伙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干掉我。 我把车开到“工棚区”的门口,没有熄火,就是防止有个什么不测,方便马上掉头逃跑。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一辆白色的丰田霸道缓缓开过来,接着从车里蹦出来个剃着“瓜皮头”的黝黑青年,居然是一个多钟头前我刚刚见过面的张思澳,紧跟着程志远也从车里走了下来。 程志远现在打扮的完全就是个成功人士,头皮剃的很短,显得格外精神,穿件藏青色的唐装,领口微微敞开,漏出来里面价值不菲的佛牌,手里搓着串不知道什么材料的佛珠,四下张望了几眼。 看到他搓佛珠,我也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之前和尚送我的那串手链,确定程志远只带来个张思澳后,我才不紧不慢的从车里下来,冲着他们摆摆手。 两人快步走过来,张思澳指着我鼻子就骂:“你是王者的人?雷少强那个废物呢?不是约我大哥过来见面,他怎么不敢出来了?” 我一点不带惯着丫的,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踢了个踉跄,胳膊抡圆一拳头将他打倒下后,抬起脚照着他的脑袋“咣咣”就是一顿乱跺。 整个过程程志远冷眼观看,等我踢了一两分钟后,程志远才开腔:“朋友什么意思?觉得我程志远好欺负呗?” 我这才停下手脚,微笑的看向程志远,故意压了压嗓子道:“黑狗熊托我跟程威伯伯问声好,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聊。” “去尼玛,装什么大裤衩!”张思澳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从我肩膀上推了一下,看架势还打算要跟我拼命。 我撇撇嘴道:“往后稍一稍,别逼我捶你!” 这个张思澳手上其实是有点功夫的,只不过刚刚被我突然动手打的有点懵逼。 程志远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几眼,朝着张思澳摆摆手:“你先回车里等我去。” “大哥,他刚才那样我,你不替我报仇?”张思澳楞了一下,不干不净的骂咧起来。 程志远不满的皱着眉头训斥:“我让你先回车里等着,是不是听不懂?” “听懂了!”张思澳低吼一声,恨恨的剐了我一眼,心有不甘的转身离开。 等他上车以后,程志远看向我微笑道:“朋友,既知道我父亲名字,又知道他拜把兄弟的外号,你是崇州市人吧?不过为什么我对你很陌生那?” “远哥,别来无恙吧?”我耸了耸肩膀,恢复成自己本来的声音,笑吟吟的跟程志远打招呼,同时把手摸向胸口,朝着他挑了挑眉毛:“不要乱动哈,我只是单纯想跟你聊几句。” “你到底是谁?赵成虎?”程志远不太确定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摆摆手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远哥近期会有危险,特地提醒你一声。” “你们王者的人应该盼着我死才对,会这么好心?”程志远估计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表情轻松的取出一支雪茄点燃,冲着我脸吐了口烟雾。 我不甘示弱的也点燃一支烟,冲着他的脸吹了一口气道:“从情感上讲我确实盼着你早点出车祸,可是就事论事,你活着比死了有作用,行了!我不跟你墨迹,不管你信不信,刚才那个小家伙有心反你,你自己多注意!” “三哥不是当兵当傻了吧?这么低劣的挑拨离间,你信么?就像我告诉你,王兴可能要背叛你一样,哦不好意思哈,王兴确实背叛了你,节哀顺变!”程志远嘲讽的瞟了我一眼。 我指了指身后的“工棚区”道:“往里走二十米左右有家小卖部,里面应该有不少带料的中华烟,这片工地谁负责,远哥肯定比我心里有数,就这样吧!话我已经带到,信不信在你!” 说罢话,我就准备离开,程志远轻蔑的一笑说:“三哥就打算这么轻松走人?” “不然呢?你还打算送送我不成?远哥,咱都是一条河里的泥鳅,谁都了解谁,我既然敢冒头见你,就说明我肯定有准备,你要是敢跟我耍无赖,我肯定能让你哭出声,我本来是不想管你们八号公馆的破事,可是架不住女孩子哭哭啼啼哀求!”我咬着烟嘴,冲程志远的胸口上戳了两下,故意把话说的不清不楚,目的就是让他心里起疑惑。 程志远喜欢陈圆圆不算什么秘密,我就是要让他心里产生悸动,人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基本上没有判断能力。 说完话,我就直接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擦着程志远的身子绝尘而去,跑出去老远后,我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刚刚真怕程志远不管不顾给我来个鱼死网破。 把车直接开上高路,我的心脏才渐渐落下来,琢磨刚才的事情,当然我没那么好心眼提醒程志远,目的只是为了加破坏他和张思澳的关系。 至于那间小卖部里到底还有没有加过料的“中华”我不得而知,不过我知道只要程志远去质问张思澳,他们之间的矛盾肯定会加大,程志远是个功利心很重的人,张思澳看起来也是个不甘人下的狠角色,他俩一旦磕起来,长安区必定大乱,到时候张思澳哪里还有闲心卖烟,我们的威胁也不攻自破。 路上我想了很多,更多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去猜测梧桐那个逼人到底又去勾搭我哪个兄弟了。 回到燕郊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我径直朝着“天海会所”出… 1239 为国争光 本以为那帮损犊子战友肯定都睡了,哪料到我把车开到会所门口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一股子烧烤的香味,马路牙子对面的烧烤摊仍旧在如火如荼的营业着。≈ 罗权穿件白色紧身背心热情洋溢的站在烧烤架后面张罗,看架势生意还挺红火的,七八张啤酒桌上有一半坐满人,李燕腰上系个围裙忙前跑后的应酬,马靖和宋鹏独坐一张桌子有说有笑的聊天。 见到他们,我紧皱的眉头没由来的舒展,每回看到六班的这帮家伙,我都会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和家里的兄弟们不同,战友们让我觉得更像有个依靠,“唷,忙着呢?”我将车缓缓的开到了烧烤架前面,放下车窗朝罗权吹了声口哨。 “回来啦臭傻逼?”罗权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斜咬着烟嘴冲我昂了昂脑袋,举起手里的一把肉串笑道:“刚好给你准备好宵夜了,要不要下来整两杯?” “妥妥的!”我一激灵从车里蹦了出来,径直坐到宋鹏和马靖的旁边,哥俩一个替我开酒,一个递给我支香烟,马靖眨巴两下眼睛问:“事情还顺利吧?” “闻着没?我身上的血腥味更重了。”我自嘲的翻了翻自己的手掌:“我这样的恶人死后肯定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不光杀敌人,还做掉了曾经的兄弟,有时候我很想做噩梦,可是噩梦好像都特意避开我。” “不堕落,那地狱存在还有什么意义?”罗权玩世不恭的叼着香烟走过来,自顾自的满上一杯啤酒,跟我轻轻碰了一下道:“杀一保十,叫壮举!老天爷真有眼的话会看的清清楚楚,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守护了想要守护的人,就叫善,即便千人指万人骂,也是善!” “虎哥,俺不会说啥大道理,就记得俺爹小时候教给过俺,咬人的狗不能留,要不然以后肯定会闯大祸,不是咬了别人就是伤到自己,所以你心里没啥可内疚的。”宋鹏替我点着嘴边的香烟憨笑。 罗权拍了拍我肩膀道:“万事有哥几个呢。” 我意外的看了眼罗权,又拿余光瞟了瞟周围的哥几个,感觉他们好像都清楚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就是故意从这里等着我,安慰开解一样,我不由疑惑的问:“你们都知道了?” “当然喽!有老子在的地方就没秘密。”这个时候我身后猛不丁出现一个声音,我回头望去看到一个身上套着大红色西装,脑袋扣顶绿色的“渔夫帽”的家伙一手攥着瓶啤酒,一手握着几根肉串,一摇三晃的走了过来。 “卧槽,老东..八爷!您怎么来了?”我“腾”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也没想到秦老八这个骚老头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瞅这架势,老东西貌似跟我几个战友已经混熟了。 认识秦老八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足够骚气,可是当见到他以后,我才现自己的道行还是太浅,这老货把不要脸和说瞎话两项技能完美的柔和在了一起。 “小鬼,见到八爷你很不爽?”秦老八故意将脖颈上的金链子掏出来一半,走到我跟前拿油乎乎的脏手从我肩膀上拍了两下,再配上他脑袋上那顶绿油油的渔夫帽,活脱脱的就是个大号皮皮虾。 “怎么会呢,我就是觉得八爷眼光挺独特,头上那顶帽子不论是款式还是造型都特别符合您老的气质,尤其是颜色,让人更是觉得生机勃勃,充满了诗情画意,嘿嘿嘿..”我贱嗖嗖的跟他赔不是,既然他跑来了,那战友们知道我的情况也没什么大不了。 秦老八傲娇的努努嘴,呲出两排焦黄的大牙道:“那当然,这可是今年东京时尚节最流行的款式,小鬼子们爱这种款式的绿帽子爱的不行,呸..绿帽子,我咋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毕竟八爷,时刻走在流行的最前沿。”我毕恭毕敬的抱了抱拳头,不解的问:“您老到燕郊是来旅游的呢?还是有任务在身?” 罗权靠了靠我胳膊道:“八爷是外勤处特别安排过来配合咱们工作的,明天咱们跟那个韩国蛇头假装交易,八爷扮演稻川商会的大佬。” “嗯?哦,辛苦了八爷!”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起来,强打起精神点了点脑袋,不过心里别提多恼火了,我们辛辛苦苦的完成任务,怎么临了,却横插出来个秦老八。 秦老八估计也看出来我的不爽,撇撇嘴道:“小混蛋,不用心里不痛快,八爷这是在帮你们攒军功,你们想想八千万美金的货和钞票,上报给外勤处,那得是几等功?被你们几个入伍还不满一年的小鬼头轻松拿下,会不会引起某些政客们的不痛快?这时候就需要个老舵手替你们挡风遮雨,如果上报的时候,任务是我带着你们完成的,那些政客们屁都放不出来,反正老子马上退休了,泼我脏水也为他们换不来任何筹码。” “八爷说的对!”马靖赶忙朝我眨巴眼睛。 秦老八接着道:“再者说了,这么大的任务总需要个久经历练的老同志上报,才有可信度嘛,毕竟罗权的身份在那摆着,不知道的人一定又会乱嚼舌头根子,说你们作弊啥的,玩政治的人心黑着呢。” 秦老八这话说的没错,外勤处属于半军半政,一半属于卫戍区管辖,一半处于政治部接手,军人确实都是光明磊落的,但是玩政治的那些孙子们就不好说了,上次姜衡带着六班到石市帮我,就被人黑的体无完肤,再加上罗权受伤,直接导致姜衡给调到了新兵营,这些事情我也是后面才知道。 想通这点,我也释然了,朝着秦老八举起酒杯道:“姜是老的辣,虾是小的鲜,皮皮虾..不不不,八爷,受委屈了!” “明天的行动,老子不表任何意见,完全听你们的,需要我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完事以后我会如实上报,放心吧,老子不会中饱私囊的。”秦老八得得瑟瑟的翘起二郎腿。 正说话的时候,烧烤架旁边的桌子上突然传来“啪”的一身炸响,紧接着就看到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燃烧起来,秦老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夸张的长大嘴巴:“哎哟卧槽,你这是手机还是手雷?真**吓人!” 马靖“嗷”一嗓子冲了过去,手忙脚乱的将手机跺烂,从里面取出来手机卡,冲着我们道:“这部手机是这次跟咱们交易那个叫崔贤旭的家伙送给我的,说是专线联系用的,麻痹的,他们明明告诉我,这是他们国家生产的最牛逼的三星手机,敢情是为了偷袭咱。” “看着没?以后遇到突情况就得像老子一样当机立断,不慌不忙!这都是经验,给多少钱也买不来的。”秦老脸不红心不跳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道:“你也是作死啊,他们的东西都敢随便收,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他们那个屁国从人到东西全是假的,你个职业骗居然还被鹰啄了眼。” “八爷,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我瞅韩剧里那些明星长得不是挺漂亮嘛,而且人家的整形技术确实牛逼啊。”马靖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替自己找台阶。 “人造得,你懂不?整形技术厉害,这话我不跟你犟,确实是这样,可是你想过为啥他们技术那么牛么?还不是因为本身长得丑,如果都跟咱们国家人似的,打娘胎里出来就漂漂亮亮,鬼才会愿意整容,我不跟你吹,他们大街上走的那些普通老百姓长的都跟野生得似的,除了有数的几个旅游地区,其他地方都赶不上成虎他们村富裕。”秦老八啰里吧嗦的数念了马靖一通,说累了,拍拍屁股道:“老子睡觉去了,成虎你待会给劳资安排几个韩国的捏脚师。” “爷,你刚才不是还说人家都是人造的嘛..”我讪讪的笑问。 秦老八嗤之以鼻的打了个哈欠:“所以老子得为国争光,提枪上马!” “八爷,为了祖国人民请保护好你的肾!”我们哥几个齐声起哄... 1240 八嘎VS思密达 目送“战斗英雄”秦老八踮着脚尖步履蹒跚的走进“天海会所”里,我是真担心他死在某个捏脚师的身上。? ? 罗权吞了口唾沫夸赞:“八爷是真爱国呐,那么大一把年纪还要身先士卒的战斗在第一线,咱们年轻人也不能落下,虎子,你抓紧时间吃,吃完我领兄弟们去潇洒潇洒,听说燕郊有个韩国城..” “去干嘛呀?”李燕掐着小蛮腰皮笑肉不笑的瞅着罗权,李燕常年在会所这类地方上班,估计多多少少也能听懂我们唠的荤段子。 罗权梭了梭嘴巴义正言辞的攥了攥拳头:“什么也不干,就是单纯的去看看!” “哈哈..”我们几个瞬间全都被罗权的衰样子给逗乐了,堂堂罗大少被治的服服帖帖,说明李燕确实有点手段,我也替他们真心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码,相信所有人都永远不会看腻。 笑闹了一阵子后,我问罗权:“天海会所这边没出啥事吧,稻川商会在京城的势力全部被铲除,他们总部难道一点疑心都没起?” “肯定有疑心,不过咱们有强大的外勤处支持,这些问题都不叫问题,外勤处的技术人员通过特殊手段把长崎那帮人的通讯方式全都转到了外勤处内,稻川商会的代目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已经挂掉啦,对了,明天的行动百合姐也会参加...”罗权信心满满的朝我咧嘴笑道。 商量好明天的具体计划后,大家就散开了,回到房间里,我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怔怔呆,每天晚上临睡前,我都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然后惆怅几分钟,这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虽然年龄的变大,我现在越来越喜欢思索人生,微闭起眼睛那些过去跟我做过对的敌手一个接着一个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从最开始的上帝、大老板,再到后面的钱进、冯建业,以及过世的耿浩淳、大钟和陈二娃... 我们其实都是一类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生存,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死了,而我还活着。 一支烟抽完,“希望下辈子,你们能当个好人,我也可以当个善人!”我强制自己闭眼睡觉,当清晨的阳光透过花格玻璃窗映在我的脸上时,房门也恰到其好的被敲响,罗权递给我一件黑色的西装制服和一双皮鞋,简单梳洗过后,我们一行人朝着交易的地点出了。 交易的地点在“潮白河”,据说这条河在燕郊地区很有名气,而且纯生态,没有污染,每到节假日都会有很多人过去游玩,我想韩国人之所以把地点设在这里,就是防止我们“黑吃黑”,毕竟大家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谁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怎么样。 到达河堤后,秦老八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走在最前面,这老货还是昨天那身打扮,红西装、绿帽子,配上一条牛仔七分裤,故意把两腿上的纹身若隐若现的露出来,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像黑涩会交易,仿若一个老流氓带着几个小弟出来调戏良家妇女似的。 我们几个嫌丢人,故意落后他几步,一人拎个小皮箱,规规矩矩的跟在后头,今天正好赶上个礼拜日,河堤附近游玩的人很多,有垂钓的,有野炊的,一望无垠的河面上还有几艘小木船随风荡漾,看起来好不惬意。 商量好交易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我们左等右等了好半天,仍旧没看到对方的人毛,秦老八不禁示意马靖打电话催促一下,马靖刚刚拿出来手机,一条小船缓缓的开到我们这边,穿上坐了四个青年,为的正是上次在宾馆跟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叫崔贤旭韩国男人。 崔贤旭双手合十,微笑的朝我们哈腰:“阿尼哈塞哟!”同时眼神游离的打量骚包的秦老八,秦老八别看平常不着调,关键时候还是挺像回事的,身子下俯,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操着字正腔圆的岛国话问好:“ohayou!” 接着我们一行人6续登上了小船,舵手将船迅撑到了河中心,交易才正式开始,我们先将小皮箱打开,对面韩国人出来两个长相冷峻的小伙验货,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跟自己领絮絮叨叨的嘟囔几句。 崔贤旭点点头,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通了个电话,朝着马靖啰嗦的鸟了一通韩语,马靖凑到秦老八耳边低声道:“他们说钱已经打到帐上了,你问问百合姐。” 秦老八掏出一只造型精致的小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微微点了两下脑袋。 我们这次将皮箱递给对方,崔贤旭礼貌的欠身:“康森思密达!” 交易这就算大抵完成,上岸的时候,秦老八最先下船,从一个韩国保镖身边路过的时候,秦老八脚后跟一崴,惊呼一声“八嘎..”身体不受控制的跌进了水里,同一时间我们的“狩猎”计划也正式开始。 “亚布塞哟,关擦拿哟?”崔贤旭关切的望向河面。 就在秦老八掉到河里的一刹那间,站在最前面的我和罗权如同猛虎扑食一般冲向崔贤旭,后面的宋鹏、唐恩也一齐掏出手枪顶在两个保镖的脑袋上,马靖一肘子怼在对方翻译的脸上,把那个翻译砸进河里,然后那翻译连滚带爬的冲上岸,一溜烟逃跑了。 故意放跑他们当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也是提前商量好的,目的就是让岛国人和韩国人对掐起来,悄悄到底是“思密达”狠,还是“八嘎”凶。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我们轻松将对方全部搞定,虽然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但是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恐慌,今天的任务基本上圆满完成。 “关擦拿哟?”崔贤旭一脸费解的看向我们问道,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是把酒言欢的好朋友为什么转念变成了这样。 “思密达,老子让你特么思密达!”马靖劈头盖脸的照着崔贤旭的脑袋上“啪啪”就是几个大巴掌,气急败坏的低吼:“昨天送老子爆炸手机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 崔贤旭恼怒的叽里呱啦朝着马靖问了一通。 马靖咧嘴轻笑,嘴巴一开一合的回了一句,别的我没听清楚,但是“中**人”四个字听得真真的,不由精神一振,抬起膝盖就朝崔贤旭的肚子狠狠磕了一下咒骂:“我们是你爸爸!真真正正的爸爸!” 这个时候秦老八也从河里冒出来头,满脸是水的嚷嚷:“小混蛋们,爷们儿这一手潜水的功夫怎么样?谁想学?” “绝了!”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紧跟着一辆黑色的武装押运车停到岸边,一身军装的百合带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里跳下来,百合俏皮的朝我们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后,将崔贤旭一帮人拉拽进车里,同时也把四箱子“药”拿走。 “辛苦啦八爷!”百合朝着浑身湿漉漉的秦老八道歉,秦老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道:“别的事情能喊苦,这种为国争光的壮举上,爷说什么不会含糊。” “八爷威武!”我们几个全都笑哈哈的翘起大拇指。 百合瞟了一眼我们哥几个,笑盈盈的说:“你们几个先回宾馆去,我和八爷回去上报,好好准备准备,可能有重要人物要接见你们!把握住这次机会,兴许麻雀真能变凤凰。” “什么重要人物?”哥几个的眼珠子瞬间瞪亮了。 百合白了我们一眼:“军事机密!” “放心吧小狗崽子们,绝对是好事儿!”秦老八贱嗖嗖的朝我们挑了挑眉头。 我们几个这才悻悻的转身离去,哪知道这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我们齐齐回过去脑袋,看到秦老八身体一怔,软绵绵的靠在百合的身上,慢慢的瘫坐下去,他的后背上以肉眼可见的度喷出来一抹鲜血,不远处我们刚刚放跑的那个翻译,手里颤颤巍巍的攥着一把枪。 “八爷!”我扯开嗓门跑了过去。 罗权和宋鹏愤怒的咆哮一声,掏出手枪照着那个翻译“呯呯”就是几枪... 1241此生无悔入华夏 那个该死的翻译被罗权和宋鹏联手打成了筛子,原本平静的河提顿时间变得喧闹起来,不少出来游玩的人吓得失声惊叫,抱着脑袋四散乱蹿,场面混乱不堪。?紫you阁 .ziyouge. 我顾不上那么多,急冲冲的冲到秦老八跟前,和百合一起搀住他,焦躁的询问:“八爷,您没事吧?” 秦老八已经没办法站起来了,虚弱的摇头:“打了一辈子鹰,结果到头让只小家雀给啄瞎了眼,我活该啊!” 我伸手摸向秦老八的后腰。湿漉漉一片全是血,说老实话我当时心里真的有点慌了,手忙脚乱的说:“爷,你别说话了!不是啥大事儿。后面就破了条小口子,咱到医院缝两针的事。” “不用懵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不清楚么,臭小子给我点支烟。老子牛逼了一辈子,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得有面子。”可能是太疼了,秦老八身体颤抖的格外厉害。 “何止面子,里子也有,等您好了,我让罗权带你到京城最豪华的场子去挥霍,你看咋样?”我忙不迭给秦老八点上一支香烟塞到他嘴里。 马靖和唐恩也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帮着我们一起将秦老八扶上车,秦老八的脸色白刷刷的吓人,后背的鲜血顷刻间将车座给浸透,一根烟只抽了半口,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小百合,这次…这次的任务算我完成的吧?混了小…小半辈子…没想到临退休的时候…还能再升回职…也不知道…能不能晋升成上校,跟我…跟我同期的老哥们,不是已经过世了就是升到一定高度,就剩下我这个老不羞还半死不活的吊着,咳咳咳…”秦老八紧紧攥着百合的手臂,故意用那种不着调的语气调侃,但是我们谁也看得出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 百合红着眼睛不住点头:“肯定可以的,别说上校了,就算升大校也绝对没问题,八爷你是咱们外勤处的骄傲,真的!” “以后我…我这本活着的百科全书恐怕是要变成…变成死的了。”秦老八胸口起伏不定。回头看向我笑道:“成虎啊…我前几天就…就申请让你调回石市,不知道上头能不能同意,不管能不能同意,你…你都得记住。人可以混蛋但是不能误国,不该染指的东西,说什么都不要碰,特别是你还有个王者。王者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到整个石市,我怕是以后没法提醒你了,咳咳咳…” “我记住了爷,你肯定会没事的,我还等着你给上课呢,您别总说丧气话,这点小伤对你就是毛毛雨。”我轻轻拍打秦老八的后背安抚,心里面说不出来的难受。 跟秦老八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是我们的关系特别融洽,别看我嘴上老骂他,其实打心眼里特别尊重,如果不是他帮忙,上次和百合在石市出任务的时候,我可能都有危险,包括救林昆都是他给我拿的主意,对于这个小老头我心里有份特殊的感情。 “林昆的…的事情…你不用着急,顺其自然就好,有些经历不见得是坏事。”秦老八看向我,咧开嘴角微笑说:“下次见到朱厌替我从他屁股上踹一脚,老子是他在新兵营的班长,就说…就说…我不怪他了!” 秦老八握着百合的手刚想要再说什么,话还没到嘴边就又被咳嗽声给打断了,这次他咳的尤为厉害,最终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出来。 我当时有点愣神了,秦老八是朱厌新兵营时期的班长,也就是说他和朱厌的关系就像我们和姜衡一样,甚至更好。 唐恩把油门踩到最大,很快我们就来到燕郊医院,把秦老八送进抢救室的时候,他睁眼眼睛,嘴里不住的念叨,眼睛半闭半睁,基本上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我把耳朵贴到他的嘴边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秦老八反反复复的嘟囔:“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在中华家。”听完这话我的眼睛湿润了,这个平常看起来不着四六的家伙,真的是打心眼里爱国,热爱这片土地。 被挡在了急诊室的外面,百合哭的特别伤心,我和马靖.唐恩一语不的倚靠着墙壁,没多会儿满脸煞气的罗权和宋鹏也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虎子,八爷怎么样了?”罗权焦急的问我。 我没吭声,指了指抢救室,百合擦拭着眼泪走过来。朝着我们哽咽道:“这次任务,本来上面是打算安排别的人来的,八爷非要参加,他说自己马上退休了,就算有人心中不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还可以替你们原原本本的上报,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呜呜呜。” “百合姐。别哭了!八爷一定会没事的。”我轻声安慰她,其实说这话我心里也没底,刚刚秦老八流了那么多血,绝对是伤到了大动脉,再加上他的年龄在那摆着呢,体质和年轻人比不了。 抽泣了几分钟后,百合起身往外走:“我得去汇报一下,你们守好八爷。” 我们哥几个闷着脑袋蹲在墙边抽烟,大家的心情差到了极点,罗权猛的一脚踩灭摇头,站起身来,愤愤不平的往走廊外头走,我一把拽住他问:“你干嘛去?” “找找崔贤旭,问出来他们的同党,我要灭掉那帮狗杂碎!”罗权红着眼睛低吼,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别他妈闹了,还嫌不够乱么?”我用力推了罗权一把,眼下秦老八生死未卜,本身就已经够混乱了,千万不能再惹出任何岔子。 “我想给八爷报仇!”罗权梗着脖颈固执的往出走,我一胳膊肘揽住他,往回拉扯,边拽边骂:“报尼玛币仇。说的好像八爷真不行了似得,给我消停点!” 罗权回头就是一拳捣向我,我也不甘示弱的抡圆膀子怼向他,我俩就跟神经病似得打成一团。其他战友谁也没过来拉架,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们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宣泄心中的怒火和恐慌。 打了七八分钟后,我们两个才分开,气喘吁吁的盯着对方看,罗权鼻音浓重的问我:“虎子,你说八爷会没事么?” “一定会没事的!”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眼睛直愣愣的看向手术室前面的指示灯。 罗权恨恨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内疚的蹲在地上拍打自己的脑袋:“都他妈怪我没有看好周围环境。” 罗权负责监视周围的环境,其实这事不能怪他,原本我们以为任务已经完成了,谁曾想到会生这种事情。 “好了权哥,八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怎么样的。”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别看我们刚才打的凶,其实谁也不是冲着对方。 说话的过程中,百合带着好几个人脚步匆忙的走了进来,其中有个中年人身上穿的军装,看肩膀上的军衔应该是大校级别,剩下的四五个穿白大褂的应该是医生,确切的说可能是军医,他们走路的步调基本上一致。 走过来后,那几个军医二话没说直接闯进急诊室将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换出来,那个穿军装的中年人从上衣口袋掏出证件,问被换出来的医生:“我同事的情况怎么样?” “伤到了脊柱,情况不太乐观。”那医生惶恐的回答,我站的距离比较近,刚好可以看清楚中年人手里证件,上面印着“中央政治部”几个大字。 中年军人接着问道:“依照你的经验我同事会不会危及生命?” 医生沉思了几分钟后,点点头:“会…” “谢谢了。”中年军官摆摆手,有些颓废的摘下来自己的军帽,看向旁边的百合道:“小百,你再去通知一下卫戍区吧。” 说话的时候,那个中年军官的虎目里淌出来两滴眼泪,看来他和秦老八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242 大人物的会见 中年军官倚靠着墙壁无声的哽咽着,我们几个互相对视一眼,起身走到他身前,齐刷刷的敬了个军礼,作为班副的罗权轻声道:“报告长,没能保护好秦班长,是我们的错,请您责罚!” 进部队学的第一课就是尊重,遇到不认识不知道级别的老兵主动称呼“班长”,对待不认识的军官统称“长”,我们五个人站的犹如标枪一般的笔直,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内疚。? ? 中年军官双手抹干净脸上的泪渍,重新将军帽带好,朝我们回以军礼,声音沙哑的说:“你们没什么错,身为军人马革裹尸本就一种荣耀,况且老秦尚有一线生机,各位都不用内疚,你们都是雷蛇六班的人吧?” “是的,长!”我们一齐回答。 中年军官点点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这次任务完成的也很出色,政治部会予以嘉奖,另外卫戍区方面也肯定会给予特别奖励,都很很不错,不要让这件事情成为你们的心魔,稍息吧!” “是,长!”我们再次敬礼。 中年军官的心思完全不在我们身上,只是说了几句比较官方的话后,就昂离开走廊,应该是去打电话,或者通知什么人了,我们五人重新回到急诊室的门口,如坐针毡的望着急诊室上面的指示灯。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着,哥几个犹如木头一般一动不动的矗立门前,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渴望和期盼,我们在期盼奇迹的生,等待秦老八安然归来的消息。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那个中年军官重新回到走廊里,站在我们身旁,同样翘以盼的盯着抢救室的房门,有过了几分钟,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来了不少人。 “高主任,老秦怎么样了?”身后有人轻声问道。 我们几个回头望去,看到一个穿着咖色外套,略微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带着四五个穿白色衬衫的青年云集在我们身后,那谢顶的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军人出身,肩膀一高一低不说,不过走几步楼梯的路程说话就开始大喘气。 被称作高主任的中年军官吐了口浊气道:“还在抢救。”听说话的语调两人的身份应该差不多,我估摸他们应该是同事之类的关系。 “那怎么不回咱们军医院呢?这种地区医院的环境和治疗设备太过简陋,你这不是在草菅人命嘛!转院吧,我马上通知京城的武警总医院接收。”谢顶中年人望了一眼急诊室,说话的语气有点着急,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作秀。 高主任皱着眉头道:“老秦脊柱中枪,而且大估摸出血,根本没法挪动,从燕郊到京城几十里地,这个过程足以要掉他的老命,我特意带来了几个优秀的军医,王科长,我记得你和3o1总院的钱院长是朋友,钱院长可是治疗枪伤方面的专家,能不能请他过来一趟。” “江院长正在来的路上,希望老秦吉人天相!”谢顶的中年人叹了口气,说话的功夫又有**个四五十岁的军官迈步走了过来,不经意间瞟到他们的军衔,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家伙!最低都是少校级别,还有好几个是中校和上校,而且看军服不光有6军,还有空军和武警。 通过他们的交流我大概猜出来一点,这些军官应该都是秦老八的同期战友,打死我也没想到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秦老八竟然有这么高的人脉网,不光有从军的还有从政的,而且级别都不低,可是秦老八从未表现出来过,一直都很低调的守着那间小商店,充当石市外勤处的负责人。 罗权低声跟我说:“卫戍区也来人了,那两个6军中校是卫戍区某团的一把手。” 我捻搓着和尚送给我的那串手链,一个劲地从心里祈祷保佑秦老八平安,如果秦老八这次真的能熬过去,从今往后我愿意遇庙就拜、逢仙必磕。 期间有个挂少校衔的卫戍区将官带着我们到医生办公室,要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再回到急诊室的时候,外面聚集的那些军官已经散去,急诊室的房门也开了,只剩下百合一脸疲惫的坐在门口的塑料长椅上呆。 “百合姐,秦班长去哪了?他人怎么样了?”罗权赶忙跑过去问。 百合强打起精神道:“暂时度过危险期,刚刚被政治部特派来的军用医疗车接走了。” “谢天谢地!”大家一齐松了口气,彼此的眼中都有泪花闪烁。 百合轻咬嘴唇道:“秦老的脊柱受伤,腰肌骨髓劳损严重,就算能够治好,将来怕是也只能坐在轮椅上渡过余生,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会趁着这次机会退休,成虎,秦老让我给你带句话,如果将来你有机会回到石市,务必做到爱国二字。” “嗯,我记住了!”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百合叹了口气道:“守护好石市,那里是秦老的家乡。” “也是我的!”我使劲攥着拳头保证。 “好了,你们跟我走吧!有位大人物要见你们,克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再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不满。”百合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看了一眼罗权,见我们都点头同意后,百合带着我们离开医院。 跟随百合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汽车载着我们朝京城的方向驶去,当进入海淀区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旁边的罗权呼吸加重,胸口起伏波动变大,尤其当进入一条名为“万寿路”的街市时候,罗权的瞳孔放大,朝着前面开房的百合轻声问:“百合姐,那位大人物是否跟我同姓?” “嗯。”百合点了点脑袋,罗权的嘴里呼出一口长气。 听到他俩的一问一答,我心里猛然间跳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难不成这次要跟我们见面的是罗权的爷爷?那位真正执掌卫戍区的巅峰人物?转念又一想不太可能,罗老爷子是什么身份,就算有罗权的关系也不太可能跟我们几个毛头小兵碰面。 汽车在一栋四合院的宅子门前停下,百合停车朝我们点点头:“去吧,罗权肯定熟悉里面的环境,我再重申一遍,不要表露出任何不满,这是命令!” “是,班长!”我们一齐回应。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能够拥有一套房子就已经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情,想要住在这样三进三出的四合大院里,那可不光是花多少钱能做到的,更重要的是得有相当的地位。 下车以后,罗权表情凝重、一语不的领着我们往里走,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想来这栋四合院子应该就是罗权的家,只是令我感到好奇的是,为什么门外没有守卫,里面看起来也很平常呢? 跨入门槛,放眼望去,院子里是一片不算密集的毛竹林,青石板铺成的小院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往前走又是一条木质的雕花走廊,罗权提了口气道:“不用东张西望了,这里的暗哨多的出你想象,打咱们踏进这间院子开始,至少有两把狙击枪瞄向了你我的脑门,这里是我的祖宅,搬进军队大院前,我一直住在这里,现在这儿是我爷爷的养老之所。” “你爷爷的养老之所?那和咱们见面的是..”马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罗权微微点头道:“嗯,和你猜的一样。” 穿过雕花走廊,又是一个四方小院,院子正当中有一棵两人环抱粗细的椿树,一个老人倚靠在躺椅上拿着主子编成的木扇轻轻摇曳,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的茶壶,轻轻的哼着秦腔,沉醉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面,意境悠远而淡然。 罗权带着我们表情复杂的站在距离老人五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的深思却没有出声,良久之后,罗权深呼吸两口“唰”的敬了个板正的军礼:“罗司令!” 1243罗家亲卫 听到罗权的声音,老人那张遍布皱纹的脸上突然舒展开来,睁开一直紧闭的眼睛,在他眼睛在睁开的那一刹那间,如同刀锋般闪过一丝明亮,只不过稍纵即逝,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 “回来了。”老人一脸慈祥的坐起身,余光在我们几个人的身上一扫而光,并未过多停驻,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在罗权的身上,给人一种看破浮生,然世外的睿智。 罗权平淡的问道:“不知道罗司令召见我们六班有什么事情吗?”尽管他竭力想表现出来很淡然的模样。但是仍由谁都可以听得出来他的声调里带着一丝颤抖。 其实我挺疑惑的,按理说见到自己亲爷爷,不应该表现的这么生分啊,而且照罗权平常跟我们描述的。他和他爷爷的感情一直很好,可是此刻罗权为什么硬要装的好像不认识对方一样。 “于公于私,我都应该见见你们!”老人沉稳的抓起桌上的茶壶,嘴对着壶口饮了一口香茗。微笑着起身道:“于公,这次你们为卫戍区排忧解难,立下大功,理应嘉奖,于私,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看我了,我想见你!” “于公,这种功劳至多是得到一个大校级别的将官会面,劳烦您一个中将亲自接见,我们真是受宠若惊,于私,当初是您把我赶出家门,不许我进门,甚至不允许我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身份,所以我并不想见您!”罗权眼神刚毅的回答,只是刚毅中带着浓浓的委屈。 老人咧嘴笑了,那种自心底的真挚笑容,轻轻摇摇头:“看来你仍旧在怪我,臭小子难道你到现在都没品味出来我的苦心?”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变成一个纨绔,丢你的人,败罗家的兴,可我到现在都没法理解,我爷爷是堂堂中将,为什么我偏偏要从一个底层小兵做起。大院里和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哪个不是军校一毕业就直接挂职上位,而我的军校毕业证被你撕掉不说,你还故意把我搁浅起来三年。直到今年才被准许走进军营,我想要什么需要靠自家的手去挣,不管是晋升还是别的,你这样对我公平么?”罗权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 两人的对话道出来很多隐情。也就是说罗权平常跟我们说的话水分很大,他和他爷爷的关系不像他描述的那样和谐,两人不睦,甚至于自打入伍以来罗权都没有跟他爷爷见过面。 “嗯,继续!把你的怨气都吐出来。”老人面色不改,微笑的轻轻摇晃木扇。 “不管碰上什么难处,我全要靠自己,六班当初要解散。我去求我叔叔,结果被他打了一巴掌。”罗权眼睛红通通的,委屈的抽动鼻子:“为了林昆的事情,我求过你多少次?你呢?始终避而不见,我就不信释放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对你来说那么难么?” “还有什么不满?”老人平静的笑问罗权。 罗权没有继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看来气的不轻。 老人坐下身子低声道:“每一个想要站在高处的人得到的东西和自己付出的那些往往不成正比的,没有理所当然的成功,也没有毫无道理的平庸,我压你三年锐气,是为了叫你明白碌碌无为的感受,让你从底层做起,是希望你懂什么是真正的军人,对你不闻不问,是要让你记住求人的滋味,只有这样你才会更加愤!”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通过你的考验了呗?”罗权用嘲讽的语气冷哼。 “还差很多!”老爷子再次抿了一口壶嘴,把目光投向我:“赵成虎,男,汉族,系石市、崇州市王者商会的创建人,十五岁时曾和...” 老人将我这些年的经历如数家珍一般的数念出来,不等我从震撼中回味过来,他又看向我旁边的宋鹏将他的人生履历也细致的概括了一遍,最后是马靖和唐恩。 我不知道他说别人的经历是真是假,但是我的几乎没有任何初入,甚至很多我不已经忘记的事情,老爷子也全说了出来,让我惊讶的不止是自己的身世被曝光,还有老爷子的记忆力。 “你说这些是为了证明什么?”罗权从惊愕从回味过来,不客气的盯着自己的爷爷询问。 老人绕着我们原地转了几圈,朗声道:“你们的身份还算清白,而且本身也有一技之长,我想问问你们,是否愿意成为罗家的亲兵!从今往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成为罗家的亲兵?我们几个全都有些傻眼,互相观望了几分钟,谁也没有吭气。最终还是罗权问:“什么意思?” “将你们的前程绑在罗家这艘大船上,誓死效忠罗家!陪伴阿权一起成长一起为卫戍区建功立业!同样罗家也会为你们铺平前路。”罗老爷子眼中精芒闪过,一点都像个风烛残年的老朽,我觉得就算是正当壮年的汉子也很难有他的精气神,那是一种常年位居高职养出来的霸气。 哥几个都沉浸在思绪当中,我率先反应过来,撞着胆子问:“长,我入伍的初衷您肯定知道。现在回来的原因也不必多说,我想救出来我兄弟,不知道您是否能法外开恩,您如果能同意的话,我就算将自己这一百来斤肉卖给罗家也无所谓。” “你说错了,我不是要你们把自己卖给罗家,而是希望你们能够真正成为罗家的一份子,我不限制你们必须从军,只是希望你们记住自己永远是罗家人,你付出忠诚,罗家也会给予你同等的汇报,比如我可以做主让你成为石市外勤处的负责人,当然不是现在!”老人摇了摇脑袋,朝着我微笑:“至于林昆的事情,我和第九处有协约,不过我可以跟你交个底。林昆现在并未囚禁在卫戍区内。” “我和周泰和有仇,加入罗家的话会为您带来麻烦吧?”我故意问道。 罗老爷子轻哼:“没有解不开的仇,如果有,那就打到对方同意和解为止,只要你有那么魄力!” “俺可以让我俺爹俺娘到京城来住么?”宋鹏也迈出去一步问道。 老爷子点点头:“当然,我可以为他们提供宽敞的大房,为你的两个哥哥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退伍后,我可以继续我想做的事情么?”马靖也低声问。 老爷子笑道:“当然没问题。你只需要在得到召唤的时候,第一时间回来即可。” “你有什么问题?”罗老爷子看向沉默不语的唐恩。 唐恩摇摇头:“报告长,我没有任何问题,我哥哥是罗家亲卫。对于这件事情我了解的比他们更多一些,我从军的目的就是希望成为亲卫的一份子!” “嗯,既然都没有问题,一会儿会有人找你们签定一份秘密协议,也希望今天的事情你们可以永远烂在自己肚子里。”老爷子大马金刀的坐回躺椅上,朝着还陷入呆滞状态的罗权道:“这次的任务先不予奖励,等你们回归之日,一并表彰!” “回归?我们要去哪?”罗权皱着眉头问道。 “到金三角怎么样?你不是从小就有个梦想可以酣畅淋漓的上一次战场么?”罗老爷子褐黄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道:“趁着你身上还没有捆绑任何枷锁,去完成自己的梦想,爷爷压你二十年,就是为了造就你百年的辉煌!” “到金三角干嘛?”罗权不解的问道。 “除掉昆西,或者找人取代他,我希望金三角的药品永远不要流入中国境内,我和所有鹰派军人的愿望一样,渴望神州大地再无毒品,我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奢想,但是仍旧希望可以让奢想变得更近一些。”罗老爷子气势如虹的目视我们。 1244出发 “这可能是你人生当中的第一战也将是最后一战,完成任务,你会从罗权变成罗家的男人!”罗老爷子轻轻拍了拍罗权的肩膀。 “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或者不幸死在那里,怎么办?”罗权深呼吸两口。 罗老爷子微微有些失神,迟疑了好半天后摇头:“那说明你命该如此,说明罗家的气数已尽,死在金三角好过有朝一日你死在庙堂争夺的政客手里,爷爷宁愿白人送黑人,也不希望卫戍区落在一个废物的手中。”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罗司令..”罗权“咔”的敬了军礼。 “仍旧不愿意喊我一声爷爷么?”罗老爷子的眼神复杂。 罗权摇摇头:“待我凯旋归来之日,站在领奖台前,要当着所有人面前喊您!” “有志气!”罗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 罗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微笑:“阿权你记住。一个带把的男人,尽量别做以后会让女人怨恨我们一辈子的事情,那个姑娘还不错,罗家人不看重门楣出身。你是罗家的男人,不是给任何任何家族的倒插门女婿,想要什么,靠自己去争取!” 罗老爷子的话显然证明他已经知道了李燕的事情。罗权意外的问:“您都知道了?” “哈哈..”罗老爷子不予回答,朝我们摆摆手道:“你们先到侧屋休息一会儿,阿权你跟爷爷来!” 罗老爷子领着罗权走进了正当中的一间厢房里面。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从罗家老宅出来,直接奔向了都机场,说老实话我的心情格外的纠结,其他战友参与这次任务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只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危即可,我不一样,我特么跟金三角之主昆西将军有旧识。 撇去安佳蓓的关系不说,我们王者一直都在跟昆西有合作,金三角平日用的物资粮食有四分之一是由我们提供的,让昆西从今往后不许往中国贩药,那不亚于绝了人家的财路,他怎么可能就范。 当然我想罗老爷子之所以安排这次任务,很大可能就是看中了我在金三角有自己的人脉,要不然也不会任何资料都不提供,直接给我们下达个任务命令。 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跟随战友们登机入座,罗权轻轻靠了靠我胳膊,嬉皮笑脸的问:“虎子,你丫不是还在生我气吧?” “啊?生什么气?”我吓了一跳。 罗权撇撇嘴道:“你肯定怪我一直瞒着你们,扯虎皮装大旗,实际上我压根没有任何罗家人应该有的待遇。” “切,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应该埋怨鹏仔为啥没个好爹好妈呗?”我白了罗权一眼。咧嘴笑道:“祖辈给的叫背景,自己打下来的才是江山,老爷子说的没错,男人想要什么。就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挣!” “兄弟!”罗权睁睁瞧着我,猛不丁将手伸了出来。 “兄弟!”我乐呵呵的跟他握在一起,成为罗家的亲卫,这事儿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从今往后王者也算正儿八经的跟军方实力挂上了勾,想要长盛不衰唯有傍上一棵大树,放眼整个华夏我估计都没有比罗家这棵大树更加枝繁叶茂的了。 况且我和罗权是兄弟,倘若有一天罗权能够上位,我的身份也绝对水涨船高。 宋鹏憨厚的问道:“虎哥、权哥你俩待会再恩爱,能不能说下咱们去这次去金三角,任务应该怎么进行?” 瞄了一眼周围的乘客,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应该拿个大喇叭满飞机的广播一下。告诉全世界咱们打算去金三角,计划个鸡毛,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等到地方以后再说。” 三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昆明,刚一下飞机就有股子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空气中都带着浓郁的湿气,和北方的酷热明显不同,这里的气候很闷热,随便走两步道身上的衣服就能拧出一把汗来。 唐恩仰头看向天空,使劲抽了抽鼻子道:“难办了,这地方都不用跟人干仗,光是气候就能让咱们的实力大打折扣!” “谁去过金三角?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罗权抹了一把额头上汗水,看向我们几个问道。 “我没到过金三角,但是我去过距离那里特别近的一个县城行骗过,咱们先找大巴车吧!”马靖低声跟我们介绍他掌握的资料,通过马靖的介绍,我知道我们没办法直接到达金三角,要先抵达一个叫娜妥镇的地方,然后乘偷渡的船可以到达。 根据马靖的带路,我们抵达那个小镇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的下午,说出来别人可能都不信,我们这两天多的行程真可谓是将已知的所有交通工具都乘坐了个遍,飞机、大巴、三轮摩托,甚至还坐了遭牛车。 刚一从牛车上下来,宋鹏蹲在地上就“哇哇”呕吐起来。 我从旁边轻拍他的后背埋怨:“老子见过晕火车、晕飞机的,头一回见到还有晕牛车的。” “虎哥你知道么?牛会放屁,而且特别的臭!”宋鹏抠了抠嗓子眼继续狂吐。 马靖和唐恩负责找旅店,顺便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偷渡到金三角的客船,我和罗权则打量周围的环境,南方小镇和北方镇子的区别实在太明显了,这里的环境很优美,随处可见的香樟树和一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小黄花,美中不足的就是蚊子特别大,而且咬人也毒。随便一咬就是个大包。 等待马靖和唐恩的时候,一辆警车从我们旁边呼啸而来,紧跟着那警车停了下来,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车里走下来,一男一女两个警员,他们径直来到我们跟前,或许是看我们面生的缘故吧,男警察出声:“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么?” “谢谢。不需要,我们在等朋友。”罗权微微一笑。 男警察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知道是常年训练的。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女警察也走了过来,低头俯视蹲在地上干呕不止的宋鹏,眼中出现一丝怀疑。 那女警察的长相有些特别,五官精致,但是鼻梁很高,眼窝也陷的比较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非常夺目,看着有点不像喊人的模样,感觉跟安佳蓓有点相似。 而且她的身段停止的,各自起码得一米七左右,上半身套着一件紧身的半袖警服衬衫,领口扣子系的一丝不苟,下半身穿着黑蓝色的宽松长裤,整个人的气质给人一种充满活力。英姿飒爽的感觉。 “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到这里来干嘛?”女警接着问道。 “京城人,我们是美院的学生,到这边来采风,呵呵..”罗权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话搪塞道。 “美院学生?”女警和旁边的男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变得有些戒备,女警轻声道:“那麻烦你们把身份证和学生证拿出来一下,最近我们镇子总有一批偷渡客,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我心“咯噔”跳了一下。这次出门我们什么证件都没有,飞机票还是罗老爷子给联系的,这下有点难办了。 “证件在我同学身上,待会他们就回来了!”罗权干咳两声。朝我和宋鹏比划了个“跑”的手势。 我俩会意的点点头,罗权猛不丁朝着女警的身后喊:“张兵你可算来了,快给警察同志拿下咱们的证件!” 两个警察不约而同的回过去脑袋,我们仨趁着机会,掉头就蹿进了路边的一条胡同里。 “站住,不许动!”两个警察回过神,拔腿就朝我们撵了过来。 1245江琴 “孙子才特么不跑呢!”罗权闷着脑袋骂了句娘。.ziyouge. 连金三角的门朝哪边开都没摸清楚朝哪开,我们要是就被抓进了派出所去,别提多卡脸了,走的时候罗权可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不完成任务绝不回来。 跟对方交手,更是划不来,傻子都知道边境地区的防守有多严密,万一再引来当地的驻军拿迫击炮轰我们,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两个警员从后面边喊边追我们,我们仨分头蹿进对面的小巷子里,宋鹏的度最快,眨巴眼的功夫已经翻过墙头逃之夭夭,我和罗权刚准备爬墙就听见后面的女警娇喝一声:“站在。否则我开枪了!” 我俩立马比儿子还老实的停下了脚跟,边境地区的警员身上有配枪,这事儿之前马靖跟我们说过,所以我俩是真不敢赌命。“举起手来!”女警和同事朝我们慢慢推进。 听到对方的警告,我们下意识的举起了手。 两个警察立马冲上来将我们扑倒,胳膊反扭的铐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们是好人!”我转过去脑袋朝着对方干笑着解释,这才现对方刚刚不过是在诈唬我们,压根就没有枪。 “好人见到警察会跑?回所里再说!”女警皱着眉头一脸的严厉,旁边的男警察将我俩推搡进警车里,我们被他们带到小镇中心的派出所内,随即我俩被扭到了一间办公室里。 五六个警察将我们的浑身上下都搜了个遍,香烟、打火机一件不留的翻了出来,临走的时候还将我们的皮带和鞋带也给抽走,就是防止我们逃跑。 “蹲到那边去,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女警指了指墙角的方向朝我和罗权努嘴。把玩着我的防风打火机冷笑道。 “警花姐姐,我们真是美院的学生,来这里就是单纯的为了采风找灵感的,请您明察秋毫啊!”罗权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哀求。 “姑且当你说的真话,那你告诉我,你们是那家美院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打电话求证,如果你们说的属实,我马上给你们解铐,赔礼道歉!”女警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一部固定电话。 “这..”罗权一下子被怼住了,跟我对视一眼。 女警狡黠的笑了笑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给你们时间慢慢考虑,想好了随时可以喊我,不要妄图逃跑。否则后果自负!”说罢话,女警踩着平底鞋走出了办公室。 确定她走远后,罗权压低声音问我:“咋办?” “还能咋办!踏踏实实等马靖来救咱呗。”我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真是特么出师未捷身先死。啥事都没干呢,就被人给请到了派出所喝茶,我都怀疑是不是因为出门的时候没有翻黄历。 现在谁也指望不上了,只能等待“江洋大骗”马靖来救援。相信马靖也有那个实力,毕竟狗日的可是骗遍五湖四海,迄今为止都没有被抓到过的狠人。 一直捱到傍晚,仍旧没有人来保释我俩,罗权不免有些着急了,轻声道:“虎子,你说马靖他们会不会还不知道咱俩被抓了?” “你当宋鹏是哑巴啊?”我白了眼他。 说话的功夫,那个女警提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冲着我们道:“想好没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你们跑掉的那个同伙去了哪?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就可以吃饭了。” 我和罗权瞬间化作铁骨铮铮的硬汉,一语不的低下脑袋。 见我们依旧不配合,女警“咯咯”笑了两声,当着我们面开始吃饭,还故意出吧唧嘴的声音,香菜的香味立时间扑鼻而来,赶了两天的路,一路上我们都是靠着矿泉水、面包充饥,冷不丁的闻到饭香味,我肚子不争气的打起鼓来。 “姐姐,吃饭吧唧嘴不是好习惯,而且女孩子应该少吃肉,你长那么漂亮,万一胖了多可惜。”罗权贱嗖嗖的朝着女警哼唧。 “老实一点!”女警柳眉倒竖,“啪”的拍了下桌子。 这个时候一个警察走进来,朝着女警低声道:“琴姐,县里刑侦科的同事来了,说是要提审他们两个。” “来的这么快?”女警疑惑的眨巴两下眼睛,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看架势这个女警应该还是个小头头,怪不得说起话来盛气凌人。 不多会儿,两个民警打扮的青年走进屋内,其中一个短头。侧脸上长了一颗痣的民警从口袋掏出一张印戳着公章的文件递给女警,笑容满面的道:“你是江琴江副所长吧?你好,我们是县局刑侦科的,这是提审函!” 听到民警的声音。我一直高高悬挂的心脏顿时落了下来,这家伙是马靖,虽然完全化成另外一副面孔,但是声音没有任何改变。 “过去怎么没见过你们啊?提人平常不都是孟队长来的么?”叫江琴的女警警惕的拿起提审文件看了两眼,好奇的问道。 “孟队长今天到市里开会去了,所以安排我过来,我以前在思茅区当片警的,前两天才刚刚调到咱们西盟县来,我叫江辉,你可以打电话证实一下!”脸上有痣的民警笑了笑。 “那倒不必,我只是好奇孟队长怎么没来!提审函没问题,你们可以把嫌疑人带走了。不过一定要注意,这两家伙鬼的狠,而且跑的也特别快!”江琴上下眼皮翻动两下,朝对方摆了摆手。 “多谢了!”民警点点头,跟随同伴分别将我和罗权给拉了起来。 “等一下!”江琴猛不丁出声,我能感觉抓住我胳膊的马靖吓了一跳,他回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手铐还给我们啊,我们派出所的警备资源本来就有限。”江琴指了指我和罗权手上的铁铐,马靖这次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后脑勺,给我们解开手铐以后,江琴摆摆手道:“替我给孟队长问好。” “好嘞!”马靖忙不迭的点头,推搡着我们往出走。 我们走出派出所。正好有一辆桑塔纳警车开进大院里,马靖赶忙催促:“快走,要露馅了!” 因为鞋带被他们抽走了,我和罗权干脆甩掉鞋。提着裤子狂奔起来,跑出去差不多二十多米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喊:“站住,不许跑!”尤其是那个叫江琴的女警嗓门最为响亮:“你们别想跑掉!” “拜拜了,小娘皮!”哥几个头也没敢回。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猛跑,马靖带着我们逃向一条胡同里,然后大家翻过墙头,七拐八拐的就逃出了小镇,出现在一条砂石路面铺成的小道上,沿着蜿蜒的小路,我们一直跑到一处山腰上,大家才停下脚步。 旁边的灌木丛“沙沙”作响。接着宋鹏从里面跳了出来,分别递给我们一瓶矿泉水。 此刻四周景色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峻岭崇山,苍翠森林。再也不见一丝文明的气息,罗权蹲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道:“马哥,你们咋现在才来啊?” “我权哥你是真蹲着说话不腰疼呐,你当伪造提审函、偷警服,打听县局和那个女警的名字不需要时间啊,一下午能做到这样,我都是卖了老命,好了,休息休息,今晚上就有去金三角的偷渡船。”马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翻着白眼埋汰。 本来我以为这次事件顶多算这次行动的一个小小的调味剂,哪知道后来我们还真被那个叫江琴的女警给盯上了,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大家喘息了几分钟,马靖和唐恩卸去脸上的伪装,换下来身上的警服,沿着另外一条小路下山替我和罗权重新买了双鞋子和皮带,等到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马靖又替我们简单化了下妆,我们才悄悄的下山,跟随马靖来到一条无比宽阔的河边。 看着一望无垠的河面,马靖低声交代:“这条河叫湄河,走两个多钟头的水路就能到达金三角,带咱们偷渡的是越南的捕鱼船,不过沿途肯定会有海关设卡,咱们藏到船舱的底部,记住你们不要乱说话...”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246 出师未捷 凌晨的河畔格外的清凉,一阵微风掠过,岸边芦苇地里出“猎猎”的响声,我们几个蹲在河道拐角的地方静静等候,用马靖的话说,渔船拐弯的时候免不了会越界而且度会放的很慢,这种时候一般不会有人管,而我们就是趁着这个节骨眼上船。? 等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河面上传来一阵“哗啦哗啦”水波的轻响,接着两盏如同强光手电似的渔船灯划破我们藏身的芦苇地闪烁了两下,马靖也赶忙掏出提前备好的手电筒晃了几下,朝着我们压低声音道:“走!” 一艘不大点的橡皮艇划了过来,船上坐着个二十多岁皮肤黝黑的青年,看五官就知道不是汉人,冲着我们叽哩哇啦的说了几句,马靖用同样的口音回了两句,他才朝我们招招手示意过去。 我们乘坐橡皮艇上了不远处停泊的一艘十多米长的木船,上船以后那个青年直接掀开船舱正打中一个类似井盖似的木头盖子朝我们努努嘴,示意下去。 马靖微微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大票递给青年,青年清点了一下后,态度极其恶劣的朝着马靖又伸出三根手指头,看架势是打算坐地起价,猛然间我瞅着那家伙的腰上插了把手枪,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地方真是特么民风彪悍,连个捕鱼的都配枪。 马靖边好言好语的絮叨着什么,边翻自己的口袋,示意自己身上是真没钱了,连作揖带保证的恳求了对方半天,那青年才骂骂咧咧的摆摆手。 马靖领着我们几个钻进了船舱底部,我最后一个下去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抽回来,那青年就已经将木头盖子给盖上了,压了我手一下,疼的我直接骂娘。 “操特妈得,臭傻逼眼睛是摆设吧!”我使劲吹着被挤肿了的手指头叫骂。 “我虎哥,偷渡客在他们眼中本来就不是人,消消火吧!刚才我都快管那个渔夫叫爸爸了!”马靖打开手电筒晃了一眼,当时真把我们吓一跳,不到五平米的船舱内部里起码还坐了七八个人,这帮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一起,估摸跟我们一样都是准备到金三角的偷渡客。 再加上我们五个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卧槽,咋这么多人呢?这尼玛空气也不流通,还不得憋死!”罗权惊呼一声。 马靖笑了笑道:“金三角历来就是偷渡的圣地,临近四国,很多在自己国内犯了事的人被逼的走投无路会过去藏个三年五年,还有一些想财想疯了的人,会过去赌石或者走私药品,反正啥人都有,忍忍吧,也就两个多小时的事儿。” 说话的时候,马靖一直都是开着手电筒,电筒的灯光可能晃的对方两个家伙不舒服,一个剃着大光头,身材特别壮实的汉子坐在地上,不耐烦的拿脚踢了罗权两下骂咧了几句,这可把本来就气真正不顺的罗大少给惹火了,罗权上去就是一脚狠狠的蹬在大光头的脸上:“草泥马!跟谁俩呜呜喳喳!” 罗权一动手,我们也不好干看着,纷纷扑了上去,围上那个光头大汉“咣咣”就是一顿猛踹,光头大汉压根都没有机会坐起来,就被我们给轮了一顿。 打了五六分钟,大家这才纷纷停手,罗权指着鼻青脸肿的大汉道:“大脑袋,我特么不管你是哪国人,给我消停点!否则我让死在这里头!” 正如马靖说的,这地方没人会拿偷渡者当人看,就算真生杀人事件,顶多也就是被抛尸河底,没人会傻不溜秋的报警,被铲了一顿的大光头捂着脸半天没吱声,只是眼神怨毒的瞪着我们看。 马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朝着大光头说了几句外语,那光头吓得哆嗦了一下,把脑袋蜷缩在两腿间不再出声,我们几个也没有再继续闹事,挤暖和似的围坐在一块,本来就狭小的船舱底一下子变得更加局促,走了大概大概半个多小时,我现自己居然晕船了,忍不住狂吐起来。 这地方不通气,吐出去的味道根本散不开,估计是被我给熏到了,宋鹏和唐恩也抑制不住的“哇哇”呕吐起来,没多会儿周围的其他人也全吐了,不大点的船舱内务洋溢着呕吐物的臭味,整的就好像是一个酵的沼气池,那味道别提多酸爽了。 一直吐的我胃里一滴水都没有,我才虚弱的停顿下来,痛苦的直喘粗气。 盼星星盼月亮,我们总算熬到了地方,当脑袋顶上那个木头盖子被掀开的时候,我差点没掉出眼泪来,由衷的感叹:“活着真特么好!老子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坐船了。” 我们哥五个精疲力尽的互相搀扶着爬出船体,下船的地方是个很小型的港口,此时已经将近黎明,晨曦的光辉洒在河面上,金光乍现,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港口上热闹非凡,有卖早点的,也有拉客住店的,猛地一看有点类似县城汽车站的门口,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商人明显都不是中国人的模样,有也是凤毛麟角。 “他马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罗权脸色蜡白的问道。 “先找地方落脚吧,好好的睡一上午,下午我再去打听,昆西是金三角的土皇帝,想接近他,总需要人引荐,你说呢虎哥?”马靖若有所指的看向我。 我笑了笑说:“听马哥安排吧,我在金三角倒是有几个朋友,关键是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们,等咱们稳定一段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王瓅带着恶虎堂就在金三角,想要联系他们,我不过是给雷少强打个电话的事情,可问题的关键是,我没法联系他们,我甚至都没想好要不要直接去面对昆西,安佳蓓是昆西的干女儿,那关系肯定不会比我和师父来的差,直接撕破脸皮的话,我都担心我们没办法活着走出这片“三不管”地带。 我们正研究的时候,从对面的夹板上横冲直撞的走过来十多个气势汹汹的青年,这帮小青年基本上手里都拎着柴刀、铁管之类的武器,还有三四个家伙的手里攥着鸟铳(土枪),打头的竟然是刚刚偷渡来时候被罗权胖揍的那个光头大汉。 不等我们做出反应,那群小青年“呼啦”一下就包围上来,光头大汉冲上来就是一脚直愣愣的踹在罗权的肚子上,我们几个奋起反抗,结果被对方直接拿鸟铳顶住了脑门,光头大汉一反刚才那副怂逼模样,两手攥着根一米多长的大铁棒没轻没重的照着罗权猛抡,打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干瘪中年人。 那中年人三十出头,模样长得属实砢碜,一张坑坑洼洼的麻子脸不说,左眼还瞎了,眼眶子镶着一颗水蓝色的“玻璃球子”,蹲到罗权的旁边的冷笑:“中国人是吧?” “没错,爷爷是中国的!”罗权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脑门上被打出好几条大口子,此刻鲜血顺着脑门往外“潺潺”直流。 那个半瞎子中年拍了拍罗权的脸道:“看在老乡的情面上,这次我不难为你,但是再特么敢有下次,老子让你客死异乡!借用咱们老祖宗的一句话,在高瓦寨,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谁都不好使!” 然后中年人摆摆手,旁边那帮跟土匪似的小青年直接上手,将我们身上的所有东西都给掏走了。 “爷们,有能耐留下姓名,这次我认栽了!”罗权咬着嘴皮冷笑。 “没看出来还是几头肥羊!”中年人耀武扬威的数着从马靖身上翻出来的钞票咧嘴大笑:“好说,我姓李,金三角的朋友都喊我声巴子爷!不服气随时可以进寨找我要这个场面,四季春大酒店是我的地盘,不怕死的话,我等着你们!” 1247 丢人丢到国外了 “嗯,李巴子,我记住了!”罗权眼中迸着熊熊的怒火。 “四季春大酒店,我等着你们哦!”李巴子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领着十多号小青年牛逼哄哄的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以后,我们几个才又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这点打对我们来说真不算个屁,关键是憋屈,哥几个好歹也算卫戍区出来的精英,这还啥事没整呢,就被一帮草寇给削了一顿,传回去的话指定让人笑掉大牙。 周围那些做生意的小商小贩们谁也没往我们身上多瞅,似乎这种场景早就司空见惯了。 “权哥你没事吧?”我低声问罗权。 “没事儿!真是丢人丢到国外了!”罗权坐在原地,伸手揉了揉脑袋上的血口,冷着脸吐了口唾沫道:“马靖火帮我联系几杆枪,操特妈的,这地方不是三不管么?那就拼谁狠吧!” 马靖苦着脸干笑:“哥,真心难为我了!先我也不是金三角的本地势力,其次咱们现在兜比脸还干净,跟军火商们打交道哪个不是先给钱后出货,听我的,别闹挺了!” “卧槽**,难道就白吃这个哑巴亏了?”罗权暴跳如雷的站起来。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眶道:“权哥,想报仇我有办法!一个老痞子而已,保管整的丫爹妈都认不出来!” “啥办法?”哥几个纷纷凑了过来。 “先弄点活动经费!你把手表贡献出来吧。”我深呼吸两口气,目光瞟向罗权手腕上的表。 罗权当时就骂娘了:“我擦,我这可是江诗丹顿限量版的,你知道多少钱不?”骂归骂,罗权还是一脸肉疼的将手表取下来递给我。 “甭管多少钱,相信我!最多五个钟头,咱们肯定能赎回来!”我将表递给马靖道:“马哥找个靠谱的买家,先押几千块钱,置办一箱麻雷子(鞭炮)外加一包泻药,再弄点强力胶,哥几个听我安排...” 听完我的建议,哥几个全都面面相觑的看向我,罗权吞了口唾沫道:“能行不?” “哥是干啥的?地痞流氓的心态我抓的比刑警队的人还准,天下乌鸦一般黑,那个狗日的一看就是个好面的主儿,涨脸的事情绝对不会落下!”我重重拍了两下胸脯子。 “稳妥,听你的!”大家点点头,跟着我一块朝着港口对面的寨子走去,这里的寨子带着一种异域风情的韵味,道路是几条青石铺成的小道,路面坑坑洼洼的,随处可见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可能是紧靠着港口的缘故,路边时不时能看到拿原木搭建而成的木棚,充当饭店、小商店,甚至是卖肉地。 走过一条木板搭成的简易吊脚楼,我们才算是真正进入山寨,寨子里更热闹,人头攒动,有点类似咱们国家的农贸市场,操着各种口音、身穿各种服装的小贩们嚷声叫卖,除了两边的房屋不同,这地方简直跟三线城市的“城乡结合部”没多大区别。 金三角的房屋更接近缅甸和泰国,房顶都是那种“人”字形的瓦檐房,建筑材料更多的是用木头,很少有看到两层楼以上的建筑,几乎都是平房或者是木屋。 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我一直都以为金三角可能就是个大城市,里面生活着形形色色的人,没想到居然都是村庄,而且还是那种人满为患的村落。 “这地方的中国人还挺多的嘛。”我四处打量着四周,朝旁边的马靖他们笑道。 “一般靠着港口的地方,要么是有矿场要么就是有大麻庄园,我估摸着应该是有大麻庄园!”马靖眨巴两下眼睛瞟了一眼四周,随手指了一间小商铺道:“我和权哥先去换钱,采购东西,咱们待会在四季春大酒店碰头。” “注意安全!”我朝哥俩摆摆手,领着宋鹏和唐恩继续朝里面转悠,走到寨子中央的位置,唐恩靠了靠我肩膀,指向一间木屋,木屋挺显眼的,居然有两层楼高,这也是我迄今为止见过唯一的一栋二层小楼,小楼的门口立着一块木匾,歪歪扭扭的写着“四季春大酒店”几个字,旁边还有一排类似蝌蚪似的字体,估计是缅甸文,看来这李巴子在附近确实挺吃的开。 “注意态度哈,咱们现在是来认怂的!”我咧嘴坏笑,朝着唐恩和宋鹏拱了拱肩膀,然后我们直接走了进去,屋内大概有三十多平米左右,零零散散的摆着几张桌子,十多个**着身子的小青年正在吆五喝六的打扑克,墙角立着几杆鸟铳,刚才揍我们的那帮人一个不少全在里面。 这地方与其说酒店,我觉得更像是个贼窝,反正一般人我估计不会进来住,二般人瞅着也得绕道。 见到我们进来,十多个小青年瞬间“呼啦呼啦”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那个大光头一脸嚣张的拎起一根铁棍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剩下的人顷刻间将我们包围起来。 “各位大哥稍安勿躁,我们是来道歉的!巴爷在么?我们有事找他商谈。”我毕恭毕敬的朝着他们抱拳,态度好的就跟看到自己亲爷爷似的,那伙小青年里有好几个黑头黄皮肤的汉人,我相信绝对能听得懂我说话。 果不其然,一个身材矮小的汉人“蹬蹬蹬”蹿上了楼梯,二分钟不到,模样丑陋的李巴子搂着个金碧眼的外国妞就走了下来,冲着我们呲开一口大黄牙道:“什么意思爷们?我听手下说,你们想谈和?” “是啊,巴爷!我们认怂了,过来给您赔个不是,初来贵宝地,咱也不知道您巴爷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所以刚才在港口多有冒犯,还望您多海涵!希望您看在同是中国人的份上,给咱们一口饭吃,我们以后还想在这高瓦寨继续混!”我一脸三孙子的朝着李巴子鞠了一躬。 “还想在高瓦寨继续混?”李巴子眉毛一挑,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蹬在我肚子上,把我给踹了个踉跄,接着李巴子摆摆手,旁边的十多个小青年一窝蜂的涌过来,围住我“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五六分钟后,“好了,可以和谈了!”李巴子“哈哈”大笑起来,瞥了一眼我们仨人,阴阳怪气的哼哼:“不是还有两个兄弟吗?刚才叫唤着要报仇那个傻大个去哪了?搬救兵去了?” “我兄弟这不是害怕您嘛,特意去找他在这边的亲戚借钱了,商量着待会请您好好的吃顿饭,倒上三杯酒磕头赔罪!”我苦着脸一副孬种的模样,任由额头上的鲜血顺着面颊往下流淌。 “吃饭啊?好说,就在咱们饭店吧,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秃瓢去安排后厨准备上,捡好的,挑贵的,这几位中国来的兄弟一看就知道不是缺钱的人。”李巴子这个王八蛋还真拿我们当成肥羊宰了,很随意的摆摆手,那个大光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十多分钟后,我们哥仨和李巴子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后面,至于那十多个小青年则戒备的坐在我们旁边,气氛有些沉闷,李巴子手指头无意识的“哒哒”敲击着琢磨,那颗镶着玻璃球的假眼珠子来回转动,散着异样的光彩。 这个时候,罗权和马靖突然闯进门来,朝着李巴子抱拳鞠躬:“不好意思巴爷,我们迟到了!”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上酒!”李巴子很无所谓的摆摆手,大光头抱着两坛贴着封泥的酒坛“咚”一下放到桌上,马上又有个马仔抱着一摞大海碗挨个摆放在我们面前,我赶忙懂事的端起酒坛给李巴子满上。 “巴爷,先前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罗权举起海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我们其他兄弟也赶忙打圆场,举起海碗跟李巴子敬酒。 “说的是没错,可是我凭啥要给你们面子呢?刚才谁说来着?要给我跪下道歉的?”李巴子冷眼瞟了瞟我们几个,嚣张跋扈的打了个哈欠... 1248 厕所终结者 瞅李巴子这副**毛模样,我就知道狗日的肯定是在没事找事,长出了口气道:“实在不行,我给巴爷您跪下磕仨响头赔个不是,您看成不?” 罗权是什么身份,面对一个国外的老流氓,他肯低声下气的过去赔不是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如果再让罗权下跪,我估计他真能当场疯掉,反正我也是个没皮没脸的货,丢的人多了,也不怕再多这一回。 “不用!”罗权一把拽住我,递给我个感激的眼神,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钞票洒在桌上道:“巴爷,我们真是诚心实意来求好的,磕三个响头也换不来白面大米,您说对吧?” 见到桌子的钞票,李巴子那只没瞎的眼珠子顿时瞪圆,满意的搓了搓下巴颏道:“说的有道理,都是中国人出门在外理应互相照顾,这次的事情就这样吧,秃瓢上菜!” “真是特么个穷逼!”我从心底诽谤了一句,看到几千美金就高兴的跟死了姥姥似的,这儿的黑涩会简直跟丐帮弟子有一拼。 接着几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食物摆到了桌上,李巴子招呼我们喝酒,旁边的那帮马仔们也纷纷举起大碗甩开膀子开整起来,看时机差不多了,我拿脚尖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罗权,罗权不漏痕迹的从桌下塞给我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我们哥俩站起来挨个给这帮小青年们敬酒。 李巴子估计是喝美了,呲牙一口大黄牙跟我们吹嘘自己在高瓦寨如何如何的牛逼。 给人下药这种事情,对我和罗权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如果不是因为晕船和他们手里有鸟铳,就这帮杂碎都不够唐恩和宋鹏俩人揍的。 十多分钟后,旁边的马仔66续续的捂着肚子往出走。 “虎哥,我也得上个厕所,刚才就憋着一泡尿!”唐恩捂着肚子朝我使了个眼色,朝着走出去的几个马仔道:“几位大哥等等我。” 半分钟不到,又有四五个小青年往门外走,宋鹏会意的揽住其中一个青年的肩膀摇摇晃晃的往出走。 “卧槽,我得上趟厕所!今天这肠胃有点不舒服。”李巴子眉头一皱,捂着肚子就站了起来。 我赶忙也苦着脸道:“巴爷,我陪您一块去吧,权哥、马哥招待好其他大哥们。”我刻意加重了“招待”俩字,两人冲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端起海碗继续跟周边的小混混拼酒。 李巴子带着我往出走,起身的时候,他故意露出来胸口的手枪,示威似的冲我眨了眨那只瘸眼道:“兄弟你知道不?在金三角杀人不违法。” “听我亲戚提起过,所以我们才寻思傍上巴爷您这棵老树!”我忙不迭的点了两下脑袋,顺手从桌上抽走一支筷子,然后搀扶住李巴子往门外走,饭店背后有条胡同,胡同的顶头就是间厕所,不同的是他们这厕所是露天的,四面围几堵木墙。 “爷,您蹲这个坑,这个坑干净!”我像条哈巴狗似的拿着手纸,背转身子替李巴子擦好一个蹲坑,冲着他谄媚的笑道。 李巴子满意的点点头:“没看出来你这小子还挺会来事的嘛!在老家也是混的吧?”边说话李巴子边脱裤子,撅着两瓣大白屁股蹲了过去。 “嗯呐,过去从老家也玩过几年,小打小闹,肯定赶不上巴爷您!”我捏了捏鼻子头朝他咧嘴憨笑,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李巴子的脚下。 “咦?不对啊,刚才那帮小兔崽子不是都出来上厕所了嘛,怎么一个也没见着?”李巴子猛不丁觉察出来有些不对劲,仰头看向周围,冲着我皱着眉头道:“你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兴许他们都睡着了呢,今天喝的酒属实不少,而且也挺尽兴的,毕竟碰上几只又有钱又懂事的大白羊不容易,我说对吧?”我笑嘻嘻的从裤子口袋拿出刚才顺的那支筷子朝李巴子笑问:“有啥可看的,待会你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李巴子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直接把手伸向了怀里,不等他抽出枪,我一个跨步冲过去,攥着筷子就朝他的手臂上扎了下去,“啊!”李巴子惨嚎一声,接着我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先他一步掏出来怀里的枪,拿在手里把玩着。 “你他妈到底要干嘛!”李巴子满脸的惊骇,想要站起来,但是突然现他的双脚没法挪动半分。 我抓了抓侧脸,把手枪顶在李巴子的脑门道:“给你普及个知识,你脚下的玩意儿叫干强力胶,你们金三角这边的木屋大部分都是用这种胶黏合的,据说防雨防震还防洪。” “被人称做爷,好玩不?”我一巴掌扇在李巴子的脸上:“再教你一句话,所有拍马屁的人,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骑马!听懂没?” “兄弟别闹,咱们都是中国人,自己人不打自己人,而且我表姐夫可是跟着昆西将军混饭吃的,在金三角得罪昆西将军那就和找死一样,放我一马,抢你们的钱,我双倍奉还..”李巴子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磕磕巴巴的朝我哀求。 “放心,咱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肯定不会弄死你的!”我伸了个懒腰道:“至于我兄弟是怎么想的,那就不知道了,在港口的时候,我兄弟不是跟你说了嘛,肯定会找回来这个场面,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 我正说话的时候,罗权抱着一个小纸箱走了进来,冷着脸轻笑:“巴爷,待会我好好的伺候伺候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弄死你的,友情提示,千万别使手捂,屁股上有屎!”边说话罗权边从箱子里面往外翻东西,什么鞭炮、二踢脚、麻雷子,还有几个烟花一股脑摆在了地上。 “两位兄弟千万别乱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李巴子直接吓哭了,扯着脖子惊恐的嘶喊。 不等他说完,罗权直接点燃一挂两万响的“大地红”丢了过去,“噼里啪啦”的脆响瞬间响彻整个厕所,那架势跟过年有一拼,一股白烟席卷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差点没让我吐出来,罗权又点燃一支二踢脚丢进了粪坑,“叮,咚!”两声乍响,贱起来一层黄浪。 “权哥,你慢慢玩!我扛不住了。”我捏着鼻子跑出了厕所。 等我跑出来老远仍旧能听到罗权喊:“草泥马得,跟我比狠是不是?来,继续啊!” 随着罗权的喊叫,厕所里又是“叮叮咚咚”的一阵鞭炮的响声,伴随着李巴子哭得喊娘的哭嚎,我拍了拍脑门道:“巴爷,希望您保重龙体吧!” 十多分钟后,罗权拖着个李巴子从厕所里出来,李巴子整个人就跟从烧烤架上涮了几圈似的,本身脑袋上的毛就不多,这下更是彻底绝迹了,嘴里“哈哈”的往外吐着黑色的烟圈,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光着脚丫子,打远处一看,这家伙好像被狗啃了似的,最显眼的是他,他那两片屁股,历经“炮火”的洗礼居然仍旧保持白白嫩嫩。 “我权哥打今天开始,我就封你当厕所终结者咯!”我捏着鼻子朝罗权白眼。 罗权一脚踹在李巴子的屁股上骂:“咋地?用不用我背你啊?” 李巴子慌忙摇了摇脑袋,佝偻着后背慢慢往前挪动,走近一看,我才现这货的脚心和腿上全都是血迹,“巴爷,舒服不?”我随时保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生怕他身上的恶臭传染给我。 “我兄弟问你话,听不着是吧?”罗权跳起来就是一记“鞭腿”狠狠的将李巴子给扫倒,李巴子立马跪在地上朝着我们“咣咣”磕起了响头:“爷爷,我有眼无珠,放我一马吧,以后我还得从高瓦寨混,多多少少给我留几分面子,抢你们的钱,我十倍奉还,以后不管走到哪,见到你们,我都恭恭敬敬的喊声爷爷!” “去尼玛得!”罗权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就往李巴子的脑袋上呼:“面子都给你了,我脸往哪搁!” 1249 涨涨记性 或许是从小到大没被人那么欺负过,罗权捶起李巴子来格外的卖力,手里的石头块儿一下接着一下的往李巴子身上闷,刚开始时候李巴子还知道嚎两声,打了五六分钟他是真怂了,只剩下捂着脑袋,蜷缩成一团喊:“爷爷饶命”。 “李巴子,我不跟你扯淡,前前后后你一共黑了我们二十万,给我还清楚,这事儿咱们翻篇,还不清楚老子继续往你屁股上绑二踢脚,看看是你狠,还是炮仗硬!”罗权也不嫌脏,拎小鸡崽似的一把揪起来李巴子的脖颈,抬手“啪啪”又是俩嘴巴子。 几分钟的时间,李巴子就让揍成了猪头焖子,说起话来嘴巴都跑风:“爷爷,在港口的时候我抢了你们两万块钱,刚才吃饭的时候您又给了我三千美金,怎么就是二十万呐?” “草泥马得,我说二十万你丫有意见是吧?”罗权说话的时候又举起来了石头。 “没意见,没意见!”李巴子吓得赶忙抱头往地上蹲:“可我现在真拿不出来二十万,要不你容我给我姐夫打个电话,他是在昆西将军手下干活的,应该可以拿的出来这么多钱。” “吓唬爹呢?”罗权抡圆了石头块照着李巴子的后背“咣咣”就是两下子,李巴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跪在地上哀嚎:“我赔钱,求你别打了。” “早这么识趣,大家都省劲儿!抓紧时间准备吧,二十万美金,我要现钱,少一个子儿捏爆你篮子!”罗权这才松开李巴子,一脚将他踹出去老远,拍了拍手道:“走吧,拿钱去!” “什么?二十万美金!”李巴子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噗”的喷了口鲜血,吓晕过去。 把我从旁边看的乐的不行,罗权讹钱是假,找借口揍李巴子是真,我冲着罗权翘起大拇指道:“我权哥,你绝对有混社会的潜质,敲诈勒索起来这小手段可比我都高明!要不退伍以后跟我到王者展呗。” “开鸡毛玩笑,想当年老子纵横三里屯的时候,那些社会哥哪个瞧见我不是比波斯猫还温顺,现在可好,前两天被个小片警铐了一下午,今天又被个二流子踹了一顿,操!真当我是泥捏的!”罗权愤愤不平的拍了拍手,猛地瞪圆眼珠子,冲着我一咧嘴:“完犊子啦,小片警儿?那个小片警儿还被我绑在旅馆里呢!” “什么小片警儿?”我不解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就内谁嘛,前两天在小镇上铐起来咱俩的那个女警,刚才我和马靖去典当手表的时候,那娘们非要抓我俩,结果我一急眼直接把她打晕,丢到旅馆里面了。”罗权抓耳挠腮的一顿跺脚,说着话又跑到李巴子的跟前铲球似的一脚狠狠的铲在李巴子肚子上:“都特么怪你!” 李巴子“嗷”一嗓子蹦了起来,直接给疼醒了,身体弓成大虾米状,可想而知我权哥这一脚下了几分力。 我这才注意到罗权手挽上的那表金表仍旧还在,不禁咽了口唾沫道:“也就是说你买炮仗和孝敬李巴子的钱,全是从那个女警身上取得?” “不可呗,我说借她,她不借给我,我就硬抢了!”罗权点了点脑袋。 我欲哭无泪的冲着罗权歪嘴:“牛逼了我的哥,你丫这不是抢劫,而是抢警呐。” “不止,我还把她枪也给没收了!”罗权从后腰掏出一把警用的九二式手枪。 “那尼玛还寻思啥呢,赶紧让李巴子给咱拿钱,你去放了她!”我着急的拿肩膀撞了罗权一下,也顾不上脏不脏,三步并作两步的提溜起李巴子就往胡同外面走。 甭管那女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金三角,总之她肯定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万一人家是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罗权把她给绑票了,不是没事惹事嘛,到时候我们任务完成不了不说,整不好还得背上了“通缉犯”的罪名,尽管有罗老爷子从后面背黑锅,但是一定也会很麻烦。 我们回到李巴子的“四季春大酒店”,大厅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个小青年,正是李巴子的那帮马仔,不过此刻大部分人都晕过去了,宋鹏和马靖还有唐恩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边抽烟边聊天。 门口围了不少很热闹的人,估计是平常李巴子太嚣张,很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敢怒不敢言,反正我揪着李巴子往里走的时候,不少人朝我投来赞许的眼光,这地方处于“三不管”,所以也不怕会有警察突然出现。 “虎哥,你尝尝缅甸烟,真**难抽!”宋鹏抛给我一包烟。 “抽鸡毛抽!”我没好气的瞪了眼马靖:“权哥不懂事,你怎么也不分四六,咋就把那个女警给绑了呢?” “没事虎哥,我都调查清楚了,那女警是一个人来的,跟咱们一样也是偷渡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咱们抓回去。”马靖笑容满面的替我点着香烟解释道。 “你确定?”我不禁松了口大气。 马靖拍拍胸脯道:“相信我的谈话技术,放心吧!” 我回过身子朝着身后的李巴子就是一耳光,恶狠狠的咒骂:“你给这儿听评书呢?不麻溜准备钱寻思啥呢?鹏仔、唐恩跟着他,敢耍花招,直接送他回老家!”说话的同时我把手枪递给了宋鹏。 “爷爷,二十万美金我真没有,你让我给我表姐夫打个电话行不?”李巴子哭丧着脸朝我点头哈腰的哀求。 罗权一脚把李巴子踹了个大跟头,扯着嗓门喊:“给你姐夫打电话也行,不过赔偿金得变到四十万,你自己掂量着办,鹏仔带他去打电话!” 宋鹏和唐恩掐着李巴子朝二楼上走去。 “权哥要不算了吧,见好就收!”我朝罗权压低声音商量,李巴子刚才说他姐夫是跟着昆西将军混饭吃的,我估摸着十有**是真事,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从这个寨子里这么牛逼闪电,谁都知道昆西将军是金三角的天,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应对昆西。 “不行,我今天就跟丫卯上了!让他好好涨涨教训,真以为所有人老实人都是好脾气!”罗权一反常态的摇摇头,冲着我眨巴两下眼睛小声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咱们来的目的就是跟昆西碰的,总不能听着人家名字就绕道,对吧?” “万一对方真带过来一伙正规军,咱们可就傻逼了。”我冲罗权吐了口浊气。 罗权瞟了一眼旁边狗似的李巴子道:“就他那副熊样,你觉得能傍上多狠的角儿?放心吧,出了事儿我负责,我和马靖刚才已经勘察好了逃跑路线,只要情况不对,咱们掉头就蹿!” “行呗,你是班副!你说了算。”我稍微有点生闷气,这两人太不讲究了,干什么事情都不提前商量一声,不管是逃跑路线还是那个女警的事情,整的我现在好像跟个局外人一样。 “你看你,又小心眼了是吧?这不是没时间跟你说嘛。”罗权拿胳膊捅咕了我两下。 我撇撇嘴道:“不敢,我是你罗家的亲卫,你可是罗家未来的主子。” “滚你大爷的!咱们是兄弟,不管身份怎么改变,这个关系永远不变,谁特么要是再敢说句是我的马仔或者跟班,那就绝交!”罗权虎着脸瞪了我一眼,然后掉头朝饭店的窗户走去,举起一把椅子,直接三两下将窗口给砸烂,冲着我撇撇嘴道:“虎子,我不管你心里咋想,反正我罗权就这一句话,你是我弟弟,有生之年,我活一天,咱们就当一天的兄弟。” “尼玛的,啥时候学会转移话题啦!”我走过去冲罗权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李巴子打完电话,又老老实实的跪在我们面前,我们哥五个如同五尊被供奉的大仙似的盘腿坐在桌上,宋鹏和罗权的手边一人一把枪,我们剩下的人则一人抱着一杆鸟铳,静候李巴子的姐夫到来。 一个多小时后,围聚在饭店门口的人群骤然闪开,接跟着就看到两辆由国内长城皮卡车改装成的军车风驰电掣的行驶过来,接着从车里跳下来十多个年轻小伙,闹哄哄的冲了进来。 这帮小伙皮肤黝黑,人手一把明晃晃的大马刀,身上的服装更是千奇百怪,有穿迷彩裤、紧身背心的,也有穿不知道哪个国家军装的,看起来就跟一帮杂牌联军组合起来似的... 1250 小佛爷 这帮跟马匪似得年青人浩浩荡荡的涌进屋里,将我们团团包围起来,打头的是个三十四五岁,长得虎背熊腰的大汉。? 那大汉跟罗权的身高差不多,足足能有一米八五,但是却要壮实很多,两条胳臂差不多得有我小腿粗细,小臂上盘着两条吐信的青蟒纹身,本身挺霸气的长相,可丫偏偏是个龅牙,瞬间就打乱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气势。 见到自己来救兵了,李巴子瞬间跟吃了过期春药似得,挣扎着爬起来呼喊:“表姐夫,快救救我…” “闭肛!”罗权直接抓起手枪冲着李巴子努努嘴:“稳稳当当的跪好,我让你说话的时候再吭声,不然老子立马往你屁股底下塞俩大呲花(类似二踢脚)。” 李巴子吓得打了个哆嗦,本来已经直起来的腰杆瞬间又佝偻下去,耷拉着一张面瓜脸不敢再多吭声。 那个龅牙壮汉,斜楞眼睛看了看我们,说话嘴里喷风的问:“盆友,李介是什么意思?” “把嘴里的鞋垫子拿出来再跟我对话!”罗权丝毫不为所动,两手把玩着手枪,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盆友,李知不知道金三角是谁的天下!”豁牙子壮汉直接从腰后拽出一把老式的九二手枪,直愣愣的指向罗权的脑袋。 罗权“呸”了一口,猛的从方桌上跳下来,同样指向对方轻哼:“你他妈跟我从这儿演抗日奇侠传呢?草泥马得,不服气,咱们同时开枪!” 罗权一动手,我们也纷纷端起手里的武器,很那帮杂牌军对恃起来,我们五个人五把枪,对方手里全是马刀,要是真火拼起来,我们真一点不吃亏。 豁牙子将李巴子从地上拽起来,朝着我们冷笑:“在金三角还没有人敢不给昆西将军的面子,几位盆友,你们是何方神圣?我叫巴扎黑,是昆西将军座下的...” “你爱特么叫啥叫啥,我不关心,我就是个普通的农民,给谁面子不用你逼逼,既然李巴子把你喊过来了,我也不多废话,你小舅子欠我们四十万美金,麻溜算下帐!”罗权很不面子的直接打断,同时将手里的家伙式举了起来。 “姐夫,他们他们居然不给昆西将军面子,这事儿不能忍啊!”李巴子可算碰上救星了,藏在豁牙子的身后狐假虎威的叫嚣起来。 “老逼k,你是特么活拧巴了对吧?”我从桌上抓起个碗就砸了过去,碗摔在地上“吧擦”摔成几瓣,那七八个拎着马刀的杂牌军顿时间跟被激活了似的,不要命一般朝着我们推搡起来。 “去尼玛得,都给我往后稍稍!”我们同样不甘示弱的跟对方碰撞在一起,别看大家嘴上喊的凶,但真让我们杀人,我估计谁也狠不下来那个心,尽管早就知道这地方杀人可能屁事没有,但是自己良心上那关始终是过不去,一般情况下没人会甘心情愿的去当个屠夫,况且双方距离太近了,冒冒失失的开枪,反而容易误伤到自己人。 狭窄的饭店里面,挤满了人,我们双方車马炮彻底对上,眼瞅着就要开磕,这个时候咣当一声乍响,饭店门口立着的招牌被人一脚给踹翻,一辆冒着黑烟的吉普车“吱”的一声停在门口,扬起一阵尘雾。 紧接着从车里跳下来四道身影,径直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身材消瘦,穿件黑色半袖的青年,青年自眉心到鼻梁处有条特别深的刀疤,身后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的小伙,让我唯一注意的是,那家伙的剃着个明晃晃的大光头,和一般的秃子不同,他的脑袋上有九道戒疤,就跟第九处的和尚一模一样。 难不成这也是个出家人?我心底暗自琢磨。 “唷,怪热闹的!你们这儿开会呢是吧?”那光头青年随手扒拉开身前一个穿迷彩服的杂牌军,歪着脑袋,迈着八字步挤到最前头,玩味的看向挡在我们对面的豁牙子壮汉。 光头青年的长相也就个普通人,皮肤不黑不白,一双小眼镜显得炯炯有神,脸上没有丝毫赘肉,面相很森冷,但可以看的出来绝对是最正统的汉人模样,他单手插兜走进屋内,很无所谓的撇了撇周围的这群杂牌军,冷笑道:“打搅你们半分钟,不会有人介意吧?” 我们双方谁也没说话,全都把目光投向后来的四个人。 “你他妈算干啥的?”李巴子这会儿又牛起来了,梗着脖子就朝光头青年骂去,估计他把这四个人当成是我们一伙的了,这种情况下,我们看起来确实也像是一帮人。 光头青年身后一个染着一脑袋金色头,皮肤黝黑的跟班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在李巴子的脸上,接着抬腿又是一脚将李巴子踹翻在地上,恶狠狠的咒骂:“跟我们对话,你特么能挂上档不?说话都跑风。” “卧槽尼玛!”李巴子从旁边一个旁边一个杂牌军手里夺过来把马刀,叫嚣着要砍,那光头青年抡圆胳膊就是一记直勾拳怼在李巴子的脸上,接着他身后另外一个马仔从肩膀上扛的帆布包里掏出来几把家伙,分别递给周围的几个同伴,一把单管猎枪,两把五连,还有一把弩,光头青年手持单管猎枪,直接怼在李巴子的脑门上冷笑:“小逼崽子,打你不服气是吧?老老实实跟我我眯着,谁叫李巴子!” “大哥..大哥..小弟就是巴子,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李巴子看见枪以后瞬间懵逼,结结巴巴的攻下腰杆,手里的马刀“咣当”一声丢在地上,那副模样就跟马上要给对方跪下似的。 “是你啊,那就没毛病了,拿钱吧。”光头青年用枪口直接戳了戳李巴子的胸口。 “拿什么钱大哥?”李巴子额头上大汗不要钱似的往下直流淌。 “前天晚上我有个兄弟在你这儿吃了顿便饭,被你讹去两千块钱不说,你还打断他一条腿,这事儿你记得不?”光头青年转动脖颈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盆友..”李巴子的姐夫,龅牙壮汉朝前一步刚准备开腔。 光头青年直接抬起手里的单管猎枪冲着对方“嘣”的就是一下,枪响瞬间传遍整个饭店里面,龅牙壮汉前面的水泥地被干出来一个大坑,光头青年不挂一丝表情的轻笑:“最特么讨厌没事认亲戚认朋友的了,你跟很我熟么?” 龅牙壮汉不禁打了个冷颤,干咳两声道:“盆友我叫巴扎黑,是昆西将军..” 他话只说到一半,光头青年一胳膊肘将李巴子甩到自己的身后,用枪口顶在龅牙壮汉的额头眯着眼睛道:“认识我么?” “不..认识!”龅牙壮汉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瞬间变得比儿子还老实。 “我叫小佛,佛主的佛!没事的时候别总跟哥提人,多从人面前提提哥,昆西是狠人,我承认,但是你们下面这帮狗,我还真不当成一回事,听懂没?”光头青年极其暴戾的从龅牙了的脸上捏了一把。 “李是..李是小佛爷?”龅牙的表情瞬间变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躲在网吧打游戏的小学生被自己亲爹给抓着似的。 “我问你听懂我的话没?”自称小佛的青年用枪管很用力的朝龅牙的脑门上戳了两下。 “听..听懂了!”龅牙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听懂就滚到墙角蹲着去!别惹我不爽。”小佛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龅牙的脸上,回头又看向几乎快要吓尿的李巴子道:“咱们继续捋一捋,我兄弟I呗你黑了两千块,我也不多要,给我拿五十万,这事就过去了!” “我去,这秃瓢比我还敢要..”罗权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佛爷,我真没那么多钱,要不让我姐夫先垫付给你行不?”李巴子如同一团烂泥似的蜷缩到了地上,可怜巴巴的看向两手抱头蹲在地上的龅牙,从龅牙的眼中我看到了一丝杀人似的怒火... 1251 绝对悍匪 当龅牙壮汉因为对方报出名号就不顾任何尊严蹲到墙角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青年肯定是个硬茬子,在金三角敢直呼昆西名字的人不说没有,但很少有人敢这么正大光明,压低声音冲旁边的罗权和其他兄弟道:“情况不对就撤,点子太扎手!” 同时我也在心底暗暗记下“小佛爷”这个名字,如果回头有机会的话一定得好好问问王瓅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喂,牙擦苏!你过来。”小佛朝着蹲在墙角的龅牙壮汉勾了勾手指头。 龅牙壮汉赶忙点头哈腰的走了过来,冲着小佛问道:“佛爷您喊我?” “你是李巴子的姐夫?”小佛伸手从龅牙的脑门上扒拉了两下。 “表亲,关系不是特别近。”龅牙慌忙矢口否认,冲着小佛挤出一朵好似菊花似的贱笑。 “我不管你们是表的还是亲的,既然你是他姐夫,这钱你也有份出,这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把身上的钱给我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小佛从身后的马仔手里接过来一个装面粉的口袋丢到龅牙的脸上:“给我装满,不然老子就把你们身上的零件拆下来带走!” “小佛爷,我身上真没多少钱。”龅牙苦着一张脸,就差没跪下给小佛舔鞋面了,跟刚才面对我们时候的不可一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我惊奇的现那龅牙说话的时候不大舌头了,普通话标准的好像电视台的播音员。 小佛冲着龅牙身后猛地就“嘣!”的开了一枪,立马有个杂牌军青年捂着小腿滚到了地上,出哭爹喊娘的叫声,小佛吹了吹冒着轻烟的枪口轻笑:“需要我重复第二遍不?” “不需要,不需要!”龅牙忙不迭的从自己的衣服、裤子兜里往外掏钱,钱掏完了,又摘下来脖颈上的金项链和手表一股脑丢在面口袋里,然后才朝着小佛讪讪的笑道:“佛爷,我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全放口袋里了。” “有招想,没招死,这里面好像就数你混的最大,把口袋装满的任务交给你了!”小佛很随意的搬起一把椅子坐到上面,从兜里掏出一块油布轻轻的擦拭枪管,如同恶魔似的喃呢:“我的耐心有限,给你半个钟头的时间,拿不够钱,我就带走你!” 龅牙立马跟踩着电门似的蹦起来,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李巴子的脸上破口大骂:“还特么愣着干嘛,赶快给佛爷装钱去!” “姐夫..”李巴子的泪水从眼眶里直打转。 龅牙抢过来一个手下的马刀,朝着李巴子的后背就是一下子,凶神恶煞的似的嘶吼:“快点!”同时将脚边的面口袋丢给旁边的小弟喝斥:“身上有多少钱全给我掏出来。” 李巴子一瘸一拐的爬上楼梯,龅牙带来的那帮“丐帮弟子”们纷纷摸索自己身上的钞票、戒指、耳坠之类的饰一件不留的放进口袋里,甚至有个小伙嘴里镶的一颗大金牙都被龅牙给生拽下来了。 十多分钟后,李巴子提着两个黑色的塑料袋走下来,从塑料袋里“哗啦”倒出来一大簇花花绿绿的钞票,有人民币、有美钞还有一些我叫不上来名字的货币,“噗通”一下跪在小佛的面前哀求:“佛爷,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这个叫小佛的大光头是真尿性,明目张胆的抢劫,而且还抢的对方没半点脾气,不过也算替我们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小佛斜眼看了看那些钞票,伸手从李巴子的脑袋上拍了拍笑着说:“小巴子,你给我记住了,如果说昆西是金三角的天,那我就是特么金三角的地,从今往后但凡听见是我小佛的兄弟,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跪下磕三个响头,你敢冒头,我抓住你一次,干你一次。” 李巴子边哭边点脑袋。 “嗯?是不是没听清楚我的话?”小佛突然瞪着眼珠子低吼。 “听清楚了。”李巴子匍匐在地上,不住的摇头慌忙,对着的我们的两片大白屁股煞是显眼。 教训完李巴子,小佛又把目光对准龅牙:“呵呵..你是昆西的手下对吧?没事儿,今天的事情随便你跟昆西汇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主动招惹他,他要是敢对我怎么着,只要我不死,见他一个手下办一个,反正金三角这么大,几百个村寨,有本事让他一把火将寨子全都屠掉。” “不敢不敢。”龅牙跟五档电风扇似的狂摇脑袋。 冷不丁小佛转过来脑袋,看向站在窗口的我们几个:“嗯?内边几位兄弟,你们好像还没往我口袋里放钱吧?” 罗权刚要说话,我猛地踩了他脚一下,朝着小佛微笑着说:“佛爷,我们没钱,我们的钱全被李巴子抢走了,今天才刚刚到金三角,正愁应该怎么活下去呢。” 罗权的脾气太直,说话口气也太硬,真让他跟小佛对话,我估计三两句就得崩,这个小佛明显不是个善类,我估计惹毛他,真敢把我们几个人都“突突”了。 小佛审视的瞟了我们几个一眼,摆了摆手,两个马仔拎枪走到我们跟前,全然不顾我们手里的家伙式,直接上来搜身,“权哥,别反抗,让他们搜!”我皱着眉头朝罗权摇了摇脑袋。 硬拼,我们不一定会输,但绝对会跟这个悍匪对上,这家伙给我的感觉特别的危险,有种我第一次遇见朱厌时候的感觉,完全猜不透,看不懂,这种摸不清深浅的人最可怕,况且听他言语间的意思,好像跟昆西也不对路,所以我们完全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尊严,去得罪金三角的两伙恶霸。 两个马仔在我们身上来回翻找了半天,回头朝着小佛摇了摇脑袋。 “中国人?”小佛从兜里掏出一包祖国特有的“大中华”,拆出来一根走到我们面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脸道:“我这个人办事有规矩,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白忙一遭,哥们别让我坏掉规矩哦。” 我姿态放的很低,谦卑的出声:“佛爷,我知道您在金三角威名赫赫,请您抬抬手,给哥几个一条活路,我们跟李巴子、巴扎黑不是一路得!” “这样啊...”小佛听到我的话,挠了挠鼻子,很随意的从我身上来回摸索两下,指向我手挽上那串骷髅头的手链道:“我看上这个玩意儿了,不如你送给我如何?” “这是我的一个长辈送的,抱歉!”我摇了摇脑袋,这串手链是和尚当初送给我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是戴在手上很舒服,而且我也不是个吃亏的主。 “佛爷,直接弄死他得了!”旁边绕着金色头的马仔咋咋呼呼的将五连举起来指向了我。 小佛皱着眉头回手就是一耳光扇在自己小弟的脸上咒骂:“做人可以缺财,但是不能缺德!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同乡你都欺负,还是人么?那跟李巴子、昆西还有个鸡毛区别?” 说罢话,小佛从口袋里抓出来一大把钞票递给我:“这串手链我很喜欢,就当是我花钱买你的,割爱吧哥们,在金三角没钱,你一天都活不下去!” 我咬着嘴皮沉思了几秒钟后,将手链摘下来递给他:“这算我先典当到你那的,等过几天我手头上宽裕了,一定还会赎回来。” “哦?”小佛意外的瞟了我一眼,接过手链套到自己的手挽上道:“行啊,只要你有能力,随时可以找我赎自己的东西,就怕你找不到我人影。” “金三角没多大,想找一个人很简单!”我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眼睛,朝旁边的罗权他们摆摆手:“咱们走!” 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了下脑袋,见到小佛又从面口袋里抓出来一大把钞票丢在地上,冲着跪在地上的李巴子和卑躬屈膝的龅牙道:“我这个人性格怪,整谁就必须要让他彻底记住我,我给你留下点本钱,好好赚钱,等我啥时候又瞅你不顺眼了,我再回来取钱...” 1252 不讲理的小娘皮 “几位兄弟,你们抓紧时间撤,我替你们垫后,李巴子在高瓦寨还算有点小实力的!”小佛朝着我们扬了扬手,叼着香烟回头又看向李巴子道:“巴子,我听说你养了几个美国婆娘?领出去让我涨涨见识。??? ?” 听到小佛的话,我朝哥几个使了个眼神:“快走!”然后推开挡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拔腿就往寨子外面跑去,既然小佛说出来这话,就说明李巴子从这地方绝对还有啥隐藏实力,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虎子,你们先撤,那个女警还被我绑在旅店里呢,这地方的人全跟疯了似的,万一她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我良心上都过意不去。”快跑到寨门口的时候,罗权突然停下脚步冲我说道。 我想了想后摆手道:“先撤,晚上再回来接人。” “万一她要是出事怎么办?”马靖也舔了舔嘴唇问道。 “那就是命!”我拽着哥几个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蹿,说句自私自利的话,在这样一个毫无法度的地方,能安然无恙的活着都叫运气,所以我并不特别关注别人的死活,只要我们哥几个没事,其他人爱怎么滴怎么滴。 跟道上的社会截然不同,金三角更加残酷,这里生活着一群有破坏力却无容忍度的战争贩子,在这里刀口舔血根本不是一句玩笑,不论是李巴子还是那个小佛手上都肯定沾染着人命,而且绝对不止一条。 我们一帮人狂奔出“高瓦寨”,没敢走大路,而是直接沿着蜿蜒的小道冲进了旁边的灌木群,这里的气候属于亚热带雨林,随处可见枝繁叶茂的丛林,跑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大家才坐下来开始喘息。 休息了二十多分钟后,“鹏仔勘测地形!唐恩寻找食物,马靖你清除一下咱们逃跑的痕迹,虎子咱俩去捡点柴火!”罗权环视了眼周围后,冲着我们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是!”哥几个齐齐站起来,开始分头行动。 我和罗权闪了丛林的深处,此刻已经日暮西山,最多再有个把钟头肯定会天黑。 边寻找干柴火,罗权边低声问我:“虎子,你刚才为啥跟那个小佛爷认怂?咱们硬拼的话干掉他应该没问题吧?服软不太像你的性格啊?” “我的性格就是没有性格。”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吐了吐舌头,冲着罗权叹气:“那家伙给我的感觉特别危险,有点类似朱厌,可是又跟第九处的和尚很像,我觉得他不止是凶悍,手上的功夫绝对不俗,而且应该还有过什么臭名远昭的事情,不然李巴子和那个龅牙不可能一听见名字就吓尿了。” “真**憋屈,你说咱们总共才离开京城几天?这都受多少次欺负了?麻痹的,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罗权伸手拍打周边的蚊子,朝着我倒苦水。 “想要人上人,先吃苦中苦!”我笑着安慰罗权,其实我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尽管和尚送我的那串手链我并不在意,但是被人给硬生生的抢走,心底还是免不了会觉得郁闷。 这是我第一次动了联系王瓅的念头,寻思着要不要直接把我的恶虎堂弄过来,然后大马金刀的占下一个寨子,谁特么跟我装逼我就怼谁,琢磨了好半天后,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好钢用在刀刃上,现在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来了,我们是在暗处。 “虎子,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干掉昆西啊?随随便便碰上几个垃圾都整的跟游击队似的,有人有枪,昆西自称将军,手下的小弟能少了?”罗权有些颓废的一屁股崴到地上,揪着地上的杂草骂娘:“这次任务给的真**要命!” “权哥,你说如果咱们能从金三角混出来点名头,昆西会不会主动见咱?只要他肯跟咱们见面,还愁没机会办掉他么?况且罗老爷子也没说一定要让咱们整死他,说不准昆西挣钱挣累了,正不打算往中国境内销药呢。”我也坐到罗权的身边,冲着他苦笑。 罗权白了我一眼道:“挣钱挣累了?你快拉**倒吧,你看谁嫌钱多过,比尔盖茨瞅见地上掉两块钱,也巴巴的弯腰捡,照我看,这事就一个办法,干掉昆西,然后扶持一个咱们信得过的人上位,这样的话,任务肯定解决。” “找个信得过的人换掉昆西?”我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不知道为啥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那个小佛爷的模样,那家伙是中国人,而且办事特别的讲究,如果能跟他商量通,说不准还真能做到“华夏无毒”的伟大任务。 吐槽完,罗权的心情好了很多,重新爬起来搂住我的肩膀道:“算了,算了!先按照你的方法执行吧,凭借咱们哥几个的能力在金三角这种难民地想混出来响头不是啥难事,抓紧时间露营,休息一会儿,晚上我跟马靖去把那个小娘皮弄出来,然后咱们再做打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找了个相对比较干燥的地方,拿树枝搭了几个临时的窝棚,罗权和马靖下山去接女警了,我们哥仨生起一团篝火,吃着山上的野果,烤着唐恩从河边抓来的野鱼,我咬了一口用树枝串起来的鱼,昧着良心大呼:“好吃!” “这鱼嚼的跟石膏一样没味,好吃个蛋!就是特么经验不足,从今往后咱们出来,身上无论如何都记得带上食用盐。”唐恩自己都皱着眉头一脸的痛苦。 反正闲着也没事干,我乐呵呵的问向唐恩:“唐恩,你之前说你哥曾经就是罗家的亲卫,你懂的比我们多一点,你是知道啥了不得的秘密了?” “罗家亲卫...”唐恩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沉思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后才出声:“其实也不是啥秘密,如果能够真正成为罗家的亲卫,将来咱们至少可以获得少校级别,就算回地方上,怎么着也能混个正县副市之类的位置,这还不算啥,重要的是等于有了一次免死令牌,如果不是犯了叛国之类的大罪,罗家人都会一保到底。” “少校?正县长、副市长...俺滴内个老天爷诶!”宋鹏梭着嘴巴,一副蛤蟆见了天的模样道:“以前俺看着俺们镇子都吓得掉裤子,这要是真成了罗家的亲卫,俺以后是不是可以拍着他肩膀说小同志好好干了?” “瞅你丫内点出息吧。”我和唐恩一齐朝宋鹏竖起中指。 唐恩押了口气接着道:“不过要成为罗家真正的亲卫很难,需要执行的任务都是十死无生,就好比咱们这次一样,稍有不慎,可能就是全军覆没。我哥哥当初他们就差点成功...” “为啥啊?这不是给人画了一张大饼然后又告诉人不能吃嘛。”宋鹏不解的问道,我也好奇的看向唐恩。 唐恩沉息几口气道:“因为罗家需要确定咱们的忠诚性。”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旁边的灌木丛突然“沙沙”作响,紧跟着就看到两条黑影闪了出来,同时还伴随着女孩“唔唔..”挣扎的声音,紧跟着就看到马靖扛着那个女警和罗权出现在我们身边,女警的嘴上贴着脚步,手脚全被尼龙绳给绑住了。 “卧槽,你们这是干啥呢?抢了黄花闺女当压寨夫人?”我逗比的朝他俩笑问。 马靖将女警放下来,我好心好意的走过去帮助她松绑,结果刚把她手解开,这娘们上来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破口大骂:“别碰我流氓...” “我日,姐姐!我好心松开你,你就这么汇报救命恩人?”我欲哭无泪的捂着腮帮子。 女警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谁是你姐姐。” “卧槽,小娘们!信不信老子那啥了你?”我的火气瞬间翻滚出来,一把将她按倒在地上... 1253 气性还不小! 被这娘们接二连三的呼了两巴掌,我的小暴脾气瞬间压不住了,猛的将她压倒在地上,恶狠狠的低吼:“真是特么你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女警剧烈的挣动起身体,朝着我脸上吐唾沫,两只如月一般的大眼睛迸着愤怒的目光,那副模样就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掉。? “你他妈好像有病,绑你的不是我,松开你的人是我!好好的打我干啥?”我胡乱扭动脑袋,躲避她嘴里吐出来的“暗器”。 她越是挣扎,我的火气就越大,干脆两手死死的卡住她的手腕,瞪着眼睛吓唬:“再骂老子一句流氓试试?信不信我特么当场把你那啥了!圆了找个流氓的梦想。” “哪啥是啥呀?虎哥!”旁边的几个损友非但不帮忙,反而齐刷刷的捏着鼻子起哄,弄得我好不尴尬。 “虎哥,咱老爷们说话要算数,既然说了那啥就必须得那啥,不然我们看不起你!”马靖朝着我一脸贱笑。 罗权也跟风耍贱:“我虎哥是个言行必果的真男人,虎子用实际行动打马靖的脸,让弟兄们瞧瞧啥是真正的衣冠禽兽!” “信不信我群操你们大爷得!”我白了眼一群没良心的,其实我也就是过过嘴瘾,先不说我敢不敢把她给那啥,关键是我要脸,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演小电影,我还真没有岛国人那个脸皮。 不过说实话,我俩刚才互相推搡的时候,整得我确实有了点小反应,估计真是太长时间没闻过女人味儿了,再加上夏天大家穿的都薄,所以有些本能反应再正常不过。 就在我恍惚失神的时候,这妞竟然张嘴一口咬在了我胳膊上,疼的我慌忙抽回去手,她趁机一把掀开我,爬起来就要跑,结果刚刚站起来,她又“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敢情她着急逃命,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脚上的尼龙绳还没被解开。 “真是个虎娘们!”我坐在地上,看了看被她咬破皮的手臂,没好气的骂了句娘,马靖和宋鹏赶忙跑过去将她又被重新绑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女警扯开嗓门呼救起来,将她重新绑好以后,马靖和宋鹏谁也不再多搭理她,任由她凄厉的喊叫,这地方大家之前特意勘察了好几遍,确定不会有任何人烟后才落脚的,所以就算她叫破喉咙也没啥卵用。 哥俩又拍拍手走回篝火跟前,宋鹏朝着我憨笑:“虎哥是个纯爷们,我还以为照你的脾气肯定会狠狠扇她俩嘴巴子呢。” “爷们个蛋,要不是你们从旁边没眼力劲的瞅着,老子早就原形毕露了,妈的!石市随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是色中饿鬼,小娘皮你继续嚎,继续挑战我的忍耐哈!”我甩了甩手臂,故意把嗓门提高,目的就是吓唬吓唬她。 不知道是被我给吓到了,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呼救没有任何效果,女警停下了喊叫,一脸仇视的扭头盯着我们来回打量,估计是在辨别我们的身份,猜测我们到底是干啥的,哥几个谁也没理她,继续该吃野果的吃野果,该聊天的聊天。 “虎子,你鬼点子多,说说这妞该咋办啊?松绑的话,她肯定会跑,可总带在身边,咱们也很麻烦!”罗权愁眉不展的问我。 我撇撇嘴道:“咋滴?她跑不跑跟咱有啥关系么?你是怕她会招来警察,还是回国的时候她不让你入境?要不就是看上她了?” 罗权一拍后脑勺,如梦初醒一般嘟囔:“卧槽,我忘了这茬了,咱们现在又不是在国内,她乐意去哪就去哪呗。” 说罢话,罗权直接走过去将女警手上脚上的尼龙绳解开,然后又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她道:“对不住哈美女警花,咱们今天确实生了一点小误会,但那也是情急之下的无奈选择,欠你的钱,等我们回国肯定会十倍奉还,至于配枪嘛,不好意思,我们还有重要用途,也等回国以后再还你吧。” 女警一语不,只是狐疑的扫视我们,揉搓了几下自己被勒出印子的手腕后,红着眼睛,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得,站起来就朝丛林深处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只想骂娘,麻痹的!同样是解绑,罗权屁事没有,我却挨了两巴掌,看来长相真的很重要,帅哥到哪都有特等待遇。 冷不丁我想起来她的名字好像是叫江琴,信口胡诌起来:“琴姐,再往里走说不准会碰上狼,搞不好还有老虎、毒蛇之类的野兽,你自求多福吧,如果我要是你,今晚上就死皮赖脸的从篝火旁边呆一宿,明天再走。” 我说完话,正好从林子里面出一阵“咕咕咕”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鸟出来的,江琴吓得从原地打了个哆嗦。 又往出走了五六步后,江琴停下步伐,回头望了一眼我们,估计是在权衡,犹豫了几秒钟后,她冲我们语气冰冷的说:“只要你们是中国人,我就一定可以查出来你们的底细,除非你们这辈子都躲在金三角,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们伏法!” 说完话她生怕我们会改变注意,又拔腿快朝丛林里跑去。 “小娘们气性还挺大哈。”我朝哥几个眨巴了两下眼睛。 “嗷呜…”罗权估计扯着嗓门学狼嚎,吓得江琴差点摔倒,眼瞅着她消失在丛林里,我们几个才互相对视了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虎哥,权哥,咱们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宋鹏是个老实孩子,于心不忍的轻声道。 “过分啥啊,你是没看到上次她把我和虎子弄到派出所时候的模样。”罗权冷哼了一声。 我没吱声,低头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走,反正好赖话我都和她说过,她听不听都不是我的事儿了,哥几个继续说说笑笑的边吃东西边聊天。 “虎哥,这树林里真的有狼和老虎么?”宋鹏咽了口唾沫,两手搂住膝盖,往我跟前靠了靠。 “可不呗,咱们四只大色狼外加虎子一头流氓虎。”罗权好笑的打了个哈欠,靠了靠我胳膊道:“这妞不错的,感觉像是混血儿,要不撩骚撩骚?” “我有媳妇!”我一脸的义正言辞,心里咒骂,傻逼才会找那么一个充满暴力倾向的虎娘们。 “吁!!”哥几个齐刷刷的冲我竖起中指,整得好像我就应该是个不正经的人似得。 “好吧好吧,其实我只想来场身体的碰撞,不太喜欢跟人谈情说爱、来日方长!”我撇了撇嘴巴无奈承认,男人就跟猫似得,没有不想偷腥的,有的只是敢不敢和偷不偷得到。 “啥意思啊?”宋鹏一头雾水,这家伙在感情方面单纯的像以前的王兴,活了二十多岁,连小姑娘手都没有拉过。 罗权站起身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柴火道:“你虎哥的意思就是他不喜欢跟人搞对象,只想耍流氓。” “别扯淡了,刚刚你和马靖去接那个江琴出来的时候,高瓦寨里面是什么情况了?”我摆摆手,示意大家回归正题。 “那寨子还不抵咱们老家的农村,这个点街上就已经没几个人了,李巴子的饭店关门大吉,不知道丫还在不在,不过我打听到了那个小佛爷的一些资料。”马靖一脸认真的冲我说道。 “小佛爷?他有啥信息?”我点点头,对那个小佛爷我挺感兴趣的。 马靖刚要回答的时候,丛林深处猛的传来一阵“簌簌”的响声,就是脚踩在树叶上面出的声音,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我估计是江琴害怕又跑了回来。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我“腾”一下站了起来,周边的哥几个也纷纷起身,看来大家都听出来了,那脚步声根本不是一个人出的,听起来“扑簌扑簌”的特别杂乱,我朝着篝火旁边的哥几个摆摆手,压低声音道:“快,熄火!埋伏起来!都注意安全。” 罗权赶忙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块大木头盖在篝火上,宋鹏快踢倒我们垒的窝棚,大家迅隐藏起来。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果然有几条黑影从丛林的深处走了出来,而且他们的手里还攥着强光手电筒,肩膀上好像还背着什么东西,瞧架势的话应该是几个成年男人… 1254 夜袭 那几条黑影呈“品”字形,步调一致的往前慢慢挺进,距离再近些的时候我才看清楚,对方总共有四个人。 四人全都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脸上戴着一次性口罩,人手一把强光手电筒,肩膀上扛个蛇皮口袋,他们走路的时候,左脚向前扫动探测,右腿往后跟进,猛的一看还以为是四个瘸子,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这是受过专业的行进训练。 这四个人给我一种特别压抑的紧迫感,我也形容不上来那种感受,总之就是本能的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难不成他们是...是军人?”猛不丁我的心头跳过两个字,这些人不论是站姿还是身上散的那股子气质都和军人特别接近,“品”字形走位,是丛林越野中最常用的一种团队侦察手段,进可迎敌,退可防守,当初姜衡教我们的时候强调过很多遍。 猛不丁走在最前面,担当“箭头”的那个黑衣人比划了一个“停”的战斗手势,其他人快匍匐倒地,“箭头”佝偻身体,蹑手蹑脚的蹲在我们刚刚升篝火的地方观察了几秒钟,握着手电筒从原地来回探照几遍,压低声音冲身后的同伴低语了几句什么。 这四个家伙应该只是单纯的赶路,并没有停顿太久,也就半分钟左右,他们就又继续朝前开拔了。 等对方离开足足半个小时后,我们几个人才分别朝藏身的地方出来,大家全都是一脸的严峻,宋鹏重新将篝火引燃,我和唐恩将刚刚破坏掉的窝棚重新垒起来,罗权低声道:“刚刚那四个人应该是同行,而且是绝对比咱们兵龄长,更熟悉丛林环境的同行。” “同行不可怕,我就怕他们来自成x军区!干掉昆西已经是件比登天还难的危险任务,如果再牵扯上成x军区的人,唉…”我将心底的担忧说了出来。 马靖笑着安慰我们:“其实没啥可烦心的,说不准就是几个普通淘金者罢了,金三角算是个淘金天堂,只要有胆子有脑子,走私一批药品或者是赌石回内6地区绝对半辈子衣食无忧,所以很多退役军人走投无路的时候都会选择捞一笔。” “爱是啥是啥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扒皮抽筋!”罗权从腰后掏出匕狠狠的插在一块木板上,两只如狼似得眼珠子凶光闪烁,尤其是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狰狞。 我靠了靠旁边的罗权轻声道:“权哥,我现自打来金三角以后,你好像变得比以前暴戾了很多,你可得克制住自己啊,杀戮这种事情会上瘾的。” “嗯,我以后会注意的。”罗权很敷衍的点点头,显然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跟着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簌簌”的滴落下来,根本没有给我们任何准备的时间。 “草特么的,这鬼天气!”哥几个赶忙往临时搭建的窝棚里钻,亚热带的天气就是这样,刚刚还晴空万里可能转瞬就变得阴云密布。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等雨水彻底停下来以后,我们几个骂骂咧咧的从窝棚里爬出来。 瞟了眼被柴禾浇透的“麻痹的,真是倒霉催得!老天爷整这场雨就好像是故意是浇灭咱们的这点小火苗,得了,我去捡干柴,你们几个抓紧时间把咱们的窝棚再加固一下。” 姜衡曾经很严肃的告诫过我们,野外宿营必须生火,既可以供暖,还可以有效的吓跑一些蛇蚁猛兽,眼下前途未卜,我们也不知道还得在这地方当几天的“原始人”。 “虎子,把枪带上,万一碰上什么野兽啥的也好防身!”罗权从怀里掏出手枪递给我,冲着我撇撇嘴笑道:“不用心情不好,反正咱们这次任务也没有时间限制,慢慢的来。” “那你们几个多注意!”我也没含糊,直接接过来手枪,朝着丛林里走去。 刚刚下过雨得缘故,本就不好走的小道变得更加泥泞,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四散寻找着,生怕会迷路,基本上我都是走十几步就会拿匕从树干上画一条记号,即便如此走着走着我仍旧有些懵逼了。 亚热带丛林跟北方的小树林明显不同,这地方随处可见二三十米高的大树,一些灌木丛里荆棘密布,稍有不慎就会给划破胳膊和腿,因为现在是晚上,能见度特别低,所以我基本上都是靠着感觉往前迈脚。 找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才好不容易找到几根干木头,正寻思着要不先回去,对付完今晚上再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好像放二踢脚似的枪响,枪声很密集,方向正是从我们露营的地方传过来的。 “卧槽!”我拔腿就往回跑,罗权他们身上现在统共就一把手枪,其余的全是鸟铳,鸟铳那玩意儿吓唬吓唬人行,根本不可能出太大的动静,可刚才的枪声很明显应该是手枪或者是步枪出的,肯定是有人偷袭! 我焦躁的往回狂奔,可是越着急越容易出错,一来二去我竟然迷路了,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那条路口,十多分钟后,枪响慢慢消停下来,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响声出,显然是有一方败了或者逃掉了。 “别急,别他妈急!”我使劲扇了自己一巴掌,强制冷静下来,认真的观察我从树干上留下的标记,往回慢慢的摸索,等我好不容易找回先前露营的那片空地时候,现早已经人去楼空,罗权不在,其他战友也不在,就连偷袭的人也没有任何身影,只剩下几座“窝棚”孤零零的矗立在原地,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存在过,地上隐隐约约有一些血迹。 “到底是特么怎么回事!”我恼怒的低吼一句,快步跑向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将自己的身体藏在里面,眼下我不知道罗权他们到底是死是活,只能把一切都奔着好的方面想,期待他们逃走了,或许一会儿会回来寻找我。 我如同雕塑一般蹲在灌木丛中,一动不敢乱动,手心里的全是冷汗,等了足足能有两三个钟头,天色开始放亮,仍旧没有人找回来,我心头不由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我估计他们肯定是遭遇到了偷袭,因为武器不行败北逃走,而那些偷袭者可能去追逐他们了,所以等了这么长时间才会一个人都没来。 深呼吸两口气,我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蹑手蹑脚的走回我们刚才的营地,钻回窝棚里摸索了半天,找到一个打火机,一把军用匕,更加确定战友们一定是被偷袭了。 “麻勒个臭嗨,绝逼是那四个军人干的!”我愤怒的一脚踹烂窝棚,绕着四周还是搜索起来,一直找到清晨都没有现任何人影,只是偶尔能从一些树干上看到弹孔和地上还没有干涸的血迹,不过没有见到任何尸体,不由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没有人死就是好事,金三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他们没生意外,我们绝对可以再碰上的。 想通这点后,我凭借记忆朝着我们来时的小路返回,心底打定主意,先回高瓦寨将那个李巴子彻底整服,然后让他靠自己在本地的人脉帮我找人,肯定比自己这么傻乎乎乱转更有效果。 一边小心翼翼的前进,我一边眼观六路的观察着周围,生怕会有什么人藏在暗处给我来上两枪,走着走着我突然看到前面躺着一个人,白短袖、黑裤子,**着双脚,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走近一看才现居然是那个叫江琴的女警,此刻江琴双眼禁闭,侧身躺在地上,脸色唰白唰白的,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我都差点以为这是个死人。 琢磨了几分钟后,我蹲到她跟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出声:“喂,你怎么了?” 1255 烂好人 江琴微微睁开眼睛,极其虚弱的看了我一眼,嘴唇蠕动两下,不等我继续再问什么,她又晕了过去,“我槽,我长的那么让人膈应嘛?瞅我一眼都能昏迷!”我使劲摇晃了她两下,不小心碰到她的额头,才现滚烫滚烫的,再摸摸她身上的衣裳也是湿漉漉的,估摸着是被昨晚上那场雨给淋病了。?? “算你命不好吧,我现在自身难保,要不然真想帮你一把,只能期盼你吉人自有天相啦!”瞅了一眼昏迷的江琴,我摇摇头,起身离开,走出去十多米远,我下意识的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见到她孤零零的趴在地上,我心里头实在觉得不忍,“妈蛋的,我就是个烂好人!”我骂了自己一句,又掉头走了回去,把江琴一把扛到了肩膀上。 本来我确实是打算一走了之的,可后来又一琢磨,不管咋说这妞是被罗权他们给绑上山的,人家本身又没犯任何错,丛林里不定有啥野兽毒蛇,万一她真被那些玩意儿给叼走了,后半辈子我啥时候回想起来都会觉得愧疚。 “只当是替罗权还人情了。”我自欺欺人的扛着她大步往前走。 凭借记忆走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我现自己再次迷路了,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四周的野草野花也越来越茂盛,我好像走进了这座热带雨林的深处。 “真**服气了!”我把江琴放下,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汗珠子,仰头望向周围,因为周围的树冠长得实在太繁茂了,几乎把太阳都给遮挡住,想要辨别方向都很难。 “咳咳咳...”这个时候江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无力的睁开眼睛,强撑着坐起来,看向我,声音很小的问:“怎么又是你啊?” 我惊喜的冲她说道:“咦?你醒啊?那正好,咱们现在迷路了,边走边说吧,对了,你身上有指南针之类的东西没?” 她没有起身,只是像看怪物一般的盯着我瞅。 “咋地?我长的像你邻居还是远房表弟?”我拨拉了两下自己的脸,一宿没合眼,不用说也知道,我现在肯定浑身脏兮兮的。 谁知道她两眼往上一番,又昏迷了过去。 “我天呐!哥长得这么麻醉么?瞅我一眼你都能睡着!”我欲哭无泪的走到她跟前,伸手从她脑门上摸了摸,现她好像比刚才更烫了,两条胳膊上都是虚汗,“也不知道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出趟任务,都能认个奶奶!”我无奈的再次将她扛起来,认准一个方向开奔。 说老实话,我现在挺感激姜衡的,如果没有他当初近乎变态的强迫我们负重拉练,我恐怕真坚持不下来了,更别说肩膀上还扛着个一百来斤的大活人。 走了好半晌,我现一条不大点的小溪,把江琴放下来,打算就从这地方暂时休整,她现在高烧不退,如果继续背着她找路,我估计自己早晚也得被她给拖病了。 我饮驴似的趴在溪边喝了一肚子水,完事又两手捧着溪水往她嘴边滴答,可是她却紧紧的闭着嘴巴,水滴全都顺着她的嘴边流下去了,盯着她那张带着异域美感的小脸,我苦笑道:“条件艰苦,你就凑合凑合吧!咱可提前声明啊,我不是流氓,现在是个大夫!” 我趴到溪边灌了一大口水,然后把嘴巴对准她的嘴巴往里慢慢顺水。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烧,我爹告诉我多喝水就能烧退,我听他的话灌了好几暖壶水,最后烧退没退我不记得了,反正那天我晚上我尿炕了,不过我却把这个土办法给记住了。 喂完她水,我也躺在旁边晒太阳,肚子里“咕噜咕噜”的直叫唤,真心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是我又不敢去找吃的,一个是不放心她,再有就是怕自己找不到回来的路。 “敢情我是个善良的人!”我自嘲的小声嘀咕,一来二去,居然给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我一激灵爬起来,伸手朝江琴的脑门探了两下,现她的高烧竟然退下去了,只是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我再次趴到溪边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凑向她的嘴边,眼瞅着我的嘴唇马上就要贴住她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满脸惊恐的一把推开我,像只受惊吓的小鹿一般往后挪动:“你..你要干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吞下去那口水慌忙解释:“你烧了,我喂你水,我可以对天誓,我真没耍流氓,也没占过你任何便宜。” 她惊慌失措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裤子,确定我没有对她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后,才松了口气,不过两只眼睛仍旧警惕的注视着我,同时抓起手边的一块石头,声音沙哑的问我:“喂,我现在在哪?” 面对她这种蛮横的态度,我也有些生气,撇着嘴冷哼:“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么?” “救命恩人?哼,你怎么不说是谁绑架我的?如果不是你们,我会落到这步田地?”江琴冷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我。 “整的好像我们逼你偷渡来金三角似的,你要不是急功近利,想要抓捕我们几个不法分子,会被我们绑架?”我当然没惯着她,直接冷声开怼:“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白瞎我背你走了几十里的山路,既然你已经好了,那咱们就分道扬镳吧。” 说罢话,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随便找了个方向离开,走出去没两步,听到她从身后弱弱的喊了一声:“喂,你等等!” “老子有名字,不叫喂!”我一脸不爽的回过去脑袋。 她仍旧坐在地上,臊红着脸冲我道:“对不起,我刚才吓坏了,我也知道你今天背了一天,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早就死掉了,只是我心里有气,所以刚才说话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搁。” “嗯?”我狐疑的瞟了她一眼,这妞难不成是烧烧糊涂了,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和蔼起来。 “白天我虽然一直在烧,但是没有完全昏迷,所以有些事情隐隐约约还记得。”江琴有些羞涩的朝我笑了笑说:“这里人迹罕至,咱们就别分开了,互相做个伴,也好有个照应,你说对吧?” “你不抓我这个不法分子了?”我捏了捏鼻子头,愕然的走回她身边。 她叹了口气说:“都到这步了,只要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好。” “那行呗,咱们继续找出路,趁着天黑前看看能不能出去!”我也没多想,冲她摆摆手道:“不用我继续背你了吧?” 江琴结结巴巴的出声:“内个..内个..还得再麻烦你,我的脚扭伤了,稍微一动就疼的不行,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可以帮我找跟木头当拐杖,谢谢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肿的好像个小馒头。 “喔..”我拖着长音上下斜楞她,怪不得这妞会对我的态度突然转好,敢情是她的脚伤到了,没办法独自离开,要不然恐怕早就跟我挥手拜拜了,心机婊,绝对的心机婊!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我朝她点点头:“等会儿,我帮你找根拐杖!” 虽然我俩都看对方挺不顺眼的,可毕竟现在大家都迷路了,多个伴总是好事,起码没那么寂寞,我找了一根比较粗的枝条递给她,搀起她的胳膊,慢悠悠的开始寻找出路。 愿望是丰满的,可理想却是骨干的,本来我以为我们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出去的路,结果直到太阳落山,我们仍旧在附近来回转悠。 又走了一会儿,四周的环境完全暗淡下来,我冲江琴道:“根据我昨晚上的经验,天黑以后咱们最好还是不要赶路了,只能越陷越深!” “嗯,听你的!”江琴没有反驳,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又退回到之前的那条小溪边,我俩找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大石头当作晚上栖息的地方,我又去寻了一些干柴禾生着一簇火,顺便摘了些叫不上名字的野果充饥。 盯着跳跃的火苗,我怔怔呆,特别担心罗权他们到底怎么了。 冷不丁旁边的江琴问我:“喂,昨晚上我听到有枪响,是不是你们内部分赃不均起了内讧呀?” 1256 星光璀璨 面对江琴极其不礼貌的询问,我果断的丢给她个白眼。? ? 见我不黏声,她又狠呱噪的问:“喂,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我把你们的样貌到公安内部网,却没有任何资料,上级领导也要求我不许再查,难道说你们这个犯罪集团的保护伞级别很高?” “喂喂喂,老子不姓喂,刚才我说的很清楚,你可以喊我虎子,也可以叫我小三,而且我们不是犯罪分子,听得懂人话吧?我们不是坏人!老子要真是坏人,现在你都能当妈了!操!”我恼怒的瞪向她,这妞好像缺根筋,也不知道怎地就一口咬定我们是一帮境外的贩毒分子。 她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问我:“那为什么公安系统会查不出来你们的任何资料?难不成你们都不是中国人?” “单纯从长相上来看,你觉得咱俩谁更像中国人?”我深呼吸两口,强压住扇她嘴巴子的冲动道:“至于为什么查不出来我们资料,那就得等你回去问问你们领导了,现在不要再跟多说一个字,我很烦。” 说罢话,我起身蹲到溪边,捡起来两块碎石头丢进水里,现在的心情格外的暴躁,越想越觉得憋屈,我们明明是到金三角来削人的,结果却两天被别人削了三顿,整的现在我跟弟兄们失去了联系,都不知道下步一步应该怎么走。 江琴拄着树棍一瘸一拐的弹到我跟前,朝我低声道:“喂..” 我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的瞪向她,她自觉理亏的摸了摸鼻子,挤出一抹笑容道:“虎子你别生气嘛,我不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故意跟你说笑话,缓解一下。” “这笑话长得跟你一样冷,行了!你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套我话了,我只能跟你说一点,我们真不是坏人,咱算半个同行,我们现在有特殊任务在身,其他的真的无可奉告,再有金三角真不是善地,如果不想被迫成为孩儿他娘,等走出这片丛林,你就抓紧时间回去吧。”我长出了两口气,竭力朝着她露出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我也知道落到这步田地,其实不怨人家,她说起来都算是个受害者。 “咱们是半个同行?你们是国际刑警吗?”江琴好奇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话痨的本质暴露了她高冷的长相其实都是伪装。 “算是吧!行了,别多问了,抓紧时间去休息吧,丛林里晚上不定有啥玩意儿,咱们轮流守夜。”我不耐烦的冲她摆摆手。 “哦。”她拄着树棍又一瘸一拐的蹦回大石头上,坐在地上盯着溪水呆。 我叹了口气也坐回石头上,两臂枕在脑后,仰头望向天空,天上繁星点点,看来今晚上应该是不会突然下雨了。 “喂,我睡不着,咱们聊聊天吧。”她学着我的样子,拿两条胳膊垫在脑后,仰头看夜空。 “聊呗,只要你不套我话,随便聊什么都可以。”我很随意的点点头,很久没有这么平静的看过星星了,此刻我心情也渐渐放缓下来。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你很奇怪,嘴里总是不干不净,眼中也常常色迷迷的,但是却很有自己的底线,不是套话啊,就只是单纯的好奇。”她侧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样的人?”我喃喃自语,同时在心中问自己,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小到大我都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起眼不扎眼,考试成绩永远是中流,也没什么特长,在班里在学校里都籍籍无名,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走下去,我想我注定了是一个女孩子看不上,男孩子也不会推心置腹的小人物,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走上这条道,我兴许现在正从某间工厂里挥汗如雨的在加班吧。 “我是个小人物!”我朝着她笑了笑:“你呢?” “我啊?”江琴失神了几秒钟,表情苦楚的说:“我是个混血儿,我妈是彝族人,那个男人是个美国人,不过我并没有见过他,从小我就生活在同龄人鄙视的眼光中,同学们都骂我是杂种,说是我妈被人抢奸生下来的产物,我对自己的身份从来不隐瞒的,也从不觉得羞耻。” “不好意思啊,让你想起来不愉快的回忆,咱们换个话题吧。”我内疚的冲她笑了笑。 江琴摇摇脑袋,顿了几秒钟后,声音低了下来,仿佛淡淡自语道:“觉得羞耻的不应该是我,而是我的父亲,而且也没什么不愉快的,反正都已经过去式了,因为总被人嘲讽,我的童年是灰色的,几乎没朋友,所以什么事情都特别要强,喜欢争第一,上学的时候是这样,参加工作也是这样。” “看的出来,要不然你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副所长。”我认可的点点头。 她苦笑说:“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要强,非得查出来你们的底细,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她看似很骄傲,仿佛是个特别强势的人,甚至有点类似远在石市的杜馨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一瞬间,我却居然对她生出几分怜悯来。 “其实你挺漂亮的,如果能够偶尔再多出一点软弱来,我想你的魅力肯定会增加很多,也不用跟个汉子似的翻山越岭完任务,说不准早就调到县里市里去了。”我朝着她坏坏的笑道。 “我对我的长相很自信!”江琴傲娇的梗了梗脖子,半晌回过来味儿:“你什么意思?说我是个花瓶吗?只能靠男人上位?” “也不一定呐,其实你可以靠女人,有的女领导爱好比较奇怪,嘿嘿...”我老不正经的挑动眉毛,瞅她脸红脖子粗的挥舞小拳头,我赶忙转移话题,将鞋子脱下来,伸进溪水里,惬意的“哼”了一声,然后回头冲她招呼:“来泡泡脚吧,走了一天怪舒服的。” 她慢吞吞的磨蹭过来,将脚伸进溪水里,像个调皮的小孩儿似的,两脚从溪水里来回荡漾。 “妹子,以后你不能再跟我随便动手了哈,下次我再到你们镇上,你必须得高规格高标准的招待我。”我揉捏着太阳穴。 “凭什么?”她不解的问我。 “咱们可是一起泡过澡的人,那关系你懂得。”我哈哈一笑,抬起屁股就跑... 闹腾了好一会儿,我们才躺在大石头上休息,互相沉寂了半个多小时,江琴轻声问:“喂,你睡了没?” “没呢,咋地?你是不是寂寞啦?其实吧,这种荒郊野外,咱们完全可以做点爱做的事情,比如玩玩石头剪刀布啥的。”我不着四六的调戏她。 “没什么。”她翻了翻身子,不再多吭声。 见她没心思聊天,我也没多言语,继续盯着闪耀的星空呆。 差不多又过去半个多钟头,江琴声音很轻的问:“睡着没有?” 我原本想回话的,后来又一琢磨看看这妞到底想干嘛,赶忙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喂..”她转过身子,手指头轻轻在我后背戳了两下:“虎子,你睡着没有啊?” 我紧闭双眼,装模作样的吧唧了两下嘴巴。 “虎子!”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脊梁,我佯做梦呓的嘟囔:“别闹,困着呢。” 江琴遍没有了动静,我竖着耳朵偷听,生怕她会抓起个大石头砸在我后脑勺上,听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江琴好像偷偷的爬了起来,接着拄着拐杖走进溪水里,尽管她动作很轻微,可是溪水仍旧会出异响,我慢慢转过去身子,偷偷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看到江琴正蹒跚的朝着小溪下游走去,她好像很谨慎,走两步回一次头,走两步回一次头。 这妞要干啥?难道打算自己偷摸离开么?我瞬间起了疑心,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枪还在,等她消失在一处拐弯的时候,我快爬起来,跟踪了出去,等拐过弯的时候,我顿时间有点傻眼了,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的清清楚楚,江琴站在溪水里面,光滑的后背如同美玉一般的泛着光辉,岸边的石头上放着她的衣服和裤子... 1257 半步禽兽 望着不远处江琴曼妙的酮体,我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不夸张的说,近几年我的x生活绝对能赶得上西天取经时候的唐长老,平日里忙的晕头转向也顾不上瞎琢磨,此刻直愣愣的瞅着,要说我心里没点啥乱七八糟的念想,那我真得抽空到男科医院去检查一下身体了。 “没看出来这小妞还蛮有货的嘛!”从我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江琴如玉一般的后背和纤细的蛮腰,她浑身的皮肤很细腻,不是那种白花花的透亮,隐约带着一点微黄,可是却显得一种异样的美感,尤其是她低头往自己身上撩水的瞬间,美得简直如同一副画卷,那一刻我自己都能感觉到鼻孔里呼出来的气体热乎乎的。 有句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话特别符合我现在的心情,我跟这个江琴素未平生,也就是今天才刚刚熟悉,而且现在又处于荒郊野地,如果我俩真能生点啥,想想我就觉得格外亢奋… 偷看了好半天,她慢慢走向岸边穿衣裳,简直就像一个凡脱俗的仙女,唯一令我感觉遗憾的就是她湿漉漉的头正正好散落在肩头,而且好死不死的刚好挡在胸前,我恨恨的撇了撇嘟囔:“头和马赛克永远是阻碍人类进步的最大天敌。” 吐槽归吐槽,我仍旧快步返回睡觉的大石头上趴下装睡,我怕再耽误一会儿让她抓个正着,我“流氓”的名号怕是这辈子都揭不掉了。 我故意侧起身子,目的就是不让江琴待会看到我有变化的身体,同时竖直耳根子听身后的动静,等了差不多五六分钟的样子,我感觉到江琴动作很轻的回到大石头上。 也不知道她躺下没有,我半晌没敢回头,呼吸也压的很低沉,生怕会暴露出来什么,就在我以为她应该睡着的时候,江琴猛不丁出声:“别装了,我知道你肯定醒着呢。” 我心脏“咯噔”狂跳了两下,心说难道被她给识破了?转念又一想,她说不准只是在咋呼我,硬撑着没吭声,仍旧闭眼装睡。 说完那句话后,江琴就没了动静,我高高悬挂的心才慢慢落了下去,暗探一声“好险!”得亏大哥沉得住气,要是刚才爬起来的话,那特么多尴尬。 江琴虽然没再出声音,可我的脑子仍旧没停下来,脑海中像是过电影似得回荡着她刚刚洗澡的画面,完美的后背,纤瘦的蜂腰,还有那对笔直修长的**,越想我浑身越燥热,哪怕是躺在冷冰冰的石头上也没有任何效果。 一瞬间我脑子里生出好几条邪恶的想法,无一不是将她给那啥掉,理智和**冲撞了好半天,最终代表理智的“小人”被我掐死了,我装作睡熟的样子,故意把呼噜打的很响,然后翻过身子去,同时将胳膊搭在她的小腹上,把腿压到她的大腿上,吧唧了两下嘴巴。 江琴肯定也没睡着,被我突然的来了这么一下,吓得忍不住“啊!”了一声,伸手想要推开我的大腿,我佯装睡得很死的模样,就是不动弹,见实在推不动我,她就竭力往旁边挪身体,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反而像是抱抱枕一般将她搂的死死的。 估计是看实在没办法摆脱我了,江琴使劲推了我两下,用很着急的口气喊我:“虎子,虎子!你快醒醒,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沃日,真是特么个心机娘们,被她直接上手催促,我也不好再继续伪装下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脸不爽的问她:“干啥啊,好好的就把人喊醒!” 江琴趁着机会推开我的胳膊和腿,指了指距离我们不远的一簇灌木丛,表情很认真的说:“我听到那里有奇怪的声音,特别可怕。” 即便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我仍旧还得继续伪装,要不然绝对露出马脚,“嗯?”了一声,从旁边捡起来一块碎石子丢向灌木丛,冲着她撇撇嘴道:“哪有什么东西?你自己吓唬自己呢吧。” “可能是什么小动物吧,你快睡吧。”江琴也是个演技派,臊红着脸冲我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哈,吵醒你了。” 我现在哪还有心思睡觉,此时心里头只想着那种事情,没话找话的指向她的头问:“咦?你头怎么那么湿啊?难道刚才下雨了么?” 她羞涩的摇摇头:“刚才我去洗了把脸,不小心把头给弄湿了吧,既然没什么事情了,你就快睡吧,白天扛着我走了那么远,也怪辛苦的。” “知道我辛苦,你还不奖励奖励我?”我不由脱口而出,把心里头的真实想法给暴露出来。 “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江琴笑了笑,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眸子里透漏出一丝古怪的味道。 被她瞅的心里虚,我不自然的摆摆手说:“没意思,一点也不配合我装逼,这种时候你不是该来句,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回报恩公的救命之恩,怕啥?我又不会真同意。” “万一你答应了呢。”和普通的汉人女孩不一样,江琴的性格带着点执拗和大大咧咧,反而很较真的问我。 “答应就答应呗,反正你也没吃亏,白白赚了我这么个大小伙子。”我臭不要脸的贱笑:“如果咱们走不出这片丛林,以后就只能咱俩相依为命了,你说对吧?” “臭流氓,鬼才跟你相依为命。”江琴白了我一眼。 可算被我抓着个机会,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道:“诶我去,我这小暴脾气压不住了,总骂我流氓,今天我就非跟你流氓一次不可!” “别闹,快松手!”江琴满脸惊慌的想要摆开我,我反而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另外一只手伸到她的腋窝底下咯吱:“说,谁流氓?” 江琴给我咯吱的哈哈大笑,身体剧烈的挣动:“咯咯咯,别闹了,我流氓行不,我是流氓!” “你流氓谁了?”我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么大一次占便宜的机会,仍旧不依不饶的朝她的腋下伸出“罪恶”的小手,同时有意无意的不小心碰到她别的部位。 “不要闹了,人家脚上还有伤。”江琴被我咯吱的娇嗔连连,几乎都要笑哭了,两只亮晶晶的眼眸里泛着一层水雾。 我停下手,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她,她也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四周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住了,我把脑袋慢慢低下,冲着她的嘴唇贴了过去。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也微微的抬起脑袋,我们的嘴唇轻飘飘的黏在了一起,我刚打算用舌尖撬开她的薄唇时候,她突然一把推开我,慌里慌张的坐直身子,冲我摇头:“咱们这样不好,谁都还不了解谁…” 我此时哪还顾得上跟她讨论什么好不好,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再次将嘴巴凑了上去,她奋力推开我,抡圆胳膊就从我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有些后悔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声哀求:“你别这样,我还没准备好…” 这一巴掌彻底将我的恶念给打没了,我捂了捂脸,装作很无所谓的模样,打了个哈欠道:“拉倒吧,跟你对话废肾,赶紧睡吧。”说完我躺下身子,又背对着她侧躺睡觉。 “虎子,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咱们谁也不了解谁,展的实在太快了!你让我想想行么…”江琴从我脑后轻声说道。 “哦,睡吧。”我不带一丝表情的应付了一句,同时在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差点刚才就没把持住,真当了畜生。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半上午,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到江琴正蹲在摆弄几块大石头,好像打算用石头堆砌什么东西。 “你干啥呢?”我好奇的问她。 她笑嘻嘻的说:“垒个小炉子,待会咱们可以烧点热水喝,我看到那边有一棵芒果树,这个季节的芒果很硬,咱们可以把芒果切开,掏空里面,然后当锅用。” “行呗,我去摘芒果,顺便找点吃的。”我趴到小溪边搓了把脸,朝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去,这期间我们谁也没说昨晚上的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她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很多… 1258 走出困境 等我抱着一大堆野果回来的时候,见到江琴正在摆弄几颗野菜,她半蹲半坐在地上,冲我甜甜的一笑:“喂,你想不想开荤呀?” 在阳光的映照下,她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纱,泛黄色的波浪型散落在肩头,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窝,再加上薄薄的香唇组合在一起,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异域曼妙,看得我整个人都呆了。 见我呆滞的望着自己,江琴的小脸蛋微微见红,冲着我嘟了嘟嘴巴娇嗔:“喂,我跟你说话呐!” “啊?你说什么?”我这才猛然回过来味儿,讪笑着将手里的野果堆在她旁边微笑:“快吃吧,吃饱了咱们抓紧时间找出路去。” “人家是问你想不想吃肉,如果想吃肉的话…”江琴伸手指了指不远处, “吃肉?”我的兴趣瞬间让她提了起来,眼珠子毫不遮掩的扫向她的锁骨往下,经过这两天历险似的奔波,她的白T桖不仅脏兮兮的,还有很多地方破出来小洞,那种充满野性的美丽,绝对可以轻易拿下任何雄性牲口,包括我在内。 “对呀,吃肉!小溪的下游有鱼,而且还挺肥的。”江琴连连点头,突然觉察到我不怀好意的目光,她的俊脸顿时间红的好像个小苹果,迅将两条胳膊挡在胸前,朝我歪嘴:“你想到哪里去了?臭流氓。” “你快拉倒吧,这地方连买盐的地方都没有,做出来的东西跟嚼蜡烛似得,就吃点果子吧,等找到出林的路,你想吃啥我请你啥。”我拨浪鼓似得摇摇脑袋,之前唐恩烤鱼的味道,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那玩意儿真心不是一般的难吃。 江琴俏皮的耸了耸鼻子道:“让你去你就去呗,我保证色香味俱全,没盐咱就自己造呗,你记得带点岸边的芦苇杆回来就好。” 本来我是真心不想去的,可是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后来我又寻思江琴毕竟是在云南土生土长大的,云南跟金三角比邻,气候环境基本上差不多,说不准她还真有什么土方法。 依照她的指引,我卷起裤管来到了溪水的下游,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我摸了摸鼻子坏笑,这不就是昨晚上她洗澡的地方嘛...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抓到两尾二斤多的草鱼,洗剖干净后,江琴就开始做饭,她先把芦苇杆放在被烘烤滚烫的石头上,然后拿椰子皮当锅烧水,一边择野菜一边跟我传授经验:“喂,傻子!你记住了,以后在野外再碰上没有食用盐的时候,就用芦苇杆当调料,芦苇杆里分泌的盐分很大,烘干以后加到菜里,既可以当盐还能当菜。” “唷,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野外生存小能手嘛。”我坏笑着朝她努嘴,不过却把这个方法记在了心间,同时也记住了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柔然的混血女孩。 “那当然了,当年警校结业考试,我可是野外生存的第一名!”江琴骄傲的冲我昂起脑袋。 我静静的瞅着她,半真半假的浅笑:“或许一辈子都困在丛林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起码不用再去考虑那些尔虞我诈的江湖事,清心寡欲的打打猎、种种田,再生上一窝娃娃,蛮好的!” “想美事吧你,我才不要跟你一辈子都困在这里呢。”江琴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 一个多小时后,饭好了,香喷喷的草鱼炖野菜吃的我舌头都差点没吞进肚子里,自打离开京城到今天,我已经很久没有正正经经吃过一顿饭了,吃饱以后,我搀扶起她再次踏上寻找出路的征程。 或许休息了一晚上的缘故,江琴脚踝的红肿消退了一大半,我们赶路的度也加快了很多,走出去大概十多米远后,江琴骤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蹩嘴:“我可真够笨的,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她。 “当初警校毕业,我们的最后一堂课就是野外生存考验,我曾经问过教官,如果不小心在溪边迷路怎么办?他跟我说过很多种办法,其中最简单的一条就是河流、溪涧流向显示下山的路线,不管是在平原还是盆地,丛林还是山涧,只要循着水声,沿溪而下,绝对可以找到人烟。”江琴像个大学教授似的,边手舞足蹈的比划,边跟我解释。 “沿溪而下?”我回头指了指我们刚才露营的岸边道:“那不就有现成的小溪么?” “对呀,所以我说我笨嘛。”江琴一瘸一拐的拄着树棍往前弹,见我还站在原地呆,她不满的挥了挥手臂道:“喂笨蛋,你愣什么神呢,快点走啊!” “诶,好嘞!”我笑了笑,快步撵了出去,刚刚听到她找到离开的方法以后,我的心情先是一激动,紧接着不知道为啥突然又变得有些不舍,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特别的复杂。 江琴说的没错,我们沿着岸边一路直下,走出去大概二三十里地后,周围的树木变得越来越稀疏,道路也越越平坦,终于我们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条不算太平坦的公路上,公路的两边是一大片绿油油的麦田,沿着公路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小镇。 见到小镇,江琴瞬间兴奋的欢呼起来:“啊哦!终于走出来了,好棒啊!待会我一定要找一家可以洗热水澡的客栈,美美的泡个澡,然后去上一份菠萝饭,想想我都要哭。” 看到她又蹦又跳的模样,我也打心眼里高兴,可是高兴之余却夹杂着一丝失落,走出困境也就意味着我必须得回归现实了,现实是我得找到罗权他们,然后干掉昆西,回卫戍区复命,然后退伍或者等待下一个任务。 江琴冷不丁把脸凑到我面前,疑惑的问:“咦?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呢?” “没什么,感觉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我摇了摇脑袋,将心底那些不切合实际的念头全都掐断,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问她:“你身上有钱么?又是吃饭又是洗澡的。” “当然有了..”江琴从裤子口袋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美金,朝我抽了抽高挺的小鼻子道:“本来我带的钱绝对够在这里过很久,谁知道被你们抢了,真可恶。” 见她又要翻旧账,我赶忙转移话题:“你刚才说的菠萝饭是什么东西?” “是泰国的一种特色美食,可香啦,因为金三角毗邻中泰越挝四国,所以这四个国家的特色美食都有,或许你走进一家名为四川饭店的小馆子里,其实里面卖的是冬荫功、鸡肉烂饭之类的别国特色,这地方兵荒马乱,人们对吃的方面并没有多看重,不过味道确实都很不错。”江琴扶着我的胳膊,一脸喜悦的介绍。 “你以前来过金三角么?”我不解的问道。 她戳了戳我的脑门娇笑:“笨啊你,我可是警校的高材生,而且又是云南本地人,随便翻翻资料就能查出来,哪像你们几个外地刑警,连最基本的藏匿都不懂。” “切,说的那么厉害,你又是怎么被我们俘虏的?”我挑动眉头坏笑,跟她互相依偎着朝小镇的方向走去,脑子里却在琢磨,应该先联系王瓅,还是先设法找到罗权。 临近小镇的时候,我看到镇子的门口,站了几个扛枪的青年,青年的身上穿着那种泛旧的老式军装,有点像抗日战争时候,八路军穿的那种,只不过颜色是土绿色的,这几个青年歪歪扭扭的挡在阵子门口,身前放着一个木头箱子,但凡进出的人都得往箱子里塞钱。 “卧槽,这尼玛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要过路费。”我撇了撇嘴巴小声嘀咕,一瞬间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仿佛回来了旧社会... 1259 又见佛爷 江琴赶忙拽了拽我胳膊,压低声音道:“不要乱说话,这地方可没有什么法律保护,估计又是某位将军缺粮饷了,才会占地设卡,虽然他们收钱,但是也会有效的保护高原镇,至少再被下一个将军赶跑以前,他们都会拿这里当自己的地盘看待。 ”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叫高原镇的?还有你说的将军是什么意思?金三角不是就一个昆西将军么?”我迷惑的问她。 江琴朝城门楼子噘嘴:“那不是写着呢嘛,走吧先进城!待会我慢慢跟你解释。”城门楼上写着一排歪歪扭扭的蝌蚪文,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是泰文。 江琴拉着我,往木箱里投了一张面额很小的钞票,守在门口的青年递给我俩一张银行卡大小的小木牌,挥了挥胳膊放行,走进城里,江琴将小木牌递给我声音很小的说:“这东西类似身份证和出入证明,小心保管好。” “嗯。”我将木牌很随意的揣进兜里,冲她笑了笑道:“你还没跟我说那些将军是什么意思呢?” 江琴歪着脑袋想了几秒钟后道:“金三角将近二十万平方公里,差不多有咱们的一个省那么大,昆西一个人怎么可能全管的过来,只不过昆西的实力最强,手下的士兵和装备最为精良,控制的罂粟庄园也多,所以名声在外,其实在他之下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小团伙,都自封将军司令,说白了就是一帮流民草寇,今天刚崛起,明天可能就被谁灭掉,说起来有点类似国内的黑涩会组织,互相抢地盘,不过不管谁做主,都必须定时定量的给昆西缴纳费用。” “一直以来金三角在我的幻想中,就是昆西、农民和罂粟庄园,没想到这里好像也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秩序。”我由衷的感叹。 江琴点点头轻声道:“最可怜的还是寨子里的平民,农民们需要缴纳足够份量的罂粟,才可以换到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小孩子不读书,到了可以干活的年纪就开始种植,愚昧的吓人,但凡有点财力的都搬到这种镇子生活,不过也得面临那些将军司令们的压迫,唉...” “也就是说谁灭掉谁,谁就能占下来对方的地盘?”我坏笑着点点头,仰头看向小镇里面,当看清楚镇子全貌似的,我不禁有点瞠目结舌,这地方简直跟七八十年代的北方小城镇没两样区别。 水泥铺成的石板路,几条不算宽松的街道,街道的两边有一些商铺之类的小店,店铺的名字千奇百怪,有写繁体字中文的,有写英语的,还有些挂着扭扭歪歪文字的招牌,完全就是个大杂烩,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游逛,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建筑特别的老旧,人们的穿着打扮也比较有年代感。 “怎么?难道你还想占山为王啊?别想了,这里的人很凶狠的。”江琴拽着我朝一家写着中文字的“旅社”小店走去,我摆摆手微笑:“你先去开房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那你自己小心点。”江琴愣了愣,没有多问我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美钞递给我:“不要跟人生冲突,说不定谁手里有枪,又或者跟掌管这座镇子的将军有关系,惹到他们会很麻烦的。” 面对她关切的目光,我打心眼里挺感动的,不过还是硬下来心肠道:“对了,你看看能不能联系的上你的同事或者领导,有可能的话,抓紧时间回去吧,我也得抓紧时间去找我战友,要不咱们就在这儿分手吧。” “你让我自己回去?”江琴脸上挂着一丝不敢相信。 我点了点脑袋:“我有任务在身,不然送你一程也没什么,抱歉。” “那昨天晚上的事情...”江琴的脸骤然红了,不好意思再往下说。 我叹了口气道:“就当是咱们一起做了场梦吧,现在梦醒了,必须得回归现实,我觉得咱们就保持这种哥们的关系挺好的,既可以亲近,还不用为对方承担什么责任,你说呢?” 江琴透亮的眸子划过一丝沮丧,不过马上硬挤出个笑脸道:“嗯,你说的对!那再会吧,祝你好运。” “也祝你好运!”我冲她摆了摆手。 目送江琴走进那间旅社里,我才松了口大气,对于江琴,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昨晚上的鬼使神差也只不过是一种本能反应,万幸的是她在关键时刻制止了我,也庆幸我没有真正沦为禽兽,既然已经回归现实,那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扯上任何关系,对她、对我都好。 我打算绕着小镇转一圈,踩踩点,顺便碰碰语气,说不准可以遇到罗权他们呢,缘分这种东西不好说的。 我刚打算朝一条街道迈脚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声,紧跟着就看到一辆敞篷吉普车冒着黑烟硬生生冲进城门内,门外把守的几个青年士兵叫嚣着阻拦,越野车“吱嘎”一声停下,从车里跳下来四条身影,带头的是个穿黑色短袖的光头青年,左右跟着三个马仔。 当看到那个光头时候,我下意识的停顿下来,怔怔的望了过去。 那光头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之前在高瓦寨有过一面之缘的小佛爷,见到小佛爷我属实有点激动,倒不是因为跟他有多亲近,而是觉得金三角好像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我既然能够再看见他,就说明一定可以再遇上罗权他们。 “叫唤你麻勒个巴子!”小佛爷单手抄着一把黑漆漆的“五连”,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其中一个士兵的胯骨上,其他几个士兵纷纷抬起手里的步枪,指向小佛爷。 “咋地?没有听懂中国话的人是吧?”小佛爷面色无惧,直接从兜里掏出个“小香瓜”(m26式手雷)冷笑:“听不懂中国话不要紧,总该认识这玩意儿吧?来,谁牛逼朝我脑袋上来一枪!” 几个端枪的士兵面色一紧,纷纷往后倒退。 “哈哈...一帮窝囊废,高原镇现在是谁在做主?福尔迪死了没?没死让他麻溜滚出来交税,就说他佛爷驾到!”小佛爷一手攥着“小香瓜”,一手拎着“五连”,朝刚刚被自己踹倒的那个青年吐了口唾沫。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最终有两个士兵朝着小镇的中心跑去。 “这妖孽到底是不是出家人?”我抚摸着下巴颏小声嘀咕,小佛爷脑袋上有九条戒疤,那玩意儿作不了假,绝对货真价实,我记得有次跟朱厌聊天,他告诉我,拥有九道戒疤的僧人在寺庙里绝对属于高级和尚,一个高级和尚满口粗话,浑身血腥味十足,我总觉得格外不真实。 “佛爷,我听说前几天福尔迪被人干死了,现在占领高原镇的应该是个叫丁锐的后起之秀,据说这丁锐过去是个雇佣军,手底下有点功夫!”小佛爷身后一个染着金毛的马仔大大咧咧的说道。 “爱谁谁,我只负责拿钱,给我钱继续占着这地儿,不给我钱,我拿走他的命,高原镇不是非要由什么将军、司令来保护,没有那帮王八羔子欺压,兴许这儿的人过的比谁都快乐!”小佛爷很是霸道的将“小甜瓜”直接含在嘴里,伸了个懒腰,提了提裤子,我看到他的腰上纹了一条好似经文之类的腰线。 完事小佛爷又将手雷踹到口袋,朝着对面端枪的几个青年冷笑:“我最讨厌被人用枪指着,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蹲下,三..二..一...老六,射!” 小佛爷猛地举起手里的“五连”冲着对面的一个家伙“突突..”两枪,同一时间他身后的一个自来卷型的黑瘦青年也抱起枪“呯、呯..”就是几个点射。 一切生在电光火石间,等我回过来神儿,那几个士兵已经应声倒地,当时我脑门上冷汗就淌了出来,这小佛爷是真**尿性,既不在乎别人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要知道他当时兜里还揣着个手雷,要是对方还击的话... 小佛爷走过去,正大光明的从几个已经失去呼吸的士兵身上摸索了几下,掏出来几块手表和两条金链子,随手甩开身后的马仔,拍了拍手道:“最特么烦这个军,那个团,整的好像多正规似的,其实就是一帮欺负老实人的软蛋!” 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街道,那些路人全都仰着脑袋在打量,没有一个人逃跑喊叫,甚至他们的脸上也没出现任何害怕的情愫,这种情景他们仿佛早已经司空见惯,又或者是麻木了吧。 “生活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地方,或许早点死了才是解脱。”我怜悯的叹了口气... 1260 救命 十多分钟后,七八个青年士兵众星拱月的护着一个穿藏蓝色军装的胖子从小镇中心走了出来,那大胖子差不多有二百多斤,吃的滚瓜溜圆,脸上横肉丛生,军装的扣子都系不住了,紧靠一根皮带硬搂着,手里攥着把手枪,愤愤不平的嚷嚷。??? 说老实话,看到那大胖子的时候我挺意外的,来金三角这么多天了,我是头一次见到胖人,这地方的人大多面黄肌肉,不管男女小孩,都跟长期营养不良似的,能把自己养的这么肥,可想而知狗日的平常的伙食有多高。 估计是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干掉,大胖子举起手里枪指向小佛爷,嘴里“乌拉乌拉”嘟囔着什么。 “叽叽歪歪,说你麻痹啥呢?”小佛爷先是掏出来口袋的手雷,接着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一包香烟,咬在嘴里吩咐道:“金毛告诉他,咱们是来收税的。” 小佛爷身后的金毛青年冲着对方用同样的语言吐喃了几句。 “佛爷,他问你是谁!”金毛侧头冲小佛爷道。 “就说我是他佛爹!原话翻译。”小佛爷不屑的吐了口烟圈,攥着手雷朝对方梗着膀子就走了过去。 小佛爷往前进,簇拥着大胖子的一伙青年士兵像是避瘟神似的连连往后倒退,一帮血气方刚的青年被对方一个人吓成这样,我真不知道应该给这位“将军”点啥评价。 “小佛爷,我认识你..”最终那个大胖子还是做出个老大应该有的范儿,挤开挡在前面的护卫,走到最前面,操着夹生的国语的朝小佛爷开腔,实际上因为他长得太胖,身前的士兵也很难真正护佑到他什么。 “认识我就好办,整个金三角的人都知道,我求财不求命!以前福尔迪掌管高原镇的时候,每个季度给我交五万美金的税,你新官上任,我给你几分薄面,就收你四万五的税,麻溜交钱,我还得到下家!”小佛爷侧了侧脖颈,出“嘎巴嘎巴”的脆响,皮笑肉不笑的弹了弹烟灰,似乎忘记自己另外一只手还攥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子”。 “对不起小佛爷,我没有给人交钱的习惯,所以..”大胖子一脸的跋扈,同时摆了摆手,他身后的七八个士兵瞬间举起步枪,直愣愣的对准小佛爷的脑袋。 “呵呵呵..又能大赚一笔,就是还得杀人,阿弥特么陀个佛!”小佛爷低垂下脑袋,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喃呢着,猛然间他的身体突然动了,犹如一尾急前行的响尾蛇,呈“之”字路线,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大胖子的跟前。 他先是一拳狠狠的砸在大胖子肉囔囔的肚子上,大胖子吃痛的张嘴刚要喊叫,小佛爷已经把手里的“小香瓜”塞到了他的嘴里,同时变戏法似的掌心里多出一把两指多长的匕,恶狠狠的一刀划在大胖子的手挽上,大胖子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接着小佛爷又把刀尖顶在了大胖子的喉咙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距离他们不过十多米远,却没能看清楚小佛爷的具体动作,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度真的是快到了极致,这种度我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一个是朱厌,还有一个就是天门的战神宋福来。 等大胖子身后那帮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佛爷身后的三个马仔也已经欺身上前,纷纷举起武器对准他们。 “小胖子,你刚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我听听?”小佛爷将耳朵凑到大胖子的嘴巴冷笑。 “唔唔唔..”嘴巴被塞了一颗手雷,大胖子只能含糊不清的点头,不过看表情应该是在求饶。 “认识我不?”小佛爷不耐烦的打断。 “唔唔。”大胖子变老实了,忙不迭的点着自己的大脑袋。 “跪下,再废话一句我特么立马打死你!”小佛爷的嗓门骤然提高。 大胖子费劲巴巴的蜷缩下身体,因为太胖的缘故,他的双腿还没跪展,肚子就已经顶到地上,以他这种体型能做到这种程度,属实不易。 “拿美金把我的面口袋装满,否则我干掉你自己装满,我只给你半个钟头的时间。”小佛爷将匕微微往下一划,大胖子的脖颈瞬间破出来一条小血口,这家伙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金毛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口袋,丢在大胖子的跟前。 小佛爷这才将大胖子嘴里的手雷取出来,大胖子哭爹喊娘的朝着身后的青年士兵说了几句母语,两个青年士兵弱弱的捡起来面口袋,快步朝小镇中心跑去。 “金毛、老六!老规矩。”小佛爷捏着烟头在大胖子脑袋上弹了弹烟灰。 “明白,爷!”金毛和刚才那个点射杀人的自来卷青年,脚步轻盈的跟了上去。 小佛爷又看向大胖子身后剩余的五六个士兵道:“趁我今天心情好,哪来的还滚回哪去,别等我待会儿脾气,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五六个士兵互相看了眼对方,谁也没动弹。 这个时候,小佛爷身后还剩下的一个国字脸,嘴唇上面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青年突然抬起手上的弩,朝着一个士兵“嗖”的一下就叩动了扳手,一支飞箭带着破空声精准无误的射在那个士兵的大腿上。 “啊!”那倒霉的士兵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小腿从地上来回打滚,挣扎了几分钟后,他就停止了动弹,脸上和胳膊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成了暗黑色,显然箭头上是淬过剧毒的。 “滚!”小佛爷猛地咆哮一声。 剩余的几个士兵不由打了个冷颤,丢下手里的武器,掉头就跑出了镇子。 几分钟后,金毛和那个自来卷青年一人背着一个大口袋走了回来。 “爷,收获颇丰!”金毛得意洋洋的朝着小佛爷掂了掂沉甸甸的口袋。 “佛爷,放过我吧!”大胖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哀求。 “阿弥陀特么个佛,不见棺材不落泪!”小佛爷伸手在大胖子的脸上拍了拍冷笑:“在我这儿,所有人就一次机会,今天我法外开恩,绕你一条狗命。” 小佛爷狰狞的一笑,将烟头直接按在大胖子的脑袋上,摆摆手,朝着几个小弟道:“撤吧,换下家!” 几人大摇大摆的朝着旁边的吉普车走去,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个大胖子突然捡起地上的手枪,径直对准了小佛爷的后背,我来不及多想什么,赶忙从怀里掏出枪叩动了扳机。 “呯..” “嘣!” 那个大胖子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一头扑倒在地上。 我很清楚刚才在我开枪的同时,吉普车里突然站起来一个身影,而那人的枪法比我准,比我更快,即便没有我出手相救,小佛爷其实也死不了。 此刻吉普车里的那个青年正满脸好奇的打量着我。 “咦?”小佛爷一行人同时回过脑袋,不过他们并未看死去的大胖子,而是将目光全都投在我身上。 “你很面熟啊!”小佛爷一步三晃的走到我跟前,满脸的轻松写意,似乎压根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门前走过一遭。 “佛爷贵人多忘事,您手里的手链是我的。”我歪嘴笑了笑,指了指他左手腕上带着的那串链子。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高瓦寨的那个家伙吧!”小佛爷拍了拍后脑勺,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道:“兄弟你很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佛爷,要是真心感激我,就把手链还给我吧。”我想了想后,狡黠的冲小佛爷笑道,对他这种人不能说的太直白,否则肯定引起他反感... 1261 喜怒无常 “要手链?”小佛爷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腕上的骷髅头手链。 ? 我点点头道:“嗯,要回来我的手链。” 其实我特别想跟小佛爷直接说能不能带我上道,通过这两次的事件足以证明他在金三角绝对有排面,可是后来又一琢磨,他这种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估计很难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干脆退而求其次,先混个脸熟再说吧。 “我还以为你想入伙呢,呵呵…”小佛爷玩味的来回打量我,最后把眼珠子定格在我手里的五四式手枪上,歪了歪嘴巴轻笑:“哥们是从内6过来的吧?” 摸不准对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也不敢乱接话,“是的佛爷,我是hb省人。” 小佛爷嘴角上扬,猛的将脸伸到我的鼻子跟前,声音不大,但是却足够清晰的问:“那你是黑皮子还是绿皮子呐?”他自眉心到鼻梁骨上那条刀疤显得尤为的吓人。 我不解的摇摇头:“佛爷,我没太听懂您话里的意思,什么皮子革子?” “装特么什么糊涂,黑皮子是警察,绿皮子是当兵的,我大哥问你到底是干嘛的?”小佛爷身后那个染着一脑袋金毛的青年,上来就一脚踹在我肚子上,龇牙咧嘴的训斥。 狗日的这一脚踹的格外用力,差点没被把我给蹬趴下,我当时也急眼了,举起手枪就戳向他的脑门咒骂:“我草泥马,跟谁俩呢!再动我一下试试!” 上一次在李巴子的饭店,小佛爷看中我那串手链的时候,就是这个混蛋说要直接干掉我抢东西,这次我好心救他们,又是这个杂碎主动跳出来找我事,还真拿我当成个洗浴陪嗨妹了,想怎么上怎么上。 拿枪指他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才决定这么干的,以小佛爷这种性格的人绝对不会待见逆来顺受的软蛋,兴许我表现得强硬一点,反而可以引起他的关注,想通了这点,我脸上的表情也顿时间变得凶狠起来。 金毛不退反进,直接把自己的脑门顶在我枪口上,冷笑道:“哟呵,玩枪是吧?来老弟,照着这儿打,今天不弄死我,你就是我…” 不等他说完话,就听见“蹭”的一声闷响,紧跟着我脸上被溅起一抹带着温度的液体,而对面的金毛则满脸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他的一只耳朵被打烂,捂着脑袋就跌倒在地上嚎叫起来。 我当时真吓傻了,枪不是我开的,子弹刚刚几乎是擦着我的面颊飞出去的,动手的是那个站在吉普车里,满脸络腮胡子的青年,只是那青年为什么要帮我,我不得而知,看看旁边的小佛爷,以及另外两个马仔,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释然,好像本该如此似得。 “说过多少次了,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抢白,你怎么就是没记性?就算着急想当老大,也不用表现的这么着急嘛。”小佛爷微笑着蹲在正从地上来回翻滚、嚎叫连连的金毛跟前,点燃一支烟,拍了拍金毛的后背道:“闭上嘴,老实听我说话,不要再惹我不开心。” 金毛打了个冷颤,强忍着疼痛闭上嘴巴,趴在地上,眼巴巴的望向自己老大哽咽:“老大,你得给我主持公道,拐腿这是他妈什么意思?我跟了你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因为这种小事就要办我,是不是太不讲道义了?” 我也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小佛爷未免也太喜怒无常了吧,虽然我很厌恶金毛,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小弟抢他话就直接下狠手,这样的人,我跟在他身边,不亚于将自己绑到了炸弹旁边,实在是太特么吓人了。 小佛爷点燃一根烟,自己抽了两口,然后塞到金毛的嘴里,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公道肯定会给你,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要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先交出来呢?” “爷,你什么意思?”金毛的脸色骤变,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另外一只手撑在地上,往后慢慢的攀爬。 “不懂啥意思呀?好办!”小佛爷揪了揪鼻子头,一脚狠狠踢在金毛的下巴颏上,接着从兜里掏出把匕冲着他的脑袋就扎了下去。 “不要杀我!”金毛吓得惊声尖叫。 眼瞅着刀尖就要砍在金毛的额头上,结果小佛爷却把匕往旁边微微一错,顺着金毛的裤管“刺啦”一声划了下去,金毛的左裤腿瞬间从中间分开,变成了裙子,漏出来一条毛茸茸的大腿,更让人咋舌的是,金毛的大腿上竟然密密麻麻缠了好几天金项链,每条都有小拇指粗细。 “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小佛爷拿舌头舔了舔刀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大胖子尸体,阴沉的拧着眉头冷笑:“你伙同那个死胖子想置我于死地合乎情义不?勾结兄弟中饱私囊合乎道义不?怎么?真把爷当成傻子了?” “老六,拐腿,肥波,你们他妈不是人,竟然出卖我!”金毛的瞳孔骤然放大,怨恨的看向小佛爷身后的几个马仔咆哮连连。 “金毛,你说的对,干掉佛爷,咱们几个人确实可以分到更多的钱,但是我们三人经过商量以后,还是认为在金三角命比钱更重要,跟在佛爷的左右,至少可以保证继续叱咤风雨,这是你给不了的,不好意思!”被唤作老六的自来卷青年,语气很平淡的冲金毛说道。 我从旁边瞅了半天,才大概看明白,敢情是金毛想要弑主篡位,结果被同党告,所以才有了现在这出戏码。 小佛爷打了个哈欠,拍了拍金毛的肩膀轻蔑的笑道:“刚才干掉那个胖子的时候,我给你提过醒,我说任何人在我这里只有一次机会,就是希望你主动承认,或许取消这次行动,没想到你还是执迷不悟,兄弟,那就对不住了。” 小佛爷刚说完话,叫老六的自来卷青年一个箭步冲上前,掌心里出现一把冒着寒光的短刃横抹在金毛的脖颈上,金毛一脸痛苦的捂着脖子,心有不甘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就没了动静。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这一切,心里头形容不上来那种震撼,我自觉也算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了,可是跟面前这帮家伙一比较我却好像个稚嫩的孩童,别的不说,单是这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小佛爷他们已经弄死至少十个人。 “不好意思啊哥们,让你看笑话了,咱们继续聊咱的。”小佛爷再次点燃一支烟,看都没看,就一脚将还没有完全凉透的金毛踹到旁边,盯盯的望着我的眼睛问:“你是警察还是军人?” “回佛爷,我确实当过几年兵,不过已经退役了。”思索了几秒钟后,我低声回答,他既然反复问我,就说明绝对看出来点什么端倪,我要去硬挺着不承认,难保这个疯子会不会突然对我开枪。 “哦,到金三角来干嘛的?”小佛爷审视的盯着我手里的枪。 我会意的一把将枪扔到他脚跟前,背后手说:“说假话是来财,说真话是为了杀人。” “杀什么人?”他捡起我的手枪,来回把玩,像是个小孩子看到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玩的不亦乐乎。 这次我沉寂了很久,思前想后的琢磨了好半晌后摇头:“抱歉佛爷,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小佛爷低着脑袋没看我,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你是想借我的手达到目的么?”将弹夹拆出来又安上,安上又拆下来,出“哒哒哒”的脆响。 “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我实话实说的点头,生怕他会不高兴,我赶忙补充:“当然我不会让佛爷白忙活,事成之后肯定会重金感谢,佛爷要是不愿意我也没任何意见,只希望能够倚靠您找到我的朋友们。” 两次见面,他都是在勒索人,本心里我感觉这家伙一定特别的缺钱。 “钱,整个金三角任意一座寨子的钱都随便我取,我不稀罕。”小佛爷猛的抬起脑袋,将枪口径直指向我,做出瞄准的模样,随即他又咧嘴笑了笑,将手枪抛给我:“你好像并没有可以吸引我的条件,很感谢你今天的仗义出手,拜拜!” 说完话,他直接转身,领着两个马仔走上吉普车。 我快思索几秒钟,扯开喉咙喊:“佛爷,金三角怎么样?整个金三角够不够吸引你?” 1262 入伙 小佛爷转过来脑袋,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上下瞟着我,瞅了足足能有五分来钟,他咧嘴笑了,一步三晃的走到我面前乐呵呵的问:“老弟,你是泰国皇室的?” “不是。?”我摇了摇脑袋。 “那是面点(缅甸)独联邦的?”他绕着我来回转了两圈。 “也不是。”我再次摇头。 小佛爷猛地一巴掌拍在我肩头道:“既不是泰皇室又不是缅独联邦,你凭什么把金三角许给我?是你没睡醒还是我耳朵瞎了?” 我深吸口气,扯虎皮装大旗的微笑:“佛爷,我来自中国,在都当兵,您认为我有没有自己的背景和手段?” “都当兵?”小佛爷炯炯有神的眼珠子微微转动半圈,玩味的笑道:“既然你背景这么硬,为什么还需要找我帮忙?” “这牵扯到我们的内部纪律,不好意思佛爷。”我故弄玄虚的摇摇头,大部分中国人都很清楚“纪律”两个字代表什么,我故意这么半遮半掩的回话,就是给小佛爷一种假象,我们身后有个硬邦邦的大后台。 小佛爷叼着香烟,嘬了几口后,拿定主意:“刚好金毛挂了,车上空出来一个位置,你就暂时补上吧,跟我上道没问题,但是必须得从最底层的小弟做起,另外我不掺和昆西的任何事情,不要给我背黑锅,更不要试图玩什么伎俩,我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喜欢正大光明,你可以指着我鼻子骂我窝囊废,惹不起昆西,但千万不要背地里使任何绊子,否则的话,我不管你是谁,一定会干掉你!” “明白!”我恭敬的朝他欠了欠身子。 “丑话说在前头,我只帮你找到你的几个朋友,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如果昆西通缉你们,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你交出去换money!”小佛爷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丢给我大笑:“这算是你拜老大的见面礼,省着点抽,这种烟在金三角有价无市。” “谢谢佛爷。”我礼貌的欠了欠身子。 “我没那么古板,私底下可以喊我小佛或者佛哥,但是人前必须给我面子,否则我会不开心。”小佛摆摆手:“需要收拾行李么?” “我就带着我自己来的。”我耸了耸肩膀。 “那出吧!”小佛伸了个懒腰,迈步朝吉普车走去,走出去没两步,他又掉转身子,从死去多时的金毛身上摸出来一个钱包和匕,一柄丢给我道:“便宜你了,怎么称呼?” “多谢佛哥提携,您以后叫我三子就成。”我佯作一脸喜悦的接过钱。 “提前说清楚,没活的情况下,不允许任何人私带武器,所以嘛..你的家伙式暂时交给我来保管。”小佛朝我伸出胳膊,他的掌心特殊大,感觉像是一面小蒲扇。 我顿时陷入犹豫,要知道金三角不同别的地方,这里的人都好像一头头饿久了的野狼,不知道谁就会突然亮出獠牙,手枪是我唯一可以保命的地方,冒冒失失的交出去,也就意味着我同时将自己的小命也送到了别人的手里。 小佛爷也不着急,满脸堆笑的望着我,似乎在等我想好。 思前想后的琢磨好半天,我心一横将手枪递给了他,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我想要凭仗他帮我找到罗权他们,那就得表现出来足够的诚意,这种亡命徒的性格本身就多疑,要是没法完全融入他们之中,那我的处境其实更加危险。 见我交出去手枪,小佛爷的眉头顿时舒展,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从手腕上将前几天劫我的手链摘下来又递给我道:“信任是互相的,将来你一定不会后悔今天的信任。” “呵呵..”我笑了笑没有多言语,跟随小佛爷一块钻进了那辆脏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吉普车里,上车以后,我下意识的朝着江琴入宿的旅社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我的心也算彻底放下来了。 路上小佛爷跟简单介绍了下他的几个马仔,开车的大汉叫肥波,是个老挝籍在逃犯,来金三角差不多快十年了,跟小佛合拍也将近六七年,两人算是私交很好的兄弟。 “肥波哥好!”我恭敬的朝对方问候。 “喊我老肥或者肥波就好,哥长弟短的忒腻歪人!”肥波的国语水平很棒,跟我对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浓浓的东北腔,我估摸着他的口语肯定是小佛爷教的。 肥波大概三十出头,剃着个很常见的小平头,身材估摸着比罗权还要高大几分,古铜色的皮肤,穿件军用迷彩短袖,充满爆性的胸肌和胳膊一览无余,左边的胳膊上了几个特别生拗的经文。 “他是老六,来自柬埔寨,和你还算半个同行,过去在部队当侦察兵,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好好亲近。”小佛爷指了指坐在副驾驶上的自来卷青年。 本着礼多人不怪的想法,我朝老六也笑着打招呼:“六哥好!” 老六的肤色格外黝黑,精瘦精瘦的,小鼻子小眼,感觉就像是一个常年吸食大麻的瘾君子,听到我的问好,他回过脑袋朝我微微点头,一双倒三角眼散着摄人心魄的寒光,然后就又转过去继续擦拭匕。 “他叫拐腿,跟咱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有一条腿是残疾,不过枪法奇准,在咱们这个团队里,主要担任策应和狙击手的位置。”小佛爷又指了指我旁边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青年介绍。 我现小佛爷介绍前面两位的时候,隐隐有些敷衍,属于那种可说可不说的态度,唯独对拐腿的介绍特别的隆重,不由好奇二人的关系,当然我嘴里没有任何闲着,嬉皮笑脸的朝拐腿道:“希望拐腿哥以后多照顾。” “我照顾不了你什么,无非就是个躲在暗处放黑枪的小老鼠罢了,真说道照顾,还得靠大哥。”拐腿笑呵呵的摆手。 “好啦,介绍完同伴,你也介绍下自己吧。”小佛爷咬着烟嘴,一脸玩世不恭的嬉笑。 我顿了顿道:“我叫赵虎,来自中国某省,当过两年大头兵,现在到金三角淘金,寻思着赚几年卖命钱回去多娶两房媳妇,嘿嘿嘿..” 车里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我们这也算简单的相识了,就是这一次的不期而遇,让我经历了一段毕生难忘的经历,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我都忍不住唏嘘,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笑闹过后,小佛爷朝着开车的肥波道:“老规矩,先到六号营把金银饰全都兑换掉,然后咱们补充下弹药和粮食,把剩下的钱平分一下,完事找几个娘们嗨一下,明天去春丽寨收税!” “佛爷威武!”车里的几个汉子瞬间高呼起来。 “佛爷,六号营是什么地方?”我好奇的问小佛爷。 小佛爷从汽车后斗里拿出来两罐啤酒,翘着二郎腿道:“六号营是金三角唯一的军营,也是昆西的老窝,他所有精锐都从六号营驻扎,以后咱们完活,都会到六号营休整几天的,来金三角,不到六号营看看,就跟白来一样。” 军营?昆西的老窝?我心头不免紧张起来,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干掉昆西,虽然之前我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冷不丁听到他的名字还是免不了会有些手足无措。 一路上我一直都在幻想,六号营绝逼戒备森严,处处士兵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计其数的军帐一间挨着一间,结果等我们到地方以后,我不禁咋舌了,这特么真的是个军营吗? 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一大片楼群矗立眼前,不是我这几天见到的木桩子楼房,而是真正用钢筋水泥浇筑而成的大厦,干净宽敞的马路,绿化优美的街道,公路两旁茂盛的树木,五颜六色的花朵,将周围的环境点缀的分外美丽,大街上行人密布,随处可见衣着暴露的窈窕女子,晃着小蛮腰穿梭其中,街道两边有很多商铺、商场,我甚至还看到了网吧和舞厅。 “佛哥,这地方真的是军营吗?”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这地方都快赶上国内的一个三线城市了,真的是传说中的毒枭窝点么? 1263 苦大仇深 我想过六号营戒备森严酷似内6地区的军房,也想过他满目疮痍遍地都是吸食麻古的瘾君子,甚至想过他应该四处都是茅草搭建的小棚子唯独多出来一间好似总统府似的豪华官邸,唯独没想到这地方竟然是个缩小版的崇州市。 ? 小佛爷表情平静的微笑:“与时俱进嘛,再说了昆西赚那么多钱用来干嘛,不就是为了享受么,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自己建座城市,当皇帝来的更刺激?” “一个人建了一座城市!”我再次愕然,都说昆西富可敌国,看来不是夸张。 小佛爷皱了皱鼻子道:“要是没有缅泰两国政府的联合打压,再多给昆西几年时间,他估计真能建出来一座小王国。” “这么狂?”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从未想过真的有人可以做到创建一个小型的王国。 小佛爷面露不屑的撇嘴冷笑:“一般般吧,昆西其实是个猪脑子,根本不懂应该怎么经营,如果不是因为他手下多,而且又熟悉金三角的地形,只要一被打压就躲藏进丛林里,我估计这货坟头的草都得三尺多高了。” “佛爷,你说错了!昆西如果真被人打死,绝对不会有坟头的。”前面开车的肥波扭头咧嘴坏笑,那一口流利的东北话再配上他的异域长相,说不出来的喜感。 拐子眯缝眼睛冷笑:“老肥说的对,强迫自己心腹吸毒,老婆孩子也必须定期服用特殊药剂,生怕身边的任何人会伤到自己,我估计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也就昆西这种大枭都能干得出来。” 拐子的口气充满了冰冷,虽然没有骂出来一个脏字,但是却能听出浓浓的恨意。 “好了,都收敛点吧,祸从口出!”小佛爷面色恢复正常,朝着几个手下摆摆手。 大家谁也不再吱声,肥波将吉普车开向了一条老旧街道里面,我余光打量几人,心里暗道看来这帮家伙跟昆西之间也有故事啊,特别是小佛爷和拐子,这两个人绝对跟昆西有仇。 汽车开到一家两层楼的门前,小佛爷朝我昂了昂脑袋道:“你是新入伙的,今天的收获跟你无关,就呆在车里看护东西吧,如果有穿军装的人来闹事,不用跟他们争辩,把咱的东西拿下来,车让给他们就好。” “明白佛爷。”我懂事的点点头。 等他们几个人走进那间阁楼,我也从车里跳出来,倚靠在车前脸点燃一支小佛爷之前送我的中华烟,长长的冒了口烟圈,从脑子里盘算起来,昆西把自己的领地建的如同个小城市,也就是说王瓅他们很有可能也在这里,如果我能够直接带着王瓅做掉昆西的话,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七八个头戴8o式钢盔,穿着制式迷彩军装和黄胶鞋的青年朝我走了过来,这帮家伙没有一个汉人长相,一个个身材矮小,颧骨深陷,感觉跟我在石市和崇州市见过的那些越南人很像。 不等他们说任何废话,我直接按照小佛爷的交代,将车里的几顶行军帐篷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下来,朝着他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七八个士兵模样的青年纷纷爬上车,叫嚣着离开了。 “牛逼!”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翘起了大拇指,七八个人硬生生挤进五人座的破吉普车,这帮家伙的手艺都快赶上国内的那些黑车司机了。 二十多分钟后,小佛爷一行人美滋滋的从阁楼里走出来,当看到我守着一大堆东西孤零零的蹲在街边抽烟的时候,老肥和拐腿暴跳如雷的骂娘,小佛爷和老六倒是挺冷静的,不过两人的眼中也闪着浓烈的怒火。 “抱歉佛哥,对方来了七八个人,身上都有枪,所以我没任何反抗。”我实话实说的将刚才的事情概述了一遍。 “你做得对!在六号营,昆西的兵全都有杀人许可证,肥波你去找找昆西的军需官,再买辆车,顺便补充一下咱们的弹夹和干粮,我们先到老地方等你,这次不修整了,明天咱们就出,做完这一票,我打算到缅甸去办点事情,哥几个辛苦辛苦。”小佛爷冷冽的眯缝眼睛,将手里的小包袱丢给我吩咐:“把东西带上跟我走。” “我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我一时间还没能接受自己的新角色,有些不忿的问道,这小佛爷的脾气未免太难琢磨了吧,刚刚在车上还跟我有说有笑,这会儿立马变成了我主子,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整的人心里格外的不舒坦。 小佛爷皱着眉头看向我:“不然呢?” “算了,东西太多!我帮他吧。”拐子笑呵呵的招招手:“你们先去。” 小佛爷没有任何客气,带着老六就往街口走去。 “三子,你不用往心里去,新入伙的多干苦力,这是规矩!你没有在金三角生存过,如果你从这地方呆个三两年就会明白,这里的人活着有多难,想要吃饱饭要么出卖身体,要么出卖灵魂。”拐子一边帮我收拾东西,一边笑呵呵的解释。 “没事儿,我就是没太适应小弟的身份。”我抽了抽鼻子笑道:“寨子里的人生活苦我能感受到,可是六号营的人生活好像挺不错的吧?刚才我看街上那些小妞穿着靓丽,还有网吧、舞厅之类的东西..” “生活不错?呵呵呵..”拐子笑了,那种嘲讽的笑容:“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昆西的玩具,他们想要吃饱喝足得看今天昆西今天的心情如何,除了个别人和势力,其他人都是傀儡,你懂什么叫傀儡么?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拐腿的嗓门不由放大,额头上的青筋乍现,那副模样恨不得要将水给生吞活剥掉一般。 “任何产业、任何职业全都是昆西的玩具,只不过那些可怜虫自己不知道罢了,在他们的心目中昆西是个英明的领导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这里的至尊是那些穿军装的士兵,只要他们喜欢,不管你是良家妇女还是他人妻子都可以肆意,女孩子穿什么,完全要看昆西往商店里放什么,大家今天吃什么,得看昆西允许粮油店卖什么,男人们在大麻地里种植一天,在橡胶园里劳作一天,可能还顾不上一家人的吃喝,只能让自己的妻子去做那些士兵的生意,这地方简直就是地狱!”拐子的眼睛变得通红一片,把我给吓得打了个哆嗦。 我张了张嘴巴,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干脆没有再吭声。 猛不丁小佛爷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皱着眉头训斥:“拐子,你老毛病又犯了,忘记自己那条腿是怎么瘸的了么?” “抱歉大哥,对不住了三子,让你听半天牢骚,反正你不属于金三角,早晚会离开的,就当没有听到我的话。”拐子揉捏了两下自己的眼睛的,扛起两顶行军帐篷,一瘸一拐的朝街角走去,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格外的沧桑。 小佛爷弯腰替我将其他东西扛起来,叹了口气道:“拐子的妻子,算了!不说也罢,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懂。”我点了点脑袋,好奇问小佛爷:“既然这里是地狱,你们为啥不想办法把它变成天堂呢?” 小佛爷没吱声,阴沉着脸继续往起走。 “佛哥,如果有一天你成为金三角之主,会怎么办?会不会把这个毒窝变成风水宝地?”我快步撵上他问道。 “我做主?”小佛爷停顿了下,摇头道:“我也不会改变任何现状,几百年的种植,已经让金三角的土壤生了质变,除了一些偏远山区,大部分土地只能长出来麻古和罂粟,如果改变现状,就意味着会有很多人饿死,但是我至少会让他们的生活富足一些。” “其实罂粟和麻古的作用不止是制作毒品,还可以变成药品,只不过那样可能赚不到多少钱。”我朝小佛爷低声喃呢。 走在前面的小佛爷怔了怔,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继续拔腿往前走... 1264 装X大队 “其实罂粟和麻古的作用不止是制作毒品,还可以变成药品,只不过那样可能赚不到多少钱。??”我朝小佛爷低声喃呢。 走在前面的小佛爷怔了怔,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继续拔腿往前走... 小佛爷带我下榻的地方是家名为“夜来香”的宾馆,说是宾馆又不太准确,这里可以吃饭,可以洗浴,楼上甚至还有间歌舞厅,完全就是个夜总会的雏形。 我们五个人要了两间房,拐子和小佛爷住一间,我和肥波、老六住一间,小佛爷让我们先从屋里休息,两个小时后一起吃晚饭,就带着拐子神色匆匆的不知道去干嘛了。 我和肥波、老六扛着东西回到房间,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浅绿色的墙面散着股刺鼻的油漆味,应该是刚刚粉刷不久,白色被罩上若影若现的印着“济宁市第三中学”的字样,我不禁摸了摸鼻子好笑:“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是中国制造。” “不可呗。”肥波操着纯生的东北腔道:“六号营的所有东西都是中国供应商提供的,大到盖楼用的钢筋水泥,小到被褥螺丝,我听说给昆西提供这些玩意儿的好像还是内6地区几个挺庞大的黑涩会组织。” 黑涩会组织?我讪讪的摸了摸鼻梁心里暗道,也不知道这些无良商贩里有没有我们王者。 “要我说,你们中国人就是太仁义,昆西这种垃圾往你们国内销售药品,拿来装备自己的私人武装,还给他们提供这么好的被褥,就应该弄点黑心棉毒死昆西拉倒。”肥波脱下鞋“蹭蹭”的抠起了脚面,我看到他的脚心上全都是茧子,这都是长途跋涉留下的。 “肥哥,在金三角开这种宾馆,真的不会被饿死么?”我没话找话的跟肥波打诨,旁边的老六似乎有些自闭症,基本上不跟我们多说话,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掏出匕,反复的擦拭。 “饿死?开什么玩笑,整个六号营就属这种宾馆最赚钱,每天都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毒枭跟昆西谈生意,那些大老板哪个不带二三十随从,不可能所有人都安排进昆西的府邸吧?还有一些雇佣军或者是大集体大公司派来历练的安保们,总得有地方住吧?总需要消费吧?”肥波夸张的咧开嘴巴。 “敢情这座城市就是昆西为了装逼使的啊。”我撇了撇嘴巴。 这个时候坐在单人床上擦刀的老六突然开腔:“错,这座城市的主要作用是用来保护昆西的,如果没有六号营,缅甸或者泰**方早就一颗导弹反射过来了,他们可以打死昆西,但是不能伤害这些无辜的人。” 老六的国语虽然不太标准,但是我大致也可以听懂他的意思,听他这么一分析,我才暗暗咋舌,昆西远不是像小佛爷他们形容的那么猪脑子,这家伙不光精,而且精到了骨子路。 两个多小时后,小佛爷和拐腿回来了,带着我们朝宾馆的餐厅走去,正如刚刚肥波说的那样,这地方的生意真不是一般的好,三十多张餐桌基本上坐满了人,而且大多数都是身着西装的“黑战士”,也有不少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和一些身穿乱七八糟迷彩服的汉子,餐厅里特别的喧闹,感觉就跟个菜市场似的,仔细听几秒钟就现哪国语言好像都有。 我们找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开始点餐,招待我们的服务员是个身穿黑色迷你短裙,眼睛大大的泰国姑娘,为我们倒茶水的时候,那服务员故意将身体弯的很低,旁边的肥波把手伸到她的腰后捏了两把,服务员只笑不躲,甚至还故意抛了几个媚眼。 拐腿见我傻乎乎的望着正跟服务员眉来眼去的肥波,笑呵呵的解释:“这种地方,那种事情很公开的,不管是服务员还是别的,只要你看上了,又出的起钱,她们很愿意跟你来场美丽的邂逅,三子如果你有看对眼的姑娘也可以试试,就算老哥为你入伙接风了。” “算了吧,我太猛,撸啊撸都能把自己胳膊干抽筋!”我尴尬的笑了笑,把目光投向了菜单,当看到菜单上的“泰国菠萝饭”,猛不丁想起来跟我共患难两天一夜的江琴,鬼使神差的从单子上画了个对勾。 等大家都点好餐,肥波憨笑着搂住服务员,朝我们摆摆手道:“我去处理点事情,你们先吃!” “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拐腿白了眼肥波笑骂。 肥波不甘示弱的贱笑:“总比你死在自己手上强!” 瞅着他俩人斗嘴,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想起来了胖子和王兴,很久以前我们也跟他们一样,也不知家里那帮傻犊子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幽幽的叹了口气。 “今天三子刚入伙,再来瓶湄公威士忌庆祝吧!”小佛爷冲着另外一张桌子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大哥下血本了,一万多的一瓶酒,说喝就喝!”拐子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赶忙摆手道:“佛哥,真不用那么破费,大家赚钱不易,咱们就整两瓶二锅头或者是老白干就行。” “那更贵!”小佛爷斜楞了我一眼,掏出香烟叼在嘴里,我现这和尚的烟瘾好像特别大,基本上两三分钟就得抽一根。 “佛哥,少抽点吧,烟是别人的,肺是自己的。”我好心劝阻小佛爷。 “你不懂,不抽烟我伤的可能就是命。”小佛爷似乎不太愿意跟我讨论这个话题。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餐厅的门口突然冲进来一大票人,清一色的仿迷彩装,胶皮军勾鞋,走起路来步调一致,足足能有三十多个,这帮人走进来以后,直接朝靠近中间的几张大圆桌走去。 而两张大圆桌上已经坐了二十多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应该是某个大老板的保镖之流,被三十多个迷彩装青年包围,那二十来个西装小伙也“呼啦呼啦”全站起来了。 “装逼大队来了!桌子上坐的那帮家伙是岛国稻川商会的人,据说在岛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这下有好戏看喽。”小佛爷的眼珠子顿时眯成一条直线,满脸玩味的盯着后进来的这帮人。 本来我没有当成一回事,可是当听到“稻川商会”四个字的时候,我的精神头一下子也冒了起来,真想不到异国他乡,竟然还能撞上这帮杂碎。 “喂,秋田!你们好像做错地方了!”三十多个迷彩服青年中,走出来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男人很不客气的直接将一张圆桌给掀翻,那个男人的声音我觉得特别耳熟,背影也相当的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从哪见过他。 “八嘎!”二十来个稻川商会的青年顿时火了,叫嚣着跟迷彩服青年推搡在一起,战火一触即,两帮人谁也不惯着谁,直接开打,看架势应该是那帮穿迷彩的汉子们占上风,不光是人多,而且下手也狠,基本上拎起啥拿啥砸,十几分钟不到就把二十多个“稻川商会”的人给打的哭爹喊娘。 “秋田,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见到我们的人,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否则老子让你客死异乡,不信咱们就试试!”迷彩服青年中,那个带头的汉子一脚踩在一个岛国人的脸上吐了口唾沫。 我跟“稻川商会”可是死仇,不管谁揍丫的,我都肯定为他点攒,眼瞅着这么激情澎湃的画面,我忍不住站了起来,当看清楚迷彩服青年中那个领头家伙模样的时候,我不禁傻眼了... 1265 一波又一波 没错!当看清楚那个带队揍“稻川商会”的青年模样时候,我是真真正正的傻眼了,如同被雷中一般静立当场。 我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鱼阳,要知道这里可不是石市或者崇州,这特么可是几千公里开外的金三角,如果说从这儿见到王瓅,我至多感叹一声缘分,可是瞧见鱼阳简直特么就是个奇迹。 我记得很清楚,在离开石市之前秦老八一字一语的告诉过我,朱厌带着鱼阳和孙至尊到新疆去集训了,从新疆到金三角这路途绝对不亚于唐僧取西经,而且金三角又不是公共厕所谁想进就可以随便进,我们这次偷渡可费了老鼻子劲了。 场上的战斗基本接近尾声,稻川商会的杂碎丢下两句狠话后狼狈的滚出餐厅,鱼阳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到结账的银台,马上有几个服务员跑过去收拾地上的狼藉,看来这种事情在餐厅里应该时常生。 旁边的拐子拽了拽我憨笑道:“看热闹就看热闹,你站那么高干嘛?快坐下吧,别回头再给咱们惹一身骚!” 我这才注意到整个大厅看热闹的人里,好像就数我最高调,一条腿踩在凳子上,另外一只脚踏在餐桌上,赶忙悻悻的坐了下来,反正鱼阳他们没吃亏,我也没必要马上露面。 虽然还没弄清楚鱼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一想到他当初可是跟着朱厌走的,我就不由亢奋起来,眼下的形势对我来说真是越来越美妙,王瓅带着恶虎堂在金三角,鱼阳貌似混的也不错,再加上个外挂朱厌,如果我能够跟小佛爷这帮人打成一片,扫掉昆西说不准真能梦想成真。 打跑稻川商会的杂碎后,鱼阳摆了摆胳膊,那三十来个穿迷彩装的小伙整齐有序的坐下身子,动作统一,感觉就跟正儿八经的军人没多大差别,刚才没太注意,这会儿那帮青年全部坐稳以后,我才注意到他们好像都不是汉人,基本上都是长方脸(国字型),尖鼻子,杏核眼、而且身材分外的高大壮实,看起来就跟石市烧烤广场的那几个卖羊肉串的“买买提”一样。 难不成他们都是新疆人?我疑惑的眨巴着两下眼睛,心里直犯嘀咕。 “你是不是认识他们?”小佛爷替我倒上半杯酒,玩味的朝我微笑。 “啊?认识谁呀?”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快从鱼阳的身上抽回来目光。 小佛爷没有继续再多问,而是歪嘴叼着烟又替老六和拐子也分别倒上半杯红酒,朝旁边的服务员妹纸打了个响指:“给我拿两头大蒜!” 我以为小佛爷不高兴了,赶忙屁颠屁颠的逗趣:“喝红酒配大蒜,佛哥您这是要走在时代的最前沿呐!” “我有病,大蒜杀毒、红酒也能杀毒!”小佛爷举起酒杯轻声道:“来,欢迎你入伙,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互相多照料!” 拐子和老六也端起了酒杯,大家把高脚杯碰撞在一起,猛不丁我注意到小佛爷举杯的手好像微微的在颤抖,一个练过家子的人怎么会哆嗦,我心底的迷惑越加剧。 半口红酒下肚,一丝醇香的葡萄味儿涌向我舌尖,在嘴里保持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消散,我诚心实意的翘起大拇指:“好酒!” “这种酒在外面不好买,算是金三角的半个特产,尤其是酿酒的葡萄是从大麻地里长出来的,所以带着股特殊的芬芳。”小佛爷很优雅的捏着高脚杯,像个绅士一般慢慢的品尝着杯中的美酒,如果当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我觉得他像社会精英多过悍匪。 等等,大麻地里长出的葡萄?我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佛爷微微一笑说:“放心喝,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也不会让人上瘾,说起来很奇怪,但凡哪片大麻地里生出这种葡萄,那片大麻地的产量就会变得越来越差,最后完全枯萎,而这种野葡萄却越生越旺,怎么处都处不掉。”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这才松了口大气。 “是啊,一物降一物!就好比稻川商会和那个装逼大队的关系一样。”小佛爷惬意的微闭双眼,像是跟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呢。 “佛哥,他们怎么了?”我好奇的问道。 小佛爷轻轻摇曳了几下高脚杯后才开腔:“稻川商会和昆西合作了至少十年,要钱有钱、要实力有实力,在六号营觉得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座上宾,可是自打那个装逼大队来了以后,稻川商会的人就处处吃瘪,而那个装逼大队平常跟谁都是笑脸相迎,唯独面对稻川商会的人时候才会变成猛虎,你说是不是一物降一物。” “呵呵..还真是!”我抓了抓侧脸干笑。 小佛爷闭着眼睛接着懒散的说道:“最让人猜不透的是,昆西从来不禁止,要知道稻川商会的人可是实实在在的买货金主,而那个装逼大队的人不过是帮雇佣军,偶尔帮昆西采购些生活品,昆西的态度很耐人寻味呐。” 说完话,小佛爷一直半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盯盯的看向我:“你认识那个装逼大队的人吧?” “只认识其中一个。”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小佛爷怔了怔,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的承认,举起酒杯道:“来,为你的诚实干杯!” “佛哥,我有件事儿挺好奇的,按理说到这间餐厅里吃饭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吧?身上肯定都有枪,那刚才稻川商会的人刚才为啥不直接开火呢?费那个劲拳打脚踢。” “六号营有规矩,在城里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和组织开枪,否则就视作是对金三角的挑衅,终身不予合作!”小佛爷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道:“快吃吧,吃完休息一下,咱们明天要早起。” 正说话的时候,肥波耷拉着一张臭脸走了回来,一屁股崴到凳子上,满脸不爽的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今天怎么这么快?平常你不最少得一个小时么?”拐子好笑的看向气鼓鼓的肥波问道。 “别特么提了,刚才那泰国小妞,看起来挺像回事儿,实际上是个赝品,我擦,她是个人妖,我俩洗完澡,我琢磨逗逗乐子更有情调,就伸手咯吱她,结果你们猜怎么了?”肥波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她笑了。” “废话,咯吱你,你不笑?”小佛爷抛给肥波一支烟。 肥波蹩着嘴巴,哭丧起来:“大哥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惊悚,别的女孩子笑起来都是出银铃般的脆声,她笑起来简直就是杠铃,这我就不说啥了,结果我石更了,她也石更了,我擦,恶心的我到现在胳膊上还全是鸡皮疙瘩!” “哈哈哈..”我们几个人瞬间笑喷了,一个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可乐,还有一点就是肥波明明长了张外国人的脸,嘴里却飘着一口字正腔圆的东北话,那画面简直了... 我们几个正乐的不行的时候,从餐厅外面“呼啦..”又冲进来一大帮穿黑色西装的青年,足足能有四五十号,而且人手拎着一根铁管,领头的几人正是刚刚被鱼阳他们暴打了一顿的“稻川商会”成员。 一个长得跟痰盂成了精似的小矮子,鼻青脸肿,连蹦带跳的指着鱼阳叫骂,鱼阳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头都没往起抬,仍旧招呼旁边的兄弟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不止是鱼阳,两张大圆桌后面那三十多个疑似“新疆人”也都很淡定。 “又有热闹看了,这次秋田好像是把稻川商会在金三角的所有马仔都拉出来了,也不知道装逼大队会想出什么应对法子,我记得他们可能总共也就这么点人吧,咦?不对,装逼大队的队长没在,那家伙是个格斗方面的好手。” 小佛爷端着红酒杯就站了起来,此时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常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悍匪风范,简直就跟个普通小市民一样,看来在八卦面前,真的是人人平等... 1266 霸气回归 瞅小佛爷一脸津津有味的看热闹,我也不好打搅他,侧头冲拐子问道:“拐子哥,你说这么多人从餐厅里闹事,也没人管管啥的?这不影响生意嘛。??” 我倒不担心稻川商会的杂碎们真能把鱼阳怎么着,毕竟这里不允许用枪,单杠单,鱼阳即便吃亏也不至于要命,我唯一害怕的就是他们这么闹腾会不会惹急眼昆西。 通过之前的聊天我知道,这些宾馆之类的场所其实都是昆西底下的人经营,搁咱们国家那就叫“国有企业”,堂堂国企动不动就被人掀桌子、砸场子卡的可是昆西的脸。 拐子很无所谓的扒拉着面前一大堆咖喱饭,吧唧嘴巴说:“没人管,谁愿意干这么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能进来消费的人基本上都跟昆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得瞧主人,他们随意折腾,只要走的时候赔偿损失就好,再说了,从金三角也没人敢赖昆西的账。” “这地方经常干仗?”我也坐下身子,尽管把脑袋埋起来,既不想让鱼阳看到,也怕被稻川商会的人现。 拐子抹了抹嘴上的油渍,押了口红酒叹气:“三天一小场,五天一大场,动不动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毒枭哪有好脾气的,云集在一起生点磕磕碰碰就更加正常了,底下的人该打的打,该杀的杀,等上面老大一见面,互相哈哈一笑,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这不就是江湖嘛。” 拐子正跟我解释的时候,餐厅里的情况再次生变化,原本被四五十号稻川商会马仔团团包围的鱼阳他们,突然全都站了起来,看架势是打算跟对方碰一下。 椅子跟地板摩擦在一起的声音“吱嘎、吱嘎”的作响,也瞬间把所有人的眼光全都吸引过去,我也停止絮叨,全神贯注的望了过去,鱼阳毕竟是我兄弟,如果看到他吃亏,我绝逼会上手。 “好戏要开演喽。”小佛爷一脚踏在椅子上,随手抓起两瓣大蒜丢进嘴里,跟嚼糖豆子似的出“嘎巴嘎巴”的声音,不止是小佛爷,就连旁边的拐腿、肥波和老六也纷纷站了起来。 看来干仗永远是最能勾起男人热血的手段,我们这一桌如此,其他桌子上边吃饭的那些保镖、打手们也一样,鱼阳侧着脖领,懒散的打量面前那个又蹦又跳的“煤气罐精”冷笑:“秋田,你又跟我整事是吧?” “你滴,良心大大的坏掉,必须给我滴赔礼道歉,不然今天...”被唤作秋田的“煤气罐精”操着一口欠操的中国口音指向鱼阳,不过看得出来这损篮子应该是怕鱼阳的,骂人的时候都不敢往前多迈步。 “不然个**,我揍你又不是第一次了,回回特么跟我撂狠话,老子不是仍旧好好的活着?咋地?今天突然涨脾气了?”鱼阳不客气的直接打断对方的话,翻了翻眼皮瞟向周围的那帮稻川商会成员,捏着自己下巴颏冷笑:“哟西,怪不得你个鳖孙厉害了,敢情是稻川商会又派增援是吧?想怎么干,你划出来道,餐厅地方太小,要不咱们到城外试试呗?真刀实枪的磕一把!你接受我们王者的挑战吗?” 鱼阳这话说的真心解气,不管在崇州还是在石市,稻川商会的人向来都是高人一头,对上因为他们是外国人,我们的政府很多时候不想把事态扩大,基本上都是压住我们息事宁人,对下稻川商会的武器装备确实比我们精良,如果是街头拼刀子,我们绝对能把他们揍跪下,可是要比拼火器的话,我们却要差对方一大截,所以王者基本上没有跟稻川商会的人宣过战,基本上都是背地里捅刀子。 最让我欣慰的是,鱼阳刚才用的是“王者”的名号挑衅稻川商会,或许这里的人根本不清楚“王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者的大旗插到了金三角。 被鱼阳一顿抢白后的秋田半天没能憋出来一个屁,通过丫那副小娘们似的扭扭捏捏,我看的出来他其实是在害怕鱼阳,能让号称在岛国排行前三的稻川商会怵,可想而知鱼阳他们在六号营的硬气。 “还是那句话,都是裤裆里揣个地雷的老爷们,真行事!咱们就磕一下,不行认怂不丢人,不过以后瞧见我们王者的人躲的远远的,不管是在金三角还是别的地方!听明白没有?”鱼阳咬着一根牙签,牛逼哄哄的昂起脑袋。 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来好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刘祖峰让我到大老板的歌舞厅去当服务生,初识鱼阳的时候,他就跟现在一样霸气如斯,再后来王者不停的在进步,实力也不断的在扩大,曾经那个跋扈的鱼阳慢慢消失了,变得沉默少语,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感觉和兄弟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他想要变强,而我总是当作耳旁风,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鱼阳的半透明。 我以为鱼阳早就习惯了安逸的生活,直至此刻我才明白过来,那个霸气的鱼阳并没有离开,他只是一直在想办法让自己变强,而现在经过蜕变的他回来了,又恢复了自己往昔的不可一世,不过我喜欢他的不可一世。 望着此情此景,我忍不住低声喃呢:“谢谢你,结巴怪!” “你滴不要猖狂,有本事,不要让恶虎堂参与!咱们到城外打一场。”对面的秋田磕磕巴巴的看向鱼阳,敢情这损篮子是在害怕王瓅和恶虎堂,不过一想到恶虎堂竟然可以把稻川商会唬的连正面对抗的勇气都没有,我不禁有种自豪的感觉。 “你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在拿屁股跟我对话?”鱼阳不耐烦的“呸”一口将牙签吐到秋田的脸上,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轻蔑的笑道:“恶虎堂是王者的一份子,就跟钓鱼岛永远属于中国是一样的道理,你不让恶虎堂参战,不是逼着我们搞分裂嘛?小老弟儿,说话的时候多走走屁股,听明白没?” “呵呵呵...装逼大队真是够有派,拿雇佣兵吓唬老百姓,抛去恶虎堂,你们算啥?想干的话,带我一个,我们聚义社的早就看王者不顺眼了!”猛不丁餐厅靠近角落的一张桌上站起来十多个青年,其中一个长得老鼠眼,头皮剃的贼短的青年,单手揣着口袋懒洋洋的站了起来。 听那家伙的口音应该就是石市一带的,但是看的长相我是一点都不熟悉,难不成石市还有人在金三角混的风生水起?又或者这段时间石市又蹿起什么厉害组织了? 我斜眼看向那伙青年,单瞧穿装打扮那帮小青年就跟从城乡结合部出来的盲流子似的,一个个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半袖,脖颈上带条不知道什么材料的狗卵子,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脖颈上全是青色、红色的纹身。 这帮“非主流”堵到了餐馆的后门口,看架势是打算配合稻川商会的人群殴鱼阳。 “韩国宾,你给我往后稍一稍,这会儿不乐意搭理你,真拿自己当摆事大哥了?咱俩身份不匹配,你让屁眼出来跟我对话。”鱼阳一点不带惯着“老鼠眼”的,随手从地上拎起凳子轻笑:“再逼逼,老子今天豁出去被稻川商会的人打残废也要先弄死你!” “佛哥,屁眼是谁啊?”我好奇的问小佛爷,对于金三角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是真一个也不认识,只能求助于小佛爷。 “屁眼?好像是内6某个省会的大佬,因为额头上纹了一只天眼,所以人们都从背后偷偷喊他屁眼,真实名字叫啥,我也没记住,这段时间刚来金三角混,我没跟他见过几次,不太了解。”小佛爷说着话又丢进嘴里两瓣大蒜,咀嚼了几下后“呸”一口将蒜皮吐出来,斜眼瞧了瞧我道:“怎么?你是不是有啥想法?” “佛哥,从餐厅里打人不会有啥事对吧?”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眼巴巴的看向小佛爷:“待会要是损坏了什么东西,你帮我先赔偿,钱从我以后的工资里扣,行不?” 1267 别跟我讲理! 小佛爷耸了耸鼻子,又捻起两瓣大蒜丢进嘴里,嚼起来嘎嘣利落脆,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瞟瞟我,又看看被稻川商会和那帮非主流前后夹击的鱼阳等人,似乎在思索应该怎么办。 我生怕他会不答应,赶忙又补了一句:“佛哥,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恨岛国人,恨得抓心抓肺,一瞅见岛国人,我就屁眼直刺挠。” “哦?因为什么?”小佛爷玩味的眯缝起眼睛,像是吃口香糖似得“噗”出来几块蒜皮。 望了一眼大厅,还没有打起来,我信口胡诌道:“国仇家恨,我太爷爷当年就是被小鬼子杀死的,我以前在一个岛国电子厂打过工,被他们侮辱过,还有…” 小佛爷的嘴里的蒜沫子直接喷了出来,摆摆手道:“行了,打住!再扯下去,你能编到你祖宗来自外太空,不就是想帮朋友打场架嘛,我准了!多大个鸡毛事儿。” “啊?佛哥你真同意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小佛爷给我的感觉属于喜怒无常,做任何事情不问对错,只讲自己的喜好,他不愿意跟昆西对上,甚至不喜欢跟他扯上半毛钱的关系,这事我从第一天遇上他就看得出来,我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小佛爷不同意,我拼着撕破脸皮也要干一场的念头。 “我主要是腻歪那两伙人,打架就打架,磨磨唧唧给那算命呢?你去给他们添一把火去!”小佛爷坐下身子,朝我摆摆手道:“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必须赢,赢了我回来请你喝酒吃肉,输了你就准备洗干净屁股晚上陪老六乐呵乐呵吧。” “好嘞!”我抽了抽鼻子,顺手从屁股底下拎起凳子,临走的时候我还不忘瞄了一眼老六,这家伙正一脸邪恶的盯着我看,吓得我不由打了个冷颤,一直以为这家伙是自闭,敢情他不是自闭,是特么稀罕男p。 大厅内,鱼阳仍旧在跟那个秋田八**九的互相数念,所有人的注意力依旧在他们身上,谁也没注意到我这么个不之客突然起身,当然我没有往人堆里扎,而是朝着刚刚跳出来那个叫韩国宾的非主流跟前凑。 当我距离他还有四五米的时候,那小子才猛然察觉,瞪着两只绿豆眼喝斥我:“站住,你要干什么?” “干你麻!”我咬着腮帮子,一个箭步冲过去,抡圆凳子就朝丫的脑袋上砸了下去,那小子长得就跟麻杆似的,我都没怎么使劲,他就已经摔倒在地上,嘴里“哇哇”的呼喊起来,他身后那帮“盲流子”叫嚣着朝我涌了过来。 我胳膊来回胡抡,没有用任何套路攻击这帮小蛮子,完全就是靠着一把子蛮力去砸去拼,其实我完全可以用点格斗技巧的,只是那样很容易暴露我的实力,而且打起来也不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想看看小佛爷他们会不会管我,如果我吃亏了,他们会不会出手帮忙。 谁也想不到大厅中正儿八经对恃的两伙人没干起来,反而是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点燃了战火,我这头刚一动手,就听见那边的鱼阳“草泥马得!”大吼一声,紧跟着迷彩服青年们跟稻川商会的马仔也打成了一团。 餐厅里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掀桌子、砸盘摔碗的声音响成一片。 “给我弄死他!”被我砸趴下的韩国宾满脸是血的指着我叫嚷,他身后那帮非主流们也纷纷也抓起凳子往我身上招呼,对方冲的太猛,一时间还真把我逼的有些应接不暇,一个没留神,我的额头被个胸口纹只狼头的小青年给拍了一下,鲜血顺着我的侧脸就淌落下来。 我踉跄的摔倒在地上,余光瞟了一眼后面的小佛爷他们一桌,那帮人仍旧没有任何动静,我心底暗叹一声,看来还是没能真正走进他们的核心,正准备亮出来真本事的时候,突然听到“呯..”的一声枪响,站在我面前一个两手抱着凳子正准备开砸的家伙“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接着那倒霉蛋捂着肩膀哭爹喊娘的“啊,啊!”惨嚎起来。 我不禁回头望去,见到拐子手里攥把手枪,正一脸笑意的坐在自己位置上,朝我眨巴了两下眼睛,小佛爷摆摆手,带着肥波和老六一摇三晃的走了过来。 这声枪响也将喧闹的餐厅震彻的一片寂静,正火拼的两伙人纷纷停下手脚,朝着小佛爷看去。 小佛爷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出场效果,打了个哈欠道:“你们继续,别被我打搅雅兴!” “佛爷!”我像是犯了错一般,讪讪的从地上爬起来。 “败兴玩意儿,没有那两下子就别出来冒头!在六号营从来都是我小佛欺负人,还没听说过哪个不开眼的敢打我小弟!”小佛爷咬着烟嘴,朝我眨巴两下眼睛。 小佛爷这一手玩的特别漂亮,既完美的亮出来自己的身份,又替我找下继续动手的理由。 我马上会意的走到那个韩国宾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从地上提了起来,上手就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韩国宾的鼻子顿时间被我扇出了血,我这才松开他,佯作小弟的模样,倒退回小佛爷的身后。 韩国宾有些惊恐的朝小佛爷道:“小佛爷,刚才是你的手下先动手的,我被迫还击,我是冤枉的..”瞅他那副死了爸爸的表情,就知道狗日的一定听过小佛爷的名头。 我暗暗咋舌,看来这回真是傍上一棵大树。 “冤你麻大腿”不等他说完话,小佛爷原地就是一个“高弹腿”直愣愣的蹬在韩国宾的下巴颏上,韩国宾将近一米七五的身高,被小佛爷直接勾倒,可想而知小佛爷这一脚踢的到底有多高。 “我的人打你怎么了?打你就是你不对,还特么敢还手!”小佛爷从地上捡起来凳子,没头没脑的照着韩国宾的身上猛抡两下,那几个非主流还想上手,结果被肥波和老六直接拿枪顶住了脑门。 直到把手里的凳子完全干散架,小佛爷才吐了口唾沫,拍怕手道:“别特么跟我讲道理,我就是理,我的这几个兄弟就是理,三子你随意!” 小佛爷冲我歪了歪脑袋示意,我点点头,也从旁边抓起一把凳子,朝着韩国宾的身上继续猛抡几下:“瞅你他妈起这个倒霉名字,还韩国宾?你怎么不叫菲律宾、美国兵呢!操!” 被我打的不成样子的韩国宾,捂着脑袋,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我错了,我马上改名。” 等我打完以后,小佛爷伸了个懒腰,冲着整个餐厅围观的人冷笑:“这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有的可能认识我,有的还不清楚我是谁,不管你们认不认识我,都给我记清楚了,在六号营你们惹谁都不要紧,但是别碰我的人,否则的话,老子不介意为你们在金三角找块风水宝地!” 寂静!整个餐厅里将近二三百号吃饭的人,在这一刻全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吱声,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小佛爷和我们这帮人来回打量,人群中鱼阳把目光投向了我,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接跟着出现一抹狂喜,他刚要张嘴,我赶忙摇了摇脑袋。 鱼阳这次闭上了嘴巴,只是用询问的眼神不住在我和小佛爷身上来回打量,估计是在思索,我怎么会跟那个凶神扯上关系吧。 “吃饱没有?”小佛爷惯性的点燃一支烟,朝我们问道。 大家纷纷点头,小佛爷大大咧咧的一摆手:“吃饱了就撤,肥波、老六拿东西去,有任何不开眼跟踪你们的苍蝇蚊子,直接嘣掉!” 我和拐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小佛爷的身后,走出了餐厅。 “佛哥,谢谢!”离开餐厅以后,我朝着小佛爷诚心实意的感激。 “硬憋着很累吧?下次再跟人动手,你完全可以放开打,当过兵的人要是不会两手,那不是显得更假嘛。”小佛爷一胳膊搂住我的肩膀哈哈大笑。 “佛哥,刚才拐腿不是说,六号营城内严禁开枪么?咱们会不会有麻烦?”我想起来之前拐腿跟我说的话。 小佛爷撇撇嘴道:“麻烦肯定有,但是我不怕!最主要的是我不需要跟昆西交易任何,所以他的狗屁命令管不到我头上,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今晚上就出城。” 我们刚刚走出宾馆,就听到身后有人追了出来,“佛爷,等一下...” 1268 疆北 我们前脚刚刚跨出宾馆,就听到身后有人追了出来,“佛爷,等一下...” 不用回头,光是听声儿我也知道是鱼阳撵出来了,可是看小佛爷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埋着脑袋往前走。? “你们站住,我有事情!”鱼阳三步并两步冲到最前头,伸出两只胳膊拦住小佛爷。 “怎么个意思?把逼装到我头上了是吧!”小佛爷的眉头凝皱,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隙,旁边的拐子直接掏出手枪顶住鱼阳的脑门,眼瞅着拐子要给枪上膛,我赶忙朝前迈出去一步。 鱼阳那张如同刀削斧刻一般的脸上不见任何害怕,轻轻押了口气道:“佛爷,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要和你说声谢谢,顺带想请您抽根烟,刚才的事情多亏你们帮忙,要不然我们今天可能真卡脸了。” 我这才松了口大气,一段时间没见到鱼阳,这家伙变化很大,不再像过去那么杠,至少学会了跟人说人话,和鬼唠鬼嗑,他刚才要是真四六不分的继续放狂话,我敢保证拐子绝对会在下一秒叩动扳机。 “哦?”小佛爷摸了摸鼻梁,兴趣满满的轻笑:“装逼大队的人原来也会拐弯啊,有意思!烟我收下了,感谢的话就不用浪费口舌了,三子,我和拐子先去开车,你在这里接应一下老六和肥波吧。” 小佛爷很自然的从鱼阳胸前的口袋里摸出来一包香烟,点燃一支,就大步向前的朝停车场走去。 拐子微笑着拍了拍我肩膀,一瘸一拐的跟在小佛爷身后离开。 “好的,老大!”我感激的朝小佛爷欠了欠身子,我敢打赌他绝对看出来了端倪,是故意给我们留出来点说话的时间。 小佛爷冷不丁回头道:“对了,我再重申一遍,我跟你们王者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想跟扯上什么关系,刚才在餐厅动手,我完全是为了我小弟,这点希望你能明白!换做旁人就算被砍成肉渣,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小佛爷这话看似是跟鱼阳说的,实际上是在给我提醒,他的意思很明确,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如果你是我小弟我罩着你,如果你想把我拉下水,我就干掉你。 等他俩走远,鱼阳盯盯的凝视着我,我也笑眯眯的看向他。 我俩跟相亲似的对视了足足能有半分钟,鱼阳才有些不确定的开腔:“三子?” “你猜!”我呲牙咧嘴的吐了吐舌头。 “槽你奶奶个哨子得,我特么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鱼阳一拳头怼在我胸口,一把就将我搂在了怀里,我跟他紧紧的拥抱,那一刻真的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是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咋会在金三角?”我和鱼阳异口同声的问向对方。 我俩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是部队上有点小任务,你呢?你不是跟着结巴怪去新疆了嘛?”我压低声音说道。 鱼阳看了眼我身后,声音也放的很小:“我和老孙确实跟随老师到新疆训练了一段时间,半个月前才刚刚到金三角,王瓅受了点轻伤,我们是来接替王瓅和恶虎堂的兄弟跟昆西将军继续交易的。” “王瓅受伤了?怎么回事?”我关切的问道。 “其实没什么大碍,强子是怕他太累了,想让他放几天假,结果昆西将军根本不认可我们,只跟王瓅交易,所以他没走成,我们也暂时没回去,这两天正打算回石市呢,刚好又碰上了稻川商会的杂碎增援,所以想着再多呆几天。”鱼阳长话短说的跟我解释了一下大致经过。 我想了想后冲鱼阳说道:“既然没走,那就暂时在这里多呆一段日子吧,兴许我过几天会用得上你们,结巴怪在不在金三角?” “老师今天早上走的,这事还没人知道。”鱼阳摇了摇脑袋。 听到朱厌已经离开金三角了,我心底稍稍有些失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格外依赖他,那种感觉不好形容,仿佛有他在,就算把天捅俩大窟窿,也肯定屁事没有。 “妥妥的!对了三子,你是怎么跟小佛那尊凶神走到一起的?那家伙在金三角的名声可臭到了极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如果可能,你还是少跟他扯淡。”鱼阳左右看了看,凑到我耳边小声道。 我不知道别人眼里是如何定义小佛的,但是自我看到的,这家伙除了脾气古怪点,做事比较随性,总得来说还算是个挺有担当的汉子,我笑了笑说:“杀人不眨眼?刚刚在餐厅里的那些家伙,哪个杀人会眨眼?在金三角这种地方生存,他们要是真心慈手软,估摸着早就被人剁成饺子馅了。” 这话我说的一点不夸张,餐厅里那些人要么是毒枭的马仔,要么就是雇佣军,或者是一些保镖之流,不管他们是干啥的,手里或多或少肯定都沾着人命案,从社会上生存,不可能靠眼神吓唬人,看不见的肮脏勾当多了去。 “反正你自己多涨点心吧,多余的话我不说,我相信你肯定有分寸。”鱼阳拿肩膀靠了靠我道:“三子,我想问你句真心话,要是方便你就给我点个头,如果不合适说,你直接无视,这事儿我压在心里好几年了。” “咱们兄弟间有啥话是不能说的,随便问。”我白了他一眼。 鱼阳从裤子口袋又掏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支,自己点上一根,抽了足足能有半根后,他才一脚跺灭烟头,摆摆手道:“算了,不问了,有些事情知道了不一定高兴,听到假话我可能更心寒,没啥,你自己多保重,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喊我就成。” 看他那副扭扭捏捏的模样,我大概也猜出来他想问什么,猛嘬了两下烟嘴后,轻声道:“你是想问大钟的事情吧?” 我和鱼阳之间没有任何岔子,唯一的状况就是他那个曾经出卖过我们的小舅子和堂哥刘祖峰,刘祖峰算是我走上这行的引路人,虽然我们后来展的并不愉悦,但并没有实质矛盾,而且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崇州市混迹,能让鱼阳这么欲言又止的恐怕就是大钟。 “啊?”鱼阳惊呼一声,挤出个笑脸道:“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别骗我。” 犹豫了好半晌后,我呼出了口气说道:“他是我让人做掉的,因为他出卖大家。” 有些事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做了就是做了,况且我也隐瞒了太久,瞒的自己都觉得累了,当然我也是在赌,赌鱼阳跟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就特么知道!”鱼阳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僵,强迫自己抽动两下,猛地抡圆胳膊照着我的腮帮子就是一拳头,我没有还手也没用躲闪,鱼阳左胳膊落下,右胳膊抬起,照着我又是一拳,足足打了我十几圈,他才停下手,咬着嘴皮,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无奈的笑了:“这几拳我是替我媳妇打的,她只有这一个弟弟,这根烟是我替我自己点的,感谢你没有让我为难,没有逼我去在兄弟和家人面前选择。” “那以后呢?咱们的关系...”我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问他。 “以后怎么了?”鱼阳一脸的不解,拳头在我胸口蹭了两下,一把搂住我道:“以后咱们还是兄弟,我就一个要求,希望你帮我瞒我媳妇一辈子,让她这辈子都认为自己弟弟只是犯了事,躲起来了!” “会的。”我跟他的拳头轻轻碰在一起。 “鱼总,装逼大队是个什么梗?”我好奇的问他。 鱼阳撇撇嘴咒骂:“什么特么装逼大队,我们这支全名叫王者疆北堂,操特妈得,金三角的傻篮子普通话肯定都不标准。” “疆北堂?”我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看到我内些手下没?他们全部来自新疆北方..”鱼阳翻了翻白眼,冲我道:“我这帮手下不简单,简直就是为了克稻川商会的杂碎量身打造的。” “啥意思?”我越听越糊涂。 1269 跟着富翁赚百万 透过鱼阳的解释,我大概听明白了,原来疆北堂的那些小伙全是朱厌收的,而且是在收鱼阳和孙至尊之前就已经收了。 鱼阳和孙至尊这次跟随朱厌去了新疆一个隐藏在戈壁滩底下的废弃基地训练,他们去的时候,那些新疆小伙就已经在了。 至于朱厌建疆北堂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拿来对抗“稻川商会”,因为历史问题和地域原因,上层领导在对待少数族的态度上一直都比较模棱两可,特别是藏维两族更是比较放任,而岛国人虽然可恨,但人家脑袋上却真金白银的贴着“外国人”的标签,所以朱厌想出来这么个以毒攻毒的法子。 每次干稻川商会的时候,疆北堂主动出去自认罪,相信那样的话,只要花点钱就可以轻松解决。 朱厌这个结巴怪平日里总觉得的好像对王者漠不关心,谁曾想到他很早以前就在为大决战做准备了。 “疆北堂的战斗力咋样?”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兴奋的问道。 鱼阳一脸自豪的昂头道:“必须杠杠的啊,他们的身体素质本身就比咱们汉人好,又经过老师的调教,再加上性格也比较凶狠,下起手完全没有轻重,真心尿性,不过老师特意交代过,不许他们碰枪学枪。” 我心说这次真是捡到宝了,朱厌出品怎么可能是凡品,满意的点点头,又问他:“家里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石市最近挺混乱的,稻川商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叫厄运的家伙,那小子跟你很像,一肚子馊水,明里暗里的阴了咱们好几次,哥几个最近被整得焦头烂额。”鱼阳叹了口气道:“特别无奈,厄运简直就是个滚刀肉,咱们要干的时候,稻川商会的人一瞬间全消失了,等咱们一放松,他们又立马跳出来,继续捣乱扯淡。” 鱼阳嘴里说得这个厄运,我再熟悉不过,上次在灵山景区就是他带人狠狠的戏耍了我一票。 “厄运先不用搭理,等我回去再慢慢收拾他,刚才那帮非主流子说的聚义社又是个啥情况?”我点点头接着问。 鱼阳吐了口唾沫,不屑的骂道:“一帮狗篮子,上个月突然出现在石市的,带头的是个脑门纹天眼的家伙,名叫**,外号大屁眼,整个社团还没有咱们一个狂狮堂人多,不过上蹿下跳的很厉害,而且也很有钱,刚到石市就圈下来一大片地说要建场子,我感觉他们应该都当过兵,强子说你认识**,他目前也在金三角。” 我吐了口浊气道:“嗯,那小子单兵作战能力不错,回头提醒兄弟们一声都注意着点,别被他偷袭了。” **是成x军区的出来的,上次跟我们六班打过围点战,虽然他们最后输了,但是**的个人能力不容小嘘,唯一令我不齿的就是这逼现在居然跟稻川商会的杂碎穿一条裤子,当然肯定也是他主子的授意,我打定主意,如果接下来能够碰上他,我一定设法把丫永远留在金三角,省的他回去祸祸弟兄们。 “对了鱼总,程志远这段时间怎么样?有没有闹出幺蛾子?”我猛不丁想起来了这位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同乡,在我看来厄运也好、**也罢只要抽出来点时间,绝对可以拿下,唯独这个程志远很棘手,狗日的能力不俗,也懂得怎么来事。 “程志远?”鱼阳错愕的眨巴两下眼睛,朝我干笑:“你要是不提他,我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程志远最近特别低调,没有整出任何新闻,看起来是打算正经八百的当个地产开商,就是一门心思的盖房子,八号公馆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全都交给一个叫张思澳的小家伙在做。” “不管咋说,让强子平常多关注他一点,那家伙可不是个善类,稍有不慎就会狠狠的咬咱们一口。”我不放心的交代道。 跟鱼阳又唠了一会儿,肥波和老六扛着几顶行军帐篷和一些生活品从宾馆里出来,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跟鱼阳拥抱了一下低声道:“我先撤了,有什么事情我会到这家宾馆来找你,替我给王瓅问声好。” “三子,王兴到底是怎么了?”鱼阳忙不迭拽住我的胳膊问道:“他离开王者,自己出去单干,我没任何意见,毕竟人各有志,但是却又组织了一票亡命徒抢了咱们在崇州市的场子,还把高路口和几条国道一股脑都给硬占下来,我听家里兄弟打电话,前天晚上他主动去跟蔡亮谈事,结果没谈拢,连捅了蔡亮好几刀,差点没把蔡亮给干残废,把胡金气的要拼命,王兴这是要疯啊!” “这事儿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吧,转告弟兄们该磕的磕,该干就干,但千万留他一个活口。”我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王兴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说不明白,所以更没办法跟鱼阳瞎说。 鱼阳叹了口气道:“唉,咱都是一起上道的兄弟,现在闹成这样,别说胖子伦哥一天唉声叹气,我心里也老不费劲儿了。” “放心吧,啥事都会过去的,兴哥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拍了拍鱼阳的肩膀安慰:“你在这头自己多保重,金三角不比石市崇州市,这儿的人完全不受任何道德和法律的约束,简直恐怖至极。” “我们基本上不出城,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倒是你自己可得注意点,小佛不是个善茬,虽然我们来金三角的时间不长,不过对这个人的恶名真是如雷贯耳,灭门、杀人,抢劫什么恶事都干过,别看他们就几个人,可是特别难缠,你要是惹到他,这家伙就跟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似的,如影随形,直到把你磨死为止,而且他们那伙人特别狡猾,我听王瓅说,昆西围剿过他们很多次,但是每回都损兵折将,最后干脆置之不理了。”鱼阳眼中出现一抹忌惮。 “跟着富翁赚百万,跟着乞丐学要饭,能从昆西这条本地狼嘴里屡次逃生,而且现在还可以在六号营活的这么滋润,足以说明这家伙的能力不一般,留在他身边指不定能学到什么大本事。”我点了点脑袋,回头看了眼宾馆门口,小佛爷他们已经从一台银灰色的皮卡车里等我,赶忙跟鱼阳摆摆手道:“那就先这样吧,咱们回头聊。” 说完话,我拔腿朝宾馆门口跑去,上车以后,我将亢奋的心情收敛起来,冲着坐在副架势上的小佛爷轻声说了句感谢。 “在我这儿谢谢这类的屁话说一次就好,我收你,是为了让你为我创造价值,不是叫你白吃饭,下一单买卖你来收,收不到就给我卷铺盖滚蛋!”小佛爷抱着肩膀倚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宛如睡着了一般,体态相当的慵懒。 “好!”我没任何废话,直接点了点脑袋。 拐子从旁边的蛇皮口袋里拎出来一把锯掉半截枪管的“五连”递给我:“检查一下,别待会儿正经用的时候卡壳,想在这地方生存,你记住一个字,狠!都是些亡命徒,谁狠谁舒服!千万不要心慈手软,否则你是在害自己,害大家。” “明白,拐哥。”我接过五连,认真检查了几遍,这帮人里就数拐子最有人情味,从我入伙以来一直都像个老大哥似的照顾我。 “下一站咱们到清盛镇吧,听说那边刚换了个大哥,富的流油,收完钱以后,咱们直接过河玩两天。”小佛爷从兜里拿出一张残破的地图,打量了几分钟后,朝着我们说道。 听到“清盛镇”仨字,肥波和老六的眼睛顿时直了,尤其是肥波吸溜着嘴唇出猪拱似的“滋滋”的声音,坏笑连连,我靠了靠旁边拐子低声问:“清盛镇是个什么地方?” “是金三角的边界线,跟老挝、缅甸隔河相望,过了河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还有漂亮的姑娘嘿嘿,反正只要你兜里有钱,从缅甸或者老挝随便找个小镇子,完完全全可以当几天皇帝,不过那边对外来者查的很紧,玩几天就得赶快回来。”拐子微笑着介绍... 1270 可怕的男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就从车里短暂的休息,只有小佛爷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腿上还摆了四五瓶“伏特加”,半个小时不到就抽了足足能有半盒多烟喝了能有一瓶多酒,我心说这家伙到底是抽烟还是在吃烟。? 一边喝酒抽烟他还一边剧烈的咳嗽,要知道“伏特加”那玩意儿最起码五六十度,平常都是用来配酒喝的,像他这么不要钱似的猛灌,我真是头一次见到。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肩头和夹烟的那只手一直在不住的颤抖,而其他人都好像早已经司空见惯,老六该开车的开车,肥波和拐子该睡觉的睡觉,肥波甚至还扯着呼噜。 看他抽烟抽的那么凶,我忍不住拿出一瓶矿泉水道:“佛哥,喝口水吧!” “不喝!”小佛爷没有回头,仍旧在佝偻着身子边哆嗦边抽烟,那种感觉特别像某些犯了瘾的“君子”。 “佛哥,你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身体,要是有什么心事你就说出来,我帮你一块参谋参谋...”我苦口婆心的劝解,同时伸手从他的肩头拍了两下。 坐在前头的小佛猛地转过来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我当时真给吓了一跳,小佛爷的两只眼睛好像充了血一般,变得通红通红的,额头上青筋也快凸出来了,脑门上大汗淋漓的,似乎在做什么很辛苦的事情。 “佛哥,你怎么了?”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他妈让你闭嘴,是不是听不懂?”小佛爷“突”的一下从怀里抽出手枪顶在我额头,倚靠在旁边打盹的拐子赶忙睁开眼睛,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塞到小佛爷的嘴里,像哄孩子似的轻声安抚:“抽吧抽吧,没人打搅你!” 小佛爷狂暴的表情这次慢慢松弛下来,慢慢转过去脑袋,继续大口大口的嘬起了烟嘴,“以后半夜看到他抽烟,你别管,也别劝,他毒瘾上来了,需要靠香烟和酒精来麻醉神经,这种时候不要跟他对话,他几乎没什么理智的。” “毒瘾?”我惊骇的长大嘴巴,敢情生猛的小佛爷竟然是个瘾君子? “是啊,他在凭自身的意志力去戒毒,感觉应该快成功了。”拐子点了点头,将盖在身上的大衣分给我一半,和蔼的笑道:“睡会儿吧,待会是你第一次办事,千万不要搞砸了,大哥这个人公私分明,出多大力拿多少钱,你不认真点,估计真会被饿死。” “谢谢你拐子哥。”我诚心实意的道谢,又看了一眼前面“吃烟吃酒”的小佛爷,闭起眼睛开始打盹,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通过小佛爷他们一间寨子一间寨子的找到战友们。 胡乱遐想着我就昏睡过去,也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我被拐子推醒,他朝车窗外努了怒嘴,顺手递给我个面口袋道:“到地方了,看到对面那间木楼没有?直接进去踹门,让里面的人把这个面口袋装满就ok。” “明白。”我忙不迭点头。 拐子沉寂了几秒钟后道:“肥波、老六,你们俩带带他吧,他毕竟是第一次。” “多大点逼事儿,没毛病!”肥波乐呵呵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前排开车的老六却有些不乐意,阴沉着脸,用夹生的国语道:“佛爷,让他独立完成任务!” “佛爷没说不准人带他!大家以后都是一个炕头吃饭的兄弟,互相帮衬一下,不过分吧?”拐子的脸也立时间拉了下来。 老六嘲讽的撇撇嘴,当作没有听见似的,装模作样的趴在方向盘上嘟囔:“抱歉,我开了一夜车很累,需要休息!而且我只听佛爷的安排,闲杂人的话,呵呵呵...” “老六,你他妈..”拐子当时就急眼了,我赶忙拦下他:“拐子哥不用火,不就是收点钱嘛,我自己去就好!六哥属实挺累的,让他歇着吧。”同时不挂一丝表情的瞥了一眼老六,心说,以后日子长了,除非你保证永远不会用上爹。 我揉了揉眼睛,迅缓过来神,眯着眼睛朝车外望去,因为晚上的缘故,外面黑洞洞的,适应了几分钟后,我才看清楚对面的那栋三层高的筒子形竹楼。 金三角大部分地区没有通电,这里的人基本上还保持着很原始的生活方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唯一的娱乐方式估计就是“造小人”,所以这边的有色行业格外的蓬勃,“难怪旧社会的时候家里的孩子都多。”我摸了摸鼻梁小声喃呢。 “好嘞拐子哥,我干活去了,等我凯旋!”我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两口后,拎着“五连”就跳下了车,肥波也拎上家伙式陪在我左右,临下车前我特意朝副驾驶上看了一眼,见到小佛爷貌似睡的很沉,靠近他的那扇车门上被人拿指甲抓出来好几道深刻的痕迹。 能够凭借自身毅力戒掉毒瘾,这个男人的凶狠程度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中绝对排得上前三。 “三子,收税这种事情很简单,报名号,要钱,配合的会直接往袋子里装钞票或者金银饰,不配合的就清掉,但是你必须记住,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佛爷很忌讳留下任何后遗症。”临进竹楼之前,肥波拽了拽我胳膊提醒。 “嗯,好!”我点了点脑袋,心里却沉甸甸的,和他们的成长环境不同,我打小就生活在一个法制健全的国度,虽然这些年,也昧着良心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则,现在让我毫无缘由的去勒索一家素不相识的人,说老实话我心里挺抵触的,尤其是在见证了这里的人生活是何等艰辛的时候,我更是没法狠不下心。 我现在只能从心里祈祷,希望待会被勒索的目标,懂事一点,配合一点。 “嚯!”肥波猛地抬起腿一脚踹烂木门,我紧随他身后走进屋内,屋里面比外头还黑,一个没留神,肥波被什么东西给绊倒,卡了一个大跟头,疼的他哇哇乱叫。 我扯开嗓门高吼一句:“全部给我起床!打劫!”这也是我琢磨了好半天才想到的开场白,之前从脑子里酝酿的时候还觉得挺霸气,可是喊出来的味儿立马变了,怎么听怎么像个下九流的小瘪三。 二分钟不到,筒子楼里瞬间亮堂了起来,肥波持枪押着三个小短头的青从二层的阁楼上走下来,那三个青年全都剃着精干的小平头,身上的服装也很统一,清一色的黑色运动装,白色登高鞋,看他们的五官应该都是汉人,被肥波拿枪威胁着也不见任何害怕的表情。 看到他们的一刹那,我心头闪过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三个家伙,但是瞅他们的模样,又完全陌生,我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听得懂中国话么?”我强压下心里头的好奇,抱着“五连”指向他们,恶狠狠的问道。 “听得懂。”其中一个小鼻子小眼的青年微微点头,很主动的从怀里掏出一沓“美金”递给我:“这是我们孝敬两位大哥的,我们也是刚刚到清盛镇,没有赚到什么钱。” 那青年把钱递给我的时候,眼角闪过一丝嘲讽,说话的口气也格外的生硬,就好像是在打叫花子。 “别他妈跟我废话,佛爷的税钱也敢欠?立马把口袋装满!”我将面口袋丢在那小子的脸上,同时威胁的抬起枪口冷喝:“不要搞任何小动作,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们取西经去!” “佛爷?”三个青年互相瞅了彼此一眼,还是之前说话的那个青年一脸好奇的问道:“佛爷是哪位?” “在金三角混饭吃,居然还有不认识佛爷的人?”肥波拿枪管戳了戳那小子的肩头。 “是啊,我们确实不认识,他很出名么?”那青年满脸戏谑的笑了,猛不丁我听到楼上传来一声脚步声,赶忙抬枪大喝:“谁!滚下来!” 1271 训练有素的混蛋 就在我把枪口指向楼梯的一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楼梯口飞了下来,我不假思索的“嘣,嘣”连续叩动两下扳机,等那黑物掉在地上,我才看清楚只是一件普通的外套。 当时我心神不由一紧,朝着肥波喝道:“肥波有埋伏,快隐蔽!” “什么?”肥波的反应慢了半拍,而他旁边一个青年趁着肥波扭头的功夫,猛地抓住肥波的枪管往上一抬,另外一个青年手中银光一闪,朝着肥波的小腹就扎了上去。 “小心!”我慌忙掉转枪口,这个时候从楼上的位置突然传来“呯”的一声枪响,直接打烂我脚下的竹地板,我原地一滚,躲藏在一张桌子的后面,桌子前方刚好有根支撑整间房子的大柱,然后我举起枪瞄准正跟肥波拼抢的几个青年。 他们几人的动作幅度实在太大了,再加上肥波又是背对着我,无巧不巧的正好挡住那三个青年,我没敢贸然动手,只是打吓唬式的从他们脚下开了几枪。 “去尼玛得!”肥波好歹是从金三角摸爬滚打这么久的人物,反应虽说稍微有点迟钝,但手脚功夫真不是盖的,一脚踹趴下想夺他枪的那个青年,顺手又用枪托砸在另外一个青年的腮帮子上,快掉头跑到我藏身的桌子后面。 肥波是侥幸逃脱的,可对方的三个青年也借着这个时间差,灵猫似的蹿上楼去,见到自己同伴逃生,先前从楼上开黑枪的那个损逼,立马像是被激活一般,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呯,呯..”连续开火。 我们被对方的火力完全压的抬不起脑袋,只能被动的零散还击,打了差不多一轮,对方的势头才微微减缓,即便如此我们也不敢冒冒失失的逃出屋去,生怕对方就躲在某个角落正瞄准着房间门口。 “你没事吧?”我朝着旁边直喘大气的肥波问道,他刚才着道了,小腹上此刻正潺潺不止的往外躺着血。 肥波“呼哈呼哈”的喘息两口,将自己的紧身背心脱下来,拧成一股绳,勒在肚子上,摇摇头说:“不碍事,那几个家伙绝对不是一般人,不管是武器配备还是反应能力,应该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现在只能等佛爷他们来救援了。” 不过肥波说我也知道,这次怕是踢倒铁板了,楼上那混蛋紧凭借一杆枪就能把我俩压制的动弹不得,可想而知狗日的手里的火器是得多精良,在金三角这种地方手里有枪并不是啥稀罕事,稀奇的是他们手里的玩意儿都快赶上军方了。 军方?我怔了怔,不知道为啥脑海中突然闪过,我和罗权他们失散之前,避开的那四个军人,当时那四个军人好像也是穿着黑色的运动装,只不过他们脸上戴了口罩,没能看清楚他们的长相,再然后我出去找柴火,罗权他们遇袭,当天晚上的火力也异常的凶猛。 不同的是那天晚上他们是四个人,而此刻只有仨,如果再算楼上火力掩护那个家伙,也就是说他们其实也是四个人!越想我越觉得有可能,抑制不住的往起抬了抬脑袋,冲着楼口的方向“嘣,嘣”叩动两下扳机。 我这边才刚冒出头,对方立马像是找到了靶子,“噼里啪啦”的枪响如同潮水一般朝我袭了过来,我立马又蔫吧下去,蹲下身体,“三子,别费劲了,对方手里肯定有大口径的武器,不然没有这么猛!”肥波拽了拽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的一轮交战,我们身后的墙壁全都被射成一个一个的小窟窿眼,屋里的桌椅板凳也被嘣烂不少,满地木头屑子,狼藉一片,屋子弥漫着一股子烧焦的味道,可想而知他们的火器是有多猛烈。 我苦笑着点点头,对方何止有大口径的武器,子弹储备也不在少数,不然不会这么不要钱似的开火,眼下我们只能缩在桌子后面,庆幸的是正前方有一根一人环抱粗细的大柱子挡着,虽然我看不到楼上是什么情况,楼上也摸不准我们的动向,我们不敢离开,他们同样也不敢下来。 大家陷入了长久的僵持当中,屋里的气氛异常凝重,安静的有些吓人, 沉寂了大概十多分钟左右,楼上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喊话声:“楼下的两位大哥,咱们无怨无仇,你们求财,我们给你们拿两万美金聊表心意,大家就此别过,如何?” 我和肥波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吱声,对方摆明了是拿我们当智障,眼下大家互相僵持,谁也摸不准对方是什么情况,如果我们敢冒出头来拿钱走人,脑袋指定被打成筛子,他们这么说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们自己走出来给他们当靶子。 “何你麻勒个痹,真有诚心,你们就把武器丢下来,我们拿了钱自然会走人,决不食言!”我扯开嗓门咒骂道,刚才交火的声音那么猛烈,我估计外面的小佛爷他们绝对能够听到,只要我们再稍稍坚持几分钟,救援肯定会到。 “哥们,听你口音应该是北方人吧?我老家是sd省的,咱们也算是老乡,实在没必要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闹的不可开交!你们说对么?”楼上的人不死心的继续唠叨,听声音他们应该是打算下楼。 我和肥波慌忙抱起枪冲楼上开火,对方也没惯着我们,“噼噼啪啪”又是一轮新的扫射,我们再次被对方压的蹲下了身子,肥波满头是汗的咒骂:“槽,佛爷他们干啥呢?真打算把咱们扔这儿了!我就剩两子弹了。” “别着急,他们肯定也在想办法!”我低声安抚肥波,别看我嘴上虽然说的轻松,实际上这会儿也着急的不行,肥波好歹还剩下两子弹,我已经弹尽粮绝了,刚才打的太猛,拿手枪拿机枪使唤,自己都没注意到。 楼上那个傻篮子很会挑时候,在我们正焦急的时候,他又阴阳怪气的喊叫起来:“楼下的两位大哥,我猜你们的子弹肯定不多了,不如束手就擒,我们肯定不会伤害你俩的。” 从始至终说话的一直都是这个男人,想来对方四人肯定是个分工极其明确的小团队,有能力,又有武器,这种程度的敌人,我想除了军区出来的兵哥哥,闲杂人恐怕很难做到这么默契。 “这畜生跟咱们玩心理战,呸!”肥波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久经生死局面,肥波的心理素质出我想象的好。 “有没有子弹,你们可以下来试试,大不了咱们就耗着呗,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只要你们把枪丢下来,我们拿了钱就会走人!”我虚张声势的冲他们喊叫,眼下大家比拼的就是一份耐性,谁先坚持不住谁倒下。 对方停止的喊话,再次陷入沉寂,想来应该是在商议对策,我尝试着脱下来一只鞋丢向门口,结果鞋子刚抛飞,楼上立马传来一声枪响,看来狗日的在时时刻刻监视着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动机咆哮的声音,紧跟着我就感觉我们所在的这间屋子好像在轻微的颤抖,随着外面汽车马达的呼啸声不停加重,屋子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大。 楼上立时间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响,不过好像于事无补,屋子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好似要被人连根拔起一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小佛爷他们从门外力了,“肥波,机会来了,你把枪给我,待会我掩护你,你往门外跑!”我冲着旁边大汗淋漓的肥波说道,因为肚子上的伤口,肥波此刻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你怎么办?”肥波将手里的双管猎枪递给我,关切的问道。 “放心吧,我有的是办法!你丫毕竟是伤员。”我朝着肥波笑了笑,其实我压根没打算走,之所以掩护肥波逃离一个是为了从小佛爷的面前建立“义薄云天”的印象,再有就是叫肥波记我份人情,眼下他们已经开始救援,我走不走都一样,反正我知道楼上的那几只傻狍子今天怕是在劫难逃... 1272 俘虏 我和肥波正说话的时候,屋子震动的幅度再次加大,这栋用竹子搭建的小楼整体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被撕裂,墙上、房顶上的东西往下“簌簌”的脱落,上面的枪响变得更加的剧烈。? 我接过肥波的双管猎枪,深呼吸两口,猛然提高嗓门:“撤!”然后两手端起枪把朝着楼道口“呯,呯..”连续两下,肥波几乎是滚的姿势撞开房门逃了出去。 在肥波奔出房门的一刹那,房子终于被拉扯的动摇起来,我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上,慌忙爬到距离我最近的桌子底下,我感觉整栋房子好像都被拉扯的在向前慢慢移动,照这个架势展下去,房子肯定会坍塌,这尼玛要是被砸死在里面,我哭都不知道应该去找谁哭去。 “草泥马得小佛,你丫眼睛瞎了,不知道屋里还有个自己人!”我忍不住大声咆哮起来。 墙上的竹条,房顶的横梁,全都如同下雨似的“噼里啪啦”的砸落,那种情形像极了电影中的地震场面,我蜷缩在桌子地上,两手抱着脑袋,此刻再想往外跑基本上已经不太可能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满天的神佛祷告,饶我一条狗命。 不知道是我的祷告起了作用,还是负责拉塌房子的那辆汽车没油了,大概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我感觉房子的震颤好像变小很多,楼上的枪声也变得微乎其微,我撞着胆子伸出来脑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适应,我敢保证刚才我的肾上腺激素绝对飙到了一百八十迈还多,反正我到现在腿都是软的。 这个时候屋门被人重重的一脚踹开,小佛爷单手拎着一把五连走了进来,老六和肥波跟在他身后,“槽,你们他妈都有病吧!难道不知道屋里还有人?”我坐在地上愤怒的朝小佛爷咆哮。 小佛爷面无表情的瞅了一眼我,两只深邃的眸子不见任何波澜,他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快步迈向了已经完全变形的台阶。 “呵呵..”老六鄙夷的瞟了我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嘣,嘣!”连续两声枪响,把我吓得打了个哆嗦。 肥波赶忙跑过来,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关切的询问:“没事吧兄弟?刚才那种情况,你竟然让我先走,啥也不说了,这份恩情我老肥一辈子都记在心底。” “没事儿。”我吐了口唾沫,刚才嘴巴咧的太大,灌进来不少尘土和木头屑,拨拉了两下脑袋上的灰土后,我冲着老肥问:“楼上是个什么情况?那几个杂碎全被佛爷他们干掉了吗?” “没有,只留下一个掩护的,剩下的全跑了。”肥波递给我支烟道:“抽根烟缓缓吧,这次属于意外情况,佛爷不会怪你的,只是浪费了那么多子弹,这笔开销肯定会算到你头上。” “卧尼玛,他凭什么怪我,好像我没有尽心尽力似的..”我刚打算骂娘,后来又一寻思别自讨没趣了,将心底那口怒火硬咽下去,装着无所谓的模样点点头:“算了,爱算谁头上算谁头上吧,谁让我本事不济没有办成事儿。” “唉,这是规矩!”肥波拍了拍我肩膀:“放心吧,我会跟你一起承担的。” “三子,你上来!”老六突然从楼上喊我的名字。 肥波搀扶起我一块迈上台阶,等走上楼以后我才现,上面的变形更厉害,原本菱形的屋顶被硬生生拽成了三角形,用来做围墙的竹竿也基本上全都从半当中断开,靠近墙角的地方扔着两个蛇皮旅行包,包上写着“成都军区”四个字。 看到那四个字的时候,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这特么绝对不会是巧合。 小佛爷单手插着口袋坐在一把木藤椅上,嘴里叼着半根烟,老六抱着一把连弩指向趴在地上的一个青年,那青年脸上脏兮兮的,手臂和大腿上好像被子弹击中了,湿漉漉的一大片血迹。 “从他嘴里问出来钱藏在哪!天马上亮了,我不想继续耽搁!”小佛爷指了指趴在地上那个青年,冲我冷着脸吩咐。 肥波自告奋勇的走上前:“我来吧佛爷,刚刚虎子受的惊吓不小,这会儿估计还没缓过来神!” 小佛爷眯着眼睛看向肥波,挖了挖耳朵眼沉笑:“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肥波打了个冷颤,连连摇了两下脑袋。 “我来吧!”我点点头,从边上抓起一把竹椅子,照着那青年的身上没轻没重的就是一顿猛抡,一边打一边嘶吼:“钱在哪?告诉我钱在哪!” 直到椅子被我抡散架,那小伙仍旧紧咬牙关一语不。 “说!钱在哪?”我一把摔开散架的椅子,从腰后掏出匕顶在那家伙的下颚上威胁。 “省省吧,钱早让我兄弟拿走了,你们一个子儿也得不到!另外我警告你们,我的身份不一般,得罪了我,你们吃不了兜着..”趴在地上的那个青年,脸色铁青的朝小佛爷吐了口唾沫。 他话刚说到一半,小佛爷“腾”的一下起身,铲球似的猛地就是一脚铲在他的嘴上,我眼睁睁看着那家伙的嘴里吐出来好几颗牙齿,那家伙属实也是条汉子,竟然哼都没哼一声,任由鲜血糊满嘴唇。 “钱在哪?你们又是谁?”小佛爷直接将烟头从那小子的脑门上捻灭。 “有本事你特么杀了我!”那家伙含糊不清的大笑,两手猛地抱住小佛爷的腿,张开嘴就要下口,小佛爷不费吹灰之力的抽出来腿,又是一脚重重的踏在他的手指头上,这次他总算忍不住了“啊!”的嚎叫一声。 “要么问出来钱在哪,要么你滚蛋!”小佛爷侧头看向我,语气森冷的说道。 我没有作声,两手揪住青年的衣领提溜了起来,拽着他走到楼梯口厉喝:“钱在哪?” 不等他吭气,我直接将他一脚从台阶上蹬了下去,那家伙就跟个皮球似的从台阶滚了下去,我走下楼梯,一只手攥着他的脚踝,拖死狗似的将他又拖到楼上,冷冰冰的问:“钱在哪?” “有本事杀了我..”那小子耷拉着脑袋,冲我脸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我又是一把将他推了下去,来来回回持续了四五次,小佛爷摇摇头道:“老六你来问吧,虎子和肥波下去包扎伤口。” “佛哥,我来问吧,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我固执的朝小佛爷摇了摇脑袋,我现在不单单想问出来钱藏在什么地方,更想知道他们到底来金三角干什么?还有我的战友是不是被他们偷袭了,罗权他们现在到底在哪。 “我说让你下去包扎伤口,是不是听不懂?”小佛爷眉头立马皱起。 我深吸口气道:“佛哥,我想..” 肥波赶忙走过来,连拉带拽的将我搂下楼道:“听佛爷的!” “老六抓紧时间问,然后留下活口给虎子!天亮之前咱们过河到越南!”小佛爷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又重新坐回那把藤椅上呆。 被肥波半推半扛的揪出门,肥波才出声:“你特么是不是要疯啊?执行任务的时候顶撞佛爷,就是找死!” “可是那个人对我真的很重要!”我郁闷的拍了拍脑门。 肥波好心好意的提醒我:“别看重要不重要,你记住我的话,在执行任务期间,小佛爷说的话就是圣旨,除了服从就是服从!否则他真敢打死你!” “嗯,记住了!”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这个时候,就听见老六从楼上又喊我:“三子,上来!” 1273 今朝有酒今朝醉 听到老六呵斥儿子似的叫唤声,我打心眼里特别不忿,肥波拍了拍我后背安慰道:“别搭理他,他就那个操型,除了佛爷,谁也不把谁当成一回事!” “嗯。”我舔了舔嘴角的干皮,又掉头走回楼上去。 之前我在屋里只是能感觉到距离震动,刚刚不经意间扫视了一眼,我差点没吓尿,整栋小楼被皮卡车拽的至少移动了四五米远,得亏那房子整体都是用竹子搭建的,这特么要是拿钢筋水泥建造恐怕早就塌了。 回到二楼上,小佛爷依旧睡眼朦胧的坐在藤椅上抽烟,耷拉着脑袋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睡着,而地上趴着的那个青年正出哭爹喊娘似的惨叫,他上身的衣服不翼而飞,两手和双腿被绳子绑的结结实实,后背被人用刀尖划出来好多条密密麻麻的伤口,犬牙交错,如同一张放大版的蜘蛛网。 老六手里攥着两个药瓶大小的竹筒,一个竹筒里装的是盐,这事我提前知道,另外一个竹筒里白色粉末是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他正把盐倒在那青年的伤口上,看到这副情景,我立马打了个冷颤,那种感觉就好像胳膊上爬满了毛毛虫,格外的胆寒,一直听人说“伤口上撒盐”,可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老六将竹筒揣起来,朝着我鄙夷的冷笑:“我问出来钱在哪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炫耀自己本事有多大,让人没由来的生出反感。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小佛爷这人虽然邪了点,但最起码做事光明磊落,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我对他的看法,这家伙何止是邪门,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抓紧时间问你想问的,天马上亮了。”小佛爷起身,对着我吐了口烟雾,朝老六道:“往楼下倒点汽油,待会走的时候点了这栋楼。” 两人“噔噔噔”走下楼去,临走的时候,小佛爷斜视我一眼道:“弱肉强食,本来就是金三角的生存法则,不用膈应我,如果有一天你落在别人的手里,待遇兴许还不如他。” 等他俩下楼以后,我瞅了一眼正趴在地上惨嚎不已的青年问:“你们是成x军区的人吧?” 那青年满脸痛苦的趴在地上打哆嗦,身子已经完全弓成了大虾米状,听到我的话,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抽搐,我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扬起脑袋低吼:“看在同位军人的份上,给我个痛快!” 因为疼痛,他的五官几乎完全错位,嘴巴像是抽筋似的,边说话边往出淌哈喇子。 “你认识我?”我愕然的皱了皱眉头,点点脑袋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给你场痛快。” 刚才老六往他伤口上撒的不止是盐,能让他如此痛苦的,我想肯定是那些白色的粉末东西。 青年满头大汗,“呼呼”的喘着粗气嘶喊:“什么都不用问了,我说!赵成虎,我们确实来自成x军区,到金三角的目的除了击杀你,再有就是配合**,游说昆西和王者翻脸。” 虽然打心眼里怜悯他,但有些东西我必须弄清楚,我接着问:“几天前的晚上,那场暴雨,在高瓦寨附近丛林的四个人也是你们吗?” “是!”青年痉挛似的抽动身体,朝着我大吼:“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袭击我战友的也是你们?”我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青年忙不迭的点头:“没错!拜托你,杀了我,我好痛苦!” “他们是死是活?”我从后腰取出来匕。 “活着,除了一个人受伤,其他人全都侥幸逃脱,应该是从清盛镇逃到了对面的缅甸或者老挝,所以我们才占下来清盛镇守株待兔!”青年从地上来回滚动两下,疼的“嘶,嘶”的低鸣,我这才注意到他背后的伤口好像已经溃烂,难怪他会疼的这么难以自已。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这次一共来了几个人!”我接着问道。 青年如同得了哮喘似的,呼吸变得分外粗重:“四..四个!现在变成三个了!” “一路走好,战友!”我深呼吸两口气,高高举起手中的匕落了下去。 几秒钟后那青年停止了挣动,紧紧弓曲的身体也慢慢变得松弛起来,嘴角甚至出现一抹解脱的笑容,我盯盯的注视着他,心里特别的复杂,平心而论我没有做错任何,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杀我,我回击干掉他们,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现在我却没有办法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我们都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位久居高位,视人命如草芥的少将,对成x军区的人来说,他们是在履行上面交代的任务,就好比我们六班当初灭掉的燕郊的那伙稻川商会的成员一样。 真正要杀我的是那位少将,是周泰和,他们只是一把刀而已,没人会恨一把刀,有那么一瞬间,我鼻子突然特别酸,想哭,兔死狐悲般的难受,我们这些原本应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栋梁”却被迫互相厮杀,沦为了某些人泄私恨的工具。 “如果下次再遇上你的战友,我一定会给他们个痛快!”我点燃三只烟放到青年的旁边,闷着脑袋走下楼去,留下老六和肥波正一人拎着一个大桶往小楼里倒汽油,拐子倚靠在皮卡车跟前抽烟,见到我阴沉着脸下来,他轻声问我:“没事吧?脸色那么不好。” 我摇了摇脑袋,挤出个勉强的笑容道:“没事,可能是刚才吓到了,腿到现在还有点软。” 拐子拍了拍我的后脑勺压低声音道:“大哥在车里等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态度。” 我点点头,拉扯车门坐进皮卡车里,小佛爷半闭双眼,手里捏着一串黑曜石的四面佛手链,小声的念叨,此刻他面色虔诚,仿若真的是个得到高僧:“稽地藏王,功德妙难量...” 我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望着他,同时在心里自问,小佛爷到底是正是邪。 十几分钟后,小佛爷小心翼翼的将那串手链拿一块棉绢包起来揣进口袋,回过脑袋看向我微笑:“问出来想问的东西了?” “嗯,佛哥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经验不足,才会让大家跟着虚惊一场。”我将心底的不愤压下去,朝着小佛爷道歉。 “其实你心里一定在骂我是个疯子,是个变态,竟然会用那种方式逼供,对吧?”小佛爷惯性的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 “没有,这是生存法则,我明白!”我摇了摇头。 小佛爷吐了口烟圈道:“上次你问我,如果我做主金三角会怎么样对吧?我现在回答你,如果我做主金三角,会颁布一条令,从今往后这片土地禁止杀戮,人与人都是平等的。” “人和人本来就是平等的。”我凝声道。 小佛爷摇摇头:“你说的是中国,在这里永远没有平等,只有奴隶和被奴隶,男人像黄牛一样的劳作,女人像物品一般的交易,我们嗜血,我们杀戮,为的只是更好的活下去,虽然这是个歪理,但却是事实。” 我怔了怔,认同的点点头,他说的对,金三角根本没有任何平等,想到这里我突然没由来的感激起自己生存的政府,虽然那里也有很多不公,虽然有贪污**,但至少人们衣食无忧,不用担惊受怕,正在吃饭,或者睡觉,会被人手持利器破门而入。 我朝小佛低声说道:“佛哥,罂粟大麻的作用不仅仅是害人,还可以救人,如果你愿意,咱们可以一块想办法,我手下有两家制药厂,有制药方面的专家...” “没用的,即便你把整个金三角全都盖满了药厂,也仍旧会倒闭,昆西不会允许自己的利益受到任何挑衅,而在金三角他就是绝对的王者,你知道为什么药品屡禁不止么?”小佛爷摇了摇脑袋。 我押了口气道:“是因为毒枭太多?还是边界防守太松?” “都不是,是毒枭太牛,利益太厚!”小佛爷丢给我一支烟道:“说这些没任何卵用,对我来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就是生活!走吧,带你去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纸醉金迷!” 1274 船上风波 如果把金三角比作一片草原,昆西就是这片草原上的狮王,而小佛爷这帮人可能就是一群狼,而且还是一群居无定所的孤狼,虽说不一定能整的过狮王,但是绝对不会打怵,因为狼比狮子更清楚草原上的规则。? 我们在筒子楼里不光找到了大把钞票,还找到一皮箱的“药”,跟市面上流通的那种玩意儿不太一样,这箱子药感觉粗糙很多,而且颜色也没那么纯白,我寻思估计是残次品。 当我把那个小皮箱交到小佛爷手里的时候,他眼睛都直了,欣喜若狂的喃呢“财了!”后来肥波告诉我,皮箱里的药非但不是残次品,而且还是最上等的货,只要稍稍一加工就可以卖出去天价,至于这个天价到底是多少,我不清楚,反正小佛爷对我的态度明显改观了不少,把老六从旁边看的一个劲地翻白眼。 之后我们一把火点燃那间明显变形的竹筒楼,小佛爷让拐子去把车藏好顺便联系过河的船只,我们剩下人则步行朝距离不远的河边走去,没有拿太多东西,人手一把仿92式手枪,我和肥波负责拎装钱的袋子,来到了港口上,这里跟高瓦寨差不多,清盛镇也有个不大点的自建小港口。 一想到上次坐船的经历,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又冒了起来,将装钱的面口袋递给旁边的肥波,贱嗖嗖的凑到小佛爷跟前问道:“佛哥,咱们能不能换条路线去缅甸,我晕船晕的特别厉害。” 小佛爷沉思几秒钟,一本正经的说:“晕船呀?你可以选择游过去,或者从高瓦寨回云南,然后再从云南坐飞机过来,咱们在缅甸汇合,怎么样?” 七仙女跳皮筋儿,净扯**得儿,这河一眼望不到边,起码得有几百米宽,与其让我游过去不如直接弄死我来的更实际,从云南坐飞机去缅甸那更是扯淡,我强憋着骂娘的冲动,讪讪的干笑两声,退到肥波的旁边问:“波哥,拐子哥到哪藏车去了?怎么这么老半天。” 我们说话的功夫,天色已经微微见亮。 肥波摇摇头,脸上的肥肉跟着一阵乱颤:“不知道,停车和联系出镜的事情从来只有佛爷和拐子清楚,其他人一概不知。” 一听肥波这话里带话,我瞬间来了精神,笑嘻嘻的问:“哪有什么其他人?不是一一直都是咱们五个嘛。” “你说的是现在,以前佛爷麾下将近七八十多口子,那会儿我们到缅甸越南去玩,至少得包两艘船,可特么风光了,那边的人看到我们比看到爷爷还尊重。” “七八十人?人呐?”我愕然的长大嘴巴,打第一次见到小佛爷的时候,他好像就只带着肥波他们几个,从来没见过还有别的成员,难不成小佛爷还有隐藏实力? 肥波叹了口气,面露伤感的出声:“早特么死完了,我们光是被昆西围剿了至少三次,你算算还能剩下几个人,如果不是佛爷后来找上昆西答应吃...” “你话太多了!”小佛爷转过来脑袋,冷冰冰的扫视了肥波一眼,肥波马上低头不再吱声,小佛爷又看了我一眼道:“不该问的事情别乱打听,找到你的战友马上滚蛋。” “对不起佛爷,我嘴欠了。”我忙不迭的点头,眼珠子从小佛爷的背影来回打量,看来这家伙的故事很长啊,但是基本上可以确定一点,他极度厌恶昆西,而且也有心上位。 十几分钟后,拐子回来了,凑到小佛爷耳边低语几句,又朝我们笑了笑道:“一个钟头以后,咱们就可以当皇上了。” 拐子和老六立马呼唤雀跃的蹦了起来,我则没有太大的感觉,拐子瘸着腿走到我跟前,丢给我一包烟,温和的说:“怎么啦?看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只是我以前没当过皇上,不知道你们说的当皇上是啥感觉。”我实话实说的笑了笑,拐子从我胸口上捣了一拳头坏笑:“相信我,你会爱上那种感觉的。” 说话的功夫,一艘七八米宽的木制大船停靠到光头,一个脑袋上戴草帽,穿一身花花绿绿沙滩衫的黑瘦小伙朝我们摆手,小佛爷将烟头弹飞到河里,朝着我们挥挥手道:“走吧,好好的潇洒潇洒。” 出于对坐船的恐惧,我磨磨蹭蹭的走在最后面,上船以后,小佛爷跟那个戴草帽的青年拥抱了一下,看起来很是熟络,黑瘦小伙操着别扭的普通话问:“最近还好吗我的朋友?” 小佛爷眉飞色舞的打招呼:“必须好啊,帮我几个兄弟准备点吃的,另外给我那个弟弟拿点晕船药。” 和我预想的不同,这次我们并没有被关进暗无天日的船底,而是大大咧咧的坐在船舱里面吹着小风吃着腌制的小黄鱼,小佛爷和那个长得跟黑猴似的青年站在外面聊着什么。 我盯盯的瞅着银光闪闪的河边呆,一会儿想想苏菲她们,一会儿又琢磨琢磨罗权到底咋样了。 “三子,想什么呢?”肥波猛地推了我一下,把我给吓得个哆嗦。 “有点想家。”我干笑着抓起一条小黄鱼塞进嘴里:“你呢波哥,从来不会想家吗?” 经过昨晚上的事情后,肥波跟我的关系变得特别好,虽然达不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算是哥们了。 肥波拍了拍肚子上赘肉摇摇头:“早就忘了家是什么样啦,也没什么可想的,我回去就是死罪,还不如在金三角过的滋味,你们老家一定特别美吧?” “还行吧,有山有水,有高楼大厦也有各种美艳娇娃,我跟你说波哥,你是没到我们那的夜总会、洗浴中心玩过,等你去玩两次就知道,六号营那些服务员就是垃圾,什么大撇叉小撇叉老汉推车倒挂蜡都是小儿科。”我朝着肥波撇撇嘴。 “哦?”肥波瞬间被我撩的提起了兴趣。 我揉了揉鼻子坏笑:“冰火两重天知道是啥不?沙漠风暴听过没有?比翼双飞鸟你肯定也懵逼。” “跟我说说呗。”肥波搓着两手一脸的急不可待。 我挑了挑眉毛摇头:“那玩意儿只可意会,没法言传!” “我日,等有机会了,我一定要让你带着我好好的涨涨见识。”肥波眯缝着小眼儿,狠狠的吞了口唾沫。 我搂住肥波的肩膀点头应和:“必须的!” “呵呵呵..”老六用看白痴似的眼神,瞟了一眼我和肥波。 “草泥马,笑个**!忍你很久了!你再给我笑一句试试!死变态,基佬!”肥波瞬间就急眼了,“腾”一下站起来,指着老六的脑门就叫骂起来。 “你再说一遍!”老六不甘示弱的也站起身,指了指肥波和我,又指了指自己,继续出驴叫似的贱笑。 “去尼玛个大西瓜!”肥波猛地一肘子砸在老六的腮帮子上,把老六打了个踉跄,老六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从后腰抄出来一把匕,准备冲着肥波的肚皮上攮。 “波哥,不至于,都是自己兄弟!”我赶忙上去拉架,一把搂住老六,朝着肥波眨巴眼睛,肥波心领神会的冲过来,攥紧拳头就是两下怼在老六的眼眶,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我使的这点小动作,拐子其实从旁边都看的清清楚楚,不过他并没有点破,扬起脑袋看了两眼,就又趴在小桌子上继续打盹,正在船头说话的小佛爷走过来,声音平淡的问道:“怎么回事?” “佛爷没啥大事,就是他俩闹着玩闹急眼了,六哥可能有点上头,直接要拿家伙式捅人,波哥不干了!”我撒开距离挣扎的老六,冲着小佛爷添油加醋的解释。 小佛爷看了看二人,一个跨步迈出去,抡圆胳膊照着肥波脸上扇了一巴掌,接着又回过身子一胳膊将我抡倒,然后一记“高弹腿”蹬在老六的脸上,不等老六反应过来,小佛爷一把揪住老六的头拖到船尾,照着船帮“咣咣”就猛磕了几下,老六的额头顿时就见红了。 “我说过很多次,不许跟自己兄弟亮刀子,你是不是记不住?”小佛爷松开老六,拿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的磋了两下,然后小佛爷又走回船舱,看了眼我冷哼:“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把你丢尽水里喂鱼。”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揉了揉火辣辣疼的腮帮子,忙不迭点了点脑袋,我不知道他指的第一次是跟同伴吵架,还是我摆弄是非,总之面对他狼一般凶狠的眼神,我是真打心眼里害怕。 只是此刻的我们谁也没料到,就是因为这场小小的风波,为大家埋下了祸根,以至于我和小佛爷的关系生了质变,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一个小时后,我们鼻青脸肿的下船,与此同时,有人将船舱当中一块类似下水道似的木头盖子揭开,从里面鱼跃而出十多个衣衫破烂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敢情这船底下也有偷渡客,只是我们的待遇比较高罢了。 临下去的时候,我见到拐子塞给那个船夫打扮的黑猴子一小包白色的东西,跟小佛爷又寒暄了几句,十多个偷渡客快步从我们身边穿过,猛不丁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1275 纸醉金迷 一道瘦弱的倩影从我身边一闪而过,如同只滑溜的泥鳅似得快朝着码头外奔去,我感觉那人格外的眼熟,赶忙提高嗓门喊:“喂,你等下!” 我拔腿刚准备追出去,肥波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歪嘴撇眉的示意:“虎子别乱跑,咱们现在已经算踩在缅甸的地界上了。”另外一边的小佛爷黑着脸,极其不满的瞪着我。 “佛哥,我刚才看到一个熟人,所以…”我指了指前方,结果现那波偷渡者已经走的一个不剩,垂头丧气的嘬了嘬嘴上的干皮:“算了,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刚才我看到的那道背景特别的像江琴,就是内个从云南一路跟踪我们过来的小女警,我俩还在一起共度了两天一夜,差点生点小故事。 “咱们现在是黑户,不要随意走动,让驻军抓到的话会比较麻烦,这话我只提醒你一次。”小佛爷皮笑肉不笑的熊了我一句,我忙不迭点了点脑袋。 “哦。”我应付差事的点点头。 刚才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小佛爷说被驻军抓到会比较麻烦,也就是说他应该在这边是有些人脉网的。 出了港口,正对着是一家比较大的修船场,小佛爷让我们稍等一会儿,带着拐子走了进去,几分钟不到他俩就开了一辆落满灰尘的“丰田”商务车招呼我们上车。 “刚才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江琴?”我带着满满的疑问坐进车里。 这车虽然外表看起来脏兮兮的,内饰却分外的崭新,而且还是右舵车(方向盘在右边),应该是个原装进口车,没想到从这地方都能看到岛国的玩意儿,我抚摸着真皮车座调侃:“岛国的经济渗透力和电影能力还真是够强大啊。” “何止岛国,韩国和中国在这边也有很多商人。”拐子指了指车窗外道,我这才注意到街道的两边林立各种矮楼,“三星”“索尼”各种巨幅广告牌铺天盖地,其中我还看到不少“huaeI”的广告牌子,可能是太久没见过同胞了,冷不丁瞅见“华为”俩字,我都觉得血脉沸腾。 缅甸的街头相对比较狭窄,楼房也不算特别高,建筑风格偏向英美那边,有点类似**十年代中国的三线城市,又有点像我从电影里看到的香港街角,而且车辆都是沿着道路右边走,感觉怪怪的。 缅甸的街道还有一个很显眼的特征,他们好像很推崇佛教和乌鸦,不管是石桥栏杆还是一些墙壁上,随处都可以看到佛像和乌鸦的雕塑,那种佛法宏大的气氛扑面而来。 “这地方是个佛国,佛教更是全国性教派,以前是英国的殖民地,本国没什么太大的产业,而且还属于联邦制,国内大大小小的党派林立,互相帮衬又互相牵制,有很多的派系跟金三角的关系不错,大哥认识不少朋友。”拐子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小佛爷。 小佛爷拖着下巴颏,扭头看向外面的街景,就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我现个有意思的事情,拐子在提及一些比较**的事情时候,小佛爷基本上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悦,但是肥波要说的话,就一定会被训斥,这也从侧面反应出他们二人的关系不一般。 拐子正跟我侃侃而谈的时候,负责开车的老六很不合时宜的插话:“佛爷,咱们还去纸醉金迷么?” “嗯,老规矩,不要被任何臭虫跟踪上!”小佛爷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那条伤疤,沉闷的说道,说完话就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我大概粗算了一下,小佛爷一天至少要吸五包到七包烟不等,照这种方式抽下去,他的肺就算是铁打的,我估摸也早已经百孔千疮。 汽车朝着市区中心的地带驶去,在一间门楼被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大院里停下,大家亢奋的往车下走,特别是肥波一边抓着裤裆,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叫嚣着自己的母语,那副淫荡的模样似乎已经按捺不住要大杀四方了。 我刚准备下车的时候,小佛爷喊了我一声:“三子!” “怎么了佛哥?”我疑惑的问他。 小佛爷吹了口烟圈道:“在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的玩,把自己当成皇帝都没问题,但是必须记住一点,不要多管闲事!缅甸人很排外的,特别是华人,不要给大家招惹任何麻烦,把你泛滥的同情心和不忍全部收起来,如果做不到的话,我让肥波给你准备面包和水,你就在车里度过。” “佛哥,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我赶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小佛爷“嗯”了一声,朝着肥波道:“老肥,你负责!我和拐子还要去拜访几位重要朋友,预计两三天左右回来,记住我的话,不要惹事,更不要招惹本地的帮派势力。” “放心吧佛爷!”肥波满脸堆笑的保证。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后视镜反光,我见到坐在驾驶座上的老六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小佛爷示意肥波下车,把他拉到旁边耳语了几句后,招呼我们跟着肥波走,然后他和拐子就开车离开了。 “哼!”老六轻哼一声,甩着胳膊就朝正对着我们的大厅走去。 “基佬,着急去见他的小情郎!”肥波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一把搂住我肩膀乐呵呵的说:“三子,待会带你见见纸醉金迷的几个头牌,保证叫你后半个月都得扶墙走路。” “纸醉金迷”是这家夜总会的名字,跟国内的那些夜总会不同,这里的装潢风格偏向金色,金色的门楼,金色的房顶,金色的墙壁,就连里面的侍应生都是穿着金色的传统服装,我现缅甸的名族服装很有意思,不管上身怎么暴露,下半身始终都会包裹的严严实实,而且这里的人长相其实跟华人也没太大的差别,黑头、黄皮肤,如果非说不同的话,可能就是这里的女孩更显清纯。 肥波领着我走进夜总会的洗浴中心,边换衣裳边夸夸其谈:“三子,待会你可别傻眼哈,咱们马上就能当皇帝了。” “嘿嘿,我就是个乡巴佬,肯定会傻眼。”我乐呵呵的笑道。 我刚脱下裤子,肥波突然妙明奇妙的低喝一声:“别动!” 我吓了一跳,一头雾水的他:“咋了?” 肥波毛手毛脚的把手伸到我背后,接着从我后面抚摸,我赶忙一把推开他,撇嘴道:“波哥,我可没啥特殊爱好,你别跟我扯这出哈!” 肥波一脸震撼的吧唧嘴:“你背后这纹身可真他妈帅啊!” “啥?”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后背,才现后面原本掩盖的那层假皮肤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我后背的“九龙拉棺”刺青一览无余。 “纹身我也有,给你涨涨见识!”肥波贱嗖嗖的一笑,将自己的左胳膊抬起来,我“噗”的一下笑喷了,这货是真没谁了,胳臂上纹了一条穿丝袜的大腿,腋窝底下也纹了一条腿,他将胳膊抬起来,整的就好像那啥似的。 “波哥,我长这么大谁也没服过,就特么服你了!”我朝着肥波翘起大拇指,看到他小腹上缠的一圈绷带,我关心的问道:“你伤口不碍事吧?” “老子是下半身动物,只要有女人,什么伤啊痛啊全都是浮云!”肥波拍打两下自己肉囔囔的胸脯,带着我就走进了洗浴里面。 等进去以后,我确实傻眼了,并不是因为这地方装饰的有多辉煌,而是太特么简陋了,两个拿水泥砌成大池子,墙边是两排淋雨喷头,正当中有几个石头雕成的大象当坐浴,屋顶上挂了几串防水的霓虹灯就是整个洗浴的全貌。 “波哥,这就是你们说的皇宫?”我愕然的眨巴两下眼睛。 肥波像是孩子一般,一头就扎进了池子里,朝我招招手:“三子,来泡温泉,绝对货真价实的温泉。” 我撇撇嘴,坐到了肥波的旁边,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起来。 刚开始我以为肥波说老六是基佬只是辱骂,等我们洗完澡以后,见到老六搂着两个精壮的小伙儿往楼上走去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世界真的有“棍对棍”的狠人。 1276 皇宫 我撇撇嘴,坐到了肥波的旁边,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起来。?? 刚开始我以为肥波说老六是基佬只是辱骂,等我们洗完澡以后,见到老六搂着两个精壮的小伙儿往楼上走去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世界真的有“棍对棍”的狠人。 目送老六搂着两个长得眉清目秀,穿着豹纹小裤衩的青年朝楼上走去,再想想我俩前两天还互相抱过肩膀,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当时就起了一地,我捂了捂自己的屁股暗道一声:“好险!” 肥波搓着自己脖颈上的黑泥儿,冲我憨笑:“以前老六那个基佬除了取向比较特殊以外,人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可自从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被昆西的手下打死以后,他的性格就变了。” “波哥,你跟我说说你们以前的事情呗。”我饶有兴致的问肥波。 肥波赶忙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不能说,真不能说,佛爷今天已经提醒过我了,他这个人最恨别人骗他。” “你放心,我这个人嘴特严,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举起胳膊毒誓。 肥波为难的抓了抓后脑勺,迟疑了好半晌后才开腔:“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以前佛爷是昆西手下最猛的大将,前年金三角爆大规模内乱,昆西除了依靠一些盟友的帮助,内部还是倚靠佛爷带人解决,后来不知道他们之间生了什么事情,佛爷反了昆西。” “原来是这样啊。”我点点头,跟我猜测的差不多,佛爷确实跟昆西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肥波犹豫了几分钟后,干咳道:“我还听到过几个版本的传说,算了算了,那事肯定不是真的,不说也罢!” “说呗波哥,除非你不拿我当兄弟看!”我软磨硬泡了肥波好半天,肥波才声音压的很低的说:“我听人说,佛爷其实是昆西的儿子,佛爷他妈以前是昆西府上的下人,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有一个版本说,佛爷当时平叛有功,昆西要把自己干儿女嫁给他,但是佛爷不同意,两人才起了矛盾,不过这些都有谣传,应该是人瞎编出来的,你可千万别外传啊。” “放心吧波哥,我不是碎嘴的人。”我连连保证。 肥波叹了口气道:“其实原来的那帮老兄弟们都知道,佛爷并不想跟昆西作对,当时佛爷只带着我们这帮嫡系离开六号营,从偏远的地方建了一个寨子,又从越南和缅甸买了一些女人,准备落地生根的,缅甸好几个派系的人都亲自找上佛爷说要扶持他,不过佛爷都拒绝了。” “那后来呢?后来为什么又杠上了。”我好奇的问道。 肥波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咬着嘴皮厉喝:“是昆西这条老狗非要赶尽杀绝,三番五次的进攻我们,佛爷才被迫还击的,即便现在缅甸那些联邦署的人仍旧会找佛爷,想要扶持他,但佛爷只跟他们谈佛法,从来没有提过要自立门户。” “兴许是佛爷的心里头还有什么别的执念吧!”我长出了一口气,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感情到位,要么就是佛爷心中有什么忌讳。 肥波摇摇头,把脑袋闷进池子里,憋了一会儿气后,“噗”的吐出来一口水道:“不知道,算了!咱们是来度假的,别谈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我点点头,跟肥波闲扯起别的来,肥波很健谈,也很有见识,至少金三角这片的人土风情说的头头是道,我也透过他的嘴了解到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我们正唠的高兴的时候,突然从更衣间走出来七八个身材干瘦的小青年,这帮小青年顶多也就是十**岁,一个个长得面黄肌瘦,感觉像是长期营养不良似的,可是不少人的胳膊上,前胸、后背都刺着青色的纹身,有说有笑的坐进我们这个池子里。 毕竟都是小孩子,洗澡的时候免不了打闹,几个小伙互相望对方的脸上撩水,要么就是从池子里游泳,溅起一朵朵的水花,弄得我和肥波满脸都是,肥波不耐烦的站了起来刚要训斥。 我赶忙拦住他,笑嘻嘻的说:“波哥,我泡好了,你快带我去见见世面吧!” 小佛爷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一定不要闹事,肯定是有原因,这帮小家伙虽然年龄都不大,但是一个个面露凶相,而且身上还有刺青,肯定不是啥善茬子。 肥波骂骂咧咧的喷了两句脏话,跟我一起裹上浴巾,朝楼上走去。 我俩刚刚上楼,就看到老六搂着那两个穿豹纹裤衩的青年从上面下来。 肥波出于好心,拦下他问道:“老六,你去哪?” 老六原本脸上还挂着惬意的笑容,被肥波拦下来以后,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嘴里念叨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推开肥波就准备继续下楼。 “你特么得是不是活腻歪了,连佛爷的话都敢忤逆!”肥波怒气冲冲的按住老六的肩膀。 老六膀子一抖甩开肥波的手,操着生硬的国语道:“你管好自己和那个废物就行,不用操心我的事情,大不了我亲自跟佛爷解释,我们来这里就是度假的,我在这里玩的不舒服,想出去找地方,有什么问题?” “佛爷交代过,不能离开纸醉金迷!”肥波一步不让的挡在老六的前面。 老六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凶光,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对恃的半分钟后,老六冷声道:“我去冲个澡,总可以吧?” 肥波这才让开身子,威胁的朝老六说:“老六,我知道你眼红二把手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凶我没任何用,有能耐把拐子干掉,再想这个位置,再有咱们现在就剩下这几个残兵败将了,二把手、三把手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高高兴兴在一起呢?” 老六愣了一下,眸子里的寒光慢慢散去,歪了歪嘴巴骂:“神经病,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罢话,他撞开肥波,搂着那两个“小受”走下了浴场里面。 “唉..”肥波叹了口气,朝我摇摇头道:“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人都是会变得!”我安抚的拍了拍肥波的后背,越来越感觉肥波跟胖子特别像,不管是体格还是性格,两人都属于那种典型的老好人,又喜欢悲春叹秋的类型。 我们上了楼,走出去老远都能听到刚才那几个小青年尖叫咋喊的声音,肥波摇摇头道:“孩子就是孩子,如果真活在他们那个岁数该多好啊。” 我皱着眉头道:“波哥,你不觉得刚才的喊叫声有点奇怪么?感觉像是...” “行了,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哥哥带你好好开心开心!”肥波打断我的话,硬拽着我走进其中一个房间,将门反锁上,然后他自己跑到了隔壁的房间,二分钟不到,十多个身材高挑,大概一米七左右的女孩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这帮女孩子约莫也就二十出头,还有几个看起来顶多十五六岁,清一色的黑色短裙,黑色丝袜,黑色的绑带高跟鞋。 “兄弟,这里是选妃厅,看上哪个随便挑,都喜欢也无所谓,今天算我请客!选好以后,咱们就回皇宫了。”肥波把脑袋凑在门外,冲我贱嗖嗖的笑道,此刻他已经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长相性感的女郎... “波哥,我不需要,要不你帮我找两个按摩的就好,我那啥..我今天来大姨夫了!”我干咳着掩饰... 1277 赶鸭子上架 肥波还以为我跟他客气,一股脑将那几个姑娘推倒我怀里,咧开大嘴笑道:“兄弟你还跟我客气是吧?哥哥说了,这顿算我请,怎么嗨都随便,放开一点行不?” “得贴鸡..”五六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半推半就的扎进我怀里,一个个娇滴滴的绕着我耳边吹香气。 这帮妞真心挺专业的,三两下撩骚我有了反应了,再被她们这么撩惹下去,我绝逼要丢人,赶忙佯作生气的模样,一把推开两个顺势坐在我腿上的姑娘,大声喝斥:“鸡什么鸡,滚半拉去!” “哈哈,得贴鸡是缅甸语,意思是老板、大哥。”肥波靠在门口,一手环抱着一个蜂腰蜜桃臀的漂亮姑娘朝我吧唧嘴:“是不是没有看上眼的?哥再帮你换一批去,纸醉金迷号称后宫三千,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几个女孩弱弱的站在旁边,眼圈瞬间就红了,虽然明知道她们是在作戏,可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朝着她们摆摆手道:“能不能听懂中国话?能听懂中国话的现在马上出去,待会我一人奖励五百块!” 几个女孩子顿时间高高兴兴的跑出房间,合着全是一帮“中国通”,也看出来国语和钞票在缅甸的地位到底有多高,为了能够多赚钱,竟然学会了号称全世界最难拗的语言,也怪难为这帮姑娘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不买账,还是怎么了,肥波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好看,皱了皱鼻子道:“兄弟你是不是看不起哥哥我?请你开心开心,你怎么老是推三阻四,卡我脸是吧?” 我有些好笑的朝肥波翘起大拇指:“波哥,你一个老挝仔东北话说的比我都利索,绝逼的语言天才。” “少扯淡,哥就问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说好了出来放松的,你看看你这是啥意思?”肥波分别捏了一把左右的两个妖娃的屁股两下,摆摆手道:“给我拿两支上等的古巴雪茄,再来一瓶进口的拉菲。” 两个性感女子妩媚的一笑,摇晃着杨柳细腰就离开了没,没多会儿两人一个捧着瓶红酒,一个端着两支大拇指粗细的雪茄烟又走了回来,很懂事的替我们开上酒、点好烟,然后一左一右的贴在肥波的旁边。 肥波可能是真憋坏了,当着我面就开始对她俩上下揩油,嘴里叼着大雪茄盘腿坐到我旁边问:“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按理说你年纪轻轻的不应该啊?难道你也跟佛爷一样吃斋念佛不近女色?” “佛爷不近女色?”我好奇的问道。 “那可不,除了雨涵,我还没见过佛爷对哪个女人笑过呢。”肥波点了点脑袋。 “雨涵是谁啊?”我顺杆往下滑的转移话题。 “雨涵是...”肥波刚要回答,猛不丁反应过来,推了我一把笑骂:“现在是说你的事儿呢,怎么老往沟里带我!你要是真不行,哥哥我待会帮你弄点虎骨酒补补,纸醉金迷的虎骨酒特别棒,喝三杯就能让你两天不下炕。” 我苦脸冲肥波抱拳道:“波哥,我真没跟你客气,我有精神洁癖,对这种妞实在提不起兴趣,你别难为老弟了行不?况且我家里还有河东妻,要是她知道我从外面乱来,你弟妹保证得把我的作案工具没收了。” 这话我没扒瞎,苏菲的脾气我了解,我从外面逢场作戏她不管,但要真敢瞎“拔枪”,她绝对会暴走,况且我确实也对这种“专业”的没啥兴趣,打走进社会开始,我就一直不停的在跟这类女人打交道,从最开始在舞厅当服务生再到后来我们拿下“不夜城”,如果我真想怎么滴,估计现在早就得换肾了。 “对这类妞提不起兴趣?”肥波吧唧了两下嘴巴,斜眼瞟了我半晌,意味深长的拖着长音道“喔..我明白了!” 一瞅他那表情,我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会错意了,赶忙摆手解释:“波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不用解释三子,我懂!哥哥什么都懂。”肥波捂住我嘴巴,朝我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坏笑说:“等我一会儿,我来安排,保管让你满意,虽然花费高了一点,但是为了自己兄弟,我豁出去了!” 没等我再说什么,肥波晃晃悠悠的就奔出门去,那俩性感女郎生怕没人买单似的,也快步跟了出去,还真有点夫唱妇随的感觉,只可惜这个“夫”是人尽可夫的“夫”,有时候我真挺可怜潘金莲的,她最多不过睡了俩男人,哪像现在的女孩子的,毛还没长齐,就已经练会了各种“绝技”。 “我滴妈呀!这货咋非要逼良为娼,赶鸭子上架呢!什么**破烟..”我欲哭无泪的拍了两下大腿,将嘴里的雪茄丢在地上,朝着门口大喊一声:“服务员!给我拿包烟过来。” 也不知道肥波到底干嘛去了,足足等了他能有十几分钟,都没见到人影,这期间不停的有衣着暴露的女人从门前走过,环肥燕瘦,啥尺码的都有,过就过呗,这帮娘们还非得扭头朝我露出妩媚的娇笑,弄得我现在神经线处于极其亢奋的状态。 这个时候,突然几个穿制服的警察闯进屋里,面色严肃的打量了我两眼,然后又掉头走了出去,可把我吓坏了,我心说这尼玛还什么坏事都没干呢,要是就被拎进警局,我不得冤死。 刚好有个服务生从门前路过,我赶忙喊了他一声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警察?你们这儿的安全措施做的也太特么差劲了吧?” 这里的服务生大部分都是华人,沟通起来基本上没什么障碍,见我吹胡子瞪眼的脾气,服务生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贵宾,打搅到您了,您放心的享乐,纸醉金迷不会有任何这方面的问题。” “那警察是来干啥的?”我多嘴问了一句。 服务生欠了欠身子解释:“刚才楼下浴房生了恶性打斗事件,两人被刺伤,有一人在送进医院的途中不幸身亡,警察只是例行公事的过来问下笔录,贵客请放心,我们老板会搞定的,绝对不会影响到您的兴致。” 我“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然后低声喃呢:“浴房生打斗?”没由来的,我心神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后来又一寻思肥波不可能那么没分寸,应该是我想多了。 二十多分钟后,肥波屁颠屁颠的走进来,左右如影随形的黏着那俩“波女郎”,冲我贱嗖嗖的坏笑:“兄弟走吧,哥都给你安排上了,保管你满意,一手的新货,啧啧啧...” “波哥,我真不是那意思..”我犯愁的朝着肥波拱拳,身处这种烟花地,本身对我这种没啥意志力的人来说就是一个莫大考验,再加上肥波还总这么一再诱惑我,我真怕自己会犯错。 肥波见我又推辞,脸色立马黑了下来:“三子,你要再这样,咱们兄弟以后没法交了,难道你跟老六一样,不喜欢女人?你放心,真是那样的话,哥哥也不会歧视你的!” 我刚准备点头,后来又一寻思这地方好像“鸡鸭双全”,待会他真跟我整几个穿小豹纹裤衩、戴猫耳朵卡的壮实小伙,我怕自己隔夜饭都得吐出来,我心说实在不行待会见机行事吧,肥波总不能从旁边观摩我怎么潇洒,于是深呼吸了两口道:“走走走,整的好像我多玩不起似的。” “诶,这就对了嘛!”肥波这才满意的挑了挑眉头,走在前面带路,话痨似的嘟囔:“你们中国人不是讲究男人四大铁嘛,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 “同窗咱们是没啥机会了,但是其他三样咱都可以共同经历,三子咱们算不算铁?”肥波叼着雪茄烟,眯缝着小眼回头问我。 “必须得,纯纯的铁子!一点毛病没有。”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心底暖暖的,肥波是个真正的爷们,只因为我之前让他先跑一步,就拿我当成了过命的兄弟,这种哥们心思简单,但绝对值得深交。 1278 大蜘蛛 在当今这个畸形的社会里,友情这种玩意儿完全就是动物园里的大孔雀,平常人们爱不释手,谁都想多瞅两眼,可是一遇上“禽流感”立马就变得臭钱不值,狗都懒得多搭理,相比较起来其实金三角的人更有人情味,能碰上肥波这种表里如一的实诚人,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他的不幸。 当然肥波只是实诚并不是真傻,从金三角这种是非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能保证自己活着,而且还活的很滋润,光凭蛮力肯定是行不通,他对人情世故,朋友之间的交往肯定有着自己独特的眼光,跟他称兄道弟很容易,但是想走进他们这种人心里,很难!哪怕我俩现在看起来这么亲密,实际上他也不一定对我真正的袒心露肺。 肥波带着我走出楼道,三拐五拐的就出现在一个大的露天花园里,花园里绽放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小桥流水、阁楼亭阙,装扮的美轮美奂,完全就是仿造旧时的苏州园子建的,让人从里面呆着就感觉分外的舒服,花园的正当中有几个冒着蒸汽的半圆形温泉水池,两边盖了五六间特别仿古的四合小院子,格外的富有诗情画意。 肥波拍了拍我肩膀,指向其中一间屋子道:“那间是你的房,其他几个是佛爷、拐子和老六的,千万别弄浑了。” 然后他又意味深长的坏笑:“多泡泡温泉,可以延长时间哦,待会儿有人会招待你的,我就先不陪你了,咱们晚点见面,这座院子已经被咱们包下了,放心大胆的玩...” “波哥,小心肾!”目送肥波搂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姑娘朝距离最近的一间塔形小院走去,我坏笑着朝他吹了声口哨。 原以为肥波肯定又弄了一大堆姑娘等我选,现在看来他貌似死心了,我也乐得轻松,光着脚丫踩在鹅卵石铺成的路面,朝其中一个正“咕嘟咕嘟”往外翻着小泡泡的温泉池走去。 池子里的水温正好,不烫不凉,我慢悠悠的解开浴巾坐进池里,刚才从浴房光顾着跟肥波扯淡了,我都没顾上正儿八经的泡澡,此时闲下来了,顿时间觉得无比的畅快,舒服的只想哼哼。 不得不说缅甸的气候真挺舒服的,虽然热,但是时不时会有凉风袭过,吹的人心旷神怡,我闭眼眼睛仰头靠在池壁上,惬意的哼着小曲儿,猛不丁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得贴鸡!” “卧槽!”我当时真吓了一哆嗦,忙不迭的捂住“打桩机”回头望去,见到一个女孩怯生生的站在浴池的旁边,女孩估摸也就十**岁,身上套件薄如蝉翼的水粉色纱衣,玲珑挺翘的酮体若影若现,她眨着眼睛看向我。 “你是干嘛的?听得懂中国话不?”我窘迫的捂着下身,皱着眉头,呲牙咧嘴的喝斥她:“出去!” 肥波刚才明明说这地方被我们包下来了,为啥还会有陌生人出现。 不知道是被我的狰狞模样吓到了,还是怎么了,女孩儿的脸色变得白刷刷的,用很不熟练的国语道:“先生你好,我是来伺候您沐浴的,请您不要驱赶我好吗?否则我会被老板责罚的。” “咋地了?强买强卖是吧?”我梗着脖子熊她:“跟你老板说,我不需要任何服务,也不要打搅我泡澡,给我拿几瓶哈啤外加一包香烟,别糊弄我,我刚才可看到哈啤的广告牌子了。” 被我劈头盖脸的喝斥,女孩都快哭了,嘴唇微微抽动:“先生,你朋友已经提前交过费用了,直到您离开纸醉金迷为止我都是您的人,您要是驱赶我的话,我回去一定会挨打的,说不定她们还会卖掉我,拜托您了。” 瞅她满脸是泪的可怜模样,我寻思她说的可能是真的,这地方怕没有想象中那么干净,在来缅甸的船上,拐子就跟我说过,缅甸老挝这种国家的女人很弱势,经常会被当作货物一般卖来卖去,就好比这几年特别流行的“越南新娘”。 “我日,这咋还上赶着要把自己送出去。”我拍了拍脑袋道:“行了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会按摩不?帮我揉揉肩,踩个背,回去就跟你老板说,咱俩磕过了,这总行了吧?” 我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侠客,能保证的就只是自己不祸祸这些含苞待放的小姑娘,至于她们以后会不会遭遇别人的“毒手”,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事情了,风月场自古肮脏,跌进这条道上,不管是她们自愿还是被迫都肯定免不了被那啥,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让女孩帮我找来一条游泳裤衩后,我继续倚靠在池子里享受,喝一口老家的啤酒,抽一支故乡的香烟,泡泡澡、吹吹风,旁边还有个模样俊俏的小妞帮着按摩,那感觉别提多美了,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两个警察把我喊醒的,他们拿着一张照片问我认不认识上面的人,我瞅了一眼照片,背景应该是在浴房里,一个**身子的男人正往出门口走,肩膀的地方好像纹了一只巴掌大小的蜘蛛,镜头只拍到了那男人的半个侧脸,但是特别的模糊,压根看不出来到底长啥样。 “你们让我玩猜猜乐呢?”我撇撇嘴朝两个缅甸警察吐槽。 按摩女孩从旁边帮着翻译,我大概听明白警察的意思,他们说,相片上的男人是之前在浴房恶性打架事件的元凶,因为当时就我和肥波在浴房,所以他们才过来求证。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朝警察摇摇头道:“不认识!”当时在浴房,除了我和肥波,就是后面来的一群小青年,谁知道那群小家伙是什么背景,万一不小心说错话,肯定会比较麻烦。 两个警察又跟我絮絮叨叨的扯了半天犊子,最后才拿着照片离开了。 被他们这么一打搅,我也没了睡意,干脆喝起了啤酒,半瓶酒下肚,肥波就被两个性感妹子搀着走到了我身旁,肥波满脸得意的从两个女孩身上揩油,俩女孩也很配合的娇嗔连连。 我瞟了一眼他的两腿,正在不住的打着摆子,明显刚刚释放完自己的“积蓄”。 “警察来干嘛的?”肥波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拿了一张好像被打过马赛克的照片问我见没见过什么人。” “神经病!”肥波迷瞪着小眼朝我坏笑:“兄弟,感觉怎么样?”同时瞟了一眼帮我按摩的那个年轻女孩,故意从她两腿间扫视了两眼。 “感觉嗷嗷好。”我从池子里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道:“老六呢?还跟他男朋友在嗨皮?” “那个傻狗没来,肯定是带着俩牛郎到外面玩去了,不用管他,回来让佛爷收拾他。”肥波随手抓起一瓶啤酒坐到我旁边道:“老弟,菜是不是还是不合你口味?我看那姑娘仍旧挺完整的啊?” “我去,这都能看出来?牛逼啊波哥。”我跟他碰了一下酒瓶坏笑道:“波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这个人有个怪毛病,不光喜欢身材好、长得靓的姑娘,还喜欢听国语喊,外文的听不明白,而且普通话不标准,我也没感觉,真的..” 刚刚泡澡的时候,我想好了,如果肥波再逼我那啥,我就拿这个理由搪塞,我就不信他有本事从缅甸帮我找到一个会说标准普通话的**妹子。 “身材好、长得漂亮,还得会说标准普通话?”肥波翻了翻白眼,冲我道:“你特么真拿自己当皇上了,待会再让人去问问吧,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如果还让你靠手,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波哥,不用费劲了!我对那方面没啥瘾的。”我昧着良心朝肥波笑道,实际上我现在都快跟被点燃的煤气罐有一拼了。 “交给我安排吧。”肥波固执的摆摆手,用缅甸语朝着两个性感的伴侣嘀咕了几句,两个女孩会意的点点头,带着替我按摩了一下午的那个女孩,晃着水蛇腰离开了小院。 “诶对了三子,你后背的纹身从哪弄的?有机会带我也去纹了呗,你的纹身比老六和佛爷的都霸气多了!”肥波羡慕的看向我后背问道。 “我一个哥哥帮整的,回头让他帮你设计设计。”我无所谓的点点头,好奇的问他:“佛爷和老六身上也有刺青啊?” “对啊,佛爷的后腰纹了几句地藏经,老六的肩头纹了一只大蜘蛛,别提多丑了!”肥波点头回答。 “啥?老六的肩膀纹了一只蜘蛛?”我的嗓子骤然提高... 1279 歌厅 肥波一头雾水的点着脑袋:“对啊,你没见过?大概能有巴掌这么大吧,黑色的,看着就让人头皮麻,我记得他说自己纹那玩意儿好像叫鬼蛛还是什么玩意儿,属于泰国的一种邪神。 ? ” 我一拍大腿“腾”一下站起来焦急的说:“完犊子了,你说缅甸警方要找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老六?”回忆着我刚刚看到的相片,越琢磨我越觉得像老六。 “不可能吧,老六这个人心高气傲,一般不屑跟社会上的小混混动手。”肥波倒是没表现的太着急,捏了捏鼻子头道:“而且佛爷强调过很多次,只要出了金三角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坚决不允许跟本地势力生任何矛盾,老六不是傻子,不会触佛爷霉头的。” “你说那不是一般情况嘛,万一是二般咋办?你忘了老六去浴房之前跟你吵了一架,当时肯定还在气头上,再加上他的爱好又特殊,保不齐被那几个小孩儿冷嘲热讽。”我搓了搓脸道:“波哥,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佛爷让你负责,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到时候责任肯定还是在你。”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见到几个男人有说有笑的从园子外面走了进来,正是老六和他的两个男朋友,肥波笑着说:“我就说了吧,不可能是老六,你看他这不是回来了嘛,老六!” 肥波乐呵呵的冲老六招招手,老六看起来心情挺不错的,一左一右挎着那两个眉清目秀的“男朋友”走到我们面前,从肩膀上扛着的小包里拿出几包写着外文的香烟丢给我们。 “毕竟是兄弟,出去玩都想着咱们呢,老六你别乱跑了哈,佛爷随时有可能回来。”肥波靠了靠我肩膀努嘴,示意我跟老六打声招呼,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朝着老六微笑道:“六哥。” 老六斜楞眼睛看了看我和肥波,什么话也没说,搂着两个男伴朝一间屋子走去。 “左手第三间屋是你的,别进错了!”肥波拆开一包老六刚给的香烟,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冒了口烟泡道:“老六这个人虽然有些阴郁,但是对兄弟没得说,况且咱们现在就剩下这点人了,别再整的不合,佛爷嘴上不说啥,心里肯定不痛快。” “波哥,你没现老六换男朋友了么?之前咱们在楼梯上碰到他的时候不是这两个人,而且他的面色好像也不对劲,总觉得怪怪的。”我没有点着烟,迷惑的盯着老六的背景说道。 肥波拍了拍肉囔囔的大腿道:“那有什么可稀奇的,他看男人就和咱们看女人一样,不新鲜了,肯定就换掉了呗,你别自己吓唬自己,老六跟佛爷的年头比我还长,佛爷什么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行了,哥再抓紧时间帮你物色几个美女去,咱们这种人三更穷五更富,舒服一秒是一秒。” 肥波拍了拍我肩膀,不由分说的朝着园子外面走去。 我一眼不眨的瞅着老六的那间小院,心里头说不出来的怪异,总觉得老六出去一趟,整个人的感觉都完全不同了,但是具体哪里生了变化,我又形容不上来。 十多分钟后,肥波带着几个厨师打扮的家伙推着两辆小型的餐车,朝我拍拍手:“三子,开饭了!尝尝缅甸的特色菜,我去喊老六..” 在花园的凉亭里,我和肥波、老六围坐一起,石桌上摆满了造型精美的菜肴,肥波像个老大哥似的分别替我和老六倒上一杯酒,率先举起来道:“咱们哥仨之前闹过一点小矛盾,这里我年龄最大,先表个态,在船上的事情是我不对,老六,我给你道歉了。” 老六怔了怔,迟疑几秒钟举起酒杯跟肥波碰到一起,我也举起杯子朝老六浅笑:“六哥,我这个人平常嘴欠,总是没大没小,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老六脸颊的肌肉抽动两下,二话没说,仰脖就将酒灌进了嘴里。 见大家冰释前嫌,老肥摆摆手招呼我们:“开饭,吃完饭,咱们到歌厅去玩玩!带三子见见世面去。” 感觉缅甸菜跟中国菜没多大差别,除了更加酸辣一点,几乎就跟从城乡结合部里随便找家小馆子炒出来的东西一样,就是这么一顿类似盒饭似的快餐,居然收我们二十多万缅元,折合人民币一千多块。 吃饱喝足以后,我们仨换上一次性睡衣,大摇大摆的来到“纸醉金迷”的五楼上,换衣服的时候,我特地注意了下老六的后背,靠近他左肩的地方确实纹了一只鬼气森森的大蜘蛛,就跟下午警察让我看的那照片一模一样,心底暗暗嘀咕,那人八成真是老六。 本以为肥波说的“歌厅”可能类似内6地区的迪吧或者慢摇店之类的夜场,等上了五楼以后我才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这尼玛竟然真的是间歌厅,类似我刚出社会时候,大老板弄得那种歌舞厅。 一间很大的礼堂,几乎没什么装修,头顶上有几盏旋转的彩灯,晃得人眼花缭乱,两个一人多高的音响放在台子上,正中间拿黑白色的地板砖铺成一个小型的舞池,周边围了一圈铁栏杆,栏杆的周围是一些枣红色的皮质小沙,简直跟我第一份工作的环境一模一样。 因为来的比较早,舞厅里还没几个人,我们大大咧咧的坐在最靠近舞池的那排沙上,服务生赶忙往上端果盘,放啤酒,我有些兴趣索然的吧唧嘴:“波哥,这就是你说的大世面?” “那是,待会人多了,你就现哥哥绝对没有骗你,看到这个舞池没有,几乎每天晚上都有演出,什么侏儒小矮人、泰国人妖、还有杂技啥的,保管看你的张大嘴巴。”肥波忙不迭点点头。 “合着咱们是跑缅甸开联欢会来了。”我欲哭无泪的拍了拍脑门,敢情这地方的精神文明刚刚和国内八零末九零初的时候接上轨,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我佯作很期待的点了点脑袋,老六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我靠了靠他的腿问:“六哥怎么了?” “没什么..”老六的国语说的本来就不好,含含糊糊的摆手。 等了半个多小时后,舞厅里的人终于渐渐多了起来,环境也变得嘈杂起来,一个长得挺香甜的女主持人开始报幕,几个衣着暴露,穿着“改良版”缅甸名族服装的女孩子走上台开始翩翩起舞,雪白的大长腿在灯光的照耀下看的让人血脉喷张,我们周围的那些雄性牲口们瞬间沸腾了,尖叫声、口哨声喊成一片,都快赶上追星族见到自己的偶像一般亢奋。 我们仨边聊边喝酒,对于这些所谓的高端表现,我是真心不感兴趣,要不是他俩看的津津有味,我真想回去睡觉,整晚上的表演唯一让我提前精神的就是几个传说中的人妖身披草裙从舞池上晃动自己的大胯骨,直到谢幕我还不住的琢磨,那几个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的家伙裤裆里到底有没有货。 “服务生,再来两打啤酒!”我朝着旁边的服务员招了招手,猛不丁看到坐在我们后排沙上有七八个模样青涩的小青年鬼鬼祟祟的往我们这边张望,我目视他们的时候,他们又转向了别处。 毕竟小佛爷交代过,不准我们闹事,我也不太愿意招惹那种愣头青,站起来朝着肥波和老六道:“波哥、六哥,咱们回去吧!我觉得有点困了。” “再看一会儿呗。”肥波咬着牙签朝我撇撇嘴:“睡那么早,你也不怕猝死啊!” 无奈之下,我只要又老老实实的坐下,不过余光却时不时的瞟几眼身后的那几个青年,约莫五六分钟后,那几个青年起身离去,我才松了口气,放放心心的继续看表演。 又看了一会儿,肥波举起酒瓶跟我和老六干杯,这个时候突然“嘭”的一声乍响,一个酒瓶子很突兀的砸在我们面前的玻璃茶几上,顿时间玻璃茬子四溅,一片玻璃碎片从我脸上划了一条口子。 我和肥波、老六“腾”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1280 爱国贼 “你跟我走一趟!”一个满脸都是麻子,身材高大的青年手里攥着把寒光凛凛的尖刀,凶神恶煞一般的指向我旁边的老六,他身后跟了起码二十多个小青年,刚才那一酒瓶显然也是他砸的。 见生矛盾了,旁边的服务生赶忙好言好语的过来劝架,麻子脸毫无征兆的甩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服务生的脸上,恶狠狠的骂道:“草泥马,我是蓝旗军的人,你有事儿啊?” 这一巴掌抡过去,把服务生打的从原地晃悠了两秒钟,愣是一动没敢乱动,不知道是被对方给打懵逼了,还是听到人家的名号吓傻了,反正没敢再继续多嘴,也没敢再往跟前凑。 “蓝旗军是干啥的?”我低声问肥波。 肥波凑到我耳边道:“号称缅点黑手党,听说蓝旗军里华人很多。” 我听麻子脸是操着字正腔圆的国语在骂街,心说难不成碰上老乡了,从桌上抓起香烟,摸了摸脸上刚刚被划破的伤口,朝他笑了笑道:“哥们,咱都是老乡!出门在外不容易,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今天才刚刚到缅甸旅游,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多担待!” “少特么跟我攀交情,老子跟你不一样,我是高贵的缅籍华人,不是卑贱的中国猪。”麻子脸一点面子没给,直接一巴掌推开我,不依不饶的指着老六诈唬:“矮矬子,今天在楼下的浴房是你捅伤我小弟的吧?是爷们就跟我走一趟,不要连累你朋友,在缅甸还没有人敢不给蓝旗军面子!” “朋友,我老大跟你们蓝旗军的龙头是朋友,你看这样行不?你们先回去,有什么误会,等我老大回来,让他带着我们亲自找你们解释清楚,这几天我们都吃住在纸醉金迷,绝对不会跑掉!”肥波也起身朝着麻子脸劝阻。 “哟,小黑胖子,国语说的蛮溜嘛,你老大谁啊?”麻子脸气势汹汹的问道。 “我老大,佛爷。”肥波笑了笑。 “没特么听过!”麻子脸不耐烦想要拨拉开肥波,伸手准备拉拽老六,老六猛地跳上茶几,攥起一瓶啤酒照着麻子脸的脑袋上就挥了过去,麻子脸的反应度特别快,敏捷的往后退了两步,酒瓶子“嘭”的一下砸在他旁边的一个马仔的侧脸上,那小子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当场就摔倒在地上。 老六这一动手,战局几乎瞬间拉开,麻子脸身后的十多个愣头青叫嚣着就往我们身边涌,肥波和老六踩在沙上,猛抡啤酒瓶,跟对方的马仔缠斗在一起,得亏周围都有铁栏杆挡着,空间比较狭窄,对方虽然人多,但是不至于全都能冲进来。 我距离麻子脸最近,抬腿就朝他肚子上踹了过去,麻子脸不躲不闪,任由我一脚踢在他身上,高高举起手里的尖刃朝我脑门刺了过来。 这要是被他给刺伤,我这么多年就真是混到狗身上了,不等他手里的家伙式落下,我侧身往边上一躲,顺手就薅住他的头,甩直胳膊,一记“直拳”狠狠的砸在丫的脸上,接着我又抬起膝盖,冲着他的下巴颏猛磕两下。 麻子脸也是个狠人,被我这么暴打,仍旧不管不顾的握着家伙式要往我小腹上扎,我赶忙一脚踢开他,往后面让了两步。 “我要宰了你!”麻子脸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如同只狂暴的蛮牛一般的朝我冲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弹,一是因为这家伙的度并不像表现出来那么快,再有就是后面实在也没地方退了,等他逼到我身前还有半步的时候,我一把攥住他握刀的手腕,用力朝上一掰,“嘎嘣”一声脆响,他的右手就算不折也绝对得养上三五个月。 麻子脸“哎唷!”一声跪倒在地上,我提起膝盖照着他的脸磕了下去,趁着丫被磕懵的机会,我又两手薅住他的头,照着茶几角“咣咣”猛撞了几下,麻子脸这次像被抽了筋似的软绵绵的趴在地上不再动弹。 “草泥马得,搁我这儿找画面呢是吧!还尼玛不是中国人,整的挺洋气,缅籍华人!巧了,老子刚好是个爱国贼!”我连续几脚跺在麻子脸的脑袋上,捡起来他刚才准备捅我的尖刀顶在麻子脸的后背,厉喝:“都他妈给我消停的,谁再敢动手,我就弄死他!” 正跟肥波、老六激斗的那帮小青年好像根本没听到我的吼叫声,仍旧抄着各种家伙式围着他俩猛抡,我想都没想,一刀就扎在麻子脸的大腿上,麻子脸疼的“嗷”一声嚎叫起来,那帮小年轻这次停下手脚。 舞厅里一片混乱,周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盯着我们这边看,音乐声停了,大厅里的灯光也突然全都亮了起来,十多个穿着保安服装的青年骂骂咧咧的跑过来,粗暴将我们和那帮小青年分开。 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皮肤白嫩的胖子走到我们跟前,看了眼被我踏在脚下的麻子脸,又打量了几眼对面的十多个小青年,手里把玩着一串念珠道:“朋友,我说句公道话你们华人帮的事情,我没兴趣参与,想打想杀都随意,但是不要到我的地方来闹事,没问题吧?” “你特么是不是眼瞎,那只眼睛看到我们闹事了?整晚上我们都在这里喝酒看表演,谁知道从哪跳出来几条疯狗咬人,刚才他们找我们事情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支持公道?”肥波刚才被对方的小年轻拿片刀砍了两下,这会儿气真不顺呢,听到那大胖子的话,瞬间就爆了。 大胖子将佛珠套在手腕上,眼神顿时变得冰冷起来:“嗯?你有意见!” “有意见怎么了?在你这儿闹事又怎么样?”猛不丁从舞厅的门口传来一道男人清冷的声音,紧跟着就看到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走进了舞厅,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跛子。 大光头穿件白色的紧身背心,底下套条牛仔裤,嘴里叼着烟,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霸道不比,当看清楚他的模样时候,我和肥波、老六几乎同时出声:“佛爷!” 来人正是小佛爷,小佛爷的身后跟着拐子,两人径直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有几个保安还自不量力的挡在前面不让过,小佛爷侧了侧脖颈,毫无征兆的动手了,如同打沙袋一般两记勾拳砸躺下那两个保安,其他保安叫嚣着要往上冲,身后的拐子直接从身后拿出一把“五连”,冲着屋顶“咚”就是一枪。 “啊!杀人啦!”舞厅里看热闹的人纷纷吓得尖叫起来。 小佛爷吐掉嘴里的烟头,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朝着那些受惊吓的人们微笑:“保持安静,不要惹我不开心!” 满满一大厅的男男女女顷刻间鸦雀无声,老老实实的抱头蹲在地上,小佛爷走到那个目瞪口呆的大胖子面前,伸手从他肥嘟嘟的脸上拍了拍:“还记得我不?” “佛..佛爷!”大胖子一反刚刚嚣张无比的常态,像个鸵鸟似的缩了缩脖颈,干笑道:“对不起佛爷,我不知道他们是你的手下,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您不要见怪。” “你跟你大哥当初是怎么离开金三角的,还记得吧?你大哥又是谁帮你干掉的,心里有数没?”小佛爷眯缝起眼睛。 “记得,记得!”大胖子连连点头,乖巧的模样就像只加大版的泰迪。 “好好看看他们两个,是不是当初护送你们离开金三角的人?刚刚你居然跟我说不认识,嗯!不错..”小佛爷指了指肥波和老六,朝着大胖子翘起大拇指。 “对不起佛爷,对不起!”大胖子连连伸手扇自己嘴巴子。 小佛爷大马金刀的坐在沙上,朝着胖子勾了勾指头。 大胖子立马如同小弟似的弓腰站在小佛爷的跟前,脑门上的汗珠子如同下雨似的“簌簌”脱落,小佛爷歪嘴一笑:“听说你现在跟你大嫂在一起了?我很好奇你大哥的儿子应该管你叫叔叔还是爸爸?如果你大哥那些亲信知道这些事情,你猜他们会不会冲出金三角宰了你?” “佛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胖子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小佛爷昂起脖子长舒了一口气道:“我信佛,讲究与人结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拔刀,所以和蓝旗军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不?” 大胖子拿袖口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子,为难的嘟喃:“佛爷,现在蓝旗军换龙头了,是几个从内6来的大圈仔,软硬不吃,听说他们跟民主力量党和孟邦党的几位领导人关系不一般,所以我恐怕...” “内6来的大圈仔?”佛爷舔了舔嘴皮,若有深意的瞟了我一眼... 1281 事情棘手了 “内6来的大圈仔?”小佛爷舔了舔嘴唇,大有深意的瞟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大胖子问:“那就帮我联系一下蓝旗军现任的龙头吧,就说我想跟他见一面。 ? ” 大胖子如释重负的狂点脑袋:“好的佛爷,我马上去联系。” 说罢话,他就准备离开,小佛爷一巴掌搭在他肩头,皮笑肉不笑的说:“做人做事要实诚,不要做任何令自己后悔的事情,我什么脾气你清楚,所有人在我这儿只有一次机会,好好珍惜!” 大胖子打了个冷颤,跟条哈巴狗似得吐着舌头回应:“放心吧佛爷,警方那边我去处理,保证不会再让他们打搅到你们度假,也不会跟任何人说,你们在我这里的消息。” “去吧,把他们也顺便带走,我就在舞厅等你回话,不论结局如何,记得用最快的度回复我。”小佛爷仰头吐了口烟圈,指了指被我踏在脚下的麻子脸。 大胖子赶忙摆摆手,两个保安将晕厥的麻子脸拖走,又将那十多个小青年驱散,舞厅里的男男女女趁着机会也一股脑都跑掉了,大厅里瞬间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开腔,小佛爷坐在原地叼着香烟吞云吐雾,拐子如同保镖似得站在他身后,不住的朝我们眨巴眼睛使眼色。 最终还是肥波先站出来,像是个犯了错的小似得欠身道歉:“佛爷,对不住!是我没负责好,请你责罚我吧。” “错不在你!”小佛爷从鼻子里喷出两股烟,侧头看向旁边的老六,表情平淡的问:“你没什么想说的么?” 老六怔了一怔,摇摇头:“没有,我不认为自己哪做错了。” “哦。”小佛爷打了个哈欠,懒散的倚靠在沙上微闭起眼睛。 气氛陷入僵持,小佛爷像是在打盹,我们其他几人则谁都大气不敢喘一下,拐子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递给小佛爷,干咳着出声:“大哥,事情既然已经生了,你也别生闷气,咱们想办法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大不了回金三角去,躲一段时间再过来玩就好。” “蓝旗军是缅点境内最大的华人社团,民主力量党和孟邦党据说有望参加今年的总统大选,你告诉我应该怎么躲?你准备多少年不踏入缅点境内?”小佛爷睁开眼睛看向拐子,脸上的表情依旧一平如水,看不出来他此刻到底是愤怒还是高兴。 拐子跟小佛爷的关系应该类似兄弟,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忌讳,低声道:“民主力量党和孟邦党的领导人跟你关系不是也不错么,跟他们聊聊,或许没多大事情吧?” “政客之间的关系讲的是利益,蓝旗军是他们的狗腿子,我则只是一个拉拢对象,到现在都没有给过他们一句准确话,你认为这种情况下,他们会不会跟我见面?”小佛爷拨拉了两下光秃秃的脑门,随手从旁边抓起半瓶红酒,喝水似的“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拐子张了张嘴巴,没有再继续吭声,看他的表情,事情应该比较难办。 对于他们嘴里说的什么“蓝旗军”,这个党那个派啥的,我是真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就不知道在讲什么,所以也不好插嘴多絮叨。 “佛爷,要不你把我交出去吧,祸是我闯出来的,我承担!”老六押了口气,走到小佛爷的面前。 “把你交出去?”小佛爷抬头看了眼老六,突然咧嘴笑了,猛不丁他站起来一酒瓶砸在老六的脑袋上,酒瓶子瞬间变成碎片,老六站在原地摇晃了两下,鲜血就合着红酒顺侧脸流了下来。 “我说过多少次,出来玩就是寻开心的,不要闹事,你是不是听不懂?上一次伤了仰光的一个小帮派头目,上上次打伤民进党的宣传委员,这次弄死了一个蓝旗军的马仔,你到底想干什么?对我又有什么不满?”小佛爷起身,两手揪住老六的脖领,“咣”的一下把他按到茶几上怒吼。 老六咬着嘴皮,阴郁的脸上出现一丝内疚。 “佛爷,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没看好老六,您别生气。”肥波赶忙凑过去拉架,拐子跟我使了个眼色,我俩也快跑过去劝阻,小佛爷这才松开老六,呲牙咧嘴的训斥:“如果你心里真有什么不忿,完全可以说出来,不要用这种方式宣泄不满,这是最后一次!” 骂归骂,佛爷这个人还是挺有道义的,始终没有说把老六给交出去。 拉拽开二人后,佛爷重新坐回沙上,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长出一口气:“老六,你先回园子里去吧,毕竟你伤了对方的人,万一他们待会过来谈判,见到你一定会比较麻烦,拐子到银行把公用财产里的钱全取出来。” 我这才知道他们原来也使银行存钱,我说眼瞅着几口袋钞票被拐子带走,怎么两手空空就回来了。 拐子“嗯”了一声,跛着腿一瘸一拐的走出舞厅。 老六捂着脑门上的伤口,弓腰朝佛爷道了句歉:“对不起老大!”也蹒跚的离开舞厅。 偌大的厅堂里顿时间只剩下我和肥波还有小佛爷三人。 小佛爷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我和肥波噤若蝉寒一般杵在原地没有动弹,好半天后,舞厅外面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看到刚才那个大胖子颤颤巍巍的跑进来,一手拿着块小手绢不住的擦汗,一边喘着粗气挪到小佛爷的身前出声:“佛爷,事情比较棘手,蓝旗军的几个龙头说,想谈和让您亲自移驾到他们的总部楼,您看..” “去他妈得,到他们的地盘谈?我们不是肉包子打狗么!”肥波当时就急眼了。 小佛爷摆摆手,扭头看向大胖子森冷的一笑道:“好,我同意!就定在明天中午谈吧,不过你必须作陪,事情毕竟是在你的地盘生的,不过分吧?” “啊?”大胖子估计没想到佛爷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愣了愣,极其不自然的干笑:“不过分,不过分。” “走吧,回去休息!”小佛爷很干脆的起身,插着口袋就朝门口走去,走了没两步回头朝静立当场的大胖子道:“白边,做人一定要讲良心,害人害己的事情少作,替子孙后代积点德,我听说你从金三角买来一批女孩子,那些人本来就不易,千辛万苦逃出金三角,目的就是为了重新生活,给她们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谨遵佛爷教诲。”被唤作白边的大胖子小鸡啄米似的狂点两下脑袋。 回到我们住宿的花园里,小佛爷一句话没多说,直接进了自己的小院,我和肥波面面相觑的坐在凉亭上叹气,经过晚上的这一茬子,肥波也没心思再从陪寝女身上释放激情,长叹短嘘的嘬着烟圈。 “波哥,刚才你们说的蓝旗军和什么党都是什么意思啊?我听得云山雾罩的。”我轻声问道。 肥波烦恼的抓了抓后脑勺:“蓝旗军是缅点当地一个规模庞大的社会组织,臭名远昭,什么坏事都敢干,抢劫外国人的商铺,贩卖妇女儿童,焚烧异教的庙宇,甚至还干涉国内大选,反正你能想到的恶心事情,蓝旗军基本上都会横插一杠。” “这么强大?”我都抽了一口凉气,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社会团体可以干涉到国家方面的事情,这个蓝旗军是真心厉害了。 肥波吐了口唾沫,不屑的冷哼:“强大个鸡毛,说白了就是一帮欺负老百姓的恶霸,大选需要投票,这些恶霸利用各种恐怖事件吓唬普通民众必须按照他们的意愿来投票,其实这个组织本身并没有任何财力,完全就是一群哈巴狗,谁给钱听谁的。” “缅点军方不能灭掉他们么?”我好奇的眨巴眼睛。 肥波撇撇嘴轻笑:“灭掉蓝旗军也会冒出黄旗军、红旗军,没任何鸟用,而且这边是个联邦制国家,很多党派龙蛇混杂,互相牵制,想要灭掉一个大型的社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算了..看佛爷明天怎么跟对方谈吧,早点歇着吧。” 肥波将烟头踩灭,唉声叹气的走回自己的小院,我从凉亭里吹了会儿小风也迈步走回属于自己的院子。 脑海里不停琢磨,离开金三角前,我们干掉的那个成x军区的特战兵不是说过罗权他们有可能潜入了缅点或者越南么,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什么方式找到他们。 刚刚冲完澡,突然就停电了,骂了句娘后,我摸着黑走到床边,直接躺了下去,刚刚躺下身子,我吓得“嗷”一声蹦了起来,因为我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死是活,反正我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那人仍旧一点动静都没出。 我慌忙掏出打火机点燃,接着羸弱的火苗朝床上看去,当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时候,我直接傻眼了,不禁吞了口唾沫嘀咕:“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1282 没有耕坏的地 借着羸弱的火苗,当看清楚床上躺的那人的模样,当时我就特么傻眼了。? ?? 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江琴,那个跟我有过两天一夜缘分的小女警,此时的江琴好像被人下了药,紧闭着双眼睡的很沉,脸上明显被人化过浓妆,格外的带感。 一头金色的波浪加上异与汉人的精致五官拼装在一起,漂亮的简直像个芭比娃娃,瞅着就叫人血脉喷张,她穿件白色的小吊带和一条很短的运动短裤,异常惹火,两条笔直的长腿就那么一览无余的暴露在我眼前。 望了一眼身材好的堪比维密模的江琴,我吐了口浊气,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点燃一支烟寻思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按照正常的程序,我现在完全可以装个傻,然后将计就计的跟她生点啥,反正停电了,我又喝了点酒,就算她醒过来,我也可以一推四五六。 邪恶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不停的盘旋,我吞了口唾沫把嘴巴凑到了她的侧脸上,心说当禽兽也好过禽兽不如,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我两手控制不住的朝她的胸脯上伸了过去,可是指头尖还没蹭到她衣服,我立马又缩了回来。 倒不是我有多正人君子,而是我听到院子里出“悉悉索索”响声,好像有人在来回走动。 “谁啊!”我做贼心虚的站起来,光着脚丫就跑了出去,跑出门外来回打量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任何人影,我摇了摇脑袋小声嘀咕:“估计是野猫吧!”就又走回了房间。 再次坐回床边的时候,我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是因为太特么紧张的缘故还是最近身体真出了问题,这还没涨水呢,就已经退潮了,我苦笑连连的走进浴室嘀咕:“实在是太熟了,不好意思下家伙!”,又重新冲了个凉水澡。 洗干净后,我的思维也从畜生重新回归人类,不再那么亢奋,静静的倚靠在椅子上,盯着江琴的脸呆,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无巧不巧的躺在我的床上? 记得刚下码头的时候,我见过一个背影很像她的人,只是当时没来得及追就被小佛爷给喝住了,一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现在看到她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我床上,我反而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江琴是个警察,也是个知道廉耻的女人,我相信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做出这种陪寝的事情来,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人绑架了,想到这儿我长舒了一口气,凑到她的身边,伸手轻轻摇晃了两下她的身体:“喂,醒醒!” 江琴依旧禁闭双眼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要不是她的胸口还有起伏,我都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我对着江琴的脸吹了口烟雾:“咱俩真心有缘,两次遇上你,你都处于昏迷状态,也就是碰上我这样的君子了,这要是让肥波撞上,估计早把你给拱了!” 江琴挺翘的小鼻子耸了耸,本就紧锁的眉毛一下子皱的更紧了,感觉随手都有可能苏醒过来,我又使劲摇晃了她两下:“喂,再装睡!我可要扒你衣服了啊!” 也不知道她到底被下了什么药,被我如此大力的摇曳,愣是没有睁开眼睛,我心说今晚上就这么将就一宿吧,等明天见到小佛爷再让他帮我替那个大胖子说说情,把江琴给放掉。 环视了眼屋子,就这一张床,合计了老半天,我心一横,也躺倒了床上,为了避免生解释不清楚的误会,我没敢脱衣服,还故意用枕头在我俩之间隔开,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挺美的,好像我还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掉进一个大的棉花堆里,遍地都是软绵绵的棉花,我边揉捏边哈哈大笑,梦里我还挺好奇,为什么棉花会生“嗯,哼”声。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我直接尴尬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越过了枕头垒成的“三八线”,像个八爪鱼似的紧紧的黏在旁边的江琴身上,脑袋枕在她的肩头,奇葩的是我的一只手伸进了“雷区”,最最令人尴尬的是旁边的江琴已经苏醒,正惊恐的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向我,眼眶里全是泪水,小脸红扑扑的,如同罩上了一层红云。 我一激灵坐起来,朝着她讪讪的笑道:“那啥,我跟你说,这其实是场误会你信不?” 江琴依旧保持躺姿,一动不动,只是眼睛眨巴着看我,两行清泪,顺着她的面颊就流了下来,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而且她也不说话,整的我心底毛茸茸的。 “诶,你别哭啊!我错了行不?需要我怎么补偿我都照做,行不行?”我这个人最见不了女人掉眼泪,手忙脚乱的伸手替她抹眼泪,哪知道我越安慰,她哭越汹涌,弄得我都彻底无奈了,要不是房门被人敲响,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从这场窘迫中走出来。 门外肥波光着膀子,一边刷牙一边挑动眉毛含糊不清的问我:“昨晚上感觉怎么样?兄弟我跟你说哈,这次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啊,长得漂亮、身材好,会说一口流利的国语,最重要的是还没被人开过苞,这你要是还不满意,哥哥我是真没辙了。”显然江琴的事情是他找人安排的。 “别特么提了。”我扭头看了眼仍旧躺在床上的江琴,像是个偷吃了鸡的黄鼠狼一般将肥波拽到院子里,小声道:“里面那女人,你从哪找到的?” “不知道啊,我只负责出钱,人是纸醉金迷安排的,放心大胆的用,绝对干净!缅点每天都有很多女学生为了体验高档生活贩卖自己,类似里面那种小妞,只要钱到位,想到多少,哥哥都能帮你找来,只是得暂时等等,里面那个是极品,已经花掉哥哥去年攒下来的全部积蓄。”肥波漱了下口,拿毛巾擦勒一把脸坏笑道。 “波哥,我跟里面那小妞认识,你能不能想办法跟佛爷说一声,让纸醉金迷的人把她放掉啊?”我长话短说的将我和江琴的事情说了一遍,肥波一脸的愕然,好半天才出声:“这特么也太巧了吧?” “可不咋地,我昨晚上瞅见她的时候都懵逼了!”我连连点头。 肥波大大咧咧的笑道:“这也是你们的缘分,幸亏碰上了你,就算生点啥,她也不至于那么排斥,这要是被一个七老八十的变态遇上,我估计那小妞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自杀。” 听他这么一宽慰,我的内疚心理顿时小了很多。 肥波拍了拍我的肩膀,眨巴两下眼睛道:“这事好办,过会儿我跟佛爷提一嘴,以佛爷的脾气应该会帮你的,你抓紧时间收拾,佛爷让咱们九点集合!我去喊老六一声,如果你度够快,完全可以趁着现在再整一下...” “滚犊子!”我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返身走回屋里,此刻江琴已经坐起来了,虽然脸色仍旧臊红一片,但好歹不哭了,我抽了抽鼻子小声说:“咱俩昨晚上其实什么事情都没做。” “你还希望做点什么?”江琴紧咬着嘴唇,声音冷飕飕的。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还是完整的,那个..你是怎么被他们绑架了?”我赶忙转移话题。 江琴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失魂落魄的说:“我乘偷渡船来的缅甸,想要用公用电话联系到我的同事,结果被人骗到了这里,强制给我灌下去药,然后我就昏迷过去,再睁开眼就现你躺在我身边,直到你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身上都麻醉着,不能动,不能说话。” 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刚才明明睁开眼了,还不躲不闪的被我白占那么大便宜。 我王婆卖瓜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幸好碰上了我,这要是遇上老变态,你不就毁了嘛,行了!别多想了,你先去冲个澡,待会让我大哥帮你说说情,有可能的话,我今天就送你去机场。” 江琴睁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琢磨我说的是真是假,好半晌后她面色复杂的说了句“谢谢”,然后扶着墙,慢悠悠的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等她洗了个澡,我扶着她离开房间,整个过程她没有问过我一句话,宛如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从凉亭里见到小佛爷、老六、肥波和拐子,他们四个全都似笑非笑的打量我和江琴。 小佛爷拨拉着一串佛珠微笑:“节制一点吧,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噗..佛哥事情不是那样的。”我匆忙摆手解释。 1283 鸿门宴 小佛爷笑嘻嘻的摆摆手道:“不用解释,男人嘛,大家都懂..” 不理会他们嘻嘻哈哈的调侃,我朝着小佛爷抱拳道:“佛哥里面那姑娘是我一个老乡,当初在大6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你能不能帮个忙,让纸醉金迷的人把她放掉,那姑娘的身份有点特殊..” 听完我的话,一帮大老爷们顿时间又爆出潮水一般的大笑。? 小佛爷叼起一支烟朝我道:“你小子瘾不小啊,吃饱喝足不说,还想着打包带走,这事儿可不好办,一行有一行的规矩,甭管白边手下这帮姑娘从哪来的,但毕竟是他的人,咱们这种做法无异于截胡,在道上最令人不齿了,喜欢的话,我可以跟白边打声招呼,让那小妞接下来尽量少接客,下次咱们来的时候,让她继续过来给你服务,如何?” 一看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哥几个肯定想歪了,抓耳挠腮的解释道:“佛哥,我没跟您闹着玩,里面的小妞真跟我是旧相识,我们在大6的时候就认识了,本来她是打算乘坐缅甸的飞机回中国的,谁知道被人给突然绑架了,你帮帮忙,行不?” 小佛爷原本满脸挂笑的面孔顿时间冷了下来,盯盯的瞅着我道:“你说真的?” “嗯呐,那姑娘原本是云南一个小镇子里的普通姑娘,后来一路追我追到金三角,我们在一起呆了几天,直到我遇上您以后,才打她回去的,哪知道生这种事情。”我半真半假的点点头,江琴的真实身份是边陲小镇的警察,说不准还是个缉毒警,金三角的人历来反感警察,所以我没敢直接说透。 小佛爷咬着烟嘴站了起来,黑着脸从我肩胛上怼了一拳头,愠怒的喝斥:“胡闹,让一个黄花大闺女追你追到金三角,你还不负责任的把她给甩开,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佛爷,我说的追..不是您理解的追..”我舔了舔嘴唇赶忙解释。 小佛爷直接粗暴的打断我的话,拿指头尖戳了戳我的胸脯道:“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小佛这辈子最看不起两种人,一种是水性杨花的婊砸,另外一种是没有担当的怂货,既然人家姑娘对你一往情深,你对她看来也算有情有义,那你俩以后就好好处,白边那里,我去打声招呼,等替老六解决完矛盾,咱们好好玩几天,带着弟妹一起回金三角。” “哥,她得回云南去,况且我有媳妇有孩子,我俩就是互相之间有点微不足道的好感罢了,好感不代表一定得在一起,是吧?”我都快哭了,小佛此刻的模样宛若一个旧社会要给儿子包办婚姻的土财主,弄的我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小佛爷弹了弹烟灰,满不在乎的撇撇嘴道:“郎有情妾有意,这事儿就应该定!金三角不同别的地方,在这里只要男人有本事,想娶几个媳妇都没问题。” “我亲哥诶,你是不知道我媳妇啥脾气,她要是知道我从外面沾花惹草,真敢把我废了!您高抬贵手行不?这事儿没想象中那么麻烦,让里面那小妞回去,其他事情我自己看着来行不?”我冲小佛爷点头哈腰的作揖。 小佛爷续上一支烟,沉思几秒后道:“咱们先去谈老六的事情,晚点再研究你和弟妹之间应该怎么着吧。” “哥,慎言!她真不是弟妹,你弟妹从几万里开外的hB省呢!”我忙不迭的纠正道。 小佛爷挑了挑眉毛,回头冲肥波他们笑了笑,拍了两下我的肩膀道:“行了,准备出吧,据说蓝旗军新上台的几个龙头都是从内6流窜过来的,你毕竟在内6地区呆的时间久,需要怎么沟通,待会看你的,我很少跟正经八百的华人打交道。” “佛哥,咱们是赔钱还是直接开磕?”我多嘴问了一句,在崇州市、石市道上谈判就两种情况,要么是谈赔偿,要么就是互相叫号宣战。 小佛爷抚摸下巴颏,深思了几秒钟后道:“赔钱吧,这事咱们毕竟理亏在先,三十万美金往回的礼钱咱们都能接受,不过能少出一分尽量少一分,咱们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也清楚。” 老六慌忙出声:“佛爷,祸是我惹出来的,有什么麻烦我一力承担,不能让大家跟着一起受损失,钱是咱们拿命豁出来的,这么平白无故的给别人,我心里不舒服。” “知道不舒服,证明你还有心,以后做事做人多想想,你们都给我记住,钱的作用是服务人,只要人活着,多少钱咱们都能拼的回来,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小佛爷一反昨晚上的暴躁模样,语重心长的看向我们说道。 “是!”我们几个忙不迭的点头。 几分钟后,夜总会的大胖子派人通知我们,已经跟蓝旗军的人商量好了谈判地址,“好了,出吧!拐子、肥波把家伙式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小佛爷面色肃穆的吩咐几句。 之后我们几个一块跟随他朝着小院外面走去。 坐在车里,我脑子不停的琢磨,待会见到对方的人应该怎么谈,从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跟人谈判的事情,我没少干过,但是每次的结果貌似都不欢而散,小佛爷的意思很明白,哪怕认个怂,只要处理清楚就ok。 说老实话,弄死一个普通马仔,赔偿二百多万人民币,这事儿就算在国内都是屈一指,拿我们和稻川商会的人打比方,平常我们两伙开战,只要警方不干预的前提下,就算死人了,顶塌天也就是二三十万的安家费。 见我长叹短嘘,旁边的拐子笑着安抚:“见机行事就好,不需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佛爷是不愿意惹事,不是惹不起事儿,如果佛爷想较真,屠了蓝旗军,咱们也照样可以安然无恙的回金三角。” 佛爷回过脑袋,有些不悦的瞪了拐子一眼:“拐子,不要给大家贯彻这种思想,金三角没有尺度,咱们可以胡作非为,但是离开金三角,咱们就是平头百姓,忍一步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是打我入伙以来,头一次见到小佛爷训拐子,不过也刚刚好证明小佛爷做人有自己的原则,从本心里讲,他其实还是渴望自己生活在一个拥有法纪的国度里。 前面带路的“尼桑蓝鸟”车拐进了一间宾馆的大院里,我们也接跟着开了进去,哪知道我们刚刚开车进入大院,外面的两扇铁皮大门就被“咣”的一声关上了,二十多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拎着一米多长的镐把将门口给彻底封死了。 小佛爷很无所谓的瞟了一眼后视镜,朝着我微笑道:“三子,待会的谈判你来进行!我们几个谁都不会多说一句话,你认为该硬咱就硬,你认为该软咱们就软,赔钱无所谓,但是记住,不能落下面子!谁要是给咱们难堪,我也肯定会让他们下不来台。” “嗯,我记住了!”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门口那二十来个拎着洋镐把的青年引起了我的注意,根据我之前和肥波的聊天,得知缅甸这边的小社会干架基本上都是用卡簧或者砍刀,在异国他乡见到这么具有中国北方特色的混子武器,我心里头顿时生出一股子异样的感觉,心说:“难不成今天还会碰上点什么奇迹?” 我们从车里下来,四周顿时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来几百号拎着各种家伙式的小青年,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盯着我们,将近两个足球场大小的院子里,围堵的满满当当的全是人,看的就让人头皮麻,看来这个蓝旗军在缅甸的实力真心不一般啊。 整个大院里,除了我们这辆车以外,再无别的任何机动车辆,就连之前拐进来的那辆带路的“尼桑”车也不见影踪。 “佛哥,看来是场鸿门宴啊!”我忍不住想骂娘。 小佛爷斜嘴叼着香烟,半闭眼睛好像在打盹,压根没有回应我的话。 我们五个人如同大海中行驶的一叶扁舟,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周围是几百号“蓝旗军”的马仔团团包围,小佛爷拍了拍我肩膀,递给一个放心的眼神:“该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 我提了口气,撞着胆子扯开嗓门喊叫:“我们是来跟你们龙头谈判的,麻烦带个路!” 1284 赛脸是吧? 我连续喊了几次,周围的这帮社会小哥们仍旧没有半点反应,一个个歪七扭八的堵在我们周围四五米开外,既没有人回话,也没有让开道的意思,一出完美的“下马威”晾的我们好不尴尬,尤其是前面的那帮小青年故意拿武器对着我们这边,整的好像时刻打算着肉搏。 尽管我心里火很大,但是考虑到眼下的劣势,实在不事宜急赤白脸的骂街,强压着怨气,语重心长的朝着挡在面前的小痞子们抱拳笑道:“大哥们,劳驾给你们龙头带句话,我们是带着诚意来谈判的!” 这帮该死的渣子牛逼哄哄的继续该闹腾的闹腾,没有一个人往我身上多睬一眼,完全将我给无视掉,被他们困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就算是个泥人的火气也肯定彻底被逼出来了,况且还是一帮本就暴躁的饮血汉子。 “草特妈的,白边那个死胖子,竟然敢耍咱们,操!下次见到他,老子一定要扒了他的皮!”肥波愤怒的环视周围,根本没看到带我们过来的那辆“尼桑蓝鸟”,气的的直跺脚。 我侧头看了眼旁边的小佛爷,小佛爷很平静的咬着烟嘴,扬起脑袋看了眼湛蓝的天空道:“来的时候,我特意让拐子带了一百万的美金,忍让不代表谁都可以踩咱们的脸!” 有他这句话,我顿时拿定了主意,朝着拐子道:“拐哥,五连给我使一下!” 拐子没做任何犹豫,直接从蛇皮口袋里取出一把锯掉枪管的“五连”递给我,笑嘻嘻的道:“放心用,子弹应该够数!肥波,打个赌,我猜最多三子弹可以搞定。” “什么三子弹?”肥波不解的问道。 我深呼吸一口,两手抱住“五连”朝着天空“嘣”的就开了一枪,闹腾的大院里瞬间变得寂静一片,几百号小青年齐刷刷的望向我们,我顿了顿低吼:“让开!” “草泥马的,伤了我们兄弟,还敢耍横,真当蓝旗军没人,兄弟们办他们!”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本就将我们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马仔们瞬间叫嚣着一拥而上,铺天盖地的如同一卷波浪。 眼瞅着对方手里的片刀、军刺之类的武器就要递到我们跟前,我瞅准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呯”的叩动了扳机,那小子“嗷!”仰头就倒去,不过被后面的人推搡,很快就踩踏到了地上,仍旧没有阻挡住这帮疯狂的青年前冲的势头。 “呯,呯..”我连续又叩动了两下扳机,一枪打天,一枪又干趴下一个家伙,周围的人这才如同停稳脚步,小佛爷吐掉烟头,像是个贪玩的孩子一般,从兜里摸出来两颗麻雷子,举过头顶,扯开嗓门吼道:“负责狙击的朋友一定要瞄准,万一失手了,我估计这里明天一定会上国家新闻。” 这附近有狙击手?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扬直脖子朝着周围来回张望了几下。 小佛爷笑了笑道:“我也是猜的,堂堂蓝旗军怎么可能没有枪,不管有没有,先给他们打一个预防针,你继续你的!” 我暗道一声,姜还是老的辣,抱着“五连”指向前面的人群厉喝:“让路!”人群的背后有一间四层楼高的酒楼,我估摸这个什么**蓝旗军的领人物应该就在里面,说不准此刻他们正透过窗户在看我们的笑话。 对面的小混混们仍旧没有半点反应,我心一横,闭着眼睛“嘣”的又开了一枪,再次有个倒霉蛋惨嚎着就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四周潮水一般的人群变得紧凑起来,挡在我们前面的小流氓从中间分开了一条道。 我们几个排成一行,直愣愣的走了过去。 本来我是想打头阵的,毕竟我手里有火器,哪知道小佛爷一个大跨步撵上我,先我一步走在了最前头,扭头冲我微笑:“我是哥,我扛事!”,我只好选择最后垫尾,后背倚靠着肥波,拿枪来回指向周围,生怕四周这些混子会突然进攻,整个大院里少说也得有三四百号人,这么多人要是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别说我手里有“五连”,就算特么有加农大炮也扯淡。 从我们下车的地方到那间酒楼,不过一百米的距离,可就是这么短短的一段,却让我有种踩着地雷往前走的感觉,费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们才千辛万苦的挪到酒楼门前,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反正我的衣服完全被汗水给浸透了。 我们前脚刚跨进酒楼,大院里的几百号青年又立马聚到了门前,一个个鼓着通红的眼睛好像成了精的兔子,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灾难电影里的丧尸围城一般恐怖。 走进酒楼里,里面空荡荡的,摆了差不多三十多张大圆桌,除了几个服务生打扮的青年以外,别无他人,我皱着眉头问一个领班打扮的青年:“蓝旗军的龙头在这里吗?我们是来找他和谈的。” “几位大哥正在开会,请贵客们随便做位置稍等一下!”领班不卑不亢的朝我们笑了笑。 “佛爷?”我看向小佛爷请示。 “那就等着呗,反正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小佛爷很无所谓的点点头,一屁股崴到一张椅子上,将两颗“麻雷子”摆在桌上“弹玻璃球”玩,我们其他人也分别落座,我瞅了一眼门外那帮气势汹汹的马仔,小声嘀咕:“这地方的人是真凶啊!” “他们狗屁不算。”拐子很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小佛爷一支,又挨个给我们了一根,他自己则没有抽烟,而是又将烟盒揣了起来。 拐子是个异类,不抽烟,酒也喝的很少,唯一的爱好就是闲暇的时候吹吹口风琴,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吹的出神入化,我觉得以他的实力去参加个中国好声音绝对可以获金奖,差的就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服务员,给我沏壶茶来!”我朝着旁边的服务生招了招手,中国人谈判,讲究以茶代酒,一是关系不到位,二是因为茶本来就代表着祥和,对方既然摆架子不肯出来,那我就装个小辈儿,先把场面铺开。 服务生朝我摇摇头:“抱歉,我们这里只有凉水。” “草泥马,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啊!”肥波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服务生也不害怕,耸了耸脖颈道:“先生,你凶我也没用,我只是个打工的,老板怎么交代就怎么做,请您理解。” “凉水就凉水吧,刚好我口渴了!”小佛爷斜眼看了看肥波,朝着服务生打了个响指道:“那就给我们来几壶凉水吧。” 从我们进入酒楼,到几壶凉水下肚,等了足足能有两个多小时,对方始终没人出来露面,一开始我们问服务生的时候,他们还装腔作势的回几句话,到后来那些服务生也懒得搭理了,问不问,反正就是一句“不知道”。 “佛爷,我看对方根本没有心思谈,要不算了吧!”老六阴郁的站起身。 小佛爷仰头看我:“一般这种情况,在你们大6会怎么做?” “要么继续装孙子等着,要么一拍两散,爱**咋地咋地,生死看破,不服就磕!”我揪了揪鼻子尖,我本人是比较希望小佛爷选第二条的,蓝旗军这帮混蛋太特么牲口了,要谈就谈,不谈就干,把我们晾衣服似的晒在这儿,算怎么一回事。 “那就一拍两散吧。”小佛爷将烟头捻灭在桌上,起身拍拍屁股道:“走吧,回去度假,顺便解决掉白边!” 我们“呼啦呼啦”全起身准备离开,刚刚才迈出去两步,从楼梯上“哈哈”大笑着走下来几个人,其中就有“纸醉金迷”的老板胖子白边,还有五六个看起来很生猛的小青年,特别是走在最当中过的一个秃瓢,一脸的横肉,左边眉毛剃掉,纹了一条绿色小蛇,看着就叫人起鸡皮疙瘩。 “佛爷,您这是要去哪啊?”白边满脸堆笑的问道,任由谁都能看的出来,狗日的这会儿是在装逼。 不等小佛爷开腔,我直接一脚踹翻凳子,举起手里的“五连”指向对方:“你们请我们来是给我们面子,我们能来是给足你们面子,赛脸是吧?谁是蓝旗军龙头!” “我不是龙头,但是有事跟我谈一样!”那个眉头上纹小蛇的秃瓢,横着脸看向我,他左右的手下也分别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我们... 1285 京腔 秃瓢头拱了拱自己那厚厚的大嘴唇子,一脸牛逼的看向我道:“想谈什么,跟我说一样!” 他身旁那两个攥枪的小伙威胁的将枪口指向我,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 说话的过程中,秃瓢还故意拿脚尖挑起被我踹翻的凳子,凳子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半弧形,然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他拍了拍手坐上去,冲着我咧嘴一笑:“坐坐坐,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服务生上两壶上等的雨前龙井。” 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千万别乱动,老子可是个练家子的。 佛爷他们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于这种程度的花拳绣腿,老哥几个全都笑出了声,小佛爷掏出一串佛珠,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搬起一把椅子坐到左边,而且距离那个秃瓢特别近的位置。 “我擦,这怎么还派过来一个耍杂技的?蓝旗军的龙头是怕咱们等待太枯燥,特别安排的表演节目吗?”肥波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招呼我们也大大咧咧的坐会桌边。 我眯缝眼睛打量那个秃瓢,越看越心惊,这家伙长得也太特么随便了吧,圆圆的癞痢头没几个根毛,额头上遍布抬头纹,眼睛一个大一个小,左边眉毛还好死不死的纹了一条吐着信子的小青蛇,酒槽鼻、鼻孔朝外长了好几根鼻毛,四方大嘴里面一排老黄牙,我都替他担心遇上雷雨天,雨水会不会顺着他的鼻孔淌进去。 这些年走南闯北,我也算见过不少世面,看过不少是非,自问也是个老江湖了,可特么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类似秃瓢这么丑的男人,这家伙不光丑,而且还丑的很有性格。 大胖子白边,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朝着小佛爷皮笑肉不笑的说:“佛爷,这位是郭辉大哥,蓝旗军四位龙头之下的第一大哥,这次的事情彭辉大哥跟您商谈。” 佛爷直接无视白边,压根头都没往起抬,微闭眼睛轻轻的盘着手心里的佛珠,出“沙沙”的声音。 “白边很快你胖子的绰号前面一定会再加上一个死字,相信我!”肥波朝着白边残忍的一笑,白边有恃无恐的挑了挑眉毛。 拐子凑到我耳边小声道:“缅甸人有名没姓,郭一般指的是同辈,他的名字应该就是一个辉字。” 这次谈判小佛爷交给我全权负责,我沉思几秒钟,酝酿好话头以,微笑道:“辉老大你好,我们是金三角来的,白边估计已经跟您说过我们的身份,这次登门拜访,主要是想找您和谈我哥哥昨天误伤你们马仔的事情,不知道贵方打算怎么处理?” 郭辉粗壮的手指头在桌面上“哒哒哒”的敲击着,目光直接投向了挨着肥波坐的老六,轻哼:“中国有句谚语叫,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既然杀了我的人,就应该抵命,谁动的手谁抵命,其他人该玩的玩,该吃的吃,我们蓝旗军绝对不予为难!” “中国还有句谚语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家既然出来混饭吃,无非是求财,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再让我哥哥偿命,你的小弟也肯定活不过来,还不如赚点实惠,您说呢?”我笑着从拐子后背的蛇皮袋里拿出两沓美钞丢在桌上:“这是十万美金,五万块钱给你手下安家,另外五万块钱绝对够辉老大再收十几二十个忠心耿耿的马仔,大家何乐不为?” 佛爷给我的最大限度是三十万美金,我寻思给对方拿十万,这事应该就能办成,毕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弟而已,对于社团真正的大哥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郭辉斜眼看了看桌上的钱,嘴角上扬冷笑:“如果我一定要让偿命呢?” “二十万!不能再多了。”我又从蛇皮袋里抛出两摞扎好的美钞,微笑的看向对方,我相信在金钱的趋势下,什么道义情意全都是浮云,特别是缅甸这样一个并不算达的国度,拿二十万美金绝对可以买到很多听话懂事的打手。 郭辉这次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贪婪的梭了梭嘴唇,明显已经动心了。 白边赶忙凑到郭辉的耳边絮叨起来,两人就跟一宿磕了五炮似的野鸳鸯一般,嘴巴都快贴在一起了,好半天后,郭辉收起眼中的贪婪,摇摇头道:“义气是不能用多少钱衡量的,我还是坚持杀人偿命的原则,当然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 郭辉朝着酒楼门口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外面那帮小青年立马狂热的呼喊起来,具体喊的什么玩意儿我也听不明白,但是整体感觉还是 挺有气势的。 “既然谈不拢那就开磕吧!钱我收走,人也不会留下,想干想杀,你们随便选吧!”我没惯着对方,直接将几扎美金重新揣回拐子的口袋里,朝着郭辉摆摆手道:“随时恭候大驾!” 谈判这种事情就跟到商场里买衣服一个道理,1oo块钱的衣裳,店主给你划价到3o,你觉得自己可能买亏了,绝对不是好货,可是当对方突然收起来衣服,严肃的告诉你刚才看错进价了,那衣裳进价就得2oo,你可能瞬间又动心了,这时候别说出1oo,就算花15o,肯定也会上赶着买,其实玩的就是一个心里战。 眼瞅着我把钱一沓一沓装起来,郭辉沉不住气了,“腾”一下站起来,愠怒的低吼:“朋友,你就打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吗?” “不然呢?你还打算请我吃顿中午饭么?”我似笑非笑的撇了撇嘴巴,将五连重新握在手里,旁边的肥波、老六和拐子也快拔出了手枪,小佛爷将兜里的两颗“麻雷子”重新攥在手里,歪了歪脖颈朝白边诡异的一笑:“抓紧时间到金塔寺请几个高僧,为自己度!” “辉老大..”白边顿时着急了,焦急的拽了拽旁边的郭辉。 郭辉“啪”的拍了下桌子怒吼:“事情没解决前,谁特么也不准走,谁要是敢再往前迈一步,我让他血溅当场!” 小佛爷叹了口气:“阿弥陀特么个佛!老六、肥波老规矩按进行吧!”说罢话又低下了脑袋。 “什么老规矩?”郭辉瞪着眼睛问道。 他话刚说完,“嘣,嘣,嘣..”突然传来几声枪响,接跟着郭辉旁边那两个握枪的年青人倒下了,不止是他们,郭辉带来的其他马仔也纷纷中枪倒地,一切都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郭辉和白边反应过来,我们几人已经堵到了他俩的跟前。 听到枪响,外面那帮如狼似虎的青年也瞬间冲破玻璃门冲了进来,叫骂着再次将我们包围起来,面对潮水一般的马仔,小佛爷充耳不闻,直接拿出一个“麻雷子”拽下了捻子,丢在人堆当中,人群顷刻间散开,用比冲进来更快的度蹿了出去。 孤零零的麻雷子从地上打着转,小佛爷轻蔑的站起来,将那个“雷子”捡起来,轻描淡写的朝着门外道:“我手里还有一颗,你们可以猜猜是真是假。” 年轻人只是热血易冲动,但不代表脑子不够数,明知道碰上一伙疯子,这种时候还往前凑,那真是嫌命长了。 “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让你别赛脸,是不是一直没听懂?给你脸的时候你得接,不给你画面的时候不准要,这么基本的社会尝试都不懂,你还玩你麻痹的社会?”我两手抱着五连,硬生生的怼在郭辉的胸脯上,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他那张丑脸喝斥:“跪下!” “朋友,我可是蓝旗军的..”郭辉双手举得老高,生怕我会开枪。 “你是你麻痹!”没等他说完,肥波从后面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直接把他给踹了踉跄,肥波和老六冲过去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猛打,一边打肥波一边破口大骂:“操你爹的,你个臭耍杂技的跟我装什么社团大哥大!” 暴揍了郭辉一顿后,我拿凳子直接卡在他脑袋上,两脚踩着他的身子道:“让你们龙头出来跟我对话,否则从明年开始,你就不用再过生日,直接过诞辰就好!” “白边,你过来,咱们聊几句!”小佛爷朝着哆哆嗦嗦的肥波招了招指头。 “佛爷,我什么都没做过,全是蓝旗军的人恐吓我的。”白边想都没想“噗通”一下就跪倒了佛爷的面前,一边狂甩自己耳光子一边骂自己不是人,佛爷眯缝眼睛没有表态,静静的瞅着白边自残。 这个时候突然从楼梯的方向走下来四个男人,为的一个身材高大,操着正宗的京腔:“哎哟喂,怎么个意思,欺负我的人是吧?” 1286 男人,活一口气! 那口纯正的京腔由远及近,浑厚的嗓音,让我本来焦躁的心情瞬间像是泼上一抹红油似的变得亢奋起来。 我循着声音,仰头望去见到四个男人嬉皮笑脸的走过来,领头的那个家伙高马大,五官俊朗,标准的国字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旁边的三人嘴角也同样上翘,当和他们眼神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我也禁不住笑了出来,无声的嘀咕:“这帮傻狍子!” 我怎么也没想到,千辛万苦寻找的战友会出现在这里,来人正是罗权、宋鹏、唐恩和马靖,而且看架势,他们就是这个劳什子“蓝旗军”的龙头,这特么也有点太天方夜谭了吧,我不动声色的盯着他们来回打量。 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们,哥几个貌似混的相当不错,清一水的卡尺短头,身上都穿一件黑色的仿唐装西服,只是宋鹏的胳膊好像受伤了,吊着石膏板,不过精神特别饱满。 肥波、老六和拐子全神贯注的抱着枪指向罗权他们,小佛爷的眉头微微皱了两下,紧跟着迅舒展开,露出了一抹微笑,他扶起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顺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同时抬腿一脚蹬在白边的脸上厉喝:“让你停了么?继续!” 罗权压低声音道:“这几个蓝旗军的老大挺面熟的,我好像从哪讲过。” 我笑了笑没有吱声,第一次跟小佛爷他们碰面的时候,小佛抢劫了高瓦寨的李巴子,只不过那会儿我们特别狼狈,而且又是一帮可怜虫,所以他们基本上都没太注意。 估计是见到自己又来帮手了,白边“腾”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到罗权的身边,唾沫横飞的指向小佛爷咒骂:“小佛我草泥马,真以为老子怕你啊?我不过是在使骨肉计拖延时间,权哥,就是他们弄死的蓝旗军的人,还把辉哥给打成那样!” 白边让我对胖子的反应度有了新的认知,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一个胖子能够在十秒钟不到的时间里蹿出去那么远,并且嘴巴不闲着的絮叨那么多话。 “白边,我槽你祖宗!”肥波抱起枪管就准备叩动扳机,小佛爷很平淡的扭头看了肥波一眼道:“稍安勿躁,让三子处理!”肥波心有不甘的跺了跺脚。 罗权梗着脖子,朝我挑了挑眉头:“怎么个意思?欺负我的人是吧?” “对啊权哥,你刚才是没看到他们有多狂,我和辉哥苦口婆心的跟他们商量,他们竟然仗着自己有武器非要跟我们磕,还骂蓝旗军都是垃圾..”胖子白边就跟个碎嘴娘们似的,又是一通连珠炮,大有一副不把我们祸害死,誓不罢休的架势,只可惜他话刚说一半,就被罗权一撇子扇到后脑勺上:“我他妈跟你说话呢!” “跟我说话?”白边直接懵逼了,两只不大的眯缝眼竭力睁成了黄豆芽大小,一脸错愕的伸手指向自己:“权哥,我怎么了?” “我问你,是不是欺负我的人!听不明白?”罗权一脚蹬在白边的肚子上,白边“噔噔噔..”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我脚跟前才勉强稳住身子,接着又跟狗似的爬回罗权的脚边,抻着脖子站起来道:“权哥,我是白边啊,纸醉金迷的老板!您不认识我了?我结拜大哥是韩龙啊!” 罗权二话不说,上去又是一脚蹬在白边的脸上,吐了口唾沫骂:“你挺霸道的哈,欺负完我的人,还特么报名号挑衅!怎么滴?是你想跟我干一下,还是你结拜大哥韩龙要跟我们碰碰?” 面对突然生的变故,不止白边傻眼了,肥波、老六和拐子也同样瞠目结舌,场上唯独清楚状况的怕是就我和小佛爷,看到此情此景,小佛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权哥,我认栽了!这次的事情,我会让我大哥跟你谈的,合作橡胶园的事情,呵呵..”白边就算再缺心眼现在也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脚印就准备闪人。 罗权一肘子勾在白边的脖颈上,将他甩到地上,抓起旁边的凳子,劈头盖脸的就是几下抡到白边的身上,吐了口唾沫咒骂:“你特么跟我耍狠呢?我兄弟让你走了吗?稳稳当当的跪好,该打耳光的打耳光,顺便联系你大哥韩龙拿五百万美金过来赎你走!” “权哥,凭啥?”白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脸不甘的问。 “草泥马,就凭我叫罗权!”罗权拿指头尖戳着白边的脑门冷笑:“够不够?” 白边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点点头:“够!” “呵呵..”罗权不耐烦的拨拉开白边,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距离我还有半米左右的时候,他把手掌伸开,我犹豫了两秒钟,也递出去手跟罗权击掌在一起,罗权顺势一把搂住我,嗓门沉闷的拍打我的后背:“想死你个逼崽子了!” “草泥爹个篮子的,我以为你们挂了呢!”我鼻子涩,眼眶热,抑制不住的想要抹眼泪,也重重拍打他的后背,边上的宋鹏他们也纷纷涌过来,我们哥几个团团拥抱在一起,好半晌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时候被我刚才捶儿子似的那个秃瓢头从地上爬起来,弱弱的站在旁边出声:“老大...” “滚一边去,待会我再特么收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白边私底下那点勾当!今天的事情,要不是下面人告诉我,老子差点错过了跟我兄弟见面,你胆儿挺肥啊!”罗权回过脑袋,一记“重拳”又把那秃瓢头给擂倒在地上,秃瓢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晕厥过去,可想而知罗权这一拳头使了多大的力气。 “老子一直以为你们光荣了!”我使劲抽了抽鼻子,朝着罗权他们仰头问:“你们是咋回事?怎么莫名其妙变成这个什么蓝旗军的龙头了?” “你是忘了我姓啥还是忘了马靖的特殊技能?干掉几个黑帮头目取而代之能有多困难?”罗权狡黠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也对,马哥出神入化的乔装技术再配上外语技能,想要混到某个大哥的身边确实很容易。”我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 旁边的马靖笑着摆摆手道:“化妆都是小菜,主要还是京城来的战友们给力!” “京城来人了?”我愕然的问道。 罗权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来了,又走了!毕竟异国他乡出现一个满员的特种兵大队很容易引起纠纷,而且我的目标只是坐稳这个蓝旗军的龙头位置,这样咱们接下来想干趴下昆西..” 不等罗权说完话,我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眨巴了两下眼睛,回头朝着小佛爷道:“佛哥,这几位是我一直在苦苦寻找的战友,权哥,这是我在金三角认的大哥,佛爷!大家都不是外人,嘿嘿嘿..” “我安排厨房整一桌好菜去!”马靖会意的打了个响指,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宋鹏朝着堵在门口那几百号马仔挥挥手:“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门外的那帮小青年们“哄”一下散开了。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白边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的扇着自己嘴巴子,“啪,啪,啪”的声音好像在鼓掌,又好像在庆祝我们兄弟终于团聚。 “佛爷,你还记得我不?”罗权歪着膀子走到小佛爷的身边笑道。 小佛爷嘬了一口茶杯,微微点头:“记得,上次见你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几个都不是一般人。” “但是你抢了我兄弟的手串,你照顾我兄弟我感激,但是当初欺负我们我也记得,一码事归一码事,男人活着不就图一口气嘛!”罗权解开自己的领口,战意盎然的朝小佛爷轻笑。 一看罗权这副模样,我心说要坏菜,赶忙挡在两人中间,往后推了罗权两下,眨巴眼睛使眼色:“权哥别闹腾,那次的事情是误会,后来佛爷也把手链还给我了!” 然后又回头朝着小佛爷道:“佛哥,别跟我哥哥一般见识,他就是个典型的人来疯,人越多越亢奋。” 小佛爷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点点头道:“没错,男人就活一口气,所以你想怎么滴呢?” 1287 谈合作 “那就杠一下子呗,我刚好也想看看名震金三角的小佛爷到底几斤几两!”罗权玩世不恭的吹了口气,这话怼的特别不给面子。? 罗权注视着小佛爷的眼睛,小佛爷同样一眼不眨的朝他微笑,两个同样霸气的男人像是看到心仪的姑娘一般紧紧对视,我真怕他俩再擦出来点爱的火花,赶忙劝阻:“都是兄弟,别整的好像针尖对麦芒,权哥你这么闹腾不是在卡我的脸嘛!” 听到我的话,罗权长舒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点点头笑道:“刚才是开玩笑的,佛爷大人大量肯定不会生气的对吧。” “拐子,把枪收起来!”佛爷头也没回的出声。 我这才注意到,拐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枪口对准了罗权,暗暗惊出了一头冷汗,拐子的枪法我是知道的,虽说不如特警部队的专业狙击手,但是这么近的距离绝对可以轻松爆掉罗权的头。 小佛爷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一抹浅笑,甩了甩自己的两条胳膊出“嘎巴嘎巴”的脆响,昂声道:“朋友之间不是更应该知根知底嘛!咱们只切磋技艺,不伤害感情,大家都顾及一下三子的感情。” 小佛爷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我也不好再纠结什么,叹了口气退到旁边。 罗权战意十足的点点头:“来呗,咱也别挑地方了,就在这大厅里或者到门口的院子。” “权哥..”我朝罗权喊了一声。 罗权爽朗的一笑道:“打不过和不敢打是两码事,输了不丢人,就怕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金三角之行以后,我以后怕是就没那么多自由了,让我尽量多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吧。” “就在这里吧!”小佛爷径直走到大厅的中央,将自己的紧身背心脱下来,露出里面健硕黑黝的胸大肌,他的身上遍布伤痕,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就好像是蜘蛛网一般,特别是小腹的地方,好像还有几颗弹孔的痕迹,这次我看的仔仔细细,他的后腰上纹了七八个生涩的经文。 罗权也彻底解开自己的衣裳扣子,随手丢在地上,疾步走到小佛爷的对面。 两人就好似电影里的高手过招一般,谁也没有先动手,静静的打量着对方,互相对恃了差不多能有一两分钟,罗权忍不住先出手了,“喝!”的低吼一声,一脚朝着小佛爷的小腹上就踹了过来。 小佛爷反应异常敏捷,身子微微一侧,躲避开来,闪躲的同时,他又拦腰抱住罗权的腰杆,重重的抛摔在地上,罗权根本来不及防备就跌倒在地上,原地打了几个滚,又快爬起来。 “你差点就打着我了!”小佛爷轻笑着摇摇头,但是这抹笑容其实比骂娘更让人接受不了。 罗权本来性子就烈,被这么一挑衅,顿时间暴走了,罗权“啊!”的咋吼一声,挥舞起拳头就朝小佛爷抡了过去,拳中带爪,爪中有掌,之前姜衡传授的擒拿术被他流畅的耍了好几遍。 反观对面的小佛爷四平八稳的站在原地,很轻巧的或闪或弯腰避开罗权的拳锋,几乎没有再动攻势。 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想,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两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我隐隐感觉小佛爷的拳脚功夫怕是已经到了朱厌、宋福来那种级别,当然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差距,我说不准。 这还不算,我看的仔仔细细,除了第一招试水攻击,再往后的较量,小佛爷的双脚几乎没有挪过地方,宛如扎根在地上一般,这就厉害了,我记得老早以前朱厌就说过,防守时候能做到两脚始终不离地,绝对都是大师级别的能人。 打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后,罗权停下的进攻,“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道:“我输了!” “算平手吧,我同样也没打倒你!”小佛爷擦拭了两下额头上的汗珠,很给面子的朝罗权抱拳道,说罢话,他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赶忙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瘾君子似的猛嘬了两口才缓解下来。 “很小的时候,我爷爷就说过,不行得承认,挨打要站稳,我再练五年也够呛是你的对手,这个服字必须得说出口。”罗权很较真的摇头。 “五年?呵呵..五年以后我都不一定还活着。”小佛爷捡起自己的背心重新套上,回头朝着罗权道:“咱们之间其实没有可比性,我的功夫是杀人杀出来的,你的拳脚是打沙袋打出来的,如果你也出生在金三角胜负真的很难说。” “万幸我没有生在金三角!金三角其实也可以变成文明社会!你说佛爷?”罗权咧嘴笑了,对面的小佛爷怔了怔,也“哈哈”大笑起来,瞅着两人莫名其妙的大笑,我有点懵逼,真不知道他俩的笑点在哪里。 不管怎么说,眼瞅大家化干戈为玉帛,我松了口大气,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两伙跟我都称得上“战友”的男人们围聚在一张桌上,大块的吃肉、大口的喝酒,特别是罗权跟小佛爷两人好像格外的聊得开,再加上旁边自扇耳光给我们伴奏的白边和郭辉,一顿饭吃的也算其乐融融。 酒桌上大家举杯换盏,关系也越处越近,罗权其实特别好相处,他这种人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脸上,脾气、闹闹别扭也就几分钟的事儿,跟小佛爷之前钉是钉铆是铆的杠着,无非觉得头一次见面的时候被小佛爷打脸了。 此刻牢骚完了,两人好的跟孪生兄弟似的,都恨不得一个响头磕到地上,直接拜把子,但是如果有哪一天,罗权心里头不满了,然后又什么都不说出来,那情况可就严重了。 “佛爷,蓝旗军最近跟缅甸方面的几个势力党派都有合作,说白了其实是我们背后的势力在跟他们合作,咱们其实可以一起谋划一番大事业,前两天我跟孟邦党的主席一起吃饭,听他提起你来赞不绝口,一直都有心思跟你为伍,要不我做东,咱们回头一起坐下来聊几句怎么样?” 小佛爷端着酒杯,两眼游离的望着杯中的清酒了几秒钟的呆后,低声道:“我是从昆西手下出来的,这事估计你随便打听都能知道吧?” “嗯,听人说起过。”罗权点了点脑袋。 “过去的人讲情义,现在的人谈利益!刚刚好,我这种人的思想一直不够前卫,我这么说吧,昆西可以对我不仁,但是我不能不义,所以...”小佛爷举起酒杯一口闷进去,笑了笑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说多了伤感情。” “佛爷,我可听说昆西不止害的你家破人亡,还往你身上注射烈性毒品,说句不该说的话,这种情义不要也罢,而且我没让你真对昆西做什么事情,只是想着,推倒昆西以后,这金三角总得有人管理吧?”罗权把玩着酒杯道:“实话跟您说,我们几个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让金三角改朝换代,别的国家我们不管,但是中国以后不准再有金三角的药品流通。” 小佛爷捏了捏鼻梁微笑:“改朝换代,谈何容易!前几年缅甸和越南的军方就想要把昆西换掉,可结果呢?他不是仍旧逍遥自在的在称王?前年那场内讧,不就泰国皇室策划的,然而没任何鸟用,昆西仍旧牢牢的占据着金三角半壁江山,倒霉的是谁?是那些本来就已经颠沛流离的种植贫民,兄弟听我一句劝,别再折腾了,金三角这几年埋葬的冤魂够多了。” 见罗权被噎的无话可说,马靖笑嘻嘻的举起酒杯道:“佛爷,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折腾,谁又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什么样?我们这次来代表的是京城卫戍区,或者说代表整个华夏大6,你认为力度会和前几次一样么?” “再说吧!”小佛爷似乎不太愿意再深聊下去,我也知道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赶忙打圆场转移话题道:“权哥,那个狗日的白边大哥怎么还没送过来赎金?是不是打算逼咱们撕破啊?” 1288投胎是个技术活 跪在墙角的白边一听我的话,慌忙跟三孙子似的“咣咣”直磕响头,冲着我们道:“我大哥刚才没接电话,估计一会儿会给我回过来,求求各位大佬开恩啊!” “开你爹个大篮子!”罗权抄起手里的酒杯就砸了过去,恶狠狠的咒骂:“你手里不是还有间纸醉金迷么?这样吧,打电话让手下拟份合同,抵给我们!另外再拿五千万现金过来,这次的事情就算了。? ? ziyouge.” “权哥,纸醉金迷是我的命啊。求求你..”白边直接哭了出来。 马靖放下筷子,面色阴狠的站起来,直接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走到白边的身边,语气清冷的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取了你的命,然后再慢慢办手续吧。” 说话的过程中,马靖已经将刀尖顶在了白边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在他脖颈上划出来一条小口子,白边吓得吱哇乱叫,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嚎:“我马上让人送手续过来。” “真是拥有的越多,越怕死!”小佛爷冷眼瞧着哭成傻逼的白边,叹了一口气:“前几年我刚把他从金三角送出来的时候,他号称拼命三郎!是个敢当街捅死政府独立军的狠手,可现在呢?呵呵..权子。我托大称声哥,让他把财产转你们,放他一条狗命吧!能从金三角死里逃生,已经是件很不易的事情,希望他以后能够改过自新吧。” 这种话会从小佛爷的嘴里讲出来,我其实挺傻眼的,在我的认知里他绝对不属于心慈手软的主,这家伙表面一副和尚模样,实际上心肠比屠夫都要狠辣,杀人戮命的时候从来不会犹豫。以他这样的性格居然会为白边这种两面三刀的垃圾求情,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也刚好说明,他对金三角是真有感情,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 罗权没有吱声,反倒是马靖站了起来:“佛爷,你确定饶他一条狗命?” “金三角的人不易,放他一马吧!”小佛爷如同机械似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马靖吐了口气说:“他家伙近两年可没少干没屁眼的事情,光是从金三角贩卖妇女儿童这一项每年至少给他带来不下一千万的盈利,而且我听说这孙子跟缅甸、越南、泰国不少私人医院都有联系,专干走私人体器官的勾当!” 小佛爷“咚”一声将酒杯砸在桌面上,两只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缝,满脸杀意的盯着瑟瑟抖的白边,距离的比较近,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小佛爷的呼吸变得极其的紊乱,显然他已经动了真怒。 这个时候白边突然站了起来,仰头“哈哈”大笑的嘲讽:“我刚才偷偷通知过这附近的城防军了,身为金三角的通缉犯,你们在城防军的眼中可是香饽饽,小佛我劝你赶紧滚蛋。弄死我,你们谁也别想走!金三角的人都是贱种,天生就应该被奴役,我贩卖他们有什么错?反正我不做这种事情,别人也会做的!” “畜生!” “败类!”肥波、老六和拐子全都咆哮着站了起来。 小佛爷也“腾”一下起身。手里攥着一把筷子看架势是打算要动手。 我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又回头朝拐子他们摆摆手:“佛爷,消消火!这事儿我来处理,你杀他,是替他提面儿。脏了自己的手!” 小佛爷还要说什么,宋鹏憨厚的笑道:“佛爷交给虎哥吧,他绰号阴逼,耍坏心眼子五个你绑一起都够呛是他对手。” 我白了一眼宋鹏,看向跪在另外一边的郭辉道:“辉老大,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干掉白边,我替你求情,保证蓝旗军不会找你任何麻烦。” 原本垂头丧气的郭辉在听到我的话后,骤然抬起脑袋。两眼冒出一抹精光。 罗权点点头:“我兄弟的话完全可以代表我。” 郭辉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像是看猎物一般,两眼冒着幽幽的绿灯盯着白边。 “辉老大,不要听他瞎逼逼,待会城防军来了,他们一个也逃不掉,蓝旗军早晚会回到你手里!”白边惊恐的往后连连倒退,不住的朝着郭辉辩解。 郭辉残忍的一笑,拿舌头舔舐着嘴唇冷笑:“不好意思白边,我想活!所以..你去死吧!”说着话郭辉就跳起来,张牙舞爪的朝郭辉扑了上去,两人像是肉球一般滚打在一起。 接触的人越多,我越喜欢狗,因为狗永远是狗,人有时候可能不是人。就比如眼前的郭辉和白边,十分钟前两人还是共度患难的“好兄弟”此刻却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毫不遮掩的露出自己的獠牙,用手指挖对方的眼睛,拿牙齿撕咬对方的脖颈。场面残忍到令人指。 厮打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两人都不再动弹,白边没有死,郭辉也伤的不轻,仍旧精疲力尽的缠斗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肯定有杀父多妻的大恨。 罗权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慢悠悠的朝着那边说:“卫司令吗?我是罗权,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京城卫戍区方面说要支援你们一批最新式的ak,对对对。还是上次的账号,价钱嘛,都是朋友,你看着给就好,对了!我再跟几个挚友吃饭,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搅,希望你跟属下都交代一声,” 挂掉电话以后,我傻愣愣的瞅着罗权,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罗权拍了我后脑勺一下笑道:“瞅鸡毛瞅。前段时间卫戍区更换军备,一些报废武器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我这不是替我爷爷分担一下忧愁嘛。” “你的身份不简单嘛。”小佛爷瞟了一眼罗权。 罗权大大咧咧的端起酒杯道:“好说,京城卫戍区的司令员姓罗,我刚刚好也姓罗,佛爷,要不要考虑合作一下?” 小佛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精光,接着又很快暗淡下去,摇摇头道:“我再考虑考虑,有些路不能随便选。一旦踏错了,毁的不止是我一个人。” “得,吃饱喝足了!咱们放松一下吧,唐恩安排手下把这两个禽兽不如的混蛋埋了。”罗权也不再逼迫那么紧,笑嘻嘻的朝着我们招手道:“走吧,带你感受一下真正的泰式按摩,前几天我弄了一批泰国妹纸过来。” 猛不丁我想起来,还在纸醉金迷的江琴,赶忙朝着罗权道:“权哥,那个小女警在...” 我把江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罗权眉眼带笑的撇嘴:“行呗,我马上安排人把他接过来。” 我们一甘人跟随罗权往楼上走,酒楼的顶层是个大的按摩中心,处处装修着金碧辉煌,完全可以和京城的一些大型会所媲美,把常年混迹花都的肥波和老六看的一愣一愣的。 我余光打量着小佛爷,见到他一直魂不守舍,明显是对罗权的提议动心了,这就是个好苗头,小佛爷是金三角土生土长的原著。对昆西的势力肯定了如指掌,再加上六号营内的王瓅、鱼阳,以及罗权他们在缅甸的势力,到时候里应外合,说不准真能把昆西给端掉。 边泡脚,我们几个人边倚躺在大厅里吹牛逼,罗权冲小佛爷邀请道:“佛爷,听说你特别喜欢品茶,我这里有二两特供 的精品,要不要尝尝鲜?” “哦?”小佛爷的眉头顿时挑了起来。 “请着..”罗权起身比划了个邀请的手势。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大厅对面的一个房间里,我估计罗权肯定又要使什么诱人的条件勾搭小佛爷了。 我由衷的感叹道:“投胎是个技术活。” 说老实话,有时候我真挺羡慕罗权的,打从娘胎里一出生,就带着贵气。平常老百姓拼一辈子的东西,他可能只需要吹口气就能到手,平常男人攒一辈子的继续或许还顶不上他几顿酒的消费。 “别感叹了,人家有那么好的背景还在努力,咱们不是更应该拼搏?”宋鹏拍了拍我的肩膀憨笑,这个时候五六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浑身披着金灿灿纱衣的妙龄女子就走了进来。 肥波他们一甘人马上就跟被打了兴奋剂似的扑向了几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大厅里很快只剩下我和拐子两人,拐子说回车里取点东西,我喊了个按摩的技师,寻思着补上一觉,刚刚朦朦胧胧的闭上眼睛,就听到隔壁房间里突然传来肥波的一声怒吼:“操,什么人!”我慌忙光着脚丫跑了过去...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289胸针 磕出来的感情! 听到肥波的叫声,我鞋子也顾不上穿,着急忙慌的跑了过去,我刚刚跑出大厅,就看到对面房间的罗权、小佛爷也拽开门冲了出来,显然他俩都听到肥波刚才的那声怒吼。 紫幽阁 ziyouge. 肥波按摩房的门是半敞开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罗权本来打算直接推门进去的。小佛爷一把拉住他,轻轻摇了摇脑袋,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的外套,又指了指自己,朝房间的房子昂了昂下巴。 罗权心领神会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猛的一脚踹开门,将衣服“突”一下丢了进去,同一时间小佛爷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俯下身子,就地往里面一滚,整个人迅闪进房间,两人虽说是初次合作。但是却特别的默契。 我和罗权也没做任何犹豫,纷纷闯进了屋内,进屋以后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扭头一看,肥波倒在地上,两手痛苦的捂着胸口,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要钱似得往外冒,明显已经进气多出气少。雪白的床单和被罩上像是涂鸦一般全是血迹。 一个**着身子的女孩正惊恐的蹲在床边,两手抱着脑袋“啊!啊!”的出尖叫,除此之外屋内再没有第二个人。 “怎么回事?”我瞪着眼睛看向那个尖叫连连的泰国陪嗨妹。 女人满脸是泪水的只是摇头,不知道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完全吓傻了。 “老肥,老肥…”小佛爷走到肥波跟前使劲摇晃了两下,肥波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刚要说话,嘴里瞬间吐出一大口血沫子,看起来极其的痛苦。 “生什么事情了!”宋鹏、唐恩和马靖还有老六一窝蜂的挤到门口,小佛爷将肥波背起来就往出跑,罗权拍了拍我肩膀道:“这里交给你,我陪佛爷一块去医院。”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奔出了房间。 深思几秒钟后,我做出反应:“鹏仔和老六也一起去,记得带上家伙!唐恩你马上去调监控录像。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哥咱们问下这个女人,大家都注意安全。” 哥几个立刻分头行动,我从床上抓起一条浴巾丢给那陪嗨妹:“先凑合凑合吧。我问你几句话。” 马靖按照我的话,用泰语翻译给对方,女孩儿这才快起身,拿毛巾将自己春光乍泄的酮体简单的包裹了一下。 肥波被伤的整个过程。只有这个陪嗨妹在现场,她的嫌疑同样也最大,我打算先套套她的话,然后再让罗权查查她的的资料。 “生了什么事情?我朋友是被谁伤到的?”我从口袋掏出烟盒,朝她示意,她犹豫了几秒钟后,接过一支香烟,哆哆嗦嗦的点燃。抽了足足能有半支后,才低声说出来刚才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几分钟前肥波正跟她“嘿咻嘿咻”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潜入房间,准备刺杀肥波,这才有了老肥最开始暴够的那一嗓子“操,什么人!” 但是对方的功夫特别好,而且老肥当时的“姿势”也不太对。结果被行刺的人在胸口连捅了好几刀。 我皱着眉头接着问道:“那人是从哪进来的?又是从哪逃走的?” 被人潜入房间我还可以接受,毕竟整条走廊里都没有什么防守,只要稍微会点功夫,手脚轻点的人都可以顺利潜进来,但是被对方逃走我就特别不能理解了,从肥波出喊叫再到我们进来,整个过程绝对不会过半分钟,我几乎是听到声音的时候就跑出来的,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 女孩弱弱的指了指敞开的窗口。 “人是从窗户进来的?”我愕然的长大嘴巴,也就是说我们刚刚冲进房间的时候,那个刺客根本没有走远。 女孩点了点头,用泰语“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什么。 马靖跟我翻译道:“她说她没有看到刺客是怎么进屋的,但是看见那人是从窗户口逃走的,杀手只有一个人,是个男的。” “问问他,杀手还有什么特征。”我走到窗户口,朝下看了一眼,见到窗户外沿挂着两个“铁爪子”,一条小拇指粗细的尼龙绳一直延伸到一楼。 马靖跟女孩交流了几分钟后,朝我叹口气道:“没什么有用信息,杀手脸上带着口罩,唯一的特点就是那人的脖子上有纹身,纹了一只骷髅头,不过也没多大卵用,这年头有纹身的人不计其数。” “脖颈上纹了一只骷髅头?”我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是却怎么也没抓住,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还有什么特点么?”我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女孩摇了摇脑袋,为了确保他说的是真话。我和马靖不厌其烦的问了女孩很多遍事情的经过,她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出入,基本上可以断定她说的是真话。 用马靖的话说,一个人如果在编假话,被人反复的盘问,总会或多或少都会漏出一点马脚,可女孩的回答始终如一,证明她要么说的是真实情况。要么就是个心理素质过硬的“演员”,能够在马靖这样的专业“骗子”面前说假话而且还不被看出端倪,这种牛人不会屈尊让肥波“啪啪啪”。 打走女孩后,我站在窗户口盯着那条随风飘荡的绳索呆,马靖轻声道:“这批泰国陪嗨妹的底子都很清白,基本上可以排除掉。” “那会是什么人干的呢?他为什么要偷袭肥波?”我抚摸着下巴颏喃喃,越想越觉得迷糊,肥波在小佛爷的团队算不得真正的核心人物。杀了他,也换不来任何实质的利益。 “这是什么玩意儿?”马靖猛的出身,从床上捡起来一枚纽扣大小的胸针,胸针上画着几片树叶。看做工极其的精致,应该价值不菲。 马靖将那枚胸针递给我问道:“这是肥波的么?” “不知道,先留着吧,一会儿拿给小佛爷看看。”我又认真打量了胸针几秒钟。确定没在肥波身上见过,小心翼翼的揣了起来。 之后我俩又从屋里认认真真的检查了半天,也没现任何可疑的物件,马靖给罗权去了个电话。问清楚他们在哪家医院,我们也赶了过去。 医院的手术室门前,罗权陪着小佛爷正焦躁等待,小佛爷一语不的闷着脑袋抽烟。满地的烟头和旁边明显踹的变了形的垃圾桶足以说明他此时的心情。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佛哥,老肥没事吧?” 小佛爷很简练的回答:“凶多吉少,伤到了肺叶。” “佛哥,你看这个是老肥的么?”我掏出那枚胸针递到小佛爷的脸前。 小佛爷叼在嘴里的烟卷突然掉在了地上,他一把夺过去胸针,认真的打量了好半天,扬起脑袋问我:“你是从哪找到的?” 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这玩意儿肯定不简单。兴许真跟老肥被刺有关系,赶忙如实的回答:“老肥的床上,怎么了佛爷?这东西有什么问题么?” “昆西!”小佛爷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两只瞳孔里几乎快要喷出火来,他脸色阴郁的低吼:“这是昆西警卫队的胸针,一共也就二十多枚,根本没有仿制品。” “你说是昆西的人偷袭的老肥?”我不解的问道。 小佛爷点点头:“一定是他!” 我没有吱声,只是觉得格外的奇怪,如果这次黑手真的是昆西下的,他为什么不直接刺杀小佛爷,现在冒冒失失的偷袭肥波,不是明摆打草惊蛇么,一个能在金三角纵横这么多年的大枭,绝对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290 社会人是吧? 看小佛爷露出要杀人的狠厉眼神,我脑子里快转了好几个圈,暗道这里面肯定有诡,八成是有人在故意挑唆小佛爷跟昆西磕起来,而且效果还不错,很明显小佛爷动了真怒。 我正寻思着要不要跟小佛爷提一嘴的时候,旁边的罗权接完电话,一脸愤怒的开腔:“佛爷,我兄弟刚刚打电话说监控录像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肥波的窗口刚好是个监控死角,也就是说偷袭的人对环境特别熟悉,至少是个专业的,卧槽特么的,让兄弟在我们地盘受伤,这事儿我肯定会负责到底。” 小佛爷胸口剧烈起伏两下,慢慢收起暴戾的凶光,从兜里掏出香烟,猛嘬了两口声音干涩的挤出俩字:“算了!” “算了?”我和罗权异口同声的看向小佛爷。 “大哥,这事就这么算了?就这么轻松放过昆西?老肥白挨刀子了?”平日里脾气最好的拐子反倒第一个跳了起来,两只红通通的眼睛几欲滴出血来。 旁边的老六虽然没有吱声,但是本就阴霾的面庞变得更加低沉,看架势也上火了。 “嗯,算了!”小佛爷颓废的低下脑袋“吧嗒吧嗒”的抽着闷烟,一点都不像平常那个敢和老天爷叫板的硬汉。 拐子勃然大怒,恨恨的跺脚呐喊:“大哥,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胸针明摆着就是昆西警卫队的,也只有那帮死士有这个本事干出刺杀老肥的事情,咱们凭什么要一忍再忍!当初你带着我们反出六号营时候那股气势去哪了!” “气势丢了,反不起也输不起了。”小佛爷垂头丧气的摇摇头,像个迟暮的老人。 拐子一把从胸口掏出手枪,拖着一条残腿怒吼:“好,你反不起,我自己反!昆西比咱们多啥,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这么欺负人。” “你他妈给我冷静冷静!”小佛爷一把攥住拐子的胳膊,胳膊当武器一把卡在拐子的脖颈上低吼:“你去能干什么?能不能走进昆西的府邸,自己心里没数么?” “大不了跟他拼了,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了!总好过被昆西这么欺负,我心里难受,看到老肥躺在里面,我心里疼!”拐子的鼻子抽动,泪水在他浑浊的眼眶里来回打转,能把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逼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他心里是有多恨。 小佛爷一反常态,如同一只狂的野兽似得咆哮:“老子当初费劲千辛万苦把你们救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去保本?当初八十四个兄弟跟着我离开六号营现在还剩下几个?你自己看不见吗?我现在只剩下你们几个人了,是不是要全军覆灭才罢休。” “可是…”拐子似乎被吓到了,张了张嘴巴,好半天没有挤出来一句话,最终点了点脑袋道:“对不起大哥。” “老肥受伤我比谁都疼,可疼归疼,好过丢掉性命,刚才医生说的很清楚,刀尖是故意刺在他的肺叶上的,这要是再往上挪一公分就是心脏,咱们也不用从这儿等抢救了,直接往火葬场送就好,昆西是在暗示我,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小佛爷松开拐子,倚靠在墙壁上朝着罗权苦笑:“兄弟不好意思,合作的事情我恐怕不能答应,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只剩下这几个过命的兄弟,他们任何一个生意外,我都扛不住,抱歉!” 罗权叹了口气道:“我理解,合作不成也不影响咱们继续当朋友,放心吧,我会让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和护工照顾老肥大哥的,佛爷这事您也不用往心里去,真的。” 小佛爷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很无奈的点燃一支烟,仰头望着天花板呆,走廊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味道,大家的心情都挺不爽的。 沉寂几分钟后,小佛爷将烟头踩灭,冲着我笑了笑道:“三子,这次事情之后,你就不要再跟我回金三角了,反正你现在也找到你兄弟了,你们哥几个好好的筹划,跟在我身边没什么好下场的。” “佛哥,你这是啥意思?”我冲着他问道。 小佛爷挤出抹笑容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们的目标是弄昆西,而我们这帮野狗的目标只是为了活着,大家的理想差距太远了,我帮不上你忙太大的忙。” 小佛已经很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他不会跟昆西为敌,更不会再帮我们做任何。 “佛爷,您别这么说,朋友之间不是非得存在利益关系。”我赶忙冲小佛爷说道,虽然在见到罗权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打算好了要跟他们分道扬镳,可是此刻听小佛爷说出来,整的我心里还是特别的不得劲。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从楼梯口悉悉索索的涌进来一大帮拎着铁管、片刀的小青年,一个个跟斗鸡似的咋咋呼呼的往前冒头,差不多能有二三十个,顷刻间就将楼道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罗权,我二哥呢?你把他弄到哪去了!”一个留着“扫把头”头染成金黄色,耳朵上戴了一排耳钉的小青年,双手抱着一杆双管猎枪,牛逼哄哄的指着罗权怒吼,我现缅甸这边的社会人有一个共通点,都是皮肤黝黑,瘦瘦巴巴,头要么染成黄色,要么染成蓝色,脖颈、耳垂上挂一大堆亮晶晶的耳钉或者项链,整的就跟几年前国内城乡结合部那帮盲流子差不多。 “你特么谁啊?你二哥又是谁?”罗权朝我们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们别露头,见机行事就好!”然后他歪着膀子带着宋鹏和马靖走了过来。 “我大哥韩龙!白边是我二哥,你把我二哥弄哪里去了!”那个长得跟扫帚成了精似的小伙叫嚣着举起手里的双管猎枪。 罗权摸了摸鼻梁笑了,一个跨步迈到扫帚精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紧跟着又是一脚,将他给踹出去老远,而后罗权吐了口唾沫咒骂:“跟我唠社会磕呢?韩龙没教你应该怎么跟长辈对话是不是?” 被罗权踹趴下的扫帚精,怒气冲冲的爬起来,两手搂着猎枪怼在罗权的胸口叫嚣:“卧槽尼玛!信不信老子立马嘣了你!” “不信,一点都不信!”罗权单手握住对方到枪管,直接移到自己的脑门上,皮笑肉不笑的冷哼:“咋地?跟我俩装黑手党玩呢是吧?来弟弟,你往这儿开枪,看看我能不能把你一家老小都活埋!” 我就从旁边瞅着,眼看罗权把火玩的这么大,赶忙往前走,拐子一把拽住了我,微微摇摇头,从怀里掏出手枪,借着我的身体当掩护,从我胳肢窝下伸出去枪管,对准了那个“扫帚精”。 “你..你..”那小伙儿估计想不到罗权这么狠,一瞬间让怼的说不出话来。 罗权咧嘴笑了,扬起脖子道:“小兄弟,跟长辈儿谈话要有谈话的态度,韩龙在我面前都得毕恭毕敬的喊声权哥,你自己算算你比他多啥?如果你不知道我是谁,就先去打听清楚蓝旗军到底是干嘛的,看看我有没有灭你全家的能力就完了。” 罗权话音刚落下,我身后的拐子突然“咚”的一下叩动了扳机,尽管枪口已经安装了消声器,但是枪声的余波还是禁不住让我往前摔了个踉跄,而那个扫帚精“哎哟”一声松开了手里的双管猎枪,捂着胳膊惨嚎起来。 罗权顺势捡起来对方的猎枪,拿枪托当棍子照着扫帚精的脑袋“咣咣”就狠砸两下,一边打一边骂:“草泥马,社会人是吧?社会人刀枪不入呗!” 扫帚精带来的那帮小混混刚要往前冲,马靖和宋鹏一人掏出来一把手枪对准了他们,一瞬间三人将好几倍于自己的敌人给喝住了。 罗权只是单纯的暴揍了扫帚精一顿后,就让他们滚蛋了,也没用过多的为难,等那帮小青年跑远以后,罗权才掉头走到我们身边,朝着我道:“虎子,有件事情需要你帮我去办?” “嗯?”我不解的挑动眉头。 “帮我干掉白边的结拜大哥韩龙,韩龙是另外一个执政党的狗腿子,也是缅甸的橡胶产业巨鳄,缅甸马上要大选,我想要替跟我背后的两个党派肃清障碍,他们答应过我,只要他们两家可以上位,会兵金三角扫掉昆西。”罗权冲着我轻声道,看起来像是跟我对话,实际上眼神却瞄在我身后的小佛爷身上:“你们是金三角的人,就算事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小佛爷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道:“这个忙,我们帮!” 1291 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佛爷真的肯帮忙?”罗权欣喜若狂的问道。? ? 小佛爷笑了笑道:“都是朋友,不用客气,把韩龙的具体资料和经常活动的范围给我,我筹划一下,我这几个兄弟现在怕是快被憋疯了,只当给他们找一个泄口。” “好,鹏仔你带佛爷回去,把韩龙的资料给他们。”罗权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扭头朝宋鹏交代了几句。 小佛爷指了指急诊室的门口,问道:“老肥怎么办?” “放心吧,有我和虎子在呢,除非我俩挂了,否则不会让任何人伤他一根寒毛。”罗权搂住我的肩膀,拍了拍胸脯道:“韩龙的事情佛爷多操心,需要任何东西都可以言语。” “嗯。”小佛爷望了一眼手术室,又饱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带着老六和拐子跟随宋鹏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以后,罗权松了口气道:“真是特么有惊无险,刚才我真怕那个愣头青不分四六的朝我开枪,装逼这事儿虽然过瘾,但是风险也大。” “权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社会大哥了,刚才那架势摆的就跟个从社会上摸爬滚打很多年的老江湖一样!”我由衷的朝着罗权翘起大拇指。 有些人天生就有领袖气质,比如罗权和6峰,他们浑身上下充斥着那种让人想要接近的味道,老早以前我就说过罗权特别适合吃社会饭,这家伙如果不是身份特殊,必须得走军途的话,我真想把他拐带回王者。 “那必须的,哥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提前就知道拐子是个神枪手,而且那种情况下,小佛爷不可能见死不救!”罗权喜笑颜开的丢给我一支烟道:“我预计一个月内将昆西赶下神坛。” 我下意识的接过他抛过来的烟卷,听他把话说完以后,我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一眼不眨的盯着罗权打量。 罗权叼着香烟,迷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道:“怎么了?我脸很脏么?你为啥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你用什么方法提前知道拐子是个神枪手的?”我皱着眉头问道,六班的战友和小佛爷他们是今天才刚刚相识,我记得很清楚,不管是饭桌上还是后来我们一起去按摩,都没有任何人告诉过罗权,小佛爷这帮人的信息,一瞬间我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罗权摸了摸鼻梁干笑着把手臂搭在我肩上道:“那有什么好稀奇的,小佛爷这帮人在金三角太出名了,随便问问谁都能问出来,虎子不要纠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咱们继续聊聊怎么铲掉昆西的大事。” “比如你随便问了谁?告诉我呗,我很好奇!”我摆开他的手掌,一本正经的问他,我了解罗权的性格,他这个人不能说没心机,但是很少说假话,一说谎话脸色就会不自然。 “你看你这么较真干啥,问谁不是问嘛,只要小佛爷能够跟我们合作,这场任务咱其实已经算赢了一大半。”罗权含糊不清的掏出打火机,替我点着香烟道:“虎子,我知道你这个人重感情,但是你得弄清楚咱们来金三角的目标是什么,小佛爷这伙人终究是一帮悍匪,不能太过掏心掏肺。” “我只想知道,你都隐瞒了我什么?”我冷冰冰的盯着罗权的眼睛,但是却没能从他的眸子里找到任何我想要的答案,我们只不过分开半个月的时间,不知道为啥再次见到这帮战友的时候,我却觉得陌生无比。 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深想,只当是大家有些生疏了,多聚聚就会缓过来,可是现在仔细琢磨起来却现虽然战友们的模样没有生任何改变,但是他们对罗权的态度完全变了,以前的我们更像是兄弟,而现在宋鹏、马靖和唐恩对罗权的态度更像是下属。 罗权沉默了足足能有十分钟后才出声:“今天刚和你们遇上的时候,我给我爷爷通过电话,让卫戍区的人通过间谍卫星调查了你这段时间的行踪,还有小佛爷他们几个人的来历,你别多想,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最近都干过什么。” “其实你更多的是想调查我到底有没有投敌叛变吧?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点失败?”我嘲讽的冲罗权笑了笑,往后倒退几步,故意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此刻的罗权让我觉得冰冷,再也不像当初刚刚入伍时候,那个跟我一块挤被窝,一起偷偷的骂姜衡臭傻逼的那个爽朗大男孩。 面对我的冷嘲热讽,罗权既没有承认也没用否认,而是又往我跟前走了两步,低声道:“虎子,咱们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往小了说涉及到弟兄们加官进爵,往大了说关系到金三角的药品能不能再流入华夏境内,所以由不得我不小心。” “罗班副,我能不能再多嘴问一句,既然你可以调查出我这段时间的行踪,那为什么之前不想办法找找我呢?难道你不知道你们把我给落下了吗?不害怕我被人给干掉吗?”我的眉头越拧越紧。 罗权咬着嘴皮,深吸了一口气道:“虎子,咱们出之前,我爷爷告诉过我,你在金三角有属于自己的一小股势力,而且你们王者和昆西之间也有贸易往来,所以..” “嗯,明白了!多谢罗班副指点迷津!”我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朝罗权翘起大拇指道:“将门出虎子,权哥的蜕变真的让我感到诧异,也提前恭祝您马到成功,早日掌控卫戍区。” “虎子,你别这样,我特么不想跟你把关系处的这么僵!”罗权伸手拽住我的胳膊,焦急的辩解:“来的路上,我一直都希望你主动跟大家交代你在金三角有一支人马,你肯定会为了任务跟昆西撕破脸皮,可你迟迟没有表态,我又不想逼你选择。” 原本我已经不打算再说什么了,可是听到罗权的话,我还是忍不住咆哮出来:“老子嘴上确实什么都没说过,可他妈我心朝那边,你心里没数?自己抠抠屁眼好好想想,从披上军装开始,我特么什么时候差过事,什么时候跟兄弟们离心离德过?” “虎子..”罗权语塞的摆摆手。 我不依不饶的叫喊:“你罗权是牛逼,我也承认刚开始接触你的时候,确实有点小九九,可是咱们后来处到一起,我他妈是不是在拿命跟你混?你们现在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瞒我,到底几个意思!要是实在信不过,这次任务我退出行了吧?” 此刻我的心口疼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种你拿别人当兄弟,别人却当你是个屁的感觉特别叫人窒息,要不是场合不对,我其实真想一甩袖子扭头走人。 被我劈头盖脸的喷了一顿的罗权,先是愣着脑门半天没吱声,紧跟着他像是得了精神病似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狂拍大腿,朝着我摇头道:“还是林昆了解你啊,林昆早就跟我说了,如果你知道我们瞒着你,你绝逼要翻脸。” “林昆?”我迷惑的看向他,心说不是罗权疯了,就是我特么在做梦,这里面碍着林昆蛋事了,他怎么莫名其妙的提起林昆来。 大笑了半分钟后,罗权强忍住笑意,再次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烟道:“虎子,我现在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你还是你,还是那个敢跟我大呼小叫的赵成虎,难过的是六班已经不是雷蛇六班了,更像是我罗权的私人卫队。” “少扯淡,有什么话明说。”我不耐烦的摆摆手,拒绝他递过来的烟,而是掏出自己的烟盒点上一支。 罗权表情落寞的说:“自打入缅以后,其他兄弟对我的态度都变了,他们变得小心翼翼,变得对我唯令是从,生怕会惹到我,我和大家常聊了很多次,仍旧没有办法扭转他们的念头,不知道是兄弟们都变得现实了,还是就你我还活在童话了,可能咱们真的回不去了吧。” 见他满脸的落寂,我有些不忍心再用嘲弄的语气对他,轻声道:“人本来就是善变的,你是高高在上的少帅,我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爬虫,怎么可能一直没大没小的跟你闹,谁也清楚,金三角之行结束后,你肯定是要加官进爵的,等等,别他妈扯犊子,我问你,林昆是怎么回事?” 1292 迷雾渐散 被我一眼不眨的盯着,罗权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干咳起来。 “需不需要我帮你拿点哮喘药?”我不满的冷哼。 “也行,那就受累替我拿一个疗程的吧。”罗权很臭屁的笑了笑,我冷眼瞟着他道:“别废话,我想听林昆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又是什么时候跟他见过面的。” “什么林昆呐?林昆咋了?”罗权眨巴两下眼睛,迷茫的翻了翻白眼道:“我就上次在石市的时候和林昆见过一面,很久都没见过他了。” “哦,既然没见过就算了,那你先忙着罗班副,我回国去了。”我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漠然的朝罗权摆摆手道:“环境特殊,我就不给您敬礼了,再会!” “哎我操!”罗权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急赤白脸的呼喝:“你咋又特么这样啊?有啥事不能好好的唠是不?” “我也想跟您唠啊,可是您什么都不知道,还扯呀?”我耸了耸肩膀讥笑。 罗权跺了跺脚,无奈的拍了拍脑门道:“真特么服你了,说说说,你想听什么,我特么全告诉你,这总行了吧!” 我会心的一笑,坐到走廊的塑料椅子上道:“我也不让你泄露啥军事机密,你就告诉我,林昆到底是咋回事,你俩啥时候见过面,他现在人在哪,无非几个小问题罢了。” “这他妈还叫小问题?”罗权长吁短叹的揪着眉头,迟疑了好半晌后才低声道:“一天前我和林昆见过面,就是他告诉我,你们马上会到缅甸来,当时他应该也是刚刚从金三角偷渡过来,我俩一起吃了顿饭,聊了三四个钟头,我把心中的困惑跟他聊了聊,他告诉我,所有人都会变,唯独你不会变。” “林昆现在在缅甸?”我抑制不住的站了起来。 罗权白了我一眼嘟囔:“要不我帮你借个大喇叭,你到处广播一下?还想不想听了?想就稳稳当当坐下,不想你爱去往哪飞往哪飞。” “爷,你继续!我老实眯着。”我赶忙贱嗖嗖的坐下,跟个“小受”似的晃了晃罗权的胳膊。 罗权瞟了一眼楼道口的方向,确定没有人后,接着道:“我不知道林昆到这边来的任务是什么,他没说,我也没多问,不过他告诉我一个很有用的信息,跟小佛爷合作,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嗯,您接着说..”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罗权押了口烟圈道:“昆西之所以能够在金三角这么明目张胆的称王称霸,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就是周围几国的态度暧昧,药品这玩意儿虽然令人憎恨,但是利润也相当可观的,昆西每年最大的开支其实就是孝敬越南、泰国、缅甸的权势人物,其次就是昆西太狡猾了,每年几国都会兵征讨他,他从来不战,而是直接躲进金三角的雨林里,等避开了风头,再重新回去称王。” “这和小佛爷有啥关系?”我不解的问道,不知不觉就被罗权这货给转移了话题,不过我刚好也想听听小佛爷的往事。 罗权咧嘴一笑:“小佛爷是个关键人物,他的武力值在昆西手下属于拔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和昆西关系莫逆,他是昆西的私生子,昆西在热带雨林中的藏身处,他一清二楚。” “小佛爷是昆西的私生子?”我顿时间长大了嘴巴,感觉有点像在听天方夜谭,如果小佛爷真是昆西的儿子,昆西为啥还要对他赶尽杀绝,虎毒不食子,难不成昆西真还不如只禽兽。 罗权轻轻点头道:“昆西和小佛爷撕破脸皮的主要原因在小佛爷的母亲身上,他母亲是昆西府上的下人,前几年金三角生内讧,昆西差点被逼下神坛,除了靠一些国际势力的帮扶,最重要的还是仰仗小佛爷带着他手下的佛堂肃清叛徒,小佛之所以如此卖力,只是因为昆西承诺过,会给他母亲一个名分,结果内乱平复,昆西食言了,绝口不提这事儿,两人就吵一架,导致小佛爷后期带人出走。” 我陷入了震撼当中,久久没有回过来味儿,打死都没想过小佛爷跟昆西之间还有这么一段秘辛。 “这次是咱们拔掉昆西的最佳机会,缅点大选,两个亲华的小党派都跟我爷爷私下达成交易,承诺他们上位后会兵讨伐昆西,缅点的正规军可以有效的牵制住昆西的私人武装,届时昆西一定会逃出六号营,躲进雨林里,如果小佛爷肯帮忙,拿下他跟开玩笑似的简单,更别说你的恶虎堂在金三角扎根已久,功成名就指日可待!”罗权满脸诱惑的朝我梭了梭嘴角。 “关键是小佛爷根本不配合,先不说昆西跟人家是父子,单单为了他所剩无几的几个兄弟,他恐怕也不会贸然答应,这事不好办!”我摇了摇脑袋,小佛爷对昆西的态度一句话可以形容,虎有害人心,人无伤虎意。 罗权犹豫了几分钟后,声音压的很低的说道:“林昆说,他会帮忙解决的,他有办法逼迫小佛爷跟昆西翻脸。” “林昆解决?”我的眼珠子顿时睁开,看向肥波做急救的那间手术室,一瞬间我想起那个泰国的陪嗨妹说的话,她告诉我,刺杀肥波的刀手是个脖颈上纹了骷髅头的青年男人,脖子上纹骷髅头?林昆的脖颈上刚好有这样一处纹身,也就是说肥波是林昆下的手,他这样做的目的不言而喻。 “林昆现在在哪?”我猛地攥住罗权的手掌问道。 虽然我跟肥波他们的关系不算深厚,但好歹也是从一个战壕里爬过的战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屈死,这种事情我真做不出来。 罗权颇为无奈的叹口粗气道:“唉..就知道把一切都告诉你后,你肯定会破坏计划。” “权哥,咱做人不能太缺德,为了任务连累无辜的人,会遭天谴的,借用小佛爷的一句话,金三角的人能够活着太不易了!”我严肃的看向罗权道:“告诉我林昆在哪,我誓不会破坏计划,至少在我想出好的办法前,全都听你们的。” “说话算数?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破坏计划,到时候就得咱们六班的人往前冲,冒死干掉昆西,手心手背都是肉!”罗权同样一本正经的看向我。 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道:“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 “好,你等等..”罗权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跟那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后,朝我微笑:“果敢老街,621号2o8房!我安排手下送你过去,你先到医院门口等他吧。” “权哥,你必须答应我,不能让肥波死!”我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朝他道:“我答应请肥波到石市好好的玩一场的,别让兄弟失信于人,可以吗?” 罗权扭头看了眼手术室,点点头道:“好!” “谢了!”我掉头离开走廊,从医院的门口等了几分钟,就看到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停到我跟前,一个长的很精神青年恭敬的替我拉开车门,邀请我上车。 上车以后,我快琢磨着待会应该怎么劝阻林昆,许久未见的激动心情也全被此时的紧张气氛给冲淡了。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到达果敢老街,这地方说穿了其实就是缅甸的红灯区,比较低级的那种“红灯区”,街边随处可见衣着暴露的站街女朝来来往往的行人挥舞手臂,四处弥漫着一股子劣质的香水味道,我好奇的嘀咕:“林昆怎么会把栖身的地方安置到这种地方?” 到达621号,是间很破旧的小旅馆,我快下车,找到了2o8房间,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人应声,我轻轻一推,房门开了,屋里收拾的很干净,床头的桌子上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小字:“等我十分钟,木棍留”... 1293 林昆的拍档 “木棍留?”我捏着纸条忍不住笑了。 林昆最烦有人拿他名字取笑了,除了我们这几个关系比较铁的,基本上谁开他玩笑他跟谁急眼,他会这么调侃的写出来自己的绰号,只能说明这家伙的心情很不错。 我环视了眼房间,很整洁,一张整洁的双人床,一方破旧的写字台,写字台上摆了两瓶“二锅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倒也符合他一贯干练的性格。 唯一让人不爽的就是这地方的隔音效果太差了,临近几间房里女人宛若表演的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格外的闹心,看来不管是哪国,小旅馆永远都是男女解决“燃眉之急”的最佳去处。 “这臭小子跑哪去了!”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床沿上点燃一支烟。 正暗自嘀咕的时候,房间门突然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白色印花T桖的女人推门走进来,在我疑惑的目光中,那娘们顺手将门反锁上,往外抻了抻自己宽松的衣服领口,朝我彪悍的吼了一嗓子:“大哥,R逼不?” “噗..”我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把烟吐了出来,咳嗽连连的摆手道:“不玩,我等人的。” “看出来了,我瞅你进屋老半天都没啥动静,应该是在等某个陪嗨老妹儿吧?你这样,给我一百块钱,我买一送一,亏不了你也富不了我,就当是闲磨呗,不要太在意容貌,被子一蒙,其实都一样。”那娘们边絮叨边往我跟前走,瞧架势还打算脱裤子。 “姐妹儿,你别..别过来!”我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朝她摆手道:“钱我照给不误,你该忙啥忙啥去呗,我阳痿,真的!” 这娘们估摸也就二十七八岁,长得倒是也挺端正的,可就是身上的雄性特征太明显了,乍一看怎么的也得有一百四五十斤,身高比我还猛半头,下巴颏上的唇毛都赶上胖子了,这特么要是跟她生点啥,我估计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 “咋地,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娘们掐着腰站在我对面,翻了翻白眼来回打量我,大有只要我敢说半个“不”字,她立马会扑上来的架势,我强忍心颤干笑:“说啥傻话呢姐姐,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光着脚都比我高,就这身段不参加缅点的选美大赛都是屈才了,这钱你拿着,就当哥们我赞助你的。” 说着话我从兜里胡乱掏了一把,也不看到底有多少钱,直接一股脑递给她,眼下只要不被“劫色”,花多少钱我都心甘情愿,这娘们实在太彪了,跟她睡一觉我真有点被郭德纲“强女干”的即视感。 那虎娘们瞧瞧我,又看看我手里的钱,咧开嘴笑了,刺愣愣的朝我走了过来,一屁股崴坐到我旁边,手掌从我肩头猛地一拍,笑着问道:“等人呢是吧?” “呃..”我迅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跟她距离的越近我越是有种泰山压顶的紧迫感。 “是不是等朋友呢?一个叫林昆的帅小伙?”虎娘们冲我眨巴两下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不知道为啥我脑海中突然出现“天王盖地虎”几个大字,不过听她提起林昆,我立马来了精神,慌忙点点头道:“你认识我兄弟?” “当然认识,熟着呢,我俩经常躺一个被窝。”虎娘们将自己披散的头扎起来,特豪爽的笑了,我知道用“豪爽”来形容一个女人确实挺不礼貌的,可关键除了这个词我真想不到别的修饰方法。 林昆经常跟她躺一个被窝?我使劲咽了口唾沫,昆子啥时候口味变得这么独特了,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一想到林昆那小体格子每晚都在她身上征割,我就莫名心疼起我兄弟来。 她很熟络的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像个地主婆似的叼起来一支冲我飞了个媚眼道:“想知道他去哪了不?” “想。”我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对于这娘们的身份我基本上没有任何怀疑,我了解自己兄弟,以他的机敏绝对不会冒冒失失的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姓名,既然这女人知道林昆,就说明他俩绝对有一腿..咳,绝对是认识的。 “来,陪姐姐睡一觉。”女人站起身将窗帘“呼啦”一下拉上,朝我挤眉弄眼的淫笑,整的我这个人浑身毛骨悚然的,赶忙两手抱在胸前弱弱的哀求:“嫂子,朋友妻不可欺,你别这样式儿行不?” “咯咯咯..”瞅我一副柔弱的模样,虎娘们顿时出一阵杠铃似的笑声,摆出个自以为千娇百媚的姿势白了我一眼道:“看把你吓得,跟你开玩笑啦,昆子出去踩点了,马上就回来,我是她的拍档,叫我小福吧。” “咕噜噜。”我再次吞了口唾沫:“小福..” 我一直觉得“铁蛋”这个名字好像更配她,当然这话我肯定不敢说出来,整急眼她,再给我来个“霸王硬上弓”我哭都没地儿抹眼泪。 “环姐,你真是昆子的拍档啊?也是第九处出来的..呃..出来的精英么?”我干脆站起身,挪到房门的附近,确保她只要有个风吹草动,我肯定第一时间能逃出去。 自称环环的虎娘们像个男人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如假包换,我知道你叫赵成虎,绰号三子,旗下有个王者商会,王者商会有十大太保,分别是阿伦、胖子、王兴、陈花椒、鱼阳、胡金、刘云飞、唐贵以及林昆和雷少强对不对?哦对了,现在应该是七大太保,王兴叛出王者,陈花椒自立门户,林昆失踪。” 她说的什么“十大太保”我不知道,但是这帮兄弟的名字一个都没有错,光是凭这点,就不可能是一个缅点的陪嗨妹可以知道的,对于这娘们的身份,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开了,一道瘦削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我说过别他妈把我兄弟的事情往外瞎捅咕,你是不是记不住啊?” “草泥马,昆子!”当看清楚进门人的模样时候,我欣喜若狂的瞪大了眼睛,来人正是林昆,许久没见过这家伙,他看上去比原来更加精瘦了,干练的平头短,身上穿件牛仔布的无袖汗衫,脖颈上可怖的骷髅头纹身分外的招人眼球。 “傻篮子。”林昆侧头冲我咧嘴一笑,伸出手掌跟我击打在一起,这一章饱含了太多没法用语言诠释出来的东西。 “小昆昆你回来啊..”那虎娘们捏着鼻子故意出娇滴滴的声音把我刺激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林昆皱着眉头喝斥:“王富贵你能不能回你的房间去?如果你再敢进我的屋,我特么马上给和尚报告你性骚扰我。” “王富贵...”我觉得自己差点没憋出内脏,这尼玛都是哪跟哪。 被唤作“王富贵”的虎娘们两手抱在胸前,冲我们撇撇嘴道:“老娘要是不走呢?还有老娘不叫王富贵,我叫王福桂,桂花的桂!” “不走?不走你就呆着呗。”林昆挺无奈的勾住我肩膀,拉到写字台旁边,朝我笑了笑道:“只当她是空气,咱们该聊咱们的聊咱们的,要不是干不过她,我早特么动手了!安全方面没问题,她确实是我的拍档。” 林昆干不过虎娘们?我不由多看了几眼“王福桂”,林昆的性子特别傲,让他亲口承认自己不是某个人的对手,可想而知这个娘们到底是有多彪悍。 原本一出基情满满兄弟见面的戏码,愣是因为旁边杵着个“王富桂”变成了喜剧。 我眼瞅着林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林昆也有尴尬的搓了搓手掌道:“要不咱先整两口呗?然后我再慢慢跟你唠,我被关进卫戍区以后的事情?” “喝酒啊,带我一个!”王福桂一个猛子蹿过来,动作快的让人咋舌... 1294 坏人我来当 王福桂这样一个比男人更纯的虎娘们往我们跟前一靠拢,整得我和林昆顿时没了脾气。 “你能不能往旁边稍稍?你说我跟我兄弟叙旧,你个陌生人没事老跟着瞎掺和啥?”林昆憋着眉毛朝紧靠自己而坐的王福桂嘟囔,说老实话我跟林昆认识这么久了,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么无奈的表情,没想到曾几何时风光无限的他愣是被个女人给治的服服帖帖。 “我就乐意贴着你坐,你有意见呐?”王福桂大大咧咧往床上一盘腿,单手攥着酒瓶子冲我俩摆摆手道:“喝呗,敞开膀子可劲儿造,咋滴?你俩不敢跟我拼酒吗!” 林昆梭了梭嘴唇轻笑:“无肉不成宴,福桂你白喝我们的酒好意思不?” “那意思是让我整个菜呗,好说!楼下刚好开了家巴西烤肉,我这就整点。”王福桂搓了搓鼻子,一脸的好爽的趿拉上鞋子就往门外跑去。 等她出门以后,我和林昆对视一眼,全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我昆哥,你俩到底啥关系啊?我瞅你好像挺怕她似的。”我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林昆对王福桂的忍耐好像远过寻常同事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于男女朋友,我真怕狗日的哪根神经没搭对,领回家这么个玩意儿再把他爹给气坏了。 “能不怕么,稍微惹她不高兴,她真敢把我给睡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我俩没有关系。”林昆从抽屉里翻出来几个一次性的纸杯,分别倒上三杯酒,完事叹了口气说:“别瞎琢磨了,她是个同性恋,对男人没任何兴趣,从她眼里就认为她跟咱们是一样的。” 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这趟金三角之行真是让我大开个眼界,不光看到了老六那样的男同,还见识到了王福桂这种的百合,怪不得老人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三子,待会咱们一起灌她,先把她喝多了,咱们再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聊聊,有她从旁边杵着,老些话不方便开口。”林昆抛给我支烟,咧嘴坏笑道:“她就算脾气再像个爷们,但是身体构造肯定作不了假,我就不信一个彪娘们能杠的过咱们两条纯汉子。” “稳妥!”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虽然本心里特别希望林昆现在就跟我坦心漏肺的好好聊聊他这段时间的经历,可是毕竟有外人在场,好些话我也不合适往外蹦。 几分钟后,王福桂抱着一大堆熟食和两箱啤酒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我们仨没有废话直接大快朵颐的开喝,按照之间商量好的,我和林昆轮番给她敬酒灌丫。 半个多小时以后,王福桂的旁边放了一支“二锅头”的空瓶子,还堆着一箱多的啤酒瓶子,反观我和林昆两人两人喝的都有点上头,特别是林昆瞧人的眼神都直了。 “喝呀,两个带把儿的爷们别说连我个弱女子都喝不过哈。”王福桂面庞红润的举起纸杯冲着我俩昂了昂脖颈,两只透亮的眸子没有半点醉意,反而有点越喝越精神的架势。 我举起杯子抿了一口白酒,一闻着那股冲鼻的酒精味儿,我肠胃里止不住翻涌起来,赶忙捂住嘴巴“呕”了一声,连蹦带跳的蹿出房间:“我真扛不住了,你俩干!” 一路小跑奔向了走廊尽头的厕所里,我刚蹲到地上就吐了出来,眼泪混合着鼻涕哗哗的往下淌,脑子更像是被谁捶了一顿似的“嗡嗡”直胀,不等我起身,又有一道身影撞开厕所门风驰电掣的跑了出来抱住马桶就“呕”的狂吐起来,林昆醒着大鼻涕头子,哭撇撇的嘟囔:“这**娘们太能喝了..” “你以前没跟她喝过啊?”我抠了抠嗓子眼继续吐,这会儿根本没法站起来,只要一仰起脑袋就感觉天花板都跟着一起旋转。 林昆脑袋都快完全埋进坐便器里了,高一声低一声的边呕边说:“没啊,以前我哪敢单独跟她喝酒,生怕丫喝多了耍酒疯把我给玩儿了!” 费了半天劲儿后,我才扶着墙站起来:“我尼玛也是闲出屁来了,跟着你一起陪女版的李逵拼酒!话说那个玩意儿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我怎么以前没见过她啊?” 林昆倚靠着墙壁,呼呼喘着粗气道:“以前她在中央监狱服刑的,你肯定不会见过她,入狱前她是个开公交车的司机,爷爷也不知道姥爷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打小就教她各种外家功夫,几年前有几个流氓在公交车上抢劫,还要祸害一个女孩子,她见义勇为,结果把那几个流氓都给打死了,事后那几个流氓家里可能有关系吧,吓唬的被救的女孩不敢说实话,这才锒铛入狱。” “卧槽,这么冤的案子难道没人帮着平反?”我趴在洗手池边洗了一把脸。 林昆撇撇嘴道:“平反?谁平啊?监狱里这样的冤人冤事儿多了去,哪有那么多青天大老爷,如果不是因为王福桂在女子监狱又把几个欺负的老犯人弄残废,转交到中央监狱,估计和尚也不会注意到。” “唉..”我叹了口气,没有往下接话茬。 林昆趴在水管边漱了漱道:“这娘们人其实挺不错的,最近几次我能死里逃生都靠她帮衬,而且也没啥心眼子,对人好就是实实在在的好,这次我能从金三角里逃出来,也全仰仗了她。” “对了,你跑金三角去干什么了?之前你是不是被囚禁起来了?到底生什么事情了?”我赶忙出声问道。 林昆打断我的话道:“走吧,咱们先回去!别让她笑话咱,待会我跟你细细的唠。” 明知道林昆是在故意搪塞我,我却没任何话还他,只得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走,我俩一起肩膀搂着肩膀往房间走。 我们回到房间以后,王福桂一个人自斟自饮喝的正美,见到我俩晕头转向的走进来,她抹了抹嘴上的油渍道:“跟你俩喝酒真没劲儿,我出去做生意了。” 这娘们还算懂事,知道我们要谈正经事,借故离开了,林昆刚要夸赞两句,走到门口的王福桂突然扭头飞了个媚眼:“小昆昆,你可得少喝一点啊,晚上咱们…你懂的!” 我和林昆禁不住一起打了个冷颤。 等王福桂彻底走远后,我俩才一起松了口大气,林昆端起酒杯朝我昂了昂脑袋:“来吧,咱们哥俩整几口,算算日子已经好多年没一起喝过了。” 我轻轻的抿了一口酒:“昆子,还是先说正事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喝,你到底来缅甸干嘛的?弄得我心里没底。” 林昆放下酒杯,眼珠子来回转动两下,语气轻松的浅笑:“我说我是来度假的你信不?顺便抓两个潜逃的经济犯,正好听说你也在金三角,前两天就潜进去看了看。” “不信!”我毅然决然的摇摇脑袋:“度假你会偷袭肥波?昆子这事儿,真不能干,小佛爷这伙人全是凶兽,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从背后使手脚的话肯定会翻脸,而且那帮人跟我的关系也不错,真犯不上闹僵了。” “三子,你知道不?你这个人哪都好,当大哥有大哥的样,脑子也绝对够使,唯独的缺点就是不够狠,人情味太重!你们想要完成任务,小佛爷是个关键点,他反不反水关系着你们能不能加官进爵,这回任务成功,罗权升职你也可以跟着飞翔!死一些闲杂人等,无伤大雅!”林昆抹了抹脸颊,脸色恢复正经,朝我认真的说道。 “昆子,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大小也是一条命!而且对我有恩无仇,让他们当踏脚石太不仗义了。”我冲着林昆摇头。 林昆抚摸着下巴颏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道:“你说的对,事情确实不能这么干,来喝酒,酒醒了咱再继续聊。” “昆子,咱还是先把话说清楚…”我摆摆手想要咀嚼,林昆沉下来脸恼怒的低吼:“咋滴,是不是不拿当我兄弟了?有了新朋友忘了我这个老兄弟?” 一听这话,我立马哑炮了,举起酒杯道:“喝喝喝!谁先跪下谁是爬爬!” 这一顿酒喝的我俩彻底懵逼了,反正我是彻底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上的床,早上睁开眼的时候,脑袋跟吊着二斤秤砣似得沉的根本抬不起来,“昆子…”我眯缝眼睛随手摸了摸床边,猛不丁抓到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坏人我来当,荣耀你来扛!” 1295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原本我脑子还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可是当瞅见纸条上的那几个大字时候,我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一个猛子坐直身子,忍不住破口大骂:“林昆,我草泥姥姥!又跟我玩不告而别!” 屋里的摆设还跟昨天一样,桌子上、地上摆满了空酒瓶和烟蒂,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恶臭,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回忆昨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只模模糊糊的记得我和林昆好像都喝多了,醉酒以后,我俩互相抱着放声大哭,我记得林昆好像哭嚎着嘶吼,他很累!他想要做个正常人,还说希望跟我一起将王者发扬光大,我同样哭撇撇的哀求他,不要再去打小佛爷他们的主意,可林昆拒绝了我,至于为什么拒绝我,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昆子到底为啥非要祸害小佛爷那帮人来着?”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我正竭力回忆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我以为是林昆回来了,赶忙一激灵跳下床将房门打开,结果开门一看是昨天开车送我过来的那个小青年。 小青年恭敬的站在门外朝我欠了欠身子:“虎哥,权哥让我接你回去,还让我转告你不用找林昆了,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行动?行什么动?”我皱紧眉头问道。 小青年摇摇头道:“那就不太清楚了,权哥让我告诉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回去找他,他会一一跟你解释清楚的。” “操!都他妈拿我当山驴逼糊弄呢是吧!”我憋屈的一拳头砸在房门上,怒气冲冲的跟随小青年离开房间,临走的时候,我又特意去问了问旅馆的前台王福桂住在哪个房间,到她屋里转悠了一圈,结果同样人去楼空。 坐车回到罗权他们的酒店,罗权正笑嘻嘻的坐在办公室里等我,见到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踹门进来,罗权吧唧嘴巴道:“怎么滴了我虎哥,瞅你那衰样就跟被十个更年期老娘们给糟蹋了似的。” “少他妈跟我贫嘴,老子问你,林昆是不是被迫答应你爷爷什么条件了?还有刚才你小弟刚才告诉我,行动已经开始了,又是什么行动?”我没好气的一把摆开罗权的手臂,冲着他嘶吼。 昨晚上实在喝的太多了,以至于我这会儿脑子都晕沉沉的,看人都是重影。 罗权满脸挂笑的将我硬拉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沏了一杯热茶递给我道:“先解解酒吧,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你想问什么,我全部都回答,ok不?” 我沉了口气,眯着眼睛看向他:“好,第一个问题,林昆到缅点干嘛的?是不是你或者你爷爷的授意?” “他到缅点是完成第九处布置的任务,大概是做掉两个潜逃的贪污犯和一个经济犯,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罗权也收起嬉皮笑脸,正色的坐到办公桌上回答道。 “你们刚才是不是针对小佛爷布置了什么任务?”我咽了口茶水接着问道。 罗权点点头道:“没错。” “什么计划?”我的心骤然提了起来。 罗权吐了口浊气道:“说白了小佛爷不会有半点损伤,我们只是针对他身边的拐子和老六,肥波已经伤了,我们不会再难为他任何,现在只有让老六和拐子同样被暗算,小佛爷才有可能跟昆西真正的翻脸,当然你放心,我可以拿自己的人格担保,只是让他俩受伤,绝对不会祸及生命。” “这件事情其实是在我和林昆昨天见面以前你们就已经商量好了吧?”我的口气渐渐放冷。 罗权犹豫了几秒钟后,轻轻点点头:“确实!” “真好,你俩现在混的关系真心铁,都他妈可以直接把我抛出圈子了,牛逼啊!”我朝罗权翘起了大拇指,罗权刚要辩解,我打断他的话又问道:“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方式让林昆就范的?别跟我说林昆主动要跟你联合,没有人给他信息,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咱们的这次任务。” “自由和荣耀!”罗权没有任何迟疑,直接道:“我爷爷答应他,只要他肯卖命,上次他袭击我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而且还会保他顺利接替和尚,成为第九处新的话事人,另外就是我们罗家担保,有生之年绝对不会让王者走下坡路,帮助王者成为一个真正的大组织。” 一瞬间我想明白了林昆留给我那句“坏人他来当,荣耀我来扛”的真实含义,这个疯子竟然为了替王者换取未来几十年的荣耀,甘心情愿和小佛爷那样的悍匪为敌。 我使劲喘息了几口,竭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朝着罗权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罗权从办公桌上跳下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没什么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成功了,虎子对不起,我刚才之所以肯耐心的回答你所有问题,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没关系罗班副,我没任何问题了!”我扬起嘴角,朝罗权露出一抹很客气的微笑,冲他敬了个军礼道:“那么请问,我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虎子,你别这样行不?”罗权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脸上的表情不变,仍旧挂着笑容道:“报告班副,我叫赵成虎,您喊我的大名显得正式一些。” “虎子,你为了几个刚认识的悍匪,竟然跟我翻脸?小佛爷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你会这么忠诚么?你特么自己想想,我和林昆的份量加在一起难道还不足抵个匪徒?”罗权有些急眼了。 我摇摇头道:“班副,朋友不是那么论的,如果今天你和小佛爷的身份对调,我仍旧会跟他翻脸,在你看来或许只是几条可有可无的小狗,但是在我眼里却是情义,我赵成虎从一个狗鸡八不是的下九流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因为我多能打,也不是我脑子多好使,只是因为我有情义,我愿意为我的任何一个朋友豁出去命!” 罗权恼怒的一把攥住我的脖领低喝:“你给老子醒醒,咱们到金三角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干掉昆西,小佛爷只是你我的利用工具,干掉昆西,咱们就回国了,这辈子你可能都不会再见到他,而且咱们也不让他白忙活,金三角之主的位置完全可以由他来坐,他不亏!” “对你来说是工具,可对我来说却是朋友,我交朋友从来不问对方的身份,看对眼了,哪怕他是个乞丐,我也乐意跟他坐在地上讨饭,看不对眼,哪怕他是皇上,我仍旧不会溜须拍马。”我往后退了半步。 罗权瞪着两只眼睛低吼:“那你我呢?难道不算朋友?” 我朝着罗权再次敬礼,掷地有声的回答:“班副,咱们现在是战友!” 罗权愣了愣,脸上的表情红一阵白一阵,这个时候房门被人突然推开,宋鹏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朝着我们道:“权哥、虎哥,小佛爷干掉韩龙了,现在他们人在大厅里。” “嗯?拐子和老六有没有受伤?”罗权赶忙问道。 宋鹏摇了摇脑袋道:“没有,去的时候是他们仨人,回来的时候还是他们三个人,没看出来谁受伤了。” 罗权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没有任何人受伤?” “没有啊权哥,你咋了?为啥还盼着他们受伤?”宋鹏憨厚的问道,一句话暴露了他也不知道罗权和林昆私下的合作。 “是啊班副,你为啥要盼着咱们的盟友受伤呢?”我皮笑肉不笑的朝罗权耸了耸肩膀,当听到小佛爷他们仨全都安然无恙的回来,我一直悬浮的心脏总算落了下来,显然林昆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 “我怎么会盼盟友受伤呢,只是关心!”罗权不自然的笑了笑:“既然皆大欢喜,那咱们就去迎接一下盟友吧...” 1296 回金三角 往出走的时候,我故意挡在罗权的前面,朝着他低声道:“权哥,做人做事给自己留点后路,既然你们计划失败了,是不是应该放他们走?” “你呢?”罗权拧着眉头问我。 ? 我叹了口气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随他们一起回金三角,你自己也说了,小佛爷是咱们扳倒昆西的关键,我想通过交流的方式跟他谈谈,看看他愿不愿意帮忙,如果愿意的话,那么大家皆大欢喜,如果不愿意,我再来想别的方法。” “你现在是以战友的身份跟我对话还是从朋友的角度跟我商量?”罗权停下脚步问道。 我笑了笑说:“用你最希望的方式,我这个人虽然情商低,但是也明白什么事情重要,我希望小佛爷跟咱合作,但不是以这种方式,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通他的思想工作。” “难,昆西毕竟是他亲老子。”罗权咬着嘴皮长吁一声,拍了拍我肩膀道:“你试试吧,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别的辙。” “多谢权哥法外开恩!”我瞬间咧嘴笑了,暗道自己没有看错人,罗权果然不是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其实我火不光是因为林昆和罗权把我蒙在鼓里,更重要的也是替他们的安危着想,小佛爷是什么人?那是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如果有一天被小佛爷知道自己让人计划了,我敢打赌就算罗权藏到人民大会堂,他仍旧敢抱着“麻雷子”去同归一尽,真等到事情展到那一步,我怕自己真会疯掉。 罗权白了我一眼道:“林昆今早上跟我通电话的时候还说了,你如果知道事情的原委一定会跟他干架,说老实话,你刚才是不是也准备跟我干架来着?” “嗯,刚刚我确实想揍你,可我不敢啊,你可是未来的少帅,万一真给我穿小鞋,我这辈子怕是都别想抬起头。”我半真半假的靠了靠他的肩膀。 罗权拍了我后脑勺一下笑骂:“滚你大爷的,埋汰人是吧?” “权哥,如果你真拿我当兄弟看待,就求求你家老爷子,放林昆一马吧,这么多年了,他真的不容易,活的比我们任何人都累,况且有些罪真的不应该他一个人背,如果权哥这次愿意帮忙,我赵成虎后半辈子的几十年,愿意为你效犬马之劳。”我语重心长的看向罗权道。 罗权眨巴了两下眼睛盯着我,迟疑了几分钟后点点头道:“我试试吧,我想我知道你和林昆到底是什么关系了,今早上我俩通电话,他说出来几乎跟你一模一样的话,有你们这种肝胆相照的兄弟,王者能够在短短几年之内一跃成为hB省数一数二的大势力真的不是偶然。” 我们一块走下楼,大厅里小佛爷、老六和拐子如同饿死鬼投胎似的正大口大口扒拉着桌上的食物,见到我们过来,拐子抹了抹嘴上的油渍道:“三子,你小子捡大便宜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哥仨昨天从医院出来到现在一口饭没吃过,一口水没喝过,狗日的韩龙太特么狡猾了。” 我笑嘻嘻的坐到他们旁边道:“那就多吃点,各种生猛海鲜管饱。” “鹏仔,去把谢礼拿过来!”罗权朝宋鹏摆摆手,不一会儿宋鹏提着两个手提箱过来,将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了一箱子美钞,罗权抽了抽鼻子道:“钱不多,我的一份心意!” “辛苦了佛爷、拐子哥、六哥!”罗权很会来事,朝着三人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小佛爷撇着眉头放下手中的碗筷,摆手道:“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好朋友,说不准以后我们也有用的上罗少的地方呢!” “一码事归一码事,干掉韩龙有多危险,我比谁都清楚,这钱连两个中流的杀手都雇不来,更不用劳驾佛爷您这种狠手,金三角是什么环境,我门清,佛爷如果不肯收下小弟的这份心意,那才是不拿我当朋友看。”罗权不卑不亢的将箱子合上,朝着小佛爷道:“况且虎子刚才跟我商量了半天,还是打算和你一起回金三角,这钱只当是我替他缴的伙食费吧。” “三子还跟我回金三角?”小佛爷愈的迷茫起来。 我点点头道:“没错佛哥,我还跟您回去,毕竟我们这次来的任务你也知道了,不把你成功说服,我就是任务失败,回去也得被枪毙,要不您慈悲,现在就答应下来呗?” 我打算好了,不管是软磨还是硬泡我都要撬开小佛爷的嘴,因为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我们完成任务的事情,还关系着拐子、老六和肥波的小命,我打赌如果小佛爷一意孤行,上面的人一定还会针对他们再次展开行动,如果闹到上面去,事情就真的难办了,上面的人才不会认识我算哪个葱。 小佛爷白了我一眼撇嘴:“你省省吧,我不会答应的,我得为我兄弟的性命考虑,我现在什么都可以不在乎,除了他们几个拖油瓶。” “试试呗,万一我家祖坟突然冒青烟了呢,抓紧时间吃吧,吃饱饭,咱们就回金三角,我着急要去六号营见我另外一个兄弟。”我不漏痕迹的故意踩了小佛爷的脚面一下。 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早点离开缅点这个是非圈,罗权和林昆的计划虽然暂时告吹,可谁知道这俩瘪犊子会不会一计败又生一计,相比起来我现在反而觉得金三角好像更安全,至少在那个地方,小佛爷算是绝对的权威。 “吃完饭就回去?”拐子和老六异口同声的问我。 小佛爷先是好奇的仰起头打量了我几眼,接着微微思索几秒钟,点点头道:“正好咱们也该回去补充一下弹药和补给了。” “大哥,子弹还剩下不少呢,暂时不需要补充,况且肥波刚度过危险期,医生说最好多疗养一段日子,咱们回去,整天居无定所,怕是会影响他的伤势。”拐子老实巴交的吭气。 小佛爷板着脸道:“你记错了。” “没有啊..”拐子脱口而出,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点点头道:“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旁边的罗权虽然不知道我使的那点小九九,但是也看出来了饭桌上的气氛不对劲,好奇的问道:“佛爷,这么快就回去了?不再多住些日子?” 小佛爷笑着点点头,点燃一支烟道:“不了,如果不是三子提醒,我都差点忘记我也有几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办。” “我吃饱了,去上个厕所。”老六抹了抹嘴儿,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等拐子也吃饱饭后,我跟罗权他们寒暄了几分钟,约定好一个月后再见面,就跟随小佛爷他们驱车离开了,先到医院去接出来肥波,然后大家直奔来时候的码头驶去。 一路上小佛爷都没有问过我任何,只是耷拉着脑袋“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我也没有主动吭声,主要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肥波故意打破僵局,淫笑道:“这次玩的一点都不爽,佛爷下回咱们到中国去吧?” “好啊,我也正好想到我母亲的故乡去看看,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出,到时候让三子来安排行程。”小佛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妥妥的!”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汽车走到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老六突然将汽车停到路边,扭头朝我们笑道:“我下车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说罢话就跑进了对面的一间小市里。 我们从车里左等右等,等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仍旧没见到老六回来,佛爷冲我努努嘴道:“三子,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老六这厮该不是又碰上什么帅哥了吧。” “哈哈..”拐子和老肥哈哈大笑起来,我拉开车门刚准备下去,猛然看到两辆面包车,朝着我们的方向风驰电掣一般的行驶过来,心头猛地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1297 措手不及的袭击 见到那两辆面包车横冲直往的往我们这个方向开来,我心头顿时起了疑惑,不过两台车只是从我们旁边擦过,就一前一后的停在了路边,很快从车里下来几个妙龄女子走进了旁边的矮楼里,我这才松了口大气,看来真是我想多了。 我刚准备下车寻找老六,突然听到对过的小市里面传来两声枪响,特别的清晰,我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满脸惊骇的看向小佛爷:“是不是老六刚才进的那间市出的枪声?” 哥几个纷纷侧头朝那间市望去。 原本懒散倚靠着车座的小佛爷腰板突然坐直,眼中精芒一闪,朝我低声道:“三子陪我过去一趟,拐子保护好老肥。” 我俩刚刚跳下车,拐子低声道:“大哥,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啊?” “没什么不妥的,老六是我兄弟!”佛爷绷着嘴角,严肃的摇摇头,从后备箱里拎出个旅行包,从包里拿出来两把手枪,递给我一把,他自己也揣了一把,朝着又将旅行包丢给拐子道:“你们也把枪准备出来,有什么问题,马上开枪示警。” 交代好一切后,我和小佛爷朝着那间小市走去,一路上我心里都特别的坎坷,生怕在哪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有两杆狙击枪正在瞄准我俩的脑袋,小佛爷表现的倒是很淡然,脚步沉稳的迈进了市里面。 走进市,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几排货架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地板上零零散散的丢着一些货物,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抹鲜血,看起来像是生了什么打斗,“佛爷,情况不对!”我瞅了一眼周围,朝着小佛爷压低声音道。 这情况太特么不正常了,一楼市距离我们停车的地方顶多十几米远,如果真生什么意外,老六只要喊一嗓子,我们就能听到,就算情况再突然,我不相信老六连喊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小佛爷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蹲在地上拿手指蘸了一点血迹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这个时候二楼拐角的地方若隐若现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下意识的将枪口指了过去,小佛爷摇摇头,踮着脚尖带着我一块朝楼梯口的方向摸过去。 二楼也是市,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几排货架,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我俩围着货架转了好几圈,仍旧没有现任何人影,周围特别的安静,静的叫人心底慌。 老六呢?凭空消失了?那刚才开枪的又是特么谁? 我和小佛爷互相对视了几秒钟,全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迷惑,二楼有一扇很宽大的窗户,透过窗户后面刚好可以看到对面的街景,也可以看到我们那的那辆车,小佛爷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低声道:“情况有些不对劲!咱们先下楼去吧。” 说话的过程中,停在我们前后的两辆面包车门突然“哗啦哗啦”开了,从车里跳出来三个带着鸭舌帽的壮实身影,更让人咋舌的是那三个家伙的手里全都拎着黑漆漆的微冲,冲着我们的车身上面就开始“咔咔咔”的不停的开枪。 “坏了!”小佛爷的脸色顿时变了,招呼我一起拎出来手枪就要往下打,这个时候,三个青年当中有一个青年扭过来身子,两手抱着微冲朝我俩站立的位置,“嘣嘣”不停的就开始扫射,子弹将窗户玻璃打碎,玻璃碎片四散飞溅,要不是小佛爷眼疾手快的拉了我一把,我肯定被他击中。 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了,压的我们根本抬不起头,仍由谁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敢这么正大光明的从街上拿着微冲扫射,我俩被迫趴下身子,以匍匐的姿势朝楼梯口爬去,“拐子和肥波还在车里!”我恼怒的咒骂一声。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拿脚后跟想也知道,我们上套了,狗日的老六叛变了,他这么干的主要目的就是“调虎离山”,将我和小佛爷调出车内,只剩下受了重创的肥波和腿脚不灵活的拐子。 小佛爷的绷着脸一语不,我俩好不容易跑下二楼,忙不迭的冲出市,结果现刚才开枪的那三个青年已经消失不见,我们的那辆车完全变了形,周围一片火海,边上的树木被引燃了,花池里也是一片疮痍。 与此同时突然响起一阵马达的轰鸣声音,紧跟着就看到之前的一辆面包车拦腰撞在我们的车身当中,“咣”的一声巨响,我们那辆本来就已经百孔千疮的“本田”商务车被撞翻。 “卧槽尼玛!”我和小佛爷一齐抬起胳膊,朝着面包车“嘣,嘣”叩动几下扳机,子弹打在面包车玻璃上,并没有如我想象中那般破碎,而是被钉在了玻璃面上,玻璃也只是如同蜘蛛网一般裂开。 “防弹玻璃!”连续开了几枪后,我才现猫腻,怪不得车内的人敢直接硬碰硬,对方压根没给我们任何思考的时间,另外一辆面包车也径直奔袭过来,从副驾驶的窗口伸出来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对准我们的位置,我和小佛爷躲进旁边的广告牌子后面。 躲在广告牌的后面,我眼睁睁看到撞在我们车上的那辆面包车急往后倒退,从车窗里丢出来一个黑点,紧接着“咚!”一声强烈的爆炸,我们的那台车像张纸片一样直接被掀翻,连带着旁边的几辆车也被点燃,一刹那间火光冲天,两辆面包车有恃无恐的朝街口倒车,几秒钟的时间彻底消失在我们眼前。 小佛爷的眼睛瞬间红了,连滚带爬的奔向我们那辆熊熊燃烧的商务车,看架势还要往里冲,我赶忙搂出他吼叫:“佛哥,不能过去,太危险了,旁边那几辆车随时有可能爆炸!” “松开我!”小佛爷距离挣扎,愤怒的一个过肩摔将我扳倒,跌跌撞撞的奔了过去,他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又是一辆汽车“咚”的生爆炸,小佛爷被那股猛烈的热浪给冲倒下,我快爬起来,两手抱起小佛爷的腿就往后生拉硬拽。 “拐子,老肥!松开我..我要去救我兄弟...”小佛爷撕心裂肺的嚎叫,十根指头抠在水泥地面,拖出来几条显眼的血痕,我将小佛爷拖出来老远后,才松开手。 小佛爷跪在地上,两眼无神的喃喃出声,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完全消失了。 盯着熊熊燃烧的几辆车身,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肥波和拐子怕是凶多吉少了,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几分钟前肥波还跟我打趣,下次出去放松要到中国,让我带他到石市好好花天酒地一番,几分钟前拐子送给我一枚据说是开过光的戒指,几分钟前我们还在一起欢声笑语。 “拐子,老肥..”小佛爷俯在地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滴打在地面上。 “佛哥..”我轻轻拍了拍小佛爷的肩膀。 小佛爷扬起脑袋,脸上泪水纵横,这位级硬汉如同个孩子一般哭的伤心欲绝,朝着我声音沙哑的摇头:“什么都不用劝我,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早就想过了,呜呜呜...” 话没说完,小佛爷再次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他的感受我能理解,拐子和老六陪在他身边至少都有七八年了,这么多年的肝胆相照,这么多年的荣辱与共,就算是个铁块也会被捂热,况且本来就重情重义的小佛爷。 几分钟后,小佛爷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慢悠悠的走到我们那辆完全已经看不出来原本模样的商务车跟前,从兜里掏出几张银行卡和一大摞的钞票,径直丢进了火海,满脸忧伤的轻声喃呢:“兄弟,这钱是我给你们准备出国娶媳妇的,现在用不上了,你们在下面好好花,仇,大哥一定会为你们报!” 说完话,小佛爷跪在地上,朝着车身“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直撞的自己脑门上鲜血直流,大声的悲嚎:“一路走好,兄弟!” 隐约间远处的街角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我深吸两口气道:“佛爷,咱们走吧,我想去找一个人好好的聊聊...” 1298 亮剑 小佛爷如同具行尸走肉一般被我硬拉拽着往前走,没有半点精气神儿。?? 我带他找了一家很小的私人诊所,简单包扎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伤口,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透亮的眼眸不再那么清晰如星,完全被罩上了一层水雾。 在大部分金三角亡命徒的眼中,小佛爷一伙人可能就是死神的代名词,残忍、冷酷,没有半点人情味,但是通过这些天和他们的接触,我比谁都了解,这伙人有多仁义,他们身上从来不嗜血,杀人都是有针对性的,要么是罪大恶极,要么就是危及到了他们的性命。 从诊所里出来,我本来打算带着小佛爷直接去找罗权,这次的事件,我认为就是罗权和林昆这两个王八犊子干的,也只有他们有那么能力可以在缅点搞到微冲、手雷这类重型武器,也只有他们可以将整条街道封锁,我已经做好了和他俩决裂的打算。 走出去没两步,小佛爷停下脚步,指了指临街的一间饭馆有气无力的说:“陪我喝两口吧。” “佛哥,咱们先去见一个人,我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我朝着他劝说道:“不能让拐子和肥波死的不明不白。” 小佛爷咧嘴笑了,露出那种比哭还叫人心疼的苦笑:“明白不明白又能怎样,他们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我好累,现在只想做个地方大口大口喘息。” 看到精神几近崩溃的小佛爷,我长吁了一口气点点脑袋。 走进饭馆,我俩倚窗找了一间空桌位,我要了一大堆酒,朝着小佛爷道:“佛哥,好好的醉一场吧,酒醒之后我们一起去报仇。” 小佛爷看了我一眼,一把抓起一瓶高度的白酒,拧开口就往嘴里不要命的狂灌,像个从沙漠中困乏了很久的人见到泉水一般的饥渴,他用这种疯狂的方式喝了足足能有三四瓶白酒,才缓下来动作,眼神游离的举起酒杯洒到地上:“他俩跟了我十载,却没有享过清福!” 我木然的坐在小佛爷的对面,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个如同刀锋一般霸气的男人此时身上再无半点棱角,柔弱的叫人忍不住心疼,他像陷入了自己的心魔,别人走不进去,他也不愿出来。 “佛哥,人死不能复生,节哀!”我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一向巧舌如簧的我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去安慰这个身心俱疲的男人,面对兄弟的背叛、挚友的身死这样的双重打击,我真怕他会被彻底压倒。 小佛爷嘴里叼着香烟,手中捧着烈酒,满脸都是回忆的神情,如同自言自语的喃呢:“拐子跟了我十年,从我狗屁不是的时候就呆在我身边,他老婆被昆西的亲卫奸淫致死,只因为我说了一句我会帮他报仇,他就马是瞻的为我卖了这么多年的命,他其实很清楚我不可能会跟昆西真正决裂,但是仍旧自欺欺人的伴在我身边,因为他拿我当成亲兄弟。” “敬拐子!”我将杯里的酒倒在地上,脑海中依稀出现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青年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他是个老好人,喜欢看书,喜欢感慨,喜欢拿小刀在树干上雕刻,雕刻出一幅幅笑脸,我想他如果生活在和平的国度里,或许会成为一个木匠,或许会成为一个艺术家,可惜没有如果。 小佛爷愣了愣,也将酒泼洒在地上,咬着腮帮子重声:“敬兄弟!” “肥波跟了我八年,这家伙最大的梦想就是在有生之年可以睡一百个娘们,但是我知道,他比谁都重感情,嘴上喊的声音大,实际上每次我们到缅点来,他都只会点那两个陪嗨妹,走的时候会把身上的钱全都偷偷转给那两个姑娘,那两个女孩都给他生了孩子,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清楚,每次离开缅点的时候,我都能看到他在边笑边抹泪,这次好了,他再也不用走了。”小佛爷低垂着脑袋轻声道:“放心去吧兄弟,我会照顾好她们。” “敬肥波!”我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湿润再次将酒倒在地面上,在小佛爷的整个团队里,论关系的话我和肥波最铁,当初被成x军区的人袭击,我有意无意的让他先走,却让这个耿直的汉子记下了我的恩情,从跟我一起和老六撕逼,再到竭尽全力帮我物色暖床妹,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们是哥们。 “敬兄弟!”小佛爷红着眼珠子,嘴唇被他咬破了皮。 “老六有个孪生兄弟,从他兄弟被昆西打死的那一刻起,我知道他就记恨上了我,我以为我可以感化他,结果到头来才现人和人终究不同。”小佛爷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压的很低:“不管什么原因,他必须死!” 我咬牙切齿的出声:“对于咬人的狗就两种解决办法,要么置之不理,要么一棍子闷死,这条狗我来宰!” “敬往事!”小佛爷眼珠子红通通的,替我和他满满的续上一杯酒,轻声道:“喝完这杯酒,你就走吧,别停留也别回头!我要去给我的兄弟报仇了!” “我不走,拐子和肥波也是我兄弟。”我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 “如果我的敌人是整个六号营,是昆西呢?”小佛爷鼻子“呼哧呼哧”的喘息着,脸上的肌肉抽动的特别剧烈。 我笑了笑道:“我来金三角的目标就是日他!” “谢了兄弟,这次我如果没死,必定跟你结拜,我不叫地主,他总以为我手里没炸,这一次我要为兄弟而战!”小佛爷朝我伸出手掌,我迟疑了一下,将手掌迎了过去,跟他击打在一起。 事情似乎完全按照林昆和罗权的计划在走,拐子和肥波的死严重刺激到了小佛爷的神经,这个男人在这一刻起正式跟昆西决裂,也正式对金三角亮剑了,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小佛爷我的猜测。 一边是刚刚失去兄弟的大哥,一边是风雨并肩的兄弟,我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局面,到底应该如何取舍,我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要炸开了,强迫自己不去想,陪着小佛爷一杯接一杯的拼酒。 和正常人不同,别人喝了那么多酒都会陷入迷糊,可小佛爷此时却变得分外的精神,两眼恢复了清明,朝我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犹豫了半晌后,我还是决定先去跟罗权见一面,然后再做打算,出了口气道:“暂时还不能断定,佛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找找罗权,让他帮我确定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吧!眼下有人在跟踪我们,我不想再失去最后一个兄弟。”小佛爷眼神如鹰一般的站起来,结过帐以后,跟随我一起往门外走,路过一家公用电话亭,小佛爷停驻了几秒钟,走了进去,不知道跟什么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边声音清冷的说:“我同意你的条件了。” 我们一起回到罗权的酒店,办公室内罗权正在暴跳如雷的抱着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脾气,见到我俩突然推门进来,罗权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一把丢掉手机,张开手臂就朝我拥抱过来,欣喜若狂的问:“三子,你没事吧!” “你们先聊,我到隔壁房间醒醒酒!”小佛爷看了眼我俩,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手下告诉我,你们在兰达街头别人偷袭了,汽车都给炸毁了,我他妈都快担心死了!”罗权两手拖着我的肩膀,上下打量我几分钟,嘴角溢出了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马上给林昆打电话报平安!” “权哥,不用演了,屋里现在就剩下咱们两个人,我来找你,是为了要个答案!”我表情僵硬的摆开罗权的手掌,往后倒退两步。 罗权皱着眉头问道:“什么答案?你该不是怀疑这次的事情是我和林昆嘬的吧?” 我斜视他一眼冷笑:“你之前跟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可是他们却死了,这件事情不需要跟我一个解释么?” 1299 监控录像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罗权,现在小佛爷没在屋里,我也不怕将什么话都说破,冲着他冷哼道:“我想象不出来,在缅点除了他们的政府势力,还有谁有本事搞到微冲和封锁街道,权哥,咱是男人,要么不承诺,承诺了就得算数,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他妈这样没了!你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事情真不是我们做的!这是我的人在现场现的。? ? ”罗权从兜里掏出两枚弹壳道:“这是79式微冲弹壳,这种枪在缅点几乎没有,咱们国家除了武警还在做常备武器外,存量最多的就是周泰和手里的西南猎鹰,其他战区很难再见到了,我怀疑这次的事情是周泰和的人做的。” “呵呵呵..上次伪装成昆西的警卫,这次又把锅推到周泰和头上,那么我请问一下,既然是周泰和的人干的,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干掉我和小佛爷,而是单单针对肥波和拐子,难道他们也希望小佛爷跟昆西翻脸?”我轻蔑的扫视了一眼罗权手心里的弹壳,皮笑肉不笑的吐了口唾沫。 罗权也怒了,一把揪住我的脖领低喝:“你觉得我是那种敢做不敢认的懦夫么?老子做过就是做过,没做就是没做,不至于跟你扯这个皮!” 猛不丁听罗权提起周泰和的时候,我一下子想起来离开金三角前,我们干掉的那个特战队员,会不会真的是成都方面的人做的呢?随即我又一想不可能,他们压根不可能掌握我们的行踪,更别说布置计划偷袭,知道我们要离开的人只有罗权,再加上他现在的勃然大怒愈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好啊,还是刚才的问题,劳烦解释一下,为什么对方只攻击了拐子和肥波,对我和小佛爷却视而不见?如果对方真的是周泰和的兵,他们最恨的人不应该是我么?为什么偏偏露过我俩?”我挣脱开他的薅拽,梗着脖子嘲讽:“有理不在声高!你有理你怕啥?” 罗权被我怼的哑口无言,好半天后才脸红脖子粗的戳着我胸脯咒骂:“操,我他妈哪知道对方玩的什么套路,我甚至都没法肯定那几个杀手到底是从哪冒出来,你赵成虎就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白瞎我一直都在担心你!” “你少他妈跟我来这套!”我猛地一把推在罗权的身上,指向他的脑门嘲笑:“趾高气昂的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吃你喝你的了?我他妈一门心思捧着你上位,你呢?总拿我当傻逼,你们罗家多啥?一次两次的拿我和我的兄弟当刀使,咋地?我们天生命贱呗!” 这话我其实压在心里头特别长时间了,以前总是隐忍的不吭声,只是觉得我和罗权是兄弟,可是此时一想到拐子和肥波的惨死,我就再也没法抑制住心底的愤怒,一股脑全都蹦了出来。 罗权涨红着脸,指向我喘粗气:“你刚才说什么?” “好话不说二遍,听得明白就听得明白,听不明白只当我是拉稀放了个屁,就这样吧罗权,这次任务老子会照做不误,做成以后,我希望你恪守承诺,给林昆自由,任务完成之日,就是老子退伍之时,届时希望你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放我离开!”我歪着膀子一字一顿的吼叫出来。 “你他妈混蛋!”罗权一记老拳直愣愣的捣在我腮帮子上,这一拳把我打了个趔趄,我倒退两步撞在后面的墙壁上才止住,可见丫这一拳头打的多使劲。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朝他昂了昂脑袋道:“少帅就是少帅,脾气大的简直吓人,呵呵呵..有能耐你今天把我弄死,弄不死我,你以后跟我姓赵!” “赵成虎,你特么属王八的?咬住就不松口是不是?你说是我干的,证据呢?如果你能把证据摆在我面前,老子自杀谢罪!”罗权真是气着了,两只眼睛如同充血似的猩红一片。 我摇摇头道:“我不是警察,不负责提供证据,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么随意,喜欢说什么说什么,要是不乐意听你可以打死我。” “你..你特么就是个六情不认的王八蛋!”罗权气的浑身剧烈的打着哆嗦。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罗权深呼吸两口,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冲着门外道:“进来!” 小佛爷推门走了进来,好奇的打量了我和罗权两眼,低声道:“没有打搅到你俩吧?” “怎么会呢,我俩正研究两位大哥遇害的事情,佛爷真心话,我觉得特别内疚,没能帮到你们什么,您如果有什么吩咐的话就直说,能做到的我绝对不会含糊。”罗权强挤出抹笑容招呼小佛爷坐下,拿出香烟给对方点燃后,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小佛爷咬着烟嘴犹豫了几秒钟后道:“我刚才琢磨了很久,感觉我两个兄弟被袭击的事情疑点重重,昆西的武器配备我很了解,他手里不可能有微冲,所以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不是昆西做的,当然也不排除他买凶杀人的嫌疑,所以我特别想知道那三个杀手有没有留下什么纰漏。” “说得对,监控录像最有说服力!”我斜楞眼睛扫视罗权。 罗权提了口气,像是赌气一般点头道:“好,我马上安排人去落实!不对,我亲自去做,佛爷您在这里等我一会儿。”罗权拔腿就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瞟了我一眼冷笑:“坐等某些人打脸!” 我挑衅的点头道:“没事儿,某人不要脸!如果你能甩出来证据,某人就算把这层脸皮扒下来也无所谓。” 从内心深处出,我宁愿自己把脸扇烂也不希望这事跟罗权和林昆扯上半毛钱的关系,如果真是敌人干的,大不了我们血债血偿就好,就怕这里面有他俩掺和,到时候我的枪口都不知道应该指哪头。 等罗权离开以后,小佛爷使劲嘬了几口香烟,仰头看向我道:“当兄弟这种事情,有今生没来世,虽然不知道你和他为什么吵架了,但是我看的出来罗大少是真拿你当兄弟处,别让他寒心。” “现在是他在凉我的心。”我拍了拍脑门,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特别的煎熬。 小佛爷没有再说什么,低垂下脑袋继续抽烟,我俩就这么沉默的从办公室里静静的等候,大概过去两个多钟头以后,罗权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一盒录影带似的盒子,朝我们道:“佛爷对不住,交通岗的摄像头被人提前弄坏了。” “这理由真心蹩脚!”我侧着膀子皮笑肉不笑的小声埋汰。 罗权没有理我,而是将手里的录影带放到办公桌上,朝着小佛爷道:“不过我找到了当时你们停车对面的那家银行门前的监控录像,虽然没有那么清晰,但应该也可以找出来什么蛛丝马迹,佛爷稍等一会儿,我安排人去取录像机了。” “有劳了罗少!”小佛爷感激的朝罗权抱了抱拳头。 没多会儿,几个马仔搬着录像机和电视走进屋里,等他们将设备安装好以后,罗权比小佛爷还着急的打开录像机,电视机里立马跳出来我们被偷袭时候的那个街角画面。 小佛爷拿起遥控器快进,一直快进到我们那辆车出现在画面的时间段,才开始放慢度,我和罗权全都聚到电视跟前,一眼不眨的盯着屏幕打量,画面里老六从车里出来,径直走向对面的市里,这期间我们几个一直都从车里耐心的等他。 一想到几个小时前,还跟我有说有笑的肥波和拐子现在已经烟消云散,我的鼻子骤然一酸,眼泪就冒了出来,旁边的小佛爷虽然没有掉眼泪,但是眼睛也红红的,他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佛哥,你暂停一下!”猛不丁我看到监控录像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赶忙朝着小佛爷出声... 1300 终于等到你 监控画面中出现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又高又壮的女人,那女人实在太特么扎眼了,上身穿件缅点地区比较传统的白色镂空针织衫,打下穿条绿色的长裙,梳了个又粗又黑的麻花辫,竟然是王福桂,林昆那个彪悍的拍档。 王福桂从我们的车旁边溜溜达达的走过去,还故意往我们车里瞟了两眼,我快回忆当时的情景,怎么也想不起来王福桂出现过,小佛爷迷惑的按下暂停键问我:“怎么了三子,你认识这个女人么?” “看错了,佛爷继续吧!”我干笑着摇摇头,实在不忍说出来我认识画面里的人,小佛爷皱了皱眉头,按下播放键,画面继续播出,我却没办法再静下心来仔细打量了,王福桂出现也就意味着林昆一定也躲在这附近,也就是说这次的时间林昆他们肯定参与了。 我拿余光瞟向旁边的罗权,罗权紧咬着嘴皮满脸思索的表情,似乎根本不认识王福桂,我冷笑着撇撇嘴,心说装的真**业余。 电视中的画面重复着我们几个小时前刚刚经历的事情,一切如同做梦一般让人有种不切合实际的感觉,之前在车里,我们并未注意到外面的情况,此时透过监控的视角去观察才现,当时漏洞有多么明显。 比如说自打我们这辆车开进那条街后就再没有任何车辆进入,比如说周围闲逛的人们越来越少,我们后面的商铺开始66续续的关门,这些东西我们当时全然没有半点觉察。 画面继续行云流水一般的进行着,那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停在我们车前后的时候,小佛爷又按下暂停键,两只虎目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包车的窗口打量,然而他并没有看到任何端倪,仔细凝视了几分钟后,小佛爷无奈的放弃了,继续播放录像。 之后的画面我都记忆深刻,听到市里有枪响,我和小佛爷快奔进去,再然后那两辆面包车里跳出来三道身影,两手抄着微冲朝我们的车里射击,小佛爷把画面放到最慢,赤红着眼睛盯着电视屏幕,试图看出来那些杀手的长相。 我不知道此刻的小佛爷是什么心情,但我的心却在滴血,经历一次地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次,第三次,小佛爷就这么不知疲惫的来回重复着那三个枪手攻击肥波和拐子的图画。 就连一旁的罗权都于心不忍,低声劝阻:“佛爷,监控头的清晰度太次了,您别再看了,根本不会有任何收获。” “你俩先出去吧,我需要安静!”小佛爷没有抬头,很不客气的朝着我和罗权摆摆手,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仍旧一眨不眨的瞅着电视屏幕。 “佛哥,你别这么折磨自己。”我轻轻拉拽了下小佛爷的衣服。 小佛爷摆摆手道:“出去吧,让我静心观察一会儿,最疼的时候我都熬过去了,不差再多补几刀,听话!好好休息一会儿,刚才我看到门外有个姑娘一直来回走动,应该是找你或者罗权的吧。” “卧槽,小女警,我给忘了这茬了!”罗权一拍脑门,拽着我就往门外硬拉,将房间门关严以后,罗权眨巴两下眼睛朝我坏笑道:“你自己欠下的风流债自己收拾去,我可没本事帮你搞定。” “啥?”我寻思罗权又跟我玩什么套路,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掌道:“有什么话直接说,别整的那么亲密,这件事情没解决以前,咱俩都只是普通朋友。” “老子头顶头脚踩地,你爱**咋地咋地!”罗权不屑的翻了翻白眼道:“林昆说的对,你这种人属叫驴的,啥时候不把证据甩到你脸前,啥时候不会承认自己有毛病。” “呵呵..还需要证据么我权哥?刚才我喊暂停时候出现在画面里的那个彪娘们不就是林昆的拍档,你跟我俩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嘲讽挑了挑眉头道:“不屑把事情说破,你还觉得自己挺有理似的。” “林昆的拍档?”罗权愕然的长大嘴巴,半晌后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我不认识,我只对林昆的口,而且我刚才跟林昆通过电话了,他那头也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次的事情不是我们干的。” “好啊,那你把电话拨通,我自己问问林昆!”我朝他伸出手掌。 罗权摆摆手道:“我不打,林昆也不会接,他说了,懒得跟你穷墨迹,也不愿意跟你多吵吵,事情反正不是他干的,他确实参与了,但并不是杀人,其他事情小佛爷肯定会看出来。” “其他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我的眉头瞬间绷直。 罗权眼珠子朝我身后瞥了瞥道:“其他事情..你自己往后看看呗。” 我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结果看到一个穿一身米色连衣短裙的俏丽身影,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竟然是江琴,江琴脸上的表情很坦然,朝着我微微一笑道:“终于等到你了,我明天的机票,以为不会再见到你呢。” “咳咳..”我干咳的回过去身子,尴尬的走到她面前道:“以为你已经走了呢,还好吧!” “你俩到这个房间慢慢唠,别打搅佛爷分析录像!”罗权顺手推开房间的一间房,朝着我挤眉弄眼道:“房间里有床,要是站累了,你们可以躺着..啊不,坐着聊!” “我正好有几句话想跟你聊聊,方便么?”江琴落落大方的走进屋里,朝着我温婉的一笑。 我心说人家一个姑娘都啥也不怕,我个老爷们要是再扭扭捏捏,不是让人笑话嘛,也大大咧咧的走进了房间里,一屁股崴到床上,朝着她不正经的笑道:“咋了警花姐姐,有什么秘密要跟我说。”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不管是在金三角还是在缅甸,算下来我好像欠了你两条命!”江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我对面,脸挂笑容的微微欠了欠身子。 “整的这么正式,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你要是真有心谢我,等回国以后请我吃正宗的过桥米线吧。”我翘起二郎腿朝她摆摆手。 江琴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又不再说话,我也不知道应该聊点啥,不尴不尬的跟她大眼瞪小眼彼此对望,好半晌后,江琴突然开腔:“我打算去整容了。” “整容干啥啊,你长得挺漂亮的,别瞎折腾!”我赶忙劝阻。 江琴捂着嘴轻笑:“整成你喜欢的样子,我感觉你好像特别不待见我,每次见到我都想逃。” “哪有啊,我这不是有事嘛,我跟你说,我这个人老色了,稍微给我点机会,我都能把你吃的渣都不剩,真的!”我磕磕巴巴的解释,对于这妞我说不上多稀罕,但是绝对不讨厌,如果可以不负责的磕一场友情炮的话,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解开皮带。 这个时候,罗权突然推门闯进来,怒气冲冲的指着我鼻子咒骂:“赵成虎,我槽你祖宗!” “啥?”我一时间有点丈二和尚,不明白这货犯什么病,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拳头就砸在了我脸上。 我一下子也火了,之前拐子和肥波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狗日的这会儿竟然又特么主动给我闹事。 我不退反进,同样挥起拳头朝着罗权的脑门就怼了上去,同时抬腿朝着他的肚子上就踹了过去,我俩直接从办公室里扭打成一团,谁也不躲闪,就那么拳拳到肉的硬杠,大家心里头都有火气,只能凭借这种方式泄出来,这次在我眼里没有什么罗家大公子,就有个狗篮子不是的小逼崽子。 “草泥马,跟我俩装社会人是吧!”我扑倒罗权,拿胳膊压在他的胸脯上恶狠狠的臭骂:“老子拎刀砍人的时候,你他妈还从幼儿园里唱太阳当空照...” 1301 你很好,但我也不差 “我特么杀了你!”罗权咬牙切齿的瞪着我,猛地一拳头怼在我肚子上,掀被子似的将我掀翻,动作极其敏捷的反身骑在我身上,挥起大肘子又狠狠的砸在我脸上:“尼玛比的,你这个人渣、败类!” “滚你大爷的!”我吃痛的闷哼一声,干脆放弃防守,两只拳头不要命似的朝着他的肋条上攻击,我俩完全没有任何章法的从办公室的东头一直打到西头,屋里的凳子、书架、花瓶全都被我们撞翻,满地的狼藉。() | (八) “别打了,你们两个不要打了!”江琴尖叫着还从旁边拉拽我们,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劝的动两条陷入暴怒的野狗,她从旁边拦的越狠,我俩的对攻越猛烈,打到后来干脆抱在一起从地上来回打滚,这狗日的最终还是凭借身体的优势将我给按到地上,当然我也没吃亏,把他的脸怼的跟打过破尿酸的茄子似的。 罗权坐在我身上,一手掐着我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擦了擦鼻子底下的血迹,扭头看向江琴蹦出句莫名其妙的话:“江琴你是旁观者,你来评评理!赵成虎到底算个什么玩意儿,我拿他当兄弟,这狗日的居然上了我妹,要不是我妹怀孕了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他俩竟然还有事儿!” “你妹?”我满脸愕然的皱紧眉头,这家伙啥时候蹦出来个莫须有的妹妹,还跟我有一腿,狗日的到底是要干啥? 罗权吐了口唾沫冷笑道:“对,就是我妹!你该不会说你不记得了吧?咋地?老爷们敢做不敢认?” 不知道丫是在给我使眼色还是眼眶被我打青了,一边骂娘他一边挤眉弄眼。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江琴不敢相信的望着我,好半天后才挪揄的嘟囔:“成虎,这事儿你做的确实有点太内个了,女孩子把自己最高贵的东西给你,就是希望个你共度一生,你这样..” “哼,这个禽兽一定没告诉你吧,他结婚了,闺女都会打酱油了!他老婆是个模特,长得特别漂亮,回头我给你看照片,赵成虎,老子一直以为你顶多在外面打打野外,哪知道你竟然还从窝边下手,呸!”罗权一脸厌恶的冷笑。 江琴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如果说之前她还有一丝崇拜的话,此刻完全就是鄙夷,对!没错江琴用鄙夷的目光在我脸上打量几秒钟后,满脸不自然的押了口气轻声道:“这件事我不表意见,你们先处理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罢话,她扭头就离开了。 “诶卧槽,什么**姐姐妹妹,你跟我唱红灯记呢?”我暴怒的一把推在罗权身上。 等江琴将房门关严,罗权那一脸愤怒骤然消失,从我身上爬起来,咧嘴笑道:“不用谢哥,这都是我当兄弟应该干的,况且我也不能瞅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陷入你的魔爪。” 我也差不多弄清楚罗权的意思,他是在用诋毁的方式让江琴跟我保持距离,尽管知道这货是在帮我,我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歪着脑袋从他肩膀上擂了一拳头骂:“我谢你大爷,诋毁我半天还没跟你算账呢!” “打了一架过瘾没?”罗权仰头躺在地板上,两眼黑青的望着我道:“拐子和肥波的事情真不是我和林昆干的,老子知道你心里头有火,想动手又顾及我的身份。” 面对此时的罗权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心头还微微有些感动,他一个天之骄子,现在的少帅,未来卫戍区的主宰,对我个狗毛不算的小兔崽子尽心尽力,我还能再说什么,撇撇嘴笑骂:“唉,你特么得!” 罗权盘腿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丢给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咱们之间的事儿清没清?你要是还不解气,咱们再来一场,我知道你狗日的刚才肯定留手了!” “不来了,就算打的头破血流,逝去的人终究不会再回来,没意义!”我叼着烟卷摆摆手,倚靠在墙壁上,叹了口气道:“权哥,你说这事儿真是成都那边的人干的?” “不好说,我感觉十有**是周泰和内个老孙子整出来的,97式冲锋枪不容易找,另外想要把枪支弹药从国内带出来,需要相当的实力,这种事情没有个厉害人物点头,基本上不可能完成。”罗权歪嘴叼着一支烟,吐了口烟雾后点点脑袋。 “那对方为什么不直接弄死我呢,他们的目标不是一直都是我吗?”我捏了捏鼻梁,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罗权吞云吐雾的嘬了两下烟嘴道:“可能生了什么变故,又或者是周泰和在故意这么整,目的就是让咱俩翻脸,我们可以通过间谍卫星掌握你近些天的资料,相信周泰和也不会太费劲。”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瞠目结舌的咧开嘴巴:“两大战区通过间谍卫星寻找我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人物?” “你想多了,用一次间谍卫星的花销出你想象,就算把你连骨头带肉全卖掉都不够,我估计周泰和的目的主要想监查昆西和六号营,捎带看了看你。”罗权白了我一眼从地上爬起来道:“根据小道消息,周泰和跟昆西之间怕是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是真是假,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条老杂毛狗!”我鼓着眼睛恨恨的骂了一句。 如果这次的事件不是罗权和林昆搞出来的,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周泰和,确切的说应该是那三个特战队员,离开金三角前,我们干掉了对方一个战友,剩下三人怀恨在心,想着报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咦,不对啊!”我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如果说这次袭击我们的人是三名特战队员做的,那老六在这里面又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老六背叛小佛爷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当初惨死的那个家伙就是被老六给祸害的,对方会放过一个残杀自己手足的侩子手? 琢磨了好半天,我也没想出个头绪,干脆朝罗权道:“走吧,看看小佛爷那头有什么现没有?” 走出房间,我看到江琴正倚靠在墙壁上呆,见到我俩突然出来,她吓了一跳,不自然的笑了笑:“你们的事情解决清楚了吗?” “嗯,他加入泰国国籍,娶了我妹妹,白瞎我妹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被他这头猪给拱了!”罗权臭屁的点点头,推了我一把,佯作生气的怒骂:“看看人家江琴同志还有什么指示,老子警告你,再跟我拈花惹草,我就废了你!” 说罢话,罗权故意瞥了我一眼,走进小佛爷所在的房间内。 我和江琴互相对视,彼此间都有些尴尬,江琴两手揉捏着衣裳角,轻声道:“恭喜你了,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呃,你明天回国是么?”我脸红脖子粗的转移话题,虽然不能撩骚她,可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乐意在女孩子面前暴露自己好色的本性。 “嗯,明天中午的飞机!”江琴微微点头,迟疑了几秒钟后,朝我伸出手掌道:“不管怎么说,感谢你带给我这次难忘的回忆,我想我会永远都记住的。” “我也是!”我干笑着跟她的小手触碰在一起。 江琴眼神复杂的轻声道:“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崇拜英雄的梦,梦想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有个男人可以如同一道闪电般的出现,我以为自己碰上了属于我的英雄,到头来才知道,我只是做了一场梦,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这场梦不会醒,算了,不管怎么说,感谢经历吧。” “那啥..”我张嘴刚要安慰她。 江琴笑着摇摇头:“不用说任何宽解的话,我什么都懂,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辈子可能都会经历很多场恋爱,但是最终携手到老的只能是一个人,你很好,但我也不差!” 罗权突然拽开房门朝我喊道:“虎子,快进来!佛爷有重大现..” 1302 佛爷的推测 “咋地了!”我也顾不上再跟江琴继续拉扯,慌忙跑进屋里,江琴也跟着我们走了进来。? 房间里,小佛爷如同一尊老钟似的盘腿坐在电视机前,屏幕定格在我们的车被手雷炸翻的那一刹那,画面中汽车燃着熊熊大火,一辆面包车朝着街边方向驶来,我记得当时那辆面包车上的人是打算攻击躲在广告牌背后的我和小佛爷。 “佛哥,您现什么问题了?”我低声蹲在小佛爷的旁边问道。 此时的他两颗眼珠子红通通的,泪水在不停的打转,我知道他肯定在心疼身损的肥波和拐子。 小佛爷抽搐了两下鼻子,伸手指向屏幕当中一处极其不显眼的花池,那花池距离我和佛爷当时藏身的广告牌大概有七八米的距离,摄像头只拍下来一笑部分。 小佛爷轻声道:“花池里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他们在帮着咱们进攻面包车里的杀手!也正是因为他们,那两辆面包车最后才被迫放过咱俩,逃之夭夭!” “啊?”我连忙揉了揉眼睛,把脸贴到电视屏幕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好半晌才现那簇花池里面确实隐隐约约有几抹亮光,应该是子弹迸的火光,不过特别的微弱,如果不认真观察根本现不了。 “有人躲在暗处帮咱们?”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罗权。 罗权耸了耸肩膀,露出一副不知情的表情。 小佛爷将监控画面往后退,回放我和他一块下车走进那间小市的时间段,猛然一个白色的物体挡住了摄像头,大概也就几秒钟的时间,白色物体不见了,紧跟着就看到两辆面包车里走下来三个家伙,将我们的车包围起来开火。 小佛爷长吁了口气,朝着我说:“咱俩进去找老六的时候,好像起风了,一个塑料袋正好盖在摄像头上,这本来没什么稀奇的,只是我很好奇这几秒钟的时间里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这断时间里一定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几秒钟的事情能干啥啊。”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问道。 “你们再看!”小佛爷继续将画面倒退,就在我和小佛爷走进市以后,一个穿着白上衣绿裙子的女人从银行里面走出来,正是我之前让暂停的王福桂,林昆的那个彪悍女拍档。 “这不是我最开始注意到的那个女人么?”我佯作疑惑的问道。 小佛爷点点头道:“对,这个女人确实有问题,她带着耳塞!没意外的话应该是对讲机。”拿手指头戳了戳王福桂的耳朵方向,绷着脸道:“一个普通女人戴对讲机干嘛?而且看她走路的姿势,这女人一定不简单,我断定她和这次的事件绝对有关系。” “也许只是个助听器..”我弱弱的开腔,尽管看到王福桂不止一次的出现在监控录像里,但我始终还是认为林昆不会参与这件事情,不会故意让我为难。 小佛爷咬着烟嘴道:“三子你还记得咱们离开金三角前,在清盛镇做掉的那个家伙么?” “记得。”我连连点头,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嘴硬的“同类”,也正是通过他,我才知道罗权他们潜到了缅点。 小佛爷将监控画面调回他们从两辆面包车里蹦下来的一刹那,其中一个人正在往脸上戴口罩,半张面庞若影若现的露出来,小佛爷指了指那人道:“这个人就是其中之一,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朝他开过一枪,不过没有打中,我怀疑这次的事情就是他们干的,目的是为了复仇!当然他们只是其中之一。” “佛爷,你能确定?”罗权如蒙大赦一般的喘息了两口。 小佛爷一眼不眨的盯着那个男人的侧脸点头道:“确定!” “我可算特么洗清冤屈了!”罗权一拍大腿,差点没从地上弹起来,朝着小佛爷道:“只要这几个家伙现在还从缅点呆着,我就能保证一定将他们挖出来。” 小佛爷抱起拳头道:“有劳了罗公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等等我还没说完...” 小佛爷按下快进键,画面跳到那两辆面包车开走以后的时间段,那时候我也拽着小佛爷离开了现场,我们的那台商务车被烧得几乎只剩下框架,旁边的几辆汽车也找着大火,感觉就好像灾后现场一般,紧跟着几辆警车开拔过来,街边上围观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小佛爷按下暂停键,指了指一个从银行里走出来的青年压低声音道:“这个人叫麻雀,是昆西手下的头号刀手,对昆西忠心耿耿,他旁边的这几个人都是昆西警卫队的,他们为什么会好好的出现在这条街,我想不需要多说了吧。” 画面中的青年大概二十七八岁,穿件立领的黑色衬衫,古铜色的皮肤显得尤为壮实,刀子脸型、三角眼,单看长相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再看这里!”小佛爷按下播放键,指了指花池的位置,从里面迅爬出两条身影,两人脸上都带着口罩,从花池中出来以后,直接朝街口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站在人群当中看热闹的王福桂也尾随那两条身影离开。 尽管从花池当中爬出来的两个男人都戴了口罩,但是我却可以肯定其中有个家伙肯定是林昆,一想到是林昆救了我们,我打心眼里的觉得激动,有些歉意的看了眼罗权。 罗权瞥了瞥嘴巴“哼!”了一声,傲娇的梗直脖子,我估摸着林昆做这些事情他怕是也不知道,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就跟我呛呛起来了。 小佛爷叹了口气道:“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下来,参与这次事件的人一共有三波,开枪射杀肥波和拐子的肯定是那三个余孽,昆西的人也有份,剩下的就是那救咱们的人,救咱们的人我素不相识,他们又是图了什么?” “佛哥,救咱们的人当中有一个我觉得很眼熟,总觉得像是在哪见过,应该是友非敌。”我原本想要全盘托出的,后来又一寻思话不能这么说,我要是说其中有个人是我兄弟,小佛爷肯定会翻脸,他会问我,你兄弟既然知道咱们会被偷袭,为什么不事先报个信,到时候更容易把关系处僵。 小佛爷的眼珠子瞟动两下,看向我:“救咱们的人先不考虑,有生之年我一定会报答他们,眼下需要找出来的就是麻雀和那三个余孽,再有就是叛徒老六,罗大少麻烦你了,我也通过我在缅点的几个朋友在寻找他们,如果这次的事情办妥,我欠你一个人情。” 罗权忙不迭摆摆手:“咱们是朋友,不需要这么较真,我多句嘴可以么佛爷?” “请说。”小佛爷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罗权讪笑着问:“您会跟昆西翻脸么?” “会!”小佛爷目光依旧,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我那些逝去的兄弟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我可以和昆西决裂,自立为王,他们生前没有看到,现在死了,我一定要满足。”说完,他闭上了眼睛,泪水从这位级硬汉的眼角滑落。 房门很突兀的被人敲响,宋鹏表情凝重的走进来,朝着我们道:“权哥、虎哥,小佛爷两位兄弟的尸体,我们几经周折总算从警察局里弄出来了,需要怎么安排?” “带我去见他们!”小佛爷的眼睛顿时睁开,手忙脚乱的抓住宋鹏的手臂,我们往出跑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江琴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小声道:“成虎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晚点再说行不,这头事情十万火急!”我皱着眉头道。 酒店的后仓库内,两张担架床上摆着一胖一瘦两具烧焦的尸体,尸体被烧得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屋内弥漫着一阵阵焦臭味,我甚至没有勇气走到他们的面前,小佛爷如同个孩子一般伏在两具尸体面前嚎啕大哭,瞅的人心里格外难受。 哭了几分钟后,小佛爷突然停止了哽咽,他擦干净面颊上的泪水,伸手在一具尸体的小腿处反复的摩挲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老中医在给人看病,越摩挲小佛爷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奇怪... . 1303 挺起腰杆! 小佛爷的双手在其中那具相对矮小的尸体两条小腿的地方来回摸索了半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眉头也是越锁越深,看他的表情好像有什么不妥,我走过去轻声问:“佛哥,怎么了?” 问话的同时,我余光忍不住瞟了一眼两具尸体,当时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两人的五官完全被烧焦,面目全非的样子叫我一时间心头无限的悲凉,拐子和肥波都不到三十岁,本是人生当中最好的年华,却特么身死志消,**的昆西,**的周泰和。 小佛爷摇摇脑袋,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心疼我这两个傻兄弟,一想起他们死的这么惨,我心里头就好像被刀子捅一样的难受。”小佛爷将两人脸上的白单子重新盖好,冲着罗权抱拳道:“大恩不言谢,以后天上地下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言语,我一定万死不辞。” “佛爷言重了,你是虎子的大哥,我是虎子的兄弟,咱们算下来都是朋友,兄弟帮兄弟,不是天经地义嘛!”罗权很会来事的摆了摆手,望了一眼两具尸体低声问:“拐子和肥波两位大哥您打算..” “葬了吧,就在缅点找块风景好点的地方,他们梦了一辈子,就希望能够离开金三角,这次终于可以不用再回去了。”小佛爷神色复杂的搓了搓自己的面颊,踉跄的往门外走:“我想抽支烟平复一下心情,劳驾了罗公子。” “份内的事儿!人死不能复生,佛爷还请节哀顺变。”罗权摆摆手。 看小佛爷那副悲镪的模样,我有些放心不下,赶忙撵了出去。 后仓库的前面是一间不大点的小院子,小佛爷后背倚靠在院外的灰色墙壁上,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嘴里叼着一支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两只瞳孔显得分外的空洞沧桑,我静静的靠在旁边,也给自己点燃一支烟,陪着他一起呆。 刚刚经历过悲欢离合的人都是这样的,不喜欢有人从边上絮絮叨叨的讲道理谈人生,可是又害怕没人陪伴会孤独,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这个曾经霸气无比的男人重拾信心。 一支烟抽罢,小佛爷没有任何停歇,迅又替自己点上一根,我赶忙替他点燃,小佛爷冷不丁看向我,吐了口浓雾出声:“你和罗权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嗯,我们既是战友,又是兄弟。”我没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实话实说的点点头,临了又补上一句:“过命的兄弟!” “嗯。”小佛爷很随意的点点头,再次扬起脑袋看向天空中的流云,我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几分钟后,小佛爷扭头看向我,声音干涩的问:“如果有人要杀罗权,你会怎么办?” “搏命,谁杀他,我就跟谁拼命!”我不假思索的回答,说完话我觉得小佛爷的状态好像有些奇怪,迷惑的问他:“佛爷,您怎么了?为啥好端端的说这样的话?你该不会想杀罗权吧?” “怎么会呢,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小佛爷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两只漆黑如夜的眸子没有任何表情,轻笑说:“罗权的家族在国内的势力一定很大吧?不然不可能跟缅点方面的两个党派领导人对话。” “很大!”我重重点头。 小佛爷接着问:“有多大?” 我不知道小佛爷为什么会好端端的对罗权产生了兴趣,但是却让我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子警觉,我半真半假的回答:“他如果生意外,我和其他几个战友的亲属家人或许都会被连根拔起!” “嗯,权倾朝野!”小佛爷咬着烟嘴,“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脸上平淡无奇,根本猜不透他心里在思索什么,这期间罗权组织几个马仔将肥波和拐子的尸体抬出了院外,尽心尽力的在忙碌。 第二根烟抽完,小佛爷一脚跺灭烟头,佝偻着后背道:“晚上我准备约几个重要人物一起吃饭,要一起么?” 我思索几秒钟后问道:“关于什么的?” “金三角,昆西!”小佛爷一如既往的简练。 我立马点头:“必须一起啊!” 小佛爷笑了笑,拍了拍我肩头道:“做兄弟这种事情,有今生没来世,遇上的就是缘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拿命维护,这样就算到死的那天都不会觉得遗憾。” 这样的话,小佛爷已经是第二次跟我讲了,我听得明白话意思,可是不明白他莫名其妙跟我说这话的意义是什么,只能傻愣愣的点头:“我记住了佛爷。” 虽然没懂他想表达什么,但是我看的真真切切小佛爷笑了,自打肥波、拐子出事以后,他还是头一次露出笑容,如同阴霾了好久的天空突然放晴一般,叫人的心情都跟着一块好了很多。 “佛爷,想开点!他们虽然不在了,可还有我陪着!这次的错不在你,你也不用太内疚。”我语重心长的朝小佛爷说道。 小佛眼中噙泪的苦笑道:“是啊,社会没有对与错,只有强和弱!我喝过很烈的酒,也放过不该放的手,从前不会回头,往后不会将就,既然所有人都逼迫我挺起腰杆,那我就他妈硬一次!为了自己,为了那些逝去的兄弟,为了拐子和肥波!” 我不明白小佛爷为什么要单单把拐子和肥波从逝去的兄弟中分离出来,或许在他心中这两人的地位更加重要吧,但是必须得承认这样的小佛爷魅力十足。 “好了,我去联系那几位大人物,你休息休息,我记得那个混血儿小姑娘好像找你有什么话说,你去看看吧!”小佛爷把手臂搭在我肩头道:“那个姑娘人不错,相信我,我看人很准的。” “姑娘?你说江琴么?”我歪着脑袋问道。 小佛爷重重的拍了我肩膀两下,眼神看向我身后,我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见到江琴站在距离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两只眼睛盯盯的看着我,脸上挂着微笑,叫人如沐春风一般的舒服。 见到我目光直视自己,江琴粉嫩的嘴唇轻轻蠕动:“成虎..” 我像个痞子似的一步三晃的走了过去,在她面前我不想装的那么正经,反正经过之前罗权的闹腾,我们已经肯定没机会上床了,还不如索性做自己来的更痛快一点,我歪着嘴巴问:“你刚才说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来着?” “我知道那三个偷袭你们的人在哪里,只要他们还没有换地方的话,我想我可以找到他们。”江琴咬着嘴皮声音很小的出声。 “你见过那三个畜生?”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因为太过激动,我一把她的手腕攥出来个红印子,江琴吃痛的想往回抽走,犹豫了几秒钟后道:“其实我不光见过,还知道他们这次的行动,只是我没想到他们是针对你们。” “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更加愕然。 江琴深呼吸两口气说:“他们是跟我坐同一辆偷渡船来的,刚开始听他们用国语交流,我本来还想套套近乎,可是后来听到他们在商量暗杀什么人,我才没敢多接触,下船以后,我们走的又是同一条路,我亲眼看到他们进了一家旅馆。” “坐同一艘偷渡船?卧槽特瞎妈!”我忍不住骂出声,敢情那三个王八犊子是跟我们一起来的缅点,如果下船的时候,我能多注意一点的话,或许悲剧就不会生,我愤怒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朝着江琴恼怒的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不知道他们要偷袭的人是谁,今天看监控录像的时候,我才认出来的,那三个人的手腕上都戴着一条类似手链的佛珠,我估计是个对讲机或者定位器!”江琴内疚的小声回答。 我长吐了口气,也知道这事儿不能过分埋怨江琴,挤出个笑容道:“待会你给我写下来那个地址吧。” “好!”江琴很干脆的同意,仰起脸看向我:“我明天中午的飞机。” “我知道啊,你不是跟我说过了么?”我眨巴两下眼睛点头,寻思这江琴不会这么年轻就得了健忘症吧,一个多小时前刚说过的话,这会儿又忘的干干净净。 “那你..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江琴将自己的小手抽回去,背在身后,臊红着脸盯着我... 1304 你得替我做主 瞅江琴那副欲言又止的小女生姿态,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妞是希望我能够挽留她一下,可是挽留之后怎么办?我们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当对“露水鸳鸯”苟且么。 ? 再说了就算我愿意跟人家双宿双飞,她指定也不愿意没名没分的跟着我,所以我俩注定没什么结果,我故意蹩眉呲牙的坏笑:“咋地,你还想跟我展一场友情炮吗?” “你的眼里只有那种事情么?”江琴如同琥珀一般瞟了的眸子里飞出一抹浓郁的失落。 我寻思反正已经演无赖了,不如索性赖到底,梗着脖子,粗声粗气的掐了一把她充满弹性的小脸蛋道:“不然呢?我跟你谈谈巴黎时尚妆还是聊聊维也纳演唱会?高雅不是装的,孙子才特么是装的,老妹儿大家都挺忙的,身体能解决的事情,尽量别浪费口水,你说是不是?” “滚一边去!”江琴突然恢复了自己的女警本性,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反手打算将我扭到地上,我顺势转过去身子,将手臂从她脑袋上绕了个圈,钻到了她身后,同时拿另外一只胳膊环抱在她的小蛮腰,将嘴唇凑到她的耳垂调戏道:“老妹儿,擒拿术不光考验身体的协调性,最重要的还得是有力量,我权哥是这方面的行家,有时间你可以请教他!” 远远的看过来,我俩就跟从原地练习“华尔兹”似乎,说出来的暧昧。 不等我话说完,江琴猛地一脚跺在我的鞋面上,我呲牙咧嘴的捂着脚从原地蹦跳起来,这妞脚上穿一双缅点地区特有的木制趿拉板,一脚踩下去就跟人拿锤子凿没多大差别。 “对战的精髓主要看灵活性!”江琴顾着腮帮子,甩了甩自己一脑袋金色秀。 我疼的“嘶嘶..”了几声,朝她翘起大拇指调侃:“你这么灵活,敢问是怎么上了我的床?而且还占我那么大便宜。” “你..你无赖!”江琴俊俏的小脸蛋刹那间就红到了脖子根,原地跺了跺脚,朝我挥舞起自己的小粉拳来,我斜楞眼睛朝她的胸脯上眨巴两下:“别攻击我哦,我这个人没人性的,起狂来自己都害怕!你要是再敢得瑟,小心我把你的硅胶给抓出来。” 江琴下意识的两手捂住胸口,看我“哈哈”大笑,她才急赤白脸的推了我两下娇骂:“你才是硅胶的,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呢!” “唷,还是原生态的?来,让我感受一下啥是真正的无公害纯天然呗!”我举起两只爪子佯作“袭胸”的模样朝她伸了过去,她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往后倒退。 这妞其实挺好玩的,有点小刁蛮却又特别的活泼,时而羞答答的,时而热情似火,性子里既有中国人的内敛,还夹杂一些西方人的奔放,这种脾气、这种模样的姑娘走到哪都注定不会少了追求者,不过我感觉她只适合搞对象,不过适合过生活。 经过一番笑闹后,我俩之间的尴尬气氛也算彻底缓解开,我点上一支烟,四仰八躺的靠着墙根坐下,将自己刚才被她踩的那只脚上的鞋子脱下来,无病呻吟的揉搓。 江琴也有样学样的坐在我旁边,像是看啥稀罕动物似的来回打量,好半天后她出声道:“诶,今天你朋友说你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我略微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嗯。” “真的假的?我看你顶多也就二十多岁,结婚这么早?”江琴仍旧还是一脸的不信。 “我们农村结婚都早。”我咧嘴笑了笑,其实挺想扇自己个大嘴巴子的,如果我说句假话,再花言巧语一番,指不定今晚上就能摸到肉,反正法律上也没规定,上了床就必须得结婚,只当是我教教她怎么识别禽兽和爷们,可是当跟她那对清澈见底的眸子对上的时候,我实在狠不下心当畜生。 “哦,她漂亮吗?”江琴脸上的表情稍稍变幻了一下,讪笑的问道。 我抽了口气,点点头道:“说假话特别漂亮。” “那真话呢?”江琴的眼珠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真话?她是个仙女,我是个凡夫,她配我,就跟鲜花插在牛粪上一样一样的。”我嗅了嗅鼻子,将鞋子穿上,伸了个懒腰,最近两天没洗过脚,这会儿周围的气味就跟泡菜制作现场似的。 江琴愣了愣,低声道:“你给自己定位倒是蛮准确的嘛。” “你为什么不骗骗我呢?”江琴侧头看向我:“如果你说自己没结婚,我一定会相信。” “骗的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万一哪天我媳妇找过来了,到时候更尴尬,其实我特别懂你的心情,你并不是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在你无助的时候刚好出现了,所以给你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其实说白了,你喜欢的是那种感觉,并不是我这个人。”我很认真的看向江琴道:“你瞅我这副尊荣,丢在大街上是不是翻不起半朵小浪花?” 江琴痴痴的盯着我的眼睛看,一两分钟后,她吸了吸鼻子,推了我一把笑骂:“你想多了,谁喜欢你啊,姐姐这模样像是没人爱的么?我就是觉得咱们是哥们,明天就要走了,想跟你多聊几句天而已,我才不喜欢你呢!”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江琴的声音骤然变得颤抖,她拿袖子从脸上胡乱抹了一般,使劲在我肩膀上推了一把骂:“你既然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撩惹我,为什么当初在丛林里的时候还要跟我那样,为什么这次帮我,没有占我便宜,你知道不知道会让人乱想的,嘤嘤嘤..” 说到后面的时候,泪水从她的脸上夺眶而出,江琴两手在脸上用力的抹擦,用抹她的眼泪掉的越厉害,最后干脆把脑袋伏在两腿间哭出声来,我从旁边一语不的看着她,经历了这么多,我掌握了一个真谛,女人哭的时候不能哄,越哄越诈唬,索性等她哭累了,就什么事情都翻篇了。 “没什么的,我那么漂亮,又不是找不到男朋友,不哭了..不哭了!”江琴像个赌气的小孩子一般,自己安慰着自己,拿手背挡在眼前,小声嘀咕:“谁不是一边受伤,一边学会坚强的,我不哭了。” 尽管嘴上说着不哭了,泪水还在抑制不住的往下淌。 “唉..”我苦涩的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 正当我煎熬无比的时候,小佛爷突然走到我们面前,冲着我喊道:“三子,你有事没?陪我去买几把武器..” “昂?没事儿佛哥,怎么了?”我慌忙从地上站起来。 小佛爷瞧了一眼哭撇撇的江琴,咳嗽两声道:“你先忙着吧,待会我再来找你。” “我不忙佛哥,这头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连连摇头,朝着小佛爷眨巴眼睛,示意他赶快将我从目前这种窘态下救出来,哪知道江琴擦了一把眼泪,也突然起身,直愣愣的看向小佛爷问:“请问你是赵成虎的哥哥么?” “啊?”小佛爷一头雾水的看了我一眼,下意识的点点头:“算是吧!” “你兄弟睡了我,还不愿意负责,我是第一次恋爱,什么都是第一次,我从云南一路追到他金三角,又从金三角撵到他缅点,可他就是不愿意对我负责,就在刚刚才告诉我,他结婚了,我应该怎么办?”江琴越说越委屈,抽泣的差点断过去气。 “卧槽,老妹儿咱说话可得负责,啥叫我把你睡了?”我立马急赤白脸的瞪眼。 江琴弱弱的躲到小佛爷身后,哭咧咧的问我:“你睡我没?和我生过亲密的事情没有?” “睡了没有?”小佛爷也审视的看向我。 “确实睡过,可是不是那种睡。”我尴尬的辩解。 江琴的嘴巴特别快,打断我又问道:“我是不是从云南追到你金三角?” “我日,你这个追字用的真**好!”我恼怒的跺了跺脚,心底愤怒的骂了句,中国文字真是博大精深。 “是不是?”小佛爷眯起了眼睛。 “是!可是她不是那种追,而是拿我当犯人啊,追的又不是我一个人...”我连连摆手否认,这妞实在太滑了,比陈圆圆、杜馨然绑在一起都狡猾。 “你总想跑,我不拿你当犯人看住怎么办?”江琴反而铮铮有词的挎着小佛爷的胳膊哀求:“你是他哥哥,你得帮我做主..” 1305 你到底是和尚还是媒婆 被江琴一把揽住胳膊,小佛爷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干笑着将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道:“有什么话咱慢慢说,别动手动脚的。?” 眼瞅一向冷冽的小佛爷竟然露出这种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很不厚道的“噗”一下笑喷了,小佛爷瞪了我一眼骂:“你还有脸笑,老爷们走的直行的正,不喜欢人家你就别脱人家的衣裳,既然脱了衣裳就得负责到底,这事儿你必须有个交代。” “我佛哥,我跟她交代啥啊?她衣裳也不是我扒拉下来的,况且我俩搁床上也没干啥。”我苦笑着缩了缩脖子,这江琴太特么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把小佛爷给拉到自己阵营里了,弄得我现在里外不是人,要不是顾及她警察的身份,被拆穿可能会有危险,我早把事情的原委道出来了。 见我死鸭子嘴犟,小佛爷当即有点不乐意了,一把揽住我的脖颈勾到自己面前,严肃的爆粗口:“你特么坟头点报纸糊弄鬼呢?一男一女从床上躺着啥也没干,你俩是聊佛经还是讲西游?就算是个阳痿也能折腾两下子,咋地?你的**是泥捏的?” 江琴歪着小嘴儿,眼神温热的看向我:“你把手伸进我衣裳里头没有?” 江琴这小娘们文字功底是真心深厚,原本平淡无奇的几件小事透过她的嘴那么一描述,立马就变得带色儿了,我实在说不过她,干脆眼一斜,膀子一梗,掐着腰耍赖皮:“行行行,别扯淡了,我干她了!就是不想负责,咋地吧。” “大哥..”江琴委屈的梭着鼻子,再次扮成弱不经风的模样躲在了小佛爷的身后。 小佛爷上来就是一记“电炮飞脚”蹬在我胯骨肘上,板着脸喝斥:“你还特么挺有理的,老子这辈子最烦欺负女人和老人的混账,本来这种破逼事儿我是不愿意掺和,既然现在闹到这步了,我还就管到底了,姑娘你叫啥?” 女人天生都是演技派,眼泪都跟提前准备好的一样,说往下掉马上就能流出来,听到小佛爷要替自己做主,江琴的眼圈立马红了,就跟见到亲人似的,小声的念叨:“我叫江琴。” “我叫小佛,打今天起你就是我妹妹,回头咱们找间寺庙正式结拜!”小佛爷拍了拍江琴的肩膀,盯着我冷声道:“你也别欺负小琴无依无靠,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妹妹,欺负完我妹妹,是不是得有点说道?” 一瞅小佛爷的脸色阴沉下来,我知道这货开始较真了,立马陪着笑脸道:“我佛哥,你这是要干啥啊,咱们可是兄弟,你是我大哥,你这胳膊肘怎么还能往外拐。” “既然是兄弟,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你好。”小佛爷的脸色稍稍平和一点,语重心长的说:“三子,如果这姑娘是个卖的,她讹你,我肯定不能答应,可人家是个正经女孩,你不能吃完喝完,一抹嘴就撂挑子吧?万一他怀孕了,孤儿寡母以后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在这种地方,一个女人想要把孩子带大有多难?” “就是就是..我这个月都没来例假。”江琴从边上忙不迭点头。 我一瞬间有点怒了,瞪着眼睛凶她:“你还特么从边上添油加醋,是不是非让他打死我才罢休?” “我就是被我妈独自带大的,我明白女人有多难。”小佛爷深呼吸两口,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苦笑:“男人为了兽欲可以肆意践踏女人,女人却得因为骨肉含辛茹苦,三子我不逼你,但是我肯定没办法跟一个无情无义的动物交兄弟,刚才我也说了,小琴是我妹妹,谁要是欺负我亲人,我肯定会反欺负回去。” 我让小佛爷唬的都快哭了,两手抱拳的朝小佛爷和江琴作揖:“大哥,老妹儿,你俩饶了我吧!我有媳妇,明媒正娶的媳妇,孩子都老高了,你这么威胁我,不是逼迫另外一对母女变得孤苦伶仃嘛。” “有媳妇怕啥?金三角的那些大亨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泰国、缅点家境稍微富裕点的哪个没有三五个老婆,只要你肾好,这些都不叫问题。”小佛爷的情商一定还停留在封建社会里,三妻四妾这样的话都能蹦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男人哪个不想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在缅点的街头经常能看到一个男人骑辆破三轮摩托,车上拉好几个媳妇,甭管质量咋地,反而人家数量搁那摆着呢,转念又一想苏菲,我刚刚升起的色胆立马萎缩,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佛哥,你弟妹知道肯定会杀了我的。” “连个女人都他妈震不住,你还当什么老爷们!”小佛爷仿若一尊怒目金刚,瞪眼耸鼻得训斥:“弟妹那头,我帮你去解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问问小琴接受不接受。” 江琴臊红着脸没有吱声,脑袋耷拉的很低,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现代女生我相信江琴肯定接受不了一夫多妻制。 只要她摇头,这事儿铁定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真不乐意扒出来她是警察的事儿,只当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胡闹,过了这个劲儿都风平浪静了。 见江琴陷入沉思,小佛爷点点头道:“不着急,你慢慢考虑,能接受最好,接受不了哥再帮你想办法。”小佛爷向来霸气,但是我没想到这种事情上他竟然也蛮不讲理,估摸着还是因为他充满阴影的童年吧。 “哥,你到底是和尚还是媒婆?”我低声喃呢。 小佛爷斜楞眼睛瞟了瞟我,佯作没有听到。 我们仨沉寂了几分钟后,我故意转移话题:“佛老大,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来着?是不是让我陪你去买枪?那再抓点紧呗,别等待会天黑了,人家卖枪的收摊了。” 小佛爷上来就是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骂:“你当是去买大白菜呢,还天黑收摊。” 我搓了搓鼻子,讪讪的干笑。 “走吧!先不买武器了,我跟那几位大人物已经定好了地方,咱俩去和他们碰个面,如果一切谈妥得话,最近几天我打算开始行动。”小佛爷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后脑勺。 我不解的问:“什么行动?” “到时候再说吧。”小佛爷没有多言语,而是拍了拍江琴的后背道:“妹子,你先让罗权帮你安排地方休息,我们去谈正经事情,等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聊。” “嗯。”江琴柔柔弱弱的点头,余光看了我一眼,又迅钻回小佛爷的身后,整的好像我多吓人似的,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出来一丝洋洋得意的狡黠,要不说在这个社会女人其实比男人好混的多,只要挤两滴眼泪,立马就有虎逼上赶着替她拼命。 和傻子争吵肯定是输的,和女人吵架则一开始就输了一半,因为人类天生同情心泛滥,习惯性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弱势一方,尤其当这个女人还很漂亮的时候。 不等我出声,小佛爷推了我一把道:“瞪什么眼,去不去?” “去去去!”我忙不迭的往前走,再跟江琴多呆一分钟,我都怕自己会疯掉。 小佛爷不知道从哪又搞来一辆黑色的“霸道”车,上车以后,小佛爷点着一支烟,没有着急动车子,而是悠悠的吐了口烟雾问道:“那姑娘是女兵还是女警?” “昂?”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小佛爷把烟盒丢给我咧嘴笑道:“我不傻也不瞎。” “佛爷果然慧眼如炬。”我没有回答,而是打了个马虎眼。 小佛爷审视的瞟了我一眼,慢条斯理的嘬了嘬烟嘴道:“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你真吃人家了,就得负责,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万恶的旧社会。”我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大腿。 小佛爷从车后座拿起件西服丢给我:“待会跟大人物碰面,少说话,多看事儿,对方是两个小党派跟金三角有合作关系的领导人。” “又是党派领导人?这缅点到底有多少党派啊?”我边换衣裳边问。 小佛爷将烟头弹出车外,挤出俩字:“很多。” “...”我一阵无语。 驱车朝会面的地方赶去,路上我俩谁都没有多说话,冷不丁小佛爷出声:“三子。” “啊?”我当时真呆,吓了一哆嗦。 “没..没什么!”小佛爷摇摇头,脸上的五官紧紧的绷在一起,犹豫了良久后,他声音很小的嘟囔:“你说肥波和拐子有没有可能没死?” 1306 开弓,哪有回头箭! 小佛爷摇摇头,脸上的五官紧紧的绷在一起,犹豫了良久后,他声音很小的嘟囔:“你说肥波和拐子有没有可能没死?” 瞅他那副模样,是老实话我挺不忍心回答的,不忍心再打击他,两人的尸体他都亲眼见过了,到底死没死,他其实比谁都清楚,我知道他们兄弟情深,可能到现在小佛爷都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迟疑几秒钟后摇摇头道:“佛哥,你认为他们没死,他们就没死,只是暂时去了远方,说不准某年某天突然又在什么地方碰上了,给自己留个念想挺好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先前那两具尸体很有可能不是拐子和肥波的,至少拐子的尸体没有在。”小佛爷把车停到路边,一眼不眨的盯着我:“我能完全相信你么?” 我自上而下的盯着小佛爷的没来打量,阳光透过车窗斜照在他脸上,稍稍有些刺眼,只能看清楚他的半张脸颊,小佛爷干裂的嘴唇蠕动,重复问道:“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吗?” “可以!”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小佛爷足足沉默了四五秒钟,两手哆嗦的点燃一根烟,阳光透过我,看向我身后的窗外道:“拐子是个跛子,这事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脑袋,从脑海中回忆拐子的模样,轻声道:“他好像是右腿有残疾吧。” 小佛爷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猛嘬两口烟后,声音颤抖的说:“不是残疾,他压根没有右小腿,当年他老婆被昆西手下几个军官给玷污了,拐子去找他们拼命,结果被人把小腿砍掉了,这些年一直都是用仿真假肢在行走,假肢烧焦以后会露出里面的合金棍,而那具尸体里却是骨骼,这个秘密只有我和拐子知道,我们每年都会到泰国去更换一次假肢。” 我有些结巴的说:“尸体不是拐子哥的,也就是说...” 小佛爷轻轻点头:“两种可能,要么是拐子没死,要么就是他的尸体被人掉包,可拐子身无长处,别人掉包他尸体能干啥?所以我觉得很有可能他和肥波都没死,只是被人藏起来了,还记得监控录像被塑料袋挡住了几秒钟吗?我觉得像是人为的,有人利用那几秒钟的时间做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罗权把拐子他们藏起来了?”我舔了舔嘴皮。 小佛爷沉寂几秒钟后摇头:“最开始我的第一反应也是这样,可后来我观察了罗权很久,现他确实不知情,一个人再会演戏,一些内心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比如见到你掉眼泪,他会心疼,这个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既然不是罗权做的,你刚刚为啥不让罗权帮着咱们一起寻找拐子和肥波?他在缅点的势力比咱们可大的多。”我心头一阵窃喜,只要这次事情跟我的兄弟没有关系,那就没啥可忌讳的了。 小佛爷搓了搓脸压低声音道:“所以我之前会问你罗权的家族势力是不是很庞大,可以帮助他一个外乡人短短时间内坐稳蓝旗军的龙头可见一斑。” “嗯,强大到令人指!”我点点头:“既然跟罗权没关系,咱们为啥不让罗权帮着找人呢?他在缅点的实力人脉可比咱们强的多。” 小佛爷将烟蒂丢出窗外,笑了笑说:“万一这件事情罗权并不知情,而是他背后的家族做的怎么办?你们到金三角的目的是为了换掉昆西,我看的出来绝对势在必行,至于是谁的授意,我不妄加猜测,总之不管是谁干的,他的最终目的无非是想逼迫我跟昆西翻脸,只要我按照对方的计划走,拐子和肥波的性命应该无忧。” “佛哥..”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我平常总是自诩算个聪明人,但是跟真正的智者比起来,我天真的好像个弱智,谁都想不到小佛爷粗犷的外表下竟然包裹着一颗玲珑心。 小佛爷重新续上一支烟笑道:“不论是不是罗权的家族做的,我知道对方的实力一定深不见底,心思细密的程度也绝非常人,能在两伙亡命徒夹击咱们的情况下,从容的把拐子和肥波带走,这伙势力,我碰不起,除了认命,没有别的法子,只希望我按照对方布置好的轨迹走,他们可以讲点道义,让拐子和肥波过的舒适一点。” “真好,拐子和肥波还活着,哈哈..真他妈好!”我语无伦次的笑出声来,不知道是被小佛爷的人情味感动到了,还是因为听到拐子和肥波没死觉得亢奋,总之我这会儿脑子有点跟不上嘴。 “好嘞,不说这些了!既然开弓,那就再没有回头箭!假如我真的可以推倒昆西,也算是给一百多万金三角的贫民做贡献。”小佛爷摆摆手爽朗的笑了。 我神经兮兮的翘起大拇指:“正式跟昆西开磕么?” 小佛爷叹了口气道:“磕!人这一辈子总得为某个兄弟或者女人冲动一回,啥是社会?社会就是活着,跟在乎的人一块痛痛快快的活着,所以我总劝你,好好的跟兄弟处,感情这玩意儿有今生没来世。”说罢话,他又重新动着汽车,朝着街角驶去。 汽车继续前进,我却陷入了沉思,什么是社会?什么又是兄弟?社会由人组成,而人这一辈子就好比是场电影,总得或主动或被动的接收着出现在你生命中的每一个角色。 有的人只是龙套,匆匆而过,却又不知不觉的消失在你的视线里,就像读书时候的同学、工作以后的同事,社会上认识的朋友,可能很多年以后我们回忆起来,有的人一颦一笑都印在脑海,有的人已经记不起模样,有的人只剩下一个名字。 而在这个过程中,总有那么几个虎犊子会从一而终的陪伴你到老,他们可能会跟你因为某个姑娘吵得面红耳赤,可能会因为一些琐事和你拍桌子挥拳头的瞪眼骂娘,但始终不会离开,不会因为时间的沉淀改变。 这种人,就是兄弟!一辈子难以割舍的关系。 一瞬间伦哥、胖子、王兴、雷少强、林昆、胡金、刘云飞、唐贵、蔡亮、蔡鹰、陈花椒、罗权和朱厌这帮傻篮子的模样一个不落的出现在我脑海当中,我轻咬着嘴皮喃呢:“活着,跟在乎的人一起痛痛快快的活着!” “佛哥,我现你其实是个哲学家。”我朝小佛爷咧嘴笑着打趣。 小佛爷摸了摸脑袋上的戒疤,没好气的骂了句:“哲学个**,有时间你多翻翻《大乘起信论》或者《楞严经》,比睡姑娘更有意思,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茫然的盯着小佛爷打量,这家伙太神了,时而宝相庄严、时而凶神恶煞,简直就跟寺庙里供奉的那些怒目金刚一个样,突然间我想起来另外一个不正经的出家人,第九处的和尚,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这两人简直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和尚更加沉稳,更加睿智。 “对了佛哥,你是什么时候出的家?”我好奇的问他。 小佛爷打开车窗吐了口唾沫笑骂:“出个毛家,二十岁之前我就没离开过金三角,十三四岁那年跟着我妈在庄园里种罂粟,碰上一个秃驴,被他一阵忽悠,结果就拜了师,剃了度,结果那秃驴是个江湖骗子,除了偷偷塞给我点钱,教过我一点拳脚功夫,就消失不见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秃驴给我的那点钱,那年我和我妈可能就饿死了。” 小佛爷顶多比我大四五岁,想想他,再看看自己,我愈觉得自己的生活简直比蜜甜。 十多分钟后,我们到达吃饭的地方,是一间很高档的泰国餐馆,门前一尊白石象雕塑给人种异域的美感,大厅口两个长相漂亮,身着泰国特有的“绊尾幔”服装的妖娆女子,双手合十,声音甜美的朝我们鞠躬问好:“萨瓦迪卡。” 小佛爷还以一礼,微微点头朝里面走,本来我也寻思跟人家客气客气的,哪知道嘴巴一撇,跑偏了,双手合十鞠躬蹦了句:“阿弥陀佛!” 小佛爷老脸一红,揽住我的肩膀就硬拉进了房间里,朝着我低声警告:“待会吃饭的时候,你给我老老实实闭嘴,否则我今晚上就帮你和江琴圆房,拍下来视频寄给你媳妇...” 1307 态度 我被小佛爷硬架着拖进房间里,一路上小佛爷都跟个经事不调的碎嘴老娘们似的反复的叮嘱我待会吃饭不许多话,还告诫我这次要碰面的人物很不一般,稍有不慎我俩都可能折在饭店,我越对即将见面的“大人物”产生了浓郁的心情。』www. 小佛爷这种人属于宁折不弯的类型,打趴下他很难,想让他跪下更是难上加难,要不然罗权和林昆也不会选择用“激怒”这种折中的方式,逼迫他跟小佛爷翻脸。 我俩来的比较早,进房间以后,一个人都还没到,小佛爷一边低头抽烟,一边朝我问道:“咱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说起来我对你的一切好像并不了解,要不你跟我来个自我介绍?” 自打猜测出来拐子和肥波可能没死以后,小佛爷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似又回来了,又恢复成过去的桀骜不驯的个性。 “我姓赵名成虎,性别男爱好女,hb人,在京城卫戍区当大头兵。”我实话实话的耸了耸肩膀。 小佛爷白了我一眼道:“你狗日的当兵是兼职,我估计还有别的职业吧?浑身上下透漏着一股子匪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什么正经玩意儿,既然处兄弟,我希望你能跟我实话实说,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说,只当我没问,不影响咱们这间的感情,但是千万别难瞎话搪塞我,我这个人看人看事还是比较准的。” 我犹豫了片刻后,笑着说:“没啥不方便的,当兵以前我是吃社会饭的,之所以选择披上军装,就是为了躲避一个狠的不像人的仇家,佛哥我跟您实话实说,这次袭击肥波和拐子那几个家伙,其实是我仇家派出来的,他俩十有**是被我牵连了。” “哦?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小佛爷顿时来了兴趣,眯缝起眼睛看向我问道。 “事情其实挺特么简单的,得从我干死一个狗杂碎说起...”我把我和周泰和之间的恩怨情仇跟小佛爷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这事从我心里压抑的时间太久了,我也确实想找个人好好的聊聊。 听完我的话,小佛爷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后才咳嗽两声开腔:“我一直觉得我够二百五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不着调,少将的私生子都敢说做掉就做掉,你特么不来金三角展都可惜这份人才了。” “亲哥诶,您别调侃我了行不,我要是早知道那个杂碎的亲爹是少将,别说做掉他,让我给他原地磕仨响头都在所不辞,这年头骨气没**用,关系才是王道!”我苦笑着拍了拍脑门,如果当初我要是长了前后眼,知道会惹下这么大的麻烦,指定不会把周琦干掉,哪怕是求爷爷告奶奶,倾家荡产也肯定把事情处理。 小佛爷撇撇嘴道:“没用,是什么玩意儿天生就是什么玩意儿,我问你,就算你愿意给人家磕头赔罪,可是那杂碎仍旧要整死你兄弟,你会不会眼睁睁看着?” “那指定不会,我会闭上眼。”我没正经的臭屁道,罗权说的很有道理,我可以容忍自己丢掉面子,但是绝对不允许兄弟没了性命,当时周琦那个傻篮子不止要弄死白狼和洪鸾,还打算连雷少强一起办了,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丫继续喘气。 “唉..”小佛爷不明所以的叹了口气。 我也“唉”的叹口气:“我师父总骂我做事不走脑子,其实每次我都思前想后的琢磨好半天,可是到最后解决问题的方式还是得回到拳头和刀上,我问过自己很多遍,可就是特么找不出原因。” “原因很简单!”小佛爷夹着烟卷,仰望着头顶上的天花顶娓娓出声:“因为穷,你穷的只剩下拳头了,其他什么也没有,不拿拳头和刀解决,那就只能等死。” “因为穷?”我愕然的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想明白小佛爷话里的意思,是啊!我确实穷的要死,如果我家里有个在京城某重要部门呼风唤雨的亲戚,当初会走上社会这条道么?如果我一年动辄千万上亿的给国家纳税,周泰和还敢尥蹶子的安排人弄我么? 所以绕来绕去,我解决办法的唯一方式只有暴力,这也是为什么命案、刑事案多生在社会底层平头百姓身上的主要原因,因为他们没有其他解决的方式,只能靠蛮力、片刀去见效。 我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是啊,因为穷。” 小佛爷将烟头捻灭,朝着我笑了笑道:“想改变贫穷的唯一方式就是傍上富朋友,谈什么上进、拼搏那都是扯淡,普通老百姓想变成百万富翁可能容易,但是想要变成千万富翁就得看命,现在富朋友你有了,缺少的只是一次机会。” “机会我也不缺,只要这次能够搞定昆西,我的机缘就来了。”我眉飞色舞的挑了挑眉头,小佛爷此刻的态度完全跟我站在就是一条线上,我愈感觉这次我们扳倒昆西的目标近在咫尺。 小佛爷拖着下巴颏沉默良久后,甩出句让我跌破眼镜的话:“如果有可能得话,只把昆西撵下神坛就好。” 我刚打算问他原因,房间门就被人猛然推开了,四个身着褐色西装,脸戴黑墨镜的壮实青年很突兀走进来,我寻思是来了什么敌人,连忙抓起了屁股底下的凳子站了起来,我动作还没做完,就有一个“黑战士”快如闪电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顶在我额头上。 “朋友,什么意思?”旁边的小佛爷凝皱眉头问道。 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平头男子直视小佛爷出声:“小佛你好,咱们之前有见过面的,还记得么?” “记得,你是乔布主席的席保镖嘛,怎么?乔布主席没时间过来,安排几个下人跟我谈判?”小佛爷单手把玩着面前的茶杯,满是讽刺的吧唧嘴巴道:“让你的人把枪放下,我不重复第二遍。” 平头男子摆摆手,那个指我脑门的“黑战士”将手枪揣了起来,平头男子不卑不亢的欠了欠身子道:“抱歉小佛先生!为了主席的安全着想,我们需要对你们身上进行一次搜查,我们主席就在门外的车里,只要确保你们没有任何攻击性,商谈马上可以开始。” “ok!三子配合一下。”小佛爷朝我眨巴两下眼睛示意,然后很无所谓的站起身,先从后腰将手枪拔出来拍到桌子上,举高双手道:“来吧哥们,度快点!” 几个保镖尽忠职守的在我和小佛爷身上摸索了半天后,这才放放心心的准备离开,他们要出门的时候,小佛爷突然开腔:“稍微等一下!” 四个保镖不解的回过来身子,小佛爷指了指最开始拿枪指我的那个“战士”微笑着勾了勾手指头:“朋友,麻烦你过来一下!” 那青年迷惑的走到小佛爷身边,小佛爷突然抓起桌上的茶壶照着青年的脑袋“啪”的一下就砸了上去,茶壶瞬间碎成好几瓣,青年的额头也瞬间冒出了鲜血,旁边另外三个青年迅从怀里摸出手枪指向小佛爷。 小佛爷大大咧咧的耸了耸肩膀,语气森冷的沉笑:“这次我给乔布主席面子,不要你的命,如果再有下次,你全家老小准备共同过忌日!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有我的底线,不要拿枪指我和我的兄弟,谁都一样,把我的原话带给乔布主席,如果没诚意谈,那就请回吧,我完全可以再找共济党和民主党的主席聊聊。”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最终什么话都没说,搀扶起自己那个受伤的同伴离开了房间,“哥,会不会有点过了?你不是说对方的身份不一般嘛?”我冲小佛爷低声问道,不过心里真特别的感动。 小佛爷抓起一支香烟塞到嘴里,不屑的瞥了瞥眼睛:“小事儿上退一步海空天空,大事儿上寸步不能忍让!这是做人最基本的态度!” 1308仇人相见 小佛爷说罢话,又如同一株万年老松似的坐下身子,手指头无意识的把玩着打火机,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一般。www..ziyouge. 我心里有些没底,低声问:“佛哥,毕竟打了人家的狗,对方会不会一怒之下不跟咱们谈了?” “那就是命。”小佛爷低垂着脑袋,像是个顽皮的孩子似的将打火机转的飞快。仿若自言自语一般:“我可以待会跟他主子赔礼道歉,但是绝对不会跟狗一样的东西多聊半句。” 瞅着淡定自若的小佛爷,我打心眼里升出一个“服”字,从十几岁踏上社会到如今,这么多年我见过遇过的社会大哥不在少数,打过照面的大人物也不下一巴掌,可除了罗权的爷爷以外,小佛爷是头一个只用眼神就能让我觉得心安的狠人。 大概过去六七分钟的样子,先前那四个“黑战士”再次推门走进来,紧跟着一个中年人也笑容满面的走进屋内。 那男人大概五十多岁,身上穿着缅甸特有的民族服装,那种没有领口的长袍马褂,长得倒是和蔼可亲,浓眉宽鼻,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看着很斯文也特别有派头。 进屋以后中年男人微笑着朝小佛爷抱拳:“不好意思小佛。俗务缠身,来晚了!欧主席今天正好有场会议,估计是来不了了,他委托我向你问好。” 对方操着纯正的国语。听起来就让人心生好感。 “乔布主席日理万机,能赏光跟我吃顿便饭,那是我的荣誉。”小佛爷同样满脸堆笑的还以一礼,两个人如同老朋友一般互相寒暄起来,谁也没有提刚才保镖被打得事情。 不多会儿几个长相漂亮的服务员盛着各种器皿开始往桌上放菜,一桌子我叫不上名的山珍海味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桌上,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简直如同艺术品一般。 小佛爷也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热情洋溢的招呼着乔布主席:“我听说乔布主席喜欢吃泰国菜,特意花大价钱让后厨备了一份象拔,您尝尝味道正不正统。” “有心了小佛。”乔布微笑的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象拔肉,放进嘴里轻嚼了两口后点头道:“味道很棒。” “乔布主席,尝尝我托朋友从中国带来的珍品五粮液。”小佛爷端起酒瓶象征性的摇晃两下。 “少来一点吧。”乔布仍旧微笑着点头。 我从旁边不漏痕迹的打量着二人,对小佛爷的敬佩真心是越来越盛,这家伙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什么叫能屈能伸的爷们,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我觉得正是因为这段金三角之旅让我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的蜕变。 这个乔布主席一看就知道是久居高职。说话办事都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特有气息,不管小佛爷跟他说什么,基本上都是用几个字回答,说的好听点叫言简意骇。说难听就是摆官威装逼。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小佛爷的眼神微微有点透红,笑呵呵的说:“乔布主席,我是个粗人,不太擅长打太极,就跟您实话实说吧,前两年您跟我谈过想要合作,一起开金三角的事情。不知道现在还没有兴趣?” 乔布主席如同一尊弥勒佛似的笑着摆手敷衍:“这个事情咱们以后再聊,今天只吃饭不谈正事,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陪你再喝两杯,待会还要到隔壁房间见一个朋友,呵呵..” “以后再聊?看来乔布主席是没什么兴趣喽?”小佛爷的眼睛来回转了两圈,不喜不怒的问道。 乔布主席摘下来鼻梁上的眼镜框,像是疲惫了一般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小佛啊。以你的人脉圈应该知道,我前些日子已经在和昆西将军合作了吧?既然你非想要捅破这层窗户纸,那我也实话跟你说吧,昆西每年可以给我的党派赞助九个亿的活动经费,你认为呢?” 这家伙是真够**的,要钱都要的这么明目张胆,我很好奇这地方难道没有纪检委么? 小佛爷嘬了口烟嘴,咬着嘴皮低声道:“如果咱们合作。我可以每年给你提供十五亿活动经费,如果不够咱们可以再商量。” 刚说完话,房间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穿件纯黑色衬衫的青年推门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的嘲讽:“呵呵..十五亿?口气真大!小佛,听说你最近再跟人学吹牛,看来已经可以出师了!” 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短头、三角眼,身材颇为壮实,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类,看起来有点眼熟,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货。 “麻雀!”小佛爷“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挂笑的脸上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听小佛爷道出对方的名字,我才猛地想起来,这家伙不就是之前在监控录像上见到的那位么? 我记得小佛爷说过,他是昆西手下的头号刀手,拐子和肥波被偷袭的事件里,他绝对有份参与。 “小佛,你越来越下道了,不光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东躲西藏,还学着跟人吹牛,枉将军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你竟然还想要反水!”麻雀走进屋后,顺手将房门关起来。 然后朝着乔布主席装模作样的鞠躬道:“不好意思啊乔布主席,等了您好半天,一直没见到您,我出来上厕所。刚好听到您的声音,这才冒然打搅,没有破坏到您的雅兴吧?” 乔布主席绝对是个人精,连连摆手:“怎么会。我正好也打算告辞,既然你和小佛都是老友,那你们就先叙旧吧,我正好想上趟厕所。” 眼瞅这家伙吃饱喝足,抹抹屁股就准备开溜,小佛爷立马出声:“乔布主席稍等,我先跟老朋友说几句话,然后咱们再细谈。” “我看就没什么必要了吧!”乔布主席虚伪的推辞。 “我认为很有必要。您觉得呢?”小佛爷说话的功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戏法一般摸出两颗“麻雷子”摆在桌上,冷笑道:“我命贱,死不足惜。” “别乱来!”四个尽职尽业的保镖迅掏出来手枪。 “收起来!”老奸巨猾的乔布主席摆摆手,干笑着又重新坐下身子:“那就..那我就再坐一会儿吧。”他将椅子故意挪到墙角,显然是准备然世外。 小佛爷这才把目光投向麻雀,狞声问道:“拐子和肥波被枪击的事情,你有没有份参与?”那副口气一点都不像是面对敌人,反而觉得像是在喝斥自己的小弟。 麻雀既然能成为昆西手下的头号战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一把将怀里的铁枪拍在桌上,狰狞的捶了两下自己的胸口大喝:“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他话音刚落,小佛爷突然动了。猛然将桌面往起一掀,只听“哗啦”一声,桌子立马翻了过来,上面的酒瓶子、菜盘子洒了一地。麻雀刚打算伸手去捡枪,小佛爷已经逼到了他跟前,手里攥着一根筷子直愣愣的戳在麻雀的脖颈上,眼神凌厉的低吼:“拐子和老肥的事情。你有没有参与?” “你他妈吓唬我呢?当着乔布主席的面,有本事你弄死我!”麻雀脖子一梗,唾沫横飞的装起了硬汉。 “噗..”小佛爷胳膊往前突然一刺,筷子就没入了麻雀的肩胛。 麻雀疼的“嗷嗷”喊叫起来,旁边的乔布主席咳嗽两声道:“小佛给我份薄面,麻雀毕竟是代表昆西来跟我商谈的,在我这里受伤不太好,有什么恩怨,你们可以回去再慢慢算...”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309 你有意见? 对于乔布主席的话,小佛爷完全无视,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麻雀冷声道:“我最后问你一遍,拐子和肥波的事情,你有没有份参与?你知道我的脾气。www.” 问话的过程中,小佛爷一把抽出来扎透麻雀肩胛的筷子,用筷子的一头戳在麻雀的太阳穴上,脸上的狠辣表情就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候一模一样。 原本还疼的嗷嗷叫唤的麻雀停下了呼喊,脸上的五官几乎变形,梭着嘴唇“嘶嘶”了两声后,气急败坏的大吼:“草泥马得小佛,你要是个男人就特么弄死我!真当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在六号营叱诧风云的佛爷?呵呵...” “哦?你从这儿给我大眼瞪小眼的练胆儿呢?来!再说一遍试试。”小佛爷的眉头越拧越紧,筷子尖从麻雀的太阳穴移动到丫裤裆的地方,然后冷笑着问:“小麻雀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上岁数了,耳朵不太好使。” 麻雀立马哑火,干裂的嘴唇蠕动两下,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而是拿余光瞟动了两下坐在角落里的乔布主席,玩社会走江湖的人不怕流血不怕死,就怕被人折腾成半人半妖,麻雀就算再虎逼,也肯定不敢继续哔哔。 “差不多算了小佛,大家都是朋友,我和麻雀的私交也不错,今天给我个面子让他离开,如何?”乔布主席脸上不愠不火,平静的朝小佛爷昂了昂脑袋,那股子大人物的气息一览无余。 小佛爷仍旧没回头,目光直视对面的麻雀出声:“我只要问出来我想知道的事情,他就可以滚蛋!问不出来,谁都没面儿!” “你现在是冲我吗?”乔布主席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里蕴藏着愤怒的寒芒,看架势这位某党的领导人是动了真火。 “跟你没关系,我要是冲你,你现在压根没机会站在我面前跟我高谈阔论,我是个疯子,六情不认的疯子,您应该了解吧?现在一声别吭,老老实实坐下看戏。”小佛爷这才侧过来脑袋,轻描淡写的扫视了一眼,单手直接掐住麻雀的脖颈:“小麻雀,机会不是天天有,别等到你想说,我不想听的时候,就什么晚了。” “小佛你过分了!”乔布主席气的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脸上的肥肉微微乱颤,挡在他身前的四个保镖整齐的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小佛爷,乌黑铮亮的枪口和枪膛格外刺眼,充斥着一股子淡淡的火药味。 “小佛先生,我们主席让你放开麻雀,希望你照办,否则..”先前那个剃着短的保镖头头往前走了两步,枪口硬生生的指向小佛爷。 进屋前,小佛爷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闭嘴,不许乱来,此刻看到这副场景,我再也沉不住气了,直接从桌上抓起一颗“麻雷子”起身,朝着那短男子鄙夷的叫骂:“否则怎么了?你是你麻痹,狗一样的东西,来开枪,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魄力!佛哥你继续,该问啥问啥,操特么的,我就不信治不了这几个小舅子!” 小佛爷咧嘴笑了笑,没有说任何话,显然默许我这么干了。 “小朋友,做人要分得清场合,明白自己的身份,你知道现在在干嘛么?”乔布主席把目光投在我身上,眼神阴鹫,充满威胁的凝声。 “呸!”我吐了口粘痰,不屑的摇晃着身子朝他走了过去。 “不许动!往后退!”四个保镖立马跟上紧的条似的,绷着身子全都将枪口对准了我,同时拿自己的身体挡在乔布主席的身前,一副视死如归的价码。 我深呼吸两口,偷偷从屁股上蹭了蹭手心里的冷汗大笑:“装特么什么装,麻雷子如果爆炸,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不管你有多硬,从我们面前必须学会稍息立正!” “小朋友,你是在玩火,在缅点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对话,我记住你了。”乔布主席的声音放沉,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认真。 “以前那不是我们没来嘛,我们要是早来了早就有人敢这么跟你对话。”对方的枪管指向我,我也没有继续再往前走,而是一屁股崴到一张空椅子上坐下:“人家硬的时候,你知道舔,人家软的时候,你感觉碍你眼,别活的像个**一样,能屈能伸好吗?” 乔布主席被我气的浑身打着摆子,冷漠的朝我翘起大拇指连说了三个“好”字。 “我大哥让你老老实实坐下看戏,你最好乖一点,你好我好大家好。”我无所谓的翘起二郎腿,晃晃悠悠的大笑,说老实话我真没拿这个什么劳什子主席当成一回事,整个缅点还不够国内一个省大,这种货色也就是在这种小地方称雄,扔到石市,顶多算个街道管委会的会计。 当所有的人注意力全集中在我和乔布主席身上的时候,异状突,被小佛爷钳制住的麻雀突然从腰后摸出一柄匕,直刺向小佛爷的肚子,小佛爷身子微侧躲闪开,借着麻雀冲刺的力度,一把推在他后背上,麻雀的脑袋照着墙头就重重撞了上去。 接着小佛爷一记侧踢将麻雀踹倒,跳起来就狠狠跺在麻雀握刀的手腕上,“嘎巴”一身脆响,麻雀疼的喊叫出来,小佛爷揪住他的脖领从提起来,按到了墙壁上,平静的拍了拍麻雀的脸问:“小麻雀你跑不掉的,想好没有?” “我..”麻雀张了张嘴巴,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刚才没少喝吧?我帮你醒醒酒!”小佛爷话音刚落,手里的银质筷子的“噗”的一下扎在麻雀的锁骨上,下手狠毒,一点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将麻雀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麻雀疼的呲哇乱叫,脖颈上血流如注,看起来异常的可怖,他大声吼骂挣扎:“小佛卧槽你祖宗,杀了我,将军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骇然的望了一眼,此时的小佛爷宛如一尊杀神,本来凶狠的面孔上放着一抹寒光,我一点都不怀疑他会当场格杀掉麻雀。 小佛爷侧了侧脖颈,从地上又捡起来几根筷子,毫无征兆的照着麻雀的大腿又刺了下去,筷子当场贯穿他的右腿,扎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啊!”麻雀惨嚎起来,声音听得人头皮麻。 小佛爷机械一般的问道:“我兄弟的事情你有没有参与?” 先前凶神恶煞一般的麻雀认怂了,拨浪鼓似的摇头:“我没有参与!真的没有参与,放我一马佛爷!” “哦..”小佛爷捏了捏鼻梁,像是在权衡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也就不到半分钟的时候,小佛爷再次抓起一只筷子将麻雀的左腿给刺透,语气平稳的说:“我要听真话,跟我实话实说,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你妹妹和两个弟弟,呵呵..你清楚我的为人,我过去不动手是因为没到那个程度,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你认为我还会在乎什么吗?” “参与了!但是我没开枪,我只是负责把这件事情汇报给将军,佛爷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绕过我的弟弟妹妹,我愿意血债血偿。”麻雀哭爹喊娘的嘶吼,脸上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看上去可怜兮兮的,看来骨头再硬的人也不有软肋。 “嗯,好的!”小佛爷点点头,微笑着问:“对了,你那几个手下也都参与了吧?” “参与了..不过他们只是负责封锁街道,佛爷你也知道将军的为人处事,希望您别难为他们。”麻雀的眸子变得灰蒙蒙一片,垂头丧气的样子像个迟暮的老人,他满脸是泪,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在伪装。 “你和开枪击杀我兄弟的那伙人有没有联系?都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的?”小佛爷冷酷的问道。 听小佛爷提起那三个成都过来的余孽,我猛地想起来江琴之前跟我说的话,她貌似知道那三条杂碎住在什么地方。 “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手机在我的上衣口袋。”麻雀这会儿特别配合,问什么答什么,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那副穷凶极恶的样子,想来他的弟弟妹妹从他心头的位置肯定特别重要。 小佛爷从麻雀的身上拿出手机,点点头道:“嗯,就这样吧!”然后他回头朝着乔布主席笑了笑:“乔布先生,让你的保镖送麻雀走吧!” “我的人?开什么玩笑。”乔布主席一下子站了起来。 小佛爷扬嘴笑了笑,从裤子兜里甩出来几张照片:“你有意见?”我看到照片上有几个年轻貌美的缅点女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心说这该不会狗日的家人吧。 “小佛,做事不要太过份。”乔布主席的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脸上的肥肉颤抖的更加厉害。 小佛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过不过分取决于你的态度...” 1310 佛爷的处世之道 乔布主席瞥了一眼地上的几张照片,情绪慢慢平定下来,长出了两口气道:“你是在威胁我吗小佛?” 小佛满脸微笑的摇摇头:“当然不敢,我是在哀求您,对!单纯的哀求,呵呵..” “好一个哀求!”乔布看了一眼被钉墙上的麻雀,然后又回视了我和小佛爷两眼,沉寂了几分钟后出声:“咱们换个地方聊www.” “悉听尊便!”小佛爷有模有样的欠了欠身子,将桌上另外一个“麻雷子”揣在兜里,单手搂住我的肩膀,乐呵呵的说:“我吃饭就喜欢带着这玩意儿,有安全感,好下饭,乔布先生肯定不会有意见吧?” 乔布主席没有吱声,眼神复杂的又看了一眼麻雀,朝着几个保镖说了几句缅甸语,径直朝门外走去,我和小佛爷也赶忙跟了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麻雀突然出声:“小佛,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再去难为我的弟弟妹妹。” 小佛爷顿了顿,没有回头,直接出声道:“放心,我是人,不是畜生,株连家人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做,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和老六之间有交集么?” “没有。”麻雀很干脆的摇了摇脑袋。 说完话,小佛爷重重叹息一口,拔腿朝前走去,我回头望了一眼,见到四个保镖已经将麻雀包围起来,其中一个保镖从腰后摸出来一把冒着寒光的军刀... “一路好走!”我轻轻喃呢一句,快步撵了出去,几个保镖要做什么自然不需多言,乔布主席的就范,意味着小佛爷朝推倒昆西的目标更近了一步,本来我应该感觉到开心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大概是因为麻雀,让我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吧。 小佛爷做的没错,他不逼迫乔布干掉麻雀,乔布就不可能真正的和昆西决裂,尤其是这件事如果传到昆西的耳朵里,昆西的心里指定会对乔布产生意见,所以不论怎么算,麻雀都必须死。 世人皆蝼蚁,唯有皇权重!不管在什么年代,权可生财,势可压人,都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想要不被人决定命运,那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成为一只大点的蝼蚁,至少别人想下手的时候会顾及很多。 我们没有远走,就从附近又找了一家越南餐馆,我走进屋里的时候,小佛爷和乔布聊的正热,小佛爷恭敬的替乔布倒满茶水,乔布也满面微笑的应承,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消失了,谁都没有再提麻雀的事情,仿若刚才的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几分钟后,几个保镖走进屋内,其中一个保镖将一张照片模样的东西呈给乔布,乔布草草的扫视一眼后,又把照片递给了小佛爷,小佛爷细细打量几秒钟,用打火机将照片点燃,笑呵呵的抱拳:“我感受到乔布主席的诚意了,您放心,今天的事情,永远不会传回金三角。” “希望如此。”乔布主席又变成了弥勒佛的模样,单手捧着茶杯道:“你刚刚说如果咱们合作,你可以一年给我提供十五亿的活动经费?” 小佛玩世不恭的捏着茶杯,从手里来回把玩,仰头笑着摇头:“您肯定是听错了,我说的是九个亿,您老再好好回忆一下。” “小佛,你拿我们主席当傻子戏弄呢?刚刚还说十五个亿,怎么转念就变卦!同样是九个亿,我们跟昆西保持合作多好,为什么非要陪着你担风险?”平头保镖愤怒的低吼,看来这家伙并不只是个普通保镖,应该还扮演别的角色,乔布没有吭声,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小佛打了个哈欠道:“主席是傻子的话可是你说的哈,我什么也没说,刚刚我确实说过十五亿,可那不是刚才嘛,当时乔布主席没有同意,我以为你们是嫌钱多呢,如果乔布主席还是认为钱多,我可以继续往下减,任何人在我这儿的机会都只有一次。” 乔布主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轻声道:“钱的问题可以慢慢商谈,还有呢?” 小佛咬着牙签,铿锵有力的出声:“只要让我喘过这口气,以后在金三角,有我,就不会再有昆西!现在帮我的都是恩人,我小佛定会拿命去交,以后帮我的叫朋友,大家只谈利益,不论交情。” 乔布捏了捏鼻梁,琢磨了很久后,朝着那个平头保镖道:“待会给苏尔帕戈达码头和仰光港的总负责人通个电话,严查装载南伞水稻的船只,另外通知海关,从现在开始加大对金三角的巡视力度,最近三个月内,不允许任何偷渡船只靠近缅甸境内的所有码头。” “可是主席,咱们刚刚才收到昆西的经费赞助,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欠妥?”平头男子多嘴问了一句。 乔布摘下来眼镜框,略微有些不耐的出声:“按照我说的去做。” “是!”平头男子腰杆一挺,走出了房间。 “乔布主席雷厉风行!”小佛爷翘起大拇指夸赞。 乔布抚了抚自己油光满面的脸颊道:“我的妻儿老小...” “他们好像在聚会吃大餐吧,放心吧乔布主席,没有任何人会打搅到他们的,我不是个小人,虽然偶尔做点小事,但绝对有自己的底线。”小佛爷懒散的耸了耸肩膀。 “你将来会通过哪家商行运药?”乔布主席没有多做纠缠。 小佛爷想了想后道:“还没有定下来呢,也许我会改变金三角,或者咱们下次贸易会变得正大光明,您觉得在金三角投资一些制药厂和橡胶工厂以及木质家具车间怎么样?有没有前景?” “嗯?”乔布的眉头微皱,似乎没有听懂小佛爷的意思。 小佛爷爽朗的大笑道:“开玩笑的,等我找好合作的商行,会第一时间通知主席的。” “那就祝你旗开得胜!”乔布主席肥嘟嘟的脸上立马出现笑意,端起茶杯跟小佛爷轻碰一下,寒暄道:“下午有场工人代表大会需要我去主持,我就先告辞了,下次见面,你可以直接到我家里来。” “乔布主席保重!”小佛爷起身道别,两人仿若相交多年的老友一般惺惺相惜的客套了一会儿,乔布主席才带着几个保镖离去,等他走远以后,小佛爷挂在脸上的虚伪笑容迅收敛起来,朝着我耸了耸肩膀。 “你笑的可真假啊。”我抓起一支香烟,叼在嘴里:“这算是切断了昆西的经济来源么?” “嗯。”小佛爷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道:“金三角的药品想要往东南亚各国销售,需要走水路,还需要和一些知名商行合作,把东西藏在货物里,走私出关,这次整顿,南伞商行怕是要倒闭了,可怜一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工人。” “工人可怜不可怜我知道,我知道那个乔布是真他吗狠,说翻脸就翻脸!几分钟前还嚷嚷着麻雀跟他私交很好,几分钟后却为了新的利益干掉了好朋友。”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小佛爷揉了揉自己的光头轻笑:“最是无情帝王家,自古到今,玩政治的人有几个不是两面三刀,在他们的眼中没有永远的情义,只有不变的利益,特别是缅点这种联邦制的国家,今天上位、明天倒台更是平常,那些所谓的党派主席哪个不是想着捞几笔就退休出国,你没现,刚刚我提到做正规生意,乔布的脸色变了么?” “看到了。”我轻轻点了点头。 小佛爷仰头深呼吸:“有时候并不是金三角猖獗,而是周边的那些势力太欺人,他们每个人都巴不得将金三角变成自己的私人金库,想要彻底改变现状,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乐呵呵的将兜里的麻雷子丢给小佛爷道:“这次我算是真正惹上这位大人物了。” “服务员,来两份咖喱鸡饭!”小佛爷伸了个懒腰,满脸无所谓的吧唧嘴:“惹上是肯定了,但是他不敢拿你怎么样,你记住,你是为他创造财富的人,说白了就是下蛋的金鸡,在这个操蛋的社会里,谁会傻到杀鸡取卵?” “关键我特么是只公鸡,下不出来蛋!”我拍了拍脑门打趣。 小佛爷咧嘴“哈哈”大笑起来,猛不丁表情变得认真,朝着我道:“三子,谢谢!谢谢你刚才敢为我豁命!” “谢毛啊,你是我大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嘛!”我摆了摆手笑闹,人跟人之间真的特别看眼缘,并不是认识的时间越长关系就越铁,比如这小佛爷,我们满打满算也就认识半个来月,但我却觉得他这个人特别可交。 “我没读过那么多少书,不懂怎么说话怎么做人,唯一的处世之道就是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扶过我的人,我让他永远不会倒,绊倒我的人,我叫他永远起不来。”小佛爷从我嘴里将抽了一半的香烟夺走,咬在唇边朝我笑了。 “差点就把我感动哭。”我坏笑着撇撇嘴,朝小佛爷道:“大哥,你妹妹好像知道那三个余孽先前的住址,不知道那帮家伙现在换地儿没有...” 1311 牲口市场 听闻我的话,小佛爷迷惑的皱起眉头:“我妹妹?谁啊?” “我去,大哥你这记忆力真是神了,上午还口口声声说要跟人家拜把子,这会儿就忘的一干二净,没谁了!”我翻了翻白眼道:“除了江琴还能有谁。www.” 小佛爷嘬着烟嘴,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你说江琴知道那三个余孽藏在什么地方?” “嗯呐,只要他们还没挪位置,江琴就应该可以找到对方。”我点了点脑袋,正说话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进来个留着短头的男子,正是乔布主席先前的那个保镖头头。 “嗯?有何贵干?”小佛爷没好气的斜视对方。 保镖头子冷冰冰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小佛爷道:“他是库克党的领导人彭友祥,库克党和你们金三角的接触有多频繁,我想不需要我多介绍吧?” “直奔主题吧,我很忙。”小佛爷不耐烦的吐了口烟雾。 平头男子压低声道:“乔布主席之前针对昆西颁布的那几条令在参议院受到阻挠,其中阻碍最大的就是库克党,乔布主席已经尽力了,但是仍旧没有成功说服彭友祥,所以..” “所以他希望借我们的手干掉彭友祥呗?”小佛爷把玩着打火机轻笑。 平头男子没有点头也没用摇头,将照片放到桌面上,饱含深意的看了眼我俩就掉头出门了。 “三子,刚才他说的话都录下来没?咱别帮人拉完磨,回头再当了驴。”小佛爷踩了我脚一下,故意提高嗓门。 我立马会意,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口袋回应:“录下来了哥。” 走到门口的平头男子脚步骤然停下,回头来脑袋特意从我的裤子口袋打量了几眼,这才阴晴不定的离开。 等丫彻底走远后,我抓起照片仔细瞟了两眼,照片上的男人约莫五十出头,浓眉大眼,额头特别的宽,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简单人物,我嘲讽的撇嘴:“这个乔布真是根老油条,狗屁事儿没干,就已经开始让咱们先交定金了,大哥咋整?干不干?” 保镖头子刚才说的十句话里有九句是废话,唯一的真话就是让我们干掉那个什么彭友祥,至于彭友祥到底有没有妨碍到我们狙击昆西的计划我不知道,但我清楚彭友祥肯定是乔布的政敌,而且还是势如水火的那种。 小佛爷接过照片草草的扫视两眼,沉思几秒钟后道:“干!只当是给乔布表达一下诚意,同时展现一下咱们的能力。” “万一狗日的阴咱怎么办?”我捏了捏鼻头问道,乔布主席给人的感觉好像很慈爱,像尊笑口常开的弥勒佛,但实际上越是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家伙越可爱,因为根本吃不准他什么时候会朝你捅刀子。 小佛爷仰头吐了口烟雾道:“干归干,但是不一定要咱们动手。” “呃?难道大哥在缅点还有隐藏实力?”我疑惑的问。 小佛爷神秘的抿嘴一笑道:“走吧,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转转。” 我俩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完事驱车离开,眼瞅着汽车驶出市区,开向一处山间小道,我好奇的问他:“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牲口市场。”小佛爷轻描淡写的出声,侧头看了我一眼道:“待会见到什么事情都不用奇怪,更不要多管闲事,牲口市场的背景是缅点军方,在那里惹麻烦我们真有可能走不出来。” 听完小佛爷的话,我本来就迷糊的脑子顿时变得更加懵逼,刚刚还在说刺杀那个彭友祥,转念间又跑来买牲口,这小佛爷的思维跳跃性简直不像正常人,我轻声问:“哥,咱要买啥牲口?” 小佛爷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叹了口气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绕过盘山小道,一片郁郁葱葱的村庄出现在我们眼前,和普通小山村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村子的村口修了一间大型的停车场,停车场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汽车,小佛爷将车停稳后,表情严肃的冲我道:“记住我的话,待会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觉得惊讶,更不许多管闲事。” “我明白哥。”我认真的点点头。 小佛爷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说废话,能让他不厌其烦的来回提醒我,足以说明这个“牲口市场”的背景有多强大,我跟着他走进村子里,先是踏过一条铺满青石板的羊肠小道,小路的尽头站了几个拎着卡宾枪的青年,隐隐约约已经可以听到嘈杂的人声和叫卖声,看来这家市场的生意蛮红火的。 小佛爷从兜里掏出一张塑料小卡片递给几个青年,对方又在我们摸索检查了几遍后,将我们的枪和匕全都扣下来,这才摆摆手放行,等走出去几步后,我凑到小佛爷的耳边小声问道:“哥,我特别好奇你到底把麻雷子藏在什么地方了?为啥所有人都搜不出来?” 小佛爷高深莫测的眯着眼睛摇头:“这可是我的杀手锏,绝对不会轻易传授给别人,等你离开金三角的时候,我再教你吧。” 边聊我俩边往前走,拐过一个弯道,面前立时间变得灯火通明,街道也变得宽阔很多,两边盖了很多类似农村关驴关牛的牲口棚,一间挨着一间,一些衣装光鲜的男女正围着棚子打量,时不时评头论足一番。 我也伸直脖子往牲口棚里望去,当即就傻眼了,棚子里并没有什么猛兽飞禽,而是蹲着很多**的人,我以为自己花眼了,赶忙揉了揉眼睛,再次望过去,没错!每间牲口棚里都蹲着好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什么岁数的都有。 “哥..这是..特么啥情况啊?”我愕然的问道。 小佛爷左右看了看,轻声道:“什么也不要多问,待会出去以后我慢慢跟你解释。” 说罢话,小佛爷挎住我的肩膀,带着我朝里面走去,我余光盯着蹲在棚子里的人扫视,那些人几乎全都面黄肌瘦,壮年男子几乎各个胡子拉碴,头也很长,年轻的女人衣不蔽体的蹲在地上,所有人全都目光直,眼中没有一丝神采,简直如同人形傀儡一般,每个人的脖颈上都被套着一个项圈,我想我明白这地方为啥叫“牲口市场”了。 我们走到中段的时候,一个尖嘴猴腮长得跟黄毛猴子似得青年谄媚的一笑,凑到我和小佛爷身边笑呵呵的打招呼:“哈喽?” “会说汉语么?”小佛爷拧着眉头,往后推了推他的胸脯。 “当然!”黄皮猴子做了个抱拳的手势,用夹生的普通话笑问:“两位老板想要什么牲口?公的还是母的?” 头一次听到有人用形容动物的方式去描述同类,我是打心眼里觉得浑身不适应,故意往后让了让身子,跟那黄皮猴子保持一定距离。 小佛爷看了眼面前的大棚子,朗声问:“有没有岁数小点,会说汉语或者听得懂汉语的小公崽?” “从三岁到五十的畜生我这里有很多,但是会说中国话的就不常见了,老板如果需要的话,费用比较高,全市场您随便打听,只有我这里的种类最齐全,什么黑种人白种人,只要您出的起价,我都能弄来。”黄皮猴子贱笑着搓捏手指头,同时他抓起护栏边上的鞭子朝里面猛挥两下,本来就如同一只只小鸡仔似得的那些奴隶们顿时吓得瑟瑟抖的跪在地上求饶。 “哈哈,老板看看咱这儿的质量如何?”见到棚子里的奴隶们如此惧怕自己,黄皮猴子高兴的咧嘴大笑,一边笑,他一边拿皮鞭朝蹲在最角落里的一个黑瘦的小男孩狠狠就是一鞭子,怒吼:“你他妈为什么不跪下!” 尽管小佛爷一再提醒我不许闹事,可是看到这里,我还是没忍住,一肘子推在黄皮猴子身上骂:“卧槽尼玛!你特么是不是心理变态啊!他们是人,又不是阿猫阿狗…” 1312 佛奴 我连骂带吼的一肘子怼在那个黄皮猴子的胸脯上。www. 黄皮猴子被我推了个踉跄,一激灵蹦了起来,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脑子有问题吧,跑到牲口市场来装善人了?你要是真牛逼就把这些牲口全买走,带回家好吃好喝的供起来!” 随着我们这一闹腾,不少来买“牲口”的达官贵人纷纷围聚过来。 “再特么给我说一句试试!”我虎着脸就要往他跟前走,小佛爷一把推在我身上,脸色严肃的训斥:“闭嘴!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马上给人道歉。” “大哥,你让我给这个杂碎道歉?”我仿若不认识小佛爷一般,在我心目中一直都觉得小佛爷是个特别有担当的爷们,碰上不平事不说拔刀相助,最起码也不会视若无睹,可是他现在的表现却让我特别的陌生。 小佛爷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眉头拧紧:“我让你马上道歉,是不是听不懂?” 黄皮猴子一脸洋洋得意的双手合拢抱在胸前,两条腿好像圆规似的,从原地画着弧度,得瑟的不行。 就在小佛爷熊我的过程中,有几个穿着黑衣,拎着卡宾枪的青年走了过来盘问生了什么事情。 “快点道歉!”小佛爷掐着我脖领推到黄皮猴子的面前。 我灰头土脸的冲那个傻逼弯下脑袋,声音很小的嘟囔:“对不起。” “兄弟,你是不是没吃饭啊?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清楚。”黄皮猴子伸手从我头上扒拉了一把,那副作呕的模样,恨得我牙根都痒痒。 “对不起!”我心一横,用吼的方式喊了出来,吼完以后我的脸就火烧火燎的烫,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这么憋屈过了,跟一个狗屁不算的山驴逼低头,那股子屈辱感根本不是任何语言可以形容出来的。 “这就对喽。”黄皮猴子拍了拍我的脸颊冷笑:“既然是来买牲口的就别装的像个圣人,想念哈利路亚你应该去教堂,哈哈..” “哈哈..”旁边围观的人也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所有人全都在笑,包括旁边拎枪的几个青年,唯独那些堵在牲口棚里奴隶们没有丝毫的反应,一个个呆滞的蹲在地上,脸上不喜不怒,甚至连抬起头看看的勇气都没有。 或许是我怕我太窘了,小佛爷清了清嗓子道:“好了老兄,矛盾也解释清楚了,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交易!” “当然可以,你想要个年龄小点的,会说中国话的牲口对吧?”黄皮猴子拿鞭子“啪”的一下甩到牲口棚里,指了指刚才蹲在墙角那个黑瘦的小男孩说:“那个小杂种刚好符合你的要求,不过价格比较贵,小杂种你过来,让老板看看你的品相。” 蜷缩在墙角的小男孩瑟瑟抖的用爬的方式挪到棚子的栏杆后面,仰起脸双眼无神的看向我和小佛爷,男孩儿顶多十七八岁,头散乱而且很长,两鬓的丝已经扎在耳根子上了,面黄肌瘦,满脸都是眼屎,身上散着一股酸臭味,两只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生气,感觉完全就像是个机器一般,**的前胸后背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疤,看到人触目惊心。 小佛爷伸手在抓在男孩的下巴颏上,男孩惊恐的想往后闪躲,边上的黄皮猴子扬起皮鞭“啪”的一下扫在男孩的后脊梁上,瞬间打出来一条血口子,男孩疼的哼哼了两声,没敢再继续乱动。 黄皮猴子凶神恶煞一般的指着男孩喝斥:“小畜生,要是耽误了我的财神爷,老子今天活扒了你的皮!” “你听得懂我说话么?”小佛爷眯缝眼睛看向男孩。 男孩略微犹豫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声音稚嫩的回答:“听..听得懂。” “想不想离开这里?”小佛爷接着问道。 男孩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快点了点脑袋,然后又惊惧的望了一眼黄皮猴子,吓得低下了脑袋。 小佛爷深呼吸一口道:“跟我走,就得替我卖命,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你愿意吗?” “愿意。”男孩低声回答。 “嗯,就他了!多少钱?”小佛爷拍了拍手,站起来问黄皮猴子。 黄皮猴子伸出四根手指头,不知道是说四万还是四十万,小佛爷迟疑了几秒钟,伸出三根指头:“我不喜欢墨迹,就这个数,能成交我马上给你结钱,不能成交我再去转转,我就不信牲口市场就你一家有卖的。” “老板,来我这里看看,刚刚到货一批正宗的中国人,质量好,价格低!”不远处一个人高马大,同样穿着黄色小坎肩的中年人朝着小佛爷招了招手吆喝。 黄皮猴子愤怒的骂了一句:“滚你妹的霍瘸子,再这么明目张胆的抢生意,我可要上告管理员了!”然后贱嗖嗖的朝小佛爷道:“价钱好商量,这次只当是我赔本交朋友,老板如果用的好,下次记得再光顾小店。” “三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交钱!”小佛爷没有多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冲黄皮猴子道:“走吧,我有急事。” “好嘞老板!”黄皮猴子像是伺候亲大爷似的搀住小佛爷的胳膊朝牲口棚后面的一间办公室走去。 等四周的人全都散开,我蹲在那个男孩的对面,轻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有名字!”男孩微微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后,又快低了下去,生怕我会打他一样。 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你是哪里人?”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了,要不然待会我又得挨打。”男孩像条狗似的爬回了墙角。 我站起身点燃一支烟,望向站立的这条街道,这条街上差不多有二十多个牲口大棚,每个棚子里都关了二十多个人,算下来至少得有好几百口子,这么多人像是猪狗一般毫无尊严的被圈养着,看到人心底一阵悲凉。 不知道是这个社会太过病态,还是人命真的很廉价,我有时候会想人的命,到底是有价还是无价? 在医院那些特护病房里,很多家境殷实的老人,可能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了,但他们一天的花销可能是数完,甚至十几万,他们的生命有没有价格?答案是没有,因为他们的家里人会说,只要能把我爹(妈)救活,多少钱,我都都出。 可是生活在底层社会里的劳苦大众们呢?他们的小命就有千奇百怪的数字,有因为二百块钱上网费去打死自己爹妈的瘪犊子,也有为了赚点生活费去废人手脚的盲流子,还有为了省一百块钱嫖资,就强奸杀人的,包括我眼前的这个“牲口市场”,这些人的命,全是被明码标价的,只要你拿出足够的钞票就可以轻松买到。 几分钟后,小佛爷和那个黄皮猴子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小佛爷朝我咧嘴一笑道:“再等我几分钟。”说罢话,就朝先前打算抢黄皮猴子“生意”的那个壮汉走了过来,两人小声念叨了几分钟后,小佛爷塞给对方一把钱,然后走回来,朝着黄皮猴子道:“把牲口给我牵出来吧。” “小杂种,你命好!碰上个有钱的大老板,以后记得伺候好老板。”黄皮猴子将牲口棚的栅栏打开一条口子,朝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小男孩招招手,男孩又像条狗似的爬了出来。 “老板,我多嘴问句,您买这头小畜生是为了干嘛?当面么?”黄皮猴子呲着一口大黄牙乐呵呵的问道。 “杀人!”小佛爷指了指男孩脖颈上的项圈道:“把这个摘掉。” 黄皮猴子一边摘项圈,一边调侃:“他这种畜生,胆子还没玻璃球大,如果敢杀人,我把脑袋给你拧下来。” “呵呵..世事无绝对,说不准哪天你就被他给杀了。”小佛爷微笑着开玩笑。 把项圈摘下来以后,男孩仍旧一动不敢乱动的趴在地上,小佛爷轻描淡写的扫视他一眼道:“站起来,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跟任何人下跪,听懂了吗?” 男孩弱弱的从地上爬起来,微微点了点小脑袋。 “我问你听懂了没?”小佛爷的嗓门骤然提高,吓得男孩“噗通”一声又跪到了地上,两手抱在脑袋上不住的求饶:“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站起来!”小佛爷拿脚踢了两下男孩,男孩颤颤巍巍的爬起来,脑袋始终耷拉着,可能是太久没有直立行走了,男孩迈起步来,膝盖都不会打弯,生硬的像个僵尸。 “走吧!”小佛爷冷漠的转过身子。 “小老弟,千万记住了,以后在牲口市场不要装圣贤,被人打死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今天也就是碰上哥哥我脾气好,要不然..呵呵!”黄皮猴子从我们身后夹枪带棒的奚落。 我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黄皮猴子,气的浑身直打哆嗦,真恨不得一刀穿了这个狗娘养的。 小佛爷揽住我的肩膀,强制的推着我往前走,一直到返回车里,小佛爷才松开我,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身迷彩装丢给男孩命令道:“穿上!” 男孩怯生生的套上衣服,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在衣服上反复的摩擦,满脸全是欣喜若狂的表情,待他穿好以后,小佛爷扭头问道:“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男孩看了小佛爷一眼,又迅低下来脑袋。 小佛爷抚摸着下巴颏,沉思了几秒钟道:“以后你就叫佛奴吧。” “佛奴?谢谢,主人。”男孩声音很小的点点头。 “敢不敢杀人?”小佛爷接着问道。 男孩愣神儿了,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不敢。” “想跟我走,必须得学会杀人,否则我再把你送回去。”小佛爷板着脸孔冷哼,从后腰摸出匕递给男孩:“拿着,捅我!” 男孩错愕的长大嘴巴,好半天没有敢接刀,小佛爷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男孩的脸上咆哮:“拿着,捅我!不然我马上让扎西把你的皮剥掉。” 男孩满眼噙着泪水,吓得浑身剧烈的打着摆子,迟疑了几分钟后,轻轻的抓过来匕,“啊!”的大叫一声,朝着小佛爷的脑袋就刺了过去,小佛爷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至少还有点精气神,可以调教。” “你恨不恨扎西?”小佛爷从车里翻出来一袋面包丢给男孩。 “恨。”男孩拆开面包袋,狼吞虎咽的咀嚼起来。 “想不想杀了他?”小佛爷又丢给男孩一瓶矿泉水。 男孩错愕的仰起头,思索了几秒钟后,微微点点头:“想!” “好,那咱们待会就把他杀掉。”小佛爷动着汽车,歪头看了我一眼道:“扎西就是刚才让你丢人的那个黄皮猴子,在牲口市场里,咱们不能动他,但是只要出了市场,他就是个面瓜,我刚才特意去打听了一下扎西的住址。” “大哥..”我抽了抽鼻子,怎么也想不到小佛爷始终替我惦记这个事情。 小佛爷拍了拍我肩膀道:“谁都不能让我兄弟受半点委屈,谁敢熊你,我就敢杀谁!” 1313 渡人的魔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男孩,此刻他正跟个受到惊吓的鹌鹑似得把脑袋蜷缩在两腿间,浑身上下控制不住的打着摆子,明显是被小佛爷的话给吓到了,看的我稍微有点不忍心。??? 我冲小佛爷问道:“大哥,你是准备用他做掉彭友祥么?” 小佛爷点点头:“没错,出其不意有时候说不准真能大获全胜,你和我身上的杀气都太重了,可能还没有接近目标就被对方的保镖察觉,这小子不一样,况且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么点大的孩子。” “可是他…”我撇了一眼男孩,他这个架势别说杀人了,弄死只鸡估计都费劲,让他动手,会不会弄巧成拙。 小佛爷叹了口气道:“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界的生存规律,况且咱们是在豪赌,万一乔布背地里跟咱们耍什么阴招,人不是咱俩杀得,大不了到时候把这孩子交出去就万事大吉。” “把他交出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我吞了口唾沫,咋也想不到小佛爷还打着这样的算盘。 小佛爷点点头道:“买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你和我的性命,收起你的同情心,我刚刚说的很清楚,弱肉强食,况且咱们是在给这孩子机会,假若他这次可以侥幸逃过,他得到的绝对比付出多,落在咱们手里,他至少还有机会飞黄腾达,而落在别的买家手里,等待他的只有各种凌辱和殴打,他活不过几年。” “可是哥,我还是觉得让这么大点孩子去做这件事情属实有点不太公...”我不死心的劝阻小佛爷。 小佛爷冷笑着打断我,扭头看向佛奴道:“公平?这个世界几时有过公平?想要活得好,除了靠自己,谁也别指望,孩子,我不问你的从前,也不问你的经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从今往后你希望当个有血有肉人,还是做条有腿无魂的狗?” 瑟瑟抖的男孩艰难的抬起头,眼神游离的望向小佛爷,眼里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好半天后他轻轻点点头,声音干涩的回答:“我要做人。” “那就拿稳手里的刀,它能给你力量也能赐你勇气。”小佛爷嘴角上扬,将手里的军用匕朝男孩递了过去:“我买你的目的是为了替我杀人,说白了就是利用,这也是你的价值,我不能承诺你任何,只能说,如果你按照我的话去做,从今往后我吃什么,你吃什么,我穿什么,你有什么!” 男孩一愣,随即牙豁子打着哆嗦,结结巴巴的点头:“我知道了主人。” “叫我佛爷!”小佛爷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颏满脸微笑。 “佛..佛爷。”佛奴佝偻着后背,声音很小的喊出声。 小佛爷点燃一支烟,两手抓着方向盘,油门踩到最底,只露给我一个侧面,落日的余晖打在他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沙,那一刻不知道为啥,我突然觉得这个教唆别人杀人的伪和尚竟然有种佛陀下世的圣洁。 黄皮猴子扎西住在距离“牲口市场”很近的一座小城镇里,命案生在凌晨时分,事的当时,我和小佛爷坐在车里一语不的抽烟,扎西的惨叫声隔着小胡同传出来老远,听的人鸡皮疙瘩就落了一地。 “三子,你认为大哥是佛还是魔?”小佛爷吐了一口长长的烟雾问我。 我沉思了几分钟,干涩的回应他:“杀人的佛,渡人的魔。” 小佛爷转动两下脖颈,长叹口气道:“或许我是在复制另外一个自己吧。” 十几分钟后,佛奴沉默的回到车里,满脸的泪水,手里攥着的刀尖上刺着一点碎肉,嘴上、指甲盖里全都是鲜血,虽然浑身仍旧在抖动个不停,但是我可以感觉出来这孩子的整个气质都生了改变。 “什么感觉?”小佛爷扭头看向佛奴问道。 佛奴两排牙齿剧烈的打着架:“害..害怕..解脱..激动。” “还不错。”小佛爷丢给对方一支烟道:“抽根烟吧,从今往后那个肆意欺辱你的梦魇再不会出现,你可以安心的呼吸,放心的睡觉,穿好看的衣服,吃美味的食物。” “是,他再也不会出现。”佛奴抬起头,面庞因为紧张已经完全变形,但是眼眸里射出来的精光却变得更加的深邃,我知道从这一刻起,牲口棚里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奴隶彻底消失了,与此同时一个杀人如麻的侩子手即将问世,至于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得看天意了。 “你比我的心理素质强太多了,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吐了好几天,每晚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我掏出打火机替佛奴点上香烟,乐呵呵的安抚。 佛奴搓了搓自己的面颊,声音很轻的说:“没有比在牲口市场里度过的日子更像噩梦的了,我每晚都能看到很多母牲口被他们糟蹋,也亲眼见过很多同类因为不听管教被打死,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个仇恨的眼神。” “那些日子过去了。”我伸手摸了摸佛奴的头,看向他笑道:“再也不会有了。” 佛奴的嘴唇蠕动,不知道是不是我这句话触动了他心底的某根神经,他居然“哇”一嗓子哭了出来,从牲口市场出来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哭,但是没有哪一刻敢哭出声,而此次他哭的特别的酣畅淋漓。 小佛爷将车开回市区里,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洗浴中心,我们带着佛奴洗了个澡,佛奴长这么大可能是头一次用洗水,看到起泡泡,竟然亢奋的像个小孩儿似的从浴池里连蹦带跳,看到人心酸不已。 洗完澡,我们又在路边的大排档里吃了点东西,小佛爷用匕当剃刀亲自为佛奴挂光了头,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门,佛奴的天真无邪的笑着说:“爷,我和你一样了。” “嗯,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办事,我有的,你都会有,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佛爷叼着烟卷,伸了个懒腰:“幸好缅点是个佛国,不然咱们俩可就成了异类。” 佛奴听完以后,认真的想了很久,猛然间跪在地上朝着佛爷磕了几个响头。 小佛爷没有阻止,而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对方的几个叩,良久之后他才出声:“去吧,到对面的市里帮我买包烟,记住我跟你说的,跟人交流的时候,要用眼睛牢牢的看着对方,不要心虚,更不准害怕,他们都和你一样,甚至有的还不如你凶猛。” “爷,我..我还是很害怕!”佛奴哆嗦的接过钞票,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其实不难理解他的懦弱,他前面之所以敢杀人,是因为长期以来压制在心底的恨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必须得靠屠刀泄出来,此时不敢跟人沟通,是因为长期生活在没有尊严的牲口棚里,习惯了别人非议的眼神和指点,从他的本心深处还是没有将自己和其他人放在一个平等的视角。 小佛爷冷酷的看向他:“这是命令,做不到我会惩罚你,更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不该将你从牲口市场买出来。” 佛奴怔了怔,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抓起桌上的钞票,大步流星的朝对面的小市走去,佝偻的后背也越挺越直溜,买东西在平常人的眼里不过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儿,但是让佛奴这种人做起来,确实是比登天还难,尊严这种玩意儿,看不到也摸不着,可我们却能时时刻刻的感受到,小佛爷的做法无异于是在帮他找到成为一个真正人的尊严。 “有意思的小家伙,扬起屠刀,立地成佛!善哉善哉..”佛爷把玩着打火机,盯着佛奴的背影,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我干咳两声道:“大哥,缅点这边的出家人是不是也终生不娶?” “嗯。”小佛爷点了点脑袋。 “那如果他们有那方面的需要,会挊不?”我坏笑着搓了搓鼻子。 小佛爷愣了一下,从我后脑勺上轻拍一下笑骂:“阿弥陀特么个佛,出家人管这种事叫生。” 1314 挡都挡不住的桃花运 接下来的几www. 佛奴前面十几年过的猪狗不如,一跃成为人上人,更是分外珍惜现在的每分每秒,对于我和小佛爷也从之前的恐惧变成了尊崇,在他看来佛爷就是他的再造父母。 缅点都的一间蓝调酒吧里,我们仨人边喝着价值不菲的洋酒,边看舞台上的脱衣舞娘表现,佛奴充满稚气的面庞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住的吧唧着嘴巴。 “阿奴,从明天开始我为你找份工作,你愿意吗?”小佛爷揉搓着手里的佛串,替自己倒上一杯酒,微笑的看向佛奴问道。 佛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听爷的安排。” “到一家酒店的前台去当门童,时刻注意这个人..”小佛爷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桌上,冲着佛奴道:“等到机会成熟,听我的命令,把他干掉,然后我们就回金三角。”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我们此次的目标彭友祥,那个跟乔布主席不合的小党派领导人。 佛奴扫视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咬了咬牙,一口把杯里的酒干了:“是,爷。” “喜欢舞池上跳舞那个女人吗?”小佛爷没有多言语,修长的手指头轻轻敲击在桌面上。 “喜欢!”佛奴毫不遮掩的点点头,脸色红润,呼吸变得剧烈起来,目光里兽欲几乎瞬间迸出来。 “今晚她就是你的了。”小佛爷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佛奴的跟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一样东西都是有价格的,我可以用钱把你买到手,也可以拿钱让舞娘躺下,想要活得好,就必须得有钞票,规规矩矩听我的,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钱。” “佛奴誓死效忠爷。”佛奴咬着嘴皮,很是认真的点头。 小佛爷一巴掌拍在佛奴的后脑勺上笑骂:“少看点港台剧吧,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佛奴愣了一愣,点点头道:“是爷把我从地狱带出来的,我的命是爷给的,别说这几天跟着爷吃香喝辣,就算每天吃糠咽菜,我也应该为爷做事,或许在爷的眼里我只是一件武器,但是在我的眼里,爷就是我爹。” “傻孩子。”小佛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轻轻摸了摸佛奴的脑袋。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把佛奴送到了一间名为“约克”的高级酒店,不知道小佛爷通过什么关系顺理成章的将佛奴送到了酒店做门童,我们离开的时候,佛奴已经上岗,穿件藏青色的侍应生服装,看起来精神抖擞。 坐在车里,我好奇的问小佛爷:“那个彭友祥经常出入这里么?” “嗯,他在就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包养了一个情妇,基本上每天都会来温存一会儿,先给阿奴点时间适应,两天以后,我联系好回金三角的偷渡船,咱们就正式动手。”小佛爷有条不紊的回答。 “那咱们这两天干嘛?”我抓了抓侧脸问道。 小佛爷微笑道:“该干嘛干嘛,你难道不应该跟罗权道个别,然后再考虑考虑我妹妹的未来?” 眼瞅着小佛爷又拿江琴说事,我赶忙转移话题道:“哥,要不咱们去找那三个余孽呗?” “不用去了,狡兔三窟,没有哪只傻兔子偷吃完草以后还会老老实实的蹲在一个坑里等着被人抓,我估计那三条杂碎现在应该已经返回金三角了,唯一令我没法心安的就是老六这个叛徒到底属哪一方。”小佛爷捏了捏太阳穴道:“走吧,先回去跟罗权碰个面,我现在已经完全按照他背后的势力计划在行动了,他们会不会给我点甜头,比如告诉我拐子、肥波没死的消息。”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罗权跟我是兄弟,小佛爷算是我半个大哥,算下来两边都是自己人,现在他们之间有猫腻,我往哪头站都显得不仁义,所以能做的就是和稀泥和闭嘴。 小佛爷余光瞟了我一眼,轻笑道:“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也不要让这次的事情成为你和罗权之间的裂缝,这年头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兄弟正好也拿你当兄弟。” “嗯。”我讪讪的点头。 回到罗权的酒店,我和佛爷径直朝罗权办公室走去,因为之前的闹腾,蓝旗军的马仔基本上都知道我和罗权他们的关系,所以我们往罗权办公室走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推开房门,罗权和宋鹏、马靖、唐恩正聚在一起开会,见到我俩突然进来,罗权又惊又喜的拍了拍我胳膊道:“我以为你丫又不告而别了,正寻思下次见面应该怎么跟你算账呢,你家的小警花我安排的妥妥当当,高级套房伺候着,对了,肥波和拐子的墓地,我弄好了,佛爷节哀顺变。” “大恩不言谢,往后我小佛愿意和罗少成为真正的朋友。”小佛爷风轻云淡的拱了拱拳,言语里奉承之意一览无余。 罗权拉拽着我和小佛爷坐下,乐呵呵的说:“虎子,佛爷,你俩快坐下,刚刚我们正在商量,应该怎么围剿昆西,正好佛爷是金三角的坐地户,帮着我们拿下主意如何?” “围剿?”小佛爷微微皱了下眉头。 罗权点点脑袋道:“一个月后是缅甸国会的大选,和我们蓝旗军交好的两个党派基本上没有任何悬念可以上位,我和他们的协议内容就是,他们上位之日,就是缅点对金三角兵之时,所以咱们未雨绸缪的好。” 罗权边说话边将桌上的地图铺展,冲着小佛爷笑道:“佛爷,您比我们都熟悉金三角的地形,不如替我们标准一下,到时候应该封锁哪些要道?” 小佛爷沉思几秒钟,拿起红色的碳素笔在地图的几个交叉路口分别画了几个圈圈,脸色正经的说:“这些地方都有昆西的重兵把守,控制下来这几个寨子,昆西的势力就等于被废掉一半,但是想要真正的抓到昆西,很难!因为六号营里有几条可以通往丛林里的密道,有两条我知道,剩下的几条我也不太清楚,想要真正捉住昆西,普通士兵派不上用场。” “佛爷仁义,多谢了!”罗权满脸感激的朝小佛爷抱拳。 小佛爷平静的笑了笑道:“如果我能亲手把昆西送到你面前,罗少可以满足我几个非分的要求么?” “当然没问题,论公咱们是盟友,论私咱们是哥们,有什么需要,佛爷随便讲。”罗权拍了拍胸脯,义薄云天的应承。 小佛爷摸了摸嘴唇,笑道:“等昆西站在您面前的时候,我再提要求吧。” “咚咚咚..”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一个染着蓝毛的马仔恭敬的出声:“权哥,有个奇怪的女人指名道姓的要找虎哥,这会儿在咱们酒店的大门口。” “找我?”我愕然的指了指自己的面颊,我在缅点貌似没什么熟人,唯一熟悉的就是江琴,可是那小妞貌似应该入住在罗权的酒店里,这些马仔应该都认识才对啊。 蓝毛马仔点点头:“对,那个女人点名说要找你,还说只见你一个人。” “那我去看看吧,难不成大哥最近的桃花运见好?都一路飘红到缅点来了。”我摸了摸鼻子暗笑... 1315 好汉饶命 我叼着烟卷,晃晃悠悠的朝酒店的大门口走去,路上还在寻思既然来找我的女人不是江琴,那会不会是安佳蓓那个小辣椒,当初在六号营里我和鱼阳碰过面,鱼阳指定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瓅,我们跟金三角之间合作一直都是王瓅和安佳蓓在捣鼓。www. 一想到安佳蓓,我就一个脑袋两个大,那妞可是昆西正经八百的干闺女,当初昆西落难就是她来找我们寻求帮助,现在我们要连锅端她老子,她肯定不能置之不理,这事儿要是扯起来,麻烦肯定一箩筐。 走到酒店门口,我既没看到江琴,也没瞧见安佳蓓,刚要松口气,接跟着心又悬了起来,酒店门口停着的一辆皮卡车里跳出来个膀大腰圆,浑身套件白色运动装,底下套双黑板鞋的健硕女人,这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林昆的拍档,那个叫王福桂的彪悍女汉子。 瞅我两眼直,王福桂捋了捋自己的马尾辫,朝我招招手打招呼:“嗨,小帅哥,快来玩呀?” 我“咕噜”吞了口唾沫,盯盯的瞅着比我高出半个脑袋的王福桂,勉强挤出个干笑:“这么闲啊姐,你吃没吃?要不咱们到店里面坐会呗,慢慢唠。” 不怕人笑话,我看到她是真打心眼里虚,当初我和林昆一块喝酒,这娘们一肘子能把林昆轻松推倒,几乎可以说想干啥就干啥,她要是真收拾我,那还不跟过马路似的简单。 看我不往跟前走,王福桂梗着个脖子挪动我对面,一巴掌拍在我肩膀头笑问:“小帅哥,你是不是很怕我唷?” “哪能啊,我这不是敬重您嘛。”我尴尬的往后又退了一步,伸手揉了揉酸疼的肩膀,王福桂的劲儿实在太大了,简简单单的打声招呼,差点没把我给拍散架。 “噗嗤..”王福桂被逗乐了,出杠铃一般的笑声,伸手摸了摸下巴颏上显眼的唇毛,冲我昂着脑袋道:“监控录像看没?” “啥监控录像啊?”我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福桂一胳膊猛地朝我伸过来,我本来想要闪躲,结果愣是没有避过去,被她硬生生的拖拽到自己的怀里,她伸手捏了一把我的脸蛋,鼓着腮帮子调侃:“小弟弟,你是不是跟姐开玩笑呢?要不要我帮你一起回忆一下?” “好汉饶命,我想起来了姐,你说的是肥波和拐子被枪杀的那段监控录像吧?我看了,录像里的姐姐简直可以说飒爽英姿,巾帼不让须眉,我实在是有对象了,要不然真想拜倒在你的七分裤下跪舔。”我费劲的从她怀里挣脱两下,尽可能把自己的脸距离她的嘴巴远一点。 王福桂这才满意的松开我,从衣服兜里掏出两张照片递给我道:“看在你小嘴儿这么甜的份上,姐姐也给你点小喜讯,你那两个朋友撞运气好,那天刚好赶上水利公司清理下水道,你们停车的地方有个下水道井盖没盖好,他们正好摔下去,姐姐有那么正好路过,就顺手把他们捞起来了。” 我慌忙一把抢过来照片,照片上的两个男人正是拐子和肥波,看背景两人好像是在一间酒店的房间里,手脚倒也没什么手铐、脚镣,正在低头吃东西。 我兴奋的揽住王福桂的胳膊摇晃道:“姐,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地藏王菩萨,既然都这样了,那您受累再把我两个朋友送回来呗。” “那可不行,小昆昆说了,计划没完成,他俩就不能放。照片是上午拍的,拍的时候你那两个伙伴还让我转告你和小佛爷,不用担心。”王福桂摇了摇自己的大脑袋,朝我咧嘴一笑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转告小佛一声,继续往下进行,该怎么走还怎么走,他兄弟的死活取决于他的态度。” “林昆呢?我要跟他见面,亲自问问他,到底要他妈干啥!”我虎着脸低声质问。 王福桂两手插着口袋,声音不高不低的说:“他说了,荣耀你来扛,坏人他来当,他想要把你捧上王座,要王者成为真正的王者,这次的任务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我们的目标和你一样,除掉昆西!” “他在哪?我想见见他。”我长舒一口气。 王福桂白了一眼,撇嘴道:“他嫌你墨迹,而且也不愿意跟你杠,人其实就在附近,不过你肯定找不到,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可以大声喊出来,他肯定能听到。” 我瞧了一眼王福桂下来的皮卡车,里面空无一人,又环视了一眼周围,仍旧没见到林昆的身影,扯开嗓门嚎叫:“木棍你个王八蛋,总特么整这一手,是不是要把老子彻底逼疯你才罢休?还有,你不管你丫到底要干嘛,你给老子好好的活着,荣耀一起扛,恶人一起当!听见没有?” 喊到后半段话的时候,我的眼眶有点酸,差点没控制住掉下眼泪,林昆这么多年真的不容易,从特么跟我们这帮人碰上开始,就一直都在处处悲剧,有什么苦都不爱跟人说,吃了多大的罪也总是自己受,每次问他怎么样,他都会违心的拍拍胸脯说声,他很好! “小帅哥,你回去吧,有空姐姐再来找你玩儿,下次见面记得洗干净点,换件白衬衫,姐姐一看见穿白衬衫的帅小伙就合不拢腿。”王福桂朝我招招手,两眼放着精芒,那副模样就跟个老淫棍瞧见衣不蔽体的小姑娘似的。 “呃..”我惊恐的往后倒退了两步。 紧跟着就看到王福桂,扶了扶耳朵里的耳塞,骂骂咧咧跟人叫板:“别他妈墨迹袄,再废话信不信老娘今晚上就把你推倒?” 我狐疑的瞧了一眼王福桂,估摸着这娘们是从对讲机里跟林昆吵起来了,正寻思转身离开,王福桂突然喊了我一声:“喂,小昆昆让我告诉你,有时间回趟石市,有个叫什么张思澳的小家伙反天了,让你抓紧回去收拾收拾他,昆西的事情不用太着急,起码也得一两个月才能继续。” “啊?张思澳?谁啊?”我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 “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去?”王福桂满嘴粗口,扶正耳朵里的耳塞粗声粗气道:“你小爹问你张思澳是谁呢...” 王福桂跟个精神病似的,自我嘀咕了半天后,朝着我出声:“张思澳是程志远手下过去的头号马仔,不过现在奴才反了天,别特么再问我程志远是谁了,你们这些**事儿听的我咪咪都胀。” 接着这个比爷们还精神的王福桂吐了口唾沫后,钻进皮卡车里,一脚油门“嗡”的一声蹿出去老远,差点没把路边的一个水果摊给撞翻,给我看的是真是心惊肉跳,“女司机猛如虎啊..”我小声喃呢了几句。 从踏进社会到今天,我见过太多的狠人、刀手,这些凶人摆在一起,如果过去问我最怵谁,朱厌和宋福来绝对能排在前两位,不过自打认识王福桂以后,我现他俩都仁慈的像只小白兔,这王福桂才是正儿八经的大恶人,其他人顶多敢杀了我,这娘们不光敢杀人,还特么敢日人。 刚一回头,就看到小佛爷站在酒店的门口正饱含深意的盯着我打量,罗权、宋鹏他们几个也都在跟前,“大哥..”我不自然的耸了耸肩膀,之间看摄像头的时候,我故意隐瞒了自己认识王福桂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理解。”小佛爷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幻,而是看向我手中的两张照片,猛然间他的眼神跳跃起来,一把夺过去,声音颤抖的问:“三子,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上午。”我这会儿觉得格外的尴尬,那种秘密被人戳穿的感觉,真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佛爷欢呼雀跃的拍了拍我肩头道:“只要他们还活着,其他都不是问题,三子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想没人会费劲救拐子和老肥,真的谢谢..” “哥,快别这么说。”我涨红着脸摆手。 罗权他们几个虎逼凑过来,坏笑着捅咕我:“虎子,刚才那条好汉是谁啊?我看你俩都快亲上了,那亲密劲儿,啧啧啧..我虎哥现在的爱好真是让人有点猜不透呢。” “是我妈,亲妈!别问了啊,谁再特么问我跟谁急眼。”我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小佛爷挎住我脖颈低声道:“三子,我问件事情,你要是能回答就给我句真话,要是没法回答就直接摇头,千万别拿瞎话搪塞我。” 1316 随份子 看小佛爷一脸正经的模样,我也收起脸上的玩闹之色,认真的点点头:“哥,你随便问,只要不是问我媳妇多大尺码,或许我银行卡密码是多些,我保证知无不言。www.” “刚刚那个壮女人属于个人还是国家?”小佛爷沉思几秒钟后问。 我倒抽了气道:“国家,她隶属国家的一个神秘部门,具体什么部门,我不能说,大哥也别为难我。” “嗯,只要确定她属于国家部门我就放心了,泱泱大国肯定不会为难两个无关紧要的毛头小子,这样我至少能确定拐子和肥波存活的几率,也可以放放心心的按照他们的计划做事。”小佛爷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僵持,咧嘴笑了笑后,轻怕我的肩膀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蛮不简单的嘛,随随便便认识几个朋友,都是跟国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呵呵..命豁出来的,为了能够站的更稳,我和我兄弟这几年啥事也没干,光为人卖命了。”我捏了捏鼻梁头苦笑,这话我说的一点不夸张,王者能够有今天在石市的一席之地,弟兄们流血流汗固然重要,但是没有我和林昆的几次买卖,我们这个新生的小船怕是早就被政治的风浪给拍分崩离析。 “有地方卖命是价值,卖对了命是运气,那说明你小子既有价值又有气运。”小佛爷丢给我一支烟道:“生活中哪jb来的那么多枭雄,在我看来,能成事儿的仅凭做人俩字!会做人会交友,离成功就不会太远,你这孩子最大的优点是重情义,最大的劣势也是讲情义,将来有一天能封王拜侯胜在情义上,有一天败得两腚放光也指定是因为情义。” “大哥,照你这么分析,我讲情义到底是对还是错?”我缩了缩脖子笑问。 小佛爷怔了怔,一胳膊肘揽在我脖颈上白眼:“甭管对错,你又不会改,如果我说你这么讲情义,早晚有一天会捅出大篓子,你会不会以后就再也不跟人讲情分了?你不会,你照样该**咋地还咋地,所以不管对错,你认为无愧于心就继续做呗。” “嘿嘿..”我笑着点头,小佛爷这话说的一针见血,确实是这样,不管对错,我都不会再改变自己,我的世界观很狭隘,在我这儿就认一个死理,我觉得这人是兄弟,他就是兄弟,动我兄弟就特么不行。 小佛爷伸了个懒腰道:“这两天你好好的歇歇,该跟弟兄们把酒言欢的就敞开喝,该跟我妹妹表露心意的就好好表,后天我回来接你,咱们办完事就回金三角,既然我都跟罗权说好了会把昆西带到他面前,那就不能食言。” “哥,你干啥去?”我疑惑的问他。 小佛爷打了个饱嗝,神采飞扬的吧唧嘴:“联系点重要物资,咱们折回六号营的时候肯定免不了有一场血战,不管能不能赢,我指定得在金三角彻底摇起自己的大旗,替我跟罗权道声别,顺便好好捋顺你跟我妹的事儿,别逼的老子领着我妹去找你媳妇要名分。” “大哥,你可真**能闹,咱们回金三角之前你能不能陪我先去趟国内,家里后院好像起了点小火,我不能等火烧屁股了再去想辙。”我鄙夷的朝小佛爷翘起小拇指。 “回趟国内啊?好,小问题。”小佛爷“哈哈”一笑,两手插着口袋就朝街口走去。 等小佛爷走远,我又走回罗权他们跟前,跟哥几个熟络的寒暄起来,一阵子没见到这帮瘪犊子,大家互相捅咕互相骂咧,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我们在部队上的时候,虽然大家嘴上的笑容都自肺腑,但是谁也清楚,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那时候了。 笑闹过后,罗权正色的看向我道:“虎子,咱们聊几句正经事吧。” “稳妥,权少指哪,小弟的拳头就朝拿打。”我没点正经的耸了耸肩膀。 罗权的办公室里,罗权习以为常的坐在主座上,两边依次坐了宋鹏、马靖和唐恩,我则像个外来户似的坐在罗权的对面,大家跟相面似的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几分钟后,罗权开口最先打开尴尬,他朝着我微笑问:“虎子,你跟我交个底,金三角的事情办成以后,你还会不会再回卫戍区?” “说的好像卫戍区是我家开的,我想不回去就能不回去似的。”我把玩着手边的香烟,朝罗权笑了笑。 罗权思索了几秒钟后道:“咱们这次任务比较特殊,在座的各位我都是诚心实意的当成亲兄弟看待,所以也不怕说破,金三角之行如若成功,意味着我将正式进驻卫戍区司令部,或许会从文员开始做起,或许会从一个参谋议员开始干起,但终归还是会步步高升,你们都是跟我有过命交情的亲兄弟,我升,意味着大家都能升。” 哥几个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用多言语,但是我从宋鹏、马靖和唐恩的眸子里都看出来了欣喜,他们炽热的目光足以证明,他们渴望留在部队,留在那个真正属于男人游乐场的绿色军营里。 罗权顿了顿道:“这次任务成功,所有人都会机会提出任何条件,记住是任何条件!虎子你的心不在大营里,打第一天穿上那身军装开始,我就看的出来。” “嗯。”我没有找任何借口,直接点头承认。 “如果论功行赏的话,任务成功,你肩膀上的军衔至少可以挂到中尉或者上尉,不过我清楚,你肯定不稀罕,你需要的是给王者找一棵如日中天的大树乘凉,对么?”罗权一眼不眨的看向我。 上尉或者中尉?这尼玛要是有点关系,到地方上混个区公安局局长都没啥问题,要说不稀罕纯属扯淡,可是罗权后面的一句话更让我心跳加,为王者找一棵参天大树,一直都是我的梦想,王者现在蓄势待,要人有人,要钱也不算差钱,我们之所以始终没法跻身一流的大势力,差的就是一个背景。 “权哥的意思呢?”我收起心中的狂喜,微笑着反问他。 罗权手指头在桌面上“哒哒哒”的敲击,盯着我的眼睛打量好半天后,出声:“任务结束,如果你选择退伍的话,后面的手续我来帮你办,自从秦老八受伤以后,石市外勤处的负责人一直都空缺着,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帮你谋到那个位置,但是,从今往后王者的龙头不能再是你,可以是弟妹,也可以是你闺女,还可以是你的某位兄弟。” “肯定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吧?”我低声问道。 罗权点点头道:“当然了,不过代价你已经付过了,记得当初你们几个给我爷爷签的那份保密协议么?你是我们罗家的亲卫,不管身处何地,罗家只要召唤,你就必须回归,不遗余力的出钱出人。” “我给自己签了一份永久的卖身契。”我苦笑着拍了拍后脑勺,话虽然这么说,但我一点都不后悔,社会用现实告诉我,想要什么东西,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能够傍上罗家这棵大树,至少在我的有生之年,王者始终都是王者,至于将来的事情,那就留给将来人去烦恼吧。 “行了,正事谈完了,剩下的就是扯淡话,虎子,关于那朵小警花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干?那姑娘也是个实心眼,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改机票,你老这么藏着躲着,也属实有点不像话,要不哥几个提前给你随个份子,你俩从缅点把事儿就办了呗。”罗权挤眉弄眼的朝我吐了吐舌头。 我吐了口唾沫,咒骂他:“你信不信我把你大门牙给掰下来?随个**份子,你是巴不得想看见老子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太监吧。” 我话音刚落下,办公室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赵成虎!” 1317 我要嫁给你 听到那声清脆的喊叫,我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真是特么白www. 我扭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房门口的江琴,几天没见着,这小妞好像出落的更加水灵了,原本披肩的波浪大卷剪短了,变成了清爽的沙宣短,仍由金灿灿的,白皙精致的五官上满是怒容,身上穿件修身的时尚衬衫,底下套条紧致的七分牛仔裤,正掐着腰瞪眼看我。 “哟哟哟,这不是咱们的警花大美女嘛,你咋还没回去呐?是不是想跟我道完别再走?”我贱嗖嗖的站起来,走到她对面调侃。 “咱们的事情应该有个了断吧?”江琴涨红朝我直吹气。 我干脆无赖到底,伸直脖子,做出一副“王八”样,舔着个大脸道:“算啥算啊,咱都是哥们,我虽然救了你两次命,但是真没想要你回报,你要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随便给我个万儿八千的兑付对付得了。” 江琴一对宛如琥珀一般的美目眨动两下,憋出句石破天惊的话来:“我想嫁给你!” “卧槽!” “卧槽!” “卧槽!”罗权和几个战友全都惊讶的站了起来,估计谁也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嘴里说出来。 “卧槽,老妹儿我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啊,你不能恩将仇报是吧?我有媳妇有孩子,要是再跟你扯**犊子,你不是逼着我往犯罪的道上走嘛。”我赶忙往后倒退,此刻我瞅江琴的感觉就和刚刚见到王福桂一样一样的。 江琴两手抱在胸前,朝着顾着腮帮子道:“那我不管,谁让你当初好好的撩惹我干嘛,在丛林里说要跟我好的人是你不是?上次在床上占我便宜的是你不是?如果你不同意,我就马上去找你媳妇,把你和我的事情都告诉她。” 江琴这话一下子把我怼的哑口无言,当初在丛林里迷路,我以为我俩肯定都走不出去了,所以寻思着占点便宜,上次在“纸醉金迷”,我喝的五迷三道,鬼知道肥波怎么会把这个冤家弄到我床上,尽管那晚上我俩并没有生什么事情,但是早上睁眼的时候,我的手确实不安分的握住不该握的地方。 我沉思了几秒钟,朝她点点头:“你去找我媳妇吧,就把我跟你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看看她能不能抓花你的脸,妹子咱开玩笑有个度,我跟你之间属实有点小暧昧,可暧昧毕竟不是爱,好聚好散,你我都轻松,非要搞到大家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你才罢休么?” 我想的很明白,这事儿万一被苏菲知道,我就紧咬着牙豁子誓说是为了完成任务,再适当的挤出两颗眼泪,我媳妇指定心一软就翻篇了,毕竟我啥事没干,况且中国地界大了,我就不信她能光凭我的名字就找到我媳妇是谁。 江琴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赖皮,气的面红耳赤的跺了跺脚,指着我鼻子甩出去狠话:“你..你..好!你给等着!”说罢话就摇晃着小蛮腰摔门离开。 瞅她那样,说实在话,我真一点负罪感都没有,起初我还觉得这妞就是个小孩子心性,蛮招人稀罕的,可没想到她竟然是个结婚狂,这才跟我见几回面就哭着喊着要嫁给我,这样的娘们就算往后放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我去,虎哥你这算拔**无情么?”宋鹏憨笑着凑到我跟前。 我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没好气的骂:“你给我滚一边撅着去,一点眼力特么劲儿没有,你这么憨以后怎么跟着权哥平步青云。” “虎子,刚才属实有点过了哈,云南某些少数民族确实有那种生亲密关系就得成亲的习俗,不是哥哥我埋汰你,你待会儿有空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衬啥,人家姑娘凭什么要跟你好?”罗权抛给我一瓶矿泉水道:“要我说,选个黄道吉日,你俩干脆..” “你快闭了吧,信不信我马上给李燕打电话,告诉李燕你在缅点带着我们组团嫖?而且还是嫖人妖!最近浑身长满了大疙瘩,好像是叫尖锐湿疣还是啥来着。”我朝罗权翻了翻白眼,罗权立马消停的闭上嘴巴。 马靖和唐恩对视一眼,起身也准备说话,我赶忙抱拳道:“哥哥们,铁子们,老乡们,都安安生生闭嘴行不?老弟现在本来就处于人生的最低谷,你们就算特么不乐意雪中送炭,能不能别再火上浇油,好意我心领了,真拿我当兄弟,就给我老老实实看住那丫头,或者安排几个靠谱的小弟马上把她射回云南去。” “我去陪她聊聊人生吧,关键时候还得看看谈话的技巧有多重要。”马靖耸了耸脖颈,揣着口袋往门外走去,也就二分钟左右,我们从屋里突然听到一阵响亮的耳光声,接着马靖捂着脸哭丧着走回来。 “傻逼了吧,不是号称骗遍大江南北嘛。”我忍不住吐槽。 马靖恶狠狠的瞟了我一眼骂街:“骗遍大江南北的前提是人家愿意听我唠,那小霸王龙倒好,我刚来了个自我介绍,就让我滚蛋,我礼貌的笑了笑,说我耍流氓...” 哥几个全都哄堂大笑起来,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我跟哥几个基本上就沉浸在醉生梦死的状态中,每天睁开眼就是喝,喝多了就抱住一起睡,因为大家都知道这种同喝一碗酒,同睡一张床的日子不会再有几天了。 至于江琴好像彻底跟我们卯上了,我们吃饭喝酒,她从旁边拉长个脸斜楞,我们睡觉唠嗑,她从旁边阴魂不散的走来走去,刚开始大家还不挺不适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哥几个全都习惯了无视她的存在,她从旁边该瞅着的瞅着,我们这头该唠黄段子的唠黄段子。 第三天清早,我洗完脸刚准备去喊罗权来个开胃小酒,罗权已经收拾整齐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朝我低声说:“虎子,佛爷来了,在酒店的大门口等你,让你一声不响的下楼,你去吧!一路保重。” 看罗权那么淡定,我反而有点不适应,朝我呲牙咧嘴的问:“不矫情矫情了?” “有啥可矫情的,跟在小佛爷那样的狠主身边我放心,也只有他那样的狠人才能镇得住你,废话我不多说,就嘱咐你一件事,无论如何,活着!老子答应你,要给你王者一世繁华,你不能让老子言而无信。”罗权伸出了拳头。 我深呼吸两口,跟他的拳头轻轻碰在一起,互相拥抱了一下。 “鹏仔他们..”我低声指了指隔壁的房间里的宋鹏他们。 罗权鼻音很重的笑了笑:“我会替你道别的,对了,那个小警花到底咋整?实在不行,我安排几个人强制把她送上飞机得了,你这一走,我们马上也得开始办正经事儿了,谁也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照顾她。” “嗯。送回去吧,能不能顺便拜托咱家老爷子一声,帮她升个职啥的,毕竟从云南一路撵咱们几个通缉犯撵到缅点真心不容易。”我半真半假的朝罗权打趣。 罗权摆摆手:“放心,哥不是差事的人,兄弟你千万保重!” 我招招手,径直走下了楼去,自始至终没敢回头,因为我怕看到罗权掉眼泪,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哭,每次和亲人分别,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我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是不是最后一次跟他们挥手。 走到酒店的大门口,我径直上了门外停着的一辆白色霸道车里,小佛爷坐在驾驶座上,朝我撇撇嘴道:“还没睡醒是咋地?眼睛红通通的?” “昨晚上被罗权放屁给嘣着了,大哥咱们今天动手么?”我揉了揉眼睛问道。 小佛爷点点头:“今天晚上九点半,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带你去见见世面。” 说罢话,他动着汽车,原地来了个甩尾,然后又将车里的cd打开,放起浓郁的dj舞曲,脑袋跟着不由自主的摇晃起来,我头一次见到小佛爷这么手舞足蹈,不禁好奇的问他:“哥,有什么喜事这么嗨皮?” 1318 佛奴的表演时间 小佛爷翻出来两幅太阳镜丢给我一副,自己戴上一副,朝我吧唧嘴巴:“待会有几个远方的朋友来给我送一批火器,据说都是最新式得家伙。www.” “大哥你的门道真心挺广的。”我朝着他由衷的翘起大拇指。 小佛爷笑了笑道:“钱能通神,情能驱鬼,只要舍得往外砸钱,扩大自己的交际面,什么的门道都指定自己主动来找你,大哥这些年在金三角带着兄弟们啥也没干,尽敛财和交朋友了,现在是时候把财散出去了。” 我们驱车一路西下,一直开到一条没有人烟的宽阔河岸边,小佛爷才将车停下,点燃一支香烟,放下车窗玻璃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出神儿,他脸上戴着那种反光的墨镜,我也看不出来他此刻的深情到底是什么。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点燃一支烟,吐了口大大的烟圈,边上的小佛爷冷不丁出声:“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才十九岁,当时意气风,身后左簇右拥,以为自己可以成为金三角新的传奇,然而十年过去了,我还是我,可当年那些将青春和生命托付给我的兄弟早已经化作一团团的白骨,呵呵呵…这片土地上,埋葬的不光有尸骨,还有我们曾经的野心。”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外表粗犷,如同战神一般的男人身上充斥着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孤独和无助,让人忍不住想要心疼。 望着一脸的落寂小佛爷,我深呼吸两口气跟他并肩而立,低声安慰:“大哥,不用太过伤感,白骨已然安息,男儿壮志未泯,将来的大旗由我三子和你一起扛起,佛爷的大名一定会彻底照耀整个金三角的!” 小佛爷怔了怔,满脸不敢相信的望向我:“你小子居然可以说出这么有内涵的话,厉害啊。” “噗…一句话瞬间把刚才英雄惜英雄的美好画卷给破坏了。”我哭笑不得的靠了靠他的肩膀。 我俩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两辆草绿色吉普越野车风驰电掣一般的开到了我们旁边,接着几个长得异常高大,穿绿色行军背心的外国人从车里跳下来,其中一个蓝眼睛金胡子的老毛子热情的跟小佛爷拥抱了一下,用特别滑稽的中文打招呼:“佛,尼号码?” “当然,我的朋友!”小佛爷用同样的调调和对方击了两下掌,微笑的朝如同狒狒成精一般的蓝眼睛老外道:“咱们先谈正事,晚点再寒暄。” “哈哈…当然可以!”蓝眼睛外国人摆摆手,马上两个同伴从后备箱里抬出来一个木头箱子,然后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把黑漆漆的冲锋枪递给旁边的小佛爷,怪笑道:“感受一下m1a1的威力吧。” 小佛爷没有任何犹豫,接过枪,对着开阔的河面扣动扳机,“咔咔咔”清脆的声音听的人心惊肉跳,子弹打进河水里飞溅起一朵朵的水花。 一梭子子弹打完以后,小佛爷满意的上紧保险口,把枪递给蓝眼睛老外,点点头道:“很不错,我很满意。” “当然,就知道尼一定喜欢这样这样暴力十足的玩具。”老外仰头一笑,朝后面的两个手下打了个响指,两个同伴又从另外一辆越野车里搬下来一个木箱子,蓝眼睛老外从木箱里拿出一颗“麻雷子”递给小佛,用蹩脚的中文道:“扔的远点,佛!” 小佛爷嘴角上翘,拉开麻雷子保险,“喝!”的一声掷老远,几秒钟后“轰”很突兀的一声巨响,河水正当中升起一朵水做的“蘑菇云”,足足能有好几丈高,即便已经提前往耳朵里塞下来消音的海绵塞,我仍旧觉得耳朵眼里“嗡嗡”的,地面好像还有震动。 “怎么样我的上帝?”蓝眼睛老外揉了揉耳朵,朝小佛爷咧嘴大笑。 小佛爷皱眉凝眼,摇摇头道:“威力太他妈生猛了,这玩意儿如果用不好,可能就把一座寨子给毁灭了,我是去杀人不是为了毁灭金三角。” “随便你吧佛,不过我有义务提醒你一句,你的敌人,昆西从我家族的竞争对手沙巴家族那里购置了五十颗这样的强力水雷,你务必小心。”蓝眼睛老外很无所谓的摆摆手,两个手下又将盛放“麻雷子”的木箱抬上了车,语气中略带关心的提醒小佛爷。 小佛爷笑了笑:“他不是人,也可以不把金三角的人当成人,但是我不行!这是原则,好了朋友,钱我会如实打给你,这箱m1a1帮我搬到车上去,另外答应我的子弹也尽快送到老地方。” “当然了佛,我们永远是朋友!”蓝眼睛老外很痛快的跟小佛爷再次击掌,招呼手下将一箱子枪放到了我们车的后备箱里。 两人走到不远处叽叽歪歪的谈笑了一会儿后,就又各自分开,小佛爷招呼我上车,对方两辆越野吉普车用比来时更快的度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哥,你好像没给那个老毛子钱吧?”我好奇的问道。 小佛爷点点头:“下次交易的时候再给,或者干脆不给也行。” “啊?啥意思?”我满脸不解。 小佛爷笑了笑道:“那家伙是俄罗斯西部地区一个军火商人的私生子,我们之间的关系很不错,他在乎的不是钱,而是我能不能成功的扳倒昆西,如果我成功,区区一批军火钱可能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如果我失败,他浪费的不过是几条烂枪罢了。” “真狡猾。”我吧唧了两下嘴巴。 小佛爷理直气壮的摆手:“这种时候愿意帮助我的都叫朋友,因为谁都知道我和昆西掰手腕的胜率几乎为零,他们仍旧愿意把宝押在我身上,不光是想赌运气,更是对我的一份情义,三子你要记住,这个世界没有公平,不管什么人,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我点点头,低声道:“我明白了哥。” 我们驱车回到市里,小佛爷先将车停到我们上次偷渡来的那间码头的修船厂里,然后带着我开另外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离开, 停车场里不下三十辆布满灰尘的各种小轿车,我笑呵呵的问小佛爷:“大哥,这里头有几辆车是咱们的?我现每次你都从这里开车。” “全部都是,这间修船厂也属于咱们。”小佛爷抿着嘴角微笑:“这还是拐子当初提的建议,我众多手下里,拐子总是最冷静最睿智的一个。” “你和他的关系也最好吧?”我顺着话往下问。 小佛爷愣了几秒钟,点点头:“嗯,他差点成为我大舅哥,我差一点娶他妹妹当老婆,都是陈年往事了,不说也罢。” 我这才明白小佛爷跟拐子之间的关系。 “走吧,到阿奴上班的酒店门口去眯一会儿,晚上行动。”小佛爷方向盘往旁边猛的一打,载着我朝佛奴工作的那间高级酒店奔去。 我们没有下车,就坐在车里看对面的情况,佛奴好像很适应现在的工作,身着整洁的工作服,彬彬有礼的替每一个到酒店入住的宾客开门提包,时不时还能收到一些小费。 “如果佛奴是生活在国内,现在兴许正在某间高中里读书吧。”我饶有兴致的吧唧嘴巴。 小佛爷摇摇头:“不一定,或许他已经在某间看守所里服刑了,这小子的身上似乎天生就有股暴虐因子,看人时候的眼神都带着战意,那种眼神儿是天生的。” 我和小佛爷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一直闲聊到太阳落山,开车出去吃了点东西,约摸到九点左右,小佛爷揣起来一把匕,走下了车。 他装作宾客的模样朝佛奴询问了几句什么,佛奴领着他往大厅里走去,没多会儿小佛爷从另外的楼口出来,径直走上了车,而佛奴又回到门童本来的位置,继续笑容满面的迎来送往。 “今天晚上,是佛奴的表演时间,事成之后咱们回中国,去你的家乡。”小佛爷点燃一支烟,两眼幽幽的看向酒店的门口… 1319 生性的佛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都市的夜晚被彻底粉饰在一层流光溢彩的轻纱当中,我和小佛爷从车里一边大口咀嚼着面包,一边小声嘀咕,此时“约克”酒店门前的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小门童佛奴尽职尽责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时不时还跟旁边的同事调侃聊笑几句,任由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即将准备杀人的小魔头,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心理素质真心强的一逼,反正如果身份对调一下的话,我指定做不到他这么淡定从容。 “三子,你感觉阿奴怎么样?”小佛爷将面包一股脑塞进嘴里,伸手拍了拍面包屑,朝我微笑着问道。 “心思如鼠,心狠如虎!这样的狠玩意儿如果丢到国内任何一座小型城市里绝对都能成为大佬的级别,你说呢大哥?”我认真的回答道。 佛奴别看年龄不大,而且也没经历过什么事情,但是这孩子给人的感觉就属于格外的生冷,别的不说,如果这种人生活在石市,刚好又是我的某个对手,我铁定头疼的不行,这年头不拿别人的命当成命的人很多,但是不拿自己命当成命的家伙太少。 小佛爷笑了笑道:“如果他生活在国内某座城市里,此刻坟头的草起码得有三尺高了,换做是你,你会容忍这样一颗炸弹成长么?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把他给做掉,不遗余力的做掉,我说的没错吧?” “呃?”我怔了怔,随即点点头:“没错!” “所以说,想在这个社会生存的唯一标准就是活着,缅点黑道上流传一句话,十年片刀换名声,三年名声换人生!用十年的热血生涯换份偌大的名声,然后再用名声来换钞票和地位,知道这里面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小佛爷两手哆嗦的从车后排拿出两瓶六十多度的伏特加,朝着我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知道他的毒瘾又开始犯了,赶忙点燃一支香烟塞进他嘴里,摇头回答:“我不知道什么最重要,大哥您跟我说说呗。” “最重要的是活着!完好无损的活着。”小佛爷拧开酒瓶盖,仰头喝水似的“咕嘟咕嘟”倒进嘴里多半瓶的烈酒,手指颤抖的夹着香烟狠嘬两口道:“想要为自己换一份辉煌人生,先前面的十年片刀生涯,你得保证出事儿,不入狱,不被弄死,这样才有名声来换钞票,钞票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是地位,也就是你的人生,所以佛奴只适合生活在金三角,去别的地方,没人会容忍他成长起来,三子你记住没?” “记住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小佛爷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左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裤子上,右手攥着酒瓶往嘴里猛倒酒:“不论你的敌人是谁,也不敢你用什么样的方式逃出生天,只要能活着,就肯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大哥不懂怎么做人,但是大哥明白怎么样在最艰苦的环境下活着。” “我记住了大哥。”我诚心实意的朝小佛爷点头,此时他的毒瘾可能已经完全犯上来了,根本没有看到我的敬意。 我再次点燃一支烟塞到小佛爷的嘴里,学着过去拐子的模样,轻轻的拍打他的后背安抚:“抽吧,抽吧,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小佛爷温顺的如同一个孩子,低着脑袋“吧嗒吧嗒”出嘬烟的响声,情绪莫名有些失控,突然“嘤嘤”的啼哭起来,使劲抓着自己的后脑勺咒骂:“我一定会戒掉,一定可以戒掉!” 虽然我和佛爷认识的时候并没有多长,但是这段日子我学到听到接触到的东西全是这辈子都不曾想象过的,很多年以后我都会在想,王者能够辉煌,也许真的离不开小佛爷的言传身教,当然这是后话,稍后再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我们行动的时间越来越近,而小佛爷则完全沉浸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大口的喝酒,大口的吃烟,整个车厢里都烟雾腾腾的一大片。 我心惊肉跳的动着汽车,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酒店门口的方向打量,门前的佛奴像是没事人一般跟同事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眼睛时不时朝我们车的方向瞄两眼。 猛不丁小佛爷咬着烟嘴抬起脑袋,两只眼睛如同狼一般绽放着绿色的幽光,很是辛苦的朝我低吼:“三..三子,如果任务失败..马上撤离,把佛奴抛弃!” “放弃佛奴?”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小佛爷没有再搭理我,继续低头举起酒杯“咕咚咕咚”狂咽起来。 “该死的毒瘾!”我愤怒的咒骂一句,犯瘾之前的小佛爷何等的睿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叫人无可挑剔,可是一旦瘾上来了,他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自己。 九点半,是我们这次行动过的时间,然而目标彭友祥并没有出现,我的心不由悬了起来,与此同时酒店门前的佛奴也变得焦躁了很多,左顾右盼的来回张望。 我实在是不能过去提醒他,要不然真想告诉他,老老实实的眯着。 “按三下..车喇叭!”小佛爷猛然抬起头,一张脸变得完全扭曲,手指甲盖在车窗玻璃上死命的挠着,出“滋滋”的尖锐声音,听到人特别的心慌。 我依照他的安排,狂按了三下喇叭,门前的佛奴马上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一般,变得安静起来,眼神柔和的朝我们停车的方向看了几眼,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工作服,继续中规中矩的站在门口等候。 终于,在九点四十分左右的时候,酒店前面的旋转玻璃门转动,从里面走出来四五个中年人,簇拥着一个穿灰色中山服的男人朝停车场的方向走过来,旁边还跟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平头男子。 我目光直视人群当中的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是我们此次的目标彭友祥,忍不住轻声念叨:“目标出来了!” “把车子朝前稍微挪动几米,车头朝门口的方向,方便随时离开...”小佛爷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递给我:“待会佛奴动手,你就朝天放三枪吸引保镖的注意力,等佛奴刺杀成功,你马上回船厂。” “那佛奴怎么办?”我担忧的问道。 小佛爷使劲捶打两下自己的胸口,咳嗽连连的低声:“我已经提前为他设计好了逃跑路线,如果能成功是运,如果跑不了就是命!” 尽管我心里极其不情愿,但仍旧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嗯。” 酒店门口,佛奴一路小跑到一辆加长林肯的车门旁边,卑躬屈膝的替彭友祥打开车门,开车门的时候,他不小心胳膊撞了一下彭友祥,彭友祥旁边两个舔屁股的中年人立马喝斥起来,对方说的缅甸语,我也听不明白嘟囔的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佛奴的袖口寒光一闪,接着猛地一把推开彭友祥碰面一个中年人,左胳膊搂住彭友祥的脖颈,右手朝着他的小腹机械似的“噗..噗..”连续就是几下。 紧跟着彭友祥就倒在血泊当中,几刀过后彭友祥的嘴里冒着血沫子,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瘫倒,这个时候,守候在车门两边的保镖才突然觉察,纷纷掏出手里的枪指向佛奴。 我赶忙拿出枪,对着天空“嘣,嘣,嘣”开了几枪,一瞬间整个停车场里的汽车全都出“滴呜滴呜”的警告声,我猛地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将汽车开出了酒店。 临出门前,我于心不忍,冲着一个保镖“嘣”的又开了一枪,不管打没打着对方,我这才卯足劲狂踩油门逃离。 透过反光镜我看到佛奴并没有逃走,反而出其不意,胳膊往前突然一送,搂住一个穿西服的保镖,朝着他的肚子不要命似的猛扎了两下,然后才拔腿朝酒店门口的方向跑去,“这小子真他妈的生性!”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1320 回国 在往码头的船厂方向疾驰的路上,我脑子里不停的在琢磨,佛奴到底能不能逃出生天,也许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吧,我根本没法做到像小佛爷那么淡然,说抛弃谁马上就能放的一干二净。? ? 副驾驶座的小佛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一会儿像个孩童一般的抽泣,一会儿有神色正经的问我任务怎么样了,我则完全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渐渐变得冷静。 用冷静这个词来形容好像也有些不太恰当,我现在的状态应该属于麻木。 从来金三角那天起,我见过的死人好像比过去二十来年加起来还要多,这里完全是个乱世,每天都会有人在你眼皮底下被人弄死,每天都有可能生流血事件。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副驾驶上的佛爷慢慢抬起耷拉的脑袋,朝我声音干哑的出声:“三子给我一瓶水。” 我余光看了眼他,此刻他的仿若大病初愈一般,白刷刷的脸色像个鬼,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我赶忙从后座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小佛爷问道:“挺过去今天了么大哥?” “过去了!”小佛爷拿胳膊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苦笑着朝我道:“不知道是我快要戒掉了,还是毒性变得越来越猛烈,最近我犯病的时间提前了很多,但是持续的时间短了很多。” 我笑着安慰他,回过去的大哥,等咱们回国,我手下有个怪才医生,我媳妇的师傅也是个挺有本事的医生,相信他们应该可以找到彻底根治的你的办法。 “希望吧。”小佛爷如同劫后余生一般深呼吸两口,每次硬挺过去毒瘾的时候,我都觉得他像是从鬼门关门前溜达了一圈,休息了几分钟后他略微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我:“佛奴还活着么?” 我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他复述了一遍,在犯毒瘾的期间小佛爷基本上不会记得生过什么事情,说任何话,做任何绝对,完全都是凭借潜意识里存在的一点信息。 “佛奴看来也是个有福之人。”小佛爷点燃一支烟。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啥意思?” 小佛爷慢条斯理的吹了口烟圈道:“其实我的本意只是为了让你影响保镖的判断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而咱们和这件事情彻底划清界限,哪想到你小子那么虎,竟然为了一个奴隶亲自开枪,是他的福!” 我撇撇嘴道:“大哥你演戏的本领一点都不像你的功夫一样强悍,你丫分明是拿佛奴当成小兄弟看待,非要给装出一副高冷的奴隶主模样,还有你肯定猜到我会开枪,才有恃无恐的硬挺毒瘾,你敢否认不?” 小佛爷怔了怔,笑着搂住我的肩膀道:“你小子越来越对我眼缘了,如果咱们能够早认识两年,我绝对带人亲自帮你踏平任何敢跟你作对的势力,帮助你一路平步青云。” 我坏笑着吐舌头:“别介了我亲哥,你要是真敢那么干,我估摸我离枪毙也就是个时间问题,我们是混社会的,你们是恐怖分子,咱们完全不是一个部门的。” 这话我一点不扒瞎,就算早几年认识小佛爷,我的人生轨迹仍旧不会有任何改变,依旧该怎么走怎么走,小佛爷这套为人处事的方式只适合在金三角,放在文明社会里,恐怕早就被防暴警察给围剿了。 我俩说说笑笑的回到船厂里,然后又换了一辆枣红色的老款桑塔纳开到码头的门口,没等多一会儿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到了我们旁边,紧跟着佛奴从里面走出来,径直上了我们的车里。 “没事吧阿奴?”我上下打量着这个比我小好几岁的弟弟,指了指他侧脸上的刮伤问道:“怎么搞的?” “差点被子弹打中,没什么大事儿。”佛奴满不在乎的摸了摸脸上的血口,他的表现完全出我意料,和第一次杀人时候的惊恐完全不同,现在的他除了呼吸还有些絮乱,脸上几乎没看出来任何紧张的成分。 “不错。”小佛爷满意的点点头,朝我道:“去仰光国际机场,我们跟你一起回国。” “刚刚才死了一个党派的领导人,咱们现在离开的话,会不会有点..”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问道。 小佛爷很无谓的笑了笑,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部八十年代末土大款常用的那种“大哥大”造型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低声道:“恭喜乔布主席,手中的权势又增大了几分,对了,我想到中国去散散心,帮我安排一下吧,一共三个人,上次你手下跟我商量做掉彭友祥的录音,我好像放到了哪间旅馆里了,如果乔布主席不着急的话,那就等我散完心回来再帮你找出来吧。” 挂掉电话以后,小佛爷直接将“大哥大”扔出了车窗外,朝着我微笑:“记住了三子,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替自己留条后路,不管是对手还是盟友,至少要让对方以为你为自己留下了后路。” “谢大哥教诲。”我边开车边点脑袋,此时心早就飞回石市了,又有几个月没有见到苏菲和那帮狗犊子们,不知道大家过的还好不,我家的念夏是不是长大了,会不会叫爸爸。 “对了,我好像忘了一个重要人,算了..等跟你回国以后再说吧。”小佛爷像个精神病似的自我嘀咕,我也没理会他的神神叨叨,脚底下的油门踩到最大,恨不得给汽车插上一对翅膀。 喘息了几分钟后,佛奴又恢复了自己的小孩子本性,笑呵呵的问我:“三爷,你在国内是个什么势力?” “什么势力?”我歪着嘴唇坏笑:“在我的地盘里,任何你看到的雌性生物都能想什么时间嗨就什么时间嗨,当然只能是夜场里的女人,普通人家的闺女不许祸害,平常老百姓你也不能欺负。” “如果有人欺负我呢?我能不能杀了他。”佛奴天真的昂起脑袋。 一听佛奴这话,我心立马揪起来了,这小子完全就是头从山上刚跑下来的野兽,脑海中只有两种关系,自己人和别人,自己人怎么都无所谓,别人骂我,我就杀了你。 我慌忙警告他:“坚决不行,最多踹他两脚,给他几巴掌!我生活的环境和金三角、缅点完全不同,在哪里一般不允许有杀戮,即便杀了人,也只能躲起来,万万不能大摇大摆的从街上晃悠,如果你敢不经过允许就跟人动手,你家爷不办你,我也肯定饶不了你。” “没意思,我不想去了..”佛奴百无聊赖的撇了撇嘴巴。 小佛爷从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严厉的喝斥:“阿奴,你给认真记清楚三子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如果你敢犯错,我肯定不放过你。” “是,爷!”佛奴立刻竖直了耳朵,这小子跟我偶尔还会没大没小,但是在佛爷面前完全乖巧的就是只小猫。 到达机场,没有等待太久,一个穿着机长工作服,貌似还是个小头头的中年人就出来跟我们碰头了,毕恭毕敬的带着我们从特殊通道登记,临走的时候还交给我们一只小皮箱,佛爷将皮箱打开一条缝,我看到里面白花花的全是美金。 “乔布主席真的太客气了,替我感谢他,另外转告他一声,等我回来,自由荣耀党的主席会生意外。”小佛爷从怀里不漏痕迹的取出一张银行卡塞到那个“机长”模样打扮的中年人手中,笑呵呵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当飞机缓缓升空的时候,头一次坐飞机的佛奴大吐特吐起来,而我的心情瞬间变得不平静起来,脑子就跟放电影似的,将我在金三角这段时间的经历快放映了一遍,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我的亲人,我的两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小佛爷从旁边握住我的手,低声说:“三子,咱们恐怕不能在你的家乡停留太久,我刚刚想起来,一个月后罗权他们就要开始行动,咱们必须抢在罗权之前将昆西生擒,再有十天就是昆西的五十大寿,那次对咱们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1321 暂时分开 “嗯,我了!”我会意的点点头,将眼睛微闭起来。www. 我想这次金三角之行,不止对罗权来说或许是最后一战,对我其实同样也是最后一次远征。 当初我只身逃亡京城,想方设法的混进卫戍区,目的就是为了躲避成都方面的追杀,后来林昆和罗权合计将战火引到了罗权爷爷和周泰和的身上,再往后我为了救出来林昆,心甘情愿的成为罗家亲卫,伴随少帅到金三角建功立业,这次罗少帅如果功成名就,我们必定水涨船高,王者不说成为顶尖的大势力,最起码在社会这碗饭上,没有任何组织能比我们吃的更加硬气。 等到一切回归平静,我要做点什么呢?半梦半醒之间我梦呓似的问自己,第一件事情肯定是要带着苏菲去一趟江南水乡,揣上足够的钞票,找上一座风景宜人的小城市过个三五年,完事生上几窝小崽子,反正老子有钱,也不怕被罚生。 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的咧嘴笑了起来。 猛然间我感觉旁边的小佛爷好像动弹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向他,见到他正满脸笑容的朝我眨巴眼睛,同时两只手攥住我身后的一个陌生男子的两条手腕上,两人好像顶牛似的互相僵持。 “你朋友?”我立马惊醒过来,回头看向我身后的那个陌生男人,那男人大约摸三十来水,剃着个很硬朗的板寸头,鼻梁左侧有一条刀疤,两只眼睛里绽放着浓郁的杀意,最让我哆嗦的是,男人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竟然夹着一枚橡皮大小的手术刀片,此时刀尖距离我的脖颈只有不到二三十厘米的位置。 卧槽!这家伙要杀我,我立马回头照着那个寸头男人的脸上就狠狠怼了一拳头,庆幸的是这会儿机舱内的其他旅客基本上都在打盹,没有人在意我们的这些小动作,就连边上的佛奴都在酣睡,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稍安勿躁三子,飞机上呐,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小佛爷耸了耸脖颈,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两手依旧牢牢的握在那个村头男人的腕子上,朝着对方吹了口气笑问:“朋友,什么来路?” “和你无关,不要逼迫我们把你所有的手下全都杀绝!”寸头男人眼神狠厉,想要挣脱开小佛爷的束缚,奈何剧烈晃动了两下手臂后没有任何效果,小佛爷的两手宛如铁钳一般死死的扼住他。 原本还笑容满面的小佛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一字一顿的问他:“上次在街头朝我两个兄弟开枪的三个人中就有你吧?” “是又怎么样?小佛,在金三角我们没法奈何你,但是这趟飞机可是要回中国的,你觉得在中国,我们想要干掉你们这帮蛮子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寸头男人冷笑着抽动牙豁,这句话无异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成都方面的人?”我的嘴角顿时也冷了下来。 寸头男人不予否认的轻笑:“赵成虎,你可真是命大,追杀你这么多次都能被你逃脱,我相信这次你必杀无疑!” 我顿时被这货笃定的模样给逗乐了,抬起拳头照着他的脸“咣”的就是一记老拳,然后才压低声音道:“老弟儿,你好像有点二,你知道我们从哪下机不?我们从京城下去,京城有个卫戍区,老子刚好呢是卫戍区的兵,你自己寻思寻思,你们得过来多少人才能杠的过我们?” “三子,不用跟他多废话,飞机上不能使用任何通讯工具,咱们联系不到帮手,他们同样也没法保持联系,待会下机的时候,你先回家,我找机会干掉他再去找你。”小佛爷眸子里出一抹冷光,朝着寸头青年道:“你和赵成虎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是你枪击我兄弟的事情是死罪,还有不要轻举妄动,我裤裆里有俩雷子,惹火我,大家就一起玩完,你可以赌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寸头青年的脸色顿时变了,眼神游离的在佛爷的身上来回打量。 我记得上次跟林昆一起喝酒,林昆就跟我说过,小佛爷在金三角之所以出名的原因先是因为他出手狠毒,其次就是他不怕死。 不论身处何地,走到哪小佛爷的身上都会随时揣着两颗雷子,这就叫人特别头疼,很多人想杀他,可是根本无从下口,去的人少了,压根整不过他,去的人多了,代价又太大,所以基本上没什么人愿意得罪他。 小佛爷两手死死的攥住对方的手腕,半个身子转过去,两人呈一种很暧昧的姿势彼此对望,这个时候一个漂亮的空姐走了过来,礼貌的问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还疑惑的看向小佛爷和寸头。 我笑着打屁:“别管他们,他俩自从好上以后,就一刻也分不开,走到哪都粘粘糊糊的。” 空姐有怪异的眼神扫视了一眼二人,马上有面带微笑的朝后走去。 往后的行程,小佛爷就一直用这种暧昧的方式钳制住那个寸头,我则时不时的朝丫的狗脸上来几拳头,打出血了,就用纸巾帮他擦干净,快到京城的时候,寸头的整张脸比之前至少大了半圈。 下机的时候,我依照小佛爷的嘱咐,带着佛奴先行一步,他则和那个寸头貌似“甜蜜”的走在最后面,从机场大厅出来,我们没敢有任何犹豫,打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回石市的路上。 回石市的路上很顺利,我们并没有遇上任何阻碍,唯一比较尴尬的就是到达市区以后,我才现兜里没钱,佛奴更是个兜比脸还干净的主儿,无奈之下,我们从自己的地盘坐了一次“霸王车”。 无巧不巧的是,我们我从“长安区”临近的高路回来的,而长安区正好又属于程志远的地盘,我领着佛奴下车以后就朝一条繁华的步行街狂奔逃离,一直跑出去半里多地,我俩才喘着粗气停下来。 佛奴一脸费解的问我:“三爷,你不说到了你的地盘,你就是电视剧里的皇阿玛嘛?咱们为啥还要坐车不给钱?” “你见过哪个皇阿玛吃饭给钱的?”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每次想着荣耀回归,我好像都没能得逞所愿,本来我还琢磨着让弟兄们晚上到石市最好的国际酒店排排场场给我订一桌满汉全席,哪想到现在落魄到连打个公用电话的钱都没有。 我和佛奴跟两个盲流子似的蹲在街头闲扯,同时我眼珠子不停的朝周围来回打量,寻思着反正已经到了长安区,不如先解决掉那个叫张思澳的小家伙,完事再跟弟兄们碰头吧。 之前林昆托王福桂转告我,程志远手下的头号马仔张思澳现在要疯,我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冷不丁我看到街边有一间小网吧,网吧的门口蹲着几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社会小哥,瞬间计上心头,朝着叫苦连天的佛奴吹了声口哨:“阿奴,晚上想不想吃烤乳猪?” “想啊!”佛奴立马狂点小脑袋。 我指了指网吧门口的几个“小社会”冲他说:“去揍那几个家伙一顿,完事管他们要钱,就说你老大是张思澳!” “我老大是佛爷!”佛奴较真的摇摇头。 “还想不想吃烤乳猪?摸女人的大白腿?”我斜楞眼睛朝我撇嘴。 “想!”佛奴站起来,仍旧一脸认真的看向我纠正:“可我老大确实是佛爷啊!” “那你就说,张思澳是你舅。”我一脚踹在佛奴的屁股上笑骂... 1322 小草鱼撞大船 听完我的话,佛奴轻拍两下自己的后脑勺,晃晃悠悠的的朝几个红毛绿尾巴的小混混走了过去。www. 佛奴打小生活在非人的奴隶圈里,加上一系列的不平等待遇使他的性格变得稍稍有些病态,他自己也有一种特别想要证明存在感的心态,就好像一个学习成绩长期垫底的孩子突然开窍了,巴不得天天都考试,门门都考第一名一样的道理。 只见他走过去,什么废话都没说,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在一个剃着圆寸头看起来像是小老大的青年脸上,这一巴掌打的格外响亮,不止挨打的“圆寸头”捂着脸颊懵逼了,就连旁边吆五喝六的几个小混混同样也傻眼了,纷纷迷惑的看向佛奴。 佛奴摸了摸自己的光脑门,满是稚气的脸上吭哧了好半天,突然扭过脸看向我问:“三爷,你刚才让我说我是谁舅来着?” “噗..”我差点没喷出鼻涕了,本来叫这小子去闹事,目的就是想让那帮“小社会”想方设法的找到张思澳,不管是开磕,还是找人说情,我相信长安区这一亩三分地玩的混子应该都知道张思澳是个什么手子,这下可好,佛奴直接给我整露馅了。 事情既然已经败露,我琢磨着那就只当是给我们晚上饭找张饭票吧。 “草泥马,你敢打我?”挨了一巴掌的圆寸头,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立马跟被谁踩着**似的,一激灵蹦了起来,大胳膊一挥,几个小混混瞬间将佛奴给包围上了。 圆寸头从地上捡起来一块板砖准备往佛奴的脑袋上拍,佛奴虽然没练过,但是骨子里自带着一股子凶狠劲,不等对方动手,直接蹿起来一脚蹬在圆寸头的肚子上,正中圆寸头的心窝,直接将圆寸头踹出去老远。 其他几个混子不进反退,纷纷围住佛奴推搡起来,在社会上玩闹,会演戏很重要,己方人多的时候凶的像头虎,对方人多的时候认个怂,这是底层混子最惯用的伎俩,估摸着看我们就俩人,佛奴顶多也就是个高中生,这帮“职业混”连骂带叫的呼喊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要杀人。 我一瞅这架势,也不能再从旁边看热闹了,赶忙三步并两步的跑过去,抬手就是一肘子捣翻一个染着绿毛的小混混,接着我胳膊往回一搂,将一个耳朵上钉满“图钉”的小青年揽到自己怀里,膝盖猛地往起一提,狠狠的磕在对方的下巴颏上,顷刻间扫倒对方俩选手,剩余的几个混子立马消停了,围在我跟前不敢再继续闹挺。 “认识张思澳不?”我一脚踩在最开始的那个“圆寸头”胸脯上,居高临下的冷哼。 “长安区..现在谁..谁不认识澳爷。”圆寸头吞吞吐吐的回答,脸色完全涨成了猪肝色,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觉得自己丢人了羞的。 我狞声冷笑道:“能不能找到他?” “大哥我..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见得到澳爷。”圆寸头咳嗽的摇摇头。 我捏了捏鼻梁蹲在他脸前,冷笑道:“我给你个抱大腿的机会,这会儿让你这帮小兄弟无论如何给我找到张思澳,就说程志远的亲哥来找他报仇了,跟他约架,地点定在...” 我左右看了半天,猛地瞅见不远处的“人民医院”,指着医院门口道:“地点就定在医院的大门口,让他有多少人给我上多少人,今天我肯定要办他,记住了,我叫程志近,是程志远的亲大哥,今晚上八点之前,如果张思澳是个男人,就过来跟我碰一下,张思澳不来,我就废了你的腿。” “大哥..我们这身份,真找不到澳爷啊!而且这事儿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圆寸头几乎快吓哭了,忙不迭的摇头哀求。 这个时候边上的佛奴一把从地上捡起来半块砖头,看都没看照着圆寸头的脑门“咣”的一声拍了下去,圆寸头的脑门立刻见血,疼的“嗷嗷”叫喊起来。 “能不能找到?”佛奴面色平静的问道。 圆寸头哭嚎着连连点头:“能能能..我堂哥就是跟着澳爷混饭吃的,大毛、长脸快去找我堂哥,把这位大哥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到..” 五六个小混子没有任何犹豫,掉头骑上网吧门口的几辆摩托车就轰然离去,等他们走远后,我提溜小鸡崽似的将“圆寸头”从地上提起来,拽进了旁边的一条胡同里。 “兜里有钱没有?”我斜楞眼睛问圆寸头。 圆寸头忙不迭的从兜里摸出来几张大票,讨好的冲我笑:“大哥就这么多。” “前面带路,找个不起眼的烧烤摊,如果你敢跑,我就敲断你的腿,如果你老老实实配合我,回头我真给你个老大的位置当当。”我一脚踹在圆寸头的屁股上。 圆寸头可怜兮兮的走在前面,领着我们从附近找了家门脸很小的烧烤店。 坐好以后,我将菜单推给不住咽唾沫的佛奴道:“想吃什么要什么,不认识字就指着上面的图跟老板要。” 我又冷眼看着哆哆嗦嗦的圆寸头问道:“手机有没?” “有。”圆寸头慌忙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太久没跟家里的兄弟通电话了,我想了半天,按错了好几个号码才接通胡金的号码,那头胡金好像正在跟人喝酒也不知道干啥,听起来闹哄哄的,接起来手机很不耐烦的“喂!”了一声。 “胡半脑,我是三子!”我开门见山的笑道。 那边的胡金立马勃然大怒:“滚你大爷的,你特么谁啊,再喊我一声半脑试试。” “哟哟哟,我金哥最近脾气见涨哈,不喊哥都不带听出来我是谁的,厉害了哈!”我调侃的吹了声口哨。 骂骂咧咧的胡金声音嘎然而止,“你..你..我..我”了好半天,才“卧槽”一声大吼:“小三爷,你回来了?” “听出来我的声音了?”我玩味的坏笑。 胡金亢奋的大吼大叫:“都他妈闭嘴,小三爷的电话!”那边隐约间传出胖子、唐贵和刘云飞的询问。 “金哥,程志远和内个张思澳是怎么一回事?我听林昆说张思澳最近玩的挺开哈?”我直接问道。 胡金干咳两声苦笑:“程志远进去了,据说是被张思澳给捅咕的,说是贩毒、杀人,强买强卖,反正我听警局的几个朋友说,光是他的提审材料就摞了将近半米高,长安区现在归张思澳罩着,程志远这次怕是折进去了,被自己最亲信的马仔捅黑刀,呵呵。” 我从脑海里回忆着张思澳的模样,冲电话里的胡金问道:“张思澳不就是个小逼崽子嘛,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你们咋搞的,还把林昆都给惊动了?” “说的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嘛,刚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谁也没把那小逼崽子当成一回事,哪知道过了半个月,张思澳突然挑起了八号公馆的大旗,不光将程志远的势力全部接受,还特么跟**结成了兄弟盟,前几天跟稻川商会的厄运也正式联手了,还有..”胡金欲言又止的好半晌,也都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还有啥啊?”我焦急的问道。 “王兴和梧桐好像也跟张思澳的关系好像也挺亲密,具体有多亲,我不好说..”胡金长叹了一口气:“小三爷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吧。” “你在哪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胡金苦涩的出声:“在医院,前几天因为一处工程的竞标会,咱们跟张思澳火拼了一场,没讨到什么便宜,不少兄弟都受伤了,我们在自家的医院里。” “一条小草鱼愣是把咱们这艘大船给撞翻了?”我不禁有些愕然。 胡金语塞了几秒钟后,低声说:“如果光是八号公馆的话,咱们能捶的他们找不到北,可关键是动手的时候,稻川商会、**的兄弟盟全都在不停的上人,王兴也找借口把我们几个全都约出去喝茶,所以...” 1323 得势的猫儿凶似虎 我和胡金又聊了一会儿后,才挂掉电话,旁边的佛奴正左手攥着一大把羊肉串,右手攥俩大腰花吃的不亦乐呵,而被我们刚刚暴揍了一顿的圆寸青年则陪着笑脸从边上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 在社会上玩闹,你可以不能打,也可以没背景,但是绝对不能没眼力劲,否则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折腾的瞅谁都像亲爷爷。 混子们的世界就好比是个大型的水族缸,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更是惯例,在这片水域里,虾米不一定认识每条小鱼,但是一定知道哪条大鱼最不能招惹的,这也是我先前之所以让佛奴去找这帮“小社会”麻烦的原因。 看了眼如同个孩子似的佛奴,我笑眯眯的问:“好吃么阿奴?” 佛奴舔了舔嘴上的油渍朝我笑道:“好吃是好吃,就是肉太少了,还不够我塞牙缝呢!三爷,佛爷不是说随后就来找咱们么?为什么还不来啊?” “佛爷在京城还有几件私事要处理,不用着急!跟着哥,一样带你吃香喝辣,等他来了,哥的朋友会及时通知我的。”我抓起啤酒杯一饮而尽,好久没有喝过家乡兑了水的破扎啤,经过地沟油烹饪的“美味”,突然觉得味道倍儿正宗。 可能是见我这会儿心情正好,圆寸头弓腰凑到我跟前陪笑道:“大哥,你看打我也挨了,饭我也请了,您能不能法外开恩,放小弟一马...” “怎么?你很不乐意陪我吃顿饭?知不知道在金三角..呸,呸,在石市想跟我吃饭的人最少好几火车皮?”我眉头一挑,威胁的扫视他一眼:“老弟,我不跟你扒瞎,两天以后你肯定会特别骄傲曾经跟我吃过一顿饭。” 圆寸头哭丧着脸抱拳:“大哥,我现在就挺骄傲的,可是我..” “嗯?”佛奴不满的轻哼一声,随手抓起切羊排的小片刀,用刀尖戳了戳圆寸头的肩膀喝斥:“你乌拉乌拉说什么呢?我三爷不让你走,就老老实实闭上嘴巴,惹急我,把你搁外面的烧烤架烧了?” “咕噜..”圆寸头咽了口唾沫,没敢再继续出声。 我好笑的瞅了眼二人,端起酒杯慢丝条理的抿了几口,余光时不时瞟几眼桌面上的手机,同时在心里直犯嘀咕,按照时间推算,这会儿张思澳怎么也该收到消息,有人在他的地盘要跟他比划比划了,为啥这家伙半点动静都没有。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始终没动静,我不耐烦的冲圆寸头道:“给你兄弟去个电话,问问他们见没见到张思澳,我跟你说哈,如果你兄弟耍我,今天我指定让你留下点什么。” 圆寸头拿起手机跟自己哥们通了几分钟话后,满脸的苦色的朝我道:“大哥,我兄弟他们托人去找澳爷了,可人家根本不理我们,他们真的尽力了...” 我什么都算到了,唯独少算了一条,就是张思澳如今的地位,他现在取代程志远,摇身一变成为长安区新的主宰,肯定不会再像过去一样,拎着砍刀跟人四处拼命,所以寻常的小混混确实很难接近他,就算接近了,他也未必相信对方说的话。 我捏了捏鼻头,沉思了几秒钟后吩咐:“让你哥们打听一下张思澳的手机号。” 二分钟不到,张思澳的手机就了过来,我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一道男声,还算礼貌的询问:“喂,哪位?” “小老弟,听出来我是谁没?”我扯着嗓门开腔。 “你是?”张思澳有些迷惑。 我“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放冷:“好好回忆一下,我姓赵,王者的人!听我声音觉不觉得耳熟?” “王者的?姓赵..”张思澳小声重复一遍,猛地嗓门骤然提高:“你是赵成虎!你回来了?”言语中可以听出来这小子有多震撼,同时也证明他对还是挺忌讳的。 “小老弟的记性还不错,怎么个意思,听说你反主了?把自己老大祸祸进监狱去了?最近还跟我王者整事儿对吧?”我皮笑肉不笑的问他。 “你..你别瞎特么说,我大哥是自己不小心被人查出来的,和我有鸡毛关系,还有我跟你们王者的矛盾,也是正当的竞争而已,赵成虎你给我打这一通电话是什么意思?吓唬我么?”张思澳对自己做过的操蛋事儿肯定矢口否认,反而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嗯呐呗,就是吓唬你,咋地?你不服气?”我一点没惯着这个小篮子,嘲讽的笑道:“哥哥我最近刚从国外回来,突然现石市好像大变样了,什么驴马赖子都敢摇旗当大哥,所以寻思着拿你开开刀,败败火,你觉得呢?” 不管生活阅历有多丰富,毕竟年龄从那摆着呢,我几句话就把张思澳的火气给点燃了,他气恼的吼叫:“草泥马,跟我说话最好客气点,不服咱们可以找个地方摆一下阵势,看看你到底有多**。” “行啊,咱就约在长安区人民医院门口吧,死了方便往太平间里送,车钱都省了。”我讥讽的笑道:“晚上九点半吧,有多少人你喊多少人,咱俩正经八百的磕一下。” “怕你老子不姓张!”张思澳怒气冲冲的摔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忙音,我满意的抓起啤酒喝了一大口,小声念叨:“得势的猫儿凶似虎,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这小家伙最近玩的确实有点飘了。” 边上的圆寸头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一脸见鬼表情的望着我。 “你瞅啥?”佛奴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呼在圆寸头的脸上。 圆寸头慌忙揉了揉眼睛,一脸炽热的朝我贱笑:“大哥,你刚才说你姓赵,是王者的人?请问您是不是赵成虎,赵三爷呀?” “你耳朵不好使?”我斜眼瞟了瞟他。 圆寸头一激灵站直身子,就跟个等待老师检阅的小学生似的,手忙脚乱的替我又是倒酒又是点头哈腰的谄笑:“三爷,我老崇拜你了,你是咱们石市混子圈的传奇,能不能带小弟我上道...” “可以啊,刚才你听见我跟张思澳约架没?表现一下你的实力呗。”我微笑着点点头。 “啊?”圆寸头被呛的顿时咳嗽起来,苦笑道:“三爷,我哪有内个排面跟人家长安区的大哥叫板,我..我不过是条小咸鱼。” 我乐呵呵的说:“咸鱼咋地,咸鱼也可以翻身,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想要成龙成凤,就得豁的出去,机会我是给你了,能不能握住在你自己,张思澳的岁数跟你差不多,凭啥人家都混到开奔驰坐宝马了,你却还从网吧里混日子?”原本我也没打算这种九流小混混能帮什么忙,就是闲的无聊逗会儿闷子。 圆寸头的眼神一阵闪烁,最终脸上的肌肉一抽动,抓起手机就开始拨号,连续打了十多个电话,他才苦笑说:“三爷,我那帮兄弟全是窝囊废,一听到我的想法全都关机了,最多只能来两个。” “只有两个啊?”我眯缝眼睛好笑的看向圆寸头道:“记住这两个愿意在这种时候还站出来挺你的兄弟,这种人可交,告诉他们也不用过来了,帮我找辆面包车吧。” “好嘞三爷!”圆寸头连连点头。 “阿奴,晚上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你乐意不?”我又冲佛奴问道。 佛奴抹了抹嘴上的油渍,一脸平静的出声:“爷说过,他不在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代表他,三爷有什么事情随便安排。” “这样...”我把嘴巴凑到佛奴的耳边低声絮叨了几句。 听完我的安排,佛奴满不在乎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不过事成之后我要吃肉,还要漂亮女人喂我吃肉。” “才**多大你就这么色,你都对不起佛爷给你剃的型。”我笑骂着拍了拍他的光脑门。 晚上九点多钟,圆寸头的一个朋友送过来辆破烂不堪的面包车,我带着圆寸头和佛奴上车朝跟张思澳约架的地方赶去,后座上,佛奴和圆寸头坐在一排,佛奴好奇的观望着街边五彩斑斓的夜景,圆寸头浑身不住的打着摆子。 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我知道这个圆寸头叫小辉,在长安区属于最下等的那类混子,平常就带一帮狐朋狗友从网吧里找些学生收保护费,生活过的那叫一个清苦,与其说他是混社会的,我更觉得更像是讨生活的。 “你有病啊?抖的比车还厉害。”佛奴侧头好奇的问道小辉... 1324 揍青铜 小辉尴尬的一笑,指了指裂成蜘蛛网的车窗玻璃道:“我哪抖了?窗户破了,我有点冷而已。www.”可能怕佛奴不相信,他末了还特别强调一句:“我真没害怕。” “抽根烟吧,爷说紧张的时候抽根烟就不害怕了。”佛奴倒是没有多轻视,掏出我们从缅点带回来的香烟,递给小辉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扭头看向灯火通明的街景嘀咕:“真漂亮,我要是能生活在这种地方多好。” 小辉叼着香烟,从兜里翻出来打火机,足足打了四五次都没把烟点着,手臂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大。 我把车靠边停下,冲着小辉道:“老弟要不你下车吧,你不太适合吃这碗饭,以后把头老老实实的蓄起来,正儿八经的找份工作,今天的饭钱和这台破车,你回头到金融街的王者总部楼上找一个叫胡金的人报销。” 小辉鼓着眼睛望向我,嘴角不自然的上翘,硬着头皮摇头道:“三爷,我这样的二流子哪可能正经工作,过去在网吧里混着,我总跟弟兄们抱怨,我就是没机会,如果有贵人相助,我肯定玩的不比张思澳次,现在贵人来了,我要是不抓住机会,怕会后悔一辈子。” “抓住机会,你将来肯定更后悔,年轻的时候出来浪荡两年就算了,人嘛,还是平淡点活着好。”我诚心实意的规劝小辉,这条道简直就是不归路,要么别进去,进去就很难往外退,只能越陷越深。 “我..我不后悔。”小辉思索几秒钟,倔强的摇摇脑袋,特别非主流的说道:“我自己选择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 “行呗,好话赖话我都说过了,怎么选是你的自由,记住我刚才交代你俩的话,事成之后,长安区以后随便你怎么玩。”我掏出打火机替小辉点燃嘴里的烟卷。 小辉受宠若惊的赶忙拿手捂风,我们仨都抽了一支烟后,我重新动着汽车,朝着约架的“人民医院”门口开去,距离人民医院还有十多米的时候,找了个昏暗的角落,我停车熄火,然后将车座往后用力一撑,呈半躺姿势的把腿翘到方向盘上,这样从外面开起来,车里好像没有人。 佛奴眯缝眼睛看向医院门口问我:“三爷,怎么没看到对方的人啊,他们该不是吓得不敢来了吧?”一边说话他一边撩起来衣裳往肚皮上裹羊皮,羊皮是我们刚刚从烧烤摊上买的,血糊拉茬的,还挺新鲜。 “别急呀,多替对方考虑考虑,摇人不得花时间呐,在自己的地头,他肯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我笑呵呵的撇嘴:“我比较好奇的是今晚上会有几个势力参战,如果稻川商会和内个什么兄弟盟全能来就最好不过了。” “三爷..你确定对方不会真弄死我俩吧?我虽然不害怕,但是..”小辉欲言又止的看向我。 我笑着拍拍胸脯:“但是去掉,你把心揣进肚子里,我跟你保证,过了今天晚上,整个长安区都能听到你小辉的大名,让那些在关键时候抛弃你的杂碎朋友后悔去吧,千万记住我刚才交代你的那些话,张思澳死不死就看你的了。” 小辉牙脸上出现一抹亢奋的潮红,重重的点了两下脑袋。 说老实话,我挺内疚的,虽说今天他和佛奴肯定不会死,但是受点皮肉之苦绝对免不了。 说话的功夫,一台台黑色的“帕萨特”掺杂着几辆小型的皮卡车缓缓开到医院的正门口,支着大灯,看起来灯火通明,我粗略算了一下,差不多能有三四十辆,看来这段时间程志远没少填补。 我敢打赌这些车绝对跟张思澳没半毛钱的关系,肯定是程志远入狱前就弄好的,三四十辆“帕萨特”停好以后,大批二十来岁的社会小哥从车里跳出来,几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家伙从皮卡车上成捆成捆的往下搬镐把和片刀,分到那些“小社会”的手中。 二三百穿的溜光水滑的小年轻将半个街道给堵住了,不是吊儿郎当的翘着“圆规”造型打电话,就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唠嗑抽烟,从我的角度望过去,确实规模挺庞大的。 我眯着眼睛打量那帮小青年,并没有看到任何熟悉面孔,基本上都是一帮愣头青,心里暗道难不成是对方看出来我的意思了?张思澳没那个智商摆弄长安区,我相信他的背后绝对有个狠人出谋划策,包括八号公馆和稻川商会、兄弟盟、王兴他们联盟也绝对都是那个狠人在运作。 “来了,来了!八号公馆的人来了!来了这么多人,铁头、大嘴还有金刚都来了。”小辉局促不安的坐直身子,两条腿跟得了癫痫似的距离抖动起来,脸色也变得白刷刷的。 “慌个**,怕就回家!”我恶狠狠的回头瞪了眼小辉,问他:“你说的铁头什么玩意儿都是干哈的?” “是澳爷..呸,是张思澳手下的四大金刚,长安区出了名的狠人。”小辉牙豁子乱颤,弱弱的指了指对过的那些小青年们,对方人太多,我也不知道他说的谁,翻了翻白眼道:“有多狠?他们是敢在公安局里杀人还是敢扛着火药炸政府?都是特么俩膀子架一个脑袋,你差啥?想成事儿就把怕咽下去,想继续窝窝囊囊的混着,马上滚下车,我另外安排别人替你干。” 其实小辉的心情我挺能理解的,他这种在底层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盲流子瞅见比自己硬的就会哆嗦,这是天性,就跟老鼠碰上猫一样,所以这个世界上碌碌无为的普通人永远比吃香喝辣的狠角色多的多。 “我..我不怕!”小辉使劲嘬了两口烟嘴,拨拉了两下自己的脸蛋。 这个时候,一辆很骚气的红色宝马x5缓缓开到那堆“帕萨特”的跟前,路边上聊天打屁的小青年们立马正经起来,齐刷刷的靠拢到宝马车的后面,紧跟着小辉的手机就响了。 “我在瞭望,月亮之下..”小辉颤抖的捧着手机递给我:“三..三爷,张思澳打过来的..” “瞅你内点**出息,还有这个倒霉铃声!”我满不在乎的接过手机,朝着他俩摆摆手道:“下去吧,记住我交代你们的,阿奴你如果演好了,回头我跟佛爷商量让他教你功夫,可以杀人的功夫。” “放心吧三爷!”佛奴信心十足的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手里攥着一把我们从烧烤摊买来的剔骨刀。 小辉眼泪汪汪的问我:“三爷,你真的是王者的赵成虎么?” 我拍了拍小辉的肩膀安抚:“如假包换,如果你信哥的,今晚上以后你小辉的人生肯定走向辉煌。” 小辉这才慢吞吞的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因为我停车地方比较昏暗,对面的“帕萨特”车队根本看不到,所以他俩从车里下去以后,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目送他俩朝医院门口走去,我才慢丝条理的接起手机:“怎么滴小家伙,急着让爷草泥马啊!” “少特么废话赵成虎,老子带人来了,你搁哪呢?不是要跟我比划比划么?怂了?”张思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与此同时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身影从那辆大红色x5车里跳了出来。 “你急你麻个痹,消逼停等着,大哥的人马上就到!”我不耐烦的咒骂,在我骂街的过程中,佛爷带着小辉已经走到了医院的正门口,二三百号社会青年瞬间骂骂咧咧的将他俩给包围起来,隔着听筒我都能听见佛奴的声音:“谁叫张思澳,我三爷让我过来取你狗命!” 电话那头稍稍沉寂了几秒钟,紧跟着张思澳“哈哈”大笑起来:“赵成虎,你跟我俩做游戏呢?派两人和我约架,脑门让驴踢了吧?” “你蹲过监狱没?”我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道。 张思澳怔了怔:“什么意思?” “今晚上我送你去给你大哥碰头,咱俩不在一个段位,我削你,就跟王者揍青铜一样的简单。”我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眯缝眼睛看向医院的正门口,突然听到人群中爆出一句“草泥马!”接着医院的正门口就混乱起来。 二三百小混子如同疯了一般前仆后继的朝前涌动起来,别看架势好像很吓人,实际上越是这种情况,被包围在里面的佛奴和小辉越安全,二三百人真正能动上手的有二十分之一就了不得。 我点燃一支香烟,轻轻的吐了口烟雾,掏出手机按下了11o... 1325 计划进行时 “喂,11o吗?长安区人民医院门口生了一起凶杀案,场面极其的血腥,据说是一帮黑涩会干的,你们快来吧。www.”我佯作焦急的语气冲着电话那头喊叫:“我是谁?我是医院神经科的主治医生赵德柱,对对对,你来以后打我电话就成。” 应付完那个絮絮叨叨的接线员后,我又拨通胡金的号码,朝着那头道:“弟兄们都各就各位了吧?安排手下马仔打爆全市的警局电话和市长办公室热线,对了,我让你给邓州以我的名义送份大礼,你送没?” 胡金有些无奈道:“送了尊价值三百万的金菩萨,不过他没收,只说让你有时间请他喝杯参茶,小三爷你说他是不是嫌礼太轻啊?” 我想了想后笑道:“这只老狐狸,行了!行动照旧,今晚上解散八号公馆。” “小三爷,今晚上稻川商会和兄弟盟的人都没参与,好像根本没得到消息,你说会不会有诈?”胡金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我咧嘴笑道:“有个篮子诈,估摸是张思澳想要自己立份功,压根没通知盟友我跟他约架的消息。” 挂掉电话以后,我笑着喃呢,年青人就是年青人,说一万句道理不如自己摔一跤,眼泪教你做人,后悔帮你成长,该走的弯路一米少不了,大哥今晚上用实际行动告诉你,社会不是这么玩的。 医院门口的混乱仍旧在继续,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那些热血青年们“草泥马,草泥马”的嚎叫,手里的镐把、片刀往前瞎招呼,打群架打的就是一个气势,只有有人开头,后面的人马上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往前拱,实际上大家心里都门清,只不过是在做样子。 混乱持续了大概七八分钟,突然有人大声喊叫:“杀人了,别打了!杀人了!” 围聚成一团的八号公馆马仔们瞬间散开,我也坐直身子朝正门口望去,看到地上蜷缩躺着两个人,借着羸弱的路灯光我看的仔仔细细,正是佛奴和小辉,两人的身上全都血糊拉茬,衣服基本上被撕碎了,身体上遍布伤痕,佛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小辉残喘的慢慢蠕动身体,看起来伤的也不轻。 乱糟糟的医院大门口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一身黑色西装的张思澳手里攥着把尖刀,满脸全是惊愕的往后慢慢倒退。 一个**上身,胳膊上、后背上全是花花绿绿纹身的青年蹲到佛奴和小辉的身边,伸手探了探二人的鼻息,脸色立马变得惊慌无比,起身朝张思澳出声:“老大,那个光头青年没气儿了..” 此刻的街头死一般的寂静,青年的声音也特别的响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只不过是刺了他一刀而已!”张思澳手忙脚乱的摇动脑袋,两腿依旧往后无意识的挪动,脚后跟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崴到地上,朝着旁边的马仔们大吼:“看他妈什么看,还不赶快把人送进医院,铁头你去,其他人赶紧撤。” 几个小弟慌忙抬起佛奴和小辉往医院里跑,其实在刚刚有人喊出“杀人了”的话时,就有不少小混混悄悄的扔下武器逃跑了,张思澳吼完这句话以后,剩下的人更是马不停蹄的蹿进“帕萨特”里逃之夭夭,偌大个医院门口,顷刻间只剩下张思澳的那台宝马x5和一地的血迹,以及三四个心腹马仔。 等佛奴和小辉被送进医院,我又拿出手机拨通胡金号码道:“让阿贵把医院门口的摄像头毁了,另外急诊科的医生打好招呼没?告诉云飞掉包尸体的时候千万小心别露出马脚?记住照顾好我那个叫佛奴的小兄弟。” 二次放下手机,我美滋滋的点燃一支烟。 今晚上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我让佛奴和小辉单枪匹马的去跟张思澳杠,佛奴做出一副要杀张思澳的样子,实际上根本不会真动手,张思澳气急败坏之下肯定要反击佛奴,然后佛奴就顺理成章的“倒地身亡”,张思澳惊恐之下绝对不会考虑真伪,肯定会让手下把两人送进医院。 这个时候刘云飞再带上一具剃了光头的尸体到急诊科将佛奴掉包,小辉一口咬定“尸体”是自己的朋友就万事ok,今晚上整个石市的警局电话和市长专线都会被这件事情洗脑,肯定会有人严查彻查。 而医院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就成了至关重要的证据,结果却被人毁掉了,这种时候就算是个傻子第一反应也肯定是张思澳做的手脚,更加坐实狗日的杀人犯的名头,最后作为“目击证人”的小辉只要到时候在警察面前一五一十的讲自己看到的事情经过就可以。 这其中的关键就是佛奴如何“死”的正常和小辉的口供是不是坚决如铁,即便张思澳最后能找到替罪羊为他扛罪,一年半年的牢狱之灾肯定免不了的。 我此刻唯一担心的就是佛奴会生意外,即便我们提前在烧烤摊买了好几张羊皮让他包裹在身上,可刚才几百号人攻击,谁知道有没有人朝他的脑后下黑手,如果佛奴真生意外,以小佛爷的性格绝对会把石市翻个底朝天,说老实话我心里挺复杂的,我现在是既怕佛奴真有意外,也有点盼望他有事儿。 给胡金通完电话后,我再次将目光投向医院的正门口,张思澳和几个心腹正在嘀嘀咕咕的商量什么,为了听清楚他们说什么,我将车窗玻璃放了下来,竖直耳朵,接着就看到张思澳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边哭丧脸出声:“告诉我干爹,我杀人了..现在应该怎么办?是不是找个地方躲几天?” 告诉我干爹?这句话透漏出好几个信息,先证明张思澳最近风起云涌是因为多了个干爹,其次说明他干爹不方便接电话需要别人代劳,最后还有一点,张思澳心理做好打算准备跑。 我巴不得他马上跑,只要丫跑了,王者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占下来长安区,而张思澳这个傻篮子也将彻底变成通缉犯。 “哦,哦,好的!那我不走。”张思澳小鸡啄米似的挂掉电话,朝着旁边的马仔叹气道:“报警吧,就说医院门口生打架事件。” 他正说话的时候,七八辆呼啸的警车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从车里跳下来二三十号全副武装的特警将张思澳一行人给按了下来。 “张思澳的干爹让他主动自?这是打算放弃这颗棋子了么?”我抚摸着下巴颏低声自言自语,还有丫这个神龙见不见尾的“干爹”又是个什么身份?我顿时陷入了沉思。 在我愣的这段时间里,张思澳他们被推进了警车里,另外又有十多名特警快步跑进了医院,估计是去寻找证据和证物了。 “打完收工!”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动着面包车,朝着我和胡金约定好的酒店慢慢驶去,整体来说今晚上的计划很顺利,所有的事情完全按照我设计好的剧本在跟进,本来已经完成任务了,可张思澳内个所谓的“干爹”瞬间令我的心底生出了警觉,看来我有必要亲自跟张思澳聊聊了。 到了约定好的酒店,胡金、伦哥和蔡亮、胖子正眼巴巴的守在房间里等我,我推门走进房间,哥四个立马像是旱了十多年的鳏夫似的冲我扑了上来。 笑闹过来,我捂着生疼的裤裆一脚踢在胖子的屁股上骂街:“死胖子,你丫还是那么变态,又特么薅我篮子毛!” “拉倒吧三哥,你是没见过啥叫真正的变态,公交车上的变态那才叫一个多,昨天我和金哥闲得没事做公交玩,碰到个穿着高跟鞋和丝袜的男人。”胖子吧唧嘴巴贱笑。 “你咋知道的?”我不解的问他。 “操特妈得,我摸了半天才现...”胖子噘嘴咬牙的跺了跺脚... 1326 人老精马老滑 我白了眼胖子,正色的问道伦哥和蔡亮:“哥,亮哥,张思澳的干爹是哪尊大佛?感觉好像挺牛逼的意思。www.” “那小兔崽子还有干爹?”伦哥茫然的瞪大眼珠子。 “你们不知道?”我抓了抓侧脸。 伦哥和蔡亮、胡金、胖子对视几眼,仨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脑袋。 “藏的还挺深。”我抚摸着下巴颏冷笑:“对了,联系一下云飞,问问我那个叫阿奴的小兄弟怎么样了?碍事不?那小子可是颗炸弹,他要是真出点问题,他背后的导火索敢把整个石市都炸了。” “已经转移到咱自己的医院去了,挨了几刀还有一些皮外伤,内个叫小辉的小混子伤的也不轻,我听云飞说,他最少被砍了七八刀,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胡金如实的冲我回答。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浅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那小子如果反悔不按照我的交代跟警察交代,你们就安排几个上岁数、有正式工作的大爷大妈去警局举报,让他们装成刚好路过的样子,这年头只要给钱,什么人找不上,他不过是计划里的一小分子罢了。” “三哥,接下来怎么办?把张思澳那个小逼崽子送进监狱就散伙?”胖子递给我一支烟问道。 我摇摇头说:“刚开始时候,我以为他肯定会跑路,咱们顺理成章的接收长安区,哪曾想到他那个劳什子干爹居然会叫他主动报警,显然是有什么别的安排,我寻思着这两天进看守所一趟。” “去看守所干嘛?”胡金、胖子和伦哥、蔡亮异口同声的问我。 我吐了口烟圈道:“问个水落石出,程志远判了没?” “据说还没判,在石市第一看守所关押着呢,不过已经禁止人探监了。”蔡亮想了想回答。 我伸了个懒腰道:“帮他找找关系,到医院开份保外就医的证明信,再联系几个好点的律师,尽量保释出来他。” “保释程志远?”胡金差点跳了起来。 我沉稳的点点头:“对啊,把他保释出来。” 胖子立马拉下了面孔,一脸不快的嘟囔:“三哥,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程志远那个狗杂碎当初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狗日的背叛咱们王者不说,还给周泰和通风报信把你逼走,这些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话,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按我说的去做就成,我自有分寸。” “小三爷,程志远可是头喂不熟的野狼啊!”胡金担忧的提醒我。 我笃定的咧嘴一笑道:“关键我是一头猛虎,有老虎的地方,野狼只能消消停停的趴着。” 当初程志远和林昆之间有协议,说起来他确实做的不地道,可如果没有他明里暗里的帮忙,我当时也不可能逃出崇州市,更不可能去京城当兵,再有一点就是眼下长安区一锅烂粥,确实需要个人出来擦屁股。 程志远这个人历来心高气傲,不管是在崇州市还是在石市的时候都不甘人下,但是人性方面没啥大问题,这次我救他一命,就算丫再不是个玩意儿,也不会恩将仇报,况且以他的性格绝对会挖出来在张思澳背后指手画脚的人是谁。 他出狱,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损失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长安区,可是却能让稻川商会和兄弟盟脑袋大好几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程志远为啥会被丢进去,绝对是因为他不配合,经过这场牢狱之灾,别说配合了,程志远肯定要跟他们彻底撕破脸皮。 退一万步讲,即便程志远没有按照我的所想去行动也无所谓,大不了回金三角之前让小佛爷动手把他干掉就好,那样我们反而更容易轻松掌控长安区。 安排后接下来的计划后,我冲伦哥道:“哥,帮我问问邓州现在有空没有,就说我想请他喝茶,格外强调一句话,特地陪着卫戍区的罗权到云南去采了二斤上等普洱。” “稳妥!”伦哥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邓州是石市现在的市局一把手,上次伦哥和雷少强被稻川商会的厄运陷害,差点让判刑,我曾经以当司机的名义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我俩还算对眼缘,至少我知道他并不讨厌我。 至于我到底是什么来路,我想他的身份或多或少还是能了解到一些,京城罗家的势力,想必他更是清楚不过,以我跟罗权的关系,扯着他这张虎皮撑撑大旗,我权哥肯定也不会生气。 我又回头看向胖子和胡金道:“胖爷去酒店对过的小卖铺里随便给我弄几斤茶叶,金哥打电话让白狼过来,我打算带他去看守所里度几天假,亮哥你现在去托朋友问问,张思澳到底被关在哪了。” “三哥,邓州可是咱们石市警局的一把手,据说马上要兼职石市副市长了,你拿廉价茶兑付人家,好像有点不合适吧?”胖子走出去几步又挪揄的问我。 我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笑着说:“礼轻情意重,你当堂堂市局一把手会稀罕什么上等茶叶?他想要的不过是跟罗家拉上一点关系罢了,哪怕是蛛丝马迹也好过一白二净,听我的,快去吧!” 老早以前我就知道罗权牛逼,罗家强势,可是具体有多强势,我始终都没什么概念,直到这次缅点之行,我才设身处地的感受到罗家的光芒到底是有多灿烂。 能够隔着几万里遥控让罗权坐稳缅点数一数二大组织“蓝旗军”龙头的位置可见一斑,能够让几个执政党俯称臣的听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摆布,光是这份能耐,我想这才是真正的权能通天。 我一个不懂半点政治的人都能感觉到的东西,邓州这种常年混迹政坛的人精会不明白?会不想跟罗家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至于他到底能不能走进罗家的法眼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我敢肯定,他一定有想法希望通过我跟罗家交好。 胖子和蔡亮这才悻悻的开门离去,我惬意的坐在沙上,打了个哈欠,回家的感觉真**好,这种占山为王的滋味绝对好过我在缅点、金三角处处看人脸色的**生涯,如果有的选择,我是打死也不想再回那个鬼地方了。 伦哥放下手机以后,朝我笑了笑道:“邓州说这会儿在主持会议,会议的内容是关于长安区人民医院重大恶性伤人的案子,让你晚点再跟他联系,对了他让你亲自给他打电话,人老精马老滑,他这是在像咱们示好呢,告诉咱,肯定会严办张思澳。” “嗯呐,同时是在逼我低头。”我会意的笑了笑,接过过伦哥的手机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一道厚重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你好!” “邓叔是我,小赵!您还记得不?”我把姿态放的特别低,冲着那头谦卑的打招呼,同时一句话也拉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邓州爽朗的一笑道:“你个鬼灵精,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过来探望一下叔。” “刚刚下飞机,这不是听我哥说,邓叔正在忙着开会呢,也不知道打搅到您没。”我挪揄的干笑。 邓州不以为然道:“会议刚刚结束,我正琢磨应该怎么回家呢,局里的车全都分出去了,连夜抓捕长安区医院凶杀案的帮凶,唉..” “叔,要不您等我一会儿?我刚好开车路过你们会议厅。”我顺杆往上爬的接话。 邓州“哈哈”一笑道:“你知道我们在哪开会就刚好路过?” “您在哪开会,我就刚好路过哪,石市满打满算不也这么大嘛。”我咬着烟嘴凝笑,跟这种达官贵人打交道就不能带脸,要不然肯定谈不出任何结果。 “臭小子,到缅点去玩了一趟是不是把脸都给晒黑了?好嘞,你过来吧,我在裕华区的九洲酒店大厅等你。”邓州打了个哈哈挂掉电话... 1327 属煤球的 撂下电话没多会儿,胖子拎着两袋茶叶推门走进来,往床上一扔撇嘴道:“三哥你看行不?” 我瞟了一眼床上扔的茶叶,我直接笑喷了,朝着胖子笑骂:“我让你随便买点,你丫也太特么随便了吧。www.” 这货做事永远只过肾不过脑,我让他随便买点茶叶,他居然买来两袋四块钱一大包的“冲茶叶”,生于**十年代的人肯定有印象,就是那种黄袋红字的廉价茶,当然如果能把事情都想的周周全全也就不是胖子了。 胖子憨乎乎的吐吐舌头:“小卖部只有这种茶了,要不我回咱家总部再找找去?” “拉倒吧,反正今晚上的醉翁之意不在茶,就这么凑合吧!”我摆摆手,抓起两包茶叶,又管胡金要了下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胖子抓住我的胳膊,低声问:“三哥,用我陪你一块过去不?你好歹也是咱们王者的大哥大,跑出去给人当马夫,是不是有点不妥?” 我正色道:“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做人啥时候都得记住咱不行,永远有人比咱强,王者在一些小混混或者老百姓的眼中好像挺牛逼,可在一些真正有能力的人眼里就是个屁,当邓州的马夫不丢人,邓州巴不得现在给罗家舔鞋面,谁都不可能一直强,低调才能永当王。” “我记住了三哥。”胖子连连点头,胡金和伦哥也会意的笑了笑,王者现在确实庞大了,但我希望我的兄弟永远都能做到低调,正所谓一山还比一山高,能人背后有人弄。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干我胖爷。”我摇摇头问:“王兴现在在石市还是在崇州?” 胖子眨巴一对眯缝眼:“应该在崇州市,最近他在崇州弄了几家大型的娱乐会所,专门卖药,不光崇州市的瘾君子们找到了天堂,就连周围几省的一些贩药的小势力好像也跟他有联系,我听强子说,现在崇州市乌烟瘴气的,都快变成华北地区的金三角了,兴哥到底是得了什么魔怔,咱干起这些歪门邪道了。” “还不错。”我微笑着点点头。 胖子呲牙咧嘴的跺脚:“三哥你也魔怔了吧?这还叫不错?卧槽,你给强子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每天急的都想哭,开磕吧,王兴是咱们亲兄弟,忍着吧,心里又觉得特憋气。” “好好动动你脖颈上的水壶想想我的话,伦哥、金哥你俩带着这个智障回去吧,让白狼到九洲酒店去找我,还有我回来的事情不要告诉菲菲。”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抓起车钥匙和茶叶走出门去。 之所以说王兴干的还不错是因为他把“药品”完美的控制在了几间场子里,没有过肆的流通,如果经他的手将“药品”流窜到全国各地,那他可就真的罪大了,到时候就算我们这帮兄弟能原谅他,国家也肯定不会放过他。 可现在他把临近几省贩药的小势力都给引到了崇州,时机成熟只要摇身一变说自己忍辱负重完全是为了当卧底,不但没罪,反而是大功一件,我相信卫戍区也好、第九处也罢,最后都会往死里抢王兴,承认王兴是他们安排的卧底,毕竟王兴代表着赫赫功勋。 从停车场里找到胡金他们开来的奥迪a6,我慢条斯理的朝着裕华区开去,苏菲的身影不经意间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跟她好好的温存过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自问从不亏欠任何人,可唯独面对苏菲时候充满了内疚,那个爱我爱到狂,这么多年心甘情愿为我独守空房的傻女人,我俩自打在一起以后,就没有正经八百的谈场恋爱,从来没有像正常的小情侣一般吃吃饭、看看电影,或者花前月下的浪漫。 每次逛街,看到别的情侣手牵手的漫步,我都能感受到苏菲的眼中充满了羡慕,而我们却只能像急行军一般匆匆忙忙的睡一宿天亮就分手,过去我总劝苏菲时间还长,也总骗自己将来一定要好好的待她,可实际上呢?我始终都在年复一年的瞎忙。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眼角不知不觉变得湿润了很多。 真是太久没有回石市了,以至于找到那间“九洲酒店”我浪费了足足能有一个多小时,我到达地方以后,一身西服正装的白狼已经从酒店的门口等待多时。 “大哥,你回来了。”白狼面色平静的替我打开车门,感觉像是不喜不忧,实际上他的眸子中充满了热情。 我笑了笑道:“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正常男人啦,怎么样?家里还好吧?” 之前说过,因为一些不愉快的经历,白狼丧失了做男人的权利,而此刻我看到他的下巴颏和嘴唇上出现一些稀稀疏疏的绒毛,这代表这家伙的雄性激素变得越来越健康。 白狼白皙的面颊微微一红,点头道:“多亏了苍蝇!大嫂和念夏都还好,念夏会喊爸爸了,如果大哥这次有时间的话,最好能多陪陪她,每次她咿咿呀呀念爸爸的时候,大嫂都会泪流满面。” 白狼的话让我心底不由一颤,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似的,疼的想要抽搐,我抽了抽鼻子“嗯”了一声,不敢再往下继续话题,我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掉头跑回去找苏菲和念夏。 白狼何其的聪明,自然一眼看出来我的脸色,指了指酒店大厅的方向道:“邓局在大厅里等你很久了。” “嗯,让服务员泡一壶热茶。”我将两包廉价茶叶递给白狼,然后深呼吸两口,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拍了拍脸颊,挤出一抹微笑朝大厅迈出了腿,酒店的正厅内,摆了几张供人休息的欧式大沙,一个上身穿白衬衫,下身套黑西裤的中年人夹着二郎腿,两手捧着一张报纸慢慢打量,正是市局一把手邓州。 我轻步走到他身侧,弯腰谄笑:“久等了叔,真心对不住,刚才来的路上碰到卫戍区的几个战友,非拉着我唠家常,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邓州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微笑的放下报纸,声音洪亮道:“碰到战友聊几句还不正常嘛,最是难忘战友情,叔也当过兵,能理解的,快坐吧,休息一下,你把我送回去,刚下飞机就让你过来给我当司机,叔自己都觉得怪难为情的。” “那有啥可难为情的,侄子给叔叔开车,天经地义!”我惶恐的坐到邓州的对面,两眼有神的套他话:“叔,我听人说今晚上长安区生重大命案了?” 邓州满脸愤慨的拍了下桌子出声:“可不呗,市长热线和几个区分局的电话都被打爆了,燕赵多有慷慨悲歌之士,咱们石市的市民是我见过最有正义感的,这次对于张思澳犯罪团伙绝对不能姑息!” “石市有叔您这样敢为民请命的廉官才真是莫大的福分。”我奉承的翘起大拇指,声音压低道:“叔,八号公馆之前的法人代表程志远您认识么?” “过去接触过一两次,我听说你们俩之前好像闹过一点小矛盾吧?这下他东窗事,你应该能够松口气。”邓州一对虎目微微转动,很聪明的没有往下赶话。 我搓了搓手道:“兄弟打架吵嘴还不正常嘛,实不相瞒叔,程志远跟我是表亲,我们之前有矛盾也只是经营理念不同罢了,他这个人我了解,绝对不可能犯什么大错,我觉得这里面兴许有什么猫腻,当然这也是我个人的猜测,您别往心里去哈,草民的建议,嘿嘿..” “哦?”邓州的眉头微挑,意味深长的叹口气道:“公平公正是警务人员的基本常识,这个案子看来还是查的不够认真啊,回头我再亲自过问一下..” “我就知道叔是当代包青天,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好人。”我长松了一口气,意有所指的微笑道:“我大哥罗权说过几天要到咱们石市玩儿,还要拜访您,我说您公务繁忙,他就是不听,对不住啊叔。” 邓州微微一顿,笑骂道:“你小子就是属煤球的,浑身上下都是心眼,说吧,是不是碰上什么困难了?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不违法乱纪我都可以答应。”只字未提罗权拜访的事情,不过我已经知道了结果... 1328 VIP房 说话的功夫,白狼端着一壶热茶和两只茶杯礼貌的摆到我们面前,不卑不亢的替我们一人倒上半杯茶水后,静悄悄的站到我身后。www. 邓州微微打量白狼几眼,再次微笑着将目光投在我身上。 我摸了摸鼻梁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想到看守所去住几天,不知道所里还有没有地方了?” “你说什么?”邓州的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贱嗖嗖的朝着邓州作揖:“最近得了一种怪病,医生让我到看守所去蹲几天才能好,叔你得救救我。” 邓州是什么身份,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精,啥样的痞子流氓没见过,我屁股一撅他肯定知道要拉什么屎,耸耸鼻子道:“医生是不是还说必须得跟一个叫张思澳的小家伙关在一间监号才能痊愈?” “叔您真是再世华佗,这都能猜得出来!绝了!”我直接起身鞠了一躬。 邓州白了我一眼:“鬼扯!真拿叔当三岁的小孩儿了!这事儿比较难办啊,毕竟张思澳的案子闹的这么凶,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看,哪里稍微运作的不好,叔可能就得名声扫地。” “叔,帮帮忙,我只问他几句话,绝对不会影响任何。”我认真的恳求。 邓州摇摇头道:“孩子,不是叔不愿意帮你,实在是事情比较难办,我实话跟你说吧,张思澳也有根儿,他的根儿朝哪边生,我不方便说,你这件事情不是逼着叔站立场嘛。” 盯着邓州黑里透红的严肃面孔打量了半天,我长吁一口气,掏出伦哥的手机拨通了罗权在缅点的办公室电话,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我不知道两国的时差是多少,只能期盼罗权他们这会儿还能在办公室。 等人接电话的心情是最焦躁的,听着听筒里“嘟..嘟..嘟”的声音,我心底一个劲地臭骂,傻篮子快尼玛接电话啊!连续打了三次电话都没人接听,直到第三通我准备挂电话之前,那边突然有人接了,罗权略微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明嘠拉吧!” “拉吧个**,我是你三叔!”我忙不迭的笑骂,一方面是因为我和罗权的关系到位,另一方面我想证明给旁边的邓州看,我俩关系确实到位。 罗权自然而然听出来我的声音,话痨似的喋喋道:“草尼奶奶个哨子,小篮子胆儿肥了是吧,敢这么跟大哥对话,你丫死哪去了?我听说你和小佛把缅点一支小党派的头目给干掉了?” “这事儿我回头再跟你唠,你不是一直都说想认识石市的邓州,我邓叔么?现在我俩正在一起喝茶呢,给你个机会和我叔说两句话,乐意不?”我意有所指的朝着那头的罗权说道。 罗权懵逼的嘟囔:“什么邓走邓跑的,老子啥时候说要认识你叔了..明白啦,你丫肯定是借着我名在外面装逼了对不?我才不给你那个脸呢,拜拜了您嘞。” 我忙不迭的说:“权哥,我这会儿在石市呢,你信不信挂掉电话我就打车去京城,找我嫂子聊聊组团找人妖的事儿?” 罗权一阵沉默,最后无奈的咒骂:“操!让咱叔接电话。”隔着听筒我都能听见丫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乐呵呵的把手机递给对面的邓州道:“叔,我兄弟罗权的电话,一听咱俩在一起喝茶,哭着喊着要跟您聊。” “你呀你,真是调皮!”邓州像家里长辈儿似的,佯作生气的指了指我,快接过手机,站起来朝不远处的角落走去,脸上的表情堪称奥斯卡影帝。 邓州刚才之所以对我推推嚷嚷,无非就是想看看我到底和罗权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其实他心里巴不得这么干,能和罗家搭上线,相信这老小子现在心里绝对比吃了二斤蜂蜜还要甜。 “唉,又欠了我权哥一份大人情。”我低头小声喃呢,别看我刚刚跟罗权连说带笑,实际上我俩都明白个中的关系。 几分钟后,邓州红光满面的攥着手机走回来,朝着我道:“三子,叔今天感觉有点累了,想要早点回家休息,要不咱们今天就唠到这儿?等你从里面出来,咱们爷俩再好好的聊聊?” 一听他这话,我立马欢呼雀跃的弹了起来,点头哈腰的应承:“行啊,叔你啥时候有空啥时候喊我都行。” “等叔有空的时候,你估计又回缅点度假了!”邓州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下次小罗到石市玩的时候,一定记得喊叔一声,让叔尽份地主之谊,我俩刚刚聊的挺投缘的。” 我心里冷笑,聊了五分钟就特么头圆,那我跟罗权睡一个被窝那么久是不是早该屁股也圆了,当然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半分,拼命挤着笑脸道:“必须的必!” 开车将邓州送回他家,临下车前,邓州轻声道:“你在这里等几分钟,待会儿会有人接你走,进去以后一定要认真改造,坚决不能惹事生非,更不许打着我的幌子乱来,听懂没有?” “知道了叔。”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 等邓州走进小区以后,我才如蒙大赦的喘了口气,跟这样的老狐狸打交道实在太特么累了,人家一言一行可能都有深意,咱都得拼了命的去琢磨,今天要不是有罗权出面,我估计我俩的关系怕是永远都保持在“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份上。 见我站在车边一动不动,白狼轻问:“大哥,待会咱们干什么去?” “蹲号儿,以前蹲过没有?”我点燃一支烟笑问。 白狼耸了耸肩膀,两只眼睛闪过一抹凶光:“在刑城的时候,我是整个号的号长。” “那就妥了。”我搂住他的肩膀耐心的等候。 等了足足能有十几分钟的样子,一辆面包车改装的警车才停到我们的车跟前,从车里面跳出来个胖的跟米缸似的黑脸家伙,朝着我和白狼笑眯眯的问:“请问哪位姓赵?” “领导好,我姓赵!”我赶忙走了过来。 “赵公子车里请,您叔叔让我来接你的。”黑脸胖子赶忙替我拉开面包车门,竭力比划了个“请”的手势,奈何这家伙实在太肥了,拱腰都费劲儿,整的就好像是个被人踢变形的垃圾桶一般。 头一回被人称呼“公子”,我浑身上下都跟生了跳蚤似的不适应,赶忙冲他摆手道:“老哥客气了,我是去蹲号儿的,您弄得这么热情,让我各种不好意思哈,您放心,大恩大德,我叔肯定记在心里了,到里面您该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但是一定要把我们哥俩分对号子。” “哈哈..不会分错的。”黑脸胖子爽朗的一笑,走回驾驶座上。 等我和白狼坐稳以后,汽车才缓缓的朝市郊走去,路上黑脸胖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闲扯,问的无非都是关于邓州的一些琐事,我也是能敷衍就敷衍。 很快到达“石市第一看守所”的门口,黑脸胖子咳嗽两声从副驾驶上拿出两幅手铐递给我俩小声道:“赵公子和这位兄弟受委屈了,咱们得例行公事,很快的!” “了解。”我和白狼互相给对方戴上手铐。 经过一些最基本的检查后,我和白狼连头都没剃,直接换上监号服跟着两个看守走进了监房,在一间名为“166”的监房门口停下脚步。 “卧槽,还是vip房。”我冲着白狼咧嘴笑道。 “闭嘴,肃静!”看守装模作样的喝斥了我一句,打开铁皮门上的锁子将我俩推了进去。 1329 老弟,你懂社会不? 面对看守的大呼小叫,白狼的脸色直接变冷,侧脸轻笑:“哥们,你跟谁对话呢?” “行了,别絮叨!要明白咱俩现在的身份,再惹事生非你就给我滚回去。www.”我好笑的靠了靠白狼的肩膀,朝看守青年努努嘴:“开门吧大哥,我们准备好了好好改造!”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每个人都会生会死会哭会闹,这个世界又是不公的,尤其是对有钱有势的人来说,不管是在社会面还是在看守所亦或者监狱其实都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一个称王称霸的地方罢了。 “号子”和“班房”最大的区别在于,这地方相对比较自由,只要你家里的底子够硬、兜里的钞票够厚,生活的质量其实一点都不次,况且现在国家讲“人权”即便是犯了错的浪子们,只要肯多“用心用金”多打点一下,挨打体罚的事情基本不会出现,不过监房内部有没有矛盾,就不是谁能保证得了的。 我和白狼被推进铁皮门以后,房门就“咣”的一下关上了,想象中伸手不见五指的混乱景象没有出现,大概三十多平米的房间里看起来分外透亮,水泥磨平的地面一尘不染,干净的令人心慌。 六张铁质的高低床上整整齐齐的折叠好被褥铺盖,靠近墙角的地方摆了一张小木架,上面按顺序摆放了一些饭盒和脸盆,最东头的地方是间不点大的洗漱间,猛地一进来,我还以为回到了我们在卫戍区的班组。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先前那个管事的小黑胖子告诉我,这个时间段号里的狱友们都在车间里当“义工”挣公分,所谓“义工”其实就是帮着一些小厂子做些简单的手工活,比如糊个火柴盒或者造假花啥的,美名其曰是为了替这些迷途知返的“浪子们”争取一门出去存活的技能,实际上他们创造的价值,呵呵呵... 我随便找了一张下铺坐下,静静的打量整个监号,白狼从旁边抽了抽鼻子低声道:“大哥,真是时代在进步哈,现在连这种地方都变得人性化了,我记得我第一次被关进这种地方的时候,呵呵...简直不堪回。” “别瞎说,咱们国家自古到今都是讲人权的。”我斜眼瞟了一眼墙角闪着蓝光的摄像头,然后我招呼白狼朝洗漱间走去:“看看有没有啥趁手的家伙式,待会我想好好跟张思澳唠唠社会磕。” 我俩刚走进洗漱间,铁皮门就“吱嘎”一声开了,**个身穿灰色布衫、脚踩无根拖鞋的小青年从外面鱼跃而入,当其在的正是我这次的目标张思澳。 白狼打算出去的,我拽住他胳膊摇了摇脑袋,寻思听听这个小老弟有什么“高论”要表。 张思澳剃着个青皮头,吊儿郎当的走进屋内,走起路来左膀子高、右膀子低,一副“社会大哥大”的标准造型,回头朝着看守瞪眼:“你推我干**,是不是不认识老子是谁?” 进屋以后他一屁股就崴到最靠近门口的下铺上,翘着二郎腿骂骂咧咧:“擦特么的,真是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前几天老子在长安区耀武扬威的时候,这帮小看守哪个瞧见我,不得赔着笑脸打招呼,你等我出去的,槽!” “老大,你说咱们这次会不会有点悬?毕竟杀人可不是件小事儿啊。”张思澳旁边一个脖颈上纹了个“忍”的青年,从床铺底下翻出来一包“苏烟”递给张思澳一支,剩下的六七个青年全都老老实实的站成一排,谁也没敢多吭声多动弹,我估摸着他们应该是都被张思澳给“征服”了。 张思澳很无所谓的吐了口烟圈,咧嘴冷笑:“谁特么有证据证明是我杀的人?你当我干爹是混假的?过两天让大头他们安排几个缺钱的马仔进来顶罪就好,咱们呆个十天半个月估计就能出去。” “老大,我听人说..”脖颈上纹“忍”字的小弟压低声音道:“听人说,这次是王者的赵成虎要办你,当初远爷都不敢随便招惹王者的人,咱们前阵子玩的确实有点过火了。” “去尼玛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张思澳一脚踹在自己的马仔肚子上,蹦起来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摆不清自己什么身份了?跟我俩上政治课呢?赵成虎是个**,除非**的永远把我关起来,等我出去,肯定玩死他,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 张思澳正侃侃而谈的时候,我和白狼满脸微笑的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 他当时背对着洗漱间,根本没看到我俩,可他面前那个纹“忍”字的马仔看的可仔仔细细,嘴巴立时间长大,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我打量,无意识的出声:“赵..赵成虎!” 吹牛逼这种事情可能真上瘾,见自己小弟吓得面色白,张思澳反而吹越上劲儿,拍着大腿道:“赵什么赵,瞅你内个怂逼样子,老子刚才说没说赵成虎就是根**,他要是现在敢出现在我脸前,我能打的他找不到北,狗逼当初跟我单挑过,让我掰断两颗大门牙,要不是程志远拦着,我当时真能..” “哦?要不是程志远拦着,你当时准备把我怎么滴呢?”我轻轻拍在张思澳的肩膀上,不愠不火的轻声问道。 “谁!”张思澳猛地转过来脑袋,当看清楚是我后,他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嘴巴快咧到耳根子上,嘴唇上还沾着一丝唾沫星子,呆愣的揉了揉眼睛,“卧槽!”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等我吩咐,白狼一个猛子扎过去,单手揪住张思澳的衣领又拽了回来,抬起胳膊“啪”的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巴掌,恶狠狠的咒骂:“谁他妈给你勇气在背后研究我大哥的?” “老弟,你懂社会不?”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轻蔑的笑问。 “懂你麻痹,铁牛给我干他!”张思澳朝身后的马仔喝斥一句,梗着脖子就要从白狼的手边挣扎开,白狼反手又是一巴掌呼在张思澳的脸上,一把掐住他的脖颈照着墙壁“咚”的一下撞了过去,回头一指那个脖颈上纹着“忍”字的青年吓唬:“没你事儿,最好消逼停猫着,别让我待会教你怎么做人!” 那青年刚刚才迈出去的腿,立马又收了回来,满脸惊恐的看向两手抱在胸前的我干涩的缩了缩脖颈:“三爷,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我没参与,我也从来没想过跟王者作对。” 混社会要有智商,这个铁牛看起来五大三粗,实际上脑筋转的特别快,一瞬间就分析出敌我的局势,我和白狼既没换衣服,也没被剃头,看上去更像是来做客的,他就算再傻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马上举手投降,这种人在社会上注定不会玩的多高,但绝对活的最久。 “铁牛,卧槽尼玛!跟我玩这手是吧?你给我等着..”张思澳脸色狰狞的诈叫,结果被白狼掐住脖颈朝着墙头“咚咚”又是连续几个重磕,我朝那青年笑着说:“反正你现在里外不是人了,不如趁着现在还能动手好好的捶你老大一顿,整不好我心情一愉悦就把你收进王者了。” 铁牛微微一楞,陷入了思考当中,我乐呵呵的说:“放心搞,今晚上咱们屋里的隔音效果特别好,只要不死人,我保证方圆二百里外都不会有人听见,如果你搞的我满意,出去以后我给你饭吃,如果你跟我耍二百五,呵呵呵..我也给你饭吃,不过要看在哪吃。” 铁牛咬着嘴皮沉默几秒钟,大胳膊一挥冲着身后六七个青年摆摆手道:“弟兄弟,干他!” **个小青年二话不说,围住张思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光是听见骨头断掉出的“嘎巴”声,我就听见至少不下三声,另外一边的白狼就跟瞅见“阶级敌人”似的只瞄着张思澳的胯骨轴猛踹,一脚接着一脚... 1330 人渣的味道 一众人围住张思澳劈头盖脸的就是猛踹,张思澳干脆蜷缩成一小团抱着脑袋倚在墙角,打了差不多能有二十多分钟,我轻咳两声道:“行了,差不多得了,澳爷从外面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给他留几分薄面吧。” 说话的时候,我仰头看了眼墙角的摄像头,一闪一闪的小蓝点已经被关掉了,这才放放心心的打算正式盘问他。 白狼一脚狠狠的跺在张思澳的脑袋上:“今晚上咱们算刚开张,往后哥哥我慢慢伺候你哈。” 张思澳让捶的满脸是血,嘴唇片肿的老厚,含糊不清的喷着血沫子还冲我瞪眼:“赵成虎,有能耐你弄死我,草泥马得,老子如果不死,从今往后你们王者别想有消停日子。” “去尼玛得!”白狼一把从支架上抓起一个刷牙缸冲着张思澳的脑门“咣咣”就是两下,号里的刷牙缸都是铁质的,砸在狗日的脑袋上跟敲锣似的出一阵子悦耳的脆声。 张思澳疼的“嗷嗷”吼叫,猛地一把推开白狼,冲到铁皮门的门口连踢带错的敲打房门呼喊:“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门外的管教极其不耐烦的喝斥:“吵什么吵,别他妈没完没了!”之后就再没任何声息。 “草泥马,老子要告你们,你们跟赵成虎蛇鼠一窝!”张思澳绝望的又狠狠踢打了两下房门哭嚎起来。 我捏了捏鼻头站起来,冲着后背倚靠在铁门上的张思澳微笑:“老弟儿你今晚上伙食不错嘛,嗓门还挺洪亮,骂起街来有声有色的,不错!” “大哥,我帮兄弟漱漱口呗?”白狼玩味的望向我。 我点点头道:“去吧,悠着点玩,别整死哈。”白狼是折磨人方面的专家,这也是我这次带他来的主要目的,只要白狼在,我相信张思澳就算是铁齿铜牙也指定能让我撬出一条缝。 “得嘞!”白狼打了个响指,朝铁头他们摆摆手道:“扶澳爷到卫生间,听说马桶里的水最养颜!” 铁头几个薅拽起张思澳朝洗漱间的方向走去,半路上张思澳也还手,不过迎接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拳打脚踢,好虎架不住狼多,更别说张思澳充其量只能算只敢咬人的京巴。 我点燃一支烟,倚靠在门框旁看热闹。 几人将张思澳双手反扭,直接把他脑袋往坐便器里按,白狼下手极狠,从后面一脚接着一脚的往张思澳的腰上狠踢,洗漱间里传出张思澳断断续续的咒骂声:“操你..咕噜咕噜..赵成..咕噜咕噜...”感觉好像被呛水了似的。 “小老弟儿,我大哥说带你认社会,现在知道这个社会是啥色的没有?”白狼踩在张思澳的脖颈上,冷笑着问道。 张思澳脸色铁青,鼻梁和眼眶的地方都已经变得淤青,他扬起湿漉漉的脸朝我低吼:“赵成虎,你不是英雄,只会背后耍这些阴谋手段,我特么看不起..咕噜咕噜...你。” 他话只说到一半,脑袋就又被白狼给踩进了蹲便器里。 我眯缝眼睛打量张思澳,这小子上次被我和胡金弄到天台的时候也没见这么硬气,这回为啥变得这么犟,难不成他那个“干爹”给了丫肯定能出去的承诺。 “来,拖出来澳爷,我跟他好好唠唠。”我冲着白狼招手。 白狼揪着张思澳的衣服走到我跟前,丢垃圾似的一把丢在我面前,可能生怕他会暴起伤人,白狼故意一脚狠狠的跺在张思澳的右手腕子上,当即就出“嘎巴”一声骨骼脆响的声音。 张思澳“啊!”的惨叫起来,哭爹喊娘一般的从地上来回打起滚来,右手腕也肉眼可见的度迅肿高了,“让他闭嘴!”我皱了皱眉头。 白狼单手掐住张思澳的脖颈,攥起刷牙的铁缸冲着他的大门牙“咚”的就是一下子,恶狠狠的吓唬:“再敢出半点声音,信不信我把你牙一颗一颗全凿下来?” 别看张思澳刚才骂骂咧咧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实际上他这会儿真被白狼给唬住了,听到白狼的话,立马乖乖的闭上嘴巴,原本我想直接问张思澳的干爹是谁,又怕隔墙有耳,琢磨了半天,还是打算让丫自己主动跟我交代。 “害老大篡龙头,这么浓重的下水道气息都掩盖不住你身上的人渣味,小老弟你也是够没谁了?”我蹲到张思澳的面前微笑的问他:“澳爷,我问你哈,程志远是被你送进去的不?” “不是。”张思澳立马拨浪鼓似的摇头。 “我想听实话。”我对着他脸吹了口烟雾。 张思澳像是被谁踩着尾巴似的,呲牙咧嘴的大吼:“这他妈就是实话,他进去真跟我没任何关系!” “铁头,把你鞋子脱下来,借给我使使。”我冲旁边那个脖颈上纹着“忍”字的青年伸出手。 号子里,不许穿皮鞋、球鞋,也不许穿任何有低鞋钉的鞋,所有嫌疑人只能穿统一放的鞋子,冬天是布底布面的懒汉鞋,夏天是一种类似木屐的硬板拖鞋,此时正是大夏天,屋里的所有人都穿着那种凉拖,这种鞋的鞋底特别厚实,打在身上格外的疼。 我接过铁头的凉拖,照着张思澳的腮帮子“噼里啪啦”一顿狠拍,冷喝:“笑脸给多了是吧?还尼玛做梦自己是黑涩会呢?小家伙,我老实告诉你,大哥既然能这么正大光明的进来,就有法子弄死你,完事大摇大摆的离开,你信不信?” 张思澳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咬着牙点了点头,声音很小的“嗯”了一声。 “啪!”白狼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声音那叫一个响亮,吓得旁边几个青年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两步。 “草泥马,我大哥问你信不信,你嗯是特么几个意思?你当爹们跟你开茶话会呢?”白狼冷着脸拿指头戳了戳张思澳的脑门:“我大哥问你信不信?” 张思澳被打的直接吐出来两颗腮牙,目光阴狠的盯着我的双眼,拳头攥的紧紧的,一副恨不得咬死我的架势,最终心有不甘的松开拳头,吼叫起来:“我信,我他妈信!” 白狼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蹬出去好几米远,梗着脖子破骂:“信就信,你呼喊**啥?显摆你嗓门大是不?” 张思澳从地上躺了七八秒钟,猛地跃起,从支架上抓起一个茶缸子,高声嘶吼:“老子他妈跟你们拼了!” 不等他跑到我身边,白狼跳起来就是一记“侧踢”踢在他肋骨上,接着胳膊肘勾住他的脖颈,揽到自己的怀里,使劲往下一按,膝盖冲着他的下巴颏“咣咣”狠磕几下子,张思澳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软倒下去,白狼冲铁头一行人招招手:“过来继续给澳爷松松筋骨,谁敢不卖力,呵呵..” 铁头和另外六七个小青年顷刻间全都扑了上去,白狼从摆放洗漱用具的支架上翻出来几只木质牙刷,面色邪恶的朝铁头他们命令:“把他裤腰带解开,最近一直听人说菊花朵朵开,今天大哥来试试水!” 又是十多分钟后,张思澳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服了,我真服了!三爷,你想问什么随便问,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原话不少的告诉你!程志远是我被我坑了,他那些犯罪证据全是我一手整理好,然后上缴的,饶了我吧!” “小白,菊花盛开的好像不灿烂呐。”我吧唧嘴巴冷笑。 紧跟着又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张思澳哭喊着哀求:“资料是我整理的,稻川商会的厄运负责上缴,兄弟盟的**打的下手,这件事情他们都有份参与。” “为什么啊?”我好奇的问道。 “因为他们要跟程志远合作卖药,程志远不同意,好像还扇了厄运一巴掌,所以他们绝对把程志远给换掉,我就是个傀儡,整件事情,我全是听我干爹的指使做的。”张思澳这会儿像是打开阀门的水龙头一般,说话的语快的不得了。 总算回到正题上了,我打了个哈欠轻笑:“继续说,说点我不知道又想知道的...” 1331 精神崩溃 张思澳这孙子也是够有闹的,眼瞅着正事都已经到嘴边了,居然临时又改了话头,扯着嗓门喊:“事情都是稻川商会和兄弟盟安排的,我基本上就是出个力气,其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 我看的出来这小子是故意的,他忌讳他干爹的身份,故意跟我东兜西转的绕话题。 “小白,继续给菊花施肥,我眯一会儿,也不用给他任何提醒,我不想被人知道。”我又望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打了个哈欠朝着白狼昂了昂脑袋,干脆躺下来身子闭起了眼睛。 反正我也没打算今晚上就彻底问个水落石出,干脆让白狼好好的摆弄摆弄张思澳,只当是替前阵子我们“王者”被欺负收点小利息,我原计划就是在号子里歇个三五天,问出来张思澳的“干爹”是谁以后,再想琢磨下一步怎么走。 躺在干巴巴的铁板床上,耳边传来张思澳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叫,我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人影,王叔!陈花椒的亲爹、胖子的师父王一,那个被第九处追杀多年隐姓埋名的狠角色去哪了?长安区一直以来都算是他的地盘,自打程志远掌管长安区以后,整个翠屏居的人好像全都人间蒸掉了。 “小白,等一下!”我很突兀坐了起来,冲着被几个人按趴在地上摆成“太”字形的张思澳问:“你知道翠屏居么?听没听说过扈七?”扈七是翠屏居明面上的代理人,过去在长安区也是有一号的人物。 “翠屏居?是间赌坊吗?老板叫扈七对吧?”张思澳满脸潮红,不知道是被白狼给整出激情了还是害怕吓成那样的。 “嗯。”我瞟了一眼丫两片白花花的屁股上插着的牙刷柄,一阵作呕。 张思澳点点头:“以前程志远带着我曾经去拜访过翠屏居的人,不过没让我进去,他在里面跟扈七谈了很久,几天以后翠屏居就搬迁走了,那地方现在改成一家洗浴会所了,老板也换人了。” “翠屏居搬到哪去了?”我皱紧眉头问道。 张思远摇摇头:“不知道,我问过程志远,他没告诉我。” “哦,小白继续吧!”我又躺下身子,闭起了眼睛,耳边秒传来张思澳的嚎叫声,我耐着性子慢慢琢磨,程志远去和扈七见了一面,翠屏居就消失了,说明他俩肯定聊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具体聊了什么,可以让血色放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基业销声匿迹呢? 按理说程志远是不知道王叔的存在,不过以他的智商和手段说不准也可以找出来点蛛丝马迹,那么王叔带着血色到底去了哪里? 胡乱琢磨着,我不知不觉就给睡过去了,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反正睁开眼的时候,耳边第一时间仍旧是张思澳的惨叫,不过已经变得沙哑了很多,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看到张思澳仍旧四仰八躺的趴在地上,不过屁股上至少插了不下五根牙刷柄,整个脸盘也肿的像个猪头,黑青的眼眶看上去如同只熊猫,铁头和几个青年瞌睡的耷拉着脑袋,白狼双眼遍布血丝,冲着张思澳低吼:“想没想起来应该交代点什么?” “爷爷..我都把我小时候偷看过邻居大婶洗澡的事情告诉你了,真的没什么可交代的啦,行行好,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张思澳可怜兮兮的哭求。 “陪咱澳爷逗了一夜?”我伸了个懒腰问白狼。 白狼点点头,愤愤不平的一脚踏在张思澳脸色,吐了口唾沫道:“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小子不上道,根本不配合!” “配合,绝对配合,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三爷,求求你了,高抬贵手吧。”张思澳挣扎着爬到脚边,再加上屁股上的几只牙刷,看起来就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喜感十足。 正说话的时候,铁皮门外面传来“咣当”一声开锁的声音,昨天将我们接进来的那个小黑胖子背着两手走进来,先是诧异的看了眼地上的张思澳,然后又眉飞色舞的看向我笑问:“还适应么?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开口。” “托哥哥的福,还不错!如果哥哥方便的话,待会帮我把近几个月的石市日报送过来吧,我这个人没啥爱好,就是喜欢读书看报。”我昧着良心朝小黑胖子抱拳。 趴在地上的张思澳立时间跟条成了精的大肉蛆似的扬起脑袋大声喊叫:“领导,我要求换监!他们不是人,全是变态!” “你说换就换?你他妈当这儿住宾馆呢?”小黑胖子极其不耐烦的白了眼张思澳咒骂:“还要不要脸了?光天化日的脱裤子干啥?耍流氓给谁看呢?马上给我穿上!” “他们打我,还欺负我,你看看..”张思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辩解。 “看特么什么看?老子自己没有,需要看你的?我跟你说,色诱对我不好使,小小年纪不学好,马上把裤子穿上!”小黑胖子立时间化身成了“正义使者”,白了眼张思澳后,掉头就走,走到门口的地方,又回过脑袋冷喝:“今天周四,你们号可以不做义工,待会好好的搞下卫生,谁痔疮犯了?整一地的血?” 铁头和其他几个青年不约而同的看向张思澳。 小黑胖子严厉的指着张思澳命令:“十分钟以后把卫生给我搞出来,不然你给我等着!”说完以后就“咚”的一下关上房门,整个过程中,他都没往张思澳的屁股上多看两眼,好似那几根牙刷根本不存在一般。 张思澳彻底无语了,拿脑袋“咣咣”的撞击地面,恨不得要自杀。 等管教一离开,白狼立马就蹦到了张思澳的跟前,二话没说抬起四十三码的大脚就往他脸上盖章,我咳嗽两声道:“算了,歇一会儿吧,日子还长慢慢教他做人,澳爷你别担心哈,我们哥俩不会离开你的,你从这里关多久,我们就陪你多久。” 我话没说完,张思澳直接气晕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和白狼一指头都没碰过张思澳,不过在白狼的授意下,铁头一行人反而成了张思澳的债主,有事没事的就拎出来他们曾经的大佬好好操练一顿,睡觉打呼噜,扁!吃饭出声音,揍!卫生清理不干净,捶!反正只要瞅着机会,小哥几个就是打他没商量! 这帮小痞子用实际行动验证了那句话社会嗑,做事别太狂,不定谁辉煌!铁头告诉我,当初他跟着张思澳混的时候,说错一句话可能都会挨嘴巴子,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反观石市的“新贵”张思澳,最近两天的精神完全处于崩溃状态,走路吃饭不敢带声儿,看任何人不敢用正眼。 起初这小子瞅我的眼神满是恨意,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想趁机勒死我,不过让白狼抓了几次,摘了几回菊花以后,彻底老实了,眼神变得越来越呆滞,瞅我们也越来越惊恐,打到后来,只要铁头他们只要眼神一交汇,张思澳立马条件反射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他的尊严已经完全被磨灭掉了,这人一旦失了尊严,也意味着丢掉了脾气,屈服这种事情会成为一种惯性,久而久之腰杆也就再也挺不起来了,即便现在把张思澳带出号子,他的本性怕是也很难再恢复。 第四天的晚上的时候,白狼不知道从哪搞到几截粉笔头,从地上画了一条鱼,指了指鱼问张思澳:“这鱼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张思澳摇摇头。 白狼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草泥马,好好想想,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真的!”张思澳连连点头。 “真的是吧?那你给我捞出来吃掉!”白狼拿烟头弹在张思澳的脸上。 “白爷您别玩我了,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是我干爹的身份么?”张思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精神终于崩溃,再也撑不住了,连哭带嚎的说:“我干爹是个哑巴,他是周泰和的警卫员,来石市的目的既是为了帮我,又好像为了整什么天门,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1332 虎落平阳听风啸,龙游浅滩等海潮 “哑巴?整天门?”我马上如同弹簧一般甭直了身子。 最近一直都在忙,忙的我几乎差点忘掉了“天门”这尊庞然大物,猛地从张思澳的嘴里听见它的名字,我才恍然觉察貌似已经很久没有跟师父打过照面了,也很久没有听过关于四哥他们的信息了。 “你干爹要整天门?”我捏着鼻头走到张思澳的反复问道。 同时在心里暗暗嘀咕他干爹到底是个何方神圣,一个小小的警卫员是跟豹子借了胆儿还是生吞老虎心,就妄图跟强大如斯的天门掰手腕子,难不成这周泰和要疯,打算同时敲掉我们两个组织? 王者的家底我清楚,我们差的是底蕴,要不然我也至于被周泰和逼的东躲西藏,但天门的背景那可海了去,不说张竟天本身还挂着军职,但看天门可以雄踞上海滩这么多年,没生任何动摇,就知道根儿有多深。 “我也不知道具体经过,只知道他不止一次表达过这种想法,而且他和天门之间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张思澳连连点头。 “你干爹现在人在哪?你们平常靠什么方式联系?”我沉息了一口问道。 张思澳一股脑说了出来:“他就在石市,住在长安区的皇后道,他是个哑巴,平常跟我交流都靠手语翻译,我和厄运、**还有王兴联盟都是凭借他的关系。” 人就是这样的,要么死撑着不说,只要交代一句,巴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盘托出,这也是为什么最亲人的背叛往往比敌人来的更疼的缘故,越是亲近的人越知道捅你哪最疼。 铁头脱下来脚上的凉拖,照着张思澳的后脑勺扇傻篮子似的一顿狂拍,狐假虎威的喝斥:“还有啥想补充的没?别他妈跟个算盘似的,三爷拨一下你动一下!” “没了!”张思澳垂头丧气的摇摇头,余光中闪过一丝厉芒。 我相信不管是谁被一个曾经为自己提鞋都不配的小篮子暴揍心里都不可能没一点怨恨的,别看此时的张思澳虽然逆来顺受,那只是因为我和白狼还杵在这里,我想只要我俩前脚离开,铁头后脚就会变得凄惨无比,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考虑的事情。 我现在唯一担忧的就是张思澳那个“哑巴”干爹,狗杂碎到底要干嘛?祸祸天门?仗凭一个狗**不算的“八号公馆”吗?那估计都不需要张竟天他们出动,石市的6峰都能拼一拼,一瞬间我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暗道这事儿该不会跟我们王者扯上什么关联。 “大哥,还需要继续治他的贱病不?”白狼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一脚把张思澳蹬出去老远咒骂:“把洗漱间的马桶给老子擦干净!如果晃不出人影,你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张思澳马上如同狗一般趴着离开了。 我摇摇头道:“不需要,待会放风的时候,你让看守转告小黑胖子,就说咱们准备出去了,就定在今天晚上吧。” 听到我准备离开,洗漱间里的张思澳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声出气声,我从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接着我话音一转道:“顺便问问他,能不能把程志远转到这间监号里来,最好能在咱们走前,让我跟他见一面。” “咣当”一声脆响,张思澳吓得摔坐在地上,我听见丫居然如同个女人一般“嘤嘤”的啼哭起来。 当天下午,小黑胖子就把程志远送到了这间监房,当跟我的目光对在一起的时候,程志远原本波澜无惊的瞳孔骤然放大,不敢相信的微张嘴巴,朝着我支支吾吾:“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说进来是专程为了跟你说两句话,你信不?”我微笑的抛给他一支烟。 程志远苦涩的叹了口气道:“我觉得你更像是来奚落我的吧?混了半辈子没混明白,结果还把自己给混进来了,你不想笑,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这招看来又是我败了。” 一段时间没见到程志远,他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萎靡不振,胡子拉茬不说,头也变得稀稀疏疏,眼球里遍布了血丝,可想而知,他最近过的并不畅快。 “你败不败关我大哥啥事?整倒你的是你自己的狗,下回弄条粗点链子好好伺候着,兴许就不会跑了。”白狼挡在程志远的面前,不冷不热的撇嘴:“澳爷,不打算出来跟你前老大问声好么?” “大哥..”正从洗漱间抹地的张思澳弱弱的走了出来。 程志远眼中寒芒一闪,上下打量张思澳几眼,什么话都没说,反而大大咧咧的坐到我旁边道:“三哥,以你今时今日的成就,肯定可以轻松把我保出去吧?” “原因呢?”我玩味的叼着烟圈斜楞他。 程志远轻咳道:“长安区不能一直混乱,总得需要个人主持。” “白狼怎么样?你觉得他的能力比你次不?白狼如果不如你,我可以再把雷少强喊回来,这个不算理由。”我吐了口烟圈,笑着摇摇脑袋。 程志远深呼吸两口,犹豫的说:“我可以带着八号公馆的人狙击稻川商会和兄弟盟,就算灭不掉他们,至少让他们不好过,没办法安安心心的展,而王者可以趁机越做越大,直到把他们甩的没影。” “关键我凭什么再信你?”我眯缝眼睛搂住他的肩膀道:“远哥,你还会再信你弟弟张思澳不?给我个信服的理由,保释你出去没意外,再分给你个栾城区也是小问题。” “我愿意永世为王者效忠!奉你赵成虎为主!”程志远两只浑浊的眼珠子瞬间变得透亮,咬着嘴皮,直接单腿跪在我面前:“三哥,我的为人你清楚,即便上次和王者闹的不欢而散,我也没有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如果我愿意,上次在石市,你根本逃不过成都方面的抓捕。” “我就是因为太相信你了,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竖起个大敌。”我盯着他的眼眸认真的观察了半晌,最终扶起来他,叹了口气道:“远哥,这次我还信你,我赌你是个爷们,说话一言九鼎!更拿我爹和你爸的情义去赌,希望你别让我输的太彻底了。” “不会的!”程志远红着眼泪使劲摇了摇脑袋。 “我更喜欢看实际行动,那个叫**的,还有什么兄弟盟,我很不喜欢!”我拍了拍程志远的肩膀,然后朝着站在门外的小黑胖子道:“哥哥,麻烦你把我们带出去吧,对了,今晚上您交代手下一声,就说邓局在九洲酒店设宴,这间监号里有任何声音,都不会有人听见吧?” “绝对不会!”小黑胖子喜笑颜开的摆手。 我往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眼瑟瑟抖的张思澳道:“老弟,记住我这几句话,虎落平阳不会被犬欺,兴许是在听风啸,龙卧浅谈也未必遭虾戏,可能只是等海潮,啥时候都不要背叛自己的大哥,不然后果真的很严重!” 说罢话,我和白狼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监房,我这句话既是提醒张思澳的,又是在警告程志远,我们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听到张思澳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踏出看守所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异常的扎眼,我不适应的眯缝着眼皮,眨巴了好久才勉强熟悉,尽跟着“三哥好!”一阵排山倒海一般的喝声,把我给吓了个踉跄。 我仰头看去,见到看守所的大门口,整整齐齐停了不下四十辆明晃晃的黑色奥迪轿车扎成两个纵行,将近三百多名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整整齐齐的站成几排,精神抖擞的朝我鞠躬呐喊... 1333 一身正装流氓气 几百人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呐吼声汇聚成一道“三哥!”,一刹那间我眼泪差点没被他们给喊下来。?? 这么多年了,我进进出出警局、看守所就好像家常便饭一般,别人或许都以为我早就习惯成自然,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我有多烦进出公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尽管每次出来都会有人从外面遥望等候,可是没有哪一次比这回更加有排面。 排面!这是属于我们王者独有的排面!属于我赵成虎的独有的荣耀!当初走上这条社会道为的是啥?除了想让周围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更多的还是虚荣心在作祟,为了有一天登峰造极,成为万人敬仰的所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过去所受的那些委屈都他妈值啦! 雷少强、胖子、伦哥、胡金当其冲,身后蔡亮、刘云飞、唐贵、洪啸坤和蔡鹰并排而立,这些陪伴我一路拼打而来的兄弟们清一色的黑色正装,每个人脸上都充斥着浓郁的喜悦之情。 最后面是将近三百多号龙精虎猛的王者马仔,全部身着白色的西装黑皮鞋,看守所夹道的两旁整整齐齐的停靠了四十多辆崭新瓦亮的奥迪a6,远远的望过去如同白雪一般,令人格外的精神振奋。 “我一直告诉你们做人要低调,一个个非得给我掌声和尖叫,没辙呐!”我小声的喃呢,装了个溜圆的逼。 “三哥更衣吧!”雷少强和胖子分别提着一件做工精良的西装和一双考究的黑皮鞋走到我面前。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道:“都是自己兄弟,别整得那么隆重,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王者现在好歹也算是石市的龙头,作为组织的话事人,作为王者的脊柱,这点荣耀算不得什么!咱们就是要让全石市的人知道,我们的王回来啦!”雷少强满脸正色的摇头,亲自伺候我换下西装。 这货很少有正儿八经的时候,以至于丫此刻满脸严肃的样子让我瞅着都好像做梦一般的不真实。 胖子同样严肃的弓腰替我换下来脚上的鞋子,声音洪亮的出声:“为王者身先士卒,三哥辛苦了!” “三哥辛苦!”三百多号马仔异口同声的吼叫,那气势都快要冲破天上的云霄,弄得我都忍不住想要跟着一起叫。 “跨火盆,财源滚滚,一年更比一年稳!”伦哥将一个燃烧正旺的火盆摆在我脚下。 胡金拿着一小捧绿叶往我身上掸水滴,同时昂声高喊:“柚叶水沾身,兄弟情义比海深!” 我竭力掩饰心底的感动,佯装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道:“你们从哪整这些小词儿,一套一套的!一个个弄得都跟跳大神儿的似得。” “三哥,这些都是大嫂交代的!”雷少强凑到我耳边小声喃呢:“我估摸着菲姐肯定是希望你在进家前就能把自己收拾的利利整整,完事瞅着你有感觉,合计再生个二胎啥的。” “滚蛋!”我没好气的笑骂了他一句,就知道这个傻狍子正经不过三秒就肯定原形毕露变成逗比。 听他的意思貌似苏菲也知道我回来了,我不由埋怨的看了眼胖子,胡金,蔡亮和伦哥,我这次回来的事情就他们四个知道,现在搞得人尽皆知,肯定是他们嘴巴太大跑风了,一想到陪不了苏菲几天,我就又得走,我内疚的都想扇自己嘴巴子。 换好衣裳,跨过火盆,我冲着雷少强问:“咱家菲女王接下来有什么安排?”问话的时候,我又刻意往那些奥迪车里面扫视,寻思着苏菲该不会藏在某间车里面打算给我个惊喜吧。 雷少强摇摇头道:“菲姐说你该忙啥忙啥去,有空了就回家陪她和念夏吃顿便饭,没时间就算了,让你别有任何心理负担,她可以一直等你,三哥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怎么走?我想想哈…”我深呼吸两口,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轻声道:“有没有个自称小佛的男人到总部找我?” “没有,我特意交代过守门的兄弟,如果他来了,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胖子赶忙摇摇头。 当时我和小佛爷从京城的飞机场分开,他除了要清理掉偷袭我的那个刀手外,还准备到京城去见什么朋友,所以我干脆把王者在石市的坐标告诉他,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回来,不知道他到底干嘛去了。 “算了,今天啥也不忙了,咱们先给老大接风洗尘,到石市最大的海皇阁吃海鲜去!我和阿贵这会儿就去接嫂子和孩子。”刘云飞粗犷的出声,半张纹绣了狼头的侧脸看起来格外的骇人。 他话音刚落下,就听见一阵喧嚣的机车马达声,紧接着我看到一列黑色的丰田车队排成一列长蛇飞卷着尘土径直开了过来。 将近二三十辆丰田轿车将本就不算宽敞的街面堵塞的更加拥挤,而且那帮家伙也不知道寻思他妈啥呢,车子开过来以后,谁也没下车,就静静的踩着油门,出“轰轰”的声音。 看守所的大门口整得好像汽车展销会似得,郁郁葱葱停满了没有熄火的奥迪和丰田车,送我出来的小黑胖子和几个穿制服的管教面面相觑的站在大门口抹汗,这种的事情如果被媒体报道出去,他绝对难辞其咎。 “卧草**,是稻川商会的杂碎车队!这帮逼养的,晴天白日的就跑出来膈应人!”胖子愤怒的吐了两口涂抹,直接掉头走到一台奥迪车跟前,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一把大关刀,皱眉瞪眼的挡在我身前。 其他兄弟也纷纷如临大敌一般并排而站。 “巨鳄堂兄弟听令,一号队形!”洪啸坤扬起脑袋,摆了摆手,三百多号衣着白色西装的王者兄弟整齐统一的呈半拱形阵势微聚到我们身后。 看兄弟们好像都挺紧张的,我咧嘴笑了笑:“不至于,不过是几只小蚂蚱罢了!今天谁要是敢他妈晒脸,我就往死捏谁!阿贵去把我那个叫佛奴的小兄弟接过来。来的是稻川商会的人对吧?正好我也想找找他们,跟他们重新定定规矩!” “好嘞,三哥!”唐贵打了个响指,走进一辆奥迪车,掉转车头就朝路口开去,对面正好是“稻川商会”的那一列丰田车队,双方如同顶牛似得谁也不肯让步,互相轰着油门,“滴滴”的按着喇叭。 对面打头的那辆丰田车不避不让,故意长按喇叭,听的人格外的心烦,“胖子,给我砸烂那台破车!不要伤人!”我不耐烦的挥挥手。 胖子拖着关刀就走了过去,“去你妈得!”高高举起手中的家伙事“喀喳…”一声脆响,丰田车的挡风玻璃顷刻间被剁出来几条如同蜘蛛网一般裂缝。 打头的那辆丰田车其实挺倒霉的,往前进吧,前面挡着唐贵的奥迪车,往后退吧,后面是他们自己的车队,所以干脆没有动弹。 接着胖子蹦上车前脸上,手起刀落,噼里啪啦的猛砸,十几分钟后,一台崭新的丰田车被胖子拆的面目全非,坐在车里一脸惊恐的司机小伙吓得不敢再按喇叭。 “全他妈给我往后倒车!谁敢继续挡道,老子一辆接一辆的拆!在石市,只有我们王者主动给人让道,从来不存在谁能逼着我们让路!”胖子踩在丰田车的车顶,一手攥刀柄,一手指向身后一列车队唾沫横飞的咆哮,如果不是丫体型不合格,这家伙还真有点美髯公的意思。 “一身正装流氓气,爱**咋滴就咋滴!”我乐呵呵的叼起一支香烟,笑着打量生猛的胖子,此时他身着一身黑色小西装,本来不应该再敢拎刀的买卖,可是却又无比的协调,仿佛他就应该穿西服当流氓。 “还不往后倒车是吧!”胖子从第一辆车顶直接蹦到了第二辆车前脸上,这家伙本身就重,加上又故意跺脚,第二台车的车身上瞬间凹出来两只鞋印,接着胖子两手抱住刀柄,跳起来就是一记“竖劈”狠狠砸在车窗玻璃上,胖子刚准备补第二下的时候,丰田车队动了,堵在最后面的那辆车开始往后倒退,接着一辆接一辆的退了出去… “老子一人一刀轻松逼退你们整个车队,就他妈这点实力,你跟三哥秀尼玛币啥排面!”胖子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我们一帮人也全都乐的前俯后仰… 1334 乐意打咱就磕 在我们哥几个的哄堂大笑中,慢慢朝后蠕动的丰田车队里蹿下来一二百号小社会,高矮胖瘦,啥样的型号都有,这帮人下车以后迅聚成一条小河,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朝我们的方向涌动过来。 带头的是个穿一身淡黄色唐装,鼻梁上扣副眼镜框,打扮的很儒雅的青年,没记错的话,这小伙儿好像就是厄运,当初在灵山景区门口,我跟他曾经见过面,厄运的旁边分别站立吴晋国和杰西,看来这个厄运确实有两下子,居然把吴晋国爷俩都给治服了。 我眯缝眼睛打量厄运,这小子满脸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任何下不来台的尴尬,反而目光直视我,伸手抱了抱拳头:“听说三哥囹圄脱险,我特地带稻川商会的下属前来恭贺。” “跟我俩装文化人是吧?咬文嚼字谁**不会似的。”胖子横刀昂站在马路当中央,冲着迎面而来的一帮人高喝:“咋地?你们是要朝圣还是准备跪拜?来这么多人显摆你家狗腿子多呗?” “血金刚果然勇猛不凡,一夫当道万夫莫开呐!”厄运推了推鼻梁上眼镜框仍旧不怒不躁。 “诶我去,你这个马屁舔的大哥心花怒放,屁眼子都跟着刺挠,看来没白从石市混这么久,不错不错...”胖子故意挤眉弄眼的抓了一把裤裆,“铛”一声将关刀立在地上,冲着厄运道:“老人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你那么崇拜我三哥,就自己过来磕仨响头得了。” “死胖子,信不信我把你弄死?牙齿一颗一颗全掰下来碾成粉!操!”扎着一脑袋麻花小辫的“非主流”杰西上蹿下跳的指着胖子破骂。 “来来来!嫩死我,装你麻个痹的黑涩会,杀过人没?我估计你个狗崽子长这么大,杀过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子孙吧!”胖子不退反进,拖着关刀就往前迈了两步,不屑的吐了口粘痰嘲讽:“老子吃过那么多家狗肉馆子,就没见过你这么大的狗篮子。” “噗..”我一下子笑喷了,论斗嘴,五个杰西绑一块都够呛是胖子的对手,这货上学的时候曾经把女同学都给骂哭过。 “小三爷,你笑啥呢?杰西这小杂毛真杀过自己子孙?”胡金木讷的问我。 雷少强嬉皮笑脸的点头:“那可呗,撸管子也能叫杀人。” “别让人堕了咱的士气,过去给胖子壮壮气儿!”我笑着摆摆手。 刘云飞、唐贵、胡金和洪啸坤齐刷刷的挽起袖管走到胖子的旁边,跟他并排而立,胡金吐了口唾沫,瘪嘴冷笑:“来,小家伙儿!让爷看看你是怎么拔牙的?我正好学学经验,我们也不欺负你,你要是感觉自己硬,哥几个就陪你练练!” 边说话胡金边掰自己手掌上的关节,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另外一边的刘云飞和唐贵已经将腰后别着的卡簧给摸了出来。 杰西被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涨红着脸骂了句“法克!” 我看逼也装的差不多了,背着两手走上前去打圆场:“远来是客,人家不远万里跑到咱们石市讨生活,大家应该友善,咱们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个好客的国家,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几位豺狼..呸,不好意思说顺嘴了,几位朋友这么着急见我有什么事情么?” 说罢话我鄙夷的扫视了一眼吴晋国,将目光停留在厄运的脸上,今时今日的吴晋国和我的关系已经不对等,根本没有资格跟我对话。 有时候必须得佩服岛国人的脸皮和无耻,被我们夹枪带棒的这么埋汰,厄运仍旧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冲着我噘着个猪嘴微笑:“三哥你好,咱们之前有见过面的,您还记得不?” “当然,刻骨铭心。”我皮笑肉不笑的耸了耸肩膀,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吴晋国和杰西轻蔑的一笑道:“你们仨这是要拜把子还是咋地?厉害了吴先生,越混越年轻,现在都跟儿子成一辈儿了,佩服!” 吴晋国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估计想还嘴,又找不到合适的幌子,气的脸色绿,恨恨的转过去脑袋。 厄运是主事人,眼瞅着俩手下被我们一再奚落,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他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踹在自己的上衣口袋,冲着我昂声道:“三哥,何必对我们这么大的敌意呢?我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单纯的请三哥吃顿饭,不知道能否赏脸?” “你属啥的?”胖子猛不丁插话。 “按照中国的生肖,我属蛇,不知道血金刚有何指教?”厄运迷茫的回答。 “没啥,我寻思你属小母牛的呢,说话这么牛逼冲天,回头买把尺子自己量量自己的脸到底有多大,你特么啥辈分儿啊?你说请我们老大吃饭,我们老大就得赏脸?天太热,给你句忠告,哪凉快哪呆着去!”胖子唾沫横飞的拿刀尖戳向对面的厄运一行人。 “哈哈哈..”我们再次被逗得笑喷了,胖子虽然平常不着调,但是今天说话相当得体,把我想说的话基本上全都吐了出来,而且还说的这么圆润搞怪,看来这小子确实进步了。 被胖子这么冷嘲热讽,即便涵养很好的厄运也有些忍不住了,上扬的嘴角慢慢下翘,眼眸子里出现一丝怒意,拧着眉头道:“三哥难道你希望出狱第一天,咱们就大打出手么?这还是在看守所的门口,对你好像很不利吧?我听说有前科的人,只要稍微犯点错就会被数罪并罚!我再次重申我们没有敌意,只是想跟三哥谈谈合作。” 本来我就寻思着应该找个什么借口跟丫直接翻脸,此刻听到他的话,我火瞬间蹿了起来,昂挺胸的怒吼一声:“合作你麻勒个痹,乐意**打咱就开磕!对我来说,哪特么都一样,只要是踩在石市的土地上,就是我的主场!” 我话音刚落,站在最前面的胖子、胡金他们已经冲了出去,我们剩下人也不甘示弱的往前跃进,洪啸坤回头朝着三百多号王者的门徒扯开嗓门高吼:“巨鳄堂的兄弟们,上!” 三百多衣着白色西装的马仔叫嚷着就涌动了过来。 “操你爹得,小狗篮子!有种别跑!”胖子跑的最快,人还没到跟前,手里的关刀已经挥了上去,目标直指刚才叫嚣的杰西,杰西神色慌张的往旁边躲闪,正好被蹿过去的唐贵一卡簧扎在小腹上,当即出一声惨嚎。 吴晋国想要伸手帮忙,立马被刘云飞和唐贵给堵住了,我则不偏不倚的一拳头朝着厄运的腮帮子打了过去,厄运看起来柔柔弱弱,实际上手上还是有点功夫的,架起胳膊挡住我的攻击,抬腿就往我小腹上踢... 我们双方就这么兵对兵,将对将的杠到了一起,整个街口都能听见谩骂和叫吼的声音。 看守所门口的街道大概也有十多米宽,抛去两排停着的奥迪车以外也就只剩下四五米的宽度,随处可见都是人,黑色运动装的是稻川商会的杂碎,白色西服的是我们王者的门徒,两边的青年不甘示弱的厮打在一起,粗略的晃了一眼,我们占绝对优势,不管是高端战力还是人数,基本上都是我们压着对方在打。 至于打完以后怎么善后,我想的也很清楚,先“法不责众”可以免去大部分的人罪责,其次是稻川商会的人先跑过来没事找事的,也能让我说话硬气很多,最重要的是,大哥现在是有根儿的人,罗权不是摆设,就算最后我们都被警察铐起来了,我相信罗权一个电话就能帮着我们开脱。 想通这点,我收回思绪,全力以赴的开磕厄运,我一记“炮拳”径直捣在厄运的脑门上,伸手就朝他的脖领抓了过去:“厄运是吧,大哥今天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厄运!” 1335 谁保护念夏? 厄运肯定是练过家子的,这小子走的是轻巧路线,不跟我硬碰硬,完全靠左突右闪的挪动耗费我的体力,如果交手的地方换在擂台上,我俩的胜率可能是五五开。 ? 可眼下这**地方本来就狭窄,我擅长的是拳术,揍他还不跟揍山驴逼似的简单,况且周边又都是我的兄弟,他往哪跳不得挨削? 我一记势大力沉的“炮拳”捣过去以后,厄运堪堪闪到旁边,还没轮上缓口气,另外一边跟吴晋国厮打的唐贵回手就是一卡簧直戳他的胯骨,这小子吓得立马往旁边躲,结果又被那边的伦哥一脚又给蹬了回来,身子趔趄的刚刚站直,就被胡金一镐把子给闷在了地上。 打群架最忌讳的就是别摔倒,只要一躺下,想要再爬起来的机会基本上没有,被胡金一棍子抡躺下后,哥几个很有默契的全都放弃自己的对手,一窝蜂的涌到厄运的旁边拳打脚踢起来。 “小逼崽子,上次在灵山景区阴老子阴的爽不爽?”我抬起自己四十二码的大脚往厄运的身上“咣咣”的猛盖,哥几个的脚也全都伸向厄运,压根看不到这个傻**此刻的表情,放眼望去黑压压的至少有十几只黑皮鞋。 “胖子,你往旁边挪挪,别他妈两脚蹦起来跺,给老子留点地方!”伦哥气急败坏的喊叫。 这一顿暴踹踢的别提多解气了,有稻川商会的马仔想要偷袭我,全被白狼给收拾掉了,白狼没有参与群殴,从交战一开始就尽职尽责的守在我左右。 踢了大概也就四五分钟的样子,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紧跟着就看到十多辆闪着警报器的警车由远而近疾驰而来,我回头看了眼看守所的大门口,见到小黑胖子领着一大群狱警不尴不尬的守在正门口,心里暗暗记下他这份人情。 按照正常程序,他早就该请求支援了,可他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偏偏等到我们正式混战在一起,我讨了足够便宜的才报警,诸如看守所、监狱这类地方堪称重中之重,只要有人报警,就肯定马上会得到支援。 眼瞅着三四十名荷枪实弹的军警气势汹汹的奔过来,我赶忙停下手脚,高高举起双手吼叫:“所有王者的兄弟,全都双手抱头蹲下,不要有任何抵抗,咱们是被迫自卫,有理也说得清!” 说罢话,我第一个带头,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哥几个也全都有样学样的双手搂头的蹲在原地,巨鳄堂的兄弟这阵子可能被洪啸坤又好好调教了一番,执行起命令来没有半丝的拖泥带水。 场上所有穿白色西装的青年齐刷刷的蹲坐在地上,显得格外的老实巴交,而“稻川商会”的那群马仔显然还没有从高亢的情绪中缓和过来,眼见自己的对手全都蹲下不还手,一瞬间好些人扑上去冲着我们的兄弟纷纷暴踢,更显出这帮逼有多猖狂。 “全都不许动!抱头蹲下!”冲在最前面的十多个军警粗暴的用警棍将稻川商会的那帮马仔给制服,别看我们的人刚才挨了几脚,可实际倒霉的还是稻川商会的人,警棍那玩意儿抽一下可是闹笑的。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呯”的一声枪响,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的骇人,亢奋的稻川商会马仔立马消停,紧跟着就看到邓州全副武装的举着一把手枪走了过来,他先是瞟了一眼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的我,递给个满意的眼神,然后又看向满脸血污的厄运和吴晋国,皱着眉头喝斥:“什么意思?要造反是么?在看守所门口摆阵练摊儿,你们也是独一份呐!” “邓局,赵成虎欺人太甚!觉得我们是外国人无依无靠,任意的凌辱!你得为我们做主啊!”厄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的朝邓州哀嚎。 “呵呵呵..到底是谁欺负人,咱心里都有数,今天我出狱,敢问稻川商会的朋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们也有大哥出狱么?请问是哪位?”我没有起身,仍旧蹲在地上,把态度摆到很低的位置,跟公家打交代,态度很重要,得时时刻刻处于弱势的一面,才能唤起对方的同情。 “别特么吵了!”邓州虎着脸,不耐烦的喝斥:“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非要我把你们全都铐上警车才觉得有面子么?赵成虎我不想多说你什么,你刚刚才出来,应该很清楚里面的滋味,厄运你是岛国人,不要逼着我把你引渡回国,这次的起因我会调查,现在我就问你们,需要不需要报警处理?如果需要的话,跟我一起回警局做份详细的笔录!” 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长吁短叹道:“唉,挨顿打就挨顿吧,谁让咱自己技不如人呢,邓局我们王者不需要。” “你们呢?”邓州侧头看向厄运:“你们稻川商会需不需要经公处理?” 厄运一脸憎恨的盯着我,死死的咬着嘴皮,最终深呼吸两口摇头:“我们也不需要。” “既然都不需要,那就马上散开,别说我没提醒你们,非法聚会的罪名同样不小,这是第一次,同样也是最后一次,下回再生这样的事情,我想咱们的谈话地址会还在拘留室里面。”邓州将身上的配枪收起来,摆了摆手:“收队!” 说罢话他带着一甘军警快离去,没有再多跟我们任何人多说一个字,即便如此,我也知道他给足了面子,不然不可能亲自过来,也可能只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 胖子是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的,朝着我咧嘴大笑:“哎唷卧槽,没热闹玩喽,三哥刚才我捶狗捶的老**爽了,待会聚福楼我请弟兄们喝酒。” “扩诺呀罗!”厄运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卡簧,五官扭曲的就朝我扑了上来,度快到我根本没反应过来,眼瞅着冒着寒光的刀尖距离我越来越近,我赶忙一屁股坐到地上,往后拼命仰躺身子。 这个时候距离我最近的白狼突然蹿了起来,一把攥住明光晃眼的刀刃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白狼的手掌,鲜血就跟拧开的水龙头一般往下洒落,厄运这条狗完全疯掉了,反手将卡簧抽出来,狠狠的扎在白狼的肚子上,白狼“啊”的低吼一声,脑袋重重的磕在厄运的鼻梁上,厄运被撞的踉跄的坐地,白狼也捂着小腹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擦尼玛,老子灭了你!”胖子和胡金一齐站起来,叫吼着扑向厄运,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爬了起来,刚刚才平息下来的混乱在厄运刺伤白狼的同时再次爆了,而且比先前的规模更加浩大,无数身着白色西装的王者门徒冲着蹲在地上根本没反应过来的“狗腿子”伸出了自己的腿脚。 邓州带着手下还没退出去二十米,暴动就再次生,慌忙叫吼着又返身回来,这次别说他对天鸣空枪,就算真射杀一两个人怕是也没什么鸟用,邓州恼怒的嘶喊着,我全然当作没有看到。 几百人的愤怒根本不是区区几十名“人民卫士”可以喝斥的住,一甘卫士们只能被动的推拉阻挡,不过根本于事无补,刚刚拽开这边的几个人,另外的一头马上又蹿起一伙人对着稻川商会的马仔拳打脚踢,场面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小白,你没事吧?”我搀住白狼,关切的问道。 白狼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很虚的摇头:“没..没事大哥!”此时他的白色西装上被鲜血浸红一大片,宛如朵朵绽放的梅花,看的人触目惊心,他咬着嘴皮冲我轻声道:“这次出门,大嫂交代过我,一定要保护你,我也跟大嫂过毒誓,除非我死,否则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一根头,我死而无憾!” “闭嘴,别他妈说丧气话,不过是破了个小口子而已,你要是死了以后谁保护念夏!操!”我焦急的两手抱起白狼,冲着暴怒的胖子大吼:“别他妈打了,开车!去医院...” 1336 将计就计 医院,急诊室门口的走廊里,我倚坐在硬塑料椅上,低垂着脑袋嘬着烟嘴,走廊里黑压压的站满了王者的马仔,伦哥、雷少强他们一众兄弟们衣衫不整,一个个不是鼻青脸肿,就是身上挂彩,焦躁的从走廊里打着电话摇人。www. “斧子,把狂狮堂的兄弟们全都给我喊到咱家医院门口..” “毒蛇堂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带上家伙式到桥西区的王者医院!” “喂,我是蔡鹰,山鹰堂现在有多少兄弟在市区?全部回来,还他妈监测鸡毛监测...” 瞟了一眼情绪激动的兄弟们,我没有阻拦,也没用吭气,仍旧闷着脑袋“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嘴,按理说我现在应该心情极其烦躁才对,可我此时却出奇的平静,静到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这间医院是我们王者自己投资建的,从医生到护士都是“成虎基金会”培养出来的穷困大学生,苍蝇是医院的院长,刚才进手术室前,苍蝇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如果白狼治不回来,他就从六楼上跳下去陪葬,即便他把话说到这种份上,我心里仍旧没有底。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个足够强大的人,强大到无惧任何伤害,可唯独在面临感情的时候,我会被打回原形,变得软弱不堪,此刻我的平静,来源于我的害怕,我不敢仰头看手术室的门窗,不看去跟任何人攀谈,甚至不敢从心里默念白狼的名字。 一根接着一根的香烟从我嘴里吸进去,又从我鼻孔里喷出来,我试图让烟雾带走我身体里的恐惧,然而没什么卵用,我的双手依然控制不住的哆嗦,走廊外兄弟们愤怒的摇人电话仍旧在继续。 “三哥,邓州来了,要见你!”胖子铁青着脸走到我面前。 我仰头看向他身后问:“人呢?” “被手下人堵在门外,王者医院属于私人医院,没有咱们的点头,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进不来。”胖子咬着嘴皮问我:“让他进来么?我觉得见不见他一点鸟用没有,**的,摆明屁股往稻川商会那头歪,厄运都他妈捅白狼了,他居然不抓人,还把人带到公安医院接受治疗,操!” “嗯,你和伦哥亲自去请吧,说话的时候客气点,别问原因,我现在很烦!”我点了点脑袋,一脚踩灭手指间夹着的烟卷,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尽可能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胖子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嗯”了一声快步离开走廊。 他前脚刚走,手术室的门后脚就开了,身穿白褂子、头戴医生帽的苍蝇从里面走了出来。 “人怎么样?”我慌忙问道。 苍蝇蹩蹩嘴巴道:“问这句话,就是对我职业的侮辱,进去前我跟你保证啥了?” 我紧锁的眉头皱着舒展,朝他胸口轻轻怼了一拳头,接着我沉思了几秒钟后,凑到苍蝇的耳边低声道:“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了,必须得有个台阶,咱们这样...” 听完的我计划,苍蝇凝了凝两撇眉头小声问:“这样合适不?会不会引起大家的不满?你是不知道胖子最近有多变态,薅**毛只能算开胃小菜,这个牲口敢转着圈的拧奶头,卧槽特爹个大香蕉!” “怕个篮子,万事就哥呢,你就照着我的吩咐干,待会耳朵竖的直愣点,听到我的暗号就马上出来!”我拍了拍苍蝇的肩膀,苍蝇心不甘情不愿的吧唧嘴又走回了急诊室里。 几分钟后,伦哥和胖子带着邓州出现在我面前,邓州满脸的疲惫,身上的警服口子被拽掉好几颗,看起来多少有些狼狈。 “叔,你来了?”我一脸悲伤的起身朝邓州拱了拱身子。 邓州望了一眼手术室,叹了口气问:“人没事吧?今天你们实在太冲动了,打架闹事也不分场合,在看守所门口那么闹腾,不是找着被媒体拍摄么?刚才的暴动如果上报,你觉得罗家能保的了你不?” “让叔操心了,是三子不对!”我轻轻掴了自己一巴掌,内疚的朝邓州道歉。 邓州摆摆手道:“事情过去了就什么都不说了,我跟看守所的人也打过招呼,让他们将门前的监控录像删除掉,你最近消停点,别没事找事的!以后有什么矛盾,不许在白天,更不许这么明火执仗的起冲突。” “那这次呢?”我指了指急诊室的门口问:“我兄弟被厄运捅伤就白挨了?厄运什么责任不需要负?” 邓州沉息了一口气道:“叔不偏袒谁,我实话实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也不需要细追究了,厄运确实刺伤你们一个人,可你们打他打的也不轻啊,我刚从公安医院过来,厄运的下巴被你们踢脱臼了,左胳膊骨折,中度脑震荡,另外他手下也有不少人受伤了,这事儿就这么招吧。” “你的意思还是我兄弟白挨刀子了呗?”胖子粗声粗气的瞪眼。 “闭嘴,出去!”我皱着眉毛朝胖子使眼色,邓州不能惹,这家伙好歹是石市的“现管”,我们要是敢不给他面子,他有的是法子穿我们的小鞋,他可以看在罗家的份上不跟我计较,但是绝对容忍不了一个痞子冲自己大呼小叫。 胖子悻悻的转身离去,我掏出香烟递给邓州一支烟道:“叔,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也是气急眼了,自家兄弟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弄伤,如果我们就这样息事宁人,以后还怎么在石市抬起头做人?” “你们闹的这么大,考虑过叔以后怎么抬头做人么?”邓州显然已经不悦,吹胡子瞪眼的瞟着我:“三子,我一直都挺待见你的,觉得你这孩子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做事张弛有度,你别让叔失望,凡事退一步,吃不了大亏。稻川商会的背景是岛国,你自己权衡一下能不能玩得过他们。” 看邓州心意已决,我佯作生气的一脚踹倒旁边的垃圾桶,愤怒的捶打胸口:“叔,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必须吃这次哑巴亏么?” 垃圾桶“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走廊外的兄弟们全都伸直脖子往里看,这个时候手术室的房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苍蝇慌里慌张的跑出来,冲着我喊:“伤者动脉大出血,生命危在旦夕,随时有可能停止心跳,伤者家属快点进去一趟,听伤者最后的遗言吧!” “什么!”走廊外的兄弟们纷纷跑了进来。 我“啊!”的大吼一声,朝着兄弟们嘶吼:“给我摇人,王者有多少人来多少人,今天晚上我他妈要血洗稻川商会!强子把崇州市的兄弟调过来,伦哥给花椒打电话,让临县血色的所有兄弟支援,胡金火赶到缅点,让王瓅带着猛虎堂回归!” “是!”几个兄弟眼中带泪的点头。 “三子,赵成虎,你他妈要干什么?”邓州一把攥住我的脖领,愤怒的摇晃:“你给我冷静冷静,你知道自己下的什么决定么?” “叔,我冷静不下来,什么后果我心里明白,您也不用劝我了,不管结局是什么,我愿意一力承担,里面死的人不是别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抱拳!”我抽泣着掰开邓州的手指。 “你到底想怎么样?怎么样才能平息怒火!”邓州两只眼睛鼓的老大,看上去快要气炸了,看起来他像是在为我担心,其实他是担忧自己的仕途。 我蹲在地上“呜呜”哭嚎起来,挤不出来眼泪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干嚎了半天,我偷摸拿小拇指蘸着唾沫从脸颊上抹了抹后,低鸣着说:“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要求稻川商会赔多少损失了,我只要一片地,稻川商会下属的所有空地,让我选一块,我要给我兄弟当墓地,这件事情就翻篇,否则的话,我答应你不闹,我下面这帮兄弟们也肯定不答应!” 1337 重新定规矩 我话音刚落下,就听见走道里传来一声怒吼:“干死厄运,我抵命!操特妈得,往死里喽他!” 我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走廊外头,不禁想骂娘,苍蝇这个瘪犊子装的也太特么不逼真了,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下来就急着喊口号,所幸的是邓州当时正处于六神无主的状态,根本没注意到刚刚还满脸悲痛的医生为什么一瞬间跑出去摇旗呐喊。 他急忙冲我摆手:“三子,你别冲动!人死不能复生,咱们不能再让事态越来越严重,你就算不替自己考虑,也得为手下的兄弟想想吧,不为手下人想,也为你的老婆孩儿想想..” 邓州的话根本没说完,就被胡金、胖子他们群情激昂的声音跟淹没,走廊外面的兄弟们高一声低一声的怒吼。 “对!干死厄运,我们抵命!喽他!” “操特妈的厄运,不弄死他老子这辈子不安分。” “三哥,必须得为白狼报仇啊!” 其他兄弟根本不知道急诊室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此时表达出来的情绪完全是真情流露,说老实话看到此情此景,我打心眼里自豪,这他妈就是我的兄弟,就是王者的儿郎。 看大伙儿的情绪酝酿到了一个临界点,我抽泣着鼻子问邓州:“叔,您也看见了!现在的形势根本不是我能掌控的,我没别的念想,也知道厄运的身份特殊,您不可能置他于死地,所以退而求其次,只想着让稻川商会的人捐出来一块地给我兄弟安座坟,这难道很过分吗?” 面对我“情深意切”的眼神,邓州沉思了几秒钟,摆摆手道:“三子,你看这样行不?我先去跟厄运沟通一下,咱们争取把事态控制在咱自己可以处理的范围内,你也别急着摇旗呐喊,等我回话,可以吗?” “不行!杀人偿命,小鬼子多啥,凭啥弄死我们兄弟。”苍蝇捏着鼻子从人群的最后面继续挑拨众人的怒火。 “就是!稻川商会算个**,在咱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就算了,现在还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干特娘的。” “三哥,你别拦着我,我他妈现在就去端了远东集团!今天的事情我胖子一力承担,跟王者没有任何关系!”胖子怒气冲冲的转身往外走。 “我也去!” “算我一个!”唐贵和刘云飞纷纷撵了出去。 邓州急眼了,跺脚挥手的冲我招呼:“三子,你能不行先拦下来你的人,我也没说不帮你们解决,你们现在这样,不是让我难堪么,我马上要扶正,兼职副市长,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你还让不让叔活了?” 我摇摇头说:“叔,我拦不下他们,也没脸拦他们,我亲兄弟躺在里面尸体还没凉透,我这个当大哥的没能力给他报仇就算了,还要阻拦别人,您这是在打我的脸!” 说完话,我抬手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打的那叫一个嘎嘣利落脆。 “操,你不就是想要一块地么?我同意了,老子应下来你这个要求,稻川商会那边我去谈,不论如何,都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行了吧?”邓州愤愤的跺了跺脚,朝着我呲牙咧嘴的怒吼。 “是任意一块地,稻川商会名下的任意一块空地,只要我看上了,他们必须无条件给我,否则的话,这事儿不算完!”我纠正道。 邓州不耐烦的点头:“好好好,我答应了!马上叫你的兄弟回来,我现在就去找厄运,一个小时之内肯定给你答复,如果厄运敢不同意,我保证让他们的生意在石市做不下去!” “伦哥、亮哥,去把胖子他们拽回来,不听话就打晕了抬回来,人死不能复生,我不能再让其他兄弟受到伤害了。”我悲镪的朝着伦哥和蔡亮摆了摆手,这帮兄弟里面,算起来他俩是最沉稳的,遇事并没有像其他兄弟那么激动,一直都在冷静的等我安排。 “唉,造孽呀!”得到我的肯定后,邓州才长叹一口气,紧锁眉头往走廊外小跑离去。 等他走远以后,倚靠在墙头抹眼泪的雷少强“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最让人无语的是,这家伙鼻孔里还喷出个大大的鼻涕泡,胡金不满的推了雷少强肩膀一下:“强子,你他妈癔症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思笑?” 雷少强干脆蹲到地上,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朝我翘起大拇指:“我三哥最近的表演功力真是越来越纯熟了,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下次你再需要演戏的时候能不能事先安排个专业点的搭档,苍蝇这种傻叉身上的白大褂没脱就算了,喊口号的时候敢不敢认真点,你特么笑那么开心,傻子都知道白狼肯定没事。” 眼瞅着被雷少强识破我的伪装,我没好气的朝苍蝇笑骂:“尼玛比得,让你认真点认真点,你丫就是不走心,幸亏刚才邓州太着急,没注意到你,要不然老子的计划肯定泡汤。” 苍蝇讪讪的走过来,抓了抓后脑勺小声嘀咕,我又不是专业的.. “计划泡汤?到底是啥意思啊?”胡金满脸费解的看向我,走廊里剩余的几个兄弟也都一眼不眨的看向我。 “你跟大家讲讲吧,我进去看一眼白狼。”我朝着苍蝇撇撇嘴,示意他告诉弟兄们白狼诈死的信息,完事我拉开急诊室的房门走了进去,手术室内几个护士正在悉心的替白狼包扎伤口,白狼睁着两只眼睛咕噜噜的来回转悠。 “他怎么现在就苏醒了?”我不解的问护士。 护士耐心解释道:“院长说他的脑子受过重创,全身麻醉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智力,所以只进行了局部麻醉,我们只在他受伤的地方注射了麻药,刚刚缝合伤口的过程中,他就醒过来了。” 我一想瞬间明白过来,当初苍蝇就是往白狼的脑子里注射了东西,才造成了他失忆,现在白狼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一直都是个谜,苍蝇肯定不敢冒然尝试。 “大哥..”白狼声音沙哑的冲我打招呼。 “没事吧小白。”我俯到白狼的耳边轻声问道。 白狼笑了笑,很虚弱的说:“没什么大事,刚才睡了一觉,梦到自己好像跌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一直往下坠落,怎么也不见底,后来我听见念夏的声音,念夏喊我陪她一起玩,就醒过来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傻兄弟。”我轻轻拍了拍白狼的脑袋,白狼对念夏的感情很特殊,一直以来当作“使命”一样的去守护,这也是我放心把苏菲和念夏交给他的原因,尽管白狼的年龄比我大,可我从来都是拿他当成弟弟看待,可能跟他失忆的那段日子有关系吧。 白狼微微转了转脖颈,低声道:“刚才你们在外面的话我都听见了,兄弟们的哭声、骂声我也听的清清楚楚,我一直都认为他们不待见我,嘴上虽然跟我称兄道弟,心里肯定瞧不见我,没想到大家那么在意我..” 说着话,白狼的嗓音就变得有些哽咽。 我轻轻捋了捋他的脑袋道,傻兄弟,在别的地方朋友之间可能充满了尔虞我诈,但是在咱们王者,所有兄弟全是一门心思,大家平常骂归骂打归打,可真碰上事儿,任何一个人都敢提你挡刀子,知道为啥不? “为什么?”白狼眼神迷惑的问道。 我臭屁的笑道:“还不是因为他们老大叫赵成虎,一个重情过重黄金的纯爷们呗。” “大哥,你这个逼装的真实在,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白狼瞬间笑出了声。 我俩相对笑了几秒钟后,白狼低声问我:“大哥,我刚才听到你非逼着邓州要稻川商会的一块地,是为了干啥?该不是真打算给我当墓地吧?现在炒地皮虽然赚钱,但是以咱们王者今时今日的实力,也不差稻川商会的一块地啊。” “你也认为我要一块地是为了赚钱?”我抚摸着下巴颏浅笑:“也对,所有人对我的印象都是尽占便宜不吃亏的主儿,雁过拔毛更成了我的代名词,嘿嘿..不过这次你们都猜错了,我要地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将稻川商会赶出石市,就算没法彻底撵出去,至少也要让他们的实力大打折扣,这石市的规矩需要重新定一下了!顺利的话,不成一个礼拜肯定有结果...” 1338 征地 1338 征地 我俩对话的过程中,其他兄弟呼呼啦啦的涌进了病房里面,当见到活蹦乱跳的白狼时候,胖子他们全都乐的跟小狼崽子似的“嗷嗷”乱吼乱叫,紧跟着倒霉的哥几个把目光投向了刚才“谎报军情”的苍蝇身上。 苍蝇一脸弱势,拨浪鼓似的边摇头边往后倒退:“各位爸爸们别瞅我啊,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刚才完全是按照三哥的安排进行的...” “玛德,磕他!”胖子咋吼一声,一马当先的将苍蝇给扑倒,剩下兄弟纷纷叠罗汉似的往上挤压,可怜堂堂的史大院长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这帮如狼似虎的瘪犊子们给彻底镇压。 “真好..有兄弟,有王者!”白狼像个孩子似的,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 “啥玩意儿都讲究个互相,只要你把大家当回事儿,你的事儿就是他们的事儿,日子还长,慢慢处呗。”我凑到白狼的耳边低声喃呢,也许是因为经历的关系,白狼这个人性子一直都特别的冷漠。 平常很少和兄弟们花天酒地的潇洒,基本上一直都如同个侍卫一般悉心的护佑在苏菲和念夏的身边,我也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彻底将大家完美的衔接在一起。 瞅着兄弟们有说有笑的闹腾,我长长的喘息了一口,任何时候“花好月圆”的戏码都是最触动人心扉也是最容易叫人掉泪的,任由他们从手术室里玩闹,我悄悄的走出门外。 我倚靠在门外点吧。”邓州很狡猾,直接把皮球踢给了厄运,电话那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厄运生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三哥,玩的真高明,不光伤了我,还有本事从我们手中巧取豪夺一块地,我服!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敌人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很棒!” 我一点没惯着厄运,骂骂咧咧的嘲讽:“别跟我扯犊子,我兄弟被你杀了,这笔账不是一块破地能补偿的,我给邓叔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要是觉得不服气,你可以挑地方挑时间,咱们继续杠一下!” 厄运沉默了几分钟,竭力压制怒火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冤家宜解不宜结,眼下我们的硬实力确实不如王者,我承认!三哥不是想要块地么?您随便挑吧。” “听说你们在栾城郊区圈了一大块地准备盖电厂是吧?我刚才托朋友去看了看,那地方是块风水宝地,只要把我兄弟安葬到那里,他下辈子绝对会好命,就要那里吧。”我懒洋洋的出声,宛如跟小孩儿商量,把你手里的棒棒糖送给我一样轻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成虎你不要欺人太甚!否则的话我稻川商会不介意一战!”那边的厄运立马跟诈了尸似乎,叽里呱啦的叫吼起来,言语中还夹杂着几句岛国鸟语。 我撇撇嘴道:“那就是没商量了呗?” “绝对没商量!”厄运斩钉截铁的回答。 “行呗,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个二傻子一般见识,既然那块地给不了我们,那就把远东集团门前的广场征给我呗,如果你还不乐意的话,那咱们就开凿吧!”我语调不变,仍旧轻松写意的说道。 “远东集团门前的广场?你要来干什么?”厄运的情绪稳定下来,不解的发问.... 1339 还是原来的味道 1339 还是原来的味道 听我转移了目标,厄运暴躁的情绪才慢慢缓和过来,不解的发问:“你要我们远东集团门前的广场干什么?” “那是我的事儿,你只需要回答肯不肯让就得了。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没什么意外的话,我猜这家伙一定会松口,其实原因很简单,有对比才能感觉出来价值的所在。 如果一开始我就开口要远东集团门前的广场,以厄运狡诈的性格绝对会推辞,可是当我先开口索取他视为命脉的“电厂空地”时候,他心里的想法一定是只要保住这片地,随便哪都可以给我。 厄运沉思了几秒钟后,咬牙切齿的低吼:“成交!我希望三哥像个男人一样,说话算数,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听起来这家伙好像很愤慨,实际上我知道他心里不定多欢快呢,毕竟用一块可有可无的小广场保住了自己的“命脉”比啥都强。 “放心吧,我的篮子儿绝对你爹的大,听清楚我的话,我要的空地是指从远东集团的大门口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广场,这个范围都属于我!”我不客气的冷笑一声:“抓紧时间安排人把地契给我送到王者的总部楼去,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磨蹭,只给你半个钟头,过期不候!” 训斥完儿子,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喃呢:“厄运败了!” 猛不丁我看到伦哥从旁边两眼发直的盯着我猛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颊笑问:“咋地哥?我脸上有花儿么?” “脸上没有,心里肯定有,三子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聋了,费了这么大的劲你竟然只要远东集团门前的一个破逼广场?我去,那鸡八地方才值仨瓜俩枣啊!”伦哥埋怨的跺了跺脚:“你是不是不知道稻川商会手下都有那些地啊?你不知道可以问我,这么冒冒失失的做决定干啥?” 瞅着老小孩儿似的伦哥发脾气,我好笑的塞到他嘴巴半支烟问:“哥,你认识我多久了?” “七八年,快奔着十年走了!怎么滴?”伦哥余怒未消的撇嘴。 我搂住他的肩膀问:“认识我这么久,你见我啥时候吃过亏?做过赔本买卖没?我确实不知道稻川商会手下都有哪些地,不过无所谓啊,反正那些地皮早晚都是咱们的。” “呃..”伦哥直接懵逼了,眨眨眼睛问我:“到底啥意思啊?” “刚才我不说咱们很久没有在一起喝扎啤撸肉串了么?你觉得稻川商会门前的大广场怎么样?那地方绝对够宽敞,而且据说远东集团有不少日籍的漂亮女白领,吃着小烧烤,瞅着岛国鸟,小日子应该挺美的吧?”我咧嘴坏笑起来,将我心底的计划初步跟伦哥聊了聊。 听完我的打算,伦哥原本暴怒的脸上瞬间乐开花,冲着我翘起大拇指:“我就说你小子那么骚,咋可能上了趟金三角就学好,嘿嘿,果然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原来的骚彪!不过,你说这么整,咱们会不会玩的兜不住?” 我伸了个懒腰笑道:“兜不住大不了就是网破了呗,我在金三角认的一个大哥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穷人与富人只在一念之间,本身就是穷人,折腾对了就成了富人,折腾错了大不了还是穷人,如果不折腾一辈子都只能是穷人,这话用在咱身上一样好使,咱们和稻川商会不可能做朋友,不管咋闹,早晚还得开火!所以嘛,必须得折腾!” “说的没毛病。”伦哥认同的点点头,我俩相视一眼,全都咧嘴大笑起来,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在金三角的生活改变了我的很多概念,跟在小佛爷的身边我也学到了很多粗浅却又很有道理的东西。 一阵大笑过后,伦哥吹了口烟圈问我,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知道他指的是苏菲和念夏,心头微微一颤,强咬着嘴皮道:“有,很多!不过我还是决定亲眼看看。” “行呗,那我安排几个兄弟去准备烧烤架和扎啤桌椅,今晚上咱们就在稻川商会的门口犒劳王者的所有兄弟,正好也让弟兄们见见你这个龙头的真面目,这几个月王者新收了不少马仔,别回头搞出什么大乌龙。”伦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 我喊住他道:“别急着支摊,先去找几个合作伙伴,比如说市委或者公检法内些执法单位里联系几个有实权的头头就说跟他们合作开发一次美食节,然后再联系一些特色小吃啥的,反正场面整的越轰动越好。” “我觉得市委和公家单位的领导们够呛会掺和,毕竟咱们和稻川商会之间的矛盾,大家都清楚,一般不会有人趟浑水的。”伦哥犯难的说道。 我乐呵呵的撇嘴:“不参与也无所谓,你可以把分红直接送到他们的媳妇啊、情人呀、小舅子啥的手中嘛,你见过嫌钱烫手的人没?况且咱们本来就是正经买卖,理应给国家交税,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今晚上就开始试营业!” 伦哥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自己后脑勺,笑骂:“好嘞!还是你丫的鬼主意多。” 伦哥走远以后,我又点燃一支烟,背靠墙壁寻思整个计划有没有什么破绽,跟小佛爷混的时间久了,我的烟瘾不知不觉也大了很多,其实整个计划很简单,稻川商会在石市的门脸就是远东集团,或许他们暗地里还有别的产业,但是明面上的产业就只有远东集团一栋大厦。 远东集团属于高新经济区,四周全是林立的高楼大厦,说穿了就是一片白领聚集地,那种地方街面干净,卫生整洁,别说弄烧烤广场了,就算卖盒饭的都得偷偷摸摸的进行,我特意将从远东集团正门口一直到对面的广场要到手,目的就是把吴晋国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经济区变成一片凌乱的小吃区,我要让全石市的人都知道,我在掴厄运的脸,但是他们只能忍着没半点脾气。 最重要的一点,这样我可以正大光明的把王者的大旗插进栾城区,大家挨的这么近,摩擦肯定免不了,只要有摩擦我们就有借口开磕,战场指定还是在远东集团,我可以安排几百小弟每天都到烧烤摊吃吃喝喝,堵到厄运的家门口揍稻川商会的人,我不信厄运能让偌大的远东集团里坐满社会小哥。 到时候甭管是警方出动还是政府出面,谁的面子都不给,我们有理有据,我从自己的地皮上经营点小本买卖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走到哪都说的过去。 况且我刚刚还交代过伦哥一定提前把分红送到我们的合作伙伴手里,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相信整个石市的官方人物都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儿,以前不知道的,这次正好可以趁着机会让他们认识一下。 消耗到最后,以厄运的自负肯定不会允许他们辛辛苦苦建立的门脸被我给毁掉,还得托人找关系央求我,高价再把广场买回去,到那时候什么价码不就是我说了算嘛,所以说刚刚厄运只要同意把远东集团门前的广场送给我,这场仗他就已经败了,搞不好还得连累整个稻川商会滚出石市。 两个多小时以后,远东集团对面的广场当中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出现一张张白色的硬塑料桌椅,不下五六百号小青年围聚在桌上大快朵颐的吃烧烤喝啤酒,清一水都是王者的门徒,还有不少人把自己的小女朋友带了过来,场面越发的火爆。 十多个四米来长的大型烧烤架正对远东集团大门口,此刻正冒着袅袅白烟,烧烤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远东集团的正门口聚集了不下三十来号身穿制服的保安警备的看向广场,并没有敢过来多管闲事。 我们哥几个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后面,边喝酒边唠嗑。 “三子,今天时间有些匆忙了,只找到几个烧烤师傅,不过我已经联系了两家专业搞美食节的肉贩子,明天会有大批特色小吃进驻咱们广场,什么大连烤鱿鱼,重庆串串香应有尽有!”伦哥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胖子站起来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朝着远东集团门口几个刚下班的制服妹纸干嚎:“嗨,摩西摩西,花姑娘来陪哥哥喝一杯呗!哥有钱..” 胡金推了胖子一把道:“胖子,你特么真骚,信不信我告诉柳玥去?” 胖子瘪嘴贱笑:“切,我再骚还能骚的过咱家三哥?三哥快吃俩大腰子补补骚味吧...” 1340 万丈之巅 1340 万丈之巅 “埋汰我干鸡毛!”我一巴掌呼在胖子的后脑勺上,这货才老实下来。 哥几个被逗的前俯后仰,大笑不止,胖子噘着嘴骂骂咧咧的将身上的衬衫给脱掉,舔着个大肚腩朝远东集团的大门口走去:“我撒泡尿去!” 我这才注意到,这家伙的后脊梁上不知道啥时候纹了尊青面獠牙的恶神,恶神胡子拉茬,身穿一件猩红色的蟒袍,手里攥着两只小鬼,作势要往嘴里塞,脚下还踏了一只狰狞的骷髅头,看上去栩栩如生,一看这效果就是出自胡金的手笔。 “三爷,我也想往背后画这样的图,太帅了!”大伤初愈的佛奴满脸羡慕的指了指胖子后背的纹身。 “你纹个鸡八,回头自己找佛爷说去!”我没好气的瞪了眼佛奴,转头好奇的冲胡金问道:“金哥,你给他纹的啥呀?” 胡金得意洋洋的回答:“钟馗伏魔,钟馗代表咱们王者,虽然看起来凶恶,实际上满满正气,三只小鬼分别代表稻川商会、兄弟盟和八号公馆,跟咱们叫板,他们就这点实力。” “纹的不错,挺尿性得!”我点了点脑袋夸赞,仰头看向朝远东集团大门口越走越近的胖子,原本以为这家伙是要到人家大楼里借厕所,谁知道这货是真牲口,居然直接解开皮带,冲着远东集团的正门口开始“淅淅沥沥”的放水。 “卧槽!胖哥今天出门是真把脸丢到抽屉里了!”唐贵揉了揉眼睛,直接站了起来,其他哥几个也纷纷伸直了脖子,这会儿好像正是远东集团换班的时间,不少衣着光鲜的小姑娘正议论纷纷的从大楼里进进出出,此时亲眼目睹胖子开闸,一个个臊红着脸快步奔离。 “喂,你干什么!”三十多个远东集团的保安拎着橡胶棍就把胖子给围上了,一看三十多岁,剃着短发头,看起来孔武有力的青年愤怒的指向胖子,估摸着应该是个保安头。。 胖子很无所谓的抖了抖自己的“家伙事儿”,还惬意的打了个哆嗦后,才慢悠悠的提起裤子道:“瞎啊你?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我在干啥?”胖子扎好皮带,一本正经的朝对方解释:“大哥刚才在撒尿,学名小便,土话抖鸡儿,浑话遛鸟,涨知识没?” “哈哈..”我们一桌人顿时再次笑喷。 被胖子急赤白脸怼了一通的保安头头,伸手拽住胖子的胳膊,冷声喝斥:“谁让你往我们公司门口尿的?” “me!”胖子指了指自己,大大咧咧道:“我自己的家伙事儿自己不做主,难道还得听你的?而且老子没越界,这片地方都是属于我们的,老子喜欢撒尿就撒尿,喜欢拉屎就拉屎,乐意看,你待会买张票,不乐意看就闭上眼,往后稍一稍,别他妈踩过界!” 说罢话,胖子一肘子甩开那个保安,拍了拍自己肉囔囔的胸脯道:“就凭你刚才冲我瞪眼,老子决定了,以后你们远东集团的人不准踩着我们的广场路过,小毛我让你准备的牌子拿过来没?” “拿来了胖哥!”一个很是精神的小青年抱着一块长条牌匾跑到胖子的跟前,将木牌竖了起来,当看清楚牌匾上的字时候,我们一帮人再次笑傻了。 木牌上用正楷写了一行大字“稻川商会与狗禁止路过!”旁边还有一排歪歪扭扭的蝌蚪文,我估摸着应该是日语,胖子一肘子推在那保安头头的胸口上,呲牙咧嘴的瞪眼:“认识字吧?往后滚..” “草泥马得!”一众保安立马群情激昂的将胖子包围起来。 “嘿卧槽,显摆你们人多是吧!”胖子骤然提高嗓门:“咱家的弟兄们亮亮嗓子!” 广场上瞬间传出“呼呼啦啦”的响声,四五百号门徒几乎一人拎起一支啤酒瓶,异口同声的咆哮:“王者天下!” 胖子蛮横的撞开堵住自己路的几个保安,摸了摸自己满是肉褶的大脑门嘲笑:“看门就好好的看门,别学人摆什么黑涩会!不服气的话,你们继续往前迈迈爪儿,看看我能不能用啤酒瓶把你们埋了,操!” 三十来个保安木然的静立当场,谁也没敢继续多说话,更有人敢往前挪动脚步。 说罢话,胖子双手插着口袋一脸牛叉的走回座位,临了还贱嗖嗖的朝我眨巴两下眯缝眼嘀咕:“三哥,我看我这个逼装的咋样?有没有你十分之一的功力?” “你早就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再装逼的这条道上,你现在真是越走越远!”我举起酒杯朝哥几个招呼:“喝酒喝酒,从今儿开始这就是咱们的根据地了,回头都招呼各自手下,这儿的烧烤广场是大家新的食堂,伦哥多找几个烧烤师傅,轮番上阵,我准备将这里打造成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不夜城。” “好嘞!”伦哥很配合的打了个响指。 我说这些话肯定不止是为了让那些保安听的,只是想通过他们的嘴传达给厄运,咱们新一轮的较量开始了,按照正常程序,今晚上厄运肯定不会冒头,也不会跟我们发生任何大规模的械斗,因为他要脸,至少得让石市的混子圈知道,他们稻川商会不怵我们。 “金哥,给强子打个电话问问走到哪了,让他去保程志远咋这么费劲儿!邓州不是早就批条了吗?”我朝胡金示意道,刚说完话,就看到雷少强领着程志远徐徐而来。 “我寻思你俩找了间旅馆去生小孩儿了呢。”我笑骂着冲他俩招招手:“坐吧!” “远哥刚出狱,我带他去洗了个澡,冲冲晦气,所以耽搁点时间。”雷少强朝我挤眉弄眼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示意我交代他的事情已经办妥,之前我让雷少强委婉的转告程志远,将八号公馆所有的场子全都冠名“王者”,意思就是让他主动回归。 程志远叹了口气道歉:“不好意思三哥,办了点杂事,让大家久等了!”可能是刚刚出狱的缘故,程志远的精神并不太好,虽然理过发也刮了胡子,可他仍旧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来来来,兄弟们举杯,咱们庆祝远哥出狱,一起走一个!”我笑呵呵的举起酒杯朝大家使眼色。 “回来了就好,啥也不说了,以前的事情全忘记,从今往后咱一起!”伦哥很有大哥范儿朝程志远点了点头。 一桌子兄弟们纷纷举起酒杯,跟程志远碰到了一起,大家只字未提他之前背叛王者的事情,一切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该说的说,该笑的笑,期间程志远不止一次朝我投来感激的眼神。 酒过三巡,程志远的眼睛微微泛红,借着酒劲冲我低声道:“三哥,虽然兄弟们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是我心里有数,不管大家认为我是作秀还是别的,兄弟盟的事儿交给我,一个礼拜之内我保证让郑义夹着尾巴滚出石市!” “当兄弟这种事情,心口如一就好。”我风轻云淡的跟他碰了下酒杯,仰脖“咕咚咕咚”的灌下去一大口,然后同样借着酒劲微笑:“阿远你记住了,我能把你碰到万丈之巅,同样也可以亲手把你打进深渊!” 程志远打了个冷颤,朝我连连摇头:“我发誓这次回归,除非我身死,否则八号公馆永远都只是王者旗下的一个堂口。” “发五发六都没啥用,咱们事儿上见!”胖子醉醺醺的走过来,一把揽住程志远的肩膀,指了指对面远东集团的一群保安道:“我烦那群狗,寻思练套打狗棍法,你敢不敢跟我并肩?” “胖哥,我跟你一起呗!”佛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小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手脚已经开始不安分,笑嘻嘻的从后腰摸出唐贵今天刚送给他的卡簧,这家伙现在疯狂的迷恋上了卡簧,死活觉得比匕首好使唤。 “别闹,你自己问三哥,我可不敢随便指使你..”胖子拨浪鼓似的摇摇头。 佛奴和胖子正絮叨的时候,程志远已经毫不犹豫的站起来,抓起屁股底下的凳子直接就砸了过去。 1341 哑巴打电话 程志远这一凳子砸的结结实实,正中保安头子的脑门,当即那保安头子的额头就见了血,本来就受了一晚上的窝囊气,又被我们轮番挑衅,那保安头儿就算是个泥人也压不住火气了,更别说还是在自己的家门口,进进出出的小白脸们看的真真切切。 那保安头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迹,胳膊一挥嘶吼一声:“跟他们拼了!”带着三十多个保安叫嚣着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们这头的马仔们同样踩着点站了起来,胖子单手拎起一只啤酒瓶,如同小坦克一般第一个冲了出去:“收拾他们!”一瓶子砸在一个保安的脸上,佛奴和程志远不甘示弱的也纷纷跳了出去。 佛奴最生性,攥着一把卡簧,看都不看就往其中一个保安的肚子上扎,要不是那保安躲的快,我估计刚一交手狗日的就能被怼个透心凉,不由扯开嗓门吼了一句:“阿奴,不许用武器。” “哦!”佛奴郁郁不快的将卡簧揣起来,挥舞起拳头跟对方互怼起来。 说老实话,对付保安这种段位的选手,我真心连站起来的兴趣都没有,我朝桌边其他跃跃欲试的兄弟摆摆手道:“看戏吧,别都上场,整的好像咱们欺负人似的。” “整的好像咱不是欺负人似的。”雷少强笑嘻嘻的撸着肉串吧唧嘴:“就欺负他们了,能咋地吧!麻勒个痹的,前几回都是稻川商会和兄弟盟的人跑到咱们金融街去闹事,这次可算他妈扬眉吐气一回,三哥我敬你一杯。” 远东集体大门口,将近百十多号王者的门徒围攻保安,基本上三个人揍对方一个,虽然手里啥武器也没拿,不过一点都不影响战斗的激烈,一瞬间喊叫声,骂娘声,酒瓶砸在地上的破碎声连成一片,每分钟都能看到满脸是血的保安倒在地上。 打了差不多七八分钟的样子,我冲刘云飞微笑道:“报警吧,就说远东集团的保安来咱们烧烤广场闹事,和谐社会,咱们得**懂法!” “报警?”刘云飞有些没听明白我的话:“三哥,咱们可是社会上混的,报警的话,多让石市的同行耻笑。” “笑话?谁笑话谁呀?谁敢指着王者的鼻子骂声窝囊废,这年头没人理会你是怎么混的,所有人只在意你混到了什么程度!做事情要讲方法,更要讲结果。”我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 这些东西我都是从小佛爷的身上学到的,就譬如他在金三角,打家劫舍,无法无天,指名道姓的管人要“税钱”,那些人哪个不是恨得咬牙切齿,可当面谁敢说半个不话?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的掏钱。 因为什么?因为他们惹不起佛爷,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王者变成石市的佛爷,稻川商会也好,兄弟盟也罢,他们从石市混饭吃,我没意见,但是他们必须得明白他们吃的只是我不稀罕要的,我想要的时候,他们就必须得我交出来。 远东集团正门口的打斗很快就进入了尾声,被三倍于自己的王者门徒暴揍,三十多个保安就算是神,也得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认怂,街头混战不是武侠剧,没那么多盖世高手横扫千军,以少胜多的例子不是没有,但只生在个别人身上。 瞅了一眼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保安们,我冲唐贵道:“阿贵,把刚才打架的视频传给厄运,顺便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以后叮嘱自己的手下守点规矩,我的地盘一根指头也别踏足。” “好嘞三哥!”唐贵拿出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的敲击起键盘。 我仰头望向四十多层高的远东集团,咧嘴大笑着高举手臂,左手比划出一根小拇指晃了几下,我想厄运一定躲在大楼的某间窗户后面正使望远镜咬牙切齿的注视着我们,刚才的战斗画面他一定看的清清楚楚,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他,让他陷入疯狂,不管不顾的拉出来手下跟我们对拼。 揍完狗篮子,胖子、程志远和佛奴喜笑颜开的重新坐回位置,跟我们拼酒划拳,气氛好的不得了,经过刚才的一役,程志远算是勉强又重新挤进我们这个圈子里,当然让大家用心把他当作兄弟,肯定还需要更多共同经历。 但是我看懂了程志远的态度,他好歹算个有头有脸的大哥,入狱前也是跟市委领导把酒言过欢的“成功企业家”,能够这么身先士卒的给我当小弟冲锋陷阵无异于是一种诚心实意的低头。 我也顺杆给了程志远一个台阶下:“阿远,胖子,以后这种抡刀子甩拳头的事情交给下面的小兄弟干就好,他们的段位跟咱不同,咱们揍他们都是给他们抬排面。” “我就是你下面的小兄弟,大哥话,当小弟肯定得照办!”程志远认真的笑了笑。 “那谁呢?张思澳怎么样了?”我眯着眼睛问道。 程志远怔了怔,叹口气道:“我还是没狠下心废掉他,只是暴打了一顿后,就放过他了,我出狱前,他好像被人转到了别的监号,估摸着用不了几天也能出来吧。” “你知道他那个干爹是啥身份不?”我低声问道。 程志远思索了几秒钟后点头:“知道,他是周泰和的贴身警卫员,当初他想认我当干儿子的,我一听他打算杠天门,说啥没敢答应。” “跟我说说,那家伙的具体情况。”我赶忙问道,王者和天门是盟友,这么多年来,我师父、四哥都没少帮忙,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默默的帮他们扫清障碍。 程志远详细的将哑巴的资料跟我说了下:“那家伙正名叫啥我不清楚,绰号哑巴,跟人交流基本靠手语和写字,约莫四五十岁,身手特别利索,我亲眼见过他一只手打废七个成都方面的特种兵,自己大气都不带喘的,我估计跟朱厌的实力不相上下,当然只是我估计哈。” “单手打废七个特种兵?”我咽了口唾沫,朱厌能不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不清楚,但是我自己本身就是当兵出身的,我清楚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战士有多恐怖,譬如这回在飞机上要偷袭我的那个损篮子,如果不是因为小佛爷,我自己绝对够喝一壶。 程志远点点头道:“嗯,真正的打废了,胳膊、腿给打断,三哥你信不?有一种人别说交手,你瞅着他的眼睛都会浑身直打哆嗦。” “信!”我点了点脑袋,这样的人很多,譬如罗权的爷爷,刚刚杀过人的朱厌,以及暴怒的小佛爷,这些人都属于眼神可杀人,瞅着他们就会止不住的打冷颤,用电影里的话说他们身上带着强大的气场,说穿了就是一种杀气,一种漠视生命的杀意。 “哑巴就是这样的人,我跟他对话的时候,都不敢看他的正眼!”程志远苦笑道。 有道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谈鬼,我和程志远正唠嗑的时候,伦哥拿起手机递给我:“一个叫哑巴的人打过来的。” “咦?哑巴还会打电话?”我捏了捏鼻头,按下免提键“喂”了一声。 那头传来一道悦耳的男低音,感觉像是个播音员:“你好,请问你是赵成虎么?” “嗯。”我木讷的回应。 那边接着道:“我是哑哥的翻译,哑哥想跟你谈谈,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移步到长安区的..”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哦,敢情是个翻译呀,行啊!我在远东集团对面的烧烤广场上,想谈随时可以过来找我,移步啥的不可能,我有老寒腿,走不动道,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我转了转脖颈笑道:“没有人刀枪不入,拳头打不死,可以用刀用枪用药,再不行就用阴谋,不敢跟他对视那就挖了他的眼,人至邪则无敌,对吧阿奴?” “我才不信有什么人能比佛爷厉害,佛爷天下无敌!”佛奴对小佛爷有种盲目的崇拜,在他的世界里,小佛爷就算说地球是正方形的,他绝对也相信。 不知道是邓州的刻意交代过还是怎么回事,我们打完报警电话,足足过去一个多小时也没有警车过盘问。 大家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牧马人”开到我们面前,从车里走下来个身板硬朗的青年,青年身上穿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充满爆力的胸肌看的人触目惊心,迷彩束腿长裤扎在高邦的大皮靴里,看上去霸气无比,最显眼的是他那锃光瓦亮的大光头,看清楚他的模样时候,我咧嘴笑了。 “爷!你回来啦!”佛奴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像个小孩子似的连蹦带跳的蹿了过去。 “大哥!”我也赶忙站了起来,没想到小佛爷居然找到了这里。 小佛爷脸上挂着粗犷的笑容,嘴里斜叼着半支香烟,径直走向了我们... 1342 奇怪的中年人 “爷,我想死你了!”佛奴如同个孩子一般轻声撒娇,尾随在小佛爷的身后,格外的乖巧,也只有在小佛爷的面前,这个狂躁的战争贩子才能表现的符合他年龄的天真。?? 小佛爷拍了拍佛奴的后脑勺道:“这段时间有没有乱来?有没有给你三爷整事儿?” “没有,绝对没有!对吧三爷?”佛奴慌忙摇头,同时还朝我眨巴眼睛示意配合。 小佛爷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佛奴的周身上下,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过来,找了张空位置坐了下来,朝着我笑眯眯的问道:“家里的事儿处理怎么样了?最近几天咱们回金三角吧。” “这不正处理嘛,再容我几天呗,嘿嘿...”我干笑着的指了指广场的周围,冲着旁边的兄弟们道:“这是我在金三角拜的大哥,绰号佛爷,哥几个跟我一样喊声佛哥就成。” “佛哥好!”哥几个很给面子的一齐站起来,冲着小佛爷双手抱拳。 小佛爷微微笑了笑道:“别客气,我和三子是兄弟,咱们也是兄弟,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对兄弟的事情绝对不会含糊,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我不解的问道。 小佛爷笑了笑道:“我刚才到你给我的地址去问了一下,那边的朋友告诉我,你在这里,就过来了!我过来之前听人说,你遇上麻烦事了?需要大哥帮忙不?”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哥,你就放放心心的玩两天,弟弟我全程招待,待会我给安排几个正点的小模特,晚上你好好放松一下。”我笑着摇摇头,本来我邀请小佛爷跟着我一块回石市是为了装逼,带着他和佛奴好好的潇洒几天,谁知道会碰上这种逼事儿,整的我都没来得及给小佛爷摆顿接风酒席。 小佛爷不是个矫情的人,见我摇头,他也没多说什么,很爽快的举起酒杯,冲胡金他们笑道:“我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如果有哪做的不妥的地方,兄弟们该说的说,这几天麻烦大家了。” “佛哥客气了,这杯酒我敬您,能让我三哥诚心实意拜大哥的人,这个世界上真没几个,说明您的能力绝对到位!”胖子咋咋呼呼的举起扎啤杯要跟小佛爷碰。 “佛哥,我也敬您一个,我三哥这个人从十几岁就在社会上混饭吃,什么苦都是自己受着,很少求人,也当惯了龙头,能给人鞍前马后的当小弟,这还是头一遭,您老多照拂!”雷少强也举起了扎啤杯。 “来,咱们一起走一杯吧,哥几个别乱想,我和三子之间真的谈不上谁是谁小弟,我年龄比他大一些,他也习惯喊我声哥,其实我俩的关系就和你们一样,根本没什么大小!”小佛爷微笑着举起酒杯跟所有人挨个碰了一下,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起初我还以为弟兄们就是单纯的想跟小佛爷碰杯,可是后来我现大家越来越离谱,一个个明摆着就是在灌小佛爷酒,我估摸着他们是觉得我从金三角肯定受什么委屈了,才会整出来这一出。 我梗着脖子道:“都**别瞎闹,这是我大哥,真真正正的大哥。” 小佛爷倒是挺无所谓的,搂住我的肩膀道:“酒场无大小,兄弟们喜欢闹腾是好事!我也喜欢跟大家这么无拘无束的喝酒。” “佛哥豪气,我敬您!”胡金横着膀子端起酒杯。 小佛爷来者不拒,“咕咚”一声咽了下去,不管谁跟他碰杯,他都是满脸笑容的“一杯端”,从坐下来到现在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我粗算了一下,这家伙至少喝了二十杯不止,可是却一丝醉意都没有,反而越喝越精神,猛不丁我想起来,他平日里戒毒的时候,好像都是拿六十度的伏特加硬扛。 大家把酒言欢,气氛也算其乐融融,期间小佛爷还让人把烧烤架搬到我们跟前,亲自烤了一把羊肉串,同样的东西,同样的材料,小佛爷烤出来的肉串就跟我们吃的不同,明显带着一股异域的味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差到哪了。 “佛哥,你感觉我三哥在石市玩的怎么样?”雷少强喝的稍微有点迷糊,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攥着碗口醋的扎啤杯含含糊糊的问道。 “挺好的,乎我的猜测。”小佛很公事公办的点点头,听起来像是有些敷衍。 胖子当即就不乐意了,直接“腾”一下站起来,朝着广场当中的几百号王者门徒招手:“都特么嘴折了是吧,看到老大的老大来,不知道问声好?全部给我举起酒杯,问声佛哥好!” 几百号马仔“呼呼啦啦”的站起来,纷纷举起酒杯迎向我们这桌,异口同声的大吼:“佛哥好!”气势如虹,场面别提有多壮观了。 小佛爷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两只眸子微微闪烁,朝我低声问道:“这些都是你的人?” 不等我开腔,雷少强抢在我前面接话:“只不过是一半而已,石市是王者的,王者是三哥的,我们王者人不算多,也就不到千把号罢了,让佛哥您见笑了。” “出我的预料。”小佛爷倒抽了一口气,伸手在我胸脯上轻怼一拳道:“你小子实力原来这么强横,一天尽跟我装可怜,看来以后哥哥得靠你罩着的了。” “大哥你别闹,我这点水平算个毛线!”我白了一眼雷少强,点燃一支烟塞到小佛爷的嘴里道:“就像你刚才说的,大家都是哥们,一起混饭吃罢了,没有谁跟谁混的,弟兄们给面儿,愿意帮我扛旗,我也厚着脸皮充个大头儿。” 我话音刚落地,一辆深灰色的丰田皇冠车由远及近开了过来,耀眼的前车灯很不友善的直射我们这桌,晃的大家眼睛都睁不开。 “射你麻个痹!槽!给老子把灯灭掉!”胖子直接抓起一个啤酒瓶冲那辆“皇冠”车砸了过去,酒瓶子硬生生的砸在车窗玻璃上,玻璃瞬间破出来一大片蜘蛛网状的裂缝。 皇冠车里熄火、灭灯,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身穿土黄色汗衫,头皮剃的很短的中年人,中年人大概五十来岁出头,瘦长脸,模样很普通,中等身高、中等体型,唯独引人注意的就是他的一对眸子,很亮很清澈,一点都不像这个岁数应该有的样子,走起路来龙行虎步,给人一种极其稳重的感觉。 胖子和唐贵一块起身,挡在那个中年人的前面,胖子不客气的问道:“你是干啥的?” 中年人歪了歪脖颈,目光在我们当中扫视了一圈,木讷的伸出手指向我,脸上的肌肉格外的僵硬,看起来就像是一尊木偶。 “嘴呢?不会说人话呗?你指我三哥是他妈几个意思?老子问你干啥的,老老实实回答我!”胖子从中年人的胸口推了一下。 中年人杵在原地一动没动,目光直视我,嘴角上翘,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给人种诡异的感觉。 “我他妈跟你说话呢,听不明白是吧..”胖子又是一巴掌拍在中年人的胸上,话只来得及说一半,就被对方一把攥住了手腕,反手扭过来,胖子半蹲在地上:“哎哟哎哟..卧槽,放手!疼...” 边上的唐贵二话不说,摸出腰后别着的匕冲着中年人就刺了过去,中年人很轻盈的闪躲开,左腿微弓,右腿往前猛地一抬,一脚将唐贵手里的匕踢飞,胳膊肘向前一搂将唐贵给钳制在怀中,如同抱着个玩具似的,朝我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 1343 所向披靡 中年人一招轻松搞定胖子,接着又单手勒住唐贵的脖颈,如同抱着一只玩偶熊一般缓缓朝我们这桌走过来,往过走的路上,他那两只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 “草泥马得!松开我兄弟!”胡金蹦跳着蹿了起来,伦哥和刘云飞他们纷纷站起身子,大家都看出来这货来者不善,试图用这种方式吓住他,广场里的几百号兄弟骚动起来,塑料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呼啦呼啦”的响起。 程志远的脸色骤变,压低声音道:“三哥,他就是哑巴!张思澳的干爹,小心点应付!” 所谓人的命树的影,当听到“哑巴”俩字,我不由绷直的身子,刚刚打算往起站,边上叼着烟卷的小佛爷拽了我胳膊一把微笑道:“人家只不过是来了一个人而已,你们就这么劳师动众,到底是他太硬,还是你们不行?三子镇定!坐稳!你们也都坐稳当,拿出来石市第一大势力的气度,兴许只是个臭路过的呢?” 小佛爷没事人一般,自斟自饮的又续上满满一大杯的扎啤,喝水一般“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抹了抹嘴角,声音渐渐提高:“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大哥刚好在场,那剩下的事情大哥就替你解决吧,你们谁也别吱声,我称称这位前辈的斤两,三子大哥最近教了你不少,今天再教你一招,做男人,必须得所向披靡!” 我怔了怔,依照小佛爷的话又重新坐稳身子,不过眼珠子却控制不住的跟随哑巴的步伐慢慢的前行,哑巴勒着唐贵走到我们跟前,一把推开他,径直坐在我对面的空座位上,枯树皮一般的面颊上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我们互相对视彼此。 小佛爷“哈哈”一笑,率先打开话匣,左手夹烟,右:“什么意思朋友?缺钱了还是差事了?我看你开辆丰田皇冠,不像是缺钱的主儿,那找上我兄弟肯定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哑巴这才如同刚刚看到小佛爷一般,将眸子从他脸上扫视了几下,当看清楚小佛爷锃光瓦亮“和尚头”和他粗壮的手臂时候,哑巴的眼皮微微跳动两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唰唰”写下几个字,举了起来。 “我想跟赵成虎合作!”小佛爷字正腔圆的念叨纸条上的笔记,人畜无害的笑着耸耸肩膀:“朋友,你是第一次跟人谈合作么?这种方式别说当事人不会同意,就算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很难接受,练过几天家子,成不了咱们欺负人的资本,你说对吧?” 小佛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单手攥住扎啤杯,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厚厚的杯身从当中龟裂,出现一条条细微的裂缝,小佛爷爽朗的一笑道:“想聊天咱们就用聊天的方式,想欺负人,咱们可以找个宽敞的地方。” 哑巴的眼眸定格在小佛爷的脸上,小佛爷很无所谓的“吧嗒吧嗒”咬着烟嘴,整个大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哑巴低头“唰唰”又下了几个字,推倒小佛爷的跟前,挑衅的耸了耸眉毛,我距离的比较近,看的也很清楚,纸上就五个字“你不是对手!” 小佛爷既不气也不恼,很轻松的笑着说:“是不是对手又能怎样?关键我有方法干掉你,你信不?”说罢话,小佛爷伸手从裤兜里掏了掏,两颗鹅蛋大小的“麻雷子”出现在桌面上,“轱辘轱辘”的滚动。 哑巴的眉毛拧成一条线,好半晌后松开,俯身又写下几个字,举到我脸前,“我想要这间广场!” “你快拉**倒吧,你当自己是市委书记还是国家总统,你说要哪就他妈要哪?我还想要你妈的半边炕头呢,你爹能不能割爱?”胡金不服气的站了起来,恶声恶气的冷笑:“想要这片广场没问题,先拿出十个亿,没钱别逼逼,要替人出头,就拿出你的实力!” 哑巴波澜无惊的眸子猛地闪出一抹寒光,伸手就朝胡金抓了过来,一切生的太突然,快到我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哑巴的手指就已经勾到了胡金的脖领上。 胡金“喝”的低吼一声,一拳头不偏不倚的捣在哑巴的脸上,这一拳打了个正着,哑巴的鼻子瞬间冒出了鲜血,但是他整张脸上的表情仍旧没有丝毫的变幻,就仿佛刚刚不是自己挨了一拳头一般,左手死死的攥住胡金的衣领上。 小佛爷也“霍”的一下起身,单手抓住一只麻雷子冷笑:“朋友,做人做事讲规矩,强买强卖谁都会,我们就算把广场匀给你,你能吃得下去么?我如果是你,就把手再伸回去,当然你打算以一敌百的话也无所谓,三子我记得你有儿子了是吧?” “嗯,我不怕死!”我吐了口浊气也站了起来。 小佛爷耸了耸肩膀,左手握住麻雷子,右手按在保险环上道:“朋友,玩不?我数一二三,就拉开保险环,要么大家一块死,要么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稳当!三..二...” 哑巴胸口微微起伏,一把推开胡金,又重重的坐到了椅子上。 小佛爷咧嘴呲牙道:“这就对了嘛,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唠,能唠的明白最好,唠不明白大不了再磕,也不是啥大事儿。” 哑巴沉思几秒钟,低头写下几个字“广场送给我,我马上离开!” “挺大个岁数,出门都不带脸吗?这么大间广场你让白送你就白送你?你是我弟弟的儿子还是孙子?说话真他妈硬气!”小佛爷顿时笑了,站起身走到烧烤架旁边,掏出烟盒,直接往嘴里叼了一根烟,用嘲讽的语气道:“刚才我那个弟弟说的很明白,想要这间广场准备十个亿,没钱,你就算背个核弹头过来也照样不好使,听明白没?” 哑巴“腾”一下站起身,眼中浮出一抹杀气,拳头攥的“嘎嘣嘎嘣”的作响,看架势是打算硬碰硬了,我心里格外的好奇,他这么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梆子难道还有啥杀手锏没使出来,能将我们这么多人给血溅当场不成? 小佛爷大大咧咧的耸了耸肩膀,用拇指和食指从烧烤架里捏起一块明显带着火苗,烧的红通通的炭块,点燃嘴里的香烟道:“来一根不朋友?正儿八经的缅点香烟,味儿纯劲大!” “刺啦啦”肉皮烧焦的味道瞬间在空气里弥漫,小佛爷的两根指头好像被点着了似的冒着白烟,眼中带笑的看向站立的哑巴问:“我问你抽烟不滴朋友?嘴巴不好使,难道耳朵也背?” 哑巴愣了一下,杵在原地没有动弹,一眨不眨的盯着小佛爷两指夹着的炭块看,似乎在估摸到底是真是假。 小佛爷大摇大摆的走到哑巴的跟前,将指尖捏着的炭块丢到哑巴面前的桌上,伸了懒腰道:“我这个人福浅命贱,甭管是什么皇亲国戚还是社会大佬,都敢搏一搏,他们不惹我和我的兄弟,我可以卑躬屈膝的喊他们一声爷,可是谁要是觉得我们是软柿子,我就指定硬给他看!” 炭块顷刻间将塑料的桌面给烫出来一个窟窿,出一阵烧焦的恶臭味,哑巴盯盯的注视着小佛爷,沉默了几秒钟后,朝着他竖起大拇指,又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往“丰田皇冠”车的方向返回。 小佛爷将嘴里的香烟弹飞,咳嗽两声道:“朋友,耀武扬威的装了一圈逼,不留下点啥,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我弟弟告诉我,他是石市的大哥大,你这么狠,让他以后怎么混?” 哑巴突兀的转过身子,两只眼睛露出狼一般幽幽的绿光,嘴唇蠕动两下,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小佛爷抓起一只麻雷子不退反进,先用自己的额头顶在哑巴的枪口上,接着又把麻雷子贴到哑巴的脸颊冷笑:“我玩了十几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这招对我不好使,这个世界最公平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那就是咱们都会死,不管你的命多值钱,我的命多卑贱!” 哑巴呆板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悸动,犹豫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后,他将手里的枪放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单递给小佛爷,小佛爷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眉飞色舞的一笑道:“三百万买声对不起,挺值的,那朋友慢走哈,恕不远送喽!” 哑巴大有深意的瞟了一眼小佛爷,快步奔向“皇冠”车,没做一丝停留,“嗡..”的一声逃离了... 1344 一猪二熊三老虎 “嘁!”眼瞅着哑巴开车逃离,广场上的所有人齐刷刷的翘起了中指。? “还特么以为混的多硬,敢情就是个花架子!”胖子揉捏着胸口走回来,心悦诚服的冲着小佛爷抱拳:“三哥大,牛逼,带派,老弟服了!腿上还缺挂件不?我想抱大腿。” 小佛爷眼中带笑的问:“三哥大是啥意思?” “三哥的大哥大呗。”胖子没心没肺的咧嘴坏笑。 雷少强也朝着小佛爷连连抱拳:“佛哥威武。” 如果说先前这帮兄弟们还对小佛爷持有成见的话,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腾,大家瞬间对小佛爷的敬佩升到了一个高度,哑巴狠不狠我们不清楚,但是大家都眼睁睁看着他有多嚣张。 一人对几百,还敢那么狂,无外乎两种原因,要么是傻逼,要么就是真牛逼,少将的警卫员会是傻逼么?结果肯定是第二种。 “大哥,你刚才的逼装的绝对水灵,必须给你点个赞,手指夹炭块,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我乐呵呵的冲小佛爷问道。 小佛爷吹了两下烧焦的指头,蹩眉瞪眼的呼喝:“夹完我特么就后悔了,阿弥陀他妈个佛,我刚才真是脑残了。” “胖子,安排烧烤烧烤师傅给我大哥烤俩猪手,以形补形!”我朝胖子昂了昂脑袋。 小佛爷撇撇嘴道:“别整没用的,三子我跟你说哈,刚才内个哑巴来者不善,如果硬碰硬,估摸着我还真不是对手,他之所以退走,一个是摸不清我的底细,再有就是来的时候没准备好,那家伙是个格斗好手,确切的说应该杀过不少人,看人时候的表情都好像在看一只待宰的动物。” “你怎么知道的?”我不解的问道。 小佛爷认真的回答,感觉!我能感觉出来他很难缠,大家以后做事都小心点吧,内6地区还有这样的凶人,肯定隶属某个大势力吧?如果他是条单混,估计不是被枪毙就是在坐牢。 雷少强翘起了大拇指:“卧槽,神了佛哥,那个**语言有障碍的玩意儿确实是来自成x战区。” “大哥,依你看,接下来应该怎么干?”我凑到小佛爷的跟前低声问道。小佛爷不光战力强大,脑子和智商也绝对属于上乘,要知道光凭蛮力和不怕死是不可能在金三角逍遥法外这么多年的。 小佛爷似笑非笑的看向我反问:“照你看应该怎么处理?” “我觉得任何有威胁的东西都必须得扼杀在摇篮了,刚才那个傻狍子摆明了对我们起了杀心,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既然他拳脚功夫很硬,那我就使别的手段,什么车祸、投毒,天灾**这玩意儿挡都挡不住的,另外我寻思联系一下另外一个大组织的人,大家一起联手做掉他。”我深呼吸一口,将心里的打算吐了出来。 我记得张思澳跟我说过,哑巴是冲着天门来的,起初我还觉得就是条无关紧要的小杂鱼,不需要跟天门的人言语了,现在看来这家伙可不是杂鱼,而是一头食人鲨。 至于他说的要跟我合作,那更是特么太监开会(无鸡之谈),先不说狗杂碎是周泰和的警卫员,单凭他要祸祸天门这一条,我就肯定不能跟他谈,唯独不好办的就是他的身份,他如果死在石市,周泰和一下子更有借口对我们动手了。 小佛爷咬着烟嘴,嘬了几口烟雾后出声:“丛林里有句话叫一猪二熊三老虎,最可怕的是长了獠牙的公野猪,为啥?因为野猪攻击人从来不讲方法,而且卯足了劲儿不达目的不罢休,狂的野猪连老虎和熊瞎子都得避让,内个哑巴就是头野猪,要么别碰他,碰就必须打死,否则后患无穷,我个人的建议是避开他,如果他主动挑事,就随便他闹腾。” “避开他?”我们哥几个异口同声的问。 小佛爷点点头:“我没有看不起哥几个的意思,你们自己权衡一下干掉他,会死多少人,至于三子说的投毒、车祸啥的方法不说不可行,只是我觉得没什么大用,如果可以的话,哑巴估计早就被人收拾掉了。” “佛哥,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刘云飞有些不服气的问。 小佛爷长吁一口气,将烟头弹飞,拿餐巾纸将受伤的手指头包裹住笑了笑问:“还是刚才那句话,如果他侥幸逃脱,你认为你们谁能扛得住他两轮攻击?人多确实是个优势,可你们能保证吃饭、睡觉,上厕所二十四小时全在一起么?” “合着那个逼养的是头猪呗?”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喃呢。 听完小佛爷的分析,大家全都沉默了,倒不是说小佛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说的是事实,哑巴那种人除非一击杀死,否则真的后患无穷,敢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来踩我们场子,这种勇气就不是一般人拥有的。 小佛爷笑了笑道:“还有一个可能,你们想过没?他万一还有别的帮手怎么办?一个人已经这么难缠,再多上三五个跟他实力相近,或者比他差上几线的手下...呵呵。” 小佛爷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堂堂少将的警卫员,出出进进不可能没点特权,也不可能是在单兵作战,大家的脸上瞬间冷了下来,是啊!如果哑巴还有帮手,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小佛爷揉搓了两下面颊道:“所以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任何人对软钉子都没辙,他想干啥干啥,咱们不闻不问不听不看,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如果弟兄们还有别的好方法也不妨试试。” “大哥,你说这家烧烤广场,咱们给他让出去不?”我诚心实意的问道。 小佛爷摇摇头:“不让!最近几天他绝对不敢再出现,他得去打听我的底细,或者想想对策,你可以趁着这个功夫把想做的事情都做掉,三子你听哥一句话,哑巴那种牲口能不得罪就别得罪,我见过的亡命徒多了,各种不折手段的狠手也见多了,这类人有个通病,你不惹我,我顶多难为难为你,可你要是惹上我了,那就不死不休。” “他和跟我交好的一个大势力有仇,我要不要通知那边一声?”我接着问道。 小佛爷沉思几分钟道:“通知一声吧,死道友不死贫道,头疼的事情交给别人,你坐享其成就好,只不过通风报信的话,你其实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不知道那混蛋会不会迁怒于你们。” 胡金愤怒的捶了一下桌面低吼:“让他妈一个哑巴逼的咱们这么多人抬不起头,卧槽特奶奶血裤衩得!” “兄弟,不甘心的事情多了去,你得学会接受!”小佛爷端起酒杯冲哥几个笑道:“明天的事明天烦,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三子在石市,有什么问题,我顶着,来吧,咱喝酒!” 这一夜大家喝的很尽兴,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伦哥最后安排人支了几间样板房,我们就从房里过得夜,我和小佛爷、佛奴一间屋子,佛奴毕竟是个小孩儿,喝的五迷三道倒头就睡,只剩下我和小佛爷有一搭没一搭的一直闲扯到天明,我意外的现小佛爷的毒瘾竟然没有犯。 “哥,戒了?”我冲着小佛爷轻声问道。 小佛爷摇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求人要了点药先压下去了。” “佛哥,以前没听说你在京城有朋友啊,你这两天去干啥了?”我也没什么睡意,干脆盘腿坐到小佛爷的跟前攀谈起来。 “去见了一个很重要的秃..的人!”小佛爷夹着烟卷,半笑不笑的说:“三子,老实说我挺震惊你在石市的实力,我今早上就到石市了,之所以没过来,是去打听你的底细了,职业习惯,你多担待哈,你拥有这么庞大的人脉圈,如果想的话,应该可以帮助我重建金三角吧?” 1345 杀鸡焉用牛刀 面对小佛爷锃锃亮的眸子,我浅笑说:“哥,我就这点家底,需要怎么援助,你到时候言语就成,有钱我拿钱,没钱我出人,反正肯定砸锅卖铁的挺你。?? ?? ” 小佛爷眼皮微微眨动:“为什么对我这么豁的出去?哥除了这双手,真没什么拿得出去的地方,以后的路铁定也帮不了你太多。” “正如你说的,我没读过那么多书,不懂怎么做人怎么办事,唯一的处世之道就是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我勾住他的肩膀咧嘴笑道:“至于以后能不能帮忙那谁说的准,你我都没有前后眼,万一我一不小心捧出来个金三角皇帝,将来在石市还不横着走呐。” “哈哈..”小佛爷从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睡在炕头的佛奴可能是做梦了,吧唧嘴巴嘟囔:“谁也别他妈跟我抢,所有妹纸都是我的,对对对,那个胸最大的给我家爷留下...” “这个臭小子!”佛爷扫了一眼翻身酣睡的佛奴,笑着摇了摇头:“第一次离开金三角的时候,我身后坐拥八十铁骑,叱诧风云,不管是缅点的大佬还是越南的官方,看到我都得客客气气的尊称声佛爷,第二次离开金三角的时候,我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各方权贵仍旧邀请我当座上宾,这一次离开金三角,我只剩下你和佛奴。” “大哥,你少说了一点,还有我的兄弟和人际!”我抓过他嘴里的半支烟,叼在嘴里坏笑:“除了媳妇以外,我的都能借给你。” “人情冷暖薄如纸,世态炎凉似严霜,还好有你!”小佛爷长叹了一口气。 之所以对小佛爷诚心实意,一个是因为他的人品杠杠的,对我也绝对够讲究,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在押宝,我赌小佛爷这种人中龙凤绝对不会久居人下,等他彻底认清楚自己就是凤凰涅盘之日,假若有一天他真的踏足金三角的王座,而我是这个男人的兄弟,那关系自然不需要多言语。 人和人就是这样的,他不行的时候,你卯足了心思跟他好,他将来混好了,也指定不会拿你当外人,可是当人家玩大了,你才寻思去攀交情,我想关系怕是也就只能止于朋友。 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半上午,我才被一阵鞭炮的声音给吵醒,环视了眼房间,小佛爷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剩下佛奴吧唧着嘴巴,一手抓裤裆一手枕脑袋的在打呼噜。 我没理他,揉着眼睛从样板房里走出来,刚好碰上蔡亮带着一甘工人在收拾广场,一夜没见,广场上林立起很多挂着广告牌的移动小摊位,什么“台湾双皮奶”,“西安肉夹馍”,诸如此类的小吃应有尽有,整个广场正处于建设过程中,一片狼藉,堆满了装饰材料,刚才的鞭炮声就是为了开工添个好兆头。 “醒了啊三子。”蔡亮歪戴着个安全帽冲我咧嘴笑道。 “这种事情交给下面人干多好,你和咋还亲力亲为起来了呢,伦哥呢?”我接过蔡亮递过来的矿泉水瓶漱了漱口,仰头看向偌大的广场。 蔡亮叼着烟卷憨笑:“我跟阿伦商量把活交给我干的,反正闲的也是闲着,老早以前我就跟你嫂子保证过,一定要亲手为她建条小吃街,那会儿我穷,你嫂子又嘴馋,我们经常跑到崇州的小吃街溜达一大圈,最后只买一碗两块钱的臭豆腐分着吃,现在想想都觉得心疼的不行...” “都过去了,咱往后的日子只能越过越红火,嫂子既然喜欢小吃,那这个美食广场就交给你们两口子打理,赚的多是你们的,赔本了算公司的,就当我送给嫂子和大侄子礼物啦。”我靠了靠蔡亮的胳膊。 说老实话我对蔡亮挺内疚的,崇州市虽然是我们哥几个打下来的,可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在默默守护着,之前为了避嫌,我特意让雷少强跟他做了个对调,雷少强现在负责崇州市,蔡亮的身份多少显得有些尴尬,石市明面上的事情是伦哥负责,经济方面又有苏菲,他一直都没有准确的定位。 蔡亮不是爱墨迹的人,听我这么说,他也没客气,直接点头道:“放心吧三子,哥虽然不是啥经商天才,但是做买卖不赔本的道理还是懂得,这个美食广场你交给我,绝对妥妥的,没啥意外的话,今晚上就能开张!” 我拍了拍蔡亮的肩膀道:“行呗,交给亮哥我放心,回头让嫂子给炖大骨头吃哈,好多年没吃过啦!对了,你帮我联系一下程志远,让他过来一趟。” 昨晚上大家都喝嗨了,一个个东倒西歪,也不知道都跑哪猫着去了。 蔡亮轻声回答:“他说去解决兄弟盟的事情了,晚点过来!” “兄弟盟的场子在哪?”我接着问道,太长时间没回来,对家里的情况我了解的也不多。 “在裕华区的太平路上,一家叫新世界的娱乐会所。”蔡亮从兜里掏出一部新手机递给我:“这是我早上让人去给你置办的新手机,里面存着咱们兄弟的号,有事你打电话。” “成,你忙吧!等那群懒鬼醒了以后,让他们安排手下把美食广场今晚上开张的消息传遍整个石市,搞的越热闹越好!”我指了指另外几间样板房蔡亮交代完,然后返回我睡觉的屋内,把佛奴一脚给踹醒,冲着他嬉笑问:“想不想活动一下身子骨?” “去干嘛三爷,我还没睡醒呢..”佛奴一脸的不快,伸了个懒腰,立马像是世界末日一般惊恐的问我:“爷呢?爷去干嘛了?” “他生孩子去了,你要不要看看?”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这家伙对小佛爷好像有种偏执的依赖,一会儿见不到就浑身不得劲儿。 “嘿嘿..”佛奴讪讪的梭了下嘴唇道:“三爷,你要带我干嘛去?” “闹事儿呗!敢不敢?”我挑衅的朝佛奴撇撇嘴。 佛奴的性子本来就属炸药的,没人点自己还想炸,更别说被我这么一刺激,立马生龙活虎的从床上蹦跶起来,抽出腰后的卡簧,咋咋呼呼的问:“能不能见血?” “必须的必,不过绝对不能杀人,老子可没那么多钱替你买命!” “真麻烦,还是缅点好玩儿!”佛奴鼓着眼睛一脸的不快,老早以前佛爷就说,这孩子身体里藏着一只野兽,平常人杀人心里多少都会留下点阴影,他倒好,什么阴影没留下,反而杀戮的心性越越暴戾。 我哈哈一笑,搂着他的肩膀就走出了样板房,管蔡亮要了辆破桑塔纳,我们径直冲裕华区出,去的路上我还在寻思,裕华区一直都归“天门”罩着,6峰、林恬鹤、狐狸他们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地盘爬起来另外一伙势力,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边打方向盘边小声嘀咕:“诶,等办完事去花街转一圈,老长时间没跟这几个老友见面了,顺便跟他们研究研究哑巴的事儿。” “三爷,你有那么多手下,出门办事为什么不多带点人呢?浩浩荡荡的去几百个人多有面子啊。”佛奴揣捏着卡簧,好奇的问我。 我笑了笑道:“老祖宗有句俗语叫杀鸡焉用牛刀,屠只小鸡崽儿,我如果都劳师动众,那是给鸡崽子涨脸,丢自己的面儿,相反咱们如果凭俩人就把事儿给办了,谁以后还敢不给我面子。” 还有一句话我没说出口,在石市打架就是打钱,参与的人越多越烧钱。 这次圈了远东集团门前的广场已经破坏掉石市原本的和谐,如果我再带人到兄弟盟去砸场,石市势必会混乱,别的不说,单是邓州那一关我就肯定过不去,他绝对敢大肆抓捕一批王者的兄弟杀鸡儆猴,到时候保释人都是笔天文数字。 可如果就我和佛奴两人闹事,大不了东窗事,我们买张回缅点的机票就ok,邓州不会真把我们怎么样。 很快抵挡“新世界”娱乐会所的门口,可能是白天的缘故,会所显得极其冷清,偌大的广场上并没有停几辆车,连保安都没有,我直接把桑塔纳横怼在会所的正门口,然后和佛奴大摇大摆的径直跨进会所的门内... 1346 没病走两步 我俩刺愣愣的并肩走进“新世界”的大厅里,欧式风格的厅堂显得很有格调,两个懒散的服务员死鱼似的趴在柜台里面打瞌睡,几个穿旗袍的迎宾妹子坐在一旁的沙上莺莺燕燕的聊www. 我冲佛奴昂了昂脑袋,佛奴立马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扯开嗓门喊:“人呢?都他妈死绝了还是赶着去上坟,出来俩喘气的!” 叽叽喳喳聊天的几个迎宾小姐赶忙站起来,手忙脚乱的跑到我们跟前弯腰问好。 其中一个应该是领班的女孩弱弱的出声:“两位先生好,我们会所下午三点以后才正式营业,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 “大哥的生理需要重要还是你们的破**规矩重要?少跟我扯没用的,我们哥俩就想现在玩,行还是不行?”佛奴粗野的咒骂,在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什么男女之分,更不存在怜香惜玉。 几个迎宾小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那个领导模样的姑娘点点头,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轻声问:“两位先生是玩...” “屁话,不玩我跑你这儿算命来了?”佛奴摸了摸自己的小光头,如同吃了枪药一般:“麻溜给我准备个最大的屋子,今天我要好好招待我哥哥!” 让佛奴喝斥了一顿的迎宾妹纸,脸上微微泛红,强忍着委屈弯腰道:“这边请..两位贵客!” 从室内电梯里出来,迎宾姑娘将我俩带进五楼正当中的一个房间里,毕恭毕敬的说:“先生,这是我们新世界的总统嗨包,最低消费18888,我们配送两支法式香槟,两盘级果盘,还有十支嘉士伯啤酒。” “乐意送啥送啥,关键是姑娘必须到位,去把你们最漂亮的陪嗨妹喊过来。”我不耐烦的摆摆手,来新世界是为了找“兄弟盟”的茬子,我真心不愿意难为这些打工妹。 几分钟后,两个很服务生将一大堆果盘、洋酒的摆到桌上,完事双手背后的朝我们鞠躬,那意思是想要点小费,我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掏出手机编辑短信,佛奴哪懂这些门道,直接打开一瓶香槟,嘴对瓶口“咕咚..”灌下去一大口。 可能看实在要不到小费,其中一个服务生脸色微微不悦的说:“老板,我们这里需要先结账,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咋地?怕俺们玩不起呗?如果我非要玩完再给钱,你有意见没?”我眉头凝皱,指了指我和佛奴反问:“你看我俩像是消费不起的人么?”我瞟了一眼佛奴,又看了看自己,说话的气势不由降下去两个分贝。 我俩现在的造型确实有点欠缺恭维,昨晚上喝多了,我的西装不知道给丢到哪去了,身上的白衬衫也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玩意儿摸的脏兮兮的,脚下的皮箱更是皱皱巴巴,打猛的一看,我好像是偷渡过来的。 身旁的佛奴更没谁了,上身穿件“七龙珠”的卡通t桖,底下还套着医院蓝白相间的病号裤,脚上趿拉着对米黄色的“人字拖”,脏乎乎的脚拇指还一翘一翘玩的起劲儿,我俩并排而坐,哪里像是大杀四方的社会人,完全就是两个营养不良的乞讨者。 本来我今天到这儿就是为了闹**的场子,压根没打算给钱,说实在的,被面前两个服务生一眼不眨观望的时候,我尴尬了。 我佯作怒的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恶狠狠道:“我他妈到哪玩都没有先给钱的例子,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喊过来,问问他,我需不需要提前交钱!” “老板,您别难为我们,请问现金还是刷卡?”两位一个个子矮点,看起来很机灵的服务生笑嘻嘻的冲我们鞠躬作揖。 “现金没有!”我挖了挖耳朵眼,随手抓起一块水果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冷笑:“卡也没带,你看咋办?要不让我们先玩完,待会我让我弟弟留下来给你们洗盘子?” “大哥,您别开玩笑..”服务生愣了一下,欠着身子讨巧道:“我们都是打工的,也不容易..” “也是,你先出去吧,这里的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放心我会交代你们老板,不许为难你们的。”我驱赶蚊子似的摆摆手,口气大的好像老板的亲爸爸。 “老板..您别难为我们行不?”两个服务生的态度变得有些冷淡,看架势还想跟我们比划比划。 佛奴一把掏出大卡簧,“咣”的一下插在果盘里,歪着脖子厉喝:“我哥让你们出去,听不明白是吧?滚!” 两个服务生彼此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快步跑出门外。 我点燃一支烟扭头看向佛奴道:“阿奴,待会就是你的表演时间了,该怎么狠怎么狠,但是记住我的话,不许要人命,这边的警察可不是吃白饭的。” “安了,我知道啦。”佛奴像个叛逆期的小孩儿似的,颇为不耐烦的把玩手里的卡簧,眼珠子盯着墙上的液晶显示屏啧啧:“三爷,我啥时候能睡几个电视里女人,就真的心满意足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睡个**,那是电影明星,老子这辈子都见过真人。” 刚说完话,房间门就被人“咚”的一脚踹开了,五六个身穿黑色小西装,剃着卡尺头的精神小伙就闯了进来,带头的一个家伙估摸二十**岁,黑皮肤大眼睛,嘴里斜咬着一根吸管咋咋呼呼:“谁他妈闹事?” “瞎啊!这么大俩活人你看不见?”佛奴一脚将茶几给踹倒。 带头的青年“嗯?”了一声,牛哄哄的问:“兄弟,混哪的?”夜场里生矛盾,习惯性的报名号,完事互相东拉西扯的摆一通逼,结果现大家都认识,最后闹事的赔个不对,事情就不了了之。 对方走的是“正常手续”,可偏偏碰上个不讲任何规矩的佛奴,佛奴没等对方说完话,就如同只兔子似的蹦跳起来,一把薅住那小伙的脖领,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巴掌。 “卧槽,你敢打我!”青年恼怒的揪住佛奴的衣领,还没来得及继续下一个动作,佛奴已经手里攥起大卡簧,任何废话都没说,直接扎了过去:“服不?” 那小子傻眼了,根本没反应过来,大腿就被佛奴扎了个透心凉,当即“妈呀!”一声,坐到地上出哭爹喊娘的嚎叫声,佛奴特别生性,刀尖刚扎完带队的青年,转过身子就朝旁边一个跟班的小腹捅了过去,三下五除二,轻松干倒对方两个“摆事”大哥,剩下的几个人哪还有反抗的心思,纷纷蹿出了门外。 佛奴拍了拍自己胸脯道:“去告诉你们当家的,就说王者的三爷驾到,让他麻溜滚过来接驾,来晚了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点了这个**地方!” 几个看场的青年搀起地上的两个“倒霉蛋”快奔出房外,佛奴扭头冲我坏笑:“三爷,我这事儿办的咋样?” “敞亮!就得这么干的!”我翘起大拇指夸赞,同时拿出那边:“抓紧时间哈,我们这边已经开始了!” 我说话的过程,走廊外面传出一阵惊慌的叫唤声,不多会儿方面的门口就堵满了二十啷当岁的小青年,有的手里拎着片砍、棒球棍之类的武器,有的手里抄着酒瓶,如同一帮没头苍蝇似的指着我们骂骂咧咧。 佛奴一手掐腰,一手指向门外大吼:“来来来,别隔着门练胆儿,谁不服气,往里面走两步!” “对呗,没病走两步!”我模仿春节联欢晚会上“范厨师”的腔调怪笑:“没病走两步..” 门外的混子们闹腾归闹腾,可谁也没敢真冒尖,喧哗了好半天后,门外猛地传出一声“郑哥来了。” 走廊里的人流纷纷退让,一个身材板正,穿件黑色长衫风衣的青年,背着手走进包房里... 1347 玩社会,你还差点! 迎面而来的男人正是**,那个号称成都战区的精英特种兵,我们之前打过几次交道,他带的团队要跟我们六班玩团战,结果被我们全歼,完事不服气还想跟我单练,又让朱厌薅住脖领,捶傻篮子似的吊打一顿。www. **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堵在房间门口,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我来回打量,额头上纹的那只“天眼”让人看的各种不爽。 佛奴呲牙咧嘴的攥着匕嘲骂:“喂!内个脑门上纹逼的傻蛋,你跟个吊死鬼似的趴在门框边干啥?” **急赤白脸的侧头瞪向佛奴:“小畜生,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这话如果是吓唬别的小孩儿兴许有点效果,可拿来喝斥佛奴,真欠点火候,佛奴非但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梗直脖颈,挥舞手里的卡簧咆哮:“来呗,求撕烂我的嘴!跪求!” **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哼一声,注视着我,邪笑:“赵成虎,你终于出现了,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你好像脑子少根弦,自己好好回忆一下,咱俩碰头,我啥时候跑过?而且我今天既然敢大马金刀的来闹事,你认为我是来送菜的不?”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朝着**微笑道:“脑瘫是病,得治!” **恼怒的大喝:“赵成虎,你他妈想干什么!” “我想的事儿多了,不能都告诉你吧,比如我想草泥马,你爹得同意啊!”我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的说:“玩社会不是比谁嗓门大,你当跟你从部队里跑操时候一样,谁的声音最洪亮谁都能得朵小红花?弟弟,玩社会你真就是个弟弟,咱们好说好商量,二百万,我受累收了你这家破烂会所,你带着你的人消消停停打车滚出石市,咱们双赢,ok不?” **机敏的倚靠在门口,始终没有往里多走一步,冷眼看向我:“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拖延时间吗?” “对呗,我就是拖延时间等救兵,要不你进来聊几句?从你自己的地盘你还害怕我不成?”我倚靠在沙上,两脚翘在茶几上,一晃一抖的讽刺:“你到石市的目的是干啥?建这个劳什子兄弟盟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干掉我嘛,可结果呢?几个月来,我依旧活的潇潇洒洒,现在机会来了,你不抓紧时间干死我,寻思你麻痹呢,拖去军装、摒弃特权,你在我眼里就是根**,你信不信?” 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表现的有恃无恐,对手就摸不清楚你的门道,此刻我大大咧咧的横在包房内,**反而觉得我肯定有什么后手,任由我怎么刺激,就是死活不肯往房间内多走一步。 “赵成虎,你不用太嚣张,我既然敢在石市落户,就是抱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信念,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身败名裂,倾家荡产!”**一板一眼的朝我低吼。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你是跟我俩从这儿演话剧呢?还是玩入党宣誓呢?口号不是喊出来的弟弟,你得付诸行动,真刀真枪的磕我,老从家里祈祷我被车撞死,或者被外星人收走,啥时候才能达到目的?嗯?就比如现在吧,我可以大马金刀的坐这儿喝酒,而你却被一个侄子辈儿的孩子吓得不敢进门。” 我说罢话,佛奴很配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挑衅:“来啊,逼哥哥!你不是打算撕烂我的嘴嘛,快点动手呗,看看我三哥能不能拿ak戳烂你的脑门儿!” **狐疑的在我身上又来回观察几秒钟,似乎在寻找我到底把ak藏到哪了,瞅丫那副逗比的模样,我真心被逗乐了。 论单打独斗,我估摸着我真拼不过这个老兵油子,但是比社会经验,我能甩他好几条街,这傻狍子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背后还有周泰和那么棵参天大树,混了这么久,手里就这么家半死不拉活的破会所,我都替他觉得埋汰。 看刺激他刺激的差不多了,我预计的时间也快到了,我抽了抽鼻子大摇大摆的站起身,点燃一支香烟,径直朝**的方向走去:“我今天过来主要就两件事,第一是帮着程志远扫掉你的场子,第二想让你回去跟你家主子言语一声,我不想跟他掰手腕了,我认怂,希望他老人家高抬贵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视频给他老人家下跪道歉。” “嗯?”**似乎摸不准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反而往后倒退了几步。 我打了个响指朝**道:“社会不是你这么玩的,想立棍儿,你得干趴下几个有名有姓的,知道自己为啥从石市浪荡了这么久都狗**不是么?因为你怂!” 被我三番五次的这么嘲讽,**就算是个泥人也肯定火了,一胳膊揽在我脖颈上,抬起膝盖就磕,我时刻都在防着这小子会突然动手,慌忙往后闪躲,同时身子前倾,拿脑门朝着他的鼻梁上就狠狠撞了过去。 **这个犊子虽说玩社会玩的挺埋汰,但是手上功夫可是实打实的真,见我横冲直撞的扑向自己,他脖颈微侧开,一拳头就重重捣在我的小腹上,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倾倒,当然也没让他套着便宜,倒地的瞬间,右腿绷直,狠狠的蹬在他的小腹上。 这个**的玩意儿拳头上面好像镶了二斤铁,打的我小腹这会儿火辣辣的疼,得亏我早上没吃饭,要不然真得吐出来,我咳嗽连连的朝**轻蔑的笑道:“咳咳,不错嘛,血性被我激出来了?” “还是那么废!”**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伸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拍了拍脚印,佝偻起后背,如同一只蓄势待的猎豹一般朝我慢慢逼近,这个时候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我边往后爬边冲佛奴吼叫:“阿奴,接电话,告诉强子,咱们在哪个房间!” “好!”佛奴迅接起来手机“恩恩哼哼”的嘀咕了几句。 **自诩高手似的两手抱在胸前,吐了口唾沫冷笑:“今天不管来多少人,我都让你们有来无回,赵成虎你刚才是跟我装逼么?不是有ak么?拿出来我看看呗!” “傻儿子,你可算特么反应过来了!”我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到茶几跟前,抓起一支啤酒瓶,一咬牙一跺脚,举起瓶子就朝自己的脑袋“咣”的一下砸了下去,酒瓶子破成碎片,泛着白沫的啤酒合着我脑门上的鲜血顺流而下。 **完全傻眼了,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自残,一头雾水的盯着我问:“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像敷面膜似的伸手在脸上抹了几把,整个脸上全都变得血糊拉茬,完事跌跌撞撞的朝**走过去:“来弟弟,咱们继续!我刚才使用了秘术激了自己的潜能,接下来一拳肯定打爆你的脑袋。” “呃?哈哈..”**直接被逗喷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我也跟着笑,笑了几秒钟,**一个俯冲朝我扑过来,同时弯腰来就是一记“扫堂腿”狠狠的扫了过来,不等他的腿碰住我的衣裳,我直接“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哎哟,哎哟!”惨嚎起来。 一边两手抱着脑袋从地上打滚,我一边苦大仇深的呼喊:“郑哥,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来你的场子玩了,别打我了...”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外面传来雷少强的怒吼声:“**,我草泥马!我三哥好好的跟你谈合作,你动手打人是特么什么意思?邓局长,你可得替我三哥做主啊!我和我三哥本来今天想在这里跟您谈事的,结果闹成这样..” 我透过指缝望去,见到雷少强和邓州推开挡在外面的那些马仔挤了进来,邓州满脸的不可置信,旁边张牙舞爪的**,同样呆若木鸡.. “邓局..”**赶忙放下高高举起的拳头,支支吾吾的辩解:“事情不是这样的,是赵成虎来我们这里闹..” “叔,救命啊!救救我吧,我快要被**给打死了,这您可是亲眼所见。”我连滚带爬的抱住邓州的小腿,哭爹喊娘的干嚎起来... 1348 整不死你,算我输 被我抱住小腿的邓州有点懵逼了,瞅了好半www.” “你..你们玩我!”**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这是我给他设的圈套,当即火爆的咆哮:“赵成虎,你真他妈是个阴逼!” 不知道是我那句“想包下来给公安局当招待所”起了作用,还是来的路上雷少强表达过啥,此刻的邓州完全偏向我们这边,板着脸严厉的喝斥:“郑老板有恩怨归有恩怨,生意归生意,你可以说你看赵成虎不顺眼不把场子转给他,但是动手打人又是怎么一回事?这里也说不清楚,待会我安排人,你到局里去谈谈吧。” **到底还是社会经验太浅薄,眼瞅着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低个头认个怂,估计邓州的火气也没那么大,这会儿还逼逼叨叨辩解:“邓局,我没打过赵成虎,刚才是他自己拿酒瓶砸脑袋的,门口的兄弟都能给我作证!” 他越解释就显得邓州好像越无能,我心里就越畅快,暗暗嘀咕:“今天玩不死你,算我输!” 门外的一甘马仔纷纷点头:“对啊,就是赵成虎自己砸的。” 邓州当时就火了,愤怒的一巴掌推在**的胸口低吼:“你的意思是说赵成虎有神经病,大清早的跑到你面前表演铁头功呗?还有你刚才叫嚣赵成虎欺人太甚,我请问一下,他一共就带了一个随从走进你的地盘,用什么方式欺辱你了?” “他说..他身上有ak..”**跟个虎逼似的抓了抓侧脸小声解释。 “呵呵..你傻还是我傻?又或者赵成虎傻?全石市谁不知道赵成虎浑身上下心眼?就他俩这身打扮往哪藏ak?裤裆里么?”邓州直接让气笑了,拿指头戳了戳**的胸脯道:“行了,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待会你和办案人员慢慢解释吧!” “邓局,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八**九的还想争辩,邓州干脆不搭理他,将我搀扶起来,轻声问:“三子,你伤到哪了?” “头疼,胸闷,眼睛现在也看不清楚东西了..”我孱弱的耷拉着脑袋,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倒地的模样。 “卧槽尼玛郑狗!”雷少强疯了一般扑向**,甩手“啪啪”就是两个嘴巴子,一口狠狠的咬在**的肩膀上,**此刻是打死也不带敢还手的,如同个木头人一般杵在原地硬挺,可门外的那帮混混不这么想啊,他们觉得此刻正是表露忠心的最佳机会,纷纷叫嚷的挤进包房里,将雷少强推打在地上,“噗噗”狠踹起来。 “别动手,草泥马得,都别动手!”**急眼了,扯着嗓门推开旁边的马仔,这个时候陷入疯狂的小弟们哪里还听得进去自己老大的话,一个个如狼似虎,凶猛的一逼,**额头瞬间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看打的差不多了,我回头冲着呆坐沙上的佛奴微微点头,“别他妈碰我强哥!”佛奴攥着大卡簧就奔了过去,一刀直愣愣的刺在一个马仔的小腹上,急赤白脸的乱抡手里的家伙式嘶吼:“欺人太甚,今天老子跟你们拼了!” 一甘马仔顿时被吓住,慢慢散开,又退到了门口。 **像是抓到反驳的机会一般,连蹦带跳的指着佛奴喊叫:“邓局您看见了吧?赵成虎的小弟持刀伤人,你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小篮子!”佛奴讽刺的吐了口唾沫,扭头望了眼邓州,将手里的卡簧“咣当”一下扔到地上,很光棍的两手抱在地上,出声:“我捅人了,我认罪!这事和三爷没任何关系,就是我单纯看那个人渣不爽,判多少年我都认!” “呵呵,郑老板真厉害,雇佣私人武装,暴力营业,还不许别人正当防卫,这份强词夺理的水平,我干了二十年警察都是头一次遇上,我服!待会我会亲自给成都战区致电,询问一下你曾经在部队上的情况。”邓州从边上冷眼看着这一切,拍了拍手,嗓门骤然提高:“刚才参与斗殴的人一个也别走,走一个就算畏罪潜逃,**你看着办!” 说罢话,邓州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冲着那边朗声道:“裕华区太平道上的新世界会所,来五辆执法车,另外通知防暴大队一声,让他们协助抓人,对!不需要人证物证,我亲眼所见!” 邓州脸上如同被抹了一层黑锅底一般,欲哭无泪的嘀咕:“邓局,事情真的不是你想那样的,这一切都是赵成虎的圈套,您别上当了...” “圈套?呵呵..论社会地位赵成虎比你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论经济实力王者商会更甩你的兄弟盟好几条街,他圈套你什么?有什么利益可图?”邓州此刻沉寂在暴怒当中,说话的口风也完全是顺着我们这头倒,虎目瞪圆的跺脚道:“自己不要脸,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不要脸!” “草泥马,老逼头子吓唬谁呢,大哥干死他们,我进去顶罪!”走廊外传出一道咒骂声,估摸着是**某个“热血燃烧”的小弟犯了驴劲儿,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间门外的马仔们又要往里闯,一个个眼神凶狠的咆哮:“干死他们,我们进去顶罪!” “干什么!黑涩会是吧!”邓州在警局叱诧风云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亡命徒没见过,当即掏出自己的配枪指向门外:“来来来,让我看看国内的黑手党都长什么模样!” “都他妈闭嘴,出去!”**是浑但不脑残,他自然知道如果邓州在自己的场子掉一根头是什么后果,恼怒的回头一巴掌甩在一个马仔的脸上,恶狠狠的训斥:“是不是都嫌命长?全给我滚出去!” “**,你不用从我面前演戏,今天就算说破大天,新世界会所的所有人都得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咱们有一说一,我要彻查你这家不法之地!”邓州完全动了真火,右手攥着枪,左手指向**。 说话的过程中,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半分钟不到二三十号全副武装的军警就冲进走廊,邓州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朝手下挥了挥胳膊命令:“全部给我铐起来!小周安排人严搜这间会所,我怀疑这里存在大量违禁物品!” “不能查!”**一个激灵蹿了起来,拔腿就往门外跑,结果被外面的两个军警拿枪顶在了脑袋上,**红着眼泪嘶吼:“邓州,你跟赵成虎蛇鼠一窝,我他妈要揭你!” 邓州一点没惯着那个傻逼,点点头中气十足的轻笑:“ok,待会我会邀请几个纪委的同志跟你面对面,你好好揭一下我的罪行,看看我到底是贪赃枉法了,还是玩忽职守了!带回去!” “邓局,刚才在他们的储物间现十公斤左右的“药”,纯度比例很高!”一个军警手抱纸箱,急急忙忙的走进来... 1349 看透不说透 看到那个军警抱着一个纸箱走进来,已经被推到门外的**硬生生的刹住脚步,两眼盯盯的望着纸箱子,胸口一起一伏看上去极其的心虚,要不是脑门上被顶着两杆枪,我估摸这小子敢直接上手抢。www. 邓州看了眼军警手里的纸箱子,似笑非笑的点头:“好嘛,郑老板!你这新世界果然是个挂着羊头卖狗肉的龌龊之地,之前我还以为你这里顶多藏污纳垢,没想到你都玩出国际化了,厉害!” “邓局,我们刚才在经理办公室现几张身份证,还有很多尺度很大的女生照片,就是前段时间报失踪的那几个女高中生,您看怎么处理?”又一个军警走进来,手里拎着几个档案袋。 “不是我做的,你们冤枉我!”**剧烈挣动起身体来,两只赤红的眼睛凶恶的盯着我咆哮:“赵成虎,你他妈太阴险了,有本事正大光明的跟我干一场。” “抱歉,我们是正经生意人,从来不做舞刀弄枪的危险事儿,如果你喜欢跟人比拼拳头,应该到擂台上去!”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朝着邓州摇摇头微笑:“做人呐,一定别太装,要分清楚铁和钢。” “带走!”邓州挥挥手,军警押解着骂骂咧咧的**和一众马仔离开走廊,包房里只剩下我和雷少强、佛奴、邓州四个人。 我伸手捂着额头上的破口“嘶,嘶..”的呻吟,小佛报仇赶忙的姿势,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语不。 雷少强趴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小图“哎哟妈呀,疼死我了..”的直哼哼,那小声儿喊的绝对骚性,知道的是这货在喊疼,不知道的还寻思他搁地上玩自己呢。 邓州环视了眼我们仨人,轻轻揪了揪自己的鼻梁骨道:“要不你们先演着,等戏瘾过足了,咱们待会再唠?”一句话道破了我们的伪装,也不漏痕迹的告诉我们,他看出来我们在演戏。 “别介啊叔!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您呢。”我一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卑躬屈膝的冲着邓州贱笑:“怪不得我叔能当上一把手,这份眼力劲儿就让我们小辈儿望尘莫及啊。” “就是就是。”雷少强也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的掏出烟盒给邓州了一支烟。 “这小伙子有担当,不错!”邓州心安理得的接过香烟,朝着佛奴笑了笑道:“不过防卫过当肯定是要蹲几天拘留号的,待会你们主动去自个吧。” “一定一定!”我忙不迭的点头,来之前我已经把自己的计划和大概会有什么后果都跟佛奴一五一十的交代过,佛奴也欣然点头答应,条件是我必须得给他找个演电影的小明星。 邓州长叹了一口气道:“**有根儿,根儿在哪头你们心里都明白,所以他估摸也不会被重判,但是足够兄弟盟解散,他离开石市了。” “嗯呐,我明白!我也没想置他于死地,否则就不是用这种法子了,他没啥大错,错的是下命令的人,不过人嘛,就是属贱的,你不整服他,他总觉得你好欺负。”我正色的笑道。 我刚刚说完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呯,呯..”的枪响,接着警报器响了,马嘶人喊的叫吼声响成一片,半分钟不到,一个军警神色慌张的跑进来朝着邓州道:“邓局,**打伤咱们两个同事畏罪潜逃!” “什么!”邓州手指间夹着的烟卷直接掉在地上,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焦躁的挥手:“马上通知交警、运管、交通和刑侦几个单位,全城抓捕,另外将**的信息传到网上,务必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缉拿归案!” 听完那军警的话,我和雷少强互相交换一下眼神,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喜悦,别看我嘴上说的冠名堂皇,实际上儿子才不想把**给搞死,只是迫于周泰和的淫威,我们不敢直接动手罢了。 现在这傻篮子打伤军警畏罪潜逃,就算周泰和出面也够丫喝一壶的,我估计**很快就会变成周泰和的一枚弃子。 “**是个经验丰富的退伍特种兵,跟踪能力和反追踪能力都特别杰出,而且应该熟悉各种枪械的使用,转告同志们抓捕过程中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邓州语重心长的交代手下。 军警敬了个礼,脆声问道:“如果嫌疑人反抗怎么办?” 邓州迟疑了几秒钟,咬着嘴皮低声道:“可以不需上报,原地击毙!” “是!”军警身板一挺,快步跑出门去。 等手下离开以后,邓州叹了口老气,斜楞眼睛看向我:“这下满足你的心愿了吧。” “叔,您别这么说,我心里也特别纠结。”我装腔作势的吐了口浊气。 旁边的雷少强很会卡点的起身,笑着说:“邓叔,还有件事情需要麻烦您,今上午我到银行存钱,手残打错了银行卡号,后来一查询居然打倒了婶子的户头上,您说巧不巧,晚点您跟婶子商量一声,再把钱给我们打回来吧,三百万呢,我们赚钱也不易。” 邓州意外的瞟了一眼雷少强,嘴角微微上扬,点头道:“好的,晚点我会把安排的。” “我婶儿最近不是带着姑娘到夏威夷去度假了嘛,我一个朋友刚好在那边有一套三层小别墅,闲着也是闲着,我托人把钥匙给我婶儿送去了,姑娘挺稀罕的那栋破房子的,我就擅作主张让朋友把房子过户到了姑娘名下,不值俩钱,也就三百来万,只当我们送给妹妹的礼物。”雷少强贱嗖嗖的搓了搓手道:“叔,您不会怪我们抠门吧?” “简直胡闹!绝对不行,三百万是吧?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钱给你们的,以后不许再给我搞这样的破事!”邓州瞬间火了,甩了甩袖子就往门外走。 “叔,这栋公安招待所下月一号开业,您到时候一定得抽出时间过来剪彩哈。”我朝着拂袖离去的邓州撵了出去。 邓州微微顿了顿身子,不挂一丝表情的冷哼:“到时候再看吧!你们这几天给我消停点,我不想晋升的过程中节外生枝!” “一定!”我拍了拍胸脯保证。 邓州离开以后,我又折回屋子,跟雷少强相视一眼,互相击掌大笑起来。 “这次扔出去多少?”我也不嫌脏,直接一屁股坐在血糊拉茬的沙上问道。 雷少强眨巴眼睛思索了几秒钟后:“不到一千万。” “嗯,这钱花的舒心,未来几年内邓州肯定执掌石市,关系处的越近回报就越厚,闲的没事可以跟他建议建议,石市的火车站太老旧了,应该翻盖或者重新修建一座,他做政绩,咱们赚票子,大家互利互助!”我抓起一支啤酒畅快的喝下一大口。 佛奴一脸懵逼的问我:“三爷,我有点弄不明白,强哥为啥要告诉邓州送礼的事情,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偷摸进行么?我听爷说在缅点、越南那些为政的,送礼收礼从来不会声张,生怕别人知道了。” “傻孩子,因为我叔是个清廉的人啊!绝对不会收人一分一毛的贿赂!”我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勺道:“强子不小心打错了三百万,那套别墅刚好值三百万,以我叔的脾气绝对不会占便宜的。” 佛奴这才如梦初醒,瞠目结舌的喃呢:“啊?也就是说他用你们的钱买你们的别墅,里翻里白赚了一套房呗..” “看透不说透,永远是朋友!”我咧嘴笑着点点头,有三百万的流水记录,邓州就永远不会受制于我们,这样他对我们也永远不会反感,至少他明白自己没有任何把柄在我们手中,我们也是诚心实意的想跟他好好相处。 “强子,刚才从走廊里煽风点火的**小弟,有几个是你买通的?”我眼珠子转动两下,扭头问雷少强,刚才围攻雷少强的时候,明摆着就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我估摸这种细节也就雷少强能想到。 “五六个吧,大哥这事儿办的咋样?”雷少强叼着烟卷坏笑。 “完美!记得保释出来他们,多拿点钱让他们离开石市,永远不许再回来。”我轻轻点头。 “对了三哥,阿远带人拖住了兄弟盟的那些马仔,以至于**的大部分小弟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怎么办?”雷少强笑嘻嘻的问我。 “报警呗,什么聚众赌博、非法集会,理由还不是一找一大堆!不过是底下混口饭吃的,不要太过难为他们。”我伸了个懒腰道。 我们前脚从“新世界”离开,程志远后脚就带人进驻,眼瞅着“新世界”的巨大招牌被砸烂,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得车水马龙,一间崭新的“招待所”拔地而起。 往回走的路上,蔡亮给我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急促的说:“三子,你抓紧时间回美食广场一趟,厄运又开始作妖了,我拿捏不准应该怎么处理...” 1350 人呐,千万别本事太大 挂掉蔡亮的电话,我们没敢继续耽搁,直接开车返回了位于远东大厦门前的美食广场,远远的望过去,广场上正一片热火朝天的繁华景象,几个钟头没见,广场上出现不少装潢好的小吃摊位和几顶仿蒙古包的小帐篷,一切井然有序,并没看出来任何的混乱。? 我示意雷少强先不把车开进去,停靠在路边后,我拨通蔡亮的电话号,几分钟后蔡亮戴着个安全帽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亮哥生什么事情啦?是不是厄运那个傻逼带人到广场上闹腾了?”我好奇的问他。 晌午的烈日晒得人口干舌燥,蔡亮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道:“那倒是没有,不过狗日的开始反击了,他把远东大厦的正门封了,从背后又开了一扇大门,瞧情况是准备跟咱卯到底,今天中午还特意弄了几门礼炮,请了几个石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打算重新开业!还特么故意给咱们也了张请帖显摆!” 蔡亮说着话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请帖递给我。 “嗯?”我接过来请帖,草草的扫视了两眼,直接揉成一团丢到了路边,然后又带着雷少强、佛奴和蔡亮走到远东集团原先开大门的地方,现本来的几扇玻璃转门被人拿水泥彻底封死,水泥还没干透,伸手一摸就是一条印子。 “啥时候生的事情?”我捏了捏鼻梁问道。 蔡亮拿脚尖踢了踢新磨成的水泥墙面道:“就你刚走以后没多会儿,我本来想阻拦的,后来又琢磨没什么理由,所以寻思着给你打个电话看看怎么办...” “咚!” “咚!” 蔡亮说话的功夫,几声震天动地的礼炮声骤然响起,把我们给吓了个哆嗦,蔡亮吐了口唾沫,扯开嗓门吼:“估计是那头开业了!咱们怎么办?毁不毁他们?” 我想了想后,笑着摆手:“不毁,大家以后都是处邻家呢,远亲不如近邻嘛,亮哥你这样...”我把嘴巴凑到蔡亮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听完我的话,蔡亮坏笑着点头:“三子,你现在都坏处内涵了!我现在就去办。” 蔡亮丢掉脑袋上的安全帽,招呼了几个工人,开上一辆工具车,一溜烟蹿出了广场。 “强子、阿奴,咱们去祝贺一下邻居的新门开业!”我乐呵呵的刚准备离开,猛不丁瞟见我们仨这一身埋汰的行头,冲着雷少强道:“安排兄弟给咱们送几件像样的衣裳,麻痹的!咱仨现在跟丐帮的九袋长老就差一根打狗棍。” “三爷你要棍干嘛,我这儿有卡簧!”佛奴举了举手里的家伙式。 我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笑骂:“你寻思我夸你呢是吧。” 从“样板房”里呆了十多分钟,几个雷少强的亲信给我们送过来三套黑色西装,外带一人一双鳄鱼的皮鞋,换好衣裳,简单洗漱了一下,我们仨这才精神抖擞的挤进雷少强的“牧马人”里。 “三哥,你都回石市好几天了,不回去看看菲姐和念夏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菲姐虽然嘴上不说啥,可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爷们常伴左右,要不今晚上我送你回咱们总部吧。”雷少强从前面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低声问我。 我叹了口气道:“想见又不敢,我怕还没跟菲菲把被窝暖热就得走,更害怕听见她说一句挽留,不怕你笑话,如果菲菲现在跟我说别走,留下来陪陪她,我兴许真能撂挑子不干了,这么多年了,大哥谁都不欠,唯独就欠我媳妇和孩子的。” “不想走就不走了呗,停下来喘口气,有啥事交给我们办,没必要让自己那么辛苦。”雷少强丢给我一支烟道:“你跟菲姐这么多年了总是聚少离多,也就亏了菲姐,这要换成别的女人,等你个逑,恐怕你到底是的绿毛都能盖座足球场了。” “你也以为老子不想啊。”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想想为啥邓州现在会对咱们态度如此友好?真当是他多稀罕那套夏威夷的别墅?他如果想要,稻川商会、兄弟盟不得打破头的送给他?还不是因为罗权,可罗权和我非亲非故,凭什么总挺着我?因为他需要我替他卖命,所以现在的关系就是,我替罗权卖命,罗家护佑王者。” “三哥,你和罗权不是兄弟么?”雷少强不解的问我。 我笑了笑道:“兄弟只是维系关系的基础,利益才是推动大家组合的根本,远的不说,就拿咱们这帮人打比方,如果王者没有今天的规模,你认为这帮兄弟还会在一起不分你我的混着么?大家都老大不小了,谁不得养家糊口,正是因为抱团可以赚到钱,大家又都是兄弟,王者这艘大船才能越行越远。” 雷少强沉默了,好半晌后,点点头道:“三哥说的对,是我们活的太理想主义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始终都没想到这些,这几年三哥你真的辛苦了。” “说不苦是他妈假的,可没辙啊!我既然挑起这杆大旗,就得为旗下的所有兄弟负责,大家好王者才会好,王者好我才能更好,我也有私心,渴望赚到厚厚的票子和高高的地位,所以咱们永远得拧成一股绳儿,不管何时何地,都要记住,我们是兄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将烟头丢出车外,伸了个懒腰道:“要不,今晚上你送我回总部吧,我属实想我媳妇和闺女了。” “好!”雷少强重重点了两下脑袋:“三哥,你放放心心的陪着菲姐和孩子,只要天不塌下来,我给你顶着,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搅你们。” 我微闭眼睛没有吱声,脑子里浮现出苏菲的一颦一笑,太久没有见到我的“小太子奶”了,也不知道姑奶奶现在到底咋样了,想着想着我的嘴角不自觉就上扬起来。 冷不丁佛奴突然从旁边摇晃我的胳膊:“三爷,你不说内6城市不允许有枪炮么,为啥他们门口摆了好几门大炮!” “什么大炮?”我揉了揉眼睛看向车窗外,见到远东集团的后门新修缮的一间很气派的大门口矗立八门金黄色的电子礼炮,一群西装革履打扮的人五人六的“精英”们正娓娓交谈,正门口的地方临时搭建了个小型的舞台,厄运和几个青年一身正装的打算剪彩。 雷少强故意讲车喇叭长按,汽车出令人厌恶的“滴滴”声,破坏掉马上就要开始的剪彩仪式,所有人全都不满的回头怒视我们。 我趁势从车里跳下来,双手抱拳朝舞台上的厄运憨笑:“哟嘿,来晚了,不好意思厄运总裁!我代表王者商会祝福远东集团开业大吉哈!” “赵成虎,你来干什么!”厄运旁边的杰西,脸色铁青的指向我叫吼。 “你难道是远东集团的新晋总裁?”我眨巴两下眼睛好奇的问杰西。 “我不是,我是..”杰西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 雷少强嘲讽的撇撇嘴讽刺:“不是你跟我三哥巴巴你麻痹,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可以问问你们厄运总裁,多大屁股穿多大的裤衩,没事别总寻思往自己脸上镶金,我还以为你现在混大了,都坐稳总裁宝座了呢!” “你..”杰西咬牙切齿的就打算从舞台上往下嘣,被旁边的吴晋国一把揽住了胳膊。 厄运也从懵逼的状态从恢复过来,硬挤出一抹笑容从舞台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掌道:“三哥千万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感谢王者大佬的光临,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呐!我早早就安排人给三哥送过去请帖了,也不知道您忙什么呢,现在才过来?” “瞎忙活呗,我刚刚抽空去把兄弟盟给收了!又陪邓局喝了会儿茶,来之前刚和两个地方小银行的行长谈了笔交易,从你这儿离开还得去见几个京城来的款二代朋友,人呐,千万别太优秀,不然哪都离不开你,唉,真累啊..”我双手插兜,根本没做出任何要跟他握手的意思。 厄运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尴尬的收回去手掌,冲我邀请道:“三哥来的正好,不如再受累替我剪彩如何?” 1351 风风火火的送礼队 厄运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几下,尴尬的收回去手掌,冲我做出邀请的姿势笑道:“三哥来的正好,不如再受累替我剪彩如何?” “那多不好意思啊,整的咱俩多熟悉似的,容易让别人误会,拉倒吧!”我吐了口烟雾,皮笑肉不笑的往后倒退两步。 厄运的脸色有红变黑,又从黑转换成绿,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不过必须得夸一句岛国的伪君子确实比我们这些真小人有“涵养”的多,被我如此“啪啪”的打脸,他愣是挤出一句:“三哥又跟我开玩笑,稻川商会和王者商会不是一直都是战略伙伴嘛,您就别谦虚了。” “战略伙伴?那没毛病老铁,咱们确实总用战争来谈判,呵呵。”我实在捱不住这家伙的厚脸皮,半推半就的跟随他一块走上了舞台,反正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怕狗篮子跟我耍什么阴招,更别说底下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地方台记者在录像。 越是聪明的人做事越小心翼翼,就比如此刻,厄运铁定在心里恨不得将我捏出屎,可他脸上必须得装作很开怀,被我从正门赶到后门本来就已经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情,如果这会儿还端不出个态度来,以后估计任何小势力、小团伙都敢来踩他们一把。 走上舞台,厄运例行公事的跟我介绍几个前来剪彩的“好朋友”,无非是某局的副局长,或者某部的副部长,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国家设立副职,可能就是干这些鸡毛蒜皮的杂事,当然脸上我没敢表现出来任何,对每个人领导都是点头哈腰的打招呼,同时在心底暗暗记下这些“达官”们的身份和姓名。 开业这种事情一般选双不择单,本来远东集团开业的时间是定在十一点五十九,因为我们的出现缘故,被迫往后推迟,改到了十二点整,大家趁着这会儿联络感情,我带着雷少强、佛奴则懒洋洋的走到了最角落里,小声嘀咕:“小鬼子也信黄道吉时?” “兴许被咱们同化了呢。”雷少强歪歪扭扭的耸肩站立。 我旁边站着的是杰西,小伙今天打扮的特别嘲,黑西装牛仔裤,满脑袋麦穗小辫扎成“冲天炮”,颇有几分“古惑仔在石市”的味道,这小子也是属欠的,我不搭理他,他偏偏想招惹我,冷言冷语的讽刺:“赵成虎,你脑袋绑块白带是干嘛?家里出事了么?” “嗯,提前给你爹披麻戴孝!”我指了指额头包裹的纱布,乐呵呵的点头,之前在“新世界”,我自残的凿了自己一酒瓶,刚才让雷少强帮我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杰西顿时间被我怼的没脾气,横着牙冷笑:“堂堂王者商会的脑,空着手来给人道贺,难道都不嫌寒碜吗?” “急啥啊老弟儿,我的贺礼正在来的路上呢,保证让你跌破眼镜!”我竖了竖衬衫领子。 “哼,真**能装腔作势!”杰西很不友好的抽了抽鼻子。 我扭头冲小伙儿道:“小朋友,我奉劝你少掺和这类事情,成人世界的尔虞我诈真不是你这种少先队的智慧可以理解的,听人劝吃饱饭,老老实实的回你的澳洲找份正经营生比啥都强。” 杰西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跟我打起了嘴炮:“装什么大尾巴狼,别觉得你现在很猖狂,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反正是比不要脸,雷少强干脆也不知羞耻的替我吹嘘起来:“我三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拿下一座市,万人呐喊战神虎!你呢弟弟?撇去你爹的关系,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自己算个屁。” 眼瞅我们跟杰西钉是钉卯是卯的杠起来,厄运深怕自己的小弟被我套路,赶忙贱笑着挡在我们中间打圆场:“刚才三哥说有贺礼送给小弟,不知道是什么大礼?” “绝对让你这辈子都记忆犹新!”雷少强阴嗖嗖的诡笑道:“还有别给我三哥乱加辈分儿,你抽空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脸上的褶子都尼玛快耷拉到嘴里了,老的和我二大爷有一拼,咋好意思舔个大脸自称小弟?” 厄运深呼吸两口,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强哥又跟开玩笑,咱们都是有素质的人。” “错,我们只对人有素质。”雷少强锋芒毕露的昂头。 年轻人到底是气盛,厄运那头还没表现出来任何,杰西已经一激灵蹦起来,一肘子推在雷少强的胸脯上咒骂:“草泥马,你装什么逼!” “我特么不装逼,只装你爹!”雷少强是啥脾气,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小豆芽从自己跟前吆五喝六的诈唬,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杰西的脸上,恶狠狠的咒骂:“老弟,别拿没教养当气场,大哥想办你,不分时间和地点!” 雷少强这一巴掌算是彻底将我们和稻川商会之间刻意营造的这种“友好”假象给彻底撕破,他刚刚动手,就从舞台底下“蹭蹭”蹿上来五六个膀大腰圆,身穿功夫服的壮汉,这些壮汉一语不的把我们仨包围起来。 “怎么滴?想磕一下子呗!”我昂着脑袋朝缩到人群最后面的厄运冷笑,厄运像是没听到一般,回头冲着舞台下围观人群和扛摄像机的记者辩解:“因为等待吉时的过程比较无聊,所以王者商会的三位贵宾愿意为我们亲力亲为来一场武术表演,大家鼓掌!” 舞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骤然响起,敢情这个牲口从这儿等着我们呢,我说狗崽子为啥偏偏要等什么良辰吉时,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啥卵用了,我如果矢口否认,更显的我们王者好像多惧怕稻川商会似的。 不等对面的壮汉逞合围之势,我直接抬腿一脚踹在一个家伙的肚子上,同时一记直拳狠狠的捣在我面对的另外一个壮汉的脸上,战斗一触即,雷少强、佛奴也纷纷挑选两个对手开始鏖战。 这帮穿白色功夫袍的壮汉应该都是练外家功夫的,一个个铜筋铁骨,我脚踹在那个家伙的肚子上,对方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更加凶猛的冲我扑了上来。 “喝!”一个汉子如同狗熊掰苞米似的从后面两手将我牢牢抱住,旁边他的两个同伴纷纷挥舞起沙包大小的拳头冲我肚子上怼了两拳头,打的我差点没把刚刚喝下去的矿泉水给吐出来。 我被身后的家伙死死的搂住身体动弹不得,只能被动的硬扛揍,被他们连续打了几拳头后,我借着巧劲,使劲跳起来,脚尖狠狠的踢在对面两个壮汉的眼窝上,那俩傻狍子“嗷呜”一声捂着脸就蹲了下去。 趁着身后钳制我的混蛋愣的时机,我猛地弯腰,一把攥住身后搂住我的那个壮汉脚踝,用力往怀里一拽,那家伙“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接着我抬腿照着丫的脑袋重重就是几脚,骑似的坐在他身上,甩开膀子朝他的脸颊连续几记重拳,草泥马得!真当小爷那几万拳是白打的。 干翻我的三个对手,我扭头看向另外一边的雷少强和佛奴,他俩的战斗也基本上进入尾声,雷少强本身就有功夫,当初屡屡偷袭林恬鹤得逞足以说明他的腿脚特别好使,佛奴虽然没什么硬功夫,但是胜在狠辣,跟人打架完全都是照着拼命去的,拳头磕不过,就直接上刀子,愣是把自己的对手逼的跌下舞台。 眼见自己安排的后手被我们仨殴打一顿,厄运脸不红心不跳的带头拍手:“精彩,简直是精彩绝伦啊!王者的贵宾果然不愧王者之名!赵三哥的实力更是叫人佩服万分!” 狗杂碎一通话更加坐实了我们刚刚是在表演,我一点脾气都没有,讪笑两声,朝着厄运翘起大拇指:“厄运总裁真是年富力强,我更佩服!” 我刚说完话,两辆蓝色的工具车风风火火的开过来,一辆车的后斗里坐着几个敲锣打鼓,吹唢呐,穿白色孝衣孝裤的中年老汉,另外一辆工具车的后面拉着十几二十个上坟用的花圈和一口朱红色大棺材。 “你们干什么的!”十多个远东集团的保安愤怒的拎着工具车喝斥。 当看到蔡亮从车里蹦出来的时候,我立马乐的合不拢嘴,朝着脸色铁青的厄运道:“哎哟,我特意安排的送葬队,呸呸..送礼队来了!厄运总裁,在我们中国,棺材寓意升官财,花圈代表富贵花开,我祝您的远东集团火火火火,一年更比一年好,怎么样?满意不满意厄运老弟!” 厄运灰败的脸上满是恨意,深呼吸两口,一句话没说,掉头就往舞台底下走。 “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杰西破口大骂。 佛奴一把将卡簧掏出来,刀尖顶在杰西的肚子上低喝:“你给我消停的闭嘴,瞅你不顺眼老长时间了!” 厄运狼狈离开,我瞬间化成了东道主,挥舞双手的吆喝:“亮哥把棺材给我抬到远东集体的大门口,花圈码整齐了,一个挨一个的摆到门口的左右,唢呐队给我吹起来!” 1352 回家吃饭 “滴滴答答”的唢呐队吹的那叫一个欢实,舞台底下围观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几个前来剪彩的“领导班子”可能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纷纷准备打道回府。? ?? “霍处,张主任,别着急走啊,待会我的美食广场开业,受累也帮忙剪个彩呗!”我伸手拽住两个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层领导”。 雷少强也心领神会的拦下另外几个“人物”憨笑道:“就是钱秘书、孙局长,看不起我们王者商会是咋地,能给外人剪彩,就不愿意晃一眼咱们自己的产业?” 几个领导被我们半推半就的拦下来,我安排蔡亮开车把他们送到了我们的美食广场上。 “来来来,唢呐队给我整一曲百鸟朝凤!让小麻雀了解一下什么是凤什么是皇!”我两手后背,冲着工具车后斗的“治丧队”摆了摆手,瞬间锣鼓喧天,唢呐震天,好好的一场开业大典愣是被我们给捅咕成了白事大咖。 远东集团的正门口的大红地毯一路铺到了大厦里面,几个漂亮穿短裙旗袍的妹纸做迎宾,此刻那些姑娘和报案全都傻眼了,蔡亮带着几个民工洋洋洒洒的丢下来很多纸钱,外加一口朱红色直接横在门前,十几二十个花圈整整齐齐的摆在大门两侧,那画面感相当有冲击力。 剩下几个扛摄像机的记者走也不是,留着也不对,呆滞的杵在原地面面相觑。 雷少强昂着下巴颏冲几个记者咧嘴笑:“拍呀,这画面多特么火爆,如果往电视台上一播,你们的收视率不得蹭蹭往上涨。” 这个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雷少强看了眼手机屏幕,朝着我耸耸肩膀道:“摆事大哥的电话,接不接?” 来电显示是“邓州”的号码,我想了想后接了起来,扯开嗓门喊:“喂,怎么了叔?” 邓州语气严厉的喝斥:“三子,事情做的有点过了啊,人家好好的开业,你跑过去捣什么乱,作为一个商会的老总,你能不能拿出来点魄力,别总瞅着过去的矛盾不松手!” 不用想也知道,厄运那个小娘炮肯定又偷摸告状了,我憨笑道:“叔,你也是好心来给人家恭贺,谁知道我兄弟缺心眼,给我弄来一支治丧队,我这会儿正训他们呢。” 邓州听叹了口气道:“事不三思终有败,人能百忍则无忧。你别看厄运这次又忍你了,鬼知道他从心底憋什么坏心眼呢,听我一句劝,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后你们各自做好各自的生意,没必要这么磕磕碰碰。” 其实我挺能理解邓州的难处,从我们这个层面的角度往上看,他八面威风,掌控着石市的大局,一句话想抓谁就抓谁,可是从真正高层的角度往下看,他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局长,上头人随便丢一句话他都没脾气。 稻川商会既然能在本国混的风风火火,上头绝对不可能没有大旗,让邓州夹在中间属实有点为难,可关键是稻川商会的事情上绝对不能让,退一步这帮傻缺的就敢变本加厉。 我笑了笑说:“我也想啊,关键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睡觉的时候有只疯狗趴在你边上,叔心里能踏实的不?我其实跟厄运也没啥大仇,如果远东集团能够撤出石市,我还是很愿意跟他们把酒言欢的。” “你就作吧,早晚有一天痛哭流涕,行了!赶快让你的人散开吧,我现自打你回来,整个石市都跟着不安宁,我一晚上踏实觉都没睡过。”邓州疲惫的挂断了电话。 我侧了侧脖颈,朝着吹的正兴起的唢呐队道:“再吹半个小时,找雇主拿钱,谁要是敢碰你们一指头,就往地上躺,我保证讹到他们尿血!” 我这话实际上就是说给躲在大厦里面的那帮保安听得,说完以后,我冲着钳制住杰西的佛奴摆摆手,装腔作势的训斥:“hat,are,you,弄啥嘞?阿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与人和善,把卡簧揣起来,不要总是舞刀弄枪的。” 佛奴“哦”了一声,将卡簧揣到身后,使劲推了杰西一个踉跄,驱赶蚊子似的摆摆手:“麻溜滚,瞅你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逼出,我就闹心!男人梳你麻痹的小辫,记住了我揍他跟王者没任何关系,就只是单纯看你不爽,报警的时候一定要把这条加上。” “法克,赵成虎我早晚有一天杀了你!”杰西面红耳赤的瞪眼指了指我。 “好嘞杰西哥,随时洗干净脖子等您宰哈!”我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领着雷少强、佛奴和蔡亮大摇大摆的离开,一边走我们一边往起扬纸钱。 “三哥,我现了,自打你回来我就他妈飘了!现在嚣张的自己都害怕!”雷少强侧着脑袋冲我贱笑。 “为啥活着,是为了干自己想干的事儿,为啥混社会,是为了干别人只敢想却不敢干的事儿。”我扬眉吐气的猛地将手里的纸钱全部挥洒到天空中,瞄了一眼站在远东集团大门口的厄运,此时那家伙脸都绿了,两只眼睛好似要喷火。 我冲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怪笑:“你一天不滚出石市,我就祸祸你一天,一年不滚出去,我就祸祸你一年,一辈子不走,那咱就照着一辈子磕!大哥的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反正有人帮我赚钱,我无所谓哦!” 厄运被气笑了,冲我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两下。 “撒由那拉!”我吐了口唾沫,径直上了车。 往回走的路上,雷少强跟精神病似的手舞足蹈的挥舞方向盘:“带劲儿,真**带劲儿,心里这口气憋了快半年了,今天可算吐出来了。” “好好开车,轻点得瑟吧。”我白了眼雷少强,撇了撇嘴角,说实际的我心里其实也特爽,尤其是当那群视你为脊梁的兄弟露出会心笑容的时候,成就感更是难以言表。 “三子,你嫂子说晚上煲好了骨头汤,等你回去喝!你可别食言呐,我都让你嫂子到总部去把菲菲和念夏接过来了,咱们晚上吃吃喝喝,完事你两口子研究一下生二胎的事儿,咱们得响应国家的号召不是?”蔡亮递给我一支烟,坏笑连连的说道。 听完蔡亮的话,我心里有点小复杂,类似那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疯一般的思念,可是又害怕见面后的离别。 见我一脸沉默,佛奴从边上也呲牙咧嘴的拍手:“三爷,我也好想看看你媳妇,总听你吹,你媳妇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我怎么就不信呢!” “没大没小,你应该叫三奶!”雷少强笑骂了一句。 “谁说要带你去的,家庭聚会,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晚上就从简易房里啃你的面包吧。”我丢给佛奴个卫生球眼神。 佛奴立马揽住我的胳膊摇晃撒娇:“三爷,爷可说了,他不在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你忍心见这么可爱的我流离失所嘛,再说了我都叫三奶了,咱怎么不是一家人..” “滚一边贱去!”我被逗乐了,长吁一口气道:“嗯呐,亮哥晚上让嫂子多准备点,要不然胖子一个人就能啃一锅骨头的四分之四,咱们剩下人只能喝汤。” “诶,我现在就打电话!”蔡亮满心欢喜的掏出手机。 下午没什么事情,我们借着厄运邀请的那几个“有头有脸”的领导简单的剪了个彩,又放上几挂鞭,美食广场就算正式开业了,不得不说混混们的圈子还是挺庞大的,我们没打任何广告,晚上天刚抹黑,美食广场上就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流,开业第一天大家就赚了个满堂红。 望了眼黑不隆冬的远东大厦,雷少强叼着牙签嘀咕:“平常远东大厦的灯至少亮到晚上十一二点,怎么今天早早的就喵悄了呢。” “兴许家里真死人了呗。”我嘲讽的吐了口唾沫,现在我们王者真可谓春风得意,论战斗力,失去了兄弟盟和八号公馆的帮扶,远东大厦满打满算也就二三百号马仔,我们完全可以吊打,论经济实力,金融街正式走上正轨,更甩他们几条街。 “三子,强子,走吧!你嫂子打电话了,让咱们回家吃饭。”蔡亮换上一身干净衣裳,招呼我们。 我怔了怔,一个“家”字让我差点热泪盈眶,深呼吸两口摆手道:“走,回家吃饭!” 1353 和和美美一家人 和和美美一家人 坐上回蔡亮家的车里,我顿时紧张起来,不住的透过后视镜看看自己的脸颊是不是没洗干净,身上有没有尘埃,话痨似的问边上的雷少强:“强子,你看我现在精神不?” “哥,我看你都快神经了,不就是跟媳妇见个面嘛,你咋整的好像要接见外国总统,别瞎叨咕了,菲姐又不是没见过你最埋汰时候的样子,你忘了咱内会儿搁县城的国道口卖西瓜,哪天整的不跟偷煤球的贼似的。”雷少强好笑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听雷少强提起过去的事情,我不由咧嘴笑了:“可不呗,我记得那会儿有你有我,有胖子、王兴和花椒,瓜是从花椒的二叔瓜爷那进的,每天嘻嘻哈哈,赚到几百块钱都能高兴的跟啥似的。” “是啊,王兴差点跟刘晴成了,要不是你们后来跑到崇州,我估摸着我兴哥已经跟刘晴洞房花烛夜啦。”雷少强点了点脑袋,深出一口气道:“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花椒主宰临县,血色展的有模有样,王兴跟咱们兵戎相见,弄的好像杀父仇人,就只剩下咱们几个老兄弟了。” 说着说着,我们又陷入了伤感,回忆这种玩意儿总是带给人怀念的同时又令人无限的伤感,我撇撇嘴道:“说起来搞对象,我记得丫头姐好像对你独一份哈,后来你俩有没有联系?” 雷少强难得正经的摇头:“没联系,不过我知道丫头弄了一家挺大的服装厂,咱们王者兄弟的白西服是出自她们厂,金融街和王者旗下的所有工作服也都是丫头给设计制作的,丫头是个好女孩,可我对她总有种特别的情愫,不是爱情,我也说不明白算啥。” “我把你调回崇州,你们也没联系过?”我有些意外,按理说雷少强不是那种矫情人,一般都是怎么想就去怎么干的。 雷少强点点头:“嗯,她去找过我几次,不过我都躲了,我不想在没想明白之前就胡乱承诺她什么,你也知道丫头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看起来坚强,其实内心脆的跟玻璃一样,我怕自己会伤到她。” “这种事靠缘分的,不要让自己抱憾终身就好。”我咽下劝说的话,点点脑袋微笑。 我们每个人其实都一样,在劝说别人的时候好像语言干练的评论家,可当事情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又变成了空想家,丫头姐也好、嫁作人妇的刘晴也罢,这些女人在我们年少轻狂的那段岁月里都曾扮演过很重要的角色,现在物是人非,大家怀念的不是这个人,而是那份情。 “行了,咱是家庭聚会!都特么开心一点!”前面开车的蔡亮见气氛有些沉寂,放开车载cd,摇头晃脑的跟随唱了起来。 高亢的歌声从音响里散出来:“无聊望见了犹豫,达到理想不太易,即使有信心,斗志却抑止...” “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我们哥几个跟随音响里的歌词一起轻声哼唱起来,从刚开始的低鸣到后来的高胜吼叫,大家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兵荒马乱的轻快岁月。 唱着唱着,我们几个老爷们的声音就变得哽咽起来,我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淌落出来,没有任何伤感,也不因为什么失落,只是觉得真的不容易,这么多年来,我们没有背弃过自己的梦想,没有忘记过曾经站在巅峰的初衷,哥几个一直都如同只拳头一般紧紧攥在一起四处打拼。 生活就是这样的,有的时候就好像有种神秘的力量总在牵引着你向前飞奔,而你慢下来一步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赶上别人。 这股力量或许是亲情,或许是爱情,也有可能只是不甘心,总之我们把这股力量叫做理想。 蔡亮的新房在桥西区的“王者大厦”,这片小区是我们自己开的,打算成本价售给王者的骨干们或许作为奖励给有功劳的兄弟,目前刚刚开出来四五栋大楼,类似蔡亮、胖子这种有家有口的人就先一步住进去了。 “王者大厦!”望着门口高大的门楼,我漏出了会心的笑容,征战了这么多年,我们总算为兄弟们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 小区的绿化特别好,随处可见绿茵茵的草坪和法国梧桐,可能是住的人还少的缘故,环境格外的清幽,我们把车停好,慢慢往住宅楼里走。 望了眼空荡荡的停车场,蔡亮憨笑:“看来咱们回家最早,菲菲、胖子他们还没来呢。” 听到苏菲她们还没来,我不由大喘一口气,麻痹的!我明明是看自己媳妇,为啥还整得跟偷情似得! 雷少强搂住我肩膀笑问:“三哥,咱这小区建的咋样?” “回头让工人们往这块弄个人工池塘,养上几尾金龙鱼,咱们也高端大气上档次一回。”我指了指楼前的空地笑道,记得上次去上海,人家天门的元老们住的小区那真是美轮美奂。 蔡亮挪于的笑道:“小区的建设不是我负责的,归菲菲和杜馨然在运作,回头你自己跟她俩说呗。” “呃…”我摸了摸鼻梁,顿时间又紧张起来:“我能想到的事儿,她俩也一定能想到,说不说都一样。” “三爷,这里的房子很漂亮,要是能从这儿住下来就好了。”佛奴满脸羡慕的梭口气:“我越来越喜欢石市了。” “行啊,回头我跟佛哥商量商量,你就留在我们王者吧,到时候送你套大房子,我再帮你娶一房漂亮媳妇。”我挤眉弄眼的笑道,佛奴这孩子虽然没啥功夫,但是性子特别凶狠,这种人留在身边,半点什么阴暗事情绝对事半功倍。 佛奴马上拨浪鼓似得摇摇头:“那可不行,我得伺候爷,而且石市杀人要枪毙,一点自由都没有,太麻烦了。” 我笑着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小小年纪满脑子杀戮,你小子要废!以后多读点书,我想你这么大的时候,门门成绩一百,要不是家里条件不好,我早就上大学了!” “吁!” “吁!” 蔡亮和雷少强从边上捏着鼻子起哄。 我佯装火的瞪眼:“吁个**吁,整得我好像说假话似得,没看我这儿教育孩子呢,尽瞎逼捣乱!” 我们说说笑笑的走进楼里,等电梯的时候,刚好有个带着劳动帽,穿一身土灰色小区物业管理服的青年从电梯里面出来。 蔡亮笑呵呵的伸手准备拍青年的肩膀说:“哥们,待会把车库清理一下,刚下过雨,路面有点积水了。” 蔡亮的胳膊刚刚伸出去,那青年已经机敏的闪开肩膀,反应度不是一般的快,蔡亮的手掌拍了个空。 “嗯?”我们几个立马产生的怀疑。 青年干笑着点点头:“好嘞亮哥,我现在就去清理,这几天打麻将老走背运,最怕别人拍我肩头了,嘿嘿…” 蔡亮愣了愣,笑着摆摆手:“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少玩点那些玩意儿。” 青年忙不迭点点头,快步朝门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总觉得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 “亮哥,你认识那个人?”我多嘴问了一句。 蔡亮摇摇头:“物业都是杜馨然招的,我不认识,不过看他很面熟,应该是见过的吧,没啥大事儿,谁再牛逼还能混到咱们老巢不成,待会见到你嫂子和孩子,可别谈什么打打杀杀的事,今晚上咱们不谈工作,就和和美美的聚会喝酒。” “稳妥!”我们几个奇奇点头。 蔡亮家住五楼,开门进去的时候,嫂子正腰系围裙的在厨房里忙活,孩子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动画片,气氛无比的祥和。 “哎呀三子来了,这都多少年没见过你了!前几天我和菲菲一起逛街的时候,还说咱们应该组团去郊游。”嫂子从厨房里出来,伸手在围裙上抹擦,冲着我露出无比真诚的笑容,没有一丝人前显贵的跋扈,仍旧和多年以前一样的贤惠。 “嘿嘿,嫂子又漂亮了,来抱一下!”我一脸猥琐的伸开双臂,不等蔡亮反应过来,我一把抱起地毯上的小男孩亲吻一下:“来,叫干爸!” 同时斜楞眼睛瞟蔡亮:“瞪啥眼,我抱抱干儿子你有意见啊?” 蔡亮撇撇嘴:“我还寻思你要抱…” “抱谁啊?”我坏笑着吧唧嘴,刚说完话,房门被人“哒哒”敲响。 蔡亮眉头一挑:“你该抱的人来喽…” 1354 功成身退 听见房门响,我的心脏不由“噗通噗通”狂跳起来,紧张、激动、亢奋以及一丝丝陌生,好几种不同的情愫在我身体中来回穿梭。』www. “开门去啊美男子,别怂!net!”雷少强贱不溜秋的拿胳膊撞了撞我。 “瞎啊你,没看着我抱着干儿子呢,腾不出手来,你去!”我低声臭骂一句,怎么都能感觉出来说话的腔调有些颤。 “嘁,还大哥大呢,连开个门都哆嗦,我来吧!”佛奴从沙上站起来,拍拍手,大大咧咧的将房门给拽开,房门打开的一刹那,我的眼珠子不由睁大了,结果胖子横着身子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柳玥还有唐贵和刘云飞、胡金鱼跃而入。 “我滴妈呀,汗珠子都被你个死鬼吓出来八瓣,操!”雷少强一个箭步穿过去,伸手从胖子的胳膊上拧了一把。 “别闹,我媳妇刚从专柜给我买的范思哲,好几千呢!”胖子连连往后倒退,拍了雷少强的手一下,扭头从房间里来回张望几眼,好奇的问:“咦?人都哪去了。” 胖子身穿一件蓝白相间的休闲衬衫,底下套条咖色的呢绒裤,手腕子上带块我也叫不上名字的手表,看起来倒是蛮像个成功人士,贱嗖嗖的凑到我跟前问道:“三哥,我这身咋样?” “嗯,勉强像个人了。”我瞥了瞥嘴角,回头冲柳玥打招呼:“哈喽美女玥,最近富态了不少哦!” “切,说的我以前好像不富态似的,呸!富贵是骂人胖的,你才富态呢!”柳玥不客气的歪了歪鼻子,读书的时候这妞就是个典型的小辣椒,当初多少富家公子都没相中,偏偏看上个脑袋以下都是腰的胖子,这么多年两人相濡以沫,也算是修成了正果,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伟大。 “玥玥,你最近有没有跟你菲姐联系呐。”我搓着手掌,朝柳玥憨笑着问道。 柳玥一脸意外的看向我反问:“菲姐还没来?不应该呀,下午三点多钟我就看着她和馨然她们张罗着要出,这都快八点了,就算走,她们也该走到了啊,不会出啥意外了吧。” 本来我就紧张的一逼,一听见“意外”俩字,我的头皮都跟着一阵麻,赶忙站直了身子。 “不知道别瞎说,一天到晚张个大嘴就知道胡咧咧,滚进厨房给嫂子打下手去!”胖子两只眯缝眼顿时瞪圆,没好气的朝着柳玥的屁股上就拍了一把,然后看向我笑道:“三哥别听玥玥穷叨咕,菲姐给你挑衣裳去了,估计来的比较晚,不信你问金哥。” 胡金点点头道:“别乱琢磨了,进门前我刚和江红通完视频,菲菲给你买了好多衣裳、裤子,正打算去给你买鞋,估摸还得从服装店逛一会儿。” 听完他俩的话,我才松了口气,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我和苏菲之间早已经失去了激情,现在只剩下平淡的亲情和一抹剪不断舍不掉的爱意,直到刚刚我才现,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改变,只是太缺乏时间了。 柳玥轻描淡写的晃了一眼胖子,伸出食指冲胖子比划了两下,笑眯眯的钻进了厨房。 “哟呵,行啊死胖子,家教这么严呢,把柳玥唬的一愣一愣的,回头传授咱三哥一招半式的御妻之道,省的他像现在似的见媳妇都跟偷地雷一样。”雷少强嘬着嘴唇冲胖子翘起大拇指。 我也意外的瞟了一眼胖子,记得以前都是胖子撵在柳玥的屁股后面一个劲地大献殷勤,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马上跪地道歉,如果论跪姿,这帮兄弟里面估计就数胖子的身法最标准,怎么几个月没见,这家伙还喘上了。 “男人嘛,必须得言出必行,连自己娘们都吼不住,还谈什么征战疆场!”胖子牛哄哄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故意朝我眨巴两下眼睛。 边上的胡金撇嘴道:“能不能轻点得瑟,别人不知道你咋回事,我还没数么?回回从外面装完逼,回到家以后给人家玥玥跪榴莲,说的不是你呗?三子,你是不知道,胖子现在老厉害了,能用跪姿把榴莲榨出果汁来。” 胖子急赤白脸的摆手埋怨:“金哥你啥特么人性啊,下次再这样,不给你喝榴莲汁了。” “哈哈..”我们一帮人全都给笑喷了。 雷少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道:“刚刚柳玥进厨房时候比划了一根手指头意思是让胖子跪一只榴莲呗?” “一斤!”柳玥从厨房里出声音。 “哈哈哈..”我们再次乐傻了,瞅着兄弟们其乐融融的样子,我是打心眼里高兴,真希望可以马上飞回金三角,帮着罗权把昆西给干掉,完事回来跟着兄弟们正经过日子。 半个多小时后,弟兄弟差不多都到齐了,洪啸坤、蔡鹰、伦哥也66续续的来了,本来还挺空的客厅顿时间挤的满当当的,女人们在厨房里准备饭,我们哥几个则从外面分成几波斗地主,唯一煎熬的就是大家不能从屋里抽烟,烟瘾上来了,就捣楼道口去解决,据说亮哥的媳妇又有身孕了。 我没有参与玩牌,而是抱着“干儿子”到他的房间里做游戏,小家伙也不认生,虎头虎脑的特别可爱,期间几声“干爹”叫我的心花怒放,恨不得把兜里的钞票全都塞给他。 “三子,赶紧忙完你的正事儿,趁年轻跟菲菲再要个儿子,我前几天回崇州市,跟老爷子下了会象棋,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巴不得能够再抱个孙子,而且两口子老没有x生活,也不合适,菲菲毕竟年轻,守活寡的日子不好熬。”蔡亮盘腿坐到我旁边,乐呵呵的说道。 “嗯,我也这么想。”我点了点脑袋。 现在的蔡亮早已不复当初那股子脾视天下的轻狂劲儿,现在的他变得随和无比,身上没有半点江湖味,更像是个做正当买卖或者是上班的平常人,我想这也许就是家庭和亲人的魅力。 蔡亮摸了摸鼻头轻声道:“三子,我有个请求,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咱们多少年兄弟了,别说什么求不求,有啥需要你吱声,但凡我有的,你想要的,都是你的!”我大大咧咧的冲着蔡亮摆手,这话说的一点没夸张,王者能够走到今天,所有人功不可没,但是最离不开的还是蔡亮。 蔡亮是这个圈子组建的基石,当初要是没有他,我根本不可能和胡金、江红走到一起,没有胡金,我可能在崇州市立足,也不会有后面的一切,恐怕骨头都不知道烂多少年了,而且要不是蔡亮前几年在崇州市的守业,我们哪可能这么放放心心的从外面开拓疆土,所以他有任何要求,我都会无条件的满足。 蔡亮抱起儿子,沉思了几秒钟后笑着道:“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现在王者蒸蒸日上,弟兄们也逐渐走上正轨了,需要哥哥的地方越来越局限,所以我想着带你嫂子和孩子到外面走走,四处转转,如果碰上喜欢的城市,我们就留下不走了,如果没有,我们再回石市继续经营美食广场。” “哥,你啥意思?”我当即有点急眼。 蔡亮从茶几上拿起几只冬枣塞到嘴里,笑道:“你先别急着火,听哥把话说完,哥这辈子都不会退出王者,永远都是王者的人,永远都是你赵成虎的兄弟,如果家里有事,只需要一个电话,哥哥肯定风雨兼程的往回赶,哥做这个决定是想了很久的,咱是老爷们,爷们就得对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负责,慧慧跟了我这么多年,无求无欲,只希望我能好,现在哥也算功成身退,你说对不?” “哥,你这一出整的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应该说啥。”我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客厅里吆五喝六斗地主的兄弟们,大家谁都没注意到我和蔡亮的悄悄对话。 蔡亮微笑着安抚我:“也没啥突然的,这事儿我在崇州市的时候就琢磨了,那会儿你缺人,哥也不好撒手不管,现在大家的能力都上来了,刘云飞的十虎也渐渐派上用场,哥也算彻底放心了。” “心里来不得劲了。”我长叹短嘘道。 蔡亮正色的看向我的眼睛说:“哥这辈子没感激过谁,唯独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仍旧是个工地小工,意志消沉的苟活,是你把我重新唤醒,给了我新的生命,所以不管哥走到何处何地,咱们之间的情分永远不会断。” “亮哥..”我如鲠在喉,根本不知道应该再说点什么。 蔡亮搂住我的肩膀道:“我就不去上海了,如果你碰上狗爷,记得替我说声谢谢,这么多年一直在忙,忙的我都忘记了那个对我有知遇之恩的老人。”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里的瘪犊子出一声声的怪叫怪笑,我不由把脑袋探了出去,结果看到苏菲、杜馨然、陈圆圆一起走进了屋里... 全部章节_1355 我想你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里的瘪犊子们发出一声声的怪叫怪笑声。 我不由将脑袋探了出去,结果看到苏菲、杜馨然、陈圆圆一起走进了屋里,苏菲大包小包的拎着一大堆牌子衣裤,杜馨然怀抱着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孩儿,陈圆圆拎着一大堆水果和营养品。 三人进屋以后,一帮损友们齐刷刷的往起站,异口同声的哄闹:“三哥,出来接客啦!” “接你麻痹,这帮傻篮子!”我忍不住嘀咕,见到她们仨人一齐出现,我不由打了个饱嗝,没错!就是特么饱嗝。 蔡亮推了推我胳膊坏笑:“做啥亏心事了,脸红的个猴屁股似的,这可不像当年没皮没脸的赵成虎,我记得当初你为了拿下不夜城,跟那帮“摇姐儿”们打的可火热一片呐。” “她们仨一起出现,我特么不光亏心还亏肾。”我死鸭子嘴硬的口花花。 蔡亮抱着儿子,朝我翻了翻白眼:“别光说不练呐,有本事今晚上来个一龙戏三凤,哥现在就安排人给你张罗婚房和红床,需要的话,胖子家里还有肾宝含片,一片到天亮,老带劲儿了!” 说着话,他作势要往门外走,“别介,我吹驴逼呢亲哥!”我一把攥住他胳膊哀求:“亮哥,我现在就跟第一次和女生约会似的,两条腿都哆嗦的不知道该往哪放。” “小腿儿知道搁进哪个洞就成,两口子之间没啥可生分的,用咱家胖子的话说,夫妻俩的矛盾没什么是一炮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炮!”蔡亮乐呵呵的道:“听哥一句劝,千万别跟媳妇谈其他女人的长相,不然你得累死,其他话题随便唠,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我家二胎就是这么来的。” “因为啥啊?”我愕然的问道。 蔡亮撇撇嘴道:“如果菲菲问你,紫薇格格漂亮不,你咋回答?说漂亮吧,你属于思想出轨,说不漂亮,摆明了是在糊弄她,操特妈的,我现在一天到晚就跟儿子挤在一起看葫芦娃,电视插播个丰胸广告,我都不带敢抬头多看一眼的。” “哥,辛苦了!”我冲着蔡亮抱了抱拳头。 “唉,别说了,我眼里进沙子啦。”蔡亮唏嘘的叹口气,猛不丁扯开嗓门朝客厅喊:“菲菲,三子在这个屋呢,说要给你份惊喜,我也不知道要干啥,你自己快来看看呗!” “卧槽,亮哥你太特么没义气啦!”我哪料到蔡亮叛变的这么快,几秒钟前还跟我惺惺相惜的传授经验,几秒钟就已经投敌叛变。 “三弟啊,莫怪哥心狠,实在是菲菲和你嫂子的关系不一般呐,一夜七次郎真的不好当。”蔡亮耸了耸脖颈,抱起儿子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 蔡亮离开以后,我一个人如同个犯错的小孩儿似的低垂下脑袋,等待审判的降临,惴惴不安的瞎琢磨,如果苏菲问我啥时候回来的我咋说,问我什么时候走,我又该怎么回答,这些还都有借口敷衍,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她问我什么时候能忙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耷拉着脑袋拿余光扫视门口的方向,终于一双黑色的绑带皮鞋出现在门槛处,接着苏菲慢慢走了进来,一直走到我的身前,期间一句话也没说。 我实在忍不住了,悄悄抬起来脑袋,见到苏菲正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 一段时间没见到她,苏菲好像消瘦了不少,颧骨也比过去明显了很多,黝黑发亮的头发简单的盘在脑后,两只柳眉轻颦,黑白透亮的眼眸里罩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不过嘴角却洋溢着知性的笑容。 “咳咳..媳妇,你来啦。”我抓了抓侧脸,尴尬的打破僵局,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像久别重逢,反而类似我到外面*被抓,等待媳妇来认领一般。 “瘦了。”苏菲宛如黄莺一般的好听声音轻声发出。 “是啊,你瘦好多,最近是不是太过操劳了?别那么累,有啥事你交给强子他们干。”我忙不迭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苏菲顺势坐到了我旁边,宛如葱白一般纤细的手指温柔抚摸在我的脸颊:“傻子,我说你瘦了,是不是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呀,我最近减肥呢,嘿嘿..”我讪笑着摇摇头,手掌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老婆,我想你了!” “哪想了?”苏菲俏皮的眨巴两下眼睛。 “脑子、心里、还有..还有肾。”我没正经的坏笑。 苏菲竟然出奇的没有埋汰我,反而顺势将脑袋倚靠在我的肩头,幽幽的叹口气:“我也想你了,经常会梦到你,我害怕梦见你,白天就拼命的工作,可是晚上你还是会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一把揽在她的嫩腰上,干脆将她抱在我的双腿上,脑袋倚靠在她的胸口轻声道:“我以为你会埋怨我会骂我。” “我用什么理由去责备你?”苏菲静静的望着我,我也一眼不眨的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的嘴唇越聚越近,终于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这一刻我脑子里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想用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去告诉我的女人,我到底有多么思念她。 一阵热吻过后,苏菲挪步走到窗户口,盯盯的望着夜景。 我站在苏菲的后面,双手搂在她的蛮腰上,下巴颏轻轻戳在她的肩头,坏笑着喃呢:“媳妇,要不咱回家吧,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二胎的具体计划。”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呢。”苏菲娇柔的身躯仰靠在我的怀里,微微摇晃,像是跟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你看,万家灯火多美啊,这个时间所有家庭应该都在吃晚饭,看电视吧!” “姐,这都快十点了,你以为谁都跟咱们似的过夜生活啊,平常人这会儿都该吃宵夜了。”我无语的撇撇嘴。 “臭三三,你越来越没意思了,人家说的是意境你懂不懂?吃饭睡觉、相夫教子才是真正的生活,你懂不懂?”苏菲磨牙娇嗔。 “懂!必须懂!吃饭、睡觉..”我特意把“睡觉”咬的特别重,舔了舔嘴边的哈喇子干笑:“要不咱略过吃饭这一步,直接进行下一个主题呗。”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脑子里敢不敢装点别的事儿。”苏菲回过身子,两手搂在我的脖颈上,红着脸娇喝:“跟你一天就上不起的火,你也是当爹的人了,能不能收敛收敛,手往哪放呢,不要脸..”苏菲拍了下我不老实的手掌。 “我去,跟自己媳妇不谈这种事儿难道聊政治,研究研究米国为啥打伊啦克,或许*家里到底用不用高压锅?”我使劲吞了口唾沫,两手横抱起苏菲,直接搂到了床上。 “别闹,外面那么多人呢!”苏菲有羞又臊的拍打我的胸口。 我哪管的了那么多,闷着脑袋就直接亲到了她的嘴上,亮哥说的没毛病,两口子之间确实没啥可生分的... “三哥,吃饭啦!香喷喷的大骨头出锅喽..”房门“咣”的一声被人推开,雷少强和胖子两人贱气十足的站在门外朝我呼喊,这俩狗犊子绝对是故意的,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种时候冒尖。 我抓起一个枕头就丢了过去,没好气的怒骂:“老子绝食,滚蛋!” “三哥和菲姐在研究二胎,让咱们先吃!”胖子没心没肺的掉头就跑,雷少强紧随其后扯着嗓门喊:“念夏,你要多个弟弟或者妹妹啦..” 苏菲趁机推开我,娇羞的坐起来,整理自己凌乱的秀发。 “这俩傻*!”我一肚子邪火没地方释放,苏菲趴到我耳边,千娇百媚的吹气:“老公别发火嘛,晚上回咱们自己家,我伺候你洗脚,伺候你洗澡。” 听完这话,我一激灵跳了起来,搀住苏菲的胳膊就咧嘴傻笑:“走,吃饭去,嫂子炖的大骨头可好吃了,我师父最好这一口,两根大棒骨,一杯小烧酒,简直爽歪歪。” “对了,说起来师父,我有件重要事情要告诉你。”苏菲的脸色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1356 苏菲脸色突变正经:“对了,说起来师父,我有件重要事情要告诉你。』www.” “师父怎么了?”我赶忙问道。 苏菲怔怔的看着我,冷不丁红唇轻扬:“你严肃的模样还是蛮帅的,师父老人家前段时间来石市了,让你抓紧时间给我个名分,要不然就把我介绍给上海滩交通局局长的公子喽。” “我擦,亲师父!”我忍不住吐槽:“狗毛的局长公子,他要敢把你介绍给别人,我敢把他薅成和尚,从里到外。” “噗..正经不过三秒。”苏菲一脸幸福的挎住我:“不过说实话的,师父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年轻时候留下的暗伤,加上他又总是抽烟喝酒,身体素质每况愈下,前两天他到石市是因为要去京城看病,刚好路过,三三你要是快忙完的话,就去看看他吧。” “没事儿,老头是铁焊的,棒的不得了。”我不着调的笑了笑,别看我嘴上说的无所谓,实际上心里是不敢往这头想,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也明白谁都左右不了,可就是害怕,一想到某个熟悉的脸孔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当中,我的心都纠到了一起。 客厅里支起一张宽大的欧式方形餐桌,大家已经分别坐好,就等着我和苏菲两人。 “别腻了,有孩子看着呢!快吃饭吧..”蔡亮两口子冲我招手。 我目光从客厅中略过,最后停留在杜馨然怀抱着的小女孩身上,小家伙套一身粉红色的卡通婴儿装,粉雕玉琢,长得特别可爱。 稀稀疏疏的头还没长出来多少,两只眼睛大大的,跟苏菲如出一辙,粉扑扑的小脸蛋像只红苹果,一双小手不老实的在杜馨然的胸口乱扒拉,逗得杜馨然又羞又涩,此刻见大家全都望着我,她也好奇的昂起脑袋望向我。 见到她,我有种血脉相容的沸腾感,这是我的闺女,我和苏菲的爱情结晶,不由走过去轻拍两手:“念夏..” “咕唔..”念夏歪着脑袋出一声稚嫩的声音,两只黑漆漆的眸子里出疑惑的神色。 “来,爸爸抱抱!”我深呼吸两口气,伸出去双臂,本来以为念夏肯定认生不会让我抱,没想到她直接站在杜馨然的腿上,朝我“呃..呃”的双出来小手,那意思是乐意叫我抱。 我小心翼翼的从杜馨然的手中接过来念夏,紧紧的搂在怀里,那一刻就感觉像是拥抱着全世界。 “宝贝儿,举高高喽!”我拖起念夏,哈哈大笑的逗着她。 杜馨然从边上碎碎念:“小心点,别吓到孩子。” “没事儿,我的种不可能胆子那么小。”我无所谓的摇摇头:“对吧,念夏..” “咯咯咯..”小家伙也高兴的不住“咯咯咯”的笑,冷不丁念夏的嘴角瞥过一抹坏笑,我擦!简直跟我要阴人时候的笑容一模一样,接跟着一股子带着温度的液体就顺势淋到了我的脸上。 “小祖宗尿了...”我当时还两手高高的举着念夏,童女尿一滴不漏的全都浇到我脸上,那酸爽简直没谁了,尿完以后,念夏嘴一咧,“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整的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那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简直和我百分之九十的吻合。 “你看你把孩子吓到了。”苏菲从我腰上拧了我一把,熟络的抱过念夏哄:“不哭不哭,妈妈在哈..” “哇哇..”念夏双腿乱蹬,哭的就是止不住,直到苏菲从我肩膀上使劲打了两下:“打爸爸,打坏人,吓到我们念夏了是不是..” 我闺女这次停止啼哭,破涕为笑,那副狡黠的小模样绝对亲生的。 “哈哈..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呐!平常都是我三哥阴别人,这次被自己祖宗给阴了,一点脾气都没有。”雷少强拍着大腿乐了起来,其他兄弟也纷纷哄堂大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尿渍,甩手从他脑后勺上拍了一下笑骂:“都特么怪你。” 雷少强一脸无辜的撇嘴:“关我啥事..” “长得难看不说,刚才笑的还那么难听,吓尿我姑娘了!”我振振有词的昂头:“你不服气呐?” “服,卑服的!”雷少强缩了缩脖颈。 “唔..咯咯。”念夏再次小手挥舞高兴起来。 “哈哈..”大家再次笑作一团。 养儿方知父母恩,当初我总觉得养活一个孩子不是啥难事,也总埋怨我爸没本事,不能给我优越的生活。 可是到现在,我一点这方面的念想都没有,只觉得一把屎一把尿的个孩子带大真是件比两万五千里长征都困难的事情,我这才不过是抱了念夏几分钟而已,哪曾想过苏菲将一个襁褓之中的孩童养到这么大到底受了多少苦,难怪这次见到她,我觉得她清瘦了很多。 “不闹了,吃饭吃饭!”蔡亮媳妇慧慧从厨房里端出来一锅冒着白气的骨头汤,香喷喷的味道瞬间开始冲击我们的味蕾,哥几个谁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纷纷饿死鬼投胎似的站起来伸手抓骨头。 跟这帮狼崽子吃饭得抢,稍微含蓄一点可能汤都剩不下,比如桌边的几个姑娘,根本没反应过来,小脸盆里就只剩下一点汤汁了,我手忙脚乱的夺过来两根大棒骨,放到苏菲碗里一支,自己大口啃起来一支。 慧慧好笑的说:“别抢啊,今天我炖了好几锅内,管饱管够。” “一个个一点绅士风范都没有,姐妹们咱们到厨房吃去,不给这些臭男子一桌..”苏菲白了我一眼,冲着桌边的几个女同胞摆手,几个女士纷纷走进了厨房里。 我边大口大口的啃食,边用余光扫了眼杜馨然和陈圆圆,这俩妞现在完全张开了,陈圆圆穿身白色连衣短裙,头披散开,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杜馨然穿套淡蓝色的运动装,即便如此饱挺的胸脯仍旧勾人眼球,头扎成马尾,好似一株怒放的水仙,二人各有各的韵感,各有各的味道,值得一提的是两个妞进厨房前都看了我一眼。 胡金踢了踢我的脚小声嘀咕:“别瞅了,眼珠子都快掉碗里头了。” 我不自然的舔了舔嘴角,干笑两声。 几个“女战士”将厨房门“铛”一声关上,窃窃私语起来,剩下我们这帮老爷们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都瞅我干啥,我就抢了六根大棒骨而已..”胖子舔了舔嘴上的油渍,无辜的冲我们耸肩。 “尼玛的,一盆才特么几根,你一个人抢了四分之三。”雷少强梭吸着骨髓含糊不清的笑骂。 蔡亮从偏房里抱住一坛电影里经常演的那种“女儿红”的坛酒,朝着我们嘿嘿笑道:“我特地托一个朋友弄到的原浆酒,据说从土上埋了至少二十年,便宜你们这帮恶虎了。” “亮哥威武!”哥几个纷纷嚎叫起来,直接拿碗倒酒,扯着嗓门碰到了一起。 胖子贱嗖嗖的举起海碗冲我怪叫:“三哥,你放心..杜大小姐和圆圆绝对还是完璧,等君采撷呢。” “你咋知道腻?”佛奴叼着烟圈坏笑问。 “年轻!还是年轻呐!”胖子鄙视的戳戳指头:“大哥舔过的盘子都比你见过的大白腿还多,你说我咋知道的?瞅她俩的腿缝那还不是一看一个准儿嘛。” “这话不跟你犟,胖子绝对是舔盘高手!”雷少强小鸡啄米似的狂点脑袋,把个胖子牛逼的脑袋都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扭了。 “啥是舔盘子?你舔谁盘子了。”佛奴迷惑的问道。 “舔盘子..呃呃,就是舔那啥呗。”胖子老脸一红,摆摆手道:“滚滚黑,下个话题。” “哈哈..傻**,逼装漏了吧。”雷少强拿骨头丢在胖子的身上。 半碗酒下肚,我就感觉微微有点上头,打着饱嗝冲蔡亮道:“亮哥,你的事儿还是亲自跟大家伙都说一下吧,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万一你真不见踪影,哥几个肯定寻思咱们之间生啥矛盾了呢...” 1357 好大的脚气 女人和孩子们都进厨房了,大家这才纷纷点燃香烟,蔡亮使劲嘬了一口烟嘴,脸色平常的微笑道:“弟兄们,接下来的路,我可能没法再和大家一起走了,拜托你们陪着三子和王者一块好好走下去,我想带着慧慧和儿子出去散散心,慧慧这辈子没见过海,我寻思着先从海边城市走起,所以..对不住了大家!” 蔡亮说罢话,一口将碗里的酒倒进了嘴里,神色肃穆的弯腰鞠了一躬。www. “你去你的呗,整的好像生离死别似的,放放心心的玩,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们带点特产啥的。”胡金满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家里的事儿有我们呢,你放放心心。” “半脑,我的意思是有可能我就不回来了。”蔡亮笑骂了一句。 胡金还是没反应过来,顺口接话:“不回来你还打算住外头啊,说的都是特么傻话。” “嗯,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混了十多年也混累了,现在王者走上正轨,我没啥可担心的,只要咱们不是跟国家对着杠,我估摸谁也不能踩倒咱。”蔡亮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谁也别劝我,更别让我打消念头,我琢磨了很久。” “你啥意思!”胡金第一个梗着脖子站了起来:“撇清关系,以后大家各走一边呗。” “你认识老子多少年了?你自己寻思我是那样的人不?”蔡亮“啪”的拍了下桌子,瞪着眼睛看向胡金怒吼:“咱们这帮人一起哭过笑过、挨过刀子也捅过别人,关系能不能撇干净?兄弟,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我,还需要我多说么?” 胡金怔了一怔,慢慢坐下身子,低沉的问:“准备什么时候出?” “下个礼拜吧,我再陪你们这帮犊子胡吃海喝几天。”蔡亮的语气也慢慢放缓,端起酒坛又给自己满上一碗酒,乐呵呵的说:“我电话号永远不会换,不管走到天涯海角,只要弟兄们有事,我保准掉头往回走,当然我更希望接到你们结婚生孩的电话,而不是谁被砍了,谁蹲号了。” “亮哥,我们兄弟俩跟你接触的晚,也没有那么多辉煌的历史,但是我知道你这个人仗义讲究,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面,有需要我们兄弟的地方,咫尺天涯,一个电话!”刘云飞端起海碗和唐贵一起仰脖喝净。 “稳妥!下次见面,我希望看到你俩有儿子哈。”蔡亮是彻底放开,二话没说一碗酒“咕噜咕噜”灌进嘴里,顺手又给自己倒上一碗。 向来沉默寡言的洪啸坤也端起了海碗:“老亮,我永远忘不了咱们一起守佑崇州市的日子,你是个能人!我佩服。” “你才是咱们王者真正的魂,不管哪个堂口的兄弟,谁敢说没受过你的训,老洪以后多帮衬三子,这么多年了,大家累,他更累,他属实不易!”蔡亮仍旧一口将碗中酒闷进嘴里。 “哥,祝福的话、埋怨的话,都不扯了,咱们就喝酒吧。”胖子和雷少强对视一眼,一齐喝了下去。 蔡亮则来者不拒,不管谁端碗,他都很利索的干完,桌边只剩下我和胡金没有跟他敬酒,我想我俩的心思都一样,谁也不想喝多,然后痛哭流涕,让蔡亮走的不舒心。 几碗酒碰下来,蔡亮的眼眶见红,舌头也大了好几圈,明显有些高了,冲着我傻笑:“三子,你这个人太重感情,是弊也是利,但是你记住哥哥一句话,没有不择手段的脑子就别干不择手段的事儿,王兴在外头飘那么久了,有机会就把他劝回来。” “好,我会的。”我点了点脑袋。 蔡亮长出一口气道:“不就是他妈个梧桐么?稻川商会见天从咱们眼皮底下晃悠,咱们都能忍,为啥不能为了兄弟忍个闹脾气的小女孩,可能哥哥喝多了,说话办事不走脑子,你别往心里去,算了!操特妈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达啥,喝酒吧!半脑你不是总说自己是酒圣嘛,千杯不醉,今晚上把我放倒呗。” “不喝。”胡金气鼓鼓的摇头。 “不喝拉**倒,以后你想跟老子对杯,都没机会啦!”蔡亮小孩生闷气一般,端起海碗,把脑袋伸了进去。 “喝喝喝,操你爹个篮子,今天谁先趴下谁傻逼!”胡金睁着红通通的眼睛,咬牙切齿的捧起酒碗,别看他嘴上骂的凶狠,实际上他比谁都不舍,我们这帮人如果真论关系,谁都没有胡金和蔡亮瓷实,没入王者之前,他俩就是拜把子兄弟了。 蔡亮又把目标对准我,粗声粗气的怪叫:“三子,你斜楞眼睛瞅个鸡毛,敢不敢陪哥一战!早特么想灌趴下你了。” 我知道他是想用这种方式缓解离别的伤感,也装作上套的,怒吼:“来呗!昔日的大掌柜,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这天晚上我不知道大家具体喝了多少酒,反正我被苏菲搀扶回家的时候,隐隐约约记得我们喝完了“原浆酒”又把蔡亮珍藏的别的酒也造光了,后来换洋酒,洋酒没了,胖子还让小弟送过来几箱啤酒,反正喝到最后大家都是吐着离开的。 苏菲和陈圆圆一左一右搀着我的胳膊,杜馨然抱着念夏,我像个酒疯子似的高声吼唱:“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只是不知道为啥,我明明嘴上在笑,眼中的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淌。 猛地转了下脑袋,看到蔡亮家的门槛上一闪一闪跳着蓝光,这玩意儿我再熟悉不过,就是纽扣摄像头带监听作用的,如果不仔细瞅还以为是电表灯亮了呢,我冲着趴在地上大吐特吐的蔡亮叫嚣:“亮哥真尼玛讲究,好从自己门口装摄像头。” “装个**头,我看我多闲,呕..”蔡亮摇摇摆摆的往起站,不过没走两步就又“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过去。 “死鸭子嘴硬..” 我被两个女人好不容易扶进车里,我就已经没有意识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睛都跟不上转的度,赶忙打开车窗“哇..”的一口吐了起来,就这样杜馨然开着车,陈圆圆从副驾驶座上搂着孩子,苏菲轻轻拍打我的后背,我一路吐回了王者的总部。 到了金融街的十字路口,杜馨然猛地踩了下急刹车,我脑袋不由自主的撞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微微清醒一点,我揉了揉生疼的脑门嘟囔:“哎卧槽,大姐你半夜试刹车片呢。” “前面有好几辆车,把路口给堵了!”杜馨然的语调稍稍有些惊慌,我眯缝眼睛看去,见到前面路口停了四五辆黑色的小轿车,将路口堵的严严实实,此时大灯全都亮着,晃的我们眼睛睁也睁不开。 正说话的过程,汽车两旁的反光镜也闪过一丝刺眼的光芒,我们的后面也出现一辆藏青色的工具车,工具车直接横档住了我们的去路,本来我还有点迷糊,顿时间清醒过来,这么熟悉的套路,麻痹的!又是稻川商会的杂碎。 “馨然打电话报警,圆圆你给老洪和程志远去个电话,老洪喝的最少,程志远今天没来,老婆你从我手机上找一个叫小佛爷人的号码,不接就一个劲打!”我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内侧,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深呼吸两口准备打开车门下去,这车里有我的女人和孩子,我绝对不能容忍他们受到半点伤害。 “三三,千万别冲动!考虑一下我们..”苏菲轻轻拉拽我的胳膊,眼中全是担忧和不舍。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故作镇定的摸了摸苏菲的侧脸,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念夏,打开车门,摇摇晃晃的走了下去,其实我心里有个球数,这么说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几个女人安心。 我下车的同时,对面几辆车里也走下来两个人,一个短头剃的很短的瘦长脸,表情木讷的来回摆手,旁边是个留着劳改头的小青年,当看清楚这俩人模样时候,我忍不住笑了。 这俩家伙我全认识,一个是张思澳,另外一个是他内个生猛的不像话的干爹哑巴。 哑巴摆弄了一通手语,张思澳扯着嗓门从边上翻译:“赵成虎,我干爹说想和你较量一番,看你是晚辈,先让你三招。” 我此刻脑袋晕乎乎的,酒劲还没过去,战都站不稳,更别说和人过招了,喘了口气嘲讽:“好大的脚气,有种让你干爹让我五十招...” 1358答应他吧,求求你啦 被我一句话怼的对面的爷俩半www. 我掐着腰一脸牛逼的喊:“哑巴,你要是个爷们,就让我五十招,敢不敢?” 但凡喝醉酒的人都应该明白那种感觉,心里门清,但是肢体和嘴巴有些不受控制,我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心里特别清楚,我肯定不是哑巴的对手,但是借着酒劲儿却又谁也不鸟。 趁机了几秒钟后,哑巴拔腿朝着我饿方向慢慢走来,我的心顿时悬浮起来,放在平常就算打不过,我也可以跑,我想要逃走。自信他们绝对撵不上,可是现在菲菲和念夏都在车里,更别说还有陈圆圆和杜馨然俩半亲不亲的丫头,一车妇孺的小命全在我手里攥着,我是真心狠不起来。 “站着别动。我过去!”我尖叫着快步往前走了两步,跑到距离哑巴还有四五米的位置,冲着他梗着脖子嘟囔:“你说你好歹也是披个军装的,起码的廉耻心肯定有吧,咱俩打个商量呗。我留下跟你碰碰,你让女人们先离开如何?” 当然我也知道,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同意我的话,我只不过是想多磨蹭会儿时间,为车里面的女人争大一些求救的机会。我梗着膀子,一手掐腰一手指向哑巴道:“同志,咱们无怨无仇,你说你大半夜的好好堵我干啥?” 张思澳凑到跟前,充当翻译:“我干爹的意思很简单。希望你跟他合作,大家一起财,一起对抗天门,如果你同意的话,他愿意亲自出面说服周泰和少将跟你之间的恩怨。” “啧啧啧,警卫员都能当主子的家了?”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斜楞眼看哑巴,这家伙的来历绝对不简单,既敢跟天门叫板,又能说动周泰和,这特么哪是个警卫员,说他是国防部司令我都信。 哑巴比划了两下手语,“谔谔”的回视张思澳。 张思澳深呼吸两口,点头道:“三爷,我干爹知道你和天门之间有关系,也愿意给你诚意足够的利益,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对吧?”这小子从看守所里被我彻底治服了,说话的时候嗓门都不敢抬的太高。 对方既然愿意唠嗑,我更不介意拖延时间。嬉皮笑脸的问:“能给我多大的利益呀?钱啥的就别提了,我不需要,王者一天赚的钱足够我活到下个世纪。” 哑巴跟张思澳比划了好一会儿,张思澳才愕然的出事:“我干爹愿意给你五张美国护照,两栋纽约或者旧金山的房产。以及成为成x战区永久的外勤采办以及他五年的效忠。” “嚯..”我抽了口气,不得不说哑巴的条件真心诱人,先不说什么军区采办和美国护照,但是五年的效忠,就足够让人疯狂的。这老孙子的战斗力从那摆着呢,如果带上他去刺杀昆西,胜率绝对提升一半不止,可关键是我总不能因为点利益就背信弃义吧。 野狗是我师父,屡次救我于水深火热,如果没有他,我早**开始新一轮的投胎了,更别说他拼尽全力在我们和天门之间牵线搭桥,跟张竟天的交流虽然很有数,但是他也言传身教的传授给我不少东西。王者最一开始和天门联盟,我们弱的好像菜鸡,人家都没嫌弃,现在稍微有一点起色,我就掉转枪口。我答应,社团里的兄弟们也肯定不能点头。 再有就是,即便我们跟天门钉是钉铆是铆的杠上,我们也不定拼的赢对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坚决不能干,从另一个方面也展露出哑巴跟天门之间的仇恨绝对汹涌澎湃,这滩浑水我们说啥不能趟。 我佯作思考的模样,点燃一支烟,慢慢的吞云吐雾,实际上心里早就快被点着了,一个劲地念叨,救兵怎么还不来。 “三爷,我干爹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张思澳轻声问道。 “嚎特么什么嚎,屁股是不是不疼啦?老子琢磨琢磨不得时间啊,要不这样吧。我先回去好好想想,等我想通了,再给你们打电话,咱们有事电联哈!”我弹飞烟头,冲着哑巴摆摆手。 话音刚落下,哑巴一个箭步蹿到我身前,伸出手就要抓向我的领口,“去你姥姥得!”我一直在暗暗防备狗日的突然动手,见到他逼近身前,我同样伸出拳头,狠狠的怼向丫伸过来的“鹰爪”。 真当大哥打可几万拳的木人桩,真当开玩笑呢。 我拳头和他递过来的几根指头碰到一起,一瞬间我有种捣在钢筋棍上的错觉,拳骨疼的近乎麻木,哑巴这个狗娘养的手指头竟然那么硬,他身体微微靠左闪躲,胳膊往上一撩拨化解开我的进攻,身体如同个大号沙袋似的硬生生的撞在我的肩膀上,把我给撞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刚准备往前爬。哑巴再次闪到我身前,伸手如同提溜小鸡崽似的拽着我的衣服领子就把我给提了起来,膝盖狠狠的磕在我的小腹上,我肠胃顿时一阵翻涌,一个没控制住,冲着他的脸“呕”的一下就吐了出来。 哑巴急往后倒退,还是被我吐出来的酒水给喷了一身,这下可把他给惹恼了,他像是只狂的老猫一般,张牙舞爪的扑向我,度快的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眼前一闪,哑巴的拳头已经朝我额头怼了过来,我慌忙伸出胳膊抵挡,结果整个人再次飞出去,一屁股坐到地上。用来抵挡的左胳膊处传来一阵剧痛,无力的耷拉下来,没意外的话应该是骨折了。 我竟然在对方的手下连三招都没有走够,要知道我早已经今非昔比,现在一个人单练五六个职业混混应该没啥问题,结果仍旧不堪一击,也就是说这厮的战斗力越了我们过去的班长姜衡,直逼朱厌。 “卧槽尼祖宗..”我半躺在地上,捂着剧痛的左臂,冲着哑巴大声咆哮。 哑巴三步并作两步。左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从地上提起来,右臂比划了几个生涩的手势,张思澳快跟进过来翻译:“三爷,我干爹问你合作不合作。” 我被哑巴掐的差点背过去气,费力的挣扎:“合作..你告诉他。我跟他妈合作给他生个崽儿,问他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张思澳脸色一沉,没有再吱声,哑巴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听力没任何问题。狂的两手掐住我的脖颈,丢沙包似的将我重重的抛摔在地上,接着解下来自己的皮带,朝着我挥舞起来。 我像个陀螺似的原地来回滚动,试图用这种方式少挨点打。滚了大概十几秒钟,匆忙间我看到了一块砖头,顺势往过一滚,“你爹个损篮子!”我左胳膊虽然脱臼了,但是右手仍旧可以使上劲儿。猛的捡起来那块板砖,拼着脸上被丫抽了一皮带,没头没脑的就照着他的脸上“啪”的一下拍了上去。 这一下哑巴没避开,被我拍了个正着,脑门上瞬间往外冒出了鲜血。他也急眼了,跳起来一脚侧踢将我踹倒下,直接从腰后摸出来一把手枪指向了我。 “草泥马!干死我,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爸爸!”我也不敢再乱动,躺在地上朝着哑巴大声的咆哮。 “干爹,这附近都有摄像头..”张思澳弱弱的出声。 这个时候苏菲摔门从车里跑了出来,焦急的喊叫:“别开枪,我们认怂,你希望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答应,放过我老公,他还年轻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冲撞您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 边说话,苏菲边嚎啕大哭的跪在地上,脑门磕地面,朝着哑巴“咣咣”的直磕响头:“求求你,放过他吧,他不能死,他还有我,还有孩子,求求您了..” “老婆,你给我站起来!”我焦急的朝着苏菲嘶吼。 苏菲哭撇撇的摇头:“三三,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这次我求求你了,为了我和念夏,答应他!不管什么要求都答应他,我们娘俩都不能离开你,你不能那么自私,回回都让我们给你的兄弟让步,回回都让我们为王者牺牲,呜呜呜...” 1359挪开你的狗腿 看苏菲哭的梨花带雨,我打心眼里觉得疼的不行,可是让我同意哑巴的要求去跟www..ziyouge.软一次,服一次!我师父你师父他们肯定都会理解你的。”苏菲伏在地上,泪水禁不住的往下淌落,凄厉的模样让我不忍心多看一眼。 我沉默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去让她闭嘴。她说的是事实,又不是事实,这几年我远走他乡孤军奋战,既是因为王者,又是因为自己。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老天爷在给你特权的同时也赋予了你责任,如果我不再关键时候站出来,这些兄弟凭什么服我,王者又凭什么拧成一股神。 哑巴一只脚踩在我脸上。黑洞洞的枪口径直指向我,他如同只牵线木偶一般呆滞的望着我,不远处苏菲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将我的心给割成了几段,我无力的仰头躺在地上。看着哑巴咧嘴笑:“你不敢杀我,对吧?” 哑巴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叩动了扳机,子弹击穿我耳边的水泥地面,飞溅的石子划破我的面颊,也彻底划破夜空的寂静,不远处几辆汽车的警报声“哔哔”的响了起来,哑巴吹了吹冒着轻烟的枪口,冲我露出一个比哭还要吓人的诡笑。 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那种徘徊在生死一瞬间的感觉,叫我的心差点没飞出来,本来以为这个糠货顶多是吓唬吓唬我,没想到狗日的真敢开枪,也不怕招惹来警察。 “不要,千万不要!”苏菲连跪带爬的攀过来,陈圆圆和杜馨然也慌里慌张的从车里跳了下来,特别是念夏,可能被枪响给吓到了,“哇哇”的啼哭起来,老婆和闺女的哭泣声搅乱了我原本坚定的心神。 “三三答应他好吗?算我求求你了。赵成虎,你他妈答应他!”苏菲状若疯癫的扯开嗓子嚎叫,要不是杜馨然和陈圆圆的拉拽,她恐怕早就奔过来了。 见我一语不,苏菲急了。声音沙哑的呼喊:“赵成虎他妈不是人,这么多年你谁都没有亏欠,唯独亏欠我,现在还要不负责的寻死,你去死吧!你敢死。我马上也跳楼,让念夏变成孤儿!” “让念夏变成孤儿!”一句话如同铜锤一般狠狠的撞击在我的心口,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可以对任何人都做到冷血无情,唯独对自己的骨肉没法狠下心,我深呼吸两口气,决定妥协,刚朝着哑巴点点头,准备开腔的时候。 突然感觉地面一阵轻微的颤动,颤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紧跟着堵在我们车后面的那辆蓝色的工具车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咣..”的一下子撞了个底朝天,原地翻滚了几下,飞溅起很多的铁皮和火花,车里的人惨叫连连的爬了出来。 巨大的动静将杜馨然和陈圆圆差点给晃倒,连哑巴都禁不住的往后倒退半步。 我没看错。那辆将近五六米长的工具车确实撞翻,一辆黄色的庞大铲车“突突”的开过来,小佛爷锃光瓦亮的脑袋从铲车里伸出来,冲着我们这个方向喊:“没舌头的傻**,把你的臭脚从我弟弟脸上挪开,不然老子剁了你狗腿!” 哑巴两眼闪过一抹寒光,直接抬起手枪,朝着铲车的方向“呯,呯..”就是两枪,子弹将铲车的挡风玻璃射碎,小佛爷的面颊被玻璃划出来好几条血道子,他一脸无所谓的伸出一只胳膊“桀桀”大笑:“来,杂种!你再开一枪试试!” 佛爷的手中赫然攥着一颗“麻雷子”,哑巴犹豫了一下,将举枪的手臂慢慢放了下来。 佛爷将铲车一直开到我们车的后面。身体轻盈的从车里跳下来,两手张卡,分别举着一颗“麻雷子”,朝着苏菲她们喊:“几个弟妹先走,这儿交给我!”说话的同时,鲜血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慢慢流淌。 “那我老公怎么办?”苏菲抹干净脸上的泪水问,她之前没有和小佛爷打过照面,并不清楚小佛爷的本事和为人。 佛爷转动两下脖颈,轻笑道:“我就剩下他这一个弟弟了,放心吧!就算拼死,我也会叫他安然离开的。” 苏菲也不是个矫情的人,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恋恋不舍的望了我一眼:“三三,如果你敢不负责任的离我远去,我就敢不负责的丢下念夏,活着!为我,为孩子。” 说罢话,苏菲朝小佛爷鞠了一躬,带着陈圆圆和杜馨然快离开。 整个过程,哑巴没有阻拦。宛如一尊雕塑似的没有动弹。 自打小佛爷出现以后,哑巴的注意力就完全放在了他身上,也没有再使脚踏在我身上,两只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小佛爷来回打量。 小佛爷风轻云淡的伸了下懒腰,不避不让的走到我跟前,当着哑巴的面,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微笑道:“替我点一支烟!我瘾快上来了,还有弟妹刚才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不需要英雄,更不需要什么大哥,只有活着才叫正经事,傻逼以后别犯驴!” “嗯。”我赶忙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塞到小佛爷的嘴里。 小佛爷如同嚼草似的“吧唧吧唧”嘬着烟嘴,如同个老朋友一般看向哑巴道:“知道我这两天干嘛去了么?你在调查我的同时,我也托朋友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 听到这里。哑巴竟然出奇的将手枪给放了起来,两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的点点头,那意思是让小佛爷继续往下说。 小佛爷抽烟的度特别快,一句话的功夫,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我知道他的毒瘾怕是马上要犯了,赶忙又替他续上一支烟,小佛爷惬意的松了口气道:“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你之前是天弃的牛人对吧?天弃组织曾经号称跟第九处肩并肩的国字号组织。因为站错了队,天弃被迫解散,你也变成了在逃犯,但是却把这个恨转移到了天门的身上,你认为是天门毁灭了天弃!” 当小佛爷嘴里吐出“天弃”俩字的时候。哑巴的眼神顿时变得如同鹰一般的锐利,那副模样恨不得要将人给生吞活剥掉,我心里也禁不住“咯嘣”跳了一下,倒不是惊讶哑巴的身份,而是震撼佛爷的人脉圈子。他居然知道“第九处”这个神秘的部门,至于“天弃”是个什么组织,我一点不关心。 小佛爷鼻孔冒出两股青烟,乐呵呵的说:“凭本事,我确实拼不过你。但是我知道你怕死,至少你现在舍不得现在死,咱们各退一步,我带着我弟弟走,绝对不参与你和天门之间的恩怨。你也不要再来难为他,ok不?” 小佛爷这话无异于是在让步,能叫霸气如斯的佛爷低头,这哑巴的身份和背景可见一斑。 哑巴迟疑了几分钟,摆了摆手。再次将手枪摸了出来。 小佛爷的喘息声顿时变得粗壮起来,眼珠子也愈的透红,这是毒瘾犯之前的征兆,他咬牙切齿的嘶吼:“老逼梆子,做事别太过!给你脸的时候你最好接着,别把我惹急眼了,大家玉石俱焚!。” 哑巴“咔嚓”一声将手枪上趟,枪口指向了我的额头。 小佛爷如同野兽一般,嗓子里出“咕噜咕噜”的低吼声,一个跨步挡在我前面,嘶喊:“有能耐你开枪,我拉环,咱们一起玩完,草泥马得,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死秃驴这会儿正在来的路上,凭他加上我,能不能把你收拾的卑服的?昂?你还记得老秃驴是谁吧!” 哑巴怔了一怔,波澜无惊的眼眸顿时快跳动起来,我不知道他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反正他抓枪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跟小佛爷对视了几秒钟后,哑巴什么都没说,掉转身子就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一阵轰鸣的马达声骤然响起,从我们对面疾驰而来一辆摩托车,“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刺眼的灯光直射我们这边,摩托车头却朝着哑巴径直撞了过去... 本站访问地址.ziyouge. 任意搜索引擎内输入:紫幽阁 即可访问! 1360 佛爷毒发 一切都生了在电光火石之间,我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小佛爷拽着我就往旁边跳,那辆摩托车直接朝哑巴飞驰而来,哑巴掏出手枪“呯,呯..”就是两下,摩托车倒地,擦着柏油路面摩出一路的火花,仍旧凭着惯性度不减的撞向哑巴。』www. 哑巴的身体挪着小碎步往旁边闪躲,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方式快让到了旁边,那辆仿若失控一般的摩托车“咣”的一下撞在了我们车的前脸上,我这才看清楚摩托车上竟然空无一人。 哑巴无视我们,转过去身子,似乎在寻找什么,只剩下张思澳唯唯诺诺的指向我们喝斥:“别特么乱动!” “卧槽,遥控摩托啊!”我咽了口唾沫,这车是辆标准的雅马哈215,肯定不可能没人骑,也就是说车在撞过来的同时,骑车的人已经跳下去了,只是刚才灯光太过刺眼,我们没有看清楚罢了。 小佛爷浑身剧烈哆嗦起来,毒瘾越犯越厉害,牙豁子不住打摆:“三..三子,来高手了,不知道是敌是友,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走鸡毛走,你来救我,我把你丢这儿,还特么是人么?”我手忙脚乱的替小佛爷点上一支烟塞进他嘴里,同时爬上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两瓶高档的香槟递给他。 酒是蔡亮的媳妇慧慧送给苏菲的,别人不清楚小佛爷的状况,我再了解不过,瘾一旦上来,小佛爷就是头野兽,受不得半点的刺激,不然不止会杀人,还有可能会自杀。 看到了酒,小佛爷立马如同饿死鬼一般一屁股崴到了地上,拧开瓶口“咕咚咕咚”的往下灌,我深呼吸两口气朝着哑巴的方向往了过去,很想看看到底是谁骑着摩托车突然出现。 终于黑暗中传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一个身穿水洗白牛仔服的身影慢慢浮出阴影,来人中等身高,一概一米七五左右,头上扎着一根猪尾巴似的小辫,迷胧的双眼带着一丝笑意,当看清楚他的长相时候,我禁不住狂喜:“结巴怪!” 怎么也想到,朱厌会以这种方式出现,转念又一想,小佛爷既然可以了解到第九处,那么第九处知道哑巴存在的消息也没什么不可能,刚才听他们对话,这个哑巴好像还是第九处的要犯。 朱厌双手插着口袋,桀骜不驯的扫视了一眼,然后又将目光定格在哑巴的身上,伸出左手,标志性的比划了三根指头,薄薄的嘴唇轻轻蠕动:“啊就..你没子弹..子弹了吧?” 挺牛逼的出场愣是被他结结巴巴的语调给破坏掉了。 哑巴错愕的看向朱厌,朱厌伸出右拳,指了指手背微笑:“认识么?”朱厌的手背上纹了一个大写的汉字“九”,表情轻松的磕巴:“啊就..跟我..跟我走吧!” 哑巴的拳头骤然攥紧,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后背也微微佝偻起来,仿若一只蓄势待的公猫,猛然间哑巴突然蹿了出去,长拳直捣朱厌的面门。 朱厌潇洒的以单掌迎击,不料哑巴的这一拳只是虚招,另外一只手化作鹰爪在朱厌的胸口抓了一下,朱厌“噔噔噔..”往后倒退几步,这一下虽然没受多重的伤,但也令朱厌的脸上出现了骇然的表情。 “唐手?”朱厌轻柔自己的胸口,衣服在一个回合间被哑巴给抓烂了。 哑巴喉咙里出类似野兽一般的“咕咕”声,后背压的更低了,朱厌也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的将两臂摆在胸前,摆出个一个进攻的起手式。 这回不等哑巴进攻,朱厌猛地弹起,右腿一记“高抛”径直踹向哑巴的下巴颏,哑巴伸出胳膊抵挡,朱厌的右腿还没落地,左脚已经如连珠炮似的踢了出去,哑巴反应稍慢一筹,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 眼见朱厌占了上风,我不由低吼道:“干他,给我干残丫!” 不等我欢呼词喊完,哑巴站稳身体,再次欺身过去,双掌一舞折向朱厌,朱厌可能也想不到哑巴会这么难缠,只得见招拆招的被动防守,两个人的对攻变得越来越快,快到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 大概也就二三分钟的样子,朱厌和哑巴分开,朱厌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眼神愈锐利起来,哑巴也不比他好到哪,额头隐隐见汗,两人就跟相面似的互相对望。 说老实话认识朱厌这么久,我一直都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也从来没见过他在哪个对手身上吃过亏,即便是上次在天门对轰宋福来,两人也是半斤八两,这次和哑巴交手,怎么看朱厌都没讨到多大的便宜。 哑巴舔了舔干裂的嘴皮,比划了个手势,边上的张思澳赶忙翻译:“我干爹说他放过赵成虎了,叫你让开!” 朱厌没有任何废话,两手自然的摆在身前,做出进攻的姿态,那意思是接着再来。 哑巴脖颈转动,也同样做出进攻的手势,两人眼瞅着要开始二轮进攻,这个时候哑巴突然将旁边的张思澳一把推向了朱厌,他整个人好似一条疲于逃命的夜猫一般,掉转身子就朝我们这个方向袭来。 这个老瘪犊子耍诈,想要逃离,我肯定不能惯着他,要不然都白瞎苏菲今晚上的下跪,鼓足勇气站起来,伸开双臂怒吼:“草泥马得,老狗!今天你走不了!” 哑巴不避不让,身体化作炮弹一般重重的撞在我身上,我惊呼一声,原地飞了起来,摔倒在了地上,五脏六腑都跟被移位了一样,疼的不要不要的,哑巴这个狗日的身体也不知道是啥做的,撞在我身上的力度比辆缓行的小汽车差不了多少。 “别他妈想跑..”我两手死死的搂住哑巴的小腿,张嘴就咬,我他妈就不信这个邪了,他身上的肉难道还能是铁焊的不成,刀枪不入,这一口把吃奶劲都使出来了,哑巴急着逃跑,抬腿就往我脑袋上跺,拖着我跑出来三四米远。 也就是这么一耽搁,朱厌撵了过来,两只胳臂如同打木人桩一般照着哑巴的后背“噗,噗..”就是一通老拳,哑巴疼的“呃!”一声,凭着蛮力硬甩开我,化作离弦的箭一般而去,这时候路边一辆白色的尼桑车突然着火,原地一个“神龙摆尾”横挡住朱厌,为哑巴创造了逃跑的时间,接着尼桑车“嗷”一声蹿出街口。 我趴在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断掉一般,朱厌喘着粗气问我:“啊就..啊就..你没事吧?” “呸,呸..”我吐出来哑巴小腿上的碎肉,朝着他笑骂:“你瞅我像没事的人不?结巴怪,你明明能干的过哑巴,为啥还故意留手?” “留..留**,我要是干的过,早就拿下..拿下他了!”朱厌蹲在我身边,两手从我身上摸索一番,松了口气道:“骨..骨头没事。” “你也整不过刚才那个老逼梆子?”我不禁有些惊愕。 朱厌点点头:“凭..凭真实战斗力..我不是..不是对手,但是..但是....拳怕少壮,多磨一会儿,我能..能击杀他!” “你狗东西到底啥来路啊,咋整的好像铝合金成精了似的,猛地一逼!”我瞟了一眼边上的小佛爷,他此时正大口喝酒,大口抽烟,好像置身在了另外一个世界,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水深火热。 朱厌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啊就..啊就..他是..” “算了,我待会问佛爷吧,等你解释完天都特么亮了。”我没好气的摆摆手。 “他..他怎么了?”朱厌迷惑的看了眼小佛爷,不等我提醒,他的手已经轻轻的在佛爷的肩膀头拍了两下。 “杀了你!”小佛爷原本微闭的双眼,顿时变得赤红一片,丢下手里的酒喝烟,恶狼似的朝朱厌扑了上去... 1361 一锅乱粥 小佛爷突然起身进攻朱厌,度快到令人指,被人突然打搅到毒瘾的小佛爷就是一头没有任何理智的恶狼,不管朱厌如何退避,他都紧紧厮追不舍,既不防守,又不松口,似乎不把小佛爷裂成碎片不会罢休。www. 朱厌连连左突右闪,可能被撵出了火气,趁着二人错身的空当,小佛爷一拳击在小佛爷的肩头,小佛爷晃晃悠悠的倒退两步,两手一般捶胸顿足的嘶吼。 “结巴怪,千万别动手!他这会儿神志不清。”我慌忙坐起来喊叫,朱厌的战斗力我清楚,他要是真主心干掉小佛爷估摸着不会费多大的气力。 朱厌愣了一下,就是这一个瞬间,小佛爷“嗷!”一声揽住朱厌的腰杆,将朱厌旱地拔葱一般的抱了起来,狠狠的往旁边抛摔,朱厌骂了句娘,从地上爬起来就绕着我们的那台车跑,小佛爷从后面狂追不止,两人就和玩老鹰抓小鸡似的来回兜圈子。 大概过去七八分钟,围着车“跑操”的朱厌和小佛爷仍旧陀螺似的转个不停,两人的额头都隐隐冒出个虚汗,能把朱厌跑出汗,小佛爷也是够自傲了,两人怎么看怎么像是基情满满。 这个时候,从金融街方向和我们的身后分别开出来两列闪着大灯的车队,洪啸坤和程志远带着人姗姗来迟。 “槽,你俩咋不等我死了,直接到火葬场送花圈呢!还能省点油钱儿,妈勒个裤衩得!”我躺在地上耍无赖,也只有在自己兄弟面前,我才能这么任意妄为。 两人没有多说话,只是沉默的将我搀扶起来。 见他俩木讷的模样,我禁不住坏笑:“开玩笑得,你瞅你俩这操行,老子还能真跟你们急眼不成,对了,菲菲她们怎么样了?” “回总部了,没什么大事儿,菲菲摔了一跤,不过没什么大碍。”洪啸坤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有些魂不守舍的干笑:“你给她回个电话吧,别让她担心。” “好!”我赶忙拨通了苏菲的号码。 “三三,你没事吧?”苏菲带着哭腔焦急的问道,隔着电话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八成是陈圆圆和杜馨然,我心说难道在这俩妞的心目当中我也这么重要嘛。 我故作轻松的贱笑:“必须没事啊,你老公是什么人?治个哑巴还不跟治头疼感冒似的简单,放心吧,我现在就能回去跟你大战三百回合,等我哟...” “三三..”苏菲的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昂?咋了老婆。”我赶忙问道。 苏菲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开腔,语调突然变得哽咽:“你不要太难过,有些事情不是咱们可以左右的,我也心疼。” “傻样吧,我完事就早点回去哈。”我冲着苏菲笑了笑,不明白这丫头为啥突然变得这么伤感,我人又没事儿,只不过是被胖揍了一顿罢了,挂掉电话,我朝着洪啸坤笑道:“老洪,你通没通知其他兄弟,麻勒个痹的,王者全城抓捕哑巴,他不是厉害么,我拿人堆死丫!” “其他人都在医院。”程志远干涩的递给我一支烟。 我不解的问道:“组团跑医院干啥了?是谁酒精中毒还是知道我会住院,提前跑过去占位了?” 这会儿距离我们喝完酒差不多已经过去两三个钟头了,我寻思这帮傻篮子肯定睡的正香,所以先前让苏菲她们求救的时候,并没有给别人打电话,因为我知道就算打雷也肯定惊不醒他们。 “三哥..”程志远和洪啸坤对视一眼,两人吞吞吐吐的谁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瞅他俩这表情,我就知道出事了,不由焦急的跺脚:“到底他妈什什么事情了?别跟个老娘们似的墨迹!” “一个小时前高路口生了特大交通事故。”程志远含含糊糊的出声。 “然后呢?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鼓着眼睛低吼,心头飘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程志远低垂下来脑袋,我一把攥住洪啸坤的胳膊怒吼:“真**费劲,老洪你来说,到底谁生意外了?胖子还是雷少强?”印象中只有他俩最不稳重,喝完酒喜欢跟人飙车。 洪啸坤的脸上阴晴不定,最终咬着嘴皮吐出来两个字:“老亮。” “谁?蔡亮?你跟我开玩笑呢,亮哥今天喝的五迷三道,怎么可能开车,就算他肯开车,嫂子也不能同意啊,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有些慌了,火急火燎的摇头:“绝对不可能,你们跟我开玩笑呢对吧?” 我总算明白刚刚电话里苏菲为什么会那么伤感,陈圆圆、杜馨然为什么会哭个不止,原来是出了大事。 “是真的!”洪啸坤深呼吸两口,沙哑的说:“今天老亮其实没喝多少酒,你不记得喝酒的时候他的面前摆了两个碗,一个放酒一个盛水,其实他是把嘴里的酒吐到碗里,等你们走以后,老亮跟我唠了一会儿嗑,他打算今天就离开,因为害怕真正分手时候,兄弟们会挽留,他会舍不得。” “嗯,他在哪住院,人现在怎么样?”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强制自己冷静。 “在咱们自己的医院,情况..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话没说完,洪啸坤的眼圈就红了,这个铁打一般的汉子,竟然蹲在地上“呜呜”痛哭流涕起来。 “老洪,送我去医院!阿远,你帮忙盯着朱厌和我大哥,等我大哥清醒过来带他们到医院找我!”我环了眼还围着车边“老鹰捉小鸡”的二人,此时小佛爷已经有些精疲力尽,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清醒,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洪啸坤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抹脸颊,将我搀进车里。 一路风驰电掣直奔我们的医院,路上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想,也什么都不敢说,生怕会生我最恐惧的事情,医院的正门口,郁郁葱葱的围满了王者的门徒。 抢救室外面的走廊里,也堵满了人,伦哥,胖子、雷少强、刘云飞这些兄弟基本上都在,每个人的眼圈都是红红的,好像刚刚大哭过一场似的。 “三哥..” “三子!” “亮哥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我冲着他们嘶问。 哥几个谁也不黏声,全都耷拉下去脑袋。 胡金坐在角落里,单手捂着眼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身体一颤一颤的哆嗦的很厉害。 “金哥,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一瘸一拐的奔到胡金的面前问。 “高路口特大交通事故,三十多辆车追尾,亮子的车被一辆拉煤的大车碾压,一家老小都在车上,刚刚局里的朋友告诉我,这起事故很可能是人为的!”胡金倒抽了一口气,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人为的?谁他妈干的!”我牙齿都快要嚼碎掉,攥着拳头怒吼:“那亮哥一家老小现在怎么样了?到底他妈要不要紧!” 胡金的声带颤抖的格外厉害,呆滞扬起脑袋,两只眼里遍布血丝和泪水:“亮子在抢救,苍蝇说情况很危急,他说他会尽力而为,但是不敢承诺任何结果。” “嫂子和孩子呢?现在在哪?”我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刚说完话,几个“人民卫士”冲破走廊外面的把守走了进来,带头的是一身制服的马洪涛,那个跟我关系莫逆,一身正气的家伙。 马洪涛一脸沉重的拍了拍我肩膀:“三子,节哀顺变吧!人死不能复生,上面派我过来做调查,你安排兄弟们配合一下我的工作。” 我没有任何心情跟他客套,直接一肘子推在他胸脯上骂:“节他妈什么哀,人还在手术室里抢救,你让我节哀!脑子有坑吧!你不是混所里的么?怎么还跑来干事故科的事?” 马洪涛旁边一个挂着队长肩章的青年不客气的训斥我:“请注意一下你的情绪,今天晚上全市警力全都在高路上,而且这起特大的交通事故是人为原因造成的,不排除谋杀嫌疑,希望你们配合一下!” 本来被哑巴偷袭我就已经一顿子邪火没地方,现在得知蔡亮又生意外,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骂骂咧咧的吼叫:“我注意什么态度?老子晚上在十字路口被人拿枪袭击,你们人在哪?这会儿我兄弟都被送进医院了,你们又马后炮的来做什么调查,咋地我们是二妈养的呗?出去!我们现在任何心情跟你穷墨迹!” “赵成虎,你想干什么!”青年一挥手,他的两个同事立马掏出来手铐。 一时间弟兄们的情绪都变得失控,纷纷跟对方推搡在一起。 “草泥马,怎么滴!” “穿个制服你就牛逼啊!” 马洪涛夹在中间两头难做,既不愿意我们和自己同事生矛盾,又不想他的同事被我们欺负,只能不住的拉拽我呼喊:“三子,你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这时候,几道倩影从走廊外面匆匆忙忙的跑进来,领头的正是苏菲,苏菲满脸挂泪的娇喝:“安静,都他妈给我闭嘴!三三,你让弟兄们平复心情,几位同志稍安勿躁,让我跟他们说一下...” 1362 没死,就别说自己是废物 马洪涛和苏菲耳语几句话后,叹了口气,摇摇头领着几个警察朝走廊外面走去。www. “你给我站住!”胡金猛地起身,一把拉住马洪涛的胳膊,状如疯癫的大吼大叫:“你不是警察么?你刚才不是说我大哥是被人为暗算的么?告诉我谁干的?你说啊!” 一边说话胡金一边泪流满面的摇晃马洪涛:“至于吗?我大哥已经洗手不干,只想带着老婆孩子平平淡淡的过日子,难道也有错?至于下这么狠的手,杀人全家么?我干儿子才他妈六岁,我大嫂里刚刚怀孕几个月,一尸两命,死了!全都死了!呜呜呜..” 胡金说着话就蹲在地上,如同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当听到嫂子和孩子全都不幸的时候,我嘴巴当时就长大了,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止不住的原地晃动了几下,扭头看向一甘兄弟:“嫂子和孩子没了?” 一帮兄弟谁也没吱声,只是不住的捂着脸抹眼泪。 “我问你们是不是!倒是他妈说话啊!平常一个个不是挺能叭叭的么?正经事咋特么都不吭声了?说呀!”我抓住胖子的领口大声咆哮,胖子像是犯了错一般低头“呜呜”悲鸣。 “你哭个**,老子问你是不是?肯定不是对吧?你们都在跟我开玩笑呢,对不对?”我松开胖子,使劲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确定我没有在做梦。 苏菲攥住我的手,红着眼睛呜咽着说:“三三,你别闹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你这样只能让兄弟们更内疚,让仇人更开怀,你累了,就先回去歇歇,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好吗?” “马哥,你们先回避一下吧,待会我跟您面谈!”我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冲着马洪涛等人摆手:“不好意思了,我们处理一下家事。” 等他们走远以后,苏菲跟我面对面而站,轻声道:“三三,我特别明白你心里的感受,但是你现在必须得振作起来,这么多兄弟眼巴巴望着你呢,你要是倒下,让大家怎么办?” 我硬挤出个笑容道:“媳妇我没事儿,无非是一场交通事故罢了,你说马洪涛他们是不是有病?整的好像还人命关天一般,谁还没出过场车祸啥的,以前在崇州市,我和阿远还被撞进过桥底下,现在不是照样活蹦乱跳嘛,亮哥也肯定不会有事的,他可比我耐,嫂子和孩子更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说着话,我倚靠在墙壁上,身体好像失去了力量的支配一般,慢慢蜷缩着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精神病似的嘀咕:“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 “三三,赵成虎!你他妈给我站起来!”苏菲伸手拉拽我,我无力的摆摆手:“别碰我,我就是有点累,让我歇一会儿,喘口气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怎么可能...几个小时前大家还在一起喝酒聊天,现在怎么可能就这样了,绝对不可能。” 我始终没办法从噩耗说清醒过来,使劲的抓着自己的脑皮,像只受伤的野兽一般低吼咒骂,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爷们,是个明白该做什么,想要什么的纯爷们,可眼下这种情况让我始料未及,说破大天我也猜测不到。 苏菲边抹眼泪边安排:“三三现在神志不清,大家听我的,胖子和云飞,你们去配合警察同志做下询问笔录,把咱们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一下,不要有任何遗漏,咱们的能力再大也大不过国家,刚才马洪涛告诉我,这场意外中还死了一个刑城的副市长,省里要求加大力度严查。” “知道了嫂子。”胖子和刘云飞抽泣的离去。 “强子、蔡鹰,你安排下面的兄弟全石市打探消息,既然是人为的,就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绝对会露出马脚,咱们争取抓出来那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苏菲又冲雷少强吩咐道。 “好,阿贵去调查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一有消息会马上通知咱们这边,菲姐你让咱家的兄弟全都稳住,特别是..”雷少强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我和胡金。 苏菲疲惫的点点头:“放心吧。” “伦哥,嫂子的墓地..”苏菲说到一半已经说不下去了,泪如雨下一般的啜泣起来,身体一晃,差点没摔倒,陈圆圆和杜馨然赶忙走过去搀住她。 伦哥声音沙哑的点点头:“交给我来处理吧。” “三三,如果你想要报仇雪恨,我陪你厉兵秣马,如果你感觉身心疲倦,我就陪你卸甲归田。”苏菲推开两人的搀扶,走到我面前,声音轻柔的说:“怎么样我都随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给我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 “媳妇,我...”我委屈的扬起脑袋,像是个稚童一般的哭嚎:“我觉得自己真特么没用,眼睁睁看着我兄弟一家老小被人害,却他妈什么都做不了。” “没死,就不要承认自己是个废物,我一点都不喜欢现在这个风光无限的赵三爷,我爱的是那个不管身处什么样险境都永不放弃的赵成虎!”苏菲脸色渐冷。 苏菲回头朝着走廊外面的小弟道:“回去点人,把王者的总部楼和金融街布置成灵堂,我们王者的人不光活着的时候荣耀万丈,死了同样也要风风光光,馨然你给家里打个电话也帮帮忙吧,杜家毕竟是石市根深蒂固的坐庄户,人脉圈子肯定比我们又要丰厚不少,圆圆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嫂子的家人,这么大的事情不能瞒着她家里人...” 说话的过程,苏菲打了个趔趄,好悬没有摔倒,她依托着墙壁看向我:“我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你,如果你愿意把这么重的担子丢给女人,那就随便吧..” 苏菲的话如同一支支锋利的匕一般扎进我心里,我本来浑浑噩噩的脑子也渐渐清醒过来,是啊!我疼,难道这些兄弟就不疼了么,我难受,难道嫂子的这些闺蜜们就不难受了么? 我没死,就得为她们报仇,就得拿出我王者的态度,绝不能像个鼻涕虫一般的蜷缩在地上不问世事。 想通这点,我拨拉干净脸上的泪痕,冲着苏菲道:“媳妇,你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情我来。” “你确定自己没问题?”苏菲静静的望着我。 “没问题!”我重重点了点脑袋,尽管我心里仍旧疼的不能呼吸。 “好,我去准备嫂子的后事,你答应我,绝对不会冲动,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让我和大家都担心的事情,可以么?”苏菲的语调变得轻缓,满眼关心的看着我。 “我答应。”我咬着嘴皮点了点脑袋。 苏菲这才跟随陈圆圆和杜馨然脚步蹒跚的离去,抢救室的走廊门前只剩下我和胡金、洪啸坤以及佛奴、江红五个人。 洪啸坤和佛奴如同标枪一般站在通道口,胡金和江红的情绪完全失控,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这里面的所有人都不会有他们两口子和蔡亮夫妇的感情深厚。 我深吸一口气,坐在地上,点燃一支烟,颓废的大口大口吐着烟圈,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里面好受一些,这个时候朱厌和小佛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朱厌沉默的看了眼抢救室,走到胡金的旁边,用力的捏了捏他的肩膀,语气极为低沉的安慰:“不要..不要太难过,我会帮你们..找出..找出元凶!” 小佛爷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蹲在我旁边轻声道:“三子,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你应该多想想前因后果,蔡亮之前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怨恨?那种不死不休的仇恨!” “没有,亮哥是这群人里最沉稳的,而且到石市也没多久,怎么可能和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果断的摇摇头,话说到一般,我怔住了:“不死不休的仇怨?厄运,厄运昨天把远东大厦的大门改到了后面,我去大闹过,还安排亮哥请了个奔丧队吹拉弹唱,亮哥自作主张的送了厄运一口棺材,哥!你说会不会是厄运这个狗逼干的?” “先别着急,事情一点一点慢慢捋!你们不是有会调摄像头的能人么?先看看监控视频再决定。”小佛爷搂住我的肩膀宽解:“你是这些人的主心骨,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不能颓废,即便心里再疼,也必须忍着,江湖没有那么好混!” 我沉默的点点头,猛然间我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冲着洪啸坤吼叫:“老洪你马上给唐贵打个电话,让他去蔡亮家,蔡亮的家门口有个摄像头,肯定能拍到什么...” 1363 你让我怎么坚强! 小佛爷接过我嘴里的半截烟,“吧嗒吧嗒”嘬了两口,声音平和的说:“我帮你去踩踩点,看看那个叫厄运的鸡八到底有几个脑袋,你给我稳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记住,你身后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 “谢谢你,哥..”我朝小佛爷点了点头。 小佛爷咧嘴一笑:“谢个鸡八,我是你哥,帮你不是天经地义么。咱们得抓点紧。” “嗯。”我搓了搓自己的面颊,虽然小佛爷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指的是金三角那头的事情。 “啊就..我..我和你一起。”朱厌从身上翻出一把手枪丢给我,什么都没说,快步撵上了小佛爷。 走廊里再次变得沉寂起来,胡金两口子“嘤嘤”的痛哭声,无时无刻不再撞击着我的心口,我轻轻擦拭着枪身,真想不管不顾的开枪,杀了厄运,屠了稻川商会满门。 这个时候抢救室的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苍蝇满头大汗的从里面探出个半身身子大喊:“三哥、金哥,亮哥要见你们,抓紧时间,我们马上要开始大手术。” 我和胡金、江红匆匆忙忙的跑过去。我焦急的问道:“亮哥情况怎么样了?” 苍蝇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声音很小的说:“实话实说,他的情况很不好,亮哥全身的骨骼多处断裂,最严重的一处可能会致命,我只能说我肯定全力以赴,但是手术能不能成功,真的生死未卜。” “拜托你了兄弟,如果你能救下来我大哥,我们两口子愿意这辈子给你为奴为仆!”胡金和江红带着哭腔就要往下跪。苍蝇赶忙拉拽住他俩表情严厉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金哥,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亮哥也是我哥啊!” “三哥金哥,你俩先擦干净眼泪,别让亮哥看到,他现在需要足够的意志力配合我的手术。”苍蝇拦下我们仨人,认真的说道:“别让他有任何心理负担,也别让他看出来任何端倪,就是鼓励他一定要挺过来。” 半分钟后,我和胡金、江红走进抢救室里,蔡亮浑身赤裸的躺在手术床上,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虽然经过了处理,可是仍旧看得人触目惊心,他的胸口和手臂上插满了治疗设备,静静的躺在那里,两只眼睛异常的明亮,亮到叫人心底发慌。 见到蔡亮这副惨样,刚刚把眼泪擦干净的胡金和江红情绪瞬间又收不住了,伏在手术床边,无声的哽咽。 “傻兄弟。”蔡亮声音沙哑的蠕动嘴唇。试图抬起手臂抚摸胡金的脑袋,不过尝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孩子..孩子和慧慧怎么样了?” “没事儿,他俩都好好的,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这会儿正在特护间里输营养液呢。出这么大的车祸受点伤在所难免,对吧哥。”江红攥住蔡亮的手掌回答,双眼瞬间变得红通通的,眼泪禁不住的往外奔腾。 蔡亮虚弱的点点头:“那就..那就好!” “半脑,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话?”蔡亮费力的开口。 胡金使劲抽着鼻子。眉头紧皱的摇头:“你说我听着,你不是一直告诉我做人要懂礼,人家说话的时候不许插嘴,我以后全都听你的,保证说到做到。” “往后跟小红好好的过日子,我前几天也和小红说了,以后不让她管你那么严,男人喝点酒抽点烟很正常,总比去外面赌了嫖了的强,但是你得争气,不能总喝酒误事。”蔡亮竭力挤出个笑脸,此时他的脸上遍布疤痕,犬牙交错的全是被针缝合的痕迹,看起来格外的狰狞,但是却不让人有任何可怖的感觉。 “我记住了!”胡金连连点头,眼泪不争气的直往外翻滚。 “三子..”蔡亮努力睁大眼睛看向我。 “哥,我在!”我慌忙凑到蔡亮的跟前,好让他能看的清楚一些。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龙头,在我心目中你就是个小弟弟,我是看着你一步一步站起来的。哥知道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易,听哥一句劝,这个世界除了权利和钞票,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留恋,陪陪家人,陪陪老爸,不要等到他们不在了,才追悔莫及。”话只说到一半,蔡亮就开始往上瞟起了白眼,他盯着头上耀眼的手术灯。眼睛睁的大大的,如同哮喘一般距离喘息起来。 “蔡亮,你他妈不许闭眼!” “亮哥!”我和胡金、江红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 或许是上天眷顾,蔡亮“呼呼”大喘几口后,又慢慢平复过来。一手拉住胡金,一手攥住我的手掌,目光变得有些空洞:“谢谢你们。” “哥,你谢我们什么?”我轻声问道。 “谢谢你们骗我,慧慧死了。孩子也不在了,我其实什么都知道。”蔡亮无比悲镪的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面颊慢慢淌落下来:“苍蝇让你们进来劝我,让我一定要有求生的信念,我都听见了,你们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心里有数。” 一早就知道挚爱逝去的噩耗,还一直挺到现在,蔡亮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才留下几滴虎泪,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到的。换做是我,怕是早就疯掉了。 “亮哥,你..”我慌忙辩解。 “我很想死,很想去陪我的老婆和孩子,可我更明白。他们一定不希望我去追他们,至少在没有报完仇之前,我不能闭眼!”蔡亮始终没有睁眼,声音低沉的说:“喊你们进来,我只是想交代后事,我怕如果自己不争气回不来,没有机会再和你们说,话说完了,苍蝇开始手术吧。” 我和胡金还想再说点什么,“他现在每一分一秒都不能再被耽搁!”苍蝇将我俩硬推出抢救室。 胡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踉跄的跌坐在手术室外的地板上,两手抱着脑袋,无声的痛苦流涕,江红倚靠在房门后面,同样没有任何神采。 蔡亮比我们活的务实。撑到底他并没有交代我们任何宏图霸业,甚至只字未提让我们帮忙报仇的话,只是像唠家常一般跟我们念叨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诫我们要好好生活,什么是兄弟,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看到他俩的模样,我心如刀绞一般的疼,轻轻拍打胡金的后背:“金哥,别哭..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你让我怎么他妈坚强!我兄弟半死不活的躺在里面,老婆和孩子没了,我和蔡亮认识了将近二十年,二十年啊,从我们狗鸡八不是就厮混在一起,喝酒聊天。吹牛扯皮,他为我挡过刀,他替我蹲过号,每次我有难,他都第一个站出来!他快把自己给活没了,一家老小都他妈没了!啊呜呜..”胡金趴在地上,两手用力的拍打着地面,脑门用力的撞击着,瞬间满脸都是鲜血。 这么多年蔡亮既是胡金的兄弟,又是他的精神支柱,两人从十来岁开始就在一起打拼,感情早已经深入骨髓,不是亲兄弟却胜过亲兄弟,蔡亮的妻儿就是胡金的亲人,胡金之所以会精神崩溃不止是因为自己的手足惨遭大劫,更是因为他失去了亲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胡金如此的悲恸,又不知道应该安慰,只能静静的坐在他的旁边,替他点燃一支烟,轻轻的塞进他的嘴里,用这种陪伴的方式告诉他,我还在。 我想人之所以叫人,不是因为我们智慧有多高级,而是因为我们拥有七情六欲,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用语言诠释的情感。 我们仨人就这么如同雕塑一般的静坐在抢救室的门前,呼吸着空气中的悲伤情愫,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能听到眼泪打在地上的声音。 不知道到底过去多久,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双眼赤红的唐贵急冲冲的跑到我们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出声:“三哥,我找到线索了!” “什么线索!”我、胡金、江红异口同声的看向唐贵。 唐贵脸色铁青,瞪着遍布血丝的眼珠低吼:“是杰西!吴晋国的儿子,我反复观看了几十遍高速路口的监控录像,看到亮哥一家进入高速路以后,杰西的车子也尾随进入,同时跟进的还有八九辆稻川商会的拉货车。” “把你掌握的信息全都说出来。”我焦急的催促。 唐贵接着道:“这次发生意外的主要起因是一辆载满食用油的货车刹车失灵,以至于后斗里食用油洒满了路面,导致很多汽车轮胎打滑,相撞在一起,而根据监控录像显示,那辆出事的货车司机在进入高速路之前曾经跟杰西有过对话!” “能找到那辆货车属于哪里么?”胡金低声发问。 唐贵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看车牌那辆车就是咱们石市的,相信很快会有结果,还有,亮哥的家门前确实被人安装了监控器,只是信号源没有在附近,而且上了密码,破解的话需要一些时间...” 1364 双龙汽贸 不等唐贵说完话,胡金就怒气冲冲的往门前跑,我一把拉住他:“你干啥去?” “报仇!给亮子报仇!”胡金咬牙切齿的低吼,红通通的眼睛里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找谁报仇啊?分得清敌友不?你他妈给我老老实实呆着!等阿贵查出来具体信息再做打算!”我硬拖着胡金按到走廊上的的塑料椅上低斥:“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你去报仇还是送死!” “怎么不清楚,这事儿摆明了就是他妈稻川商会那帮牲口干的,还需要犹豫么?”胡金梗着脖子恼怒推在我胸脯上咆哮:“死的人是我嫂子和侄子,伤的人是我兄弟。你让我老老实实呆着?你要是怂了可以继续呆着,老子鬼神不惧!” “怂你麻痹,我是不希望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我也愤怒的推在胡金的身上,大声嘶吼:“如果真是稻川商会干的,砸锅卖铁我也肯定跟他们硬磕到底,可万一是被什么有心人作梗,咱们打的鱼死网破,让别人捡便宜的事情你能干不?” “金哥你先冷静一下,不管是报仇还是别的,至少等我调出来具体视频再研究不行么?就算是稻川商会干的,人家现在能没有防备么?稍安勿躁好不好?”唐贵也走过来阻拦胡金。 “你们少他妈跟我扯道理,稻川商会本来就不是朋友。早干晚干有区别吗?咋地赵成虎,你现在混大了,有地位了,开始贪生怕死了呗?”胡金一肘子杠在我小腹上,正是之间被哑巴给踢伤的地方,疼的我禁不住蹲下身子。 胡金看了我一眼,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 这个时候江红冲上去,甩手就是一个大巴掌扇在胡金的脸上。泪眼婆娑的揪住他的胳膊怒斥:“给三子道歉,你刚才说叫人话么?谁贪生怕死了?哪次有事情不是他第一个扛,他如果贪生怕死现在早应该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还会去什么金三角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疼,他难道就不疼了么?” 胡金怔了一怔,随即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干嚎起来:“对不起三爷,我现在完全疯了,可是我心里难受,三条人命啊!活生生的三条人命就这么没了!几个小时前还跟咱们吃饭喝酒就这么没了,他们招谁惹谁了,呜呜呜..” “三哥,金哥现在情绪完全失控,你别往心里去。”唐贵搀扶起我,小声的念叨。 我身心俱疲的朝唐贵点点头:“嗯,事情你看着处理吧。我只想听结果。” 唐贵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抢救室的房门,沉默的站在我旁边。 几分钟后,唐贵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嗯嗯啊啊”了几声后。看向我道:“三哥,山鹰堂的兄弟找出来那辆出事货车属于哪家公司了。” “地址!”我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仰头问他。 唐贵抓了抓脑皮,极其犹豫的出声:“我觉得可能有什么误会。要不再让人查下吧。” 见唐贵这么迟疑,我愈发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催促道:“嗯?到底怎么回事!” “咱家兄弟查出来那辆车属于一个叫双龙贸易的小公司,而双龙汽贸又是隶属陆峰的,也就是说那家公司是归天门的...”唐贵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不确定的嘀咕:“我估计可能是有人躲在暗处在跟咱玩挑拨离间的手段,咱和陆峰之间是友非敌,王者和天门又是联盟,应该不是他们的人再使坏吧,还是再等等交警队的朋友勘察的结果。” “陆峰?天门!”胡金的嗓门骤然提高。 “只是有可能,消息还不准确。”唐贵搓了搓自己的面颊,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再次接起来“嗯哈”了几句,这次唐贵的脸色变得阴郁很多,咬着嘴皮冲我道:“交警队的朋友也确认那辆漏油的大货车是双龙贸易的。而且还有好几辆追尾的货车也都是天门的。” “草他妈,天门的人居然搞咱们!”胡金的拳头攥的“吱嘎”作响,嗓音嘶哑的大喘气:“上次在一个楼盘的竞标会上,我和林恬鹤碰上了,他乐呵呵的跟我来了句一山不容二虎,我寻思他开玩笑,没想到狗杂碎竟然真有心搞咱们。” “三哥..最近因为走上正轨的原因,咱们确实和天门的人产生几次大不大小的纷争。虽然每次都是他们的人让咱,但是我看的出来,陆峰下面的那帮人全都不服,你说有没有可能。真是他们..”唐贵不确定的低语。 “捕风捉影的事儿别往出摆!”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沉思几秒钟后,冲唐贵道:“帮我接通陆峰的电话。” 唐贵拿起手机按下陆峰的号码,电话“嘟..嘟..嘟”响了半天。愣是没人接,愈发让大家本就压抑的心理变得更加暴躁,胡金扯着嗓门吼:“狗日的绝对是做贼心虚了,不然不可能电话都不接,平常接电话多欢实,操!” “闭嘴!”我瞪了一眼胡金,朝着唐贵道:“再给我拨林恬鹤的电话,林恬鹤如果不接就打狐狸的。我一定要问了明白!” “嗯。”唐贵分别尝试拨打林恬鹤和狐狸的号码,同样是电话通着,那边没人接,越发印证了他们打算跟我们撕破脸皮的意思。 “三哥。怎么办?”唐贵黑着脸问我。 我深呼吸两口气,冲着唐贵道:“你亲自去花街跑一趟,告诉陆峰咱们出白事了,看看他什么态度。” “小三爷还需要看他什么态度么?电话都他妈不接,摆明了就是想跟咱们开磕了,不要再拿热脸去贴凉屁股了行不?你要是有忌讳,这事儿交给我办!”胡金捶胸顿足的长啸。 “办特么什么办,万一是哪个狗杂碎阴咱们怎么算?”我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微微闭上眼睛,整理自己的思绪,我和陆峰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也算了解。他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但是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根本不屑去使那些阴谋诡计,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动机伤害蔡亮。 蔡亮一个马上金盆洗手的人,他疯了去整蔡亮?又不会得到什么实质的利益,如果说有仇,最大的嫌疑就是厄运,蔡亮往远东集团门口摆棺材,赤裸裸的打了他一巴掌,这小子怀恨在心才想报复。 可是“双龙汽贸”的车为什么会跟杰西有勾搭?一个普普通通的大车司机绝对没有那个胆子,难道是陆峰的某个手下出现什么猫腻?可他们为啥集体不接电话?偏偏要给人制造一种做贼心虚的假象,到底为什么?我越琢磨越觉得没有头绪。 “槽。憋屈!”胡金蹲在地上,大口“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卷。 几分钟后胖子和刘云飞回到走廊,跟他们一起的还有马洪涛,马洪涛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道:“方便出来聊几句么?” “嗯。”我踩灭烟头,跟随马洪涛一块走到应急通道的楼口里。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先节哀顺变吧。”马洪涛都兜里掏出四块钱的“钻石”烟,递给我一支,自己押了口气道:“根据警局的同事侦查,这次特大交通事故,至少有三方人参与,你们王者受害者是一方,稻川商会旗下的铃木物资公司是一方,再有就是天门的双龙贸易是一方,双龙汽贸的一辆装载食用油的货车刹车失灵...” “这些我都知道,说点我不知道的吧。”我打断马洪涛的话,态度诚恳的吸了口气:“规矩我懂,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摇摇头,如果你拿我当成朋友,就给我透漏一些有用的信息,至少让我安稳住下面兄弟的心。” 马洪涛夹着香烟抽了两口,沉寂了几秒钟后道:“根据事故科的同事调查监控录像,发现双龙汽贸的四个大车司机在进高速前都曾经和稻川商会的杰西有过交集,那四个大车司机三死一伤,伤者刚才偷偷的离开了医院。” “伤者现在在哪?我相信你肯定掌握了他的动向!”我脱口而出。 马洪涛深呼吸两口:“在裕华区海滨路上的金苑小区,如果你们速度快点的话,应该能赶在我的同事前面找到他...” 1365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谢了马哥。”我真心诚意的鞠了一躬。 马洪涛长长的押了口烟圈:“三子,知道我为什么违背职业道德给你告密么?” “马哥你说。”我捏了捏鼻头,在这个肉欲横飞的物质社会里,明明可以贪赃枉法却偏偏要自食其力的人不说没有,但绝对凤毛麟角,我们习惯把这样的人称作“傻子”,很不巧马洪涛就是这样的傻子。 “从朋友的角度出发,我希望你们可以报仇雪恨,对方实在太过丧心病狂,可站在职业和司法的角度。我又想让你们老老实实的等待警方的处理,当然我知道对你来说绝对不可能,所以我只能折中,希望你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只针对个人,不要再继续扩大事态。”马洪涛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是在自欺欺人,对吧?” 我没有作声,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次的事情讲石市最大的三个势力全都牵扯进来,先抛开天门,光是我们跟稻川商会之间就肯定得分出个胜负,否则我没法跟蔡亮交代,更没办法给自己交代。 “我真不希望将来是我为你戴上手铐的。”马洪涛将烟蒂捻灭,拍了拍我的肩膀。擦身而过,嘴里低声喃喃:“好运,兄弟!” “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将来是你为我套上的手铐。”我冲着马洪涛的背影低吼。 马洪涛愣了一下,没有回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谁也不带手铐,全在外面潇洒生活不好么?等咱们老了还能坐在一起喝茶下棋就是幸福!” 我倚靠着墙头,抽了半根烟后,心里打定了主意,慢慢回到走廊里。冲着没精打采的胡金问:“折腾一宿了,饿了吧?我下去买点吃的,人是铁饭是钢。” 胡金没有吱声,估摸着还在生我的闷气,我笑了笑,朝着胖子和刘云飞使了个眼色说:“照顾好金哥,我下楼买点饭去。” 完事我就朝走廊外面走去,没几秒钟胖子撵了出来:“三哥,我陪你一起去。” “一起去干嘛?”我皱着眉头问他。 “你不说买饭么?”胖子抽了抽鼻子:“你打算去干嘛,我就陪着你干嘛,你去准备去抓什么人吧?” “别瞎扯淡,上去看着胡金,别让他到处乱跑,他现在就是个炸药桶,不用人点都能爆炸!”我推了胖子肩膀一下。 胖子巍峨不动,摇摇脑袋道:“三哥,我跟你认识快十年了,你什么性格我能不了解么?更别说刚才还跟马洪涛在外面嘀嘀咕咕半天,马洪涛肯定告诉你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吧,让我陪着你吧。” “别瞎打听。上楼去!”我不耐烦的推了胖子两下。 “三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他妈虽然不一定能帮你做什么事,但是至少可以一起挨揍,我肉多,能替你多扛几下,带着我吧!”胖子用恳求的语气拉拽我的手臂。 一刹那间我有些失神。好多年以前我认识胖子的时候,他就曾经说过类似这样的话,时光荏苒,岁月穿梭,什么都在变。唯独这个傻缺那份真挚还跟过去一模一样。 “三哥,咱们哥俩都多久没一起联手挨揍了,呸呸..打人了!”胖子贱嗖嗖的拽着我的胳膊摇晃:“你就带上我呗,好不好呀?” “滚一边贱去,再墨叨小心老子削你!”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掌。 “你要是不带我,我就告诉其他兄弟,说你有秘密行动。”胖子嗓门迅速提高。 “你要是敢告诉其他兄弟..算了,你去开车吧!”我最终还是妥协了,不是我想瞒着大家伙,主要这回的事情有天门的影子掺和在里面,王者和天门之间的关系藕断丝连,在没有弄清楚一切之前,我不想让兄弟们跟天门发生任何口角。 依照马洪涛给的地址,我们来到了裕华区的海滨路上。 看街景的话,这海滨路应该属于正在开发中,随处可见一些还没竣工的商厦和拆迁到一半的老房,躲在这样一个地方,确实不容易被人找到,金苑小区是个很老旧的家属楼,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二十多年历史了。整个小区里满打满算也就两三栋六层高的破楼,门口既没有物业也没用警卫,小区里面脏兮兮的,估计有条件的人老早就搬走了,此时天色刚蒙蒙亮,几栋楼上全部漆黑一片。 “西楼201!”我左右打量了一下楼层,冲着胖子指了指靠近西边的楼口道:“把车开过去,待会我上去抓人,你把底下给我守好了,以防万一那个杂碎狗急跳墙从楼上蹦下来!听懂没有?” “三哥。我不擅长蹲守,而且你看我胖的这样,怎么可能追的上别人,还是你在底下等着,我上楼抓人吧。”胖子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不就是一个大车司机嘛。而且还受了伤,交给我妥妥的!” 我沉寂了几秒钟后,从怀里掏出朱厌给我的那把手枪,塞到胖子的手中:“拿着,我受不了再有任何兄弟受到伤害!”我知道胖子是害怕我受伤。所以自告奋勇的往上凑。 “你呢?”胖子斜楞眼睛看我。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放心,我身上还有一把呢!” 胖子这才心满意足的揣起来手枪,我又冲他交代了几句后,胖子慢悠悠的走进了楼洞里,我从车里下来,倚靠在车门上,仰头看向二楼的方向,竖直耳朵听动静。 只听到先是“咣咣”几声砸门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震响,估计是门被胖子给踹烂了。随即胖子愤怒的吼叫声音隐约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女人的尖叫,我仰头眼瞅着阳台上的玻璃“啪啪”的被砸碎。 二分钟不到,胖子右手揪着一个穿条红裤衩,胳膊和大腿上全都缠着纱布的壮实中年人。左手提着一个不大点的黑色小皮箱从楼上走了下来,“三哥,就是这个狗逼!这是他的身份证,麻勒个痹的,这杂碎还挺会生活的,屋里招了两三个姑娘玩冰火两重天呢,这还用一皮箱钱,估计有个百十来万。” 我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又对比了下那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森然一笑:“王卫华是吧?双龙汽贸的大车司机。我没有说错吧?” “大哥,我不认识你,你们到底要干嘛?而且我也从双龙汽贸辞职了。”中年人周身剧烈打着摆子,朝我又是抱拳又是作揖的哀求:“你们要是求财的话,皮箱里的钱全给你们。放我走吧。” “你不认识我?”我侧着脖子,指了指自己的脸:“不认识不要紧,我姓赵,叫赵成虎,来自王者商会,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来找你了么?” “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给我一条生路吧!”中年人哭嚎着跪到了地上,冲着我“咣咣”的磕起了响头。 “咱换个地方谈吧。”我朝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掏出手枪,指了指汽车后备箱:“自己滚上去。” 说话的过程,两辆黑色的捷达车风驰电掣的开进来,从车里蹿下来六七个小青年,打头的两个家伙我都认识,是陆峰的手下,一个叫杨正。一个叫潘志铭,都是“双龙会”时期的四小龙之一。 见到我和胖子押着中年人,杨正和潘志铭同时愣了一下,两人表情复杂的冲我微微点头招呼:“三哥。” “草泥们俩马得,这事儿还真跟陆峰有关系!”胖子的邪火当时就冒了出来,单手攥着手枪就指向了他俩。 身着一件黑衬衫的潘志铭瞬间也不悦了,拧着眉头低喝:“胖子,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什么意思?啥就跟我们峰哥有关系了?” 模样清秀的杨正靠了靠同伴的胳膊,不卑不亢的朝我抱拳:“三哥,王卫华是我们公司的大车司机,今天凌晨他所属的车队在高速路发生了意外,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而且车上还被警察检查出来了一批纯度很高的“药”,所以您能不能把他交给我们带走?” “巧了,他对我也挺重要的。”我皮笑肉不笑的摇摇头,陆峰的人既然知道发生了交通意外,相信肯定也知道蔡亮出事了,竟然还能做到不闻不问,这事儿已经触动了我的底线。 “你他妈也知道发生交通意外了?那你知道谁死了吗?卧槽你血妈得!”胖子咬牙切齿的低吼:“怎么?是打算毁尸灭迹,老子告诉你不好使!” “你他妈吃了疯狗肉了是吧?”潘志铭破口大骂。 “我吃你爹了!”胖子怒气冲冲的举起手枪,指向潘志铭:“小逼崽子你再跟我吆五喝六一句试试。” 潘志铭嘴唇蠕动了两下,没有再敢继续多絮叨,这个时候他手机正好响了,他接着接起电话的空当,掉头往后走,隐隐约约我听到他嗓门提的很高的怒吼:“什么!场子被人扫了...” “走吧胖子!”我轻描淡写的冲胖子摆摆手,看向杨正冷笑:“回去告诉陆峰,要人的话亲自给我打电话,不过打电话之前最好想清楚如何给我交代!把我的原话带给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屠他满门,成为犯人!” 说罢话,我指了指后备箱朝大车司机王卫华笑了笑:“自己滚进去,别让我帮你!”王卫华颤颤巍巍的爬进后备箱,我和胖子也快速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三哥,我大哥没法给你交代..”杨正追在汽车后面急切的吼叫,我没听他的解释,直接招呼胖子钻进了车里。 1366 唯有一战 原本我还以为陆峰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肯定是稻川商会的杂碎买通他们下面的大车司机故意捅咕我们两家,想挑拨王者和天门互相厮杀,可是当亲眼见到杨正和潘志铭来要人,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现在看来天门的人不光知道这件事情,还他妈有意想要掩盖,一想到我为了天门被哑巴揍得遍体鳞伤,苏菲为我下跪。我的恶火就再也收不住了,此刻的我并没有深想别的,只觉得天门这是打算跟我们彻底撕破脸皮,我的理智在被愤怒一点一点的蚕食。 “三哥,不行咱开磕吧!”胖子怒气冲冲的打着方向盘:“咱们拿陆峰当兄弟,他把咱当傻逼,咱替他遮风挡雨,狗逼却背地里捅咱们刀子,还真像林恬鹤说的,一山不容二虎,眼瞅着咱们王者一天一天做大,陆峰的心开始往歪处长了!” 我深呼吸两口。强制咽下去愤怒,摇头道:“待会问清楚那个大车司机再做打算吧,把车开进前面的那家工地里面,你给他点颜色看看!” 我们将那个叫王卫华的大车司机拉到一处荒芜的工地里面,胖子把他拖拽出来,一下车王卫华就匍伏在地上“咣咣”的猛磕响头,同时左右开弓的扇自己嘴巴子,打的那叫一个响亮。顷刻间他的嘴角和鼻子就开始往外“簌簌”的冒血。 我蹲在他面前,一语不发的盯着他的眼睛看。 此时他的眼眸里透着满满的惊恐,我深吸一口气笑着问他:“咱们开门见山吧,把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我考虑一下给你个痛快还是送进监狱,做错事情就得付出代价,你说对吧?” “三爷我不想死,放我一马,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人都指着我活,如果我死了,我的孩子老婆肯定都会崩溃,求你给我一条活路,求求你了!”年龄和我叔叔辈有一拼的王卫华脑袋如同捣蒜一般不住的往地上猛凿,额头顷刻间就破出来几条血口子。 我皱了皱眉头止住他的废话,冷声道:“先说事吧。你应该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 “三爷,求你给我条活路,我不想死啊..”王卫华此时的精神状态接近崩溃,似乎根本没听懂我的话。一个劲的磕着响头。 “草泥马,做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有一家老小,别人就没有了是吧!”边上的胖子从地上捡起来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棍。照着他的身上猛抡,几棍子下去王卫华就闭上嘴巴,蜷缩在地上“嗷嗷”的惨哼。 “说事吧!看在你年长的份上,我会从轻处理。”我摆摆手,示意胖子先停手。 王卫华哭爹喊娘的跪在地上哭嚎,一边扇自己嘴巴子,一边忏悔:“我们几个不是人,不应该听从陆峰的摆布,祸害王者的大哥,三爷求求你给我条活路吧。” “具体点!把你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说出来。”胖子一钢筋棍狠狠的抽在王卫华的脑袋上,他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不要打了,我说!”王卫华抱着脑袋,哆哆嗦嗦的喃呢:“昨天晚上峰哥让我们车队今天凌晨去拉一趟活,然后交代我们这样干的,否则就要杀我们全家,还说事成之后一人奖励我们一百万。后来就发生了交通意外,直到我住进医院的时候才知道,这次意外导致刑城的副市长和王者的一位大哥去世。” “你为什么会躲在这里。”胖子怒气冲冲的质问。 “是峰哥安排的。”他满脸涂满了鼻涕和眼泪。 “我要听实话!”我的语气不由加重。 “三爷我没有说假话,当时警察和武警团团将我包围,没有峰哥的安排,我也不可能逃的出医院,他让我现在这里休息几天,然后给我拿钱。安排我出去躲几年。”王卫华内疚的扇着自己耳刮子的解释。 “陆峰为什么让你们这么做!”胖子举起钢筋棍照着他的脑袋重重的抽了一下。 “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他怎么会让我们知道原因,我们就是一帮出苦力的,三爷求求你放过我吧。”王卫华说罢话,朝我“咚咚”又磕起了响头。 “三哥。人赃并获,草特妈得,就是陆峰这个狗逼要害亮哥,你给我句话。到底整不整他们!”胖子恼怒的侧头看向我,那架势似乎只要我说“不”,他立马会跟我翻脸。 “你说的全是真话?”我眯起眼睛看向他。 王卫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句句属实,如果有一个字的瞎话,我天打五雷轰。” 说完话以后,王卫华的眼眸变得无比的空洞,那种感觉更像是一个演员讲完了自己的台词,在随时等待导演说“咔”。似乎此刻他已经不再关心自己的生死,一脸任打任杀的模样。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盯盯的看向王卫华出声:“你说谎,你刚才说这次的事情是陆峰安排你们做的对吧?那我问你。为什么在进高速路之前,你们都会跟稻川商会的人有过接触!” 王卫华的瞳孔骤然变大,记得马靖曾经告诉过我,一个人在说完假话以后被揭穿的第一反应就是瞳孔会扩张,紧跟着才会出现别的乱七八糟的小动作。 胖子后知后觉,一脚重重的踢在王卫华的脸上咒骂:“对啊,你们和杰西接触又说过什么!” “我..我..”王卫华顿时变得犹豫起来,多动症似的抓耳挠腮。猛不丁这家伙突然爬起来,掉头就朝工地门口的方向跑去。 “操你爹个篮子!”胖子一急眼,直接掏出手枪,照着王卫华“呯。呯..”就是两枪.. “胖子,留活口!”我焦急的怒吼,但是明显已经晚了。 两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寂静,王卫华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倒在了血泊当中。 “你麻痹,你脑残吧!我让你留活口是不是听不明白!”我愤怒的一拳狠狠砸在胖子的脸上,掉头就往王卫华的跟前跑,蹲在他的身边,使劲摇晃他的身体咆哮:“你醒醒,草泥马,我问你。事情到底是谁让你们干的,是不是陆峰?骗我,我就杀了你全家,你死了我也不放过他们!” “不要,不是峰哥..是..是..”王卫华身体一阵痉挛,紧着两腿一蹬失去了呼吸。 “你醒醒!”我使劲摇晃着王卫华,可他再也没有睁开眼睛,这次事件唯一的参与者也彻底停止了呼吸,本来我感觉已经接近真相,现在看来再次变得乱麻一团。 “三..三哥..我没想打死他的,谁知道他这么点背..”胖子弱弱的凑到我跟前。 我烦恼的抓了抓头皮,低声道:“行了,别他妈絮叨了,抓紧时间闪人!给蔡鹰打电话,咱们去抓杰西,这次的事情说破大天也肯定和他有关系!” “那他呢..”胖子胆怯的指了指王卫华。 “要不你留下给他披麻戴孝吧,操!”我一巴掌重重的扇在胖子的后脑勺上,径直翻身走进车里,这边的枪响如此响亮,相信过不了多久警方肯定会介入。 我倒不怕担什么后果,大不了出了事拍拍屁股回金三角,到时候让罗权使使劲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就怕在回去之前没法帮蔡亮报仇,没法查出来这次事件的真凶告慰嫂子和孩子的在天之灵。 刚才王卫华的话意思很明了,事情是陆峰安排他们干的,当然也不排除这个狗犊子说假话,具体真伪还得再做研究,但我始终坚信稻川商会在这个事情上绝对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最坏的可能就是陆峰和厄运联手了,我们王者双头作战。 前面开车的胖子突然打破了我的臆想,磕磕巴巴的问道:“三哥..事情如果真是陆峰授意的,你打算这么办?” “你是我的话会怎么办?”我语重心长的看向他。 胖子愣了一下,咬着嘴皮道:“唯有一战!我们能有今天,天门的人确实帮了不少忙,但是更重要的还是我们这帮兄弟兄弟同心同德,不能寒了大家的心,否则别说金哥,就算是我..我也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那就战吧!”我慢慢闭上了眼睛,眼下的一切,无一不把陆峰和天门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我很想为他们找出来点幌子,可是事实就在眼前。 这个时候,胖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胖子看了一眼,冲着我道:“是程志远的电话。” “接吧,别说咱们这里的事情..”我无力的摆摆手。 胖子“喂”了一声,随即嗓门骤然提高:“什么!金哥被砍了?谁干的?卧槽特哥血妈...” 1367 陆峰进去了? 挂掉手机以后,胖子火急火燎的冲我道:“金哥被人砍了。” “嗯。”我没有多言语,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盯着袅袅升起的轻烟陷入了呆滞状态。 见我如此平静,胖子急眼了:“三哥,你怎么不问问他是被谁砍伤的。” “应该是陆峰的人吧,金哥太躁动了,这不是加剧咱们和天门之间翻脸么。”我略带埋怨的长长的吹了口烟雾。 “三哥,你变了!如果换做以前,你才不会管三七二十八。哪怕对方是老天爷,你都敢直接操刀子往上捅,现在却对任何人都畏手畏脚!”胖子满脸失落的叹了口气。 我皱着眉头道:“人都得朝前看,以前的我们自己就是天下,可以任意妄为,可现在不光有家有口,还有庞大的王者,难道不应该多想想么?” “嗯,你是龙头,你怎么说怎么有理。”胖子心有不甘的咬了咬牙。 自打唐贵告诉我们,这次的事件有陆峰的人参与,我就从胡金的眼中读到了浓郁的仇恨,和敌人不同,我们往往对朋友的反叛恨得更加咬牙切齿。 我可以制止住胡金暂时别去找稻川商会的麻烦,但是肯定没法勒令他不要去陆峰那里闹场。就算胡金嘴上答应我,也一定会暗中去找他们寻仇,不冲动不蛮干他就不是胡金了。 一直以来王者和陆峰的关系更像是兄弟伙,虽然大家没从一个锅里吃饭,但是互相之间一直都有往来,不管是社会面上的事情,还是白道上的买卖。 陆峰的人之所以一直让着我们,并不是因为王者的实力多雄厚,更多还是因为天门上层的意思,或者说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如果单碰单的硬磕,陆峰手下的人不见得比我们弱多少。 指定是胡金到人家的地盘去闹事,对方忍不住了才会动手,加上胡金去的时候,应该没带什么人,双拳难敌四手,吃了点哑巴亏。 “他没事吧?”我将烟头丢出车外。 “被砍伤了四刀,其中有一刀在脸上,人没什么大碍,但是肯定毁容了!”胖子气鼓鼓的回答。 我点点头,半闭眼睛沉思了几分钟后道:“掉转方向去花街吧!” “三哥,你刚才不是说..”胖子一脸的错愕。 我瞥了瞥嘴巴道:“我刚才说一切都应该多考虑,但是没说谁欺负完我兄弟白欺负吧?行了,别特么墨迹,让蔡鹰抓紧时间给我找出来杰西的动向,今天上午的事情挺多的。” “诶诶,好!我这就打电话。”胖子喜出望外的狂点两下脑袋,一边掏出手机拨号,一边疯狂的踩足油门。 这么多年,我们每个人都在变。或变得的低调、或变得内敛,要么变得虚伪,要么变得颓废,只要胖子没有任何改变,仍旧像当年的那个愣头青。一如既往的认为这个世界只存在两种关系,朋友或者敌人。 不是胖子没有长进,而是我们这些人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遗忘了年少时候的初衷。 十多分钟后,我们抵达裕华区的花街。几年的光景,花街已经从过去那个最低俗的“按摩一条街”发展成为一座类似不夜城的高档烟花地,各种张扬的夜店广告牌林立,街口也由过去的六七米变成了现在的二三十米,繁荣的一逼。 花街的门口郁郁葱葱的堵满了二十啷当岁的小青年,一个个不是拎着铁管片刀,就是正毛毛躁躁的拨打电话摇人,好像在等待什么“世界大战”一般,粗略的扫视一眼,足足能有二三百号人,还在不停的有人加入。 距离花街还有十多米距离的时候,胖子将车速放缓,咬牙皱眉的怒斥:“操特妈的,陆峰这是打算开磕了呗!我打电话让狂狮堂的兄弟过来吧,今天踩掉花街!” “不需要!”我抓了抓头皮,风轻云淡的点燃一支烟:“在石市的地头上,陆峰比咱更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王者,把枪给我!” “三哥,杀人放火的事情让我来干。反正我刚刚才干掉一个,也不差再多弄死几个。”胖子迟疑的摇摇头。 “别他妈咧开嘴就胡咧咧,刚才咱们谁也没杀人,你和我二十分钟前才从医院出来,听没听清楚?”我一巴掌甩在胖子的后脑勺上纠正,那个王卫华底子不干净,相信警方一定在找他,他死了不会掀起多大的风浪,查不出个所以然,估计就会大事化无。 从胖子身上夺过来手枪。我俩大大咧咧的踹开车门,径直朝着“花街”的街口漫步而去,此刻花街的街口,马路两边黑压压的聚满了人,全都一眼不眨的盯着我们看。 “谁刚才伤我兄弟的!”我没有任何遮掩。就那么刺愣愣的攥着手枪,走到那帮小青年的对面开腔。 一个提着“卡尺头”,估摸是个小头目的青年拎着片刀就指向了我嘶吼:“草泥马,赵成虎!你真拿自己当成石市的王中王了,别觉得我们天门好欺负...” “呯!”我直接朝他叩动了扳机。 那小子“嗷”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就瘫坐在地上,剩下的人瞬间全部安静,惊恐的盯着我看。 “三哥。”胖子同样满脸诧异,估计他也想不到,我竟然一语不发上来几开枪,而且这还是在裕华区,石市政府的所在地,领导和高层最活跃的繁华地段。 我往前迈一步,他们就往后齐齐倒退一步。 “陆峰呢?让陆峰、林恬鹤或者狐狸随便滚出来一个跟我对哈!”我伸了个懒腰,朝着对面的一众小青年微笑:“命是自己的。名是老大的,别用自己的命换老大的名,枪里还有三发子弹,不服气的话可以跟我上上劲儿。” 这个时候杨正、潘志铭和几个陆峰的原版小弟从人群当中挤出来,杨正一脸愤慨的看向我嘶吼:“三哥。何必欺人太甚呢!胡金刚刚在我们花街放火,还打伤我们不少兄弟,你现在又来闹腾,真当峰哥不在,我们就能随便被人践踏了么?” “谁砍伤我哥哥的。”我眉眼微微耸动,扫视了一眼杨正,轻飘飘的问道。 “老子砍的,怎么滴吧!许你们在我们地盘卖药,还不许我们伤你们的人,咋地?你们是老天爷呗!”潘志铭挽起胳膊就往前迈腿。 “你叭叭你麻痹。天桥底下的二傻子都知道,我们王者从来不卖药,你给我装山羊篮子呢?还他妈从你们地盘卖药,这借口水的跟你爹肾似的假,槽尼玛。想开战而已,不用找任何借口!”胖子一把拽烂自己的短袖,露出两只粗壮的胳膊喝斥:“孙子,你要是个男人就过来,咱俩单杠单的碰一下!” 杨正和另外几个小伙想拉拽他,愣是被这小子给挣脱开,狂奔到我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低吼:“砍伤胡金,我问心无愧!如果有人到你们金融街贩毒卖药,甚至放火烧铺,你会不会惯着!” “说的没毛病!”我点了点头,猛地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拽到我跟前,拿枪口顶在他脑门上厉喝:“理是这个理,关键我这个人认情不认理。你没那么大本事砍伤胡金,还有谁掺和了!” “有能耐你他妈杀了我!”潘志铭也是个驴脾气。 “三哥,看在峰哥的面子上,别做的太过!”杨正和另外几个青年慌忙跑了过来,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完全就是过来跟我商量。 “行啊,让陆峰或者林恬鹤出来磕仨响头,这事儿我们翻盘。”胖子蛮横的挡在杨正的面前,鼻子“呼呼”喘着粗气。 杨正满脸苦涩的说:“峰哥、鹤哥还有狐狸哥今天凌晨全被带到警局去了,警察在我们的几家场子和今天高速路上发生事故的几辆货车里搜出来不下二十公斤的高纯度“药”,他们三个作为法人代表全都被带走了,半夜三点就离开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所以刚刚我们才会很想把王卫华带走。” “陆峰进去了?”我顿时间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好像超出了我的意料。 杨正略微肯定语气的抱拳:“嗯,峰哥他们都进去了,之前有几个王者的马仔在我们地盘卖药,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训斥了一顿放走了,哪知道现在搞的这么严重,三哥..你能不能把王卫华先交给我们,起码让我们把峰哥他们保出来。” “你们知道蔡亮一家遇难的事情么?”我接着问道。 杨正满脸迷惑的摇摇头:“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1368 吴公子,谈谈呗 胖子不耐烦的打断杨正,梗着脖颈怒吼:“装鸡八什么装!知道自己家的司机出事儿了,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你拿当我们傻子忽悠呢?” “高速路上的交通事故,至少死了不下十个人,峰哥他们又联系不上,我们的场子又被查,我们现在自己都应接不暇,谁他妈会去刻意打听打听都死了谁,胖子你嘴巴干净点。峰哥虽然不在,但不代表你们可以随便践踏天门的尊严!”潘志铭粗声粗气的谩骂。 “跟我俩充你麻痹什么光棍呢,你有个鸡八尊严!”胖子一拳头狠狠砸在潘志铭的脸上,两手抱住他的脑袋,用膝盖狠狠的磕了几下,放在平常潘志铭这种性格,我肯定特别欣赏,可是现在我恨不得一枪嘣了这个傻篮子。 可能是畏惧我手里的枪,对面的一众马仔想上却又不敢上,一个个咬牙切齿的盯着我和胖子看,杨正唏嘘道:“三哥,咱们一直都是朋友,从崇州市到石市...” “别跟我扯什么人情礼往,既然你不知道蔡亮的事情,那现在就去打听。打听清楚了咱们再唠,现在回到刚才胡金挨刀的事儿上,谁动的手,自觉往出站,我哥哥挨砍了四刀,我还四刀,这事儿两清。”我摆摆手,朝着杨正冷笑。 陆峰、林恬鹤、狐狸一个都不在家,这事儿蹊跷的像演戏,至于到底是真不在还是耍借口。我没兴趣去辨别真伪,他们想要回避,我那就闹到他们主动出来为止,现在花街看来应该是杨正在做主,能难为谁算谁。 杨正梭了梭嘴角:“三哥,这事儿不合规矩吧,是胡金先来我们这儿闹事的,现在你这样,让我们以后还怎么混...” “爱鸡八咋混杂混,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一把将枪怼在潘志铭的脑门上厉喝:“来,你跟我划划道,到底什么是规矩,草泥马!我哥哥受伤了,我来要画面,这就是规矩,我数三个数,要么你交人,要么咱开磕!” 本来蔡亮一家出事,我就已经快要丧失理智,现在杨正又跟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絮叨。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邪火,不想再去考虑什么所谓的后果。 “赵成虎,你不要逼人太甚...”潘志铭满脸淌血,眼神凶恶的盯着我。 我点点头,翻身走回车里。从后备箱拎出来胖子的关刀,看都没看朝着潘志铭就猛抡了几下,完事指着我指着倒在血泊当中的潘志铭冷喝:“一码事归一码事,凭咱俩的段位,我办你。叫欺负人!但是不替我哥哥圆下来这个画面,胡金的事情到此为止。 我押了口气接着道:“至于蔡亮的事情,等我查出来,咱们再慢慢算,如果真有你们天门的人参与,就算把我师父搬出来,该磕咱还磕,如果你们是被误会了,我亲自过来鞠躬赔不是。” “赵成虎,这事不算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袍泽被我凌辱,杨正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几下,恨恨的咆哮。 “随你们,胖子走!”我瞟了一眼对面黑压压的一大片马仔,招呼胖子上车,整个过程中,我的情绪一直都很平静,我知道自己在干嘛,伤了潘志铭无异于将我们两家的关系彻底划上了句话,但为了兄弟,我无怨无悔。 上车以后。胖子又给蔡鹰去了个电话,侧头冲我道:“三哥,山鹰堂的兄弟找到杰西的踪迹了,这小子估计想跑路,现在正从机场附近的一间网吧里。” “嗯,抓人!”我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说老实话一连串的事件打的我有点措手不及,从最开始的我被哑巴伏击,再到蔡亮的妻儿遇难。接着胡金又被人砍伤,我们和天门撕破脸皮,一切的一切都好像背后有只大手在推波助澜,我不是没想过有可能是内个叫哑巴的畜生在搞鬼,可即便如此。我能怎么办? 难道告诉兄弟们,这一切是个阴谋,咱们不能跟天门开干,大家稍安勿躁,静等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么?混社会混的是锦衣玉食。混的人前人后的风光,眼下王者的尊严被人一脚接着一脚的践踏,如果我不做出来点什么,别说底下的马仔们可能会分崩离析,这帮一路陪我走来的兄弟兴许都会心生异议。 我们完全被牵着鼻子走,明知道是火坑也得义无反顾的往下跳,不得不说背后耍诡计的人,智商和手段绝对一流。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胖子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三哥,你说陆峰他们会不会真让请到局子里喝茶了?” 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叹口气道:“有可能,如果这里头的事儿真有哑巴掺和,凭周泰和的本事让陆峰他们呆个三两天不是没可能。” “唉..槽特个血妈得!心里真不得劲,咱们咋稀里糊涂的就和天门碰上了呢。”胖子憋屈的拍了拍方向盘。 “对上就对手吧,没什么大不了!”我抹了一把面颊。一夜没有合眼,再加上这么多闹心事堆积在一起,整的我这会儿真是身心俱疲,说话的嗓子都哑了很多:“现在不和天门的人碰上,早晚也会扯出来矛盾,只当是提前打支预防针吧。” “唉..你稍微歇会吧三哥,到地方我喊你。”胖子又深深的喘息了两声,加大脚下的油门,我们急速朝着机场的方向赶去,一路上雷少强、伦哥以及其他兄弟不停的打电话。生怕我俩会闹出来什么大乱子,我都让胖子敷衍掉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杰西藏身的那间网吧,我和胖子二话没说直接闯进去抓人,或许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当我和胖子站在杰西背后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噼里啪啦”的打着游戏。 我轻轻拍了拍杰西的肩膀:“吴公子,我有点事儿想找你唠唠,你看方便不?” 杰西漫不经心的转过来脑袋,当看清楚是我后,他“法克”的咒骂一声,“腾..”一下站了起来,胖子两手捏在他的肩膀上,阴森的一笑:“着急去哪啊?” 与此同时杰西旁边两个小青年也匆匆忙忙的站了起来,看架势应该是杰西的保镖之流,我将怀里的手枪露出一半,轻笑道:“安安分分的该看电影看电影,该打游戏打游戏,我对人不对事儿,听得明白么?” 两个青年迟疑了几秒钟。又老老实实的坐下身体。 “赵成虎,你们要干什么?”杰西满脸惊慌,不住的吞着唾沫看向我:“别乱来..你们..你们已经和天门撕破脸,难道还准备和我们稻川商会也开战么?” “敢情吴公子会算命呐,坐在网吧里就能通晓天下事,不简单,真心不简单。”我伸手在杰西的脑袋上扒拉了两下,如同老朋友一般搂住他的肩膀道:“高速路上的事儿,你有份参与吧?” 杰西的脸色巨变,拨浪鼓似的摇动脑袋:“什么高速低速,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不知道好办,我慢慢跟你讲!”我一把薅住杰西的头发,拖死狗似的拖拽着朝网吧门口走,网吧里玩闹的男男女女纷纷伸直脖子观望,走到网吧门口。 我回头朝着杰西的两个保镖道:“回去告诉吴晋国一声,杰西公子被我接走了,我只给他两个小时考虑时间,要么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要不就准备给他儿子收尸,稻川商会如果敢再耍什么阴谋诡计,我就拿杰西开刀!” 我和胖子拖拽着杰西钻进车里,上车以后,我卯足拳头冲着杰西的脑袋“咣咣”就是两记老拳,恶狠狠的嘶吼:“小杂种,我给你时间考虑,到地方以后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老子既然找上你,就说明肯定是知道了七七八八,敢他妈掺一个字的水,呵呵呵..” 1369 爱谁谁,没面儿 不知道是杰西太不抗揍,还是我这一拳头劲儿使的有点大,直接把他的鼻子干出来血,杰西没有捂脸,任由鲜血顺着嘴唇往下淌落,一滴一滴打在自己的白衬衫上,宛如绽放的梅花,很是扎眼。 杰西指着自己衣服上的血迹,仇恨的盯着我:“赵成虎,你随便动手!只要我不死,肯定会告你到底,这些都是你对我滥用暴力的证据。别吓唬我,我懂法!” “法你麻痹,关键老子是法盲!”胖子一手开车,回过头照着杰西的嘴巴就是一肘子。 “你可比一个小时前,我抓到的内个货车司机待遇好多了,但是你有没有他的结果好,我就不清楚了!他现在浮尸荒野,呵呵。”我皮笑肉不笑的耸了耸肩膀。 我之所以告诉杰西,我抓到了大货车司机,一个是为了诈唬他,我了解整件事情的真相,再有一个就是给他制造心理压力,明白的告诉他,我敢杀人,不差再多你一个。 杰西的脸色又黑转绿,慢慢的低下了脑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不理会杰西心里咋想的,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吩咐道:“胖子去国际大酒店。打电话订间总统套房!” “去国际大酒店?”胖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嗯,要么不办,要么就把事儿整成新闻!我要告诉石市所有的混子,跟王者赛脸我能惯着,但是谁他妈欺负我兄弟,欺负我家人,我让他面子里子全没有。”我点了点脑袋。 国际大酒店算是石市最高档的宾馆,据说不少领导常年在那里有包房,上面下来什么重要人物也都是搁那地方下榻,一间总统套房至少是平常家庭一两个月的收入。 一个多钟头以后,抵达酒店,我和胖子一左一右揽着杰西的脖颈跟随服务员朝房间里走去。我随手丢给门口的迎宾几百块钱小费,笑眯眯的说:“我叫赵成虎,如果待会有人来找我的话,你就直接把他们带到我的房间去。” 刚一踏入房间,胖子一反方才弥勒佛似的笑容,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蹬在杰西的后腰上,把他踹了个踉跄,同时蹦起来往狗日的身上猛踏,我一语不发的坐到沙发上打量。 胖子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捶傻篮子似的“突突”就是两下。 我声音清冷的问:“想好和我说点什么了么?” “赵成虎,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别他妈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字的消息!”杰西两手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愤怒的鼓着两只眼睛咆哮。 “想死还不简单呐,你现在爬起来往门外跑,看看我敢不敢开枪就完事。”我把烟头直接戳在杰西的脸上,“嗤”的一声,伴随着烤肉的味道,杰西捂着脸“嗷嗷”惨嚎起来。 我顺手掏出来手枪在他面前比划了两下:“胖子放开他,让他跑!” 杰西趴在地上看看我手里的枪,又瞅了一眼门口,最终没敢挪动半步。 胖子一脚将杰西踢出来老远,我深吸口气,循循诱惑道:“我不想难为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孩子,你本性不坏。也肯定不会干出杀人全家的混账事儿,把你知道的真相告诉我,我考虑给你条活路。” “别扯没用的,你赵成虎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落在你手里。我还会有活路?呵呵呵..”杰西完全油盐不进,扯着嗓门嘶吼。 “草泥马得,装硬汉是吧!老子满足你。”胖子脱下来自己的皮鞋,左右开弓照着杰西的脸上“啪啪”就是一顿狂抽。 打了几分钟,胖子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喂”了两声。把电话丢给我:“吴晋国的。” “喂,吴总!”我冷笑着朝着手机那头打招呼。 吴晋国语气焦急的怒吼:“赵成虎,冤有头债有主,事情和杰西没任何关系,你难为他干什么?” “哦,那和谁有关系?麻烦吴总告诉我一声呗?”我一脚踏在杰西的脸上,用力碾压了两下。 那头的吴晋国沉默了,缓了半分钟才出声:“我也觉得这事干的挺不地道,可人死不能复生,三千万!我愿意拿三千万保我儿子安危,你把杰西放了,我马上给你打钱,然后我们父子离开石市,永远不会再回来。” “草泥马!我给你五千万,你把这次事情的罪魁祸首送过来行不行?三条人命啊,三条无辜的生命就因为你一句人死不能复生就被撇掉了么?吴晋国你慢慢考虑,我说了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要么把真相告诉我,要么你收尸!”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抬腿又是两脚狠狠的跺在杰西的脸上:“三条人命,你知不知道!” 这边刚挂完电话,没两分钟,胖子的手机再次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朝着我轻声道:“三哥,邓州的电话。” “不接,接了没法说!我不想跟他撕破脸。”我沉思几秒钟,摆了摆手。 一分钟以后,房门被人敲响,一身便装的马洪涛出现在门口。 见到马洪涛我愣了一愣,卡在门框边没有让他进门。 “领导说咱俩私交好,让我来跟你说道说道。”马洪涛此刻胡子拉茬,满眼全是血丝,沙哑的出声:“三子,这事儿现在闹的动静挺大的,你想好怎么收尾没?还真打算把里面内小崽子给弄死啊?” 边说话马洪涛边掏出半包四块钱的钻石烟。递给我一支。 “走一步看一步呗,我兄弟的妻儿都是我亲人,这事儿在医院的时候,你就应该门清的,对吧?”我接过香烟,叼在嘴里。笑了笑道:“马哥,按理说你的面子我该给,可是这趟事儿我不能松口,就当是兄弟对不住你了。”我将自己的态度完全表明,就是明摆着告诉马洪涛,杰西不可能放。 “嗯。我懂了!”马洪涛嘬了两口烟:“如果我现在穿警服,肯定会不管不顾的冲进去救人,可现在我只是个说客,领导的意思是要告诉你,相信法律,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逃之夭夭,绝对会给所有受害者家属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话你信不?”我将烟头踩灭。 马洪涛自嘲的笑了笑:“信不信能咋地,这他妈就是规则,我不信就得下岗,你以为老子多想出现在这里,我没辙,你是我朋友。我不想我朋友走上歪路,如果你是个陌生人,我绝对第一个带队来救人质,不管这个人质犯多大错,都不应该被你裁定,如果我能说了算。肯定把你们这些社会人全都丢进监狱。” 骂完娘以后,马洪涛将自己的情绪收拢一下,当着我的面,掏出手机拨通“孟主任”的电话,冲着那头开门见山的说:“我来了,但是没什么用,赵成虎不给我面子,我再让别人问问吧。” “谁啊?”我指了指马洪涛的手机。 “搞经济的办公室主任,嘴里喊着建设全市,实际上在建设自己的腰包。”马洪涛轻蔑的吐了口烟圈,拍了拍我肩膀道:“篓子够大了,如果有可能就把事情控制在这个层面吧。再闹下去,你讨不着好!稻川商会的根儿深了,而且这次好像还有某个战区的少将在背后捅咕。” “谢了马哥。”我冲他抱了抱拳头:“事情如果处理完,我请你喝酒。” “事情如果真能处理完,我请你喝酒。”马洪涛朝着屋里望了一眼,摇摇头。揣着口袋离开了。 我再次回到屋里,杰西的面色变得有些动容了,抿着嘴唇半晌没有吭声,我知道他心底的防线在一点一点溃散。 “三哥,杜馨然打好几个电话,让你务必给她回一个过去。”胖子将手机抛给我。 我想了想后,按下杜馨然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的杜馨然就焦急的问道:“成虎,你是不是把杰西抓了。” “如果你是当说客的话,那就挂了吧,爱谁谁,没有面儿!”我朝着杜馨然叹了口气。 “我确实是当说客,但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你,杰西是纽西兰籍,他不能出事,否则的话不单单是法律问题,你懂么?”杜馨然火急火燎的出声。 “他就算是纽西兰的王子。今天这事儿也必须有个结果。”我义无反顾的挂掉电话。 眼盯盯的看着杰西道:“所有能得罪的人,我全得罪了个遍!但是我不后悔,我有今天是我兄弟们一刀一拳捧出来的,我可以折,但是仇必须报,一个小时以后,我听不到想要的消息,就把你从楼上丢下去,不过二十几层罢了,兴许你命大,不会死!” 杰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 我朝着胖子摆摆手:“胖子,你回去吧!告诉弟兄们集体往崇州市撤,石市不要了!” “我不走,水里火里,老子得陪着你!”胖子倔强的摇摇头。 我吐了口浊气,平静的道:“替柳玥想想,而且回金三角的船票,我手里没多余的,干掉杰西,我再到远东集团放把火,就回金三角,别拖我后腿。” 可能是读懂了我的坚定,杰西再也受不住了,扯开嗓门呼喊:“是..是..是哑巴和梧桐,这次事件是哑巴和梧桐还有厄运联手计划的,我只是负责买通双龙汽贸的几个司机,其他事情一概不知,真的!我可以对上帝起誓...” 1370 底牌失效 “哑巴、厄运和梧桐?”我的语气不自觉变得森冷起来。 杰西连连带头:“对,所有事情都是他们搞出来的,主事的人是哑巴,他不知道和厄运达成了什么协议,厄运事事都顺着他的,哑巴希望王者和天门杠起来,一早就安排我花重金去买通双龙汽贸的司机。” “接着往下说,讲重点!”我的拳头一点一点攥紧。 胖子抄起鞋帮子照着杰西的腮帮子“啪啪”就是几下,恶狠狠的低吼:“敢他妈编一句瞎话,篮子籽给你捏爆!” “哑巴希望王者和天门打起来,厄运则希望稻川商会在石市一家独大,两人一拍即合,整个事情是从好几个月前就开始进行了,刚一开始厄运只是让双龙汽贸的司机帮着我们贩药,那些司机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对我们的依赖也变得越来越重。” 杰西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这次的事情那几个司机本来是不答应的,可厄运把他们的家里人全给抓了,那些司机被迫点头,另外他们的车上携带了不少药,如果发生意外,陆峰他们肯定逃不过干系。” “好一招一石二鸟,继续!”我沉着脸点点头,我总算明白过来那个叫王卫华的司机为什么直到咽气前都要往陆峰的身上泼脏水,自己的家人被人控制,他害怕会受株连,虽然可怜但是也够可恨,活该手欠,拿了不该拿的好处。 “原本哑巴是打算把目标定在雷少强的身上,但一直找不到合适机会,直到昨天蔡亮往远东集团的门口摆了一具棺材,厄运死活非要干掉蔡亮,才临时改变了目标。”杰西的嘴唇明显被胖子打肿了,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听到这个话,我心里禁不住一疼,内疚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祸祸厄运是我的意思,蔡亮只不过借题发挥了而已,没想到却把自己的媳妇和孩子给折了进去。 “那你们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得知蔡亮准备离开的具体时间?”我深吸一口气问道。 杰西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全靠梧桐,梧桐安排人在蔡亮的门前安装了一个可视听的针孔摄像机,你们在蔡亮家喝酒和对话,我们基本上都听得一清二楚,厄运说蔡亮肯定会偷偷离开,那时候你们其他人一定不设防,而哑巴担任狙击你的任务,计划一旦开始,所有高端战力都会拼命赶去救援你,就算有人察觉到蔡亮一家遇袭,也肯定无暇顾及!”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厄运这个人形杂碎真心好算计,把一切都考虑的周周全全。 “接着往下说。”我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两口,强制压下去心底的震撼。 杰西哆哆嗦嗦的朝我伸出手:“可以给我支烟么?” “你心可真他妈大,都到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抽烟,抽!老子给你点根甲天下!”胖子抡圆臂膀,朝着杰西的脸上“啪啪”就是几鞋帮子。 “抽吧!”我摆摆手,示意胖子停下来,丢给杰西一支烟和一个打火机。 他颤颤巍巍的点燃香烟,使劲嘬了两口后道:“蔡亮和胡金的关系莫逆,如果他发生意外,胡金一定会抓狂,以王者的能力想要查出肇事司机到底属于哪个公司很简单,胡金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到陆峰的地盘闹事,只要胡金动手,哑巴的计划就算基本成功。” “为什么?”胖子不解的发问。 “因为不管是他伤着天门的人,还是被天门的人伤害,王者和天门的蜜月期势必结束,赵成虎不会允许自己兄弟受伤,陆峰可能会为了大局出发忍下来,但林恬鹤是个不吃亏的人,所以就算你们再和好,中间也肯定有裂缝,往后我们只要稍稍煽风点火,两边肯定就会起摩擦,摩擦的多了,战争就肯定会暴发。”杰西吐了口烟雾,低声回答。 “厄运为什么会对我们的性格把握的如此准确?”我皱紧了眉头。 杰西摇摇头:“不是厄运,是梧桐,梧桐对你们的了解很透彻,对陆峰一伙的了解也很明白,她本人现在可能就在花街,我听我爸说,她和王者、天门很多中层的小头目都不清不楚。” “卧槽特么得,这个逼婊砸!”胖子恼怒的抬起腿照着杰西的脑袋“咣咣”就是两脚。 杰西完全被大懵逼了,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惨嚎:“大哥,我又不是梧桐,你打我干什么!” “老子打你还需要理由么?”胖子没轻没重的攥起烟灰缸,骑在杰西的身上“噗噗”又是几下子。 等胖子打累了,坐在一边呼呼大喘气,我蹲到满脸是血的杰西跟前问:“蔡亮这件事情,你扮演了什么角色?” 杰西竭力翻起红肿的眼帘,小声低鸣:“我只是负责传达消息,让他们故意翻车,其他事情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这就够了!做错事得承担,你说对吧。”我微闭的眼睛猛然睁开,掏出手枪顶在了杰西的额头。 杰西满脸泪痕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的哀求我:“三哥..三爷爷,给我一条活路,我知道错了,也愿意负责,你把我送进警察局,该判多少年,我都愿意认罪,如果还不够,你随便开个价,我让我爸砸锅卖铁的凑给你,我想活着,求求你了..” “蔡亮的媳妇和孩子也想活着,可是你们却不愿意给她们一次机会,下辈子投胎别当人了,当人太累!”我心微微颤动了一下,朝他摇摇脑袋。 杰西脑袋如同捣蒜一般“梆梆”撞击着地板哭嚎:“看在小然姐的面子上,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给她打个电话可以吗?我才十九岁,我的人生还没有开始。” “蔡亮的儿子才几岁,还有个孩子在娘胎里都没来得及降生,甚至都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颜色,就被你们夺去了生命,你做事的时候想过么?啊?我草泥马!”胖子满脸是泪水的一拳接着一拳砸在杰西的脸上。 胖子哭,杰西同样也在哭,胖子哭是惋惜三条无辜的生命,杰西哭是因为他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我心情复杂的盯着他俩,最终拿起胖子的手机,拨通了远在缅点罗权的电话号码。 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罗权略显玩世不恭的声音飘了过来:“怎么了傻篮子,打算啥时候回来,我准备这段时间就对昆西动手了。” “权哥,我准备杀几个人!你能不能保我?”我平静的打断他的话。 罗权愣了几分钟,声调也迅速变得严肃起来:“在哪?缅点还是石市?缅点的话,比较简单,这边的当权者认钱不认人,如果是石市的话,肯定难办,你也知道...” “杀稻川商会的人,在石市!”我加重的声调。 罗权再次沉默了半分多钟,才娓娓出声:“非杀不可么?” “嗯,非杀不可!我哥哥妻儿老小都被他们祸害了,他们不死,我一辈子良心难安!”我一字一顿的回答。 “那..”罗权磕磕巴巴了半天,见他实在难做,我笑了笑道:“跟你开玩笑的,老子就是想看看你罗少帅到底多大的力度,行了不吹逼了,我跟兄弟们喝酒呢,这一两天就回缅点。” “三子,你别闹!刚才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权的语气轻松了很多。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我喝了点马尿想装逼呗,结果你丫让我装逼失败了,行了不唠了,国际长途挺贵的,咱们见面再聊吧。”不给罗权二次发问的机会,我直接挂断了手机。 我最后的底牌就是罗权,刚才听罗权的口风,应该很难办,我不想给他增加任何心理压力,干脆敷衍过去了,当然我也绝度不会因为罗权这张底牌失效,就放弃了复仇,蔡亮是我兄弟,我是王者的龙头,兄弟有难,我如果憋着什么事都不做,都对不起那份信任。 挂掉电话以后,我大喘几口气,呆滞的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杰西。 刚才我和罗权的对话,胖子听得一清二楚,担忧的朝我道:“三哥,要不咱们..” “没事,我心里有数,你先出去吧,按照我刚才的话,让强子和苏菲尽快转移崇州市。”我微笑的摇摇头,拍拍胖子肩膀道:“别穷墨迹,你从这儿帮不上我任何忙,除非你打算让王者被人连锅端。” “三哥..”胖子眼中的泪花瞬间噙了出来。 “马上滚!”我把枪口对准了胖子:“别逼我发狂!” “你..你保重!”胖子迟疑了几秒钟,一步一回来的朝门外走去,我知道这小子并不是害怕我手中的枪,他只是不想让我难过。 房门轻轻合上,我无声的喃呢:“保重,兄弟!”再次将目光对准了杰西,杰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屎尿顺着裤管往外蔓延。 “走好!”我慢慢将手臂抬起,这个时候房间门“咣..”一声被人撞开,胖子、雷少强和苏菲一起奔进屋里,雷少强焦急的嘶吼:“三哥,千万别开枪!” 1371 祸不单行 见到他们仨人突然出现,我的眉头完全拧成了“川”字形,手上的动作不由你放缓了很多。 雷少强一个箭步冲我跟前,伸手攥住手枪,朝着我惊慌失措的摇头:“三哥,杰西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你我的手里。” “三三,你把枪先放下。”苏菲也拽住我的手臂摇晃。 看他俩挺急的,我迷惑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菲生气不接下气的望着我:“金融街被查,伦哥、胡金、阿贵、云飞和圆圆集体被抓!” “怎么会这样?”我不由急眼了。 “当初建金融街的时候,工地上曾经发生过意外事故,两个工人从绑手架子上掉下去摔死了,做工程这种事情在所难免,咱们按照家属的要求赔偿了足够的钱,谁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哪知道吴晋国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上了那两个工人的家属,还有当初的承包商,现在一口咬定是唐贵把人推下去的。”苏菲面色严肃的看向我。 我点点头:“那胡金和伦哥他们又是怎么回事?金融街的建设他们并没有参与吧。” “警察逮捕唐贵的时候,态度不太好,胡金和伦哥跟他们发生了口角,互相推搡了几下,现在警局放出话了,两个警察重度脑震荡,他们涉嫌协警...”苏菲眼中泛出一抹水雾:“三三,他们摆明了是计划好的。” “唉,钱能通神,警察也是人。”我拍了拍脑门,不怪对手太狡猾,只因为我们自己太过重感情。 “这事儿怎么会牵扯到陈圆圆身上的?”我吞了口唾沫。 吴晋国可以找到这样的幌子没什么可稀奇的,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心人肯深挖,就算曹操的祖坟都能找出来,更不用说吴晋国这种工于心计的老狐狸。 “国税、地税收到匿名举报,咱们金融街存在偷税漏税现象,会计部负责交税的两个会计不翼而飞,近半年的税金被他们给黑了,圆圆一直负责这块,现在咱们有理也说不清了。”苏菲的眼圈微微泛红,有些慌乱的问我:“怎么办啊三三,我听人说,如果事情属实的话,圆圆可能会被判刑。” 苏菲毕竟是个女人,哪怕内心再强大,遇到这样的烂事也会慌神,这无可厚非。 我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安慰:“不会的,事情如果全是吴晋国搞出来的,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我放掉杰西。”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吴晋国的初衷肯定是希望换得自己儿子安稳,但是厄运那条杂碎就不一定怎么想了,唯独让我觉得害怕的就是,吴晋国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扼住我们的喉咙,也不知道这孙子到底还准备了多少张底牌。 “三哥..还有个事儿。”雷少强欲言又止的看向我。 瞅他的表情,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叹了口气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什么就直说吧。” “花街的马仔倾囊而出,杨正、潘志铭带队,现在围聚在金融街口,要求咱们放了杰西!”雷少强的眼珠子红通通的,咬着嘴皮低吼:“局子里的朋友放出话了,杰西是陆峰、林恬鹤贩药事件唯一的目击证人,如果杰西认罪,陆峰他们肯定没事,反之,陆峰和林恬鹤都有可能被判三十年以上。” “我愿意认罪,我认罪!事情全是我做的。”杰西满脸的释然,现在我就算让他承认自己强奸了一头老母猪,我估计这小子同样也会义无反顾。 “认你麻了个痹!”胖子拔腿就是一脚盖在杰西的脸上。 “亮哥情况怎么样?”我吐了口浊气。 雷少强捏了捏鼻头苦笑:“人是保住了,脸怕是毁容了,而且左手还落下点残疾,情绪低落的叫人看着就心疼,不吃不喝就盯着天花板看,我们没敢让他知道这里面的事情,生怕他的精神再受打击。” “嗯,人没事就好。”我点点头。 雷少强抿着嘴唇低声道:“三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嫂子和孩子的事儿咱们都心疼,可毕竟她们已经死了,其他兄弟还活着,咱不能用活人的命去换死人的情,可能你会觉得我特别不是东西,但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在不在理,眼下咱们确实上套了,不服怂不行,就算他们几个罪不至死,可谁又能敢保证会被判多久,出来以后人还是不是囫囵个儿的?” 雷少强的话很无情,但是却足够理智,不能用错对来平定。 我心情沉重的问道:“和邓州联系过没有?” “我亲自去找的他,邓州送给我一个字!”雷少强从兜里掏出一张A4白纸,上面笔走龙蛇的印着一个“中”字,邓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次的事件他不会偏袒谁,只站中间位。 “三三,我刚刚给师父去了个电话。”苏菲低声说:“师父和四哥正在来的路上,让我告诉你,千万不要冲动。” 雷少强压低声音道:“三哥,陆峰和林恬鹤、狐狸齐齐被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天门的人居然丝毫不知情,你说陆峰的内部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隐情肯定有,正如杰西刚才交代的,梧桐那个贱婊现在就藏身花街,以她下贱的性格,绝对不会让逼闲着,至于到底勾搭了谁,我不关心,也不没时间深想。 我没有作声,盯盯的看着满脸糊满血迹和眼泪的杰西,说老实话现在我真想不管不顾的一枪嘣了他,可我知道自己一旦叩动扳机就意味着亲手把兄弟们送进了监狱,亲手推翻大家苦心经营这么久的王者,蔡亮是兄弟,其他人同样是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我到底如何取舍。 我沉寂了良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照着地面“咣咣”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撞破了皮,鲜血顺着我的侧脸蔓延下来,我泪流满面的喃呢:“嫂子、干儿子,是我没用,让你们受委屈了,仇暂时没法报,但我赵成虎对天发誓,有生之年必杀害你们的人!” “三三,你别这样..”苏菲伸手拉拽我。 我摆摆手,冲着雷少强道:“拨通吴晋国的电话吧。” 电话很快通了,那头的吴晋国语气平淡的发问:“有事么赵先生?” “吴先生神机妙算,拿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定是我打的电话,没什么事儿,就是单纯告诉你一声,我怂了!卑服的!”我竭力让自己的语调变得轻松一些。 “既然服了,咱们就谈下具体细节吧。”吴晋国并没有过多的嘲讽我:“我的条件不变,把我儿子放了,我愿意赔偿三千万,我们爷俩马上离开石市,永远不会再回来。” “我想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你设计的,还是稻川商会在运作?”我押了口气问道,我得确定放掉杰西以后,他们会不会反水,继续死咬着我们不放。 吴晋国笑了笑:“我自己的安排,厄运根本不知道告你们的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些是我老早以前就准备好的底牌,我猜到王者有一天肯定会和稻川商见血,但没猜到自己会被换掉,呵呵,关于蔡亮的事情,我深表内疚,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并不知情,我甚至都不知道杰西参与了,虽然你我是对手,但我真心不屑厄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怎么相信放掉杰西,我的兄弟会平安。”我死死的咬着牙豁。 “你只能赌我是不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可以保证的是只要我们爷俩平安离开石市,那些告你们的人自然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全都安排好了。” “嗯,十分钟后我会放人,在这之前我要先看到我的兄弟平安归来,这是底线,如果你不答应,咱们就鱼死网破吧。”我口气森冷的回应,说完话我脸上的泪水再次扑面,这次认怂,不光是对不起蔡亮一家,更对不起那些辛辛苦苦守护王者名誉的兄弟。 那头的吴晋国沉思了几秒钟后出声:“赵成虎,你是个王者,但不是枭雄,你太重感情了,这是致命的缺陷!” “不用发表任何获奖感言,我始终坚信,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我直接挂掉了电话。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能听到杰西抽抽搭搭的哭泣声,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忏悔了还是劫后余生感觉喜悦,先是苏菲的手机响了,她收到消息陈圆圆和伦哥他们已经平安从警局里出来。 “你走吧,记稳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无可奈何的朝杰西摆摆手。 “谢谢,谢谢!”杰西连滚带爬的奔出房间。 我们几个人仍旧没有动弹,全都如同雕塑一般的静坐原地。 几分钟后雷少强的手机也响了,“喂。”雷少强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紧跟着嗓门骤然提高:“什么!亮哥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哥,蔡亮失踪了!两个陪床护士被打晕,不知道是他自己动的手,还是被人劫持了!”雷少强恐慌的看向我。 “别他妈慌,让我想想..”我制止住雷少强的慌乱。 这个时候胖子的手机也响了,他放到耳边听了几秒钟,手机“吧嗒”一声摔在地上,满眼愕然的看向我:“三哥,马洪涛打来的电话,远东集团被炸,楼面大部分坍塌,厄运、哑巴全在远东集团的大楼里,现在生死未知,但是亮哥当场被抓,据说是他自己报案自首的...” 1372 以名起誓 听完胖子的话,我们所有人全都呆若木鸡的愣住了。 蔡亮炸掉了远东集体,这事儿怎么听起来那么玄幻,要知道我离开医院的时候蔡亮还在做手术,不过几个钟头的时间,蔡亮竟然能从床上爬起来,并且炸掉的一栋大厦,他就算是个铁人,也不可能痊愈的这么快吧。 “胖子,你确定自己没听错?”雷少强问出来我想问的话。 胖子点点头:“千真万确!” “操特妈,麻溜去远东集团!”我拔腿就往出蹿,边跑边喊:“胖子再给马洪涛去个电话,让他无论如何等到咱们过去在带走蔡亮!” 驱车一路疾驰,往常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这次我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我们赶到远东大厦的时候,整个广场已经堆满了警车和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警笛长鸣,警灯闪烁,警察、救护车、消防车如同开会似的把大厦的门前堵的严严实实。 大楼的前面扯起一条黄白色的警戒线,不少全副武装的警察把守,警戒线外面很多看热闹的人纷纷伸直了脖子往里涌动,几个扛摄像机的记者也正对着远东大厦“咔咔”猛拍照片。 远东大厦的半面楼层坍塌,原本三十几楼的大厦,好像被人平地削掉了几层一般矮了很多,火势已经扑灭,不过仍旧隐约可以看到冒着袅袅黑烟,满地的玻璃碎片、水泥块子仿若地震后的现场,不少医生护士正抬着哀嚎不已的伤员从大楼里出来。 “胖子,给马洪涛打电话,问问他在哪!”我焦急的催促。 雷少强指了指大厦靠近门口的地方,低声道:“不用打了,他们在那边!” 我顺着雷少强的指头望过去,见到二三十个穿制服的家伙在大门口的附近互相对恃着,仔细望过去才发现,那些警务人员渭泾分明好像分两伙,一帮是穿正经八百制服的片警以马洪涛带队,另外一方迷彩服黑军靴,应该是武警之流,两伙人正在僵持当中。 “走,过去!”我拽开警戒线,径直往里硬闯。 几个维持秩序的“人民卫士”迅速挡住我们去路,“那个是我兄弟,麻烦通融通融!”我朝着他俩抱了抱拳头。 对方极其不客气的推在我身上:“他就算是你爹,你也不能过去,这里是案发现场,没看到警戒线么?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草泥马得,你跟谁俩呜呜喳喳呢!再碰我哥一指头试试!”胖子一肘子怼在推我的那个家伙身上,梗着脖子就要跟对方开撩。 对方是一点没有惯着我们,粗声粗气的喝斥:“退后,你们想干什么!”同时又有五六个他们的人围了过来,看情形还打算将胖子给按住。 雷少强赶忙好言好语的赔不是:“几位大哥通融通融,我们是王者商会的,和你们邓局、刑侦科的王处都是朋友,我们只是过去看一眼,绝对不会惹事。” “不行!”对方仍旧没有松口,板着脸严肃的拒绝。 这个时候苏菲微微拽了拽自己的领口,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同时抱住两个人民卫士的小腿尖叫起来:“非礼啊,人民卫士耍流氓啦..” 那些正朝着远东大厦“咔咔”拍照的记者,听到苏菲的呼救声,纷纷将摄像头对准了我们这边,我和雷少强趁机硬闯了进去,径直朝着大厦的门口方向奔去。 走近一些才看清楚,马洪涛拿自己身体护在蔡亮的前面,鸡头白脸的冲着对面的那些武警据理力争:“嫌疑人是给我打的自首电话,理所应当待回我们局里,凭什么交给你们特案队。” 对方一个模样黑瘦的男人表情僵硬的说道:“上级领导的安排,刚才你不是也接听你们邓局的电话了么?” 马洪涛很无赖的横着膀子:“电话是你打的,谁知道是真是假,我怎么感觉那声音不像我们邓局呢!”眼见我和雷少强跑过来,马洪涛话锋一转,指着对方鼻子怒斥:“槽,你打我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黑瘦男人皱紧了眉头。 马洪涛二话不说上去就推了对方一巴掌,黑瘦男人也是脾气暴躁的主,不吃亏的反推了马洪涛一把,除了两个押解蔡亮的民警意外,剩下的人乱成一锅粥推搡起来。 马洪涛趁乱朝我伸出五根手指头,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最后只有五分钟和蔡亮对话的时间,暗暗的朝他点点头,挪步到蔡亮的身边。 两名看押蔡亮的警察显然是被马洪涛提前授意过的,轻声提醒:“保持距离!” “亮哥,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我火急火燎的看向蔡亮。 此时的蔡亮穿件敞怀的白衬衫,衬衫上隐隐还能看出血迹,两条手臂上缠满了绷带,原本俊朗的脸上变得伤痕累累,精神极其的萎靡,站在原地都摇摇晃晃,他这种状态怎么可能炸楼,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见到我和雷少强,蔡亮很自然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兄弟,让你们担心了,我在做什么自己很清楚,你也不用说任何宽慰的话,你嫂子和孩子没了,哥现在活着就是一尊躯壳,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办点实事。” “少他妈跟我扯犊子,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只需要摇摇头,告诉我这楼不是你炸的,哪怕倾家荡产我也肯定替你打赢官司。”我愤怒的咆哮。 蔡亮眨了眨眼睛,摇摇头:“不认可以么?不认就是把王者往沟里带,成X战区那位巴不得我不认,那样就更加有理有据的开刀宰了王者,咱是裤裆里缀着俩地雷的老爷们,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认,这楼确实是我炸的,我炸的无怨无悔!” “亮哥,我他妈为什么不跑,还傻逼呵呵的报警!”雷少强同样满脸是泪,急的破口大骂。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能走,我走了以后你们怎么办?王者怎么办,金融街又该怎么办?他们无非就是想要你赵成虎疼,哥主动站出来,你疼了,他们就满足了,我唯独遗憾的就是这波没有搞死哑巴和厄运!不过无所谓,他们的命,我早晚会取得!这次就是提个醒,让他们从现在开始生活在噩梦当中..” 蔡亮正和我对话的时候,警戒线处跑过来一大波的警察,强制将我和雷少强给按趴下,蔡亮挣扎着扯着脖子喊:“不要难为我的两位朋友,我他妈认罪!供认不讳!远东大厦确实是老子炸的,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我早已经退出王者商会,该怎么判你们随意!” 蔡亮的嗓门很大,大到连警戒线外面的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和记者都能听得见,我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周泰和没有再对王者动手的理由。 这个时候,几个套着白褂子的医生抬着担架床又从远东集团里拉出来两人,两个人都被炸的黑不溜秋,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但是我仍旧一眼认了出来,这俩王八蛋正是哑巴和厄运。 哑巴伤的轻一些,只是胳膊、脸受了点皮外伤,厄运可就倒霉多了,半拉耳朵不翼而飞,手臂好像也少了半截,疼的“哎哟哎哟”的哭爹喊娘。 见到这俩头杂碎,我愤怒的想要爬起来,结果被马洪涛给死死的按住了,马洪涛凑到我耳边低喝:“别他妈再闹腾了,继续闹下去,只能让你们越来越黑,想想老婆孩子,行不?” 我沉默了,停止了挣扎,眼巴巴的望着双手被反铐的蔡亮,那一刻泪水禁不住的淌落出来。 见到两个仇人被抬出来,蔡亮情绪激动的嘶吼:“厄运,哑巴!今天我故意留下你们狗命,不为别的,就只是想单纯的折磨你们,让你俩整日整日的生活在恐慌当中,哑巴给你主子带句话,以后离我兄弟远点,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这几个小兄弟,他要是再敢咬着不放,我肯定杀进成X战区,今天怎么炸的远东集团,到时候就怎么毁掉他的府邸!” “警察同志,快击毙他,他就是刚才拿着炸药想杀我的人。”厄运惊惧的尖叫起来。 见我停止挣扎,马洪涛站起身训斥:“警察不是你爹,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也需要立案侦查!” 蔡亮仰头“哈哈”大笑:“春有去时,冬有归日,厄运、哑巴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以我名起誓,当我蔡亮二字再次出现在石市的时候,我一定会让稻川商会血染半边天,一定会让所有伤害我妻儿的人,血债血来偿!” 1373 蹊跷 蹊跷 蔡亮大笑完,接着道:“你知道我一个残废为什么能够轻轻松松混进远东集团么?为什么又能轻而易举的知道炸什么地方,远东集团肯定会坍塌不?” 都被炸成这副逼样了,厄运还在装腔作势:“愿闻其详!” “因为老子有你们高层开出来的通行证,别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在我眼里你他妈就是个动物,我在你身边同样有暗棋,我想干掉你,他也想干掉你,我们联手废你就跟拉屎放屁一样的容易,慢慢享受你为数不多的日子吧,”蔡亮没心没肺的大笑,只是眼中的泪花不住的闪耀。 咆哮完,蔡亮朝着警戒线外面的人群呼喊:“内边的记者朋友,我跟你们说件惊天大秘密,远东集团藏污纳垢,表明是家正规公司,实际上里面圈养了很多女人,至于那些女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们可以进一步调查,据说石市有不少领导总喜欢到远东集团来考察么,经常一考察就是好几天,呵呵。” “呼..”警戒线外面的人群顿时哗然一片。 “住口,恶意诽谤受害者,罪加一等!”马洪涛严厉的喝斥了蔡亮一句,摆摆手,示意两个警察将蔡亮给押走,蔡亮嘴上虽然骂的凶,我知道他其实是在变相的保护蔡亮,在华夏国任何和领导扯上关系的事情,都会变得复杂。 蔡亮步履蹒跚的仰头喊着变了味的秦腔:“身后纵有万古名,不如生前一杯酒!” “亮哥!”我伏在地上嚎啕大哭,别人或许不明白,但是我心里再清楚不过,蔡亮来石市不久,根本不可能在厄运的身边有什么暗棋,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厄运心生猜忌,整个稻川商会有心思想干掉厄运的人怕是只有吴晋国,蔡亮的话势必会让稻川商会后院起火,他在用自己最后的一点余力帮助我们。 厄运原本就被火烤的黑漆漆的面孔瞬间变得更加阴暗,眼神怨恨的来回转动几圈,嘴唇蠕动:“你不会再出现了!” “草泥马得杂碎,有种你再说一次试试!”雷少强冲破警察的阻碍,蹿过去一脚将厄运从担架床上踹下来,没头没脑的照着丫的狗头“咣咣”就是一顿猛踹。 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雷少强被几个警察按倒,双手反扭戴上了手铐。 我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装死的哑巴打量,从被抬出来到现在为止,这个老孙子始终微闭着眼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昏迷了,但是我刚刚瞅的仔仔细细,当蔡亮吼出那句“血染半边天”的时候,他的手臂不自觉的抖动两下,说明狗逼始终都处于清醒状态。 “哑巴,我知道你能听得见!杀害蔡亮妻儿的元凶是你,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们和天门开磕么?老子现在就明白的告诉你,我们不会跟天门发生任何矛盾,哪怕让出整个石市,哪怕我挨个给天门人下跪磕头赔罪,都不会,你他妈死了这条心吧!我会跟天门联手,将这条老狗的皮一点一点扒下来!”我咬着嘴皮朝哑巴嘶吼。 哑巴原本微闭的眼睛骤然睁开,几欲喷火的盯着我,这种眼神我在很多人的眼眸中见过,是赤裸裸的杀意。 见到他露出这样的眼神,我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充满了得意,疯子似的拍着地面大笑:“哈哈,累死累活的奔波了一场,结果却特么损兵又折将,还把自己搞的遍体鳞伤,我真他妈可怜你!” “少说两句吧!”马洪涛皱眉训斥了我一句,摆摆手,几个医生抬着面面相觑的厄运和哑巴往救护车的方向走去,离开老远,哑巴仍旧阴鹫的盯着我看。 刚刚和马洪涛厮打在一起的那个黑瘦男人,怒气冲冲的攥着一部类似对讲机的东西递给马洪涛:“马洪涛,邓州的电话!” “电话就电话呗,你呼喊个鸡八!显摆你嗓门大呗?傻逼篮子!”马洪涛不耐烦的夺过来电话,贴到了自己耳边,拧着眉头“嗯啊”了几声后,马洪涛朝着已经自己同事无奈的摆手:“把嫌疑人交给特案队的朋友,咱们收队!” “马哥,嫌疑人可是亲自给您打的电话,凭什么交给他们。”几个民警不服气的呼喝。 “收队!”马洪涛黑着脸一语不发的掉头就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低声道:“还记得派出所附近的老家酒馆不?你欠我一顿酒,待会到那还我吧。” 不待我多说什么,马洪涛已经径直走远,钳制雷少强的几个警察也松开手铐走人,只剩下我们哥俩互相对视。 “三哥,太他妈憋屈了!亮哥就这么被他们带走了,咱们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没做!老子心里难受。”雷少强吹胡子瞪眼的跺脚。 我指了指缓缓离去的警车道:“觉得憋屈,你可以去劫车,还可以去死!亮哥辛辛苦苦的伏法认罪,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够更好的活着,理解不了他这份心意,你就随便吧。” 雷少强苦闷的望着渐行渐远的警车,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三三,亮哥怎么样了。”苏菲和胖子脚步匆忙的跑到我跟前。 “不是无期就是死刑吧。”我心情平静的回答,蔡亮把远东大厦给炸了,先不说到底算什么性质,单是造成多人的伤亡就够他把牢底坐穿,我们就算找到世界上最好的律师,也不可能扭转这个乾坤,更别说稻川商会的人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其实在我心里面却又另外一个念头,蔡亮兴许不会有事,不然他刚刚不会那么言辞确凿的发誓会回来找厄运和哑巴报仇的话,只是这个奇迹到底是由谁来创造的,我现在毫无头绪。 “啊?亮哥会判死刑!”苏菲和胖子的嘴巴瞬间长大,两人失魂落魄的低咽起来。 “走吧,亮哥虽然进去了,但是嫂子的白事还得处理!外面还得有人帮他使劲!”我擦抹了两下眼泪,朝着雷少强道:“给邓州去个电话,不奢求他能帮什么忙,只希望他可以让亮哥在号里的生活过的稍微好一点。” 雷少强点点头,拨通了邓州的号码,几秒钟后,他黑着脸低吼:“邓州他妈关机了!” “人之常情,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呵呵。”我苦笑着吐了口唾沫,望向苏菲道:“媳妇,给你哥打个电话吧,让他拜托拜托韩沫,看看能不能出点力气。” 我则接过雷少强的手机,按下了罗权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罗权的声音飘了过来:“你最终还是闯祸了。” “你都知道了?”我怔了怔。 “刚刚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找人询问了一下石市最近的状况,王者和稻川商会开战了,你们处于劣势对吧?” 对于罗权,我其实没报太大的希望,只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嗯,我哥现在被抓进去了,如果可以的话,帮帮他,我的命后半辈子都是你的。” 罗权轻声嘀咕:“老子也是遇人不淑,怎么交上你这样的狗篮子兄弟,行了!啥也不说了,我待会给我爷爷去个电话,谁让你他妈是我罗权的亲卫,谁让老子当年嘴欠,憋出句给你一世繁华的屁话,麻溜滚回金三角,昆西的生日眼瞅着就到了。” “你答应帮忙了?”我愣住了。 “还有事没事,没事老子睡觉了,昨晚上陪几个傻逼党派主席玩了一宿的桥牌,困的要死!”罗权没好气的嘟囔两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跟罗权打完电话,我的心情骤然变好,罗家既然肯帮忙,那蔡亮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洗白蔡亮而已,我把喜讯跟他们几个分享了一下,我们钻进车里,朝金融街的方向驶去。 路上苏菲非要让我吃点东西再回去,无奈之下我们只好随便找了家小馆子,简单要了点吃的。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脑中灵光一闪,诈吼:“不对,事情有蹊跷!” “怎么了?”大家纷纷看向我。 蔡亮有伤在身,刚才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他连最基本的走道都费劲,怎么可能有余力炸掉远东集团,而且石市现在对军火这一块管理的特别严格,蔡亮又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搞到的炸药。 也就是说肯定有人在暗中帮他,帮他调查远东集团的情况,帮他弄到炸药,甚至承诺一定会把他从局子里弄出来,再加上临上警车前,蔡亮那一番复仇言论,说明他有足够的把握再次归来,是什么人会让蔡亮那样的信任? 最重要的是,炸楼这件事情不符合蔡亮的性格,倒是有点像.. 猛不丁摆在柜台上的电视机里突然出现一组画面:“插播一则重大新闻,五分钟前,本市发生一起重大枪击事件,三名蒙面男子持枪闯入警局,将今天远东集团纵火案的元凶劫持,警方提示请广大市民注意自身安全,如果有嫌疑人线索,请积极与警方联系。” 1374 最后的大礼 看到这则新闻的同时,我们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电视上的报道的会不会是..”苏菲错愕的望向我。 “不会,吃饭吧。”我忙不迭的打断了她的话,同时眨巴两下眼睛,饭馆里这会儿还有两桌客人,虽然他们不一定认识我们,但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还是沉默的好。 边往嘴里大口大口的扒拉饭,我脑子边快速的琢磨着新闻内容,三个人持枪将蔡亮从警局里劫走,这仨人的胆子简直肥到了没边,要知道石市可是特么HB省的省会,经济和政治的重心之重,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会被严查彻查。 这样一来,蔡亮将成为全石市警方的焦点,而我们王者势必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只不过这次的巨浪有可能会成为王者翻身的一个绝佳机会。 之前在远东大厦的门口,蔡亮曾经扯破喉咙喊叫退出王者,目的是告诉警方有什么麻烦不要再牵扯王者,但是又承诺永远是我们的兄弟,就是要让社会上的这些混家子的知道,欺负王者的人绝对不好使,现在他越狱,所有跟我们有过矛盾的人和势力都将被罩上一层阴霾。 简单点说,蔡亮已经是死罪,不差手上再多几条人命,在所有人的眼中看来他既然敢炸掉远东大厦,也不会在意什么别的大楼高厦,以后在石市,不管是谈楼盘开发还是别的买卖,只要我们想要的,相信没有任何组织敢夺。 江湖讲究论资排辈,蔡亮将会成为我们王者的第一笔资历,而这笔资历如果我们运作的好,完全可以一跃成为王者的至尊,毕竟这个社会不怕死却又不敢死的人占多数,我怎么都想到蔡亮最后会送我们这样一份大礼, 那三个营救蔡亮的人到底又是什么身份,会不会是家里的某些兄弟,“强子,给金哥去个电话,完事再问候其他哥几个一声,告诉大家有啥事儿别往心里搁,咱们是兄弟。” 雷少强心领神会的快速拨通手机,几分钟后他冲我摇摇头:“金哥还在医院,其他兄弟也都按部就班,应该和咱们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刚刚警方挨个盘问过他们。” “嗯,吃饭吧。”我捏了捏鼻梁骨。 雷少强眼皮转动两下,轻声道:“三哥,你说会不会是朱厌和佛爷联手干的?他俩说去踩远东集团的点,消失一两天了。” “刚刚新闻里说的是几个人?”我歪着脑袋看向他。 “三个,我听得真真的。”胖子赶忙伸出三根指头。 “还需要多说么?”我眨巴两下眼睛,低头继续扒拉饭,我不是没想过有可能是他俩干的,可又总觉得不太合乎常理,朱厌做人特别有自己的原则,很少会感情用事,加之现在第九处的特殊身份,他绝对不会那么莽撞。 小佛爷性格大开大合,倒是很有可能参与,可他现在毕竟是头孤狼,不说武器装备,就算两个称心的帮手都很难寻到,所以也不太可能,那会是谁?要知道从警局里劫人,要的可不光是胆量,还需要相当的头脑,如何善后,如何躲避警察的抓捕。 刚才新闻之所以会报道,足以说明警方现在完全失去了他们的行踪,不得已才这么干的,要不然邓州也不会把这么丢人的事情公布于众,不论怎么说,蔡亮能够脱险,就足够我们喜出望外了。 “三哥,马洪涛的电话。”雷少强把手机递给我。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接了过来:“喂,马哥!” “有时间么?”马洪涛特有的烟熏嗓隔着听筒传了过来。 “有啥事儿马哥直接吩咐呗。”我乐呵呵的回答。 马洪涛自嘲的笑了笑:“没什么,想喝酒了,又没伴,你也知道我从警这么多年,天天尽唱黑脸了,不管是单位的同事,还是社会上的朋友,瞧见我都跟避瘟疫似的,呵呵。” “你在哪?我这会儿就过去。”我沉思了几秒钟后, “派出所附近的老家酒馆,我等你。”马洪涛干涩的挂断了电话。 听他刚才电话里语气充满了失落和疲倦,感觉像是碰上什么糟心事情了,马洪涛不是不了解王者现在的状况,这种时候他想找我喝酒,说明肯定是有更加重要的理由。 放下手机几分钟后,我朝着雷少强、胖子交代:“你俩先回去安抚兄弟们,特别是胡金和江红,我和菲菲出去一趟,咱们晚点电话联系吧。” 从饭馆里出来,我们就迅速分手了,我带着苏菲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桥西区的派出所,路上苏菲用小湿巾小心翼翼的替我擦拭脸颊,同时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我都能想象到没有我在身边,你每天有多埋汰。” “常言道,世上只有媳妇好,有老婆的孩子像个宝..”我贱嗖嗖的倚靠在苏菲的肩头,说实话我很庆幸,自己这辈子能够遇上苏菲,这个从我百无是处到陪伴我一路风雨的小辣椒。 “贫嘴!”苏菲娇嗔的白了我一眼,而后满脸幸福的枕在我的脑袋上,争分夺秒的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相聚。 生活不是电视剧,激情过后的平淡往往让很多嘴上喊着“白首不相离”的情侣变得同床异梦,我和苏菲没有柴米油盐的烦恼,我们之间更多的是等待和期盼,这样的煎熬或许比贫穷更让人难以忍受,而我的女人却无怨无悔的盼了我这么多年。 热水治不了百病,情话也不可能过一生。褪去青涩年华的我们,其实越来越需要更多时间的相互陪伴,我攥着苏菲的小手轻声道:“媳妇,这次忙完了,我不打算再远行了,累了!想要陪着你过过正经日子,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小城市,生他个一窝两窝,你说咋样?” “啊?”苏菲惊诧的看向我,漂亮的月牙眸子里透着浓郁的不敢相信:“那..那王者怎么办?” “傻样,重点是生崽儿,你想那么多干啥。”我揪了揪她的鼻子头:“给朕生上三五个宝宝,怎么样?” 苏菲的俏脸顿时红了,在我大腿上拧了一把,低声撒娇:“我才不要呢..” “以后不能让你和胖子走的太近了,你现在都学会转着圈的拧人。”我眼泪婆娑的“嘶嘶”两声。 “那当然了,我们可是好姐妹儿。”苏菲比划个“V”的手势,猛不丁脸色又暗淡下来:“亮哥怎么办,你说咱们这辈子还会再遇上他不?” “肯定会,没什么意外的话,嫂子出殡的当天他应该出现,我有种感觉他现在应该还在石市,在某个角落里暗暗的看着我们,护佑我们,除掉任何敢触碰王者底线的敌人。”我轻叹一口气。 说话的功夫,我们来到了派出所附近的“老家酒馆”,下车以后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桥西区派出所冲苏菲道:“媳妇,那地方可是我从石市站起来的第一个根据地,当初我就从那儿干协警,不吹不黑,我穿上制服老特么帅气了,他们都叫我警队吴彦祖。” “切..”苏菲嗤之以鼻的白了我一眼:“你怎么不说,这里还是你和然然梦开始的地方呢?如果不是因为这里,你俩也不可能相识吧?她也不会拿偌大个杜家当赌注,处处帮衬着王者。” “呃..”我一顿语塞,尴尬的抓了抓脑皮,故意转移话题,指向酒馆道:“待会你有点眼力劲儿,我觉得马洪涛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要说,不然不会整的那么压抑。” “放心吧,老娘什么时候让你丢过人。”苏菲大大咧咧的点头。 我俩并肩一块走进了酒馆,从靠近角落了的一张小方桌后看到了马洪涛,见到我把苏菲也带来了,马洪涛诧异的停顿了几秒钟,笑着抓了抓自己鸡窝式的发型:“快坐吧,三子你也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弟妹回来,我多少收拾收拾,你看现在弄得多埋汰。” “家庭聚会,整那么正式干啥。”我无所谓的摆摆手。 苏菲很懂事拿起酒瓶,替我和马洪涛一人满上一杯酒,完事又给自己续了小半杯。 马洪涛眼中带笑的望着我俩:“行吧,能在离开这座城市的最后一顿饭,劳烦石市最炙手可热的商会领袖屈尊陪我喝场酒,能够让石市十佳女强人亲自替我斟酒,不枉费我老马在这里扎根多年呐...” 1375 土作坊 马洪涛略显憔悴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喝酒吧!”与此同时不舍和释然两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他的眼眸当中。 “你准备离开石市?外出公干吗?”我微微皱了下眉毛。 马洪涛将杯中的白酒“咕咚”灌下去一大口,仰脖咒骂:“公干个鸡八,老子被开除了,从今往后再也没资格穿制服戴警帽,再也没资格叫嚣公平公正,再也没资格呼喊凭我一腔热血荡平不平之事!”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马洪涛的声音有些哽咽。 “马哥,是因为我们的事儿连累到你了么?”我揪心的问道。 和现实当中那些利益熏心的“人民卫士”们不同,马洪涛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个傻到平常办案,小混混塞给他两包烟,他都要抓对方行贿的傻子,执着却又单纯的享受着这份工作,遵循着心中的正义,让这样一个人摘下他挚爱的警徽,就好比不让歌手唱歌,不让作家码字一样的残忍。 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苦笑道:“和你们无关,当权者谁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巧舌如簧,追捧崇拜,偏偏我的嘴巴有痔疮,不会口若悬河的说那些违心的话,所以这他妈就是宿命。” “想开点吧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出去散散心,如果想上班了,随时回来找弟弟,我保管给你安排一个风风光光的身份。”我举起酒杯跟马洪涛碰了一下。 马洪涛笑了笑道:“蔡亮被人劫走了,这事儿你知情不?” “刚刚知道。”我点了点脑袋。 马洪涛咬着烟嘴轻笑:“我被开除的理由是因为没有给蔡亮戴上脚镣,导致他们可以轻松离去,负责看守蔡亮的人只是受到了记过处分,而我..呵呵!” “抱拳马哥,这杯酒我替我亮哥敬你。”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烈酒越过喉咙,让人的精神格外为之一振。 马洪涛将烟头捻灭,嘴角抽动了两下道:“根据我的推测,救走他的人,应该就是石市本地人,至少在本地生活了很多年,过江龙做不到那么轻松的逃之夭夭,更做不到有恃无恐的躲避警方地毯式的搜查,三子,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我现在褪去警服,跟你交个底,上面肯定会严查,这事儿要是抓到了,掉脑袋都是最轻的。” “亮哥真不是我们的人劫走的。”我诚心实意的回答。 马洪涛的眼睛盯盯的注视着我,我同样一眼不眨的跟他对视,半分钟后马洪涛咧嘴笑了:“职业病,一时半会儿真他妈难改,不管怎么说,我谢谢你的这份信任。” “朋友之间,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我也会心的笑了。 马洪涛爽朗的一笑:“这把你赚到了,石市马上回开启一页属于王者的新篇章,所有老旧势力不得不臣服,王者商会这次算是彻底站到了石市食物链的顶端,据说省里要在石市投资建造大型生态园,以王者现在的名气加上消失的蔡亮,相信没什么人敢和你们抗衡,哥哥提前恭祝你旗开得胜了!” 苏菲很知趣的赶忙又替我和马洪涛蓄上酒,同时举起酒杯,娇声细语:“马哥,感谢你对我家三三这么久以来的照顾。” “还是弟妹的嘴儿甜,不想你小子,使唤老子从来都跟使唤自己亲儿子似的随便。”马洪涛乐呵呵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今天就是奔着喝醉来的,我也没过多的劝说,凭量陪着他小酌小饮。 几杯酒下肚,马洪涛的脸颊红了,眼睛也红了,拍着桌子浅笑:“三子,你知道不?最开始那三个劫匪冲进警局,我是第一个看见的,当时我刚刚从厕所里出来,但是不知道为啥,我居然鬼使神差的没有吆喝,以至于他们可以轻轻松松的闯进警局大门,所以我这身皮被扒的一点都不亏心。” “我很好奇,他们三人持枪闯入警局救人,难道一枪一弹都没发么?那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带走的?”我不解的问道。 马洪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他们不是奔着伤人去的,用的是麻醉弹,事后军火专家检测过那些弹壳,发现不管是子弹还是枪械都不是正经军工厂做出来的,更类似民间作坊的产物,可一般作坊又造不出这么半专业的东西,而且半自动的卡宾枪枪身太长,根本不可能从外面流入石市,所以有同事怀疑,石市或许存在一个制造军火的小型作坊。” “私人作坊!”我的嗓音控制不住的提高,脑子里当即出现一个人名。 马洪涛表情严肃的看向我:“怎么?你们王者背地里还干军火买卖?”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哥,你瞅我这个逼样能抱得动卡宾枪不,我哪有那个脑袋干这么狠的生意。” 马洪涛撇撇嘴道:“随你吧,轻点作!国家这台庞大的机器,不整你是看不起你,真被盯上了,你就算权可通天也照样下马!别说哥没提醒你,混社会和搞恐怖是两码事,国家可以允许一些不见得光的行当存在,不是因为忌讳,而是希望用特殊的手段特殊治理,但绝对不会允许恐怖主义。” “我懂,哥!”我忙不迭的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马洪涛已经微见醉意,打着酒嗝不住的骂娘,不停的愤世嫉俗,我从来没有见过老马这么“文青”过,感觉他还蛮可爱的。 “马哥,下一站你打算去哪?”苏菲关切的问道。 马洪涛涨红着脸,眼神游离的嘟囔:“买台二手的面包车,到处流浪,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品品不同的人土风情,走到哪觉得舒服,就留下来住一段日子,兴许会碰上心仪的姑娘。”马洪涛的眼睛变得隐隐泛光,我知道他可能想起来个远在金三角的某位姑娘。 “再也不会穿上这身制服了么?”我押了口气问。 马洪涛破口大骂:“再他妈也不穿了,求我穿我也不会穿了,这个社会没治了,这是个娱乐至死的年代,老百姓只关心明星是否出轨,偶像是否恋爱,没有人会在意身边的不平。” “唉..”我和苏菲齐齐叹了口气。 马洪涛像是喝醉酒一般的疯癫:“前几天局里安排我们为某个大腕的演唱会执勤,一些疯狂的粉丝因为我们的阻拦,没办法和大腕近距离接触,不惜对我们拳打脚踢,那些辛辛苦苦劳作一辈子的科学家比不上某位戏子一场的广告费,那些铁骨铮铮保家卫国的疆场男儿赶不上某只小丑的几滴眼泪,这样的一个社会,不需要公平,人们唯一的信仰就是钞票!这样的社会,保之有何用!” “将军孤坟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马洪涛喝的兴起,干脆抱起酒瓶发泄似的将剩下的小半瓶酒全都倒进了嘴里。 “马哥,卡里的钱不多,但是足够你多走几座城市,算是我和三三的一点心意,你穿制服的时候,我们不敢跟你多接触,现在大家身份一样,就当是朋友的馈赠。”苏菲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马洪涛的跟前。 马洪涛条件反射的推搡,“如果你拒绝,就是不拿我们当朋友,你自己掂量吧!你现在对老子没利可图,我也不存在巴结你的嫌疑,你要是真有本事,回头发财了再还给我就是。”我满脸认真的将卡放到马洪涛的手中。 马洪涛怔了怔,咧嘴笑道:“打拼二十载,离去时,只剩下一身寒衣和一份友情,老子这场酒没白喝,三子弟妹,保重吧!我没什么花哨的词汇,就希望你们永远在一起,平安快乐!” “马哥,你说咱们会不会在金三角不期而遇?”我眨巴两下眼睛看向马洪涛。 马洪涛诧异的望了我一眼,没有往下接话,拍了拍我的肩膀,摇摇晃晃的走出酒馆。 只剩下我和苏菲静坐左边,苏菲替我倒上半杯酒,依偎在我的肩头:“老公,我觉得马哥好可惜,他是多正直的一个人呐。” “他如果再不妥协,丢掉的可能就不止是一身警服,或许是自己的小命。”我搂住苏菲的细腰,跟她轻轻碰了一下酒杯,马洪涛很隐晦的告诉我几件重要的事情,第一领导会严查蔡亮事件,第二石市存在军火作坊,第三,上面默许了王者的存在。 我抿了一口酒,轻声道:“放松一会儿,待会我和程志远见个面,他兴许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1376 人生几何,谁能无过 和苏菲小酌小饮度过了一个多小时属于我们的惬意时光,我招呼小酒馆的老板娘换了一桌饭菜,拨通了程志远的号码。 半个多小时后,程志远风尘仆仆的坐到了我的面前。 “三哥,找我?”程志远这两天怕是也没好好休息过,眼球里遍布血丝,面庞显得格外的沧桑。 “长安区都稳住了么?重返王者你手下的那些兄弟没有非议吧?”我微笑的替程志远倒上半杯酒。 程志远略显自豪的点点头:“没什么大碍,毕竟根儿是我的,那些儿郎们都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现在咱振臂一呼认祖归宗,大家怎么会有异议,呵呵。” “那就好,家里的事儿你多操心,这一半天我准备离开石市了,临走前想和老朋友叙叙旧,不如你做接头人帮我联系一下我那位叔叔如何?”我把玩着酒杯,没有把话说的透过露骨,相信以程志远的智慧应该可以明白。 程志远果然聪慧,一个眼神就能体会到我的意思,他的瞳孔猛然扩张,接着干咳两声:“三哥,我提前声明,这次的事件我没想隐瞒,之所以一直都没告诉你,因为我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王叔做的。” 我点点头笑道:“信不过你,我就不会跟你把酒言欢了,王叔消失很久了,这个时间段他在哪?” 我们嘴里提到的“王叔”自然是血色和翠屏居的创始人王一,也就是陈花椒的亲爹,当马洪涛告诉我,石市可能存在军火作坊,而救走蔡亮的人或许是来自那个军火作坊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一,作为血色的创始人,当年曾经凭一己之力祸乱整个石市的狠角儿,王一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血色虽然败落,但是他手下找出几个敢打敢拼的能人似乎不再话下。 “王叔一直都在长安区,至于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在乡下的某间蔬菜大棚当庄户,可能是躲在某个街角做修鞋匠,总之我没见过他,不过很早以前,我曾经当中间人,让王叔和林昆见过一面,就是那次在崇州市你躲避周泰和的追杀逃到京城的时候。”程志远顿了顿低声说道。 距离那次的事件差不多都过去一年多了,我怎么也想到林昆居然还和王一见过面,王一是第九处的通缉犯,那时候林昆在第九处已经隐隐上位,作为死对头,林昆没有缉拿王一,而是和他见了一面,二人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我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有些紊乱。 “王叔和林昆畅谈了一宿,至于到底聊的什么,我不得而知。”程志远满目诚心的跟我解释道。 “你现在可以联系到王叔么?”我捏了捏鼻头,倒不是非要找到他,我主要想确定蔡亮是否安全,会不会被某些有心人利用。 程志远沉思了几秒钟后开腔:“试试吧,我和扈七一直有联系,待会探探他的口风。” “别待会了,现在就联系吧。”我迫不及待的催促。 程志远拿出手机,凭借记忆拨通一个号码,将手机贴到耳边听了半分钟后,程志远撂下电话,朝着我点点头:“扈七只说了一句话,人在他们那儿,他们是受人之托,合适的时候王叔会跟你见上一面。” “什么时候是合适?”我皱着眉头问道。 程志远摇摇脑袋:“他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嗯,谢了阿远。”我端起酒杯和他走了一个,倒不是我矫情,把程志远喊过来,我完全奔着“撞大运”的态度,程志远如果拒不承认我也没辙,这事儿毕竟太严重。 程志远苦笑着拍了拍后脑勺:“王者有两个王者,我充其量就是个稍微懂点兵法的小将,亏我还自诩聪明,试图跟你们掰掰手腕子,敢情早在一年前,林昆就已经算到八号公馆早晚还会回到王者的手中,才放放心心的让长安区交给我,呵呵。” “为啥这么说。”我不解的问道。 程志远叹了口气道:“三哥是杀戮王者,冲锋陷阵、建功立勋,林昆是暗夜王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你们一对双枪玩的出神入化,比起来我更像只跳梁小丑。” 我沉默的点点头,程志远这话说的不掺假,王者看来是唯我独尊,实际上隐藏在暗处的林昆才是真正的功不可没,不管是在石市还是崇州,每次遇到危机,他都会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去化解,有时候砝码可能是自己的小命。 程志远抿了口酒接着道:“当初我仗凭可以把你交给周泰和当幌子,跟林昆狮子大开口,夺下长安区,首要条件就是让长安区真正的霸主王一让位,林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答应,在跟王一交涉了一宿后,翠屏居一夜之间消失,我正式入主,那时候林昆的暗棋怕是已经埋好了,就算这次不用到救蔡亮身上,突然跳出来杀我个回马枪,我肯定也防不住,王一敢让人到警局劫人,弄死我简直就跟开玩笑一样简单。” 程志远这句话一下子道破了他执掌长安区以后,为什么仍旧会对王者小心翼翼,能不得罪绝不得罪,因为他害怕,他害怕隐藏在暗中的王一会突然跳出来给他一下子。 这下就更让我诧异了,林昆到底是凭借什么能够让洪水猛兽一般的王一言听计从,甚至这次不惜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到警局劫走蔡亮。 苏菲看气氛有些尴尬,浅笑着打圆场:“远哥,回头我组个局,约上圆圆,咱们一起到郊外野炊呗。” 程志远摆摆手:“不了大嫂,我准备换目标了,试问一个挖空心思逗她笑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敌的过只要见面都会让她欢呼雀跃的人呢,这不是公平竞争,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说话的同时程志远不漏痕迹的瞟了我一眼,我恨恨的隔着桌子踩了他脚一下,狗日的生怕我日子过的舒服,啥特么祸水就往我身上引。 正说话的时候,苏菲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我:“强子的电话。” “喂。”我按下了接听键。 雷少强在那头低声道:“佛爷回来了,让我告诉我,是时候出发了。他现在在咱们总部楼,好像有什么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好嘞,我马上回去。”我精神为之一振,蔡亮刚刚被劫,小佛爷就马上现身,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打死我都不带信的,我有种感觉,我一定可以从小佛爷的口中得到我想要的信息。 “阿远,好好整,你的智商不低,能力也不俗,如果你愿意跟我将心比心的处,我保证会让你锦衣玉食的飞,最后提醒一次,你不要总试图挑战我的忍耐,毕竟不管多亲的关系也敌不过一次次的冷刀,你爹和我爸的情分早晚有用完的一天。”我和程志远碰了下酒杯,搂着苏菲起身往外走。 程志远点点头:“我信!能为兄弟抛头颅洒热血的龙头只存在电影里,三哥刷新了我对情义的认知,我相信如果我为王者鞠躬尽瘁,将来你也一定能视我为手足。” “哈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脚步迈的更加稳健。 “三哥,对不起!”程志远从我身后低声念叨。 我没有回头,笑了笑:“人生几何,谁能无过!”这一刻我知道,我已经彻底驯服了这头野马,从今往后程志远必将成为王者的一把尖刃,我们的关系也从朋友变成了兄弟。 回总部楼的车上,我和苏菲没有打车,和平常小情侣一般乘了辆公交车,苏菲依偎在我的怀里依依不舍的问:“三三,又要分开了,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很快,下次回来我就不走了!”我不顾周围买菜大妈们非议的眼神,一把将苏菲揽在自己的腿上,同样不舍的亲吻着她的额头,估计今晚的本地新闻上肯定会冒出一条“无良小情侣,居然在公交车上做那样的事..” “怎么样都好,只要你不那么累,我就心满意足了。”苏菲臊红着脸揽在我脖颈上:“对了,程志远刚才说那话,你怎么看?” 1377 来来来,鞭上坐 “媳妇,来来来,坐我鞭上!往鞭上坐坐嘛..”我故意含糊不清耍贱,搂住苏菲的小蛮腰硬按在我的腿上,挑衅的朝着边上几个买菜的大妈眨巴了两下眼睛。 苏菲嘟着小嘴气鼓鼓道:“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对程志远的话怎么看?” “哪句话呀?”我故意装傻充愣,手掌顺着苏菲的大腿轻轻的摩挲,过了将近娱乐基本靠手的生活,现在瞅着苏菲,我脑子里都满满的全是罪恶,要不是苏衍要脸,我真想包下来公交车“狂野”一把。 苏菲羞臊的摆开我的手,鼓着红扑扑的腮帮子,从我腰上转着圈拧了一把:“少来,我问你正经的,圆圆和馨然你打算怎么跟人交代,人家一个对你用情专一,一个宁肯当姐姐也要不离不弃,你不会心里一点念想都没有吧?不能老吊着吧。” 这是苏菲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和我聊关于她俩的事儿,整的我有些措手不及,一瞬间我啥心思也没了,抓了抓头皮陷入了沉默。 “三三,我不是想逼你,其实我比你更苦恼,你是我男人,见天被两个漂亮女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心里有多不舒坦你能明白么?可是不舒坦又能怎样,陈圆圆比我更早走进你心里,杜馨然一心一意的帮衬你,而且她俩对我都特别的尊重,我不是木头,心里不会一点感触都没有,我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才想问问你的意思。”苏菲盯盯有神的望着我。 我沉寂了几秒钟后,叹了口气说:“要不待会回去我跟她俩面对面谈谈,让她们走吧..” “那不是过河拆桥么,馨然先前为了王者出人出力,直到现在王者还欠杜家一笔巨款,圆圆更是把整颗心都扑到了王者上,外出公关,和那些老板、领导们谈判,全是圆圆在进行,现在王者混好了,你却要把她们扫地出门,这事儿拿出来寒人心。”苏菲矛盾的摇摇脑袋:“你的兄弟们都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公司的那些高层作何感想,往后谁还敢为王者卖命。” 我苦恼的皱起眉头:“媳妇,你这不是难为我嘛,这也不行,那也不中,我该怎么办。”其实我心里还藏着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念头,这话要是憋出来,我敢肯定苏菲能挠画我的脸。 苏菲幽幽的叹了口气,嘴唇蠕动,最终摆摆手:“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今天就不该跟你聊这话头,弄得大家现在心情就不好。” 我笑了笑宠溺的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打,她的心情我何尝不了解,在处理人际关系的事儿上,我和苏菲其实都一样的优柔寡断。 半个多点后,我们回到王者的总部,明媚的办公室里,小佛爷嘴里叼着烟卷,手上攥着一瓶罐啤,惬意的翘着二郎腿正和雷少强、胖子在闲扯,佛奴全神贯注的低头按着PSP在玩拳皇,嘴里“操操..”的配着音。 “大哥,你回来啦。”我冲着小佛爷笑了笑。 小佛爷眯缝眼睛看向我道:“想办的事儿都办了,咱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金三角啥情况,你心里也有数。” “嗯,我马上叫人帮忙订机票,今晚上先回缅点。”我点点头,也知道金三角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了,毕竟佛爷也好、罗权也罢,他们的重心都是搞倒昆西,如果因为我误了正事,到时候哪头都不好交差。 小佛爷将罐啤放到桌上,冲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两行洁白的牙齿道:“我打算带几个没有身份证的伙伴一起离开,已经委托京城的大佬帮忙订好了票。” “没有身份证?”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身份证就意味着背景肯定不太干净或者身上背着什么案子,这要是放在过去,无非打点打点的事情,可是现在因为蔡亮的案子,石市现在全城戒严,不管是出入车站、机场,还是过高速走国道,都卡的特别紧,这个节骨眼上带着没有身份证的人走,属于很麻烦。 我实话实说的低声:“大哥这事儿不太好办,我听说现在就算是公交车和政府的专用车离开石市都需要检查,要不先缓几天?咱们先出发,随后让强子他们找机会把你朋友送出去,你看咋样?” “这几位伙伴对我很重要,能不能扳倒昆西,就看他们的了,而且我那几个伙伴不一般,兴许你看到都会忍不住想尖叫。”小佛爷犯难的拍了拍额头,直接把难题抛给了我。 “行吧,我来想办法!”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挖空心思开始琢磨,我注意到佛爷全程都是用“伙伴”二字来形容,足以说明那几个“黑户”跟他的关系莫逆。 雷少强笑道:“三哥其实没啥可愁的,你嫂子今天打电话说需要一批文物字画让咱送到京城去,批文啥的都下来了,和咱们合作的一家地方小银行,刚好有一批现金要运往京城,你们可以搭顺风车离开。” 我喜出望外的看向雷少强:“运钞车?” 如果说进出石市还有什么车是不需要检查的,我估摸也就是运钞车了,警方不会逼迫运钞员必须交出身份证,相对卡的也没用那么严格。 “靠谱不?”我挪揄的问道。 雷少强点点头:“必须靠谱啊,那家小银行就是韩家投资的,各种官方批文,工作证件全部合法,喏..你看看!”说着话他甩出来张工作证递给我。 照片上赫然正是小佛爷的相片,底下标准的清清楚楚,姓名:赵山河,年龄:31,岗位:张家口银行运钞员,证件底下还有银联的大红印章。 “大哥,你本名赵山河啊?”我朝小佛爷乐呵呵的问道。 小佛爷吐了口烟雾:“嗯呐,咱是本家,缘分早就从五百年前就注定啦。” “那就没啥问题了。”我点点头,猛不丁后知后觉的瞅了眼雷少强和小佛爷:“我日,你们提前就已经研究好了吧?奶奶个哨子的,那还给我整这一出悬的,真鸡八操蛋!” 雷少强连连摆手:“不是我准备的,是佛爷自己安排的,我都没来得及和韩家大小姐通电话,他就已经把几张工作证甩到我手里了,刚才非要我配合他演戏,看看你啥态度。” “嗯?”我疑惑的看向小佛爷,这家伙能跟韩家搭上线,这里面的关系貌似有点混乱。 小佛爷咬着烟嘴“嘿嘿”一笑道:“别使俩大眼睛斜楞我,老子也不知情,这事儿是你师父一手操办的,他带我找到一个叫韩刀的人,韩刀二话没说就给我们做了。” “我师父和韩刀?”我这会儿脑袋完全赶不上趟了,懵逼呼呼的,韩刀我认识,是韩沫的贴身保镖,过去经常跟个事儿妈似的吓唬我,让我和韩沫保持距离,结果韩沫这颗水灵灵的大白菜愣是叫我大舅哥给撅了,可我师父狗爷又怎么可能和韩刀搭上线的,还和小佛爷有往来,这他妈人际关系太混乱了。 “对呗,朱厌不是你师父?他亲口跟我说你是他徒弟啊!” 我这才恍然大悟的拍拍后脑勺:“擦,你说结巴怪啊,他也是我师父,大哥啥不多,就是师父多,要不是我长得砢碜,没人乐意认我当干儿子,我敢认一个连的干爹。”这特么把我吓一脑袋的白毛汗。 小佛爷接下来的一句话,再次把我的虚汗给逼出来了,他冲我爽朗我的一笑道:“你另外一个师父我也神交已久,天门的狗爷嘛!天门和王者的守护神,要是没有狗爷,你小子估计现在也就是个下九流的混混吧,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跟他老人家见上一面。” “哥,你玩我呢..你的人际圈才是真正的恐怖,我统共就这么点家底,你全掌握了。”我欲哭无泪的抱拳。 苏菲乖巧的捂嘴轻笑:“师父之前说要来石市的,后来三三的事情处理了,他就没过来,不过大哥可以跟天门的扛把子四爷见一面,四爷好像现在就在花街。” “算了,不见了!本来就不是一个锅里的菜,硬往一堆凑,只能把菜味儿毁掉,国内我谁也不认识,就知道我弟弟叫赵成虎。”小佛爷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三子,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啊,在金三角的时候不显山不漏水,没想到回国以后关系这么硬,就凭着你的名字,韩家愿意拿出一笔巨款在金三角投资建药厂!牛叉..” “大哥,求不打脸。”我干笑着摆手,朱厌能找到韩刀,这事儿挺出乎我意料,韩刀肯帮忙一多半是因为我大舅哥苏天浩,说到底这里面还是苏菲的面子最好使。 “三哥,待会有一场竞标会,省里要建一座超大型的生态园,据说是石市今年旅游建设的重中之重,如果能够拿下来,就可以跟省里的领导们直接挂上钩,你要不要去旁听一下。”雷少强笑嘻嘻的问我。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旁边的小佛爷抢在我前面开口:“必须去,我刚好想看看王者在石市的真实地位,而且我有位伙伴也很参与..” “你伙伴到底是干啥的,咋哪鸡八都有他。”我撇撇嘴笑骂,愈发对他所谓的伙伴产生了挪揄的兴趣... 1378 男人的气度 半个钟头后,我们一行人乘坐两台“迈巴赫”出现在了竞标会的大门前,佛爷则带着佛奴神秘兮兮的坐上另外一辆“大众multivan”说是要去接什么人没和我们同行。 路上雷少强告诉我这几台车子是弟兄们经过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的,平常仍在车库里不动弹,就是赶上正经事的时候才会往出开,要的就是一个排面。 我们的车队出现在停车场的时候,立时间引起了一阵骚动,胖子满脸横肉的朝着我们嘟囔嘟囔:“看看咱这排面,我就不信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和咱们叫板,这次的竞标王者势在必行。” 门口几个负责泊车的保安,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不知道是因为“迈巴赫”还是因为“王者”俩字。 “低调点吧,省里的开发项目,来竞标的肯定不止是石市的势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白了眼胖子,装了个潇洒的逼,有生之年我还没像今天这么有面子过。 我带着众人往大会内部走去,旁边苏菲、杜馨然、陈圆圆,一人一身精致的黑色职业短裙伴在我左右,再往后雷少强、唐贵、刘云飞、胖子同样西装革履。 让我不由想起了,当年在崇州市时候,我第一次碰上孔令杰的画面,那会儿孔令杰就跟我现在一样的拉风,我委屈的像个干孙子,真是特么时光荏苒,岁月如歌... 半个王者的大哥倾囊而出,也显示出我们对这份工程的看重程度。 会场的环境特别好,经过一间仿造“大会堂”的厅堂以后,我们出现在类似个室外花园的宽阔场地里,这片的环境特别好,背靠着青山,左右两侧各有一片数公里直径的人工湖,一些白漆面的小型会议桌椅整整齐齐的码放成好几排,给人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可能是我们来的比较早的缘故,会场里并没有见到多少人,我当仁不让的带着大家坐到了正靠中间的座位上,偶尔有些在石市搞建筑开发的包工头、小老板什么的,见到我们也纷纷跑过来打招呼问好。 胖子将衬衫领口解开几颗,敞开胸脯坐在我旁边嘟囔:“三哥,今天的竞标会据说省里市里面都会来不少重量级的领导,咱们可得拿出来点石市第一组织的魄力来,争取博个好彩头。” 陈圆圆一边翻着资料,一边笑盈盈的说道:“面子的事情你们来办,成虎只负责里子,要是什么事情都得龙头亲自出马,那王者俩字还值钱么?待会还是强哥负责喊价吧,我和财务上的同事做过预算,这次的竞标价最多不能超过...” 陈圆圆像是个负责的小文秘一般和雷少强研究起了竞标的具体细节。 我则百无聊赖的观察着陆陆续续进入会场的各方大佬们,这场竞标会的规模挺宏大的,空地上摆着的三四十张会议小桌基本坐满人,后来还加了不少座位,有石市建设行业的巨头,也有不少别的市区的老板。 这些人有的看到我们会毕恭毕敬的上前打声招呼,有的则臭烘烘的鼻孔朝天,杜馨然像个“百事通”似的挨个跟我们介绍那些人的身份,对于那些鼻孔朝天的外地竞拍公司我都记住了心上。 很快竞标会开始,一个城建区的副局长絮絮叨叨了一大堆不痛不痒的致词,又把这次竞标会的重要性和深远性白话了一通,就开始拍板让喊价,其实竞拍这玩意儿就跟古代逛窑子买“清姐儿”头一次一个性质,谁兜里的票子厚,谁就能使唤一宿,使唤完了,上面再收回,当然玩儿的钱肯定大部分是从银行贷出来的,最后到底坑了谁,这事儿真不好论。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刚开始我们不喊价,等到一切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我们直接甩出个惊爆价骇住其他人,本来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该出手的时候,雷少强提高嗓门喊出我们的报价,瞬间震住了其他人,负责主持的城建局副局长已经打算落锤。 这时候突然杀出道不和谐的声音,一伙黑色西装的青年推着个轮椅闯入了会场,轮椅上坐的家伙不是别人,真是让炸了个半残废的厄运,厄运的脸上黏着绷带,胳膊和腿上吊着石膏,进来以后就牛逼冲天怪叫:“别人都怵王者,我们稻川商会偏偏不信这个邪,不管王者喊多少钱,我们都比他们多一百万。” “厄运,我草泥马!故意闹事是吧!”胖子气呼呼的站起来指着厄运就叫骂起来。 厄运满面正气凛然的对峙:“胖爷,竞标会本来就是价高者得之,你们仗凭王者的恶名吓唬正经生意人还有理了?我们稻川商会历来匡扶正义,哪怕这次赔的倾家荡产,我们也势必不会给恶势力低头。” “说的好!”不少稻川商会的狗腿子纷纷鼓掌示威。 “坐下,老老实实的喊价!”我皱着眉头瞪了一眼胖子,刚才我们闹腾的时候,坐在前排几个省里面下来的领导已经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树大招风,人狠招恨,王者几天本来在媒体面前的曝光率就不低,如要再引起那些大佬们的不满,我们才是真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厄运有恃无恐的扬嘴笑了笑,比邻我们很近的一桌小公司的负责人马上把位置给稻川商会让了出来,“国人不是没志气,只是因为狗太多!”雷少强眼神冰冷的扫视了眼给稻川商会让出位置的那个小公司,朝着对方微笑道:“待会出了会场,我一定亲自拜访你们公司的老板。” 厄运马上像是捡着什么机会一般,伸直脖子朝着前排的领导们嚎叫:“领导们,你们可得为我们正经买卖人做主啊,王者商会这样强买强卖,明目张胆的恐吓小公司,以后石市的城市建设还不得变得乌烟瘴气,怎么可能做得出质量过关的建筑。” “厄运你内个嘴好像老娘们的窟窿眼,老子说什么了?你就含屎喷人?”雷少强一点没惯着厄运,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厄运装腔作势的缩了缩脖颈,继续叫唤:“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能涉足建筑行业么?连大字不识几个的流氓都能做这行了?真是行业的悲哀啊。” “卧槽尼..”雷少强和胖子愤怒的攥紧了拳头,看架势是准备削厄运。 我皱了皱眉头低喝:“坐下!人别活的别跟个裤衩似的,别人放什么屁都得揣着,你们见过谁和精神病讲理赢过的?拿正常人的世界观去衡量脑残,你俩要是够没谁了。” “稻川商会的朋友说的对,竞标这种事情,就是能者居之,主持人我们也不喊价了,也不针对谁,不管最后的成交价是多少,我们最后加一百个,嗯,就是这样,胖子给韩家打电话,让他们帮咱准备点钱,强子给我师傅去个电话,就说咱们准备借天门一笔贷。”我扬起手臂,朝着台上有些犯难的副局长笑了笑。 我说话的时候,杜馨然更直接的掏出手机拨号:“查一下咱们的户头还有多少钱...” 这个时候从会场外面走进来几个人,带头的正是剃着光脑门的小佛爷,佛爷的身后除了佛奴以外还跟着四五个身材板正的男人,几人的着装打扮一模一样,脑袋上都扣着一顶弯檐的渔夫帽,刚好挡住半张脸,清一水的军绿色短褂,迷彩束腿裤,黑色军靴,每个人的身后都背着个军用的单肩包。 虽然人不多,但是却给人一种浩浩荡荡的感觉,小佛爷如同手下一般带人站到我身后,咬着烟卷轻笑:“对嘛,做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气度,打人要打脸,厄运先生你好,我朋友蔡亮托我给你带句话,哪来的再老老实实滚回哪去,别逼他炸烂你们剩余的几个据点。” “你又是什么人!”厄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小佛爷昂了昂脑袋,嬉皮笑脸道:“我是赵成虎的大哥,一个在金三角混吃等死的小人物,那边的朋友赏脸喊我一声小佛,不知道厄运先生听说过么?我谨代表我个人挺我老弟,谁要是给他过不去,我就让谁不好过。” “你..你是小佛!”厄运像是吃了二斤屎似的脸都绿了。 小佛爷耸了耸肩膀:“刚才我看到停车场里好像有几辆本田奥德赛着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车,对了我朋友让我转告你,好好的活着,千万别死,要不然他得跑到岛国去撅你家祖坟...” 1379 讨点利息 厄运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老老实实的耷拉下去脑袋,跟个受精的鹌鹑有一拼。 佛奴吊儿郎当的走到厄运的跟前,横着膀子冷笑:“咋了朋友?还嫌脸丢不够大呗?想让我继续为你添点土?” 两个稻川商会的马仔,伸手推在佛奴的胸脯上,示意佛奴往后让。 “哎哟打人了,稻川商会的恶霸欺负人啦!”佛奴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到地上,朝着坐在前排的那些领导哭嚎:“领导,外国的生意人打人是不是不用副法律责任呀,我这会儿心口疼的不行。” “噗..”看到佛奴业余到不行的表演,我们一甘人全都给笑喷了。 几个虎背熊腰的保安进场,将佛奴和稻川商会的人分开以后,竞拍会继续进行,负责主持的副局长一筹莫展的问:“还有谁要加价么?” 能走进会场的那些公司老板哪个不是从社会上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精,眼瞅着竞拍会已经成为王者和稻川商会叫板的战场,哪还会有傻子往里瞎蹦跶,纷纷摆手,有几个胆小的公司甚至开始往外退场。 “厄运先生,别被我们所影响,咱们正当竞争,您随便喊价,金三角虽然穷困潦倒,本身没啥钱,但是可以左右谁能赚到钱,我们可以把商品卖给稻川商会,同样也可以便宜点卖给贵组织的对头山口商会,您说对吧?” 小佛爷爽朗的咧嘴一笑,朝着厄运抱拳道:“我觉得你的名字起的不立志,应该改成噩梦,因为你这样一只垃圾,让整个稻川商会损失几十亿乃至上百亿,相信你每天都会生活在噩梦当中。” “你什么意思?”厄运鼓足勇气昂起脑袋。 “你好像个傻逼癌晚期患者!”佛奴吆五喝六的冷笑:“我家爷的意思很简单,爱鸡八谁谁,立场三爷,立场王者!谁跟王者过不去,我们就揍谁!” “金三角好像不是你说了算吧。”厄运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小佛爷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确实,我没能力卖给谁商品,可有能力祸害他的商品绝对带不出金三角,你信不?” 厄运的胸脯剧烈起伏几下,最终阴沉下脸,朝着我抱了抱拳头:“三爷好算计,这把我们认输了,这场竞拍会我们退出!” “别介啊,好不容易碰上个好玩的对手,继续喊呗。”佛爷眨巴两下眼睛,直接将烟头弹在厄运的轮椅边上,伸了个懒腰道:“我这个当大哥的在石市趁吃趁喝了我兄弟那么久,也没啥好报答的,不如厄运先生为我还点人情,就替兄弟出一半这次竞拍价咋样?” “你是在威胁我么?”厄运的脸上仿若罩了一层锅底似的难看。 小佛爷点点头:“没错,就是在吓唬你,你有脾气没?” “昂?有脾气没?”佛奴复读机似的吧唧嘴。 厄运长抽了一口气,朝着我抱拳:“三爷我认怂了,还请高抬贵手!” “嘿嘿,这才哪到哪啊!别怂继续干呗!”我吐了口唾沫,打着哈欠道:“当初我跟我兄弟说,要把你手下的几块空地都据为己有,厄运先生肯定不会让我在手下面前名誉扫地吧?” 厄运的眼珠子几乎快要冒火,恨恨的咬着牙齿低吼:“赵成虎,不要欺人太甚!” “阿奴给家里的兄弟们打电话,让他们劫下来稻川商会的货,以后看到稻川商会的货就给我往死砸,抢不走直接拿火烧!”小佛爷很配合的冲佛奴摆摆手。 “好嘞,爷!”佛奴装腔作势的掏出手机。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猜出来他俩是在作戏,也只有我最清楚小佛爷眼下就是个空壳,在金三角没有一兵一卒,即便如此我对小佛爷的感激之情也没用丝毫减弱,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哥在挺着你! “不要!”厄运急眼了:“晚点我会安排人把合约送到王者总部。”说罢话冲着小佛爷抱了抱拳头:“佛爷高抬贵手,感激不尽!” “呵呵..”小佛爷轻蔑的扫视了眼厄运,侧头看向我笑问:“弟弟,对我的安排还满意不?” “谢了大哥。”我忙不迭的点头。 “走!”厄运这才愤怒的甩着胳膊招呼手下把他推走。 胖子扯着粗嗓门笑问:“三哥,这个傻炮仗来这儿一趟到底是图了啥?单纯的丢个脸呗?” 已经被推出门外的厄运差点一个趔趄从轮椅上滚下来。 “岛国人的爱好与众不同。”我伸了个懒腰,也站起身打算往门外走,眼下竞拍会大局已定,继续留下来只会让领导们觉得我们目中无人,至于善后和怎么跟领导打交道,相信苏菲和雷少强肯定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佛哥,这几位就是你的伙伴么?”边往出走,我边朝着小佛爷问道,同时余光扫视了眼那几个戴着渔夫帽的精壮男人,总觉得这几个人好像都挺眼熟的,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从哪见过。 “嗯,还有两个腿脚不利索在车里没下来。”小佛爷邪笑着点点头。 我们走出大门的时候,见到那几个稻川商会的马仔正抬着厄运打算往车里抬,这时候走在最后面的佛奴突然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嗷”一嗓子冲过去,跳起来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厄运的身上。 别说稻川商会的人没反应过来,就连我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厄运就如同个陀螺似的从轮椅上滚了下来,“草泥马刚才推我是吧!再推一个试试!”佛奴脚上跟装了弹簧垫似的,一边跳一边往厄运的身上猛跺。 几个稻川商会的马仔马上反应过来,叫骂着推搡开佛奴。 我和胖子刚准备动手,小佛爷神秘兮兮的揽住我俩的胳膊,眉头一挑道:“哥哥替你们再收点利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明白小佛爷的意思,现在厄运之所以会对小佛爷忌讳莫测只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小佛爷的具体实力,等这个傻狍子打听清楚佛爷现在只是空壳子以后,绝逼不会心慈手软。 佛奴毕竟是个孩子,就算手脚再狠也架不住六七个虎背熊腰的成年人,被推拽的坐到了地上,哭撇撇的冲着小佛爷告状:“爷,他们欺负我!” “咳咳..”小佛爷背着手,阴沉脸走了过去,对着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厄运冷笑:“厄运先生的手下真是兵强马壮啊,佩服!咱们以后事儿上见功夫,就这样吧..” “佛爷,手下不懂事!您多担待!”厄运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血迹都顾不上抹干净,甩手就是几巴掌抽在自己的几个小弟脸上怒喝:“还不赶快给佛爷道歉!” “佛爷对不起!”几个马仔心有不甘的低头抱歉。 “呵呵..打了我的人,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对不起就没事了?那我佛爷两个字以后还怎么往金三角立棍儿?”佛爷抓了抓自己的下巴颏,朝着厄运翘起大拇指:“行了,不用说什么对不起了,你们稻川商会的货以后别想再运出金三角。” “马上给佛爷跪下,自扇耳光!”厄运急了,灰孙子似的瘸腿跑到小佛爷面前鞠躬,甩手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而他的手下们也齐刷刷的在会场门口跪成一排,“噼里啪啦”的狂甩自己巴掌,声音那叫一个清脆,感觉就跟过年放的火柴炮似的响亮。 “记住了小朋友,在我弟弟面前,你们永远没面儿!”佛爷大大咧咧的挥挥手臂,我们一群人仰着脖颈擦着稻川商会的一甘人身边离去,猛不丁我注意到不远处佛爷他们乘坐而来的“大众multivan”车里面竟然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在伸直脖子朝我们这个方向看,以为自己眼花了,赶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眶.. 1380 春天来喽 我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眶,一时间惊的瞠目结舌,因为车里面家伙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出现在石市。 “那家伙是..是特么拐子..”我咽了口唾沫,低声喃呢。 对!车里的家伙竟然是在缅点街口被炸死的拐子,虽说王福桂曾经告诉过我拐子和肥波都没死,但毕竟耳听为虚,现在亲眼瞅着了,我却又种做梦的感觉。 拐子既然现身了,也就是肥波肯定也出来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小佛爷身后跟着的几个穿军装的家伙,果然发现一个身材庞大的壮硕身影,虽然被渔夫帽遮住了半张脸,但仍旧依稀可以辨认出来就是肥波这厮。 “肥..”我刚要吱声,小佛爷笑眯眯的比划了个“嘘”的手势。 我强压住心头的亢奋,故意快走两步,拿拳头使劲怼了肥波一下子,肥波没有作声,但是标志性的笑声发了出来,难怪小佛爷一直都用“伙伴”来形容,果不其然都是伙伴。 自打我入伙以来,佛爷的身边除了肥波、拐子和老六好像就没有其他人了,那剩下两个穿军装的家伙又是谁?我疑惑的瞟了眼站在肥波跟前的两个穿迷彩的板正身影。 “你是坐你的迈巴赫还是挤挤我们的破大众?”小佛爷爽朗的朝我挑了挑眉毛。 “四五十万的multivan,你居然说破大众,没谁了!胖子你等等其他人,回总部等我。”我撇了撇嘴巴嘟囔,当然脚步没停歇,直接挤进了车里,上车以后我又傻眼了,车厢里除了拐子,最后排的躺椅上竟然还有个熟脸。 “亮..亮哥!”我咽了口唾沫,舌头完全打结,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正确的发音了,按照我的猜测蔡亮明明是被“血色”的人救走了,可是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小佛爷的阵容里。 打死胖子也没想到亮哥竟然也在车里,蔡亮的身体还没好利索,脸上东一片、西一抹的涂着药水,胳膊和小腿上缠着绷带,左手腕上像是带手镯一样带着一对手铐,他的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但是精神状态不错。 “三子。”蔡亮竭力挤出个笑容,伸出右拳跟我轻轻碰了一下。 待几个人全都钻进车里,小佛爷坐上驾驶座,原地一个潇洒的摆尾乐呵呵道:“行了,边走边唠吧,这地方不适合聊天。” “亮哥,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的?”我急不可耐的询问。 蔡亮憨厚的呲了呲嘴巴:“这事儿还得从昆子一年前埋下的伏笔说起...” 虽然蔡亮断断续续的描述,我大概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一年前也就是我被成X战区追杀,程志远曾经找上林昆研究了一出“偷天换日”的计划,就是把那个长得很像我的陈圆圆“前男友”废掉交给周泰和,我趁机逃到京城的那次。 当时程志远给林昆提到了两个要求,第一让王者无条件把长安区送给他,第二让林昆出面将“第九处”的通缉犯王一带走,随后林昆和王一见了一面,两人私下达成协议,林昆放王一离开,王一日后必须帮王者一次。 这回蔡亮家人遇难,林昆知道以我的性格肯定会不管不顾的拼死一搏,就把王一的地址告诉了朱厌,朱厌带着小佛爷又找到了王一,这次劫持蔡亮的军火是由王一提供的,逃跑路线也是王一设计的,甚至炸楼的具体细节都是王一和小佛爷干的,所以他们可以轻松躲避层层抓捕仍旧逍遥法外,王一在石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于每一条线路都熟的好像自家澡堂子。 “也就是说,劫走亮哥的人是..大哥、肥波和拐子?”我冲着开车的小佛爷问道。 拐子摇摇头道:“准确的说是佛爷、肥波和王叔,我这双残废腿进去劫人就是拖后腿,当然我也没闲着,我和扈七负责制造交通事故,堵住了警局的追兵。” “啥?王叔和扈七也亲自参与了?他真不要命啦。”我揪心的问道,王叔的事儿我再了解不过,他一直销声匿迹的藏在石市,目的就是躲避第九处的追杀,能够时不时见到陈花椒,现在玩这么大,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要不,你自己问问你王叔?”小佛爷扭头笑呵呵的看了我一眼。 说话的同时,小佛爷的几个伙伴纷纷摘下来脑袋上的“渔夫帽”,露出本来尊容,每一顶渔夫帽摘下来的时候,我的眼眶都会比前一秒瞪的更大几分,麻痹的!全是熟人,肥波、扈七,最后一个竟然是王一。 “王叔,你..你..”我震的已经说出话来。 王叔刚上去被过去精神了很多,胡茬剃的干干净净,头发也剪成了清爽的板寸头,再加上常年运动的关系,身材保持的特别完美,除了眼角的鱼尾纹以外,看上去简直就跟三十来岁的棒小伙一样。 王一表情轻松的看向我道:“林昆和朱厌跟我达成协议,如果我这次能够帮助佛爷扳倒昆西,第九处撤销对我的通缉,会另外给我安排新的身份,那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陪在花椒的身边了。” “这俩狗逼,哪有这么强人所难的!槽..叔你别这么卖命了,我回头给他们打电话。”我愤怒的骂了句娘,不用想也知道主意肯定是林昆出的,林昆这么整,那跟逼迫我给罗权卖命的罗老爷子有什么差别。 “是叔自愿的。”王一摆摆手:“做错事情就得偿还,况且叔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个军人,军人为国家马革裹尸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不解的皱紧眉头。 王一笑着点点头道:“你想想如果佛爷上位,最终收益人会是谁?对外金三角将成为王者最忠实的盟友,对内金三角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丰富资源,如果王者和金三角联手开发,王者富可敌国也不是什么梦想,到时候别说什么厄运,就算稻川商会的六代目都得毕恭毕敬的喊上你一声三哥,上面还有罗家照应,王者成为亚洲首屈一指的势力,怕是也易如反掌吧?” “这...大哥。”我完全懵逼了。 小佛爷“哈哈”一笑道:“别的我不知道,不过按照林昆的说法,几年后王者赵成虎几个字肯定会通过金三角传遍整个东南亚地区,而林昆说不准可以凭借这次功劳一跃成为第九处新的话事人,你小子的春天彻底来喽。” “大哥、叔、亮哥,谢了!”我诚心实意的朝着几人抱拳,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谢谢”,也只有这俩字最能表达我此刻的心情,有这么多人鼎力相助,王者势必会被他们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需要谢我们什么,你最该感谢的是自己是林昆,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帮忙,首先是因为你自己懂情义,在座的每位或多或少都受过你的好,其次是因为大家有共同的利益点,最后凭仗林昆的穿针引线,如果没有林昆庞大细密的步步为营,我们也不可能走到一起,将军府也不可能重现!”小佛爷语重心长的看向我。 “将军府?”我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 “是,将军府是我过去的组织名字,将军府上皆将军,金三角处遍地金。”小佛爷豪气云天的低声呼啸:“从今天开始将军府重现金三角,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谁才是那片土地真正的王者!最后搏一次,要么登基,要么战死!” “誓为将军府流尽最后一滴血!”肥波和拐子的眼眸中透着无比亢奋的神情,两人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好像想起来什么刀光剑影的热血生涯,望了一眼车上的这些“战阵贩子”,我由衷的笑了,这么多狠人放进金三角,昆西怕是要抓破了头皮。 “三子,我告诉你个秘密,一个关于我本身的秘密。”小佛爷拿出一副太阳镜挡在脸前,我知道他是故意想掩盖住眼眶里的泪水。 “大哥你说。”我点点头,今天的震撼实在太多了,小佛爷现在就算说他和天门四爷是拜把子兄弟,我都不觉得是什么稀罕事。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在我幼年时候有个秃驴曾经给我剃度,曾经教我功夫,曾经给了我一些活下去的钱的事情么?”小佛爷摸了摸自己的圆脑袋,头顶九颗戒疤分外的清晰。 “嗯呐。”我忙不迭的应声。 小佛爷笑了笑:“那个秃驴你也认识,他叫和尚,来自第九处...” 1381 一车有故事的男人 我愕然的长大嘴巴,傻乎乎的盯着小佛爷来回打量,长这么大我统共就认识俩和尚,一个是第九处张口闭口人生哲理的老混子,一个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嘴里喊着“阿弥陀佛”的小佛爷,这两位还都认识。 合着泱泱大中华就特么他们俩念经的呗,这找谁说理去。 “怎么了三子为什么不说话,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小佛爷乐呵呵的冲我努嘴。 我刚准备出声,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最大长得太大,居然抽筋了,“阿巴..阿巴..”指着嘴巴磕巴,口水淌了满脸,要多埋汰有多埋汰。 “哈哈..”一车人全都笑喷了。 就这样,我、佛奴、拐子、肥波、王一、扈七和蔡亮成为佛爷将军府重新立足金三角的第一批门徒,我都不敢想象当我们这批暴力满满的“战争贩子”再次踏足金三角的时候,会掀起怎样一股腥风血雨。 在肥波的帮助下,我总算成功的合上了嘴巴,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朝佛爷问:“大哥,既然和尚那个秃驴是你亲师父,那你还差啥,第九处从国内拉风的一逼,让他随便给我支点招还不搞死狗日的昆西。” “说你小子蠢,你精起来比孙猴都还明白,说你小子聪明,你笨的时候比八戒还要迟钝,如果事情真向你想的那样,林昆还费尽心思替你挖那么多坑干啥?直接仗着第九处的名字,谁不服气就削谁都省劲,罗权直接一个电话过来,稻川商会不得倒闭?”佛爷白了我一眼道:“傻兄弟,你记住了,不管做哪一行都得有个度,都必须有自己的规则,坏掉了规矩,神都保佑不了。” “那成X战区那个傻逼为啥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规则。”我有些不服气的嘟囔,狗日的不止一次派出人马追杀我,安排人嚯嚯我,还整过来个神鬼不怵的哑巴过来搅场。 佛爷仰脖笑了笑道:“你到他那个程度也可以肆无忌惮,毕竟能让他老老实实遵守规矩的人不太多,况且还是捏死你这么只无关痛痒的小蚂蚁,在你没有建功立业之前,罗家也绝对不会为了你公然撕破脸皮,辅佐罗权上位,就是为自己增添砝码。” “嗯,明白了。”我点了点脑袋,自己都不禁有些想笑,经历了这么多,我居然还在妄想这个世界存在公平,真是有够幼稚的。 蔡亮眯着眼睛从后面低声道:“其实说起来王者的背景已经足够硬了,可是为啥屡屡和稻川商会交锋都不占便宜呢?难道上面那些大佬们真的是怕引起两国纠纷?” “那可不,毕竟他们的妻儿老小、房产钞票都在国外,万一真开战,岛国特工们不得最先拿他们下手,你以为谁都跟老百姓似的要啥没啥。”肥波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话,贱嗖嗖的吧唧嘴。 我朝着肥波撇撇嘴道:“老肥,你要是再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可赞你了哦!对啦,兄弟之前就答应过你,等到了我的地盘一定好好招待你,白瞎上次我给你烧的那几个漂亮的纸人了。” “哈哈..”肥波冲我翘起大拇指:“兄弟上道!不过最近哥玩不了啦,下次再整吧。” “咋了割皮儿了?”我眨巴两下眼睛问道。 肥波老脸一红,瞪了我一眼笑骂:“割你妹儿啊,眼瞅着昆西的忌日将至..呸呸呸,生日将至,咱们不趁着这个机会过去,往后再想接近昆西这个逼养的可就费劲了。” 我想了想后点头道:“也行,反正这头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咱们抓紧时间回去吧。”只是一想到马上又要跟苏菲分手,我心里就有点涩涩的,这回我俩连被窝都没来得及趴,真心够可惜的。 “不急,运钞车下午五点半才出发,还有两三个小时呢,咱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再干点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去给厄运上一课,教教他,他名字的正确读音,我听说他特地从岛国弄来几头玩相扑的,刚好让那些人形猪了解一下什么叫Chinese,Kungfu!要不然都白瞎朱厌提供的地址了。”小佛爷将脸上的大墨镜摘下来,邪气凛然的咧嘴笑道。 “谢了佛爷。”蔡亮从后面低声感激。 小佛爷摆摆手:“要不是你希望亲手宰掉他,我真想在走之前就替三子解决了这个祸根儿。” 老道的王一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解释:“现在弄死他不合适,万一稻川商会再派过来别的负责人,指不定再制造出什么麻烦事儿,对厄运咱们也算知己知彼,揍起来得心应手,等处理完昆西的事情再回来取他狗命,稻川商会那边估计就彻底熄火了。” “为啥啊?现在弄死他和从金三角回来以后再弄死有什么区别么?”佛奴不解的问道,这小子的暴戾基因比白狼更甚,属于三天不动刀,脚心就直痒痒的主儿。 “你是不是属三子的?”拐子没好气的白了眼佛奴:“简直蠢到家,等他们从金三角归来说明啥?说明昆西已经被咱们干掉,金三角往后谁说了算?稻川商会会因为一个马仔撕破脸么?除非他们以后再也不想从我们手里拿到药!” “滚逼啊,小爷好歹是石市出了名的阴神,怎么在你们这些老狐狸的嘴里就变得跟猪一个属性了。”我一脸不满的咒骂,其实我本来想说不如趁机去把梧桐那只骚鸡办掉,后来又一寻思四爷现在可能就在花街,这帮气势汹汹的悍匪冒然闯进去不定招出什么乱子,就把话又咽进了嘴里。 “那万一咱们没能干掉昆西呢..”佛奴年纪小,说起话来不经大脑,但是也问出来我们这些人都关心的话题。 小佛爷叹了口气:“那就只能把包袱丢给三子自己担心了,因为那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 “哥,你别这么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轻声劝阻小佛爷。 小佛爷失神的笑了笑:“我用这个借口骗了自己快十年了,从我几十号兄弟的时候就总这么骗自己,现在不想再骗了。” 王一长吁口气昂声道:“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对对对,这句就是我的内心写照!”小佛爷连连带头。 “我说的是我自己!”王一从兜里掏出一张黑白的照片,我粗略的扫视了一眼,照片上足足能有上百号人好像中学拍毕业照一般整整齐齐的站立好几排,只是那些人看起来一个个都凶神恶煞,一瞅就知道不是善类。 王叔的眼中划破一抹忧伤,低声喃呢:“那些故去的兄弟,你们还好吗?” “好,你兄弟托我给你带句话,他们过的都很好!他们叫你保重!”肥波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别怀疑,毕竟我和拐子可是死过一次的人。” “哈哈..昨天是故事,今天是开始,明天谁他妈也不好使!”王一将照片小心翼翼的揣在胸口的位置,朝着我道:“三儿,这次回来你该给菲菲结婚了吧?” “嗯呐,给她给她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这些年我欠我媳妇的太多了!”我重重的点了两下脑袋,冲他挪揄的一笑道:“放心吧叔,我心里有数,到时候必须让花椒和胖子从你面前咣咣的磕上几个响头。” “到时候我们肯定都来捧场!”肥波呲牙咧嘴的怪叫:“记得给我安排几个上等的摇妹儿哈。” “我也要,我也要!”佛奴小学生似的举手。 扈七笑骂道:“要你麻痹,长得还没女人腰高呢,要来舔盘子啊!” “哈哈..”一伙不正经的家伙再次笑喷了。 “必须的必。”我盯着这一车有故事的男人们,会心的笑了。 不知不觉中,佛爷将车开到了一间地下停车场,带着我们下车,换上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大金杯。 佛爷拍拍手道:“行了,正经起来!只当是回金三角前的最后一次练兵!老规矩,亮子、拐子,望风外加防守,王叔负责撤退,剩下人跟我一起冲进去,目的地栾城区郊外的樱花会所,任务结果是干掉三头岛国相扑手!如果有任何意外,大家分散逃离,回到王者总部大楼汇合。” “是!”大家面色变得肃穆,齐齐朝小佛爷点头,这种正经八百的攻坚战上,佛爷是真正的行家,绝对不是任何从军官学院出来的花架子可以比拟的。 上车以后,佛爷递给我一身战术作训服和一件照脸的头套和一只小巧玲珑的耳塞式对讲机,王一从最后面整理弹药,低声问道:“佛爷,还使麻醉弹么?” “嗯,只是练兵,吓唬吓唬厄运,让他明白咱们想弄死他,只是分分钟的事情,让这只狗杂碎每天夜不能寐,饭不敢食!”小佛爷冷笑着将头套拉了下来:“按照年龄大小重新排号,王叔是一号,我为二号,扈七三号,肥波四号,拐子五号,亮子六号,三子七号,佛奴八号!” 1382 挑战相扑选手 “收到!”我们一群人齐刷刷的点头。 接着小佛爷又有条不紊的给我们各自安排了一下每个人的具体工作,他才信心满满的坐上驾驶座,比划了个“OK”的收拾,大家奔着栾城区郊外的方向驶去。 路上,拐子像个老妈子似的反复提醒我和佛奴待会的注意事项,王一和扈七很老练的倚靠在座椅上打盹,肥波跟蔡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气氛还算比较轻松。 直到车子挺近目标附近,大家纷纷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纷纷套好头罩,挑事清楚对讲机,王一递给我把一米来长的的卡宾枪,不放心的嘟囔:“省着点用子弹,统共就十发麻醉弹。” “待会不管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都不要有任何慌乱,咱们玩的是掉脑袋的游戏,谁如果被抓到了就主动把所有事儿扛下来,外面的伙伴会想方设法的保释他出来,谁如果无情无义,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小佛爷表情严厉的说完话,并没有着急套上头罩。 “明白!”大家齐刷刷的点头,都不是刚刚踏入社会的愣头青,谁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樱花会所建在一片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郊外路段,整体是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庄园式休闲中心,虽然不知道厄运到底拿这地方当什么使,但是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停车场里驻满了各种价位的小轿车,想来生意应该很不错。 “开始行动,各位保重!”小佛爷扶了扶耳边的对讲机,微微点点脑袋,一脚油门直接冲着会所的正门口驶去。 大门前,栏杆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两个保安从门卫室出来,朝着我们比划了个停车熄火的手势,走到我们车跟前,一个保安伸手敲了敲车窗玻璃,不卑不亢的询问:“有通行证么?” “有啊!稍等等哈...”小佛爷将车窗玻璃放下半截,乐呵呵的咧嘴一笑,低头装作翻东西的样子,猛不丁他从旁边的操作台抓起一个矿泉水瓶,接着又动作迅速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枪管子对准矿泉水瓶口,“呯,呯..”干脆利索的叩动了两下扳机,两个保安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蔡亮和拐子一齐拉出车门走了下去,将两名保安拖进门岗室,速度飞快的换上他们的衣裳,接着放上去栏杆,朝我们摆了摆手,耳麦里传出拐子的声音:“五号.七号就位!” 与此同时王一也从车里下去,朝着我们压低声音道:“待会我弄两辆奥迪车停在门口,你们看到开着双闪信号灯,直接上车就好,一号就位!” “保重!”小佛爷简练的点点头,戴上了头罩,继续驾驶着金杯车,载着我和肥波、佛奴、扈七径直闯入庄园,将车子开到了会所的正门口,两个迎宾小妞刚打算过来询问怎么回事,见到我们一群“蒙面人”突然跳车,吓得掉头就准备跑。 “站住别动,不然容易香消玉损,老老实实的蹲下,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佛奴故意掐着鼻音,朝迎宾小姐吓唬,两个漂亮的姑娘立马吓得抱头蹲在地上。 “听说这里有三个来自岛国的相扑手,他们住在几楼?具体一点。”佛奴俯身笑问其中一个迎宾。 “在..在六楼!603.604和605房间。”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眼泪汪汪的回答。 佛爷继续邪气十足的贱笑:“那厄运大老板又住在几楼呢?监控室在几楼。” “老板住在他们隔壁的606房间,监控室在七楼最后一间,不要杀我..”迎宾小姐牙豁子打着架,忙不迭的回答。 等她说罢话,佛奴冲我们比划了个OK的手势,轻声嘀咕:“八号就位!”佛爷带着我和肥波、扈七继续往大厅内走去,乘坐室内电梯直奔六楼,我和肥波、小佛爷下去,扈七继续上楼,控制监控室,另外把我们刚才闯入的录像删除掉。 几分钟后,扈七的声音透过耳塞传了过来:“三号就位!” 可能这会儿时间还早,整个六层并没有看到任何服务生,也没见到有什么客人,我们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603房间,小佛爷比划了个“禁声”的手势,侧藏在了房门的旁边,肥波点点头,“哒哒哒”轻敲房门。 里面传来一道很浑厚的声音:“谁啊?”音调跟抗战电影里那些说国语的小鬼子一模一样,说不出来的怪异。 “您好,老板让我给您送份特殊的礼物!”肥波捏着脖子出声。 里面沉寂了几秒钟,接着就感觉地面一阵轻微的颤动,房门“吱..”的一声被人拉开,一个脑袋后面盘着小辫,至少得有一米八高的大胖子出现在门口,蛮横的发问:“什么礼物?” “礼物在这儿!”我和小佛爷纷纷从门侧跳了出来,小佛爷直接把枪顶在了大胖子的肚囊上:“退回去!” 我这才看清楚这个大胖子的具体模样,这家伙赤裸着上半身,底下穿条白色的“丁字裤”,长得简直就像是一座小肉山,浑身的肥肉如同小姑娘的百褶短裙似的一层连着一层。 身材庞大的肥波站在他面前简直跟个小学生一般的孱弱,那大胖子问话的同时,浑身的赘肉都跟着一阵颤抖,被枪口突然顶在身上,大胖子愕然的磕磕巴巴出声:“尼们..尼们到底是什么滴干活...” “送你回富士山的神!”肥波突兀的一把从腰后摸出一柄战术匕首,直接横抹在对方的脖颈上,奈何狗日的脖子上的肉实在太厚,一刀下去,竟然没把他给干掉,狗杂碎疼的“嗷嗷”嘶吼起来,如同一只凶兽似的左右胡抡着胳膊,将门板都给捣出来几个窟窿。 小佛爷不敢再有任何犹豫,直接叩动了扳机,“呯..”的一声闷响,那个大胖子吃痛的往后倒退两步,摔倒在地上,但是仍旧没多大的事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小佛爷“呯,呯”连续又是几枪打在那家伙的身上,他这才慢慢消停,按照王叔说的,平常打大象最多也就用两发麻醉弹,可想而知他的身体素质是有多狠。 肥波连忙蹿过去,刀刃从狗日的脖颈处狠狠的抹了几下。 虽然小佛爷的枪响,604和605的房门同时大开,两个同样身材高大,肥波臃肿的相扑选手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那俩凶兽同样穿着丁字裤,一个蓝色,一个红色,不同的比我们刚刚做掉的那个胖子更加的膀圆,身材呈凤梨状,胳膊就比正常人的腰杆还有厚重,四米多宽的走廊瞬间被这俩庞然大物给堵的严严实实。 “八嘎!”见到我们手里都有枪,那俩凶兽嘶吼一声,如同两辆铲土机似的朝着我们就飞撞过来,我们仨人连连举起手里的家伙式开火,“呯,呯..”的枪响在楼道里不绝于耳,震的灰尘和墙皮“簌簌”的往下掉落,可这俩家伙竟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 “完犊子了,你俩掩护我!”佛爷咒骂一声,快速将麻醉弹拆下来,打算换上子弹。 说时迟那时快,佛爷刚刚说完话,对面两个相扑狠人已经冲到了我们身前,肥波站的比较靠前,刚刚抬起胳膊准备给对方来上一肘子,就被穿蓝色丁字裤的“飓风”给撞的连连往后倒退。 肥波的身体踉跄的撞在我身上,我俩宛如稻草似的被撞出去四五米远,不知道肥波啥情况,反正我现在浑身的骨头都跟快要断掉一般,稍微动弹一下就疼的不行。 我俩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两个相扑选手,一人拎小鸡崽似的抓起我和肥波,“喝!”的一声,将我俩又重重的砸到地上。 “哎哟妈呀!”我疼的忍不住惨嚎一嗓子,后腰像是碎了一般,疼的眼泪直接流了出来。 肥波比我摔得更惨,脑袋撞在墙上,哼都没来及哼一声,直接昏迷过去。 我试图伸手搂住那个穿红色“丁字裤”的家伙小腿,结果被对方拖着跑出去六七步。 这个时候,佛爷总算换好了子弹,匆忙对着穿红色丁字裤的家伙“呯,呯..”连续射击,红色的“肉山”又往前挪了几步后,“咣当..”一声倒在地上,小腿压着我的手臂,像是特么一块巨石,我费了半天劲才抽出来。 我刚刚扬起脑袋想看看什么状况,就见到穿蓝色丁字裤的“巨兽”将小佛爷撞飞在地上... 1383 面具侠 强如佛爷的这种狠人在相扑选手的面前都没有走过一个回合,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最可怕的是小佛爷的枪被他抢了过去,一把丢出了窗外,我现在就算想帮忙也使不上劲,行动之前小佛爷怕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只给了我们这些人几颗麻醉弹,真正的子弹只有他身上有。 接着又看到穿蓝色裤衩的相扑手故伎重演一把揪住小佛爷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小佛爷卯足拳头照着对手的身上“咣咣”的猛挥拳头,可相扑手丝毫都不受影响,身上连红印都没出现,可想而知对方的皮厚程度到底是多么令人发指。 反倒是小佛爷被人家提着衣领撅了起来,此刻的他双腿腾空,不住的乱蹬,眼瞅着就要背过去气儿,我费力从地上爬起来,抱起手里的卡宾枪,对着丫的后背“咚,咚..”就是几下子。 麻醉弹这玩意儿有点类似咱们过年时候放的烟花,打出去的时候是个整体,然后慢慢扩散,变成很多支比头发丝还要细微的东西嵌入皮肤里,最后达到麻醉效果。 然而对面的相扑手,因为身上的肉实在太多了,我连续开了几枪,他都没受到多大实质的影响,反而咆哮一声,一把将小佛爷抛到旁边,怪叫连连的冲我撵了过来。 “诶妈呀!”我拔腿就跑,狗日的力量堪比一台小型的越野车,刚才隔着肥波撞到我身上,我都觉得自己的骨头好像要脱臼,这要是再被丫肉碰肉的来一下子,我这小身板不被拆散架才叫有鬼。 庆幸的是造物主是公平的,给了他庞大的体格子就可能给他风靡的速度,反正我从前面逃窜,他在后面发了疯的撵我,愣是抓不到,看丫抓不到我,我之前的恐惧心理也慢慢放了下来,故意放慢速度,等他快捉到我的时候,我猛地一弯腰,也不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的,直接从他的裤裆底下钻过去。 完事,我借着自己身体灵巧,狠狠的朝他屁股上蹬上一脚,不过也没啥卵用,踹在他身上就和踢一堵墙没多大的差别。 小佛爷也算够抗揍,刚才被相扑手揪着脖领,怼了几拳头,硬是能从地上爬起来,使劲摇了摇脑袋,大喘吁吁的冲我道:“七号,咱们来玩望山跑死狗的游戏吧!” 眼瞅相扑手掉转身子,我连忙跳窜了几步,不解的问道:“啥意思啊?” “你继续跑!继续挑衅他!”小佛爷匆匆忙忙的将皮带从裤子上解了下来。 “好!”我原地一个“驴打滚”躲开相扑手伸出来的“魔爪”,再次从他的裤裆底下钻了过去,朝着气急败坏的“肉山”做鬼脸:“草泥马,会飞的猪头肉!有本事来抓爷爷呀,爷爷站着不动等你抓!” “吼!”相扑手咆哮一声,费力转过来身子,又朝我扑了过来。 这个时候,小佛爷抄起手里的皮带,照着相扑手的后背“噼啪”的猛抡胳膊,狗日的后脊梁立时间出现几条红殷殷的印子,相扑手吃痛的回过去脑袋,又冲小佛爷抓了过去。 “学会没?”小佛爷也掉头逃窜。 我如法炮制的解下来自己的皮带,学着小佛爷的模样也“噼里啪啦”的抽打起来,就这样那个脑子好像缺根弦的相扑手如同乒乓球似的从我俩之间来回游走,死活谁也抓不到谁。 十几分钟后,我和小佛爷累的呼呼直喘大气,那相扑手更不用提了,已经由跑变走的追逐我们,最后累的连走路的劲儿也没有了,倚靠在墙壁上,木人桩一般的任由我们用皮带猛抽,怪叫连连的“啊,啊!”一个劲吼叫。 身上就跟披了身豹纹似的,一缕缕的全是皮带抽出来的红印子,别看我们占尽上风,实际上我们也奈何不了这头凶兽,压根不敢距离他太近,不然狗日的随随便便一个熊抱就能把我们给捂死。 “唉..”猛不丁走廊的顶头传来一声叹气,接着一个穿件灰白牛仔服,黑裤子的消瘦身影慢慢从消防通道的楼口出现,阳光反射的缘故,我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是直觉感应,这家伙绝逼是朱厌,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二逼像朱厌似的边走路边比划三根指头。 一个恍惚的功夫,那男人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我再朝着他的脸上望去时候,直接“噗”的一下子笑喷了,这家伙的脸上居然戴着个“孙悟空”的面具,就是小孩儿玩的塑料面具,后面绑根松紧带的那种。 小佛爷愣了愣,也“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被我们蹂躏的那个岛国相扑手就禁不住“嗤嗤”的笑出声来。 小佛爷显然也认出来了来人的身份,往后快退几步,朝着对方翘起大拇指:“哥,你赢了!光是这身造型就特么甩我们好几条街,要不我再抽空给你买根金箍棒,你陪着唐长老取西经去得了!” “啊就..啊就..对付相扑手,不是..不是你们这样!”男人比划出三根手指头,刚一开口,就已经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朱厌侧了侧脖颈,朝着倚坐在地上的相扑手勾了勾手指头:“来,单挑!” 从地上休息了这么一大会儿,相扑手显然也恢复了不少体力,被面前这只小蚂蚁如此挑衅,他“嗷”一嗓子爬起来,起重机似的两手照着朱厌就抓了过去。 朱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瞅着对方的指尖快要触碰都自己的时候,他才仿若刚刚察觉一般,猛地往下一低头,拳头径直砸在相扑手厚厚的肚腩上,相扑手吃痛的“啊!”嘶吼一声,脚步甚至还轻轻往后倒退两步。 “我去,神了!”小佛爷愕然的出声,我们跟对方较量了这么久,都没有凭真本事打退他半步,朱厌看似随随便便的一拳头就撼动了他,这还不算完,一拳捣下去,朱厌身轻如燕的绕到相扑手的侧身,又是一拳头重重砸在狗日的肋骨上。 这次那个相扑手叫唤的更加猛烈,如同一只受伤的雄狮,朱厌歪着脑袋看向我们,两只眼睛隔着面具扑闪扑闪眨动两下:“看好了!”,就是他说话的功夫,相扑手突然两手一把攥住了朱厌的肩膀,同时将他揪了起来,摆弄玩具似的用力的挤压。 “小心结巴怪!” “小心!”我和小佛爷慌忙往前冲。 “第三拳!”这个时候被相扑手抓到半空中的朱厌,胳膊后甩,卯足劲一拳重重的击在相扑手的面门上,相扑手的吼叫声渐渐停止,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慢慢往下瘫软,最后“噗通”一声仰头倒在地上,震的地面微微的颤动,再也没能抬起头来,朱厌趁势往后轻跳一步。 “我走了..”朱厌俯视着打量几秒钟相扑手,冲我们摆摆手,揣着口袋往消防通道口走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我和小佛爷大眼对小眼的面面相觑,我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开了不下五六枪都没能搞定的对手,朱厌居然只用了三拳,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狠。 走了六七步远,朱厌冷不丁回过身子,望向我结结巴巴的絮叨:“路上..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嗯!”我使劲点了两下脑袋。 朱厌这才心满意足的消失在了楼口,小佛爷小心翼翼的走到相扑手的跟前,轻轻的在他脑袋上揉捏了几秒钟,咽了口唾沫冲我道:“头骨碎了..” “咕噜..”我也咽了口唾沫:“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地址就是他告诉我的。”小佛爷抽了抽鼻子,苦笑道:“他其实来的主要目的是警告我,好好的对待你,不然肯定会干掉我,你小子真是拜了个好师傅。” “准备收队!”小佛爷扶正耳塞低声道。 我走到605的房间门口,使脚踹了两下房门,冲着里面喊:“厄运先生不讲究,我们来拜访您,您都不露面,罢了,就这样吧,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待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兵强马壮!” 1384 打开心结 面对我咄咄逼人的挑衅,房间里的人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不知道是厄运没在里面,还是丫跟我们玩“韬光养晦”的把戏,总之这口气出的我浑身上下都得劲。 “走吧。”小佛爷拍拍我肩膀,对着房门轻喝:“这笔账算到小佛头上,不服气的话稻川商会随时可以到金三角找我,看我干不干你们就完事儿。” 小佛爷这句话无异于撕破了我们的伪装,就是指名道姓的告诉厄运,事儿金三角干的,人是金三角杀的,如果你敢再招惹王者,金三角铁定揍你,但是我们又都全副武装,厄运就算报警处理,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撤退的时候,进行的很顺利,我们一甘人有条不紊的撤进王一事先准备的两辆奥迪车里,当所有人都坐进车里以后,小佛爷嚣张的将自己的面罩挂在“樱花会所”的正门口,朝着住宿楼的方向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叔,你是通过啥方法弄来两辆车的?”佛奴冲着坐在驾驶座的王一乐呵呵的问道:“我总看电影里,那帮偷车的随随便便用两根线一怼,车子就启动了,要不你教教我呗。” 王一没好气的白了佛奴一眼:“我特么哪知道,这两台车是老子提前就开进大院的。” “哈哈..”大家纷纷大笑起来。 一路无话,我们将奥迪车开进来前的那个地下停车场,又换上我们的“大众迈特威”风风火火的朝着王者的总部楼驶去,快到金融街前,小佛爷停下车,冲着我努努嘴:“你回去联系运钞车,我们先不进去了,万一里头猫着警察,到时候大家都麻烦,半个小时后,咱们就在这个路口碰头。” “稳妥!”我点点头,从车里蹦了下来。 小佛爷咧嘴一笑道:“我带着哥几个再帮你铲除几只石市的不和谐的小猫小狗,争取在五年之内,叫石市所有道上玩的朋友,听见王者的名字都浑身打怵。” “大家都小心点!”我跟他们摆摆手,大步流星的朝着金融街里走去。 小佛爷特别懂人心,一句话解决了我所有的后顾之忧,离开石市,我别的不担心,唯独就怕王者的地位不稳固,玩社会的人三更穷五更富,为了票子马子啥事都有可能整出来,我就怕某些亡命徒收了稻川商会的钱,会对我的家人和兄弟下手。 王者现在最大的弊端是处于半灰半白的转换过程,介于商人和流氓的中间位置,干掉某条疯狗谁也敢,可干完以后麻烦事一箩筐,毕竟大家现在都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再让警察指名道姓的传唤,实在是影响王者的声誉,小佛爷这一手完美化解了我们眼下的尴尬。 往总部楼走的过程,我心里说不上的自豪,这条日新月异的金融街全他妈属于我们兄弟,楼里的公司非富即贵,职员要么是某些名牌大学毕业的,要么就是拥有一定的特点,想想我们一帮高中没念完的二流子领导一群大学生我心里就倍儿爽,真想马上开车回我们县城,薅住我当时的班主任脖领问问,老子到底算不算有出息! 王者总部坐落在金融街的中段,不论是地理环境还是楼层建设都是最有排面的一栋,两个鎏金大字“王者”平铺楼面,此刻在阳光的反射下晃得人眼球一阵眩晕。 打算进楼之前,我猛不丁看到距离总部不远处的一栋塔形的建筑,不由放慢了脚步,塔形建筑的门口矗立一块黑底白字的牌匾,上书“忠义堂”,两个穿保安制服的青年正一丝不苟的守在门口。 “老板!”见到我慢慢走过去,两个保安腰板往起一挺,冲我敬了个礼。 “你们认识我?”我疑惑的问道。 其中一个保安昂声道:“金融街保安的第一课,就是熟悉王者所有老板的面孔。” “这是..”我点点头问道。 “忠义堂,所有为王者战死的英灵灵位的存在地!”保安继续回答。 “我进去拜祭一下,你们帮我通知雷少强和苏菲吧。”我深呼吸一口气,冲着香堂跨了进去,记得当初建金融街的时候,正值王瓅带着恶虎堂进驻金三角,当时恶虎堂兄弟死伤连连,我嘱咐唐贵一定要在金融街上为那些死去的兄弟建一座香堂,香堂建在了,我却一次都没来拜祭过,真是够内疚的。 香堂里,摆放着三十多尊灵位,以及一张张年轻的黑白照片,这些人有的是战死金三角的恶虎堂兄弟,也有的是倒在石市、崇州市别的堂口的兄弟,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孔,我心底说不上的压抑。 虽说踏上这条不归途本来意味着一只脚迈进棺材,一只脚踏入监狱,可这些本该享受大好时光的年青人却再也没有机会睁开眼睛,我叹了口气点燃三只香,插在香炉当中,低声道:“兄弟们,我来晚了!大家不要见怪!” 把香插好,我匍伏在地上,规规矩矩的冲他们磕了三个响头,江湖上讲究辈分儿,大哥拜小弟的先例几乎没有,但在我心中,他们都不是小弟,全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这些人的抛头洒血,王者不可能有今天的欣欣向荣,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叩首。 磕完头,我的情绪有些失控,席地坐在地上,朝着逝去的“恶虎堂”兄弟擦抹眼泪,低声喃呢:“当初你们历尽千辛万苦才跟昆西打上关系,如今我却要为了背景和未来跟昆西撕破脸皮,你们走的不值啊!下辈子说啥都不要再混社会,本本分分的生活,本本分分的做人。” 别看我在小佛爷和昆西的面前始终保持着乐呵呵的态度,一副不铲除昆西誓不罢休的模样,实际上个人的苦个人知,昆西是不是好人,我没资格定论,但是他没坏到我头上就是个好人。 当年王瓅带着恶虎堂兄弟入缅,帮助昆西平定内乱,昆西也保证绝对不会往崇州市和石市送“毒”,他做到了,这几年崇州市、石市在这一块上绝对的干净,而如今我却要单方面撕毁协约,说老实话有点违背道义。 这时候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雷少强的声音传了过来:“吃社会饭的,哪有什么绝对的对和错,站在咱们的角度,所有阻碍王者发展的人和势力全是敌人,可站在对方的角度,我们何尝不是伙恶徒,三哥不需要纠结这些。” “嗯。”我沉闷的点点头,话虽如此,可我的心里始终都有一道坎迈不过去。 雷少强弯腰躬身,上了几炷香,也盘腿坐在我们面前,自怜自嘲的摇摇头:“咱们这种人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八分饱,在你我的世界观里,只有爱与恨,饿和饱,野心勃勃和心如死灰,既然走上这条路,那就要站到最高峰,哪怕只能活一天,也要站的笔直!” “你也赞成对昆西下手?”我侧头问雷少强。 雷少强耸了耸肩膀:“你能改变结果么?” 我摇了摇脑袋,干掉昆西是罗家老爷子的意思,甚至还牵扯到了第九处和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国家势力,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子哪有那种翻江倒海的的能力。 “那还需要纠结么?本本分分的做个马前卒,咱们才可以活的更久,站的更高!”雷少强递给我支烟:“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那都代表王者的声音,对了!咱们一起狂,错了,大家一块扛!就是这么简单。” “菲菲呢..”我回头望了一眼,只看到胖子、唐贵、刘云飞和胡金几个人。 “没有下来,她说她会忍不住哭。”雷少强嘬了口烟嘴低声道:“拼完这一把,就回家吧!弟兄们想你,老婆孩子也想你,这封信是菲姐让我给你的,运钞车在门外,早点去早点回,大家都在盼三归!” “好!”我从地上爬起来,又看了一眼香堂上的灵位,跟兄弟们挨个拥抱一下,跨出了门槛。 外面的阳光一如既往的灿烂,困扰我的心结也彻底打开,为了家人和兄弟做一次丧心病狂的疯狗又何妨,青春这种奢侈的玩意,要么小心珍惜,要么使劲儿挥霍,平平淡淡的,老了连回忆的东西都没,太可怜太苍凉。 走出“忠义堂”,我看到朱厌两手怀抱在胸前,斜靠在总部的大门口,朝着我比划了三根手指头,我怔了一怔,也咧嘴大笑,冲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1385 又欠饥荒了 阳光下的朱厌笑的和颜悦色,那张不帅却很有形的面孔里满满的全是关怀。 “你会去金三角吗?”我朝着他笑问, 朱厌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一如既往的迷迷瞪瞪,或者说他才是最睿智的那个,做任何事情从来不承诺,往往都是帮完人以后,却又装的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做过,用现在的话说,这小子完全就是个披着冰箱外套的暖男。 换上一身运钞员的服装,我特意将大盖帽往下拉了拉,返身爬上了“依维柯”改装的运钞车内,我朝着下面的兄弟扬扬手:“哥几个保重,我很快就回来。” “三哥,车厢内另有玄机,可以装人可以拉货。”雷少强凑过来意有所指的低声道:“哑巴那条老杂毛离开石市了,去向不明,你们自己多注意,还有梧桐那个婊砸不在花街里,6峰手下确实出了点乱子,他让我跟你说声抱歉。” “嗯呐,注意点梧桐这个贱婊,那个**玩意儿拿逼当武器,真心让人防不胜防。”我小声叮嘱一句,恋恋不舍的环视了眼王者的总部大楼,一脚油门踩到底,驶向了金融街口。 来到约定好的“十”字路口,我将车子停在一片树荫下,接着几个穿运钞员服装的青年信步走过来,看清楚他们模样的时候,我会心一笑,正是小佛爷他们,还别说换上一身正经衣服,哥几个看起来精神抖擞。 我打开了汽车后舱,他们鱼跃而入,肥波和拐子挤上了驾驶座。 一路安然无恙,我们大大咧咧直冲高路方向驶去,碰到检查岗的时候,基本上也是一路绿灯,没有特殊批文,不管是交警还是武警,谁也不会闲的没事干,神经去查运钞车。 马上要进入高路口,前面将近二十多个混合警员横挡住了我们的去,这波检查好像特别的严格,我们前面的一辆油罐车都被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更让我没想到的是,石市警局的一把手邓州竟然披挂上阵。 “完**犊子了,邓州肯定认识我!”我咽了口唾沫,寻思着实在不行就掉头,刚要打方向盘,后面又被几辆小车给挡住了去路,前面的车越来越少,眼瞅着就要到我们,我就算想躲进后舱都来不及了,这下把我们彻底逼到了绝境。 “实在不行就拼了,硬闯过去!”肥波和拐子横着脸将枪抬了起来。 我皱着眉头训斥道:“闯鸡毛闯,别他妈胡闹,你们当这儿是金三角呢,敢从高路口开枪,除非咱们长了翅膀会飞,内6地区的警方强大出你我想象,都冷静点!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要动家伙式。”我扶了扶耳朵里的对讲机,同时朝着躲在车仓内的小佛爷他们叮嘱。 前面的警察,朝我们招手,示意往前开,肥波紧张的又抬起枪管:“三子,怎么办!对方看来是真打算检查咱们了,蔡亮可还在后舱呢,这要是被查出来..” “怕个鸡毛,老子局里有熟人。”我深呼吸两口气。 “谁呀!”肥波低声问道。 我撇撇嘴憋了个冷笑话:“我老舅,前几天酒驾刚被抓进去。”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死马当作活马医,能混过去最好,实在混不过,大不了让弟兄们先走,我留下陪邓州好好叙叙旧。 我将大檐帽又往下拉了拉,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开了过去,同时将运钞的批文和一系列证件透过车窗递过去,朝着车跟前的几个交警憨笑道:“哥们,银行的车,里头全是现金和一些名人的字画,不合适吧。” “这是特别搜查证,还请多理解!”两个交警将一张证件递到我眼前,其中一个严肃的招招手道:“劳驾把后舱门打开,我们不会触碰里面的东西一分一毫。” “同志,后舱里面是现金和字画!”我不由加重了语气。 交警的眉头也立时间皱紧,黑着脸喝斥:“我让你把后舱门打开,是不是听不懂!停车、熄火!全部下来接受检查。”他说话的同时,几个持枪的武警立马围聚过来,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怎么回事?”邓州一身制服,满目威严的走过来。 “邓局,对方不配合检查!”交警指了指坐在驾驶座上的我。 我硬着头皮,仰头朝着邓州笑了笑:“邓局您好,我们这台车载了几百万的现金,外加一些名人字画,如果出现什么纰漏,这个责任谁来担负?” 听到我的声音,邓州扬起脑袋来,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意外的神情,眯缝着眼睛看向我微笑:“咦?小同志你很面熟啊,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反正被对方认出来了,我干脆很痛快的扬起脑袋:“我大众脸,十个人有八个人说我面熟,嘿嘿..” “你长得挺像我一个侄子的。”邓州摆摆手,示意手下先去检查后面的车辆,两只眼睛狡黠的盯着我看,然后又从肥波和拐子的脸上草草扫视一眼。 “我要是有个您这样的叔叔,做梦都得笑醒,邓局您老网开一面,我们这车里确实都是贵重物品。”我冲邓州双手抱拳,瞧他的意思并没有打算揭破我的身份,我不由胆子也大了几分。 “我侄子欠我一份大人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邓州这只老狐狸跟我打起了哑谜,故意捏着我的工作证,装作很认真的检查:“赵虎,名字也跟他蛮像的。” “我猜您侄子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还下来这份情,毕竟有个市局一把手的叔叔,除非他以后不打算在石市混了。”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邓州这个老混蛋,八成是想趁机狮子大开口,问题是我还没办法还口。 “唉,自家侄子,也不奢望他能真还什么人情,我还是级别太低,如果我现在能再往上走一走,鬼才会乐意风吹日晒的杵在路口吃土,你说是不是?”邓州话说的很直白,把自己的目的完全暴露出来了。 “邓局,方便用下您的手机么?”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朝着他笑问。 邓州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我按下罗权的号码,不等开腔,我直接出声:“我带了一车钞票和字画回京城,结果高路口被人截胡,帮我甩句承诺,不然昆西的事情肯定不好办,拦我的人,你认识,绝对给你面儿。” 罗权沉思几秒钟后问:“你可以保证车里不是毒吧?” “不是!”我连忙出声。 我将手机递给了邓州:“邓局,我们行长的电话。” 邓州打着官腔“喂”了一声,然后朝旁边走去,几分钟后,这老混蛋就跟喝了二斤野蜂蜜似的,满脸喜滋滋的返了回来,冲着挡在我们车前的几个武警摆摆手:“放行!” “多谢邓局。”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朝着他故意“滴滴”按了两下喇叭。 “一路顺风啊小同志。”邓州很是热情的挥挥手臂。 我松了口大气,一脚油门踩到底,快冲进了高路,这回又欠下罗权人情了,而且还是份大人情,估计我们下次回石市的时候,邓局已经变成了邓市。 “唉..特妈的!一天到晚还不清的饥荒。”我苦涩的叹了口气。 汽车正常行驶开以后,路过服务区的时候,我和肥波换了下位置,换肥波开车,我则掏出苏菲托雷少强给我的那封信,细细翻看起来。 展开信笺,苏菲清秀的小字跃入我眼底,弄的我心里暖烘烘的。 三三: 我从来没有给你写过情书,可一直又都想为你我之间的故事做个总结,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人这一生只要有两次幸运就好,一次是遇见个对的人,一次是陪着他走到底,合适的时候遇上合适的你,余生都不会缺席,我很欣慰,老天给了我两次这样的幸运。 这个世界上总有个人会叫你由内到外的感到自信,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他刻意去干什么,只要目光所至,都会叫你觉得无比的强大,而你正是我的那个人。 心软的人有个通病,总认为拒绝了别人,好像自己做了错事,关于圆圆和馨然的事情,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也不想去逼迫你做出任何选择,你从心出就好。 忙完了,记得早点回家,记得家里还有两个视你如命的女人。 盯着粉红色的信笺,我心里一阵汹涌,撑到底苏菲还是为了做出了让步,她不想我太过为难,甚至做好了接受陈圆圆和杜馨然的准备。 “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都是罪过!”拐子从边上斜眼看着我手里的信,“吧嗒吧嗒”的嘬了几下烟嘴。 “说得没错。”我点了点脑袋,将信小心翼翼的折好,踹倒心口的位置,笑着说:“所以我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从未像此刻这么坚定,这一生我非苏菲不可。 几个小时后,我们下了高,将车停到指定地点,哥几个直奔机场,等待登记的时候,大家百无聊赖的吹牛打屁,这个时候一个身披白衫的和尚像只鬼似的很突兀的出现在了我们对面... 1386 王叔的建议 我们正吹牛打屁消磨时间的时候,一个一身白衫,面相清秀的和尚挪步到我们跟前,当看清楚这家伙的尊荣时候,我“卧槽!”一下子蹦长大了嘴巴,这老孙子竟然是第九处的“和尚”。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朝着我们弯腰作了个揖。 我激动,小佛爷比我神情还要慌乱,直接如同一根弹簧似的蹿了起来,瞠目结舌的打着磕巴:“卧槽,老秃..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来啦!” 说老实话,单纯看长相和尚其实比小佛爷都要年轻,和尚细皮嫩肉,身上自带着一股子书生气,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特别高深莫测的感觉,而小佛爷则恰恰相反。五官粗犷有力,身板五大三粗,再配上个锃光瓦亮的秃脑门,简直和戏文里说的“鲁智深”有一拼。 这么一大一小俩和尚,齐刷刷的现身机场。属实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小佛爷一脸不悦的,怒瞪虎眼:“看特么什么看,没见过帅小伙儿叙旧吗,槽!” 肥波和拐子立马凶神恶煞一般的站了起来。 小佛爷一巴掌甩在佛奴的后脑勺上笑骂:“没点眼力劲儿,让开!”说罢话他搀扶住和尚的胳膊,贱嗖嗖的赔笑:“师傅,您快坐下,累坏了吧,我都说了不用送。你看你咋还跟徒弟我客气上了呢。” 我们几个眼珠子齐刷刷的鼓得跟灯泡一样大,一直以来小佛爷给人的感觉都是匪气十足,霸道蛮横,从他身上压根别想找到半个“礼”字,没想到碰上和尚立马就现了原形,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和尚手里攥着一串念珠,一副仙风道骨的坐到佛奴空出来的位置,轻声道:“听人说曼德勒在修缮佛堂,我正好有时间就过去看看。” 小佛爷抓了抓后脑勺,一脸小学生的模样:“那确实得去看看,到时候我来安排,徒儿在曼德勒有熟人,嘿嘿..” 和尚微闭眼睛没有继续再作声,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小佛爷也大气不喘的老老实实杵在旁边,那副画面看起来简直太有爱了,我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成虎,别来无恙啊。”和尚猛不丁睁眼眼睛,侧头看向我,好像刚刚见到我一般。 我心里不禁咒骂:“真特码能装逼,忘了你当初偷扒我们场子窗户,从我洗浴里喝啤酒找小妹儿时候的猥琐劲了,这会儿装的跟个人似的。”当然这些话我也只敢从脑子里过一遍,万万不敢出声。不然别说和尚能把我怎么地,小佛爷估计都敢把我给撕了。 以前不知道第九处到底有多大能力,现在清楚了,加上林昆和朱厌都是人家的手下,我对和尚的态度不由也恭敬了很多。掌心合十的问好:“和尚叔吉祥,您老身体还好吧。” “前段时间,我听说你们和狐狸发生了一点矛盾,现在解决了吧?”和尚稳如泰山一般的看向我。 “狐狸?”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想明白了。他估计说的是我们被哑巴挑拨差点跟天门干起来那档子事儿,赶忙点点头:“就是个误会,解释开了就啥事也没了,王者和天门同气连枝,天塌下来都不可能开磕,对了和尚叔,说到这儿我得给您告了状,哑巴是怎么回事?我听我大哥说,他好像是第九处的通缉犯。” “说到第九处的通缉犯,呵呵..”和尚猛地侧过去脑袋。目光直视最边上的王一,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王参谋!最近精神饱满,生活质量应该不错吧。” “大师认错人了,佛爷我先上趟卫生间。晚点再和你们汇合。”王一脸色巨变,快速起身,径直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那料到和尚“腾”一下起身,横跨出去几步,正正好挡在王一的面前,接着和尚的胳膊肘往前一顶,王一就又坐到了椅子上,整个过程和尚看起来都没有太过用力,只是挪了几下身体的事儿。孰强孰弱,立竿见影。 “师傅,您老没碰着吧,老王你也太不小心了,我师父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经不住折腾,待会登机再去上厕所吧。”小佛爷赶忙挡在中间,搀住和尚的胳膊,不漏痕迹的冲王一使了个眼色。 “山河,你知道王一的身份吧?”和尚如同磐石一般扎根原地,小佛爷拉拽了半天也没能让他移动半分。 小佛爷抽了抽鼻子道:“师傅,他以前是啥身份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就一个身份,是我将军府的人,我的兄弟,能不能看在徒儿的份上,网开一面,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您不说,谁又会去过分追查他,求你了师傅!” 和尚盯盯的注视着王一,王一起初还敢对视,几秒钟后心虚的低下脑袋。 “第九处的职责就是护佑国土平安,斩尽任何逃脱法网的贪官污吏,从建立到今天为止,没有任何人情可讲,王一你跟我回去吧。”和尚吐了口浊气,朝着王叔轻叹一口气。 “师傅,你不能让我言而无信吧,老王现在是我的兄弟,您要是拿他,就先把我宰了吧!”小佛爷的驴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跟和尚叫板,和尚摇摇头,态度坚决的出声:“林昆和朱厌擅作主张,也难逃其咎,山河你是知道我性格的。” “和尚叔,佛家不是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您老也给我叔一个成佛的机会呗。”我苦着脸冲和尚哀求。 “不行!”和尚板着面孔,严厉的摇摇脑袋。 “我跟你走可以。我也认为自己当初犯下的过错确实应该千刀万剐,但我还是有一句话要说,我想戴罪立功,我想赎罪,以暴制恶虽然不是上策,但在金三角的问题上最有效。”王一深呼吸两口起身,冲着和尚嘲讽的笑道:“你自诩为国为民,敢问第九处成立至今一共缉拿多少污吏?” “四百九十三名。”和尚不气不恼的回答。 “宰了四百多人,结果改变了么?”王一冷笑。 和尚怔了怔,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王一接着道:“请问现在是不是朗朗乾坤?公务人员是不是各个廉政守法?你以为神秘兮兮的杀掉某些漏网之鱼就叫威慑力。其实我告诉你,就是个屁!” “老王别胡说,存在必有道理!”小佛爷拿自己的肩膀挡住王一。 王一的怒火已经完全被点燃,唾沫横飞的嘟囔:“我当过人上人,这么多年也在底下生活了很多年,两种人的心态都琢磨的明明白白,小官巨贪,真正的高层谁还会中饱私囊,因为不需要,他们的一言一行就可以化作利益,收受钱财的往往是那些芝麻绿豆的小喳喳,而那些喳喳恰巧不知道还有个劳什子第九处,下梁不正上梁才会歪,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你可以当我在放屁。” 王一说完后,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双手凑到和尚的面前,低声道:“如果第九处愿意给我这次机会,我誓死也要将“药品”狙击在湄河对岸,辅佐佛爷上位,让“华夏无毒”不再是一句空话,如果您不愿意,我也没有任何怨言。” 和尚两只清澈的眼眸在王一的脸上来回打探,两人对视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直到广播中传出了我们乘坐飞机的提醒,和尚才将手串挂到腕子上,扭头冲着小佛爷道:“你刚才说你在曼德勒有熟人?” 小佛爷眉心一挑,忙不迭的推开王一,冲着和尚连连点头:“必须的师傅,包吃包住包玩。玩就算了,你那家伙式长得跟摆设一样,估计早蔫吧了。” “和尚叔,我现在才发现你长得其实老帅了!就你这样的,如果再套个杀马特的发型,绝对把那帮小姑娘哄的一愣一愣,哪还有那帮韩国小明星啥事儿,这边请,这边路平坦..”我二鬼子似的搀住和尚的另外一只胳膊,各种不要脸的马屁往上猛拍。 “走吧!”和尚信步朝前,单手背在身后,宛若一派宗师,没有再多看王一一眼,只是当坐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和尚才轻叹一口:“记住你跟我保证的,华夏无毒!” “我发誓!”王一重重点点头。 和尚干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嘀咕:“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小官巨贪的观念,能不能跟我细说一下。” 这一刻,王一的身份才算真正变得清白,我想这趟金三角之行以后,他终于可以不再藏着掖着的偷偷想念儿子.... 1387 好人和坏人 随着飞机的缓缓上升,我高高悬浮的心脏才渐渐的落下。 又一次阔别熟悉的故土,又一次踏上死亡的征程,这次入缅,大家谁都不知道结局会怎样,用一句比较文艺的话讲“此生若能得幸福安稳,谁又愿颠沛流离”。 和尚和王一滔滔不绝的交流着利国利民的大事,肥波和拐子抄着缅甸语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蔡亮身体还没好利索,一上飞机就开始打盹休息,扈七的性子冷,别人说一句话,他最多回仨字,小佛爷最尿性,也不知道认字不认字。反正端着一张报纸看的入神儿,这么一拨奇怪的男人组合在一起,充满了怪异却又不显突兀。 佛奴到底是个孩子,多动症似的东瞅瞅西望望,实在没人跟人搭话了。他回过来脑袋冲我道:“三爷,你说这飞机上有没有狗?就像来之前,咱们碰上的那只一样。” “没有最好,有的话咱们直当吃狗肉火锅。”我无所谓的撇撇嘴,同时环视了一眼机舱,也没看出来啥端倪,毕竟谁脸上也没写着我是坏人的字样,可能是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现在的心境变得跟个五六十岁的老头一样,好笑的撇撇嘴:“现在就算有人拿出来炸弹我也不觉得意外。” “咳咳..真的么?”一边看报纸的小佛爷笑眯眯的望着我。猛不丁他手上冒出来两颗“麻雷子”。 “我勒个槽!”要不是系着安全带,我估摸自己能直接蹦起来:“哥,你他妈是属炸弹超人的么?咋时时刻刻身上都揣俩这玩意儿?你到底把这玩意儿藏哪了?又是怎么过的安检?” 刚刚过安监的时候,小佛爷就在我前面,我看的仔仔细细,这家伙经过检测仪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小佛爷坏坏的咧嘴一笑,将一个“麻雷子”揣进口袋,递给我另外一只:“喏!” “妈的,敢情是塑料的啊!你丫居然一直拿假玩意儿糊弄人。”我接过来一掂量才觉得份量轻飘飘的,原来是个塑料制品,怪不得什么检查仪器都没能查出来,不过说起来这玩意儿做的属实逼真,要不仔细研究,绝对看不出来真假。 “嘿嘿,假亦真时真亦假,这玩意儿虚虚实实,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小佛爷将塑料麻雷子夺过去,朝着我挑了挑眉毛道:“这可是我的秘密,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说着话,小佛爷回头小心翼翼往后又看了两眼,生怕被别人给听到,他后面是一对三十来岁的小夫妻,此刻正耷拉着脑袋在打瞌睡,除此之外再无旁人。我顺着他的目光扫视了一眼那对夫妇,也没看出来什么异常,倒是女人耳垂上戴的一对宝石耳环特别的漂亮,一闪一闪的。 五六个小时后,我们抵达缅点。离开机场,按照老规矩拐子去开车,我们其他人站在街口等待,和尚则不知不觉就没影了,介于这老神棍一贯的作风。我也没有多嘴细问。 呼吸着异国他乡的空气,我伸直懒腰叹了口气:“唉..又到了卖命的地界,真是特么难捱啊!” 正说话的时候,一台蓝白相间的计程车停在我们旁边,一个嘴唇片厚重的男人伸出脑袋低声问:“明嘠拉吧!(大概是打不打车的意思)” “不走,我们有车!”佛奴冲着对方摆摆手。 “稍等一下!”这时候我们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喊声,接着就看到之前在飞机上坐在小佛爷后排的那对小夫妇拖着大皮箱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计程车司机帮忙一块将他们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我们从旁边看热闹似的笑闹,小佛爷突然压低声音道:“有诈!我属一二三,所有人快步往后跑。有多力气使多大力气!” 我们全都愕然的看向小佛爷,他绷着脸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声的数念:“三..二..一...” 出于条件反射,我们齐刷刷撒腿就跑,接着就看到小佛爷从裤兜里抓了一把。将一颗麻雷子丢进了计程车里,猛地往后扑倒在地,紧跟着聚在计程车后备箱附近的那三个人统一抄起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对准了我们这头。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那三个人发现我们已经逃离原地的时候,“嘭..”的一声巨响,出租车被炸的原地翻了几下,一刹那间火光冲天,不少刚刚下飞机和准备进入机场的人们吓得“嗷嗷”尖叫起来。 小佛爷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冲着被烧成黑漆漆的出租车吐了口唾沫:“老子在飞机上的时候就跟你们说的很清楚。假亦真时真亦假,咋特么就是偏偏不信呢!槽!” 十多秒的时候,我们这帮人基本上都蹿出去四五十米远,我喘着粗气走回去问道:“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大哥身上常年揣俩手雷。确实有一个是假的,可我没说另外一个也是假的啊。”小佛爷揪了揪鼻梁,看向机场的方向,十多个军警已经朝我们的方向赶过来,小佛爷摆摆手道:“先撤!” 这时候拐子正好开过来一台没有车牌的丰田越野,我们一行人快速钻进车里。 上车以后,佛奴满脸崇拜的问:“爷,你怎么知道刚刚那两口子有鬼呢?” “不是爷牛逼,是对手实在太菜逼,你们见过哪个睡着的人听见别人对话手指头会乱动么?如果说他们没睡着,那正常人听到麻雷子会不怕么?况且那女人以为咱们眼瘸,欲擒故纵的往耳垂上戴副宝石耳钉别人就看不到她耳朵眼塞的耳塞。”小佛爷把玩着剩下的那个塑料麻雷子,不屑的撇撇嘴道:“他们以为咱们刚刚下飞机,身上肯定没武器,吃定咱了!” 我一阵惭愧,说实话我之前就只注意到那女人耳垂上的闪闪发光的耳钉,压根没往她耳朵眼里看,幸亏有小佛爷这么一只天生嗅觉灵敏的狠人,不然这把大家肯定要着道。 “爷,他们为啥在飞机上的时候不动手啊。”佛奴又问道。 小佛爷没好气的回手扇了佛奴脑门一巴掌:“你特么是属三子的么?咋那么蠢啊,京城机场的安监有多严格,你自己没看到?咱们戴不上来家伙式,他们也同样带不上,刚刚那个出租车司机后备箱里拉着武器,听明白没有?” “哥,我躺枪..”我无奈的撇嘴。 小佛爷鼓着一对虎眼喝斥我,你还有脸说躺枪,好歹也是从卫戍区出来的精锐,这点防范心理都没有,活该你丫过去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胖揍。 “...”我一阵无语。 王一低声问:“佛爷,是不是昆西那边起疑心了,为什么咱们刚刚下飞机就被人追杀?” 小佛爷沉思了几秒钟后,摇头:“不太可能是昆西,他的胳膊伸不到那么长,我觉得更多像是三子的那位老朋友。成X战区的少将先生,邓州既然可以放咱们走,为什么不能跟他泄密,不管怎么滴吧,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接不上头了,三子你给罗权打电话,先带大家去他那儿休息几个小时,我和拐子去联系偷渡的船只。” “好!”我点点头,心有余悸的琢磨了半天刚才的事情,不得不说求生这种技能是很看重天赋的。我经历了这么多,也算百经沧桑,可仍旧跟小佛爷这种人有很大的差距。 给罗权联系好以后,他让我们直接到仰光一间名为“Joy,Ocean”的夜店去碰头,我领着大家伙从中途下了车,又分开打了两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路上蔡亮若有所思的盯着车窗外的夜景怔怔发呆。 “亮哥,是不是又想起嫂子和孩子了?”我轻轻靠了靠他的胳膊。 蔡亮抽了抽鼻子,顺势从眼角抹擦了两下,苦笑道:“你嫂子活着的时候,特别想到这类佛国看看,平常还让我吃斋念佛,说是抵消业障,没想到她...”说着话蔡亮的嗓音就变得有些沙哑,恨恨的咒骂:“慧慧一直信佛,却没得到任何保佑,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不公平!” 一直沉默寡言的扈七,突然开腔:“哥,这世道啥时候真正公平过,好人想要成佛需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可坏人只需要放下屠刀就好,既然佛不佑我,我们何不入魔庇佑自己!”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到底罗权说的“Joy,Ocean”酒吧,是一间很乡村的小型夜场,罗权、宋鹏、马靖和唐恩一行人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候,罗权乐呵呵的挎住我肩膀,挤眉弄眼:“傻狍子。趁着你们回金三角以前,哥带你们好好玩玩,这可是家肉场,有不穿衣裳的羞羞表演哦..” “权哥,刚才我们下飞机的时候又被狗日的周泰和伏击了,其他我倒不担心,就怕狗日的会破坏这次铲昆西的计划。”我愤怒的跺了跺脚,说别的罗权不会往心里去,但是一旦牵扯到昆西的事上,他肯定会分开的注意。 “嗯?”罗权的浓眉挤成一团,随即分开,冲着我点点头:“先安排弟兄们进去玩,你跟我说说具体细节。” 1388 做王者的一把刀 宋鹏和马靖招呼其他兄弟走进场子里,我和罗权则蹲在酒吧门口一边抽烟,我一边将刚才的事件添油加醋的跟他又学了一遍,末了我还特别加了一句“对方临死前咬牙切齿的叫唤,肯定不会让咱们的计划成功。” “你能确定他们真是周泰和的人不?”罗权的脸色黑压压一片,变得极其的难看,这次的行动意义非凡,昆西死不死关系到他能不能入主卫戍区,所以由不得他不小心。 我撇撇嘴嘟囔:“哥,你见过哪只狗咬人的时候还自报家门说是谁家的狗不?有能力从国内一路追到我们缅点,而且一下飞机就有强大火力支援的势力,你觉得在缅点除了你罗大少还能有谁?” 从情感的角度上来说。我并不想这么搬弄是非,到底是不是周泰和的人伏击我们,小佛爷也只是猜测,冒冒失失的挑唆罗家和周泰和开撕。我挺内疚的,可是从长远的行动上讲,我又迫切希望他们两家磕一下,毕竟老被一个货真价实的少将眼巴巴的盯着,我也寝食难安。 罗权沉默了半晌,一脚将烟蒂踩灭,冲着我摆摆手:“你们先玩会儿,我给老爷子挂个电话去。操特妈得,周泰和要是敢坏了我的事儿,老子拼了命不要也得把他拉下马!” “稳妥,千万别马虎,这事儿可不能儿戏。”我小鸡啄米似的连连带头,对付恶犬就得用打狗棒,罗家觉得是根粗到令人发指的打狗棒。 罗权拔腿就走,走出去没两步,他又疑惑的转过来脑袋:“咦?你不说对方是被小佛一颗麻雷子炸死的么?那怎么还有时间死前撂狠话?这不合逻辑啊。” “啊?”我瞬间语顿,推着他后背驱赶:“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罗权疑惑的上下打量我几眼,撇撇嘴笑骂:“你就往死作吧,行了!痛痛快快的玩一场,接下来的日子肯定无比艰苦,我不太可能深入金三角腹地,到时候最累的还是你。” 我抓了抓后脑勺乐呵呵的说道:“占你那么多次便宜了,我要是再不出点力,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罗权丢给我一支造型精美的防风打火机:“拿着吧,金三角降雨严重,野外生存总得有点火,这玩意儿可是“纪梵希”限量定制的军火打火机。丢进水里都能保持暂时不灭,你用完记得还给老子,老子准备当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去呢。” 打火机通体蓝色烤漆,在灯光下绽放着耀眼的光芒。我记得第一次在京城的三里屯见到罗权的时候,他好像就把玩着这支火机,估摸着价格肯定便宜不了,忙不迭的揣了起来。贱笑:“老子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到我手里的东西就没有再倒出去那么一说。”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罗权送我的这枚打火机竟然值一辆小车的钱,也正是这枚不起眼的打火机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却拯救了我们的命,这是后话,往后会说到。 罗权快步离去,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跟他爷爷通电话去了。我从门口抽了一支烟,也走进了酒吧里,酒吧里的气氛其实大同小异,基本上都是镭射灯一抛。一帮妖魔鬼怪从舞池当中摇头晃脑,不同的是缅点这边的摇妹儿穿着更加暴露,有的甚至就用几根麻绳儿遮住私密地方,随着灯光正疯狂的晃动自己性感的身躯。 把我看的不禁连吞了几口唾沫,宋鹏带着兄弟们坐在最靠前的大卡座里,我过去的时候,这帮雄性牲口正吆五喝六的举杯喝酒,丝毫没有一点隔阂。处的相当融洽。 “鹏仔,最近胖了不少啊!伙食不错嘛。”我一把揽住宋鹏的脖颈,端起举杯跟他和马靖、唐恩分别碰了一个,对于这帮战友。我是打心眼里亲,尽管早就知道大家以后的路肯定不会相同,但是一点都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宋鹏涨红着脸,打着酒嗝,憨厚的朝我笑道:“虎哥,俺们跟你比不了,你往后是干大买卖的老总,俺们这辈子怕是要把这身军装穿到死,等你发财了可别忘了俺们。” “别扯淡,跟着咱权哥,他能亏待你们?往后还得靠你们多帮衬我这个流氓才是真的。”我撇撇嘴,侧头朝着马靖眯眼吧唧嘴:“马哥,你这样一个浪子也打算落户了么?” 这帮战友都是实打实有本事的人,宋鹏、唐恩两个格斗高手不用多说,马靖虽然手脚功夫不如大家,但是胜在脑子活泛,而且会多种语言,行骗的技术更是能排在业内的前几位,如果能把这样的狠人招揽到王者,王者何愁不强大。 马靖揪了揪鼻头,温文尔雅的摇头:“等金三角的事情解决完,我打算到伊拉克和利比亚去溜达一圈,那边都是石油大亨,看看能不能骗他几个亿。” “我去..”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我们还在拼了命奔着几百万的赚,人家已经把目标定在了“亿”这个单位上,这特么就是差距,要不老人们常说“跟着富翁赚百万。跟着乞丐学要饭”,有啥样的朋友决定你是什么样的地位。 尽管知道招揽马靖的希望很渺茫,我还是乐呵呵的憋了一句:“那啥马哥,如果从外面漂累了,你记住石市还有我这么个兄弟,那边还有你的家,家里穷,没啥好玩意儿供着你。但是热饭热水的肯定不能差事儿。” 马靖眨巴两下眼睛,爽朗的一笑:“没问题,如果玩累了,我的首选肯定是到自家兄弟的公司去打工,到时候三哥不嫌麻烦就好。” “三子,这杯我敬你,敬往事!”蔡亮挪到我边上,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遍布伤痕的脸上挤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我想明白了,我现在无牵无挂,把自己造成这副逼样了,往后就心无旁骛的做王者的一把屠刀,永远躲藏在暗处,替你和王者排忧解难。” “哥,脸上的伤都是小事儿,等咱们回国,我让罗权帮你联系几个好点的整形医生,肯定能恢复的比以前还要精神,你可不能躲在暗处,石市、崇州市两摊生意呢,你不能都甩给我吧。”我诚心实意的冲着蔡亮道,这么久以来蔡亮一直都在守护崇州市,而且保证欣欣向荣,这方面的经验可能比雷少强、林昆都要强。 蔡亮戳了戳自己的心窝:“脸上的伤可以痊愈。可这里的疼永远难平,做出这个决定是我想了很久的,除非你嫌哥累赘,不愿意让我做王者的影子。” “说什么傻话呢,我是那意思么..”我急赤白脸的辩解。 蔡亮笑了笑:“那就这么定了,大家都得漂白,可是恶事必须得有人做,让我来吧。” 眼瞅着我俩僵持不下,肥波撅着大屁股挤到我俩中间打圆场,咧嘴笑道:“行了,行了!你们的家事回去再研究,咱们先放松行不?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和拐子给你们当刀,多大点鸡八事儿。” “就是,喝酒!”拐子高高举起酒杯。 “喂,美女!你们不是有拿那地方启啤酒瓶盖的表演嘛,你给咱们表演一下呗,我们是真没见过。”佛奴梗着脖子朝舞池上摇头摆尾的女郎打着尖锐的流氓哨。 虽然佛奴的起哄,酒吧里其他桌上的嗨客们也都疯狂了,纷纷尖叫连连的起哄,非要看表演,有道是“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在我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几个长相妖娆的女郎还真把一瓶啤酒放到了那地方,接着音乐声沸腾,“嘣..”的一声脆响,啤酒沫四溅。 “我日,这不科学..我得检查检查去。”肥波和佛奴使了个眼色,两人借着酒劲摇摇晃晃的就朝舞池当中走去。 我也跟着“呼呼”的喊叫,猛不丁肩膀被人轻拍两下... 1389 兄弟,出息了 我迷惑的回过去脑袋,当看清楚拍我人肩膀的时候,我顿时惊骇的长大嘴巴,脱口而出:“阳痿!” “谁阳痿啊?”小佛爷好奇的问道。 “我阳痿,呸..呸..我叫阳痿,呸..我叫杨伟鹏!”我身后的男人无比亢奋的连连解释,朝着我伸出手道:“三哥,还真是你啊,刚才打你从门口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竟然没认错,你咋跑缅点来了呢!” 拍我肩膀的人,竟然是杨伟鹏,那个很早以前我在刘祖峰的场子认识的猥琐男,后来我们被大老板逼的走投无路曾经从他的小饭店里躲藏了一个多月,最后连累他的饭店被毁,我们差点让烧死,也正是因为那起事件。我才纹上背后的“九龙拉棺”。 一晃好几年没有见面了,杨伟鹏看上去过的很滋润,头发抹的明晃晃的,朝后梳成个大背头,一身浅灰色的西装一看就知道是牌子货,手腕上戴了块劳力士的大金表。脖颈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俨然一派暴发户的标配造型。 我让出来一小块地方,拉拽着杨伟鹏寒暄起来:“兄弟,看样子现在混的蛮不错的嘛。” “嘿嘿,全靠三哥当年的帮衬,要不然哪有今天的我。”杨伟鹏一如既往的猥琐,抽了抽鼻子,朝舞池当中的几个脱衣舞娘摆摆手:“陪好我的几位朋友,酬劳加倍!只要她们高兴,你们就有钱赚!” 几个脱衣女郎瞬间跟点燃的二踢脚似的,如胶似漆的黏糊在了我的这帮兄弟身上,甚至还从后台跑出来几个长相、身材同样不俗的靓丽女子。 说罢话。他又朝靠在吧台前面的大堂经理摆摆手:“阿雄,把这些杂牌啤酒就换掉,给我换成马爹利,我这些朋友不管有什么需要,必须全力满足。” “是,老板!”大堂经理骇然的扫视我们一眼。 “记住了,这位是我亲大哥,往后他和他的朋友来这儿全部免费。”杨伟鹏牛哄哄的摆摆手,大堂经理赶忙去安排了。 “唷,属实玩的不错!现在都当上老板了。”我笑着跟他碰了一下杯。 杨伟鹏从怀里掏出支雪茄,递给我,同时毕恭毕敬的点上,满脸真挚的浅笑:“三哥,您别笑话我了,我这点成就跟您比起来简直就像开玩笑,去年我赚到钱了,想着回石市报答你,结果一打听,王者竟然弄了一条金融街,就没好意思再露面。” “哈哈..你小子学奸了,以前说话没有这么油嘴滑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乡遇故知本来就是个意外,看到以前的朋友现在混的风生水起,我也真心替他高兴。 “三哥,你放放心心的在这儿住,吃的喝的玩的,我全部报销,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只需要言语一声就可以,不说让你过的像天堂。至少不能比在家里次。”杨伟鹏大大咧咧抹了抹自己的“背头”,嘴角颤抖的嘀咕道:“这些话不掺杂任何虚伪,我是真感激您,如果当初不是你,我现在狗鸡八不是。” 敢情这家伙把我当成跑路到缅点来的了,不过想想也无可厚非。混社会的人今天不知明天事儿,有可能前一秒还富可敌国,后一秒就得落荒而逃,我没有纠正他的话,乐呵呵的拍着大腿。 “对了,嫂子和孩子怎么样了?”我摆摆手。转移话题,别看我这个人平常脸皮挺厚的,可人家要是一个劲的跟我说什么感激、谢谢之类的话,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提到孩子,杨伟鹏满脸的自豪,喋喋不休的嘟囔:“她俩都在英国呢,你侄子都上小学了,熊孩子操一口流利的英语,整的咱这个连ABC都不认识的半文盲见天的尴尬。” “那你咋跑缅点来做买卖了?”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 杨伟鹏得意的扬起嘴角:“我本来是带着一帮非洲工人到这边给他们修铁路的,闲的无聊就从这儿开了一家小酒吧,要不说咱们有缘分呢,这样都能再碰上。” 对于杨伟鹏的变化。我真挺意外的,没想到短短的几年,他竟然能涉猎到铁路这一行,要知道给国家干活,没有相当的人脉圈和财力肯定是行不通的,足以说明这小子是个做生意的狠人。我吧唧嘴巴拍手:“嚯,厉害了我的伟,现在都带着老黑干活啦。” “瞎混呗,这几年我也算大起大落,拿着你当初给我的那笔钱,先到南方的一座小城市开了家饭馆,饭馆赚了点,我就跟人学着买股票,刚开始赚翻了,可我这个人太贪心,一朝回到解放前,把饭店变卖了以后。我又雇了一批人开始做工程,赚赚赔赔、起起伏伏,又转战了好几个行当,钱没挣到多少,倒是认识不少贵人,前几年一个朋友手里有个到非洲援建的指标。我就跟着一块入了点股,没想到一下子赚海了,再后来...” 提起自己的发家史,杨伟鹏一下子收不住了,滔滔不绝的跟我嘟囔起来,我觉得自己的这几年过的挺传奇的,没想到杨伟鹏这两年混的更科幻,从非洲援建的时候,他结识了一个土著部落的公主,一来二去两人扯上了关系,再后来得到部落的大力援助,我伟哥也算一朝成龙。 别看杨伟鹏长得不咋地,可小伙子忽悠小姑娘确实有一套,当初还在舞厅上班的时候,这个损色就能一毛钱不花的把店里的姐姐们轮番睡个遍,所以他说这话,我绝对相信。 正抱着个脱衣女郎上下其手的肥波,一听这话头顿时来劲儿,狂咽几口唾沫问:“我日,你还混了个黑娘们?话说老黑那玩意儿你能扛得住么?” 杨伟鹏老脸一红,抓了抓后脑勺自嘲:“那有啥扛不住的,小棍搅大缸,不是有首歌唱的好嘛,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说的就是我..” 我立马皱紧了眉头训斥他:“伟哥不是我说你哈,当初嫂子可是跟你遭老鼻子罪了,你不能现在有钱了,就把人家给抛的一干二净,男人从外面玩逢场作戏在所难免,可你要是这么整,咱们兄弟没法处了,要不我回头让鱼阳跟你唠唠,他可就在附近。” 听到鱼阳的名字,杨伟鹏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干笑道:“别介了,我鱼总脾气太火爆,我降不住啊。” “那特么就干点人事儿。”我捅咕他两下。 “糟糠之妻不可弃,道理我明明白白的三哥,我跟那非洲公主其实就是个床笫之欢,人家也没想真嫁给我,就是图新鲜尝尝中国的鞭,我跟你嫂子感情好着呢。这不..我俩上个月在埃菲尔铁塔底下拍的照。”杨伟鹏见我要翻脸,赶忙从怀里掏出钱夹子,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看。 照片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嫂子和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你自己知道是咋回事就好。”我吐了口浊气,朝着他道:“也不用给我们安排啥了,我们就在这儿呆几个小时,完事就撤了,现在你不差钱了,有时间多回石市看看,往我的金融街注点资啥的,大家一块发财。” “妥妥的!”杨伟鹏比划了个OK的手势,大家又碰杯拼起酒来。 期间我看到蔡亮把杨伟鹏喊到边上。嘀嘀咕咕不知道商量了一些什么,杨伟鹏连连点头应承,大家玩的很尽兴,差不多三四个钟头以后,佛爷带着拐子来到酒吧,我知道差不多该启程了,跟喝的醉醺醺的杨伟鹏拥抱一下道:“兄弟,好好混!指不定哪天我揭不开锅了,真得投靠你。” 杨伟鹏喝的舌头都有些打结,站都站不起来,红着眼睛摆手撒酒疯:“不存在三哥,你就是我亲兄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的资产分一半给你,我的就他妈是你的,你的还他妈是你的,石市这帮岛国鬼子你不用担心,马勒戈壁的,他们不是号称有钱嘛,老子拿金条砸哭他们,想开磕,我手下有的是不要命的黑人兄弟,卸胳膊卸只腿一句话的事儿,等这边的工程完活,我就马上启程回石市,放心吧三哥...” “你跟他说了?”我扭头看了眼蔡亮问道。 蔡亮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咱们打岛国人叫破坏两国和谐,黑人削他们,看看上面那帮领导们咋算,不该说的我一句没说,厄运不能死,他的命我会亲自取。” “人生处处是惊喜,喝顿逼酒还喝出个土豪兄弟,哈哈..”我笑着摇摇头。 跟宋鹏他们几个战友道完别,我们一甘人驱车直奔码头,望着眼前蜿蜒曲折的河道,佛爷清了清嗓子:“从现在开始行动正式开始。我只有一个要求,咱们都活着,好好的活着...” 1390 一步一个坎 七八月份的湄河岸边遍布水草,郁郁葱葱的很是茂密,叫不上名字的昆虫“吱吱”的鸣唱着个不停,处处透漏着一股芬芳的味道,我们一行人站在码头盯着宽广的河面,谁都没有多说一个字。 十多分钟后,两艘柴油发动机的小船“突突突”的冒着黑烟行驶过来。 两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缅甸青年用地方语跟小佛爷对话了几句后,小佛爷深呼吸两口气,摆摆手:“出发吧!我认识的那个偷渡蛇皮到外地办事去了,只能联系了两个生主顾,头一次跟他们打交道,大家待会儿都注意点。” 大家齐刷刷的又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市区方向,这次出征哥几个心里都很清楚,前途生死未卜,谁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谁也不敢保证,我们还能不能再看到这派繁华景象。 临上船前,小佛爷招呼肥波从汽车后备箱里很吃力的抬出一个大箱子,正是去石市前小佛爷和俄罗斯的老毛子交易来的那一箱M1A1冲锋枪,他俩费劲的将箱子抬上一艘小船。小佛爷掐着腰笑道:“这一箱玩意儿就是咱们的全部家当!弟兄们能不能荣华富贵全靠他们了。” “哈哈..这一战咱们势必将佛爷推上王座!”重获新生的王一精神抖擞,挥了挥胳膊朝我道:“三子,你和我还有扈七和蔡亮坐一艘船,让佛爷他们坐另外一艘船,我跟你说点事儿。” “老王,这把枪你拿着,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小佛爷从怀里掏出一支手枪和几个弹夹递给王叔,我们几个闹闹腾腾的分别上船,小船顺流疾驰。又是往下游走,河水越是澎湃汹涌,岸边两侧全是茂盛无比的树林,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倒也景色独特,让人目眩神迷。 等船正式起航以后,王一点燃一支烟,坐在船艄边,朝着我低声道:“小三子,这次行动结局到底会是怎么样,咱们谁也没长前后眼,回金三角之前,我有几句话必须跟你讲清楚。” “叔,您说。”我忙不迭的点点头。 王一瞟了一眼另外一艘船上的小佛爷等人,压低声音道:“于公咱们是战友,于私我算你叔叔辈儿,你和花椒、胖子都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所以我理所应当照顾你,昆西这个人阴险狡诈,想要把他根除很难,所以行动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准冒尖,我让你走的时候,你不要废话,不管怎么样你得活着离开。家里的羁绊太多了,不要让兄弟们和女人孩子难过。” “叔..”我刚要辩解。 王一皱了皱眉头打断我的话:“不用跟我找任何借口,弄不死昆西,小佛不可能真怪你,罗权也绝对不会真翻脸。昆西就算想报复,他的手也伸不到内陆城市去,所以不管咋算你都肯定赚,你看看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你不一样,你完全可以不往这滩泥里陷。”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蔡亮猛不丁出声,朝着掌托的青年喊叫:“喂,速度稍微开的慢点,后面的船都跟不上了!” 我这才注意到,我们这艘船好像已经甩了小佛爷他们老远,而掌舵的黄毛青年全一脸的呆逼,像是听不懂我们说话一般,仍旧一个劲地“哒哒”拉着马达。船速没有丝毫的减缓,反而越行越快。 “玛德,情况有点不对劲!”扈七直接从腰后摸出来匕首,朝着掌舵青年吼叫:“停下!stop!我他妈让你停下,是不是聋了?” 扈七和蔡亮虎着脸朝对方走去。哪料到那青年猛地一甩方向,小船顿时剧烈的晃动起来,险些把他俩给掀进河里,扈七手里的匕首也掉进了水中,那青年依旧满脸的迷茫,轰鸣的发动机声音掩盖住我们的吼叫。 “停下!”王一直接掏出手枪对准青年。 青年楞了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的神情,接着我们摆摆手,王叔慌忙开枪,“呯。呯..”两声巨响,盖过了马达的声音,但是为时已晚,那青年纵身一跃“噗通”一下跳进了河里,消失不见了。 掌舵的跑了。可小船依旧没有任何减速,径直朝着岸边的一处巨大的礁石方向撞过去,“操特么得!狗日的是要弄死咱们..”王一跌跌撞撞的往前跑,拼命拽住方向往上提,结果劲儿使的太大,“咔嚓”一声方向把折了。 “跳船!快!”王一回头朝着我吼叫,而此刻我们的船头距离那块礁石已经不过十米的距离,如果这个速度撞上去,我们绝对十死无生,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拽住正发呆的蔡亮,跳下了船,船头的王一和扈七同样也纵身一跃,栽进河面.. 我们那艘船不偏不倚的撞在了礁石,巨大的爆炸声瞬间照亮夜空,飞溅的碎片将河面制造了一个小型的漩涡,河面上到处都是木头屑,我们几个拼命朝着岸边游去。 结果刚游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对岸的林子里蹿出几股火蛇,一梭子子弹击打在河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显然树林里藏了埋伏,看火力最少也得四五个人,想要冲上河岸基本上不太可能了。 “马勒戈壁的,游回河中央..游到拿出礁石后面去。”王一狼狈的水里冒出头大声呼喊,我们几个又跟狗似的扒拉着水掉头往回游,足足游出去三四十米远,我们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扑腾的双脚快速商议对策,可能是刚刚发生爆炸的缘故,礁石附近的河水都热乎乎的,充斥着一股子柴油的味道。 我刚准备爬到礁石上喘口气,树林子里突然又冒出一条火蛇,幸亏王叔眼疾手快把我拽了下来,要不然我估计真得嗝儿屁.. 礁石没法上。只能泡在水里躲避,因为我们只要一露头,树林里就会猛烈进攻。 “叔,现在怎么办?”我大气连连的问道。 “没办法,只能等佛爷他们救援,现在咱压根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藏在什么地方,就算知道也白搭,我那把手枪不知道丢到哪去了。”王一无奈的回答。 “实在不行,我去吸引火力。你们趁乱上岸吧。”蔡亮的脸色发白,有些吃力的蹬着自己的双腿,他身体本来就没好利索,从如此迅猛的河水中扑腾就和慢性自杀没多大的差别。 “别他妈胡闹,吸引火力就是送死!对方不敢冒头,他们怕是也知道佛爷的船上有利器,再坚持一会儿。”王一严厉的喝斥道。 我们对话的同时,又听到一阵密集的枪响,听距离应该距离我们不算太远,估计是小佛爷他们也遇上了伏击,一瞬间大家的心里都变得沉重无比,小佛爷他们的穿上虽然有家伙式,可是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我们现在完全就像是个移动的目标,等着对方打击。 “要不咱们游到对岸去吧?”扈七满脸焦躁的低吼。 王一咒骂:“别他妈瞎放屁,你知道湄河多宽么?游到一半不被淹死也得累死,听我的!耐心等待,谁要是扛不住了,提前吭声,我掩护,让你们到礁石上去喘口气。” 湄河差不多有七八公里宽,最宽的地方将近十四五公里,就算我们水性再好,也肯定游不过去,况且我和蔡亮这种人自小生活在内陆城市,水性只能说马马虎虎,如此湍急的河面,想要横堵根本不可能,对方摆明了就是想要整死我们的节奏。 不远处的枪击声异常的猛烈。隐约间我还听到了麻雷子的爆炸声,可想而知那头的激斗程度,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佛爷他们仍旧没有出现,可枪响始终在持续,哥几个的心越来越沉。 “糟了,对方是故意只围不打,他们是想靠枪声把缅点的驻军引过来,到时候军方才不会管三七二十一,肯定直接开火,不行得赶紧想辙..”王一的眉头一挑,猛地反应过来:“你们几个从这儿等我,我水性好,过去看看小佛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去吧..”扈七沉着脸说道。 “闭嘴,照顾好小三子和亮子!”王叔不等我们阻拦,径直朝着上游快速游去... 1391 王一的老友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同样也是揪心的,王叔游走大概十多分钟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枪声依旧在震耳欲聋的持续,哥几个的心情别提他妈有多沉重了。 我和蔡亮、扈七躲藏在暗礁背后,竭尽全力的扑腾的胳膊和双腿,实在捱不住的时候,才冒死趴到礁石上喘息几口,不用五秒钟,就马上又一连串的子弹攻击过来。 水面浪花泛起,对过的小树林里漆黑一片,瞅着什么玩意儿都像是个人,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让哥几个全都有点崩溃,蔡亮咬着嘴皮出声:“佛爷一时半会儿怕是来不了了。再这么捱下去,咱们都得挂了,我掩护火力,你俩趁乱上岸!” “亮哥,别乱来!再等一会儿。”我乏力的胡抡着自己的胳膊。这会儿我的体力完全下降到了冰点,正常人这么拼尽全力的划动四肢顶多也就坚持十几二十分钟,别说我们现在是在水里,而且还不能保证顺畅的呼吸。 “等个鸡八等,鬼知道他们那边啥情况,万一他们都死了呢?”蔡亮勃然大怒:“他们的死活我不操心,但是我不能让你死,你麻痹得,想想弟兄们,想想苏菲和念夏。操!” 一阵大吼过后,蔡亮的脸色变得愈发的苍白,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看起来虚弱不堪。 吼完我,蔡亮就打算朝河对岸滑过去,结果被扈七硬拽了回来,扈七寒着脸低吼:“我老板交代过,他没回来之前谁也不能乱跑,别特么赛脸!” “槽,万一你老板挂了呢?咱们是不是也从这儿傻逼呵呵的等到死?你想死我不拦着,但是别把我弟弟拖上。”蔡亮从水中扑腾着推打扈七,扈七同样没惯着蔡亮,两人扑打在一起。 “打吧打吧,不用敌人干死咱们,咱们自己就先他妈弄死自己,死了正好,省的特么担惊受怕!”我没有余力去阻拦他俩,心里头更是无比的失望,这还连金三角都没踏进去,我们就遭遇了一场伏击战,挨打不要紧,我们之间的不足顷刻间暴露出来。 因为大家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之前各自有各自的势力所属,也都是当惯了大哥的人,谁也受不了别人的嘀咕。平常喝酒唠嗑还显现不出来,只要稍微一碰上点麻烦事,火气就都立马压不住了。 蔡亮本来就不是什么莽撞人,只是因为妻儿的辞世性格发生了一丝改变,听完我的话后。他嚷嚷一句:“不鸡八打了,小逼崽子你等我好利索的,肯定跟你好好掰扯一下。”然后游到了我身边,晃了晃手腕上的一对手铐,叹口气道:“三子你别上火。我错了!” “真特码能装,忘了你被丢进警局那会儿了。”扈七同样声嘶力竭的游到我边上,他俩的人性其实都没啥问题,只是大家头一回共同面临这种情况,不免有些着急,闹腾了一通后,冷静下来,哥俩都有点不好意思。 我感觉呼吸有些不通畅,悄悄的爬上暗礁,使劲喘息两下。又潜进水里,和前几次不同,这回河岸对面竟然没有朝我们射击,蔡亮也爬到礁石上换了口气,冲着我们道:“有情况。对面的人该不是撤走了吧。” “你下来,赶着投胎呢?操。”扈七抓住蔡亮的腿把他从礁石上拖下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一手抓着礁石,一边脱下来自己的外套丢到了暗礁上,然后我们快速钻进水里,等了几分钟,对面的树林里都没有人射击,我们哥仨这次纷纷露出脑袋喘息。 “不会是狗日的耍什么诈吧。”蔡亮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撞着胆子再次爬上暗礁。这回他从上面足足趴了能有一两分钟,都依旧安然无恙。 我和扈七也小心翼翼的爬上礁石,畅快的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你们听,枪声近了!”蔡亮秉住呼吸,满脸的肃穆。紧跟着就看到一艘小船自上游而下,小佛爷和王一、肥波一人端着把冲锋枪,凶悍异常的朝着河岸边的树林里“哒哒哒”的疯狂的扫射。 一棵棵老树迸溅着木头碎屑和树皮原地弹飞,林间好像被罩上一层火力密网,拐子、佛奴使手当船桨奋力的朝前滑动,“三子!阿七!”王一冲着我们这边大声喊叫。 “我们在!”我扯足嗓门回应。 小船快速划到我们这边,我们仨死狗似的蹿上去,小佛爷和肥波没敢有任何松懈,仍旧朝着河岸对过发了疯一般的扫射,“别愣着了,快划船!缅点的驻军快要到了!”王一朝着我们仨吼叫一声。 我们仨忙不迭的学着佛奴和拐子的样子,将半个身子欠出船外也使手奋力的往后刨动,一直划出去几十米远,小佛爷他们仨人才停止开火,用冲锋枪当船桨甩开膀子猛胡抡。 十多分钟后,小佛爷满头大汗的摆摆手:“休息休息吧,缅点驻军应该没追过来。” “槽特爹个老篮子,肯定又是周泰和手下的那帮狗!”我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咬牙切齿的低吼,实在是抓不着周泰和这头杂碎,不然我真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筋。 “不是!”小佛爷冷着脸摇摇头:“应该说不全是,我刚才看到了老六了!” “老六!”我愕然的长大嘴巴。 上次肥波和拐子差点被炸死,就是老六连同成X战区的人捣的鬼,一直以为这条喂不熟的白眼狼应该销声匿迹,没想到丫还变本加厉起来。 “这条返航路线别人不知道,只有我和老肥、拐子和老六清楚,哪里河道狭窄,哪里适合埋伏,老六一清二楚!刚才在河岸对过,老六挑衅的朝我翘起尾指,呵呵..我真是养出来一条好狗。”小佛爷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想弄死咱们,而是消耗弹药,一箱子弹现在全他妈都打光了,他们称心如意了,唉..” “大哥别泄气。不是啥大事儿,大不了我想办法联系罗权,让他再支援咱们一批武器,咱们是替罗家办事的,他总不好让咱们赤手空拳的和敌人肉搏吧。”我赶忙安慰小佛爷。 小佛爷摆摆手:“不要为难罗权了,罗权如果敢支援咱们武器,指不定会被那位周少将参一本,根本解释不清楚,罗权说支援给你,人家要是一口咬定罗权勾结毒枭。到时候事情更难办,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临近天明的时候,我们总算划到了金三角的地界,下船的地方同样是片灌木林,大家浑身都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格外的难受,一个个累的筋疲力尽,更难受的是打火机全部失效,想要烤干衣服都难。 我突然想起来罗权之前送我的打火机,掏出来一点,居然不受影响真打着了火,哥几个赶紧找柴生火,我们坐在石头上,生了团小火,烘烤身上的衣服和裤子。 一个个愁眉不展的叹大气,真他妈应了那句老话“出师未捷身先死”。 “行了,不用垂头丧气,不就是几把枪嘛,我来想办法!”王一撅折一根树杈,支起自己的衣裳晾晒,拍拍手朝着我笑道:“我过去好歹也跟金三角的几位大拿做过军火交易,从他们手里借上三五把枪问题不大,佛爷昆西的生日还有几天?” “明天!”小佛爷想了想。 “那没啥问题,抓紧时间烤干衣裳,完事咱们去找我那位老朋友。”王一大大咧咧的摆摆手,朝着小佛爷笑道:“张天旭,佛爷听说过没有?” “你是说东瓦寨的天旭帮?”小佛爷一脸的震撼。 王一笑着点点头:“没错,那是我的老友,过去跟我一起混的。” “爷,天旭帮是干啥的?”佛奴好奇的问题。 “金三角幅员辽阔。各种势力层出不穷,当然最大的一支肯定是昆西,不过昆西往下还有一些中小型的团伙,天旭帮正是其中之一...” 1392 南疆之王 关于这个什么劳什子天旭帮,除了小佛爷和王一以外,我们其他人都是一无所知,就连常年混迹在佛爷身边的肥波和拐子也同样的满脸迷惑,显然这个天旭帮属于那种低调内敛又有实力的组织。 一个多小时后,大家身上的衣服渐干,拐子将提前藏好的皮卡车开出来,我们一行人纷纷挤了上去,直奔南部地区驶去,这地方的路段基本都是土路,车子跑起来无比的颠簸,加上我们从水里又泡了那么久,体力消耗特别厉害,跑了没多远我居然晕车了,趴在车帮子旁边大吐特吐。 直呕到肠胃空荡荡的,才算作罢,我虚弱的躺在车后斗里,望着两边的密林,一个劲地唉声叹气,蔡亮轻拍我的后背微笑道:“三子,你觉不觉得如果在金三角发展旅游项目应该能大火。” “旅游个鸡八,这地方除了种罂粟的佃户就是提溜着枪当玩具的狠人,蚊子大的能吃人,住的地方能浸出水,谁脑子有缺陷才会跑这儿来旅游。”我烦躁的吐槽了一句,来这里两回了,没有哪次给我的回忆是美好的。 蔡亮递给我一瓶矿泉水,乐呵呵道:“你说的那是以前,可如果将来换成小佛执掌金三角呢?但凡挂着咱们旅行社的旗帜都大开绿灯,你说会不会火?” “嗯?你继续说哥。”我迷糊的眨巴两下眼睛,说到生意经我还真不是选手,倒是久居崇州市的蔡亮喜欢研究这些东西。 蔡亮笑了笑道:“咱们可以从这里修建几栋度假村,再开发点什么小吃街啥的,金三角这地方历来给人的感觉很神秘,而且又比邻中、泰、越、挝几国,咱们用点心,把这些国家的特色都挪过来,想不发财都难。最重要的是可以搞垄断,还可以提高绝对的知名度,全国的人都知道跟随王者的旅行社到金三角衣食无忧,到时候王者的招牌肯定要上升到另外一个新高度。” 蔡亮的话让我很是动心,我忙不迭的点头:“我看成,不过这事儿还得跟大哥谈谈。” “小佛肯定同意,当大批的旅客涌入金三角,不光能够提高咱们的收入,还能带动这里的经济,可以解放出一大批的佃户发展旅游行当,互相双赢,唯独需要担心的是,这里的其他势力,会不会买账,毕竟减少罂粟种植会让他们少很多收入。”蔡亮一脸的跃跃欲试。 我望着两边的风景陷入了沉思,提到金三角人们的第一想法就是毒窝的发源地,毒枭遍地横行,人们衣不蔽体,一个字乱到掉渣,但是很少有人会注意到这地方其实环境优美,植被茂密,仍旧保持着大批的原始丛林和独特的异域风情,各种小寨子依山傍水,美的不要不要的。 这几年国内的旅游行业异常的火爆,人们手里都有点闲钱,寻思着出去走走,涨涨见识,如果我们可以开辟一条独特的航线,也符合了当下人们的探险的心理,指不定真能火成狗。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了目的地“东瓦寨”,远远的望过去东瓦寨和金三角那些小寨子没多大差别,木质的小房矗立,狭窄的街道上不见多少人,房门几乎各个禁闭,感觉格外的萧条,唯一的区别就是东瓦寨的规模好像大出来不少,粗略扫一眼过去,差不多得有七八百户。 这就很了不得了,要知道金三角腹地的大寨子顶塌天了也就三四百户。 小佛爷将车停到寨子口,招呼我们下车,好奇的冲着王一问:“我听人说东瓦寨很富裕,而且男女皆兵,怎么感觉不出来这里有多繁荣呢?” “呵呵,财不露白的道理佛爷难道还不懂么?男女皆兵不是指每个人都提着枪从大街上转悠,而是遇上有外人入侵的时候,都敢舍身保卫。”王一眯缝眼睛看向整栋寨子,深呼吸两口:“前几年我来过这里一趟,那会儿这寨子还不到现在的一半,看来我这位兄弟现在发展的不错。”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几个剃着青皮头,身材不算高大,但身体却异常结实的青年出现在我们面前,先是用缅甸语官方话跟我们嘀咕了几句,王一和对方攀谈几句,青年拿对讲机说了几句暗语,互相点点头。 完事后王一回头朝着我们道:“不要有任何异动,他们要搜身。” 说话的同时,王一目光朝着距离门口最近的一栋像是岗哨似的木塔楼瞟了一眼,我看到那栋木塔楼上,伸出两支黑漆漆的枪管,估计是狙击枪之类的大口径武器。 将我们身上的匕首和枪全都卸下以后,对方分出来一个青年不卑不亢的带着我们走入小寨,走进去后我才发现,这东瓦寨绝对不止七八百户,里面连绵不绝的木楼足足能有两三千户,都快赶上国内一个小型城镇了,这在金三角绝对属于人口密集的超大型寨子。 只是大白天的,我们并没有见到几个鬼影子,倒是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枪管突出窗外,弄的人心里各种紧张,整间寨子只有一条主干道,我们走出了七八分钟的样子,路段开始变得下坡,两边的木屋也渐渐稀少,对面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矮林。 矮林的门外站了足足能有十多号身披迷彩装拎着卡宾枪的壮硕男子。 “把基地建在林子里面,有点意思。”小佛爷抚摸着下巴颏咧嘴笑了。 那帮拎枪的男人中规中矩的又检查了一遍我们的全身上下,这才摆摆手放行,一进林子,瞬间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敢情外围的那片矮林只是摆设,里面有一栋特别大的院子,足足能有五六千平米,大小差不多赶上七八个足球场,院落里盖了有些砖墙瓦房的车间,虽然有些老旧,但看着却异常的热闹。 各个车间的门口都有大量穿工作服的工人来回穿梭,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机器轰鸣的声音,工人有男有女,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高高兴兴的交流干活。 “老王,这地方是..”小佛爷满脸的不解。 王一乐呵呵道:“生产一些木质的手工艺品,国内流行的文玩菩提,根雕摆设、蜜蜡手链,碧玺项链,包括最近大火的越南沙金基本上都是从这里出去的,我这位老友一年的收入至少以亿计算,反正金三角丛林居多,最不缺的就是原材料。” “嚯..”小佛爷倒抽了一口凉气,吧唧嘴巴:“南疆之王果然名不虚传!” “爷,什么是南疆之王?”佛奴迷惑的问道。 小佛爷笑了笑道:“金三角除了昆西以外还有三个中型势力,分别是南疆之王张天旭,毒狼风华和药娘陈文瑞,其中毒狼风华和药娘陈文瑞都是走毒的,不过跟昆西不对路,据说他俩从来不往中国境内销药,大多是发货到东南亚一些小国,也是被昆西打击最严重的两伙,我一直在琢磨能不能联系到他们一起反抗昆西。” “那南疆之王呢?”我轻声问道,单听外号,感觉这个张天旭好像更霸道一些。 小佛爷嘴角抽搐了两下,不自然的笑了笑道:“不太好定义,据说他跟昆西的关系不错,一直都知道他的势力不小,但从来不知道他靠什么起家,今天算是涨见识了。” “哈哈..佛爷其实是想说,我是昆西的狗腿子吧。”这个时候从一个车间里走出来一伙人,带头的家伙估摸三十出头,梳着个牛犊子舔的小中分的青年,青年身上套一件草绿色的旧时军装,感觉有点像二战时期国X党的中层军官,模样倒是特别的俊朗,自带一股子大将之风。 “王哥,好久不见!”青年熟络的朝着王一伸开了双臂。 “兄弟,别来无恙吧!”王一同样文绉绉的跟对方回以一礼,两人拥抱在一起。 人向来都是以貌取人的,别的不说单凭张天旭的长相,加上他身处金三角却没有靠贩药为生这一点,我就对他的印象特别的好... 1393 把他拖下水 拥抱过后,张天旭冲我们抱拳含笑道:“几位朋友远道而来,张某有失远迎,还望多多海涵!” 这家伙明明一身彪悍的将官打扮,说起话来却又文绉绉的如同书生,总让人感觉无比的怪异。 “南疆之王客气了,是我们叨扰才对。”小佛爷代表我们抱拳回以一礼。 王一乐呵呵道:“兄弟,这次哥哥亲自前来金三角是有笔重要的买卖想跟你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张天旭审视的瞟了一眼小佛爷和我们几人,玩味的微笑:“和金三角赫赫有名的悍匪佛爷出双入对,王哥这回的买卖该不是打算要掀翻昆西吧?那我的胃口可真吞不下去。” 我们几个同时怔住了,肥波和拐子甚至紧张的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王一顿了几秒钟,仰头哈哈大笑:“兄弟还是跟过去一样风趣,怎么滴?现在用不上老哥了,连茶水都舍不得给倒上一杯?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可就告辞了。” 说罢话,王一就转身作势要离去。 “岂敢岂敢,王哥莫气。”张天旭赶忙拉住王叔的胳膊,朝手下摆摆手道:“安排厨师做几个拿手菜,另外把我们珍藏的几瓶好酒拿过来,通知伙房宰一头猪,犒赏全部工人,最近加班加点大家辛苦了。” “将军威武!”几个手下喜出望外的点头去安排了,张天旭则领着我们朝他刚才出来的车间方向走去。 这家伙虽说看起来很是酸腐,但是对手下人应该是实打实的不错,不然那些工人们也不会满脸全是幸福的笑容。 小佛爷趁机凑到我们跟前压低声音道:“这个装逼犯是出了名的喜欢风庸附雅,格外看不起没文化的人,待会大家都尽量少说话。” 车间二楼是张天旭的办公室,三十多平的办公室里处处透漏着“文化”的气味,几盆紫罗吊兰依附墙角,正当中的位置摆放着个木质的鱼缸,几尾锦鲤时不时翻起几朵水花花,四五把造型精美藤椅的别具一格,棕榈色的墙上挂满了字画,反正我这个高中都念完的半文盲基本上认不出都是谁的笔迹。 张天旭坐在鹿皮的椅子上,朝着我们笑容满面的摆手:“几位贵客远道而来,先坐下憩喜片刻,待会我们再把酒言欢。” 我小声嘟囔,真他妈是个文化银儿,一句话用了三四个成语,你直接说喝酒不就完了,整的这么神神叨叨。 “佛爷,你刚刚是不是想说我是昆西的狗腿子啊?”张天旭点燃一盘檀香,放到办公桌上仙鹤造型的檀香炉里,笑眯眯的朝着小佛爷问道,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怒,就跟唠家常似的。 “不敢,我只是想告诉兄弟们南疆之王和昆西的关系暧昧,待会说话的时候千万注意一点。”小佛爷一改往日蛮横霸道的做派,朝着张天旭抱起拳头。 张天旭叹了口,倚靠在椅子背后摇头:“此言差矣,想要在金三角生存就必须得学会事事迁就昆西,不然就是自寻死路,佛爷应该是最能感同身受的吧?” 小佛爷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极其无奈的点头道:“是啊,毕竟他才是金三角真正的王。” 张天旭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但是很快又收敛起来:“我和昆西没有真正的贸易往来,说好听点罂粟上面的生意我插不进去手,说的再直白些,我看不起那种伤人害己的绝户买卖,我这样说佛爷应该理解吧?” “旭哥大义!”小佛爷再次抱拳。 自打走进办公室以后,王一就老神在在的凑在鱼缸旁边盯着几尾锦鲤看的不亦乐乎,只字未提我们前来借枪的事儿,只是任由小佛爷和张天旭俩人说相声似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王叔不知声,我们这些局外人更没啥说的,屋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终于张天旭忍不住了,轻轻拍了下桌面,看向王叔道:“王哥,你还是和过去一样沉得住气,撂下一个话头后就不再言语,我不问你,你是打死也不带说的啊,刚刚您说想跟我合作,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买卖?” “你这只酸豆角现在混的大了,都跟老子拽上官腔了,我哪还敢先坑气儿,当初在老子当兵时候,我没看出来你丫还有做将军的潜质啊。”王一撇撇嘴,一改刚才温文尔雅的腔调,就跟和自家兄弟唠嗑一样随意,一句话暴露出两人的关系绝对比刚刚见面时候的拥抱还要亲切百倍。 张天旭缩了缩脖颈,快速将办公室门关上,不复刚刚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大佬模样,朝着王一干笑道:“大哥,你稀里糊涂带这么多人来,我哪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兄弟还是朋友,而且我手下有昆西安插的鬼,也不敢表现的太过亲密。” 我们一帮人瞠目结舌的望向他俩,知道王叔跟张天旭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可万万没想到二人居然兄弟相称,而且听架势张天旭以前还是在王叔手下当兵的。 王一打了个哈欠道:“我还以为你这几年玩飘了,跟老子都要保持距离,行了!别特么废话了,待会帮我准备几杆趁手的枪,我有急用。” “大哥,你这次到金三角到底是干嘛来的?不要跟我藏着掖着可以么?只要能帮的地方,兄弟肯定鼎力相助!”张天旭语气真挚的问道。 王叔先是瞟了一眼小佛爷,大概是询问能不能说,见佛爷点头后,他才收起嘴角的笑容,表情凝重的出声:“如果我告诉你,我真是来把昆西换掉的,你作何感想?” 张天旭手里当时正捧着一方仿古的砚台,“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满眼震撼的长大嘴巴:“大哥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昆西哪有那么容易被换掉,他在金三角根深蒂固。” “开个鸡八玩笑,你见我啥时候拿这种事情说笑过?”王叔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你这几年过得挺安逸的,大哥也知道你厌倦了腥风血雨的生活,所以没打算把你牵扯进来,这事儿你烂到肚子里就好,千万别和任何人说,不然就是害大哥。” 对于自家兄弟犹豫不决的表现,王一全都看在眼里,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大气的安慰了几句。 “唉,大哥不是我不想帮忙,主要昆西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强悍…”张天旭抓耳挠腮的辩解。 王一摆摆手爽朗的笑道:“我懂,放心吧,哥哥不会怪你,你肯出来跟我见一面,我都感激不尽,你放心你在国内的生意,只要我不死肯定会帮衬到底,这次行动我们也是按照国家的指示办的,卫戍区的罗家你应该听过吧?如果哥哥能够侥幸成功,绝对会让你南疆之王的名号坐实,对吧佛爷?” “王叔的兄弟就是我的朋友。”小佛爷很给面儿的点点头。 张天旭的眼珠子来回转动两下,像是做下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牙一咬,脚一跺,横着脸低吼:“妈的,大哥你把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如果还什么也不干,那就不是特么个人了,拼就拼一把!大哥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出声就好!” 王一笑了笑,显然自家兄弟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打了个哈欠道:“现在老子就想吃顿趁口的饭,完事休息一会儿。” “好,我马上去安排!”张天旭连连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我沉默不语,但是内心却波涛涌动,人不貌相,看来真是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张天旭表面一副文绉绉的酸秀才模样,可谁能猜到这一切只是他的伪装,这家伙是军人出身,铁定比谁都要血性阳刚,可酸腐气息却为他罩上了一层很好的保护色,人还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呐。 等他出去以后,肥波才乐呵呵的出声:“王叔,你挺有道儿啊,这么个牛逼人物过去都是跟你混的,你以前肯定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吧?不过话说你兄弟也属实挺够意思的,一听咱们说干昆西,冒着掉脑袋的危险都要跟咱干。” “呵呵,可爱的老肥。”小佛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还是不懂人心啊。” “啥意思佛爷?”肥波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 王一抓起一把鱼食丢进水里,望着几尾争抢食物的锦鲤定定出声:“过去人讲情义,现在的人谈利益,没有绝对的利益,谁还会舍身忘死的帮咱,再弱小的男人都有野心,况且他并不弱,金三角没人不希望自己称王称侯,他是怕万一有一天咱们真成功了,金三角再无他的容身处,又怕他在国内的买卖断链,更想攀上罗家这面大旗,不过总的来说这小子还算上道,待会我再跟他研究研究,你们从旁边打掩护就好,我想办法把他彻底拖下水…” 1394 野心无穷大 王叔跟我们交代完,就开始老神在在的喂起了锦鲤,我们几个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该唠啥唠啥,几分钟后张天旭春风满面的走进来,对我们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他对我们的尊重来源于和王叔那一抹千丝万缕的关系的话,那么现在的给我们的笑脸则完全是由心而发,或许是因为王叔那句“我们是替卫戍区罗家办事”的。 看着殷勤的张天旭忙前跑后,王一顿了顿轻声道:“兄弟,哥是啥人你心里肯定明明白白,咱们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我就一句话,我需要几把趁手的武器,外加你把我们送进六号营你看靠谱不?靠谱的话,咱们下午就出发,如果你感觉为难。待会吃完饭,我带着哥几个拎上枪马上走人,咱们青山绿水,永远都是哥们。” 张天旭愣了几秒钟,有些不确定的问:“送你们进六号营?大哥你是准备到昆西的生日宴上闹腾么?” “我想怎么干那属于行动机密。你当过兵,应该明白重要性,你现在只需要给我句痛快话,能不能帮忙,能帮大哥感激你一辈子,不能帮大哥同样也理解。”王一这会儿的态度变得很明朗,就是要把张天旭拖下水。 张天旭肯定不是笨人,否则也不会在金三角混的风生水起,还捞下个“南疆之王”的称号,自然能感觉到王一的态度转变。略微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王一。 王一长叹一口气,满脸懊恼的跺脚:“兄弟你别埋怨大哥这会儿态度不好,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刚刚罗家那头给我打电话,一个劲催问什么时候能开始行动,金三角是不是没人愿意帮忙,唉..一屁股烂事儿,弄的老子想跳楼!” 扈七毕竟是跟王一相处时间最久的人,再清楚不过应该怎么配合,鼓着腮帮子骂街:“是啊,罗家那头真他妈过分,看架势是打算非把昆西换掉不可,可是特么就算要把昆西给取代,总得有合适的人选上位吧,咱们找人不需要时间是咋地,真他妈难为人!” “取代昆西的人?佛爷不是现在的嘛,他在金三角要名气有名气,本身也很有能力,更清楚昆西的内部怎么运作,换他啊!”张天旭忙不迭的接下话茬,满脸笑容的看向小佛爷。 粗看的话,感觉他像是在为王一出谋划策,可实际上明眼人一瞅就知道他的眼中充满了渴望的神色,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谁都明白张天旭的心中所想。 小佛爷很会来事儿的摆摆手:“我哪有挑大梁的本事啊。我这种人顶多当个二把刀,况且我也答应过罗家,这次事儿结束以后会到京城去定局,金三角这地方我是真不愿意再回来了,与其让我上位。还不如选天旭老哥,他是南疆之王,各种能力比我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张天旭的眼皮瞬间距离跳动起来,嘴角上翘的摆手推辞:“佛爷谬赞了,我不是那块料啊。守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行,统领偌大的金三角,我也是黔驴技穷呐。” “诶,这下可难办了!换掉昆西不是什么大问题,难就难在应该找什么人替代,实在不行的话,佛爷你联系一下毒狼风华或者药娘陈文瑞吧,我估计金三角也就你们几个的名气最符合。”王叔苦恼的抓了抓头皮。 王叔这一手玩的特别高,不动声色的挑起张天旭心中的野心,还整的自己很无奈。逼迫张天旭主动跳出来跟我们站在一起,对于这种老江湖的伎俩,我现在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张天旭干咳两声道:“大哥,不是我背后说人坏话,我在金三角混饭的时间久了。对于各方神圣差不多也够了解,毒狼风华跟你我差不多,都是军人出身,为人倒是有点能力,可是太过死板教条,根本没法跟各方势力良好的沟通,陈文瑞是个女人家,说话办事的能力跟老爷们更是差不来一大截,所以也不是个合适人选。” “嗯?照你这么说,金三角真就没有龙凤了。实在不行我到时候给罗家联系,让他们派人来接手吧,这种烂摊子谁爱接谁接吧。”王一拍了拍了自己的额头,冲着张天旭道:“行了老弟,不说这些了。饭准备好没?我们得抓紧时间上路了。” 见王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张天旭挪揄的干笑道:“大哥,瓜哥还好不?好多年没见到他了,现在我有时候做梦都会想起来当年咱们血色在石市大杀四方的日子,经常会从梦中哭醒,真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呐。” 这张天旭也不是个简单人物,直接跟王叔翻起了感情牌。 “阿瓜啊,他现在过的挺滋润的,每天钓钓鱼、养养花,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到HB省的崇州市去找他叙叙旧。”王一点点脑袋,不自然的笑道:“有时候我真希望咱们永远都像当初那样,每个人都充满了真诚,可是回不去了,大家都回不去了!” 张天旭沉寂了几秒钟后道:“大哥,如果实在没什么合适人选的话,弟弟愿意代劳,不过我得把话提前跟大哥说清楚了,我可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我这个人心软,大哥肯定知道,我就是怕权力交替会让金三角这边的普通民众生活变得更加水深火热,如果大哥找到合适的人选,弟弟马上卸任。” “这..不太好吧。”王叔故作犹豫的抓了抓侧脸。 小佛爷马上接腔:“没什么不好的,能者居之,我觉得天旭老哥挺有本事的,他上位估摸也是顺应民意!我赞成!” 这个时候,门外两个穿迷彩装的青年轻轻叩击房门,从外面汇报:“将军午膳准备好了!” 张天旭微笑道:“先吃饭,吃完饭咱们路上细聊,我护送大家进六号营,我和昆西的私交还算不错,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办法在他的生日宴前,约出来他..” 他这话无异于告诉我们,他已经彻底上了我们这艘贼船。如果情况允许的情况下,他会想办法帮我们约出来昆西,方便大家的这次行动。 我们往办公室外面走的时候,张天旭拦下王一,窃窃私语道:“大哥,我就一个要求。” 王一此刻肯定是来者不拒,热忱的狂点脑袋:“兄弟,你需要哥帮你干什么?” “昆西必须死,不然的话,他后患无穷!”张天旭的冷冰冰的出声。 我从前面走着就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看来野心这玩意儿真的是一剂可怕的兴奋剂,可以叫人忘乎所以。 王一乐呵呵道:“那当然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干这个。” 张天旭深呼吸两口,撂下一句准备的话:“大哥,我刚才让人准备了十把M12,二十颗战术手雷,另外我安排了二十多个手下这次和咱们随行,枪是从俄罗斯的老毛子手里买来的,质量保证没问题,人是我打小就培养的死士,我的话就是圣旨。” 王一到底是个性情中人,撑到最后也没能狠下心将自己的老友当成武器,认真的劝阻:“兄弟,扶你上位的硬话我不敢打包票,但是让你在金三角永远扬眉吐气的我可以保证,假如发生什么意外,你可以全身而退,这是哥哥给你的承诺。” 而此时张天旭的内心早已经被野心给充满,无所畏惧的摆摆手道:“大哥,咱都是军人出身,当初受训的第一课就是告诉我们坚持,无所畏惧的坚持!” “唉...”王一叹了口气。 张天旭拍拍胸脯爽朗的道:“大哥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怎么选都是我自己决定的,不管将来成败,我都不会怪你,况且有京城的罗家做后盾,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败!” 在张天旭的领地,我们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后,大家开了两台越野车,五辆皮卡车就朝金三角的中心“六号营”正式进发。王叔不知道是内疚还是别的原因,一路上都跟张天旭喋喋不休的追忆从前,可张天旭却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反而不住的跟我们几个人瞻想未来... 1395 该死的故人 就这样张天旭心甘情愿的上了我们的贼船,机缘这种事情有时候根本说不清道不明,王一感觉自己坑了老友,可他的老友却阴差阳错的成就另外一番大业,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几台车风尘仆仆的从高瓦寨开拔腹地“六号营”,一路上大家的心思各有不同。 小佛爷出奇安静的凝视着车窗外的风景,王一和张天旭滔滔不绝的谈古说今,蔡亮瞅着手腕上的手铐怔怔入神,我则满脸苦涩的在心底打鼓,所有人的目的一致,到六号营就是为了干掉昆西,可我却在害怕。发了疯一般的害怕跟安佳蓓遇上。 安佳蓓是昆西的干闺女,关系好的肯定不一般,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求到我门上让王瓅带着恶虎堂帮忙。 之前觉得距离做掉昆西的日子反正还在,我虽然担心但并没有像现在这般恐慌。现在眼瞅着就要开枪,要说心里一点都不担忧那纯属混弄傻子,我跟安佳蓓之间的关系挺复杂的,介于朋友和哥们之间,但是又不比男女关系。 安佳蓓老早以前对我有意,我一直都假装看不出来,还故意当红娘让她跟马洪涛有机会多多接触,但是安佳蓓对我属实挺够意思的。帮我联络和昆西之间的感情,还让王者做金三角的生意。 前期我们缺钱的时候,多亏了跟金三角的贸易往来,才得以生存,那会儿我遇上苦难,安佳蓓也舍身帮过很多次,现在我要对人家干爹下手,安佳蓓不找我拼命才怪,而且我这么干,确实有点背信弃义的嫌疑。 “三子,想什么呢?”小佛爷轻轻碰了我的胳膊出声问道。 “没..没什么!”我连忙摆手掩饰自己的惊慌。 蔡亮“呼啦呼啦”晃动手腕上的手铐,似笑非笑的吧唧嘴:“打咱们出发开始你就一直魂不守舍,是不是在琢磨怎么处理安佳蓓的关系?” “那有啥可处理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呗!”我嘴犟鼻子硬的撇撇嘴。 小佛爷突然皱紧眉头:“你认识安佳蓓?” 我干涩的点点头:“有过几面之缘。” 小佛爷眯缝眼睛沉寂了几秒钟后,笑道:“我想起来了,这丫头老早以前确实在崇州市和石市厮混,跟你结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不过这样的话,这次行动你恐怕难办喽。” “佛爷也认识她?”我歪着脑袋问道。 小佛爷打了个哈欠道:“认识但不熟。昆西的儿女一大堆,有干的有亲的,不是所有人都互相熟悉,安佳蓓在昆西的儿女当中绝对首屈一指。这丫头的父亲是北韩脱北者,她本身的能力也不俗,明里暗里帮着昆西做过不少事情,属于昆西最坚定的拥护者之一。” “我听人说佛爷好像也和昆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吧?”坐在副驾驶上的张天旭猛不丁乐呵呵的转过来脑袋问道。 小佛爷眉心紧皱。有些不悦的冷笑:“嗯,我和他之间充满了仇恨。他不死,我睡的不安心!” 张天旭点点头:“希望如此,大哥咱们接着聊咱们的..” 说罢话张天旭又跟王一絮叨起来,小佛爷的拳头攥的“嘎巴嘎巴”的直响,最终他松开手掌,将车窗放下去一大半,侧头看向了外面的景色。 我们几个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心怀鬼胎的思索起自己的事情。 半晚时分,我们终于抵挡“六号营”,远远的望着这栋钢筋水泥浇灌出来的城市,我心情说不上的压抑。盯着大开的城门就感觉像是一只远古凶兽张开嘴巴再等我们主动自投罗网一般。 小佛爷缓过来神儿,不漏痕迹的指了指自己耳朵眼里,朝着我俩轻声道:“三子,亮子,到地方以后一切听我指挥!其他人听到回话!” 我和蔡亮一齐点点头,耳朵眼里同时传来其他兄弟“收到!”的声音。 六号营的大门口,矗立两排手握钢枪,身穿军服的青年。正对进进出出的车辆挨个检查,值得一提的是昆西手下这帮兵的服装特别有意思,完全是仿造内陆的警服制作而成,一个个黄皮猴子戴着大盖帽。给人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我们的车子打头,刚刚要开进城门外的时候,结果一排士兵例行公事的举起枪拦下。 “瞎了你的狗眼,不认识我的车么?”张天旭皱着眉头大声咒骂。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矮个子壮汉,朝张天旭敬了个军礼,不卑不亢的轻笑:“抱歉张将军,我们也是按照上面的规定,还请见谅!” 真是特么照着老虎学画猫,单凭狗日敬礼的姿势,要是被我们之前的教官姜扒皮给碰上,绝对能大耳光子呼到他怀疑人生。 估计是看我们都在车上,张天旭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扫了,一口唾沫吐在地方的脸上,怒气冲冲的骂道:“查你麻痹查,我和昆西将军什么关系,难道你们还不清楚么?” “将军有令,任何进出车辆必须严查!否则禁止入营!”对方是一点不带惯着张天旭的,直接粗鲁的一把拽开车门,将负责开车的王一给拉了下去,同时拎起一把手枪指向张天旭喝斥:“全部下车接受检查!” 小佛爷拽了拽我和蔡亮的胳膊摇头,同时低下了脑袋,似乎生怕守门的士兵认出来他的模样。 “跟我玩这套是吧!老子还偏偏不让你们查了!”张天旭好歹也是在本土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个小兵头子如此打脸,火气一下子蹿了起来,连蹦带跳的从车里蹦下来,朝着后面的五辆皮卡车摆摆手,二十多个龙精虎猛的汉子纷纷抱着枪跳了下来,跟守门的士兵剑拔弩张的对恃起来。 王一装模作样的劝阻:“将军。实在不行就让对方查一下吧,反正咱们也没带什么违禁物品。” “不行!我的面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张天旭急赤白脸的摆手拒绝,故意要在我们面前展示一把他“南疆之王”的风采,梗着脖子朝那小兵头目训斥:“给将军打电话,就说我张天旭来了!” “抱拳将军很忙,正在接待岛国、韩国的几位大主顾。”小兵头子也是彻底卯上了,皮不睁眼部眨的冷笑回答。 “那咱们就这么扛着呗,我不进去。谁也别想进去!”张天旭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牛哄哄的模样。 转眼间,我们后面已经堵上了十多辆车子,估计都是金三角的头脸人物,要么就是和昆西有着长期贸易往来的别国大亨,一瞬间城门口变得人满为患。 这个时候突然从城外突然跑出来五六十号,持枪武装的士兵,瞬间就将张天旭一行人给包围起来,一个脑袋一半剃光一半梳小辫留着“阴阳头”的消瘦青年走在最前面,粗声粗气的问道:“扎北,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堵成一团?” 青年长得都是挺清秀,剑眉星目,刀削斧凿的脸上挂着一丝怒意,放在今天的电视剧里,简直就是一个大侠的模子,可就是发型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薛将军,张天旭拒绝检查,还故意和我们起冲突!”小兵头子忙不迭的回答。 “是他!薛跃腾!”小佛爷猛不丁抬起来脑袋,眼神诧异的看向从带队的那个“阴阳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昆西怎么把这只凶兽给放出来了!” “大哥,你认识那家伙?”我好奇的问道。 小佛爷苦笑着点点头:“何止认识,我和他还打过很多年的交道,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头人间凶兽,咱们这次的行动怕是不好办了!” “他有那么猛?除了发型非主流以外。我没觉得有多狠啊。”我有些不以为然的吧唧两下嘴巴。 “徒手生裂水牛,不需要任何武器追兔抓狼,你觉得猛不猛?该死的故人!”小佛爷苦涩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将脑袋往下缩了缩,尽力不让外面的人看清楚他的样子... 1396 兽 徒手生裂水牛,抓狼逮兔?我骇然的盯着那个剃“阴阳头”的家伙来回打量,想从丫的脸上找出来点异于常人的地方,不过我失望了,那小子干瘦干瘦的,毫无半点特点。 小佛爷不是那种喜欢夸大事实的人,他这个人特别的自负,“老子舍我其谁”的气质被他演绎的淋漓极致,能够被他如此谨慎对待,足以说明那个叫薛跃腾的家伙有多狠。 车下的张天旭和薛跃腾仍旧在争论着,薛跃腾一看也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主,直接横着膀子问张天旭:“我再问你一遍。你让不让查?”这家伙应该是不经常说国语,说起话来有些怪腔怪调。 张天旭没有吱声,他旁边一个虎背熊腰的壮小伙一脸不屑的拿指头戳了戳薛跃腾的胸脯挑衅:“你又算特么哪根葱!我们将军进出六号营历来不需要检查,去打听打听我们将军和昆西将军是什么关系么?没看到我们车前面有特殊许可证么?” 薛跃腾杵在原地没有动弹。嘴角甚至露出若有似无的笑容,轻声道:“用哪根指头点我的,自己剁下来哪根指头,我给你留条活路,否则..呵呵!” “否则怎么了?我倒想看看你多大本事!”张天旭似乎也不认识薛跃腾,仗着自己手下挡在前面,粗声粗气的低吼:“在金三角除了我张某人吓唬别人,还从来没有被恐吓过..” “咔嚓..” 张天旭的话没说完。对面的薛跃腾以雷霆之势一把攥住那个拿指头戳在自己胸脯的青年的手腕朝着反方向一掰,足足得有二百多斤往上的壮实小伙“哎哟!”发出一声惨叫,就单膝跪在了地方,手腕呈一种怪异的姿势无力耷拉下来。 “卧槽,折了!”我在车里看的仔仔细细,咱平常人别说掰断谁的手腕,能把一个壮汉反扭都是难事,这家伙竟然一言不合直接掰断了对方的手掌。 “你...”张天旭瞠目结舌。 薛跃腾轻蔑的冷笑两声,攥紧拳头照着跪在地上的壮小伙面门“噗噗”就是几拳头,壮实小伙发出几声惨嚎,就如同痉挛一般瘫软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搐,显然进气多出气少了。 “我叫薛跃腾,现在认识我了么?”薛跃腾双手背后,一脸轻松的反问:“让你的手下放下枪,我绝对可以在他们开枪之前虐杀你!” 两个张天旭的死士一股脑围了上去,手里的枪直接对准薛跃腾的脑袋高喝:“不许动!” 薛跃腾面色无惧,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猛然一个俯冲,逼到两名死士的面前。左右手同时攥住对方手里的枪管往上陡然一提,拿自己的肩膀当武器,重重的撞在二人的身上,将两名死士手中的枪给生抢过来。两名死士踉跄的倒地。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枪抢过来的时候,扳机上挂着死士的手指头,接着他把枪口对准两名倒地的死士。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叩动扳机,“呯,呯..”两声沉闷的枪响在六号营的城门口久久回旋,两名死士倒在了血泊当中。 薛跃腾将两把枪丢在地上,转动两下脖颈微笑:“现在可以检查了么张将军?” “可..可以!”张天旭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的摆摆手臂:“把枪放下!” 守门的士兵得意洋洋的蹿上几辆皮卡车,将上面的物资全部丢在地上。有的还故意踩上几脚,里里外外的搜查了好几遍。 “咦?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思维这么正常了?按照他的脾气应该直接将张天旭给干掉才对的啊。”小佛爷轻轻抬起脑袋喃呢,疑惑的打量站在路边仰头望天的薛跃腾。 如果说朱厌给人的感觉座深不见底悬崖,那么薛跃腾则更像是头随时有可能爆发的野兽。最让人惊恐的是这家伙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童心未泯的笑容,但是你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动手吃人。 “车里的人全部下来!”先前那个小兵头子,拿枪口指向我们训斥。 张天旭连连朝着我们眨巴眼神示意配合,“都下车吧,记住不要冲动,听我的命令行事。”小佛爷低着脑袋,捂着耳边的对讲机低声吩咐,我们一行人迅速从车里蹦了下来。 觉得自己有人撑腰。小兵头子狐假虎威的指向我们发问:“张将军,这几位是干什么的?” 张天旭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辞,微笑着介绍:“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东南亚地区的做文玩生意的大老板。听说昆西将军寿辰,特意赶过来庆贺的。” “搜身!”小兵头子摆摆手,一帮士兵如狼似虎的按下来我们,从我们身上摸索起来。 一阵搜查未果后,小兵头子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又指了指我们坐的几辆越野车朝手下命令:“车上也认真检查一下,看看藏没藏炸药之类的东西,查的细致一点。” “兄弟,过分了吧!别的车都随便查查,怎么到我这儿你如此苛刻?”张天旭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二十颗战术手雷全部藏在我们的座椅底下,万一要是被他们给发现了,到时候别说刺杀昆西,我们进城怕是都困难无比,更重要的是张天旭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由不得他不紧张。 小兵头子立马像是抓到了什么线索一般,阴阳怪气的梭着嘴唇冷笑:“怎么?难道张将军心里有鬼?” “我能有什么鬼,只是觉得不公平罢了,我要见昆西将军。”张天旭满脸的不自然,侧头看向王一和小佛爷不住的挤眉弄眼,拿眼神询问应该怎么办。 王一捏了捏鼻头刚打算走上前,小佛爷先他一步,两个跨步迈到小兵头子的面前,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子抽在对方的脸上,恶狠狠的低吼:“做人别太熬,给你脸你得要!真拿自己当成六号营的人物了?认识我吗?” 小佛爷动手的同时,肥波和拐子马上像是商量好一般,快步迎到他身后。“铁三角”的经典组合一下子震撼了周边的一群士兵。 被小佛爷甩了一巴掌的小兵头子刚准备骂娘,猛然看清楚小佛爷的面颊,眼中出现一抹惊惧,缩了缩脖颈没有再敢吱声,显然他是认识面前这尊邪兽的。 这时候旁边一直仰着脑袋看天空的薛跃腾转过来脑袋,先是不满了皱了皱眉头,当看到小佛爷后,他的嘴角猛然翘起了一抹笑容。绝对不是善意的笑脸,那种感觉特别的怪异,就好像一个贪玩的孩子见到心仪已久的玩具一般。 “小佛,好久不见啊!”薛跃腾耷拉着两条手臂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兽,你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了?”小佛爷牙豁子抽动,盯着对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对视,同时脚步往后轻轻的退后两步,虽然动作细微,但我看的很清楚,小佛爷其实在害怕对方。 薛跃腾打了个哈欠:“出来好几天了,外面一点意思都没有,还好见到你了,不如你陪我耍耍吧?就像咱们以前一样。” 小佛爷像是哄孩子一般点点头:“可以啊,不过今天不太合适,要不改天我找你玩去。” 薛跃腾歪着脑袋思索了几秒钟,摇摇头:“不好,你说话经常不算数,上次说找我玩,结果好几个月我都没见到你,我一怒之下杀了两个马来西亚的毒贩子,最后被干爹惩罚送进了野林,前几天才好不容易出来。” “你被关到了野林?竟然还能活着出来?”小佛爷的脸上再次写满了惊诧。 薛跃腾表情平淡的点点头:“对啊,野林比外面好玩多了。各种小动物都很多,我还见到了两头老虎,不过没抓到,下次带你玩去,算了不说这些了,你陪我玩一会儿吧。” 王一凑到我耳边低声道:“这小子叫薛跃腾,外号兽,是昆西座下武力值最高的义子,据说脑子有点不正常,就是咱们常说的神经病。” “神经病?”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怪不得总感觉这家伙说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高手风范,经过王叔的提醒我才注意到他的耳朵里塞得只精致的对讲机,这才明白过来,八成是有人在那头教他怎么学说话。 1397 佳人有约 见小佛满脸苦涩的盯着自己看,就是不表态,薛跃腾有些着急的抓耳挠腮:“小佛,你到底陪不陪我玩?不玩我可要发火了哦!” “玩你爹个老篮子,你这个变态,拿人的小命当玩具!”拐子愤怒的拔出手枪对准薛跃腾嘶吼:“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他妈嘣了你!” “咦?”薛跃腾眉头眨动,一对眼眸子转向了拐子,嘴角上的扬起刚才杀人时候那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 小佛爷忙不迭将自己的身体挡在拐子前面喝斥:“拐子,闭嘴!”然后又冲着薛跃腾用商量的口吻道:“兽,不如你让我的朋友们先进营,我留下来陪你玩怎么样?” “好呀好呀!”薛跃腾高兴的咧嘴大笑,同时连蹦带跳的拍着手:“咱们还玩以前的游戏,你跑我追,如果被我追上,就拿小皮鞭抽你好不好?” 拿小皮鞭抽打?一瞬间我脑子里出现一组小佛爷穿着丝袜女仆装,蜷缩在墙角被薛跃腾蹂躏的少儿不宜的画面,不禁恶寒的打了个冷颤,怪不得小佛不近女色,敢情他的内心世界很复杂嘛。 “薛将军,昆西将军之前特别交代过,所有进出的车辆都必须检查,越是熟人越要彻底..”小兵头子贱嗖嗖的凑到薛跃腾的跟前,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阴阳头”一巴掌甩在脸上恶狠狠的咒骂:“滚,不要打搅我做游戏!” 小兵头子被薛跃腾一嘴巴子甩出去两三米远,吐出来好几颗牙齿,可想而知这老孙子的力气到底是有多大。 “玛德,啰嗦死了!”接着薛跃腾从耳朵眼里取出一枚纽扣大小的对讲机丢在地上,一脚踩烂,朝着小佛爷“痴痴”的笑着道:“咱们开始游戏吧小佛,整个六号营就你愿意陪我玩,要不是你忤逆干爹的话,咱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玩的。” “先让我朋友入营!”小佛爷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跟对方多研究,不耐烦的打断:“再墨迹我就不跟你玩了。”他们此刻的样子简直像极了两个学龄前儿童。 “放行,放行!快点放行!”薛跃腾连连摆手,示意我们可以进城。 “佛爷..” “大哥!”肥波和拐子显然都知道薛跃腾的厉害,担忧的望向小佛爷。 小佛爷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挤出一抹笑容:“放心吧,我自己有数,如果我没能准时赶回来,你们不用等我,计划照旧!” 张天旭这会儿是真被吓破胆了,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慌里慌张的朝我们摆手:“咱们先进城再说!”同时招呼手下将面前的几具尸体抬进车里,我不满的扫视了一眼这家伙。 这家伙胆儿这么小是怎么混上南疆之王这个称号的,不过我也没任何鄙夷,毕竟人都是自私的,眼瞅着自己的亲信给人轻描淡写的干掉,换做谁心里肯定也多少有点恐慌,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突突..”这时候从城门里急速驶出来一辆纯黑色的越野高赛摩托,黑色的烤漆车身在阳光底下散发着耀眼的光彩,更扎眼的是汽车的女人,一身穿黑色的皮衣皮裤,长发飘飘,鼻梁上顶着一副大墨镜,掩盖住半张脸,即便如此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的身份。 我小声的喃呢:“卧槽,安佳蓓!” 和安佳蓓见上头是早晚的事情,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么快。 安佳蓓骑着帅气的高赛摩托风驰电掣一般驶到我们跟前,破马张飞一般的烟筒声刺的人耳朵发麻。 “兽!为什么把对讲机关掉?”安佳蓓脸上如同罩着寒霜似的,单脚支撑在地面上,审视的望向正打算邀请小佛爷做游戏的薛跃腾,那副模样就好像一个姐姐在训斥自己贪玩的弟弟为啥不老老实实呆在家一样。 见到安佳蓓现身,我下意识的将身体往人后面藏了藏,尽可能不跟她的视线对上。 “啊?”薛跃腾吓了一跳,抓了抓头发,指向地上被跺烂的对讲机可怜兮兮的道:“刚才不小心从耳朵里掉出来了,结果被那个家伙给踩坏了,姐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不要生气。” 谁说这孙子脑袋里有坑,狗日的反应速度比正常人还要快,直接嫁祸给了刚刚被他扇飞的那个小兵头子,小兵头子捂着脸趴在地上,仍旧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的背了个黑锅。 安佳蓓将大墨镜取下来,皱了皱眉头,先是看了眼张天旭,接着又把目光投向小佛爷,不卑不亢的抱拳:“张将军里面请,我弟弟不懂事,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近一两年没见面,安佳蓓出落的更加楚楚动人,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巾帼不让须眉的干练的气质,说话办事也变得格外有一套,刚刚明明就是她躲在暗处指挥薛跃腾,现在却整的好像不知情一般。 “哪里哪里..”张天旭立马装的跟个人似的连连摆手。 接着安佳蓓又看向小佛爷,优雅的微笑:“佛爷暂时不能入营,原因你我都清楚,今天是家父的寿辰,还请多见谅!” 小佛爷尴尬的摊了摊肩膀微笑着没有作声。 “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张将军里面请!我干爹已经恭候多时了。”安佳蓓三言两语就将矛盾给搪塞过去,很有大将风度的做出邀请的手势。 张天旭也是个绝对的演技派,先前已经被吓得跟啥似的,这会儿让安佳蓓连番追捧,立马又恢复了自己那副酸儒的“文人”作态,大大咧咧的昂头笑道:“昆西大哥有媛如此,何愁不兴!” “姐,我想跟小佛玩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你看行不行?”薛跃腾挪揄的朝安佳蓓伸出一根手指头朝着安佳蓓低语,看的出来他应该挺尊敬安佳蓓的。 安佳蓓满面严肃的摇头:“不行,干爹让你守城门,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如果再出什么乱子,我可不帮你求情了,你就在野林里孤独终老吧!” “好吧。”薛跃腾情绪低迷的梭了梭嘴巴,朝着小佛道:“今天不能做游戏了,要不你在城门前等我,晚上我就不需要守门了,咱俩再好好的玩一场。” “靠,整的好像老子多稀罕跟你玩儿似的。”小佛爷松了口大气,一瞬间暴露出来,他其实是怕那个精神病的。 喘息几口气,小佛爷不动声色的瞟了我们几个一眼,然后朝着张天旭道:“那张将军,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咱们以后再聚!”这话明面上是跟张天旭说的,实际上是跟我们交代。 还好从始至终安佳蓓都没有注意到我,我也趁势人流准备上车,这时候突然听到安佳蓓出声:“菲菲还好么?” 我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怔了几秒,不过马上又装作没听见一般,继续朝前迈腿,接着又听到安佳蓓脆声打招呼:“亮哥,别来无恙啊,难道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么?” 这次就算我想再伪装,蔡亮也没法继续演下去,好不尴尬的转过去脑袋,朝着安佳蓓打招呼:“好久不见了蓓蓓,真是够巧的。” “不巧,我本来就是金三角的人呐,会出现在这里没什么稀奇的,倒是亮哥和您朋友为什么会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突现六号营,难道是打算给我和我干爹一个惊喜么?”安佳蓓玩味的轻笑:“亮哥的朋友,你难道也没认出来我么?” 亮哥的朋友,这话摆明了是在指我,我也不好继续装下去,干笑着回过去身子朝着安佳蓓挥挥手臂:“呃..嘿嘿,美女蓓眼神儿真好,一眼就认出来我们啦,本来我还寻思给你个惊喜呢。” “上车吧,咱们聊聊。”安佳蓓指了指自己的高赛摩托,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 我现在是真怕跟安佳蓓单独相处,倒不是担心她能把我怎么地,主要是解释不清楚我为什么会来金三角,如果安佳蓓刻意打听过,我这阵子一直都和小佛爷在一起,我怕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我干涩的笑道:“那啥,要不咱回头再唠呗,我想着先进去跟王瓅他们打声招呼。” 安佳蓓眨巴两下眼睛,扬嘴一笑:“好啊,兽你和小佛继续做游戏去吧,我帮你守城门。” “好嘞,姐!”薛跃腾瞬间喜出望外的朝小佛爷走去。 小佛爷吓了一跳,像是被啥呛着了一样,“咳咳..”的剧烈咳嗽几声,求助的望向我。 我忙不迭的蹿到安佳蓓的跟前,赔笑道:“跟兄弟聊天啥时候也不耽误,但是错过和美女约会可就是我的罪过啦,蓓蓓姐,你想去哪聊啊?我突然想起来,我时间很宽裕...” 1398 两条路 安佳蓓笑的贼奸,如同一只偷着老母鸡吃的黄鼠狼,而我正是那只倒霉的母鸡,她甩了甩秀发冲我摆手道:“少废话,上车!” “姐,我心脏不可好,你骑慢点哈。”我吞了口唾沫,慢吞吞的爬上摩托车,总感觉这妞来者不善,一点都不像要跟我谈事,更像是打算把我给睡了,我没敢搂她的腰,而是竭力往后坐,两手扯着后面的行李架。 坐上车以后,我冲着哥几个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进去,我待会就回来,安佳蓓的为人我清楚。她如果真想干掉我,肯定不会费这么多皱着,直接摆摆手让那个“兽”动手更省时间。 待我坐稳,安佳蓓很是狂野的一脚把摩托车踹着,轰着油门就朝不远处的密林方向驶去,我们屁股底下的摩托车宛若吃了兴奋剂一样。歇斯底里的冒着狼眼狂奔在土路上。 “姐,你慢点..我晕车!诶我操,慢点中不中,再不减速,我要抓你胸啦!”我胆战心惊的嗷嗷吼叫,寻思着来趟金三角,别特么没死在敌人的枪炮下,最后被摩托车摔死,那就真心不划算了,安佳蓓像是没听到一般,油门拧到最大,骤风吹乱她的秀发。头发丝如同打在我脸上疼的我想骂娘。 十多分钟后,车速减缓,她载着我来到树林的腹地,随便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停下了车,我捂着两瓣麻呼呼的屁股蛋,叫苦连天的从车上跨下来,仰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弱弱道:“姐,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孩子,你要是真想跟我那啥,咱们还是回房间吧,地上草太杂,刺挠的慌..” 安佳蓓找的地方风景还不错,绿树成荫,依山傍水,摩托车前面有一条潺潺直流的小溪。 我跟安佳蓓的关系介于朋友和兄弟之间,说起话来也很随意,从我眼里压根没把她当成女人看待,所以也没那么些穷讲究。 “回你妹的房间!这么久不见,嘴巴还是那么欠,我就算真打算跟你发生点啥,你有没有内个勇气配合我呢?”安佳蓓摘下来鼻梁上的墨镜,风情万种的白了我一眼,两手环抱在胸前,坏笑着问我:“爽不爽?” “爽是爽了,就是篮子籽有点受不了,老弟胯下的俩颗黑地雷都特么快被你给颠碎了。”我装腔作势的夹紧双腿,蹲在地上大喘气,刚才为了不占她便宜,我基本上都是坐在行李架上。这一路把我颠的够呛。 我长出两口气,朝着她撇撇嘴:“你要是敢一直这么骑摩托,我估摸你顶多活到年底。” “你妹的,一天到晚没正经。”安佳蓓斜坐在摩托车油箱上,两条大长腿交叉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朝着我笑问道:“你没事跑金三角干嘛了?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 听安佳蓓这么一问,我顿时间有点语塞,抓了抓后脑勺插科打诨:“我身上的祸啥时候消停过,没啥事儿就是想你了,过来溜达溜达呗,新鲜两天我就走。嘿嘿..” 安佳蓓审视的盯着我的脸来回打量,把我看的毛愣愣的,我抽了抽鼻子干笑:“别这么瞅我,哥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那啥..没啥事的话,咱们回城吧,这地方阴嗖嗖的,不知道会不会闹鬼。” 我想好了,大不了干掉昆西这件事情,我不直接参与,大不了到时候我负责拖住安佳蓓,让其他人动手。等昆西真死了,我再给安佳蓓赔礼道歉,实在不行跪下磕俩响头都成,毕竟我理亏在先。 安佳蓓长舒一口气:“三子,咱们算朋友么?” 我狂点两下脑袋:“算啊,必须是比铁还硬的哥们。老铁老铁,说的就是咱俩。” “那你给我句真话,你们是不是来对付我干爹的?”安佳蓓从裤子侧兜里翻出一包女士香烟,点燃一支后,静静的望向我,面对她此时的开门见山,我沉默了,倚靠在一棵树干上叹了口气道:“抱歉蓓蓓姐,这事儿不能说,关乎到很多人的身家性命!你理解我一下。” 安佳蓓吐了口烟雾,点点头:“看来是没错了,三子我跟你说句贴心话。不要再回六号营了,就在这里呆一宿,明天让王瓅他们护送你回去吧。” “你什么意思?”我眯缝眼睛盯着她的眉眸,安佳蓓的话让我没由来生出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她弹了弹烟灰,摇头轻叹:“我干爹雄踞金三角多年,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人脉圈。前阵子缅点和越南那边就有人传过来话,有人要拿他开刀,这几天内陆地区来了几个份量很足的人,亲自找到他谈事,所以他这回的生日宴才会搞的格外的警惕,进进出出都会认真检查,今天的生日宴注定血流成河,但我干爹一定不会倒下。” “国内来了几个份量很足的人?是谁!”我立马警惕起来。 安佳蓓摇摇头:“具体身份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可以很肯定,那几个人应该都是当兵的,国内跟你有恩怨情仇的军人势力,你心里肯定有数吧?” “昆西想来场瓮中捉鳖是么?”我皱紧了眉头,朝着安佳蓓厉喝:“把我送回去,马上!” “三子,你是我朋友,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很难一句话解释清楚,你需要我帮忙,我本来不应该推辞,可我干爹养我这么多年,对我视如己出,我更没办法背叛,我故意让兽把你们阻拦在城外,就是想让你们知难而退,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安佳蓓颦眉苦笑:“让我一次,掉头回去吧,进入六号营,你肯定会死,想想菲菲和家人,别叫他们伤心。” 我恼怒的大声咆哮:“别特么跟我扯淡,如果我不马上回六号营,她们才真的会有危险,蓓蓓,如果你真拿我当哥们看待,送我回去,你不要参与这次的事情,算我拜托你了,哪怕事后我给你跪下磕几个响头都无怨无愧!” 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被揭穿了,我也不怕把话都说到明面上。 安佳蓓幽幽的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苦涩:“你们还真的是来杀我干爹的,三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摸着的心口想想,我们金三角几时亏欠过你。我干爹答应过你,不会往石市、崇州市投放药品,何时食言过?在王者举步艰难的时候,我们宁肯自己吃点亏,也高价从你们手中交易物资,做的还不够么?” 我愣住了,敢情安佳蓓是在诈唬我,这下我们的行动算是彻底暴露了,我心脏“咯噔”跳了两下,脑海中生出一个念想“杀了她”,当然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就又被我给压了下去。 安佳蓓满脸失落的叹气:“缅点官方早就把你们的行动告诉了我干爹。成X战区来的那几位军官指名道姓的告诉我,谁要杀我干爹,可我选择相信你,认为他们就是想挑拨离间,所以一直把这件事情瞒着没有上报,可事实是什么?呵呵..” “我有苦衷的。”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安佳蓓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苦衷?我明白!无非是做掉我干爹,某人可以平步青云,王者也可以水涨船高嘛,王者矗立石市,现在应该什么都不缺了,只差一个够硬的后台,这件事情应该可以给你带来足够的好处吧。” 我沉默了,为难的蹲在地上叹了几口大气。 “马洪涛来找我了,说要带着我浪迹天涯。”安佳蓓咬着嘴唇,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我何尝不想跟喜欢的人四海为家,当初回到金三角,我就跟自己说,除非马洪涛抛下一切来找我,否则我此生不会再踏入石市,他来了,我却犹豫了,因为我得到消息你们要杀我干爹,我走也走的不安心,所以告诉他,让他等我几天,处理完手下的事情就跟他走。” 我发自肺腑的替安佳蓓高兴,更钦佩马洪涛的勇气,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走进金三角,而这个耿直的汉子却做到,我笑了笑道:“嗯,跟他走吧,你为别人活了这么多年,是时候替自己考虑一下了。” “所以你现在有两条路。”安佳蓓从身上摸出一把蝴蝶匕首丢在我面前:“第一条,杀了我,让你们的计划永远埋骨这片山涧。第二条,送我场幸福,让我可以无牵无挂的跟着马洪涛去旅行...” 1399 朋友 说罢话,安佳蓓微微闭上眼睛,如沐春风一般的露出微笑:“其实我活的挺累的,很多次都想死却又不敢死,不如你满足我的愿望吧,如果你让我活着离开,我一定会告诉我干爹你们的计划。” 我怔怔的瞅着安佳蓓的精致的面孔,打死也没想到她会跟我整这一出,我想过我俩刀剑相向,也想过我们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唯独没料到她竟然给我闹出道选择题来。 坦白来说,我跟安佳蓓的关系绝对达不到和昆西份量一样,可人家偏偏玩了手“以退为进”,弄得我现在骑虎难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了,我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姐,你别跟我闹了,这次让我一步吧,你知道如果昆西不死,我得死多少家人不?” “你怕你家人会死,难道就有权利剥夺我家人的性命么?没错,在你们眼中昆西十恶不赦,是金三角最大的毒瘤,东南亚地区的罂粟皇帝,可是在我眼中他只有一个身份,父亲!”安佳蓓是铁了心跟我卯上了,微微睁开眼睛看向我,带着浓郁的哭腔:“他是我父亲,你要杀我父亲,还让我这个当女儿的退让一步,麻烦你告诉我,我应该往哪里退?” 我被安佳蓓堵的无话可说,张了张嘴巴,又没有合适的词往下接,干脆苦笑着点燃一支烟。 安佳蓓擦拭了两下面颊的泪痕,哽咽道:“你们总在怪罪昆西将药品销往世界各地,造成动乱和恐慌,可却没人好好深思,为什么药品屡禁不止,如果没有某些实权人物的点头,这些东西能流入他们的国家么?凭什么我们要为别人的贪婪买单!” 我搓了搓脸,无奈又无力的回答:“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不是政治家。” 不得不说,安佳蓓喊出来的这些话,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好好深思一下的话其实特别有道理,假设没有某些实权人物的点头,单凭金三角的这些贩子们想把药品运进国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安佳蓓咬着嫩唇点头:“好,咱们不谈政治,只聊聊生存,如果药品没法流入外界,这里的一百多万平民又靠什么为生?他们全是老天的弃儿,无依无靠,除了祖祖辈辈的种植罂粟,就只剩下饿死一条路,我干爹确实为富不仁,可又给了他们生路,在金三角你可以随便打听,看看到底是恨他的人多还是感激他的人多。” “想生存,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的。”我长出一口气,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保证“华夏无毒”,罗老爷子并没有说一定要干掉昆西,是我们觉得跟昆西商议没有成功的可能,才擅自改变计划做掉他。 安佳蓓抚了下自己的秀发,无限悲哀的冷笑:“还得回到政治问题上,如果金三角改变了生活方式,势必要触动那些实权人物的利益,你认为他们还会留下我干爹么?你要知道,那些实权人物不是某个人,还是某几个国家,我们只是一帮游勇,拿什么在几个国家的强大攻势下苟活。” 我竟然无言以对,以我的阅历和见识根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猛不丁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在他坐上王座之前就有人曾经告诉过他,将来肯定会有这么一天,可他当时义无反顾的捧起王冠,现在是时候权利更替了,得到了那么多,付出的肯定就相应更多。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紧接着一个一身白衣,眉清目秀的和尚单手撑掌漫步从密林中缓缓走出。 “和尚叔。”我惊诧的揉了揉眼睛,这家伙真是够神出鬼没的,自打我们下了飞机,他就如同蒸汽似的消失掉,现在又突兀出现这片密林,看来有时间我真得到医院好好的做个检查,看看身上是不是被植入定位器啥的。 “你是谁!”安佳蓓迷惑的转动眉目,瞬间站直身子,做出了进攻的姿态,两手放在胸前,后背微微佝偻,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母豹子。 “我?我就是一个闲人。”和尚风轻云淡的笑了笑:“你刚才说的没错,药品屡禁不止确实不止是昆西的问题,更牵涉到很多实权人物的利益,不知道别国会怎样,但从今往后我大华夏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存在。” “那么之前呢!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带过了么?你们允许的时候,我干爹拼了命的卖命,你们一句不允许就要拿走他的性命,拿我们当什么,拿金三角当什么?你们的练兵场还是职位的提升地?”安佳蓓的情绪完全失控,张牙舞爪的对恃和尚。 “练兵场,职位的提升地?”和尚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动容,悲天悯人的双手合十作揖:“阿弥陀佛,贫僧无从回答。” 安佳蓓说着话,如同一支利箭似的“嗖”一下攻向了和尚,掌心陡然多出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刀尖直愣愣的戳向和尚的眼珠。 和尚脑袋微微一侧,很轻松的避开安佳蓓的进攻,同时变掌为拳击打在安佳蓓的肩周上,安佳蓓娇喝一声,摔倒在地上,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一轮交锋已经作罢。 “你不是无从回答,根本就是心里有鬼,你肯定有相当的实力吧?不然不会悄然无声的走过来,这附近我部署了将近...”安佳蓓踉跄的坐在地上,情急之下说漏了嘴,顿时间有些哑然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懵逼了,一直以为安佳蓓是在跟我交心,原来她在这附近有过部署,笑着翘起大拇指:“朋友?哥们,呵呵..我应该庆幸吧,庆幸我刚刚没有对你动手,否则我的脑袋怕是已经不是我的了吧,到底是地头蛇,玩的高明!” “三子,我没想对你下手。”安佳蓓忙不迭的爬起来,向前几步朝我解释道。 我连连往后倒退,摆摆手道:“我懂我也信,您要是真打算下手,刚才在城门口就可以让薛跃腾动手的,多谢你的不杀之恩。” 这话我说的诚心实意,换做任何人都不会跟一个要来杀自己爹的人平心静气的聊天,安佳蓓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不易了,至少她是真拿出对待朋友的态度对我。 安佳蓓眼眶泛红,朝着我用哀求的口气道:“三子,我是真的拿你当朋友看,自始自终都没想过伤害你,拜托你们放过我干爹吧,这么多年他也不容易。” “蓓姐,你应该很清楚,我只是一把刀,主子让我砍谁我砍谁,我比你更向往逃离这个是非圈,可是没得选择,真的!我身后是妻儿和兄弟,再退一步,倒霉的就是他们,况且这一战,我们也没有把握一定会赢,指不定埋骨他乡的是我们呢,到时候希望蓓姐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将我的遗骸送回家乡。”我同样用哀求的口气朝着她鞠了一躬。 其实朋友之间最怕走到这一步,即便老死不相往来,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都会觉得是一道迈不过去的坎,我想这次金三角之行或许将会成为我心中永远的一道疤,这次我背弃了一直以来赖以为生的“信义”。 安佳蓓凝视着我,猛然从摩托车的侧箱处拖出一把银质手枪,指向我,冷眼低斥:“不要逼我,我不想咱们之间用枪说话。” 我静静的盯着安佳蓓手中的枪管,露出一抹微笑:“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杀了我吧!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很多时候我也想过死,但是又不敢。” 说罢话,我转过了身子,缓步朝着林子外面走去,实在是他妈“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然我真想放声痛哭,一边是曾经对我们有过帮助的安佳蓓和金三角,另外一边是望眼欲穿等着我载荣载誉归来的罗权,让特么我怎么选,我能怎么干! “呯!呯!呯!”我身后连续几声枪响,震彻山涧,无数飞鸟被惊飞,但没有一发子弹落在我身上,最终我听见安佳蓓“嗷”一嗓子哭了出来,实在不忍心,又回过去脑袋。 安佳蓓突然跪倒在我面前,脑袋如同捣蒜一般的“噗噗”直磕响头,歇斯底里的哭泣:“三子,除了你以外我不知道应该去求谁了,缅点官方早已经断绝跟我们的往来,越南方面保持观望态度,这次是京城的一位大人物要拿掉我干爹,不用战,我都知道,我们已经败了,干爹对这一切还懵然不知,仍旧每天醉生梦死的做着皇帝梦,可我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求求你了,给他一条生路可以么?” “你能说服昆西让位六号营,彻底离开金三角么?”我于心不忍的问道。 安佳蓓狼狈的应承:“给我点时间,我来想办法!” “绝对不行!”和尚严厉的回绝:“昆西必须死,至少要在所有人面前都死掉!不然罗家、王者、天门都会遭殃,他们会背上里通外国的罪名,这次的事件不止是罗家,还有昆西自作聪明联系上的成X战区也有参与。” “大师,我求求你,给我干爹一条活路,我求求你,您是出家人,大慈大悲的出家人。”安佳蓓跪着爬到和尚的跟前,两手搂住他的小腿,失声痛哭起来,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半点金三角大小姐的半点骄傲,只是一个奢求自己父亲能够活下去的可怜女儿。 和尚满脸不自然的往后轻退:“你先起来,咱们慢慢商量,我只是说昆西必须死,但是没说他用什么方式死,如果你能做的了他的主,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 1400 我们来做游戏吧 听和尚的话锋有转变,安佳蓓宛若秋水一般的眸子立马跳跃起来,可怜兮兮的发问:“大师,您说的一线生机是什么?” 和尚长叹口气:“你先起来吧。” 安佳蓓抽抽搭搭的爬起来,格外乖巧的欠着身子望向和尚。 “我问你,你是否能保证让昆西听你的,主动离开六号营,放弃现有的荣耀?”和尚轻轻捻动脖颈上戴着的一大串佛珠。 安佳蓓迟疑了几秒钟,不确定的出声:“很难,六号营是我干爹这么多年的心血,他也习惯了在金三角叱诧风云的生活,如果是用商量的方式他八成不会答应,但是咱们可以把他打晕,然后带走,等时过境迁,我干爹就算再有怨恨,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能被动接受,还能捡回来一条命。” 和尚摇摇头:“不行,我刚才说了,昆西必须死,至少要在所有人面前都死去。” “那大师..我应该..我应该怎么办?”安佳蓓说着话,眼泪又从眼眶里打起了转。 和尚淡淡的瞟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一刹那间一丝不好的预感飘过我的心间,我马上掉转脑袋装作没看到两人对话的样子。 “成虎,这事你怎么看?”和尚眯着眼睛望向我。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我近视眼,没戴眼镜啥也看不清!” 和尚这老家伙太不是个玩意儿了,明明自己想当圣人,黑锅却要找我背。 和尚一脸和蔼客气的走到我身边,问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头:“成虎,你觉得林昆做我的接班人合适还是朱厌来当更妥善呢?” 我赶忙又把皮球踢了回去:“一个做正一个当副不就完美解决了嘛,再说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对你们第九处的内部职务指手画脚,您看着安排就妥...”朱厌是我半个师傅,林昆那是我发小,这俩都是王者的人,谁做主我都没意见。 和尚眉心轻皱:“第九处不同于别的职能部门,只能有一个声音,加上还有天门的一个孩子,最近又涌现出来不少能力不俗的新成员,确实很让人头疼呐。” “呃?”我愕然的长大嘴巴,一直都以为林昆、朱厌上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听和尚现在提起来,好像挡在他们面前的威胁还不少呢,这样的话,我估摸又得被和尚套路一波了。 我干涩的舔了舔嘴皮:“叔,咱都是痛快人,你看你又长得那么帅,有啥安排直接说吧,能做到的小子绝对不会搪塞。” “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和尚滴溜溜的转动眼珠。 我抓了抓头皮笑道:“不能说,这是机密!”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的气质太难模仿,我都想去揪揪他的脸颊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人伪装的他,作为圈内人士,和尚怎么也不该问如此白痴的问题。 和尚抚摸了下自己的大光头:“那你们计划照旧吧。” “啊?” “大师,那我干爹怎么办?”我和安佳蓓异口同声道。 和尚眨巴两下眼睛,神秘兮兮的笑道:“只需要把最后决战的地方改到我指定的地方就可以,女娃子你先把成虎送回去吧,耽搁的太久别人会起疑心的,待会我再跟你详聊。” 我也很好奇和尚到底有什么计划,乐呵呵的问:“叔,有啥事您现在就说呗。” 安佳蓓也看向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似乎有一泓秋水,看的我有些惭愧。 “真不能说,这是机密!关乎很多人的命。”和尚学着我刚才的口吻摇摇脑袋,同时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里夹着一小片纸条,我刚打算拆开看看写的啥,和尚摇摇脑袋示意现在不要打开。 我迷惑的环视了眼四周,难不成这附近还有什么暗眼在盯着,当和尚眼光瞅向我耳朵的时候,我才猛然察觉,我耳朵眼里塞得对讲机好像一直都没关,可兄弟们谁也没出声,我们现在的对话估计被现场直播了。 和尚笑了笑:“科技的力量无穷大,军方有很多种方式截取信息,对了,在六号营见到任何人都不要觉得奇怪,正如女娃子刚才说的,大家都拿这地方当练兵场,官职的晋升地,谁都想分一杯羹。” 我耸耸肩膀道:“那和尚叔我就先撤了,有啥安排您及时出声,林昆和朱厌可全都是你们第九处的中坚力量,为国为民辛苦了这么久,您老做事可得一碗水端平哈。” “就你鬼机灵!”和尚白了我一眼,撇撇嘴道:“把你内点花花肠子收起来,罗家手再高也肯定伸不进第九处,别到时候整的鸡飞蛋打,你哭都没地方哭去,一切自有底数!” “呃呃,好勒好嘞!我不是那样的银儿。”我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真是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我屁股刚一撅,这老秃驴就知道我想朝哪头放屁,一句话堵住了我的路。 安佳蓓重新骑上摩托,我小心翼翼的爬上去,踹火的时候,她声音很细微的低语:“三子,谢谢你!” “谢我干啥,我什么也没做。”我爽朗的咧嘴大笑,这话不是客气,别看和尚好像是奔着我来的,实际上我心里门清以我面子根本不可能叫这个老家伙亲力亲为,他会出现在金三角指不定打着什么念头,至于同意给昆西一个活口肯定也有自己的原因。 安佳蓓抹干自己的泪痕,捋顺自己的乱发,将墨镜戴到鼻梁上,轰着油门朝六号营的方向疾驰而去,其实她也挺不容易的,一个女人却要扛下这么大一件事,况且还是在金三角这种特殊的地界。 十多分钟后,我俩进入六号营的城门,将我放下来,安佳蓓匆匆忙忙的打了声招呼,又骑车出城了,等她走远,我才扶了扶耳朵眼里的对讲机出声:“行了,都别喵悄的了,出来个喘气的接应我一下。” “我马上到!”小佛爷的声音立时间传了过来。 这家伙竟然也混进城里了,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人家“本地人”的力量,六号营此刻人潮涌动,随处可见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奔走游动,瞧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本土贫民,估摸应该都是跑来抱昆西大腿的大小毒枭。 要说这有钱人确实会生活,甭管走到哪都肯定领着漂亮妞,我正盯着一个穿黑色晚礼服的妖娆女子胸脯来回打量的时候,肩膀猛地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我迷惑的转过去脑袋,首先扑入眼帘的就是一对黑白透亮的眼眸,接着那张脸往后慢慢往后挪动,当瞅着对方一脑袋的“阴阳头”后,我条件反射的往后弹了两步:“卧槽,咱们认识么?” “我姐呢?”对方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悦,正是方才在城门口拦下小佛爷非要做游戏的那个狠人薛跃腾。 “约会去了,估摸一会儿就回来啦。”我撇撇嘴,寻思这家伙该不是有“恋姐癖”吧,问话的时候满眼春色。 “也就是说她短时间不会回来?”薛跃腾顿时间有些亢奋。 我点点头:“大概..可能..也许吧。” 薛跃腾手舞足蹈的大笑:“好唷!终于可以找小佛玩去喽!喂,内个谁,替我把城门守好了,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我扒了你的皮!” 说罢话薛跃腾指了指刚刚被自己扇掉两颗大门牙的小兵头子喝斥,小兵头子慌忙耷拉着脑袋跑出城门外,接着薛跃腾一个箭步就奔出了城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小冲刺这家伙就蹿出去差不多十多米远。 这种爆发力真是叫人望尘莫及,我估摸就算专业百米运动员都很难撵上他,这要是实打实的较量,别说是我,我们这伙人都很难挡住他的几次攻击。 又等了七八分钟,小佛爷才姗姗出现,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问:“那头兽滚蛋了吧?” “哥,头一回见到你害怕某个人,哈哈..”我笑着点点头。 小佛爷撇撇嘴:“怕个鸡八怕,哥只是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你觉得哥是那样的人嘛..” “嗨,小佛!”薛跃腾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我身后,带着满满的得意腔调:“就知道你肯定已经钻进了营地,我们来做游戏吧...” 1401 日常生活 谁特么说薛跃腾是精神病的,他要是脑子不正常,我估计这世界上真没有一个正常人了。 小佛爷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红一阵白一阵,干噎了好半天,陪着笑脸道:“兽,你看这样行不?我先吃点东西,现在没力气跟你玩儿,等我吃饱了,咱们再慢慢玩儿。” 薛跃腾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不行!你太狡猾了,肯定又要骗我,每次都说话不算话。” “我不是那样的人,你想想..小时候大家都不陪你玩,是谁带着你抓蛐蛐,逮蚂蚱的?我哪次说话不算数了。”小佛抓了抓脸颊,不自然的摆摆手:“就这么定了,待会吃完饭我来城门口找你,三子咱们先撤。” 说罢话,小佛爷揽住我肩膀就准备掉头离开,哪料到薛跃腾一个箭步蹿到我们身后,伸手就攥住了我的脖后颈,愤怒的低吼:“我现在就要玩,不然我把他杀了,把你那些朋友全杀掉!” 薛跃腾的手劲特别大,一把捏在我脖颈后面就硬拉到了自己怀里,鼻子里“呼呼”喘着粗气,疼得我不由“嘶嘶”呻吟:“兽哥,你们玩你们的呗,关我啥事啊..”这家伙可不想在开玩笑,之前在城门口干脆利落的干掉张天旭那几个死士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薛跃腾一反刚刚还笑呵呵的模样,恶狠狠的训斥:“给我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兽,你的狂躁症越来越严重了。”小佛爷的面色也变得正经起来,叹了口气道:“放开他,我陪你玩!” “我没有病,你才有病,你们全部有病!”这个精神病不知道为啥突然就暴走了,如同拎小鸡仔似的提着我就砸向了小佛爷,我根本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像个炮弹似的弹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小佛爷的身上,我俩狼狈的摔倒在地。 小佛爷赶忙搀住我,问了句:“没事吧?” “你试试在空中飞翔两米有事没有..操!”我揉了揉自己的胸脯,刚才那一下撞的我真不轻,金三角的人全都是大仙,小佛爷凭借自己的毅力戒毒,安佳蓓死活非要扛旗,这个薛跃腾更他妈恐怖,完全就是个破坏力巨大却又无容忍度的机器。 “我没有病!我没有病!有病的是你们!”薛跃腾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刺激,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蹲在地上,胡乱抓扯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咕咕”的发出咆哮声。 “快走!”小佛爷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俩快速蹿进了街道里。 我俩狼狈逃到上次入住的“夜来香”宾馆,从一个大房间里,我见到了王一、扈七、蔡亮、肥波和拐子,大家正盯着一台黑白电视机,老神在在的边聊天边嗑瓜子,电视机好像放着哪个国家的大阅兵,一排排士兵整齐的迈着步伐喊口号。 见到我俩进门,王一仰起头风轻云淡的跟我们打招呼:“回来啦!昆西这个逼还挺会玩的,给自己组织了场阅兵仪式庆生,满打满算也就千把号人,自己都嫌寒碜,呵呵..” 我哪有心思看什么电视,气鼓鼓的冲着小佛爷道:“大哥,刚才那精神病到底啥来头,要不先他妈干掉他吧,留着也是个祸害,麻痹的!杀人如麻来形容他都不为过。”真心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刚刚狗日的掐我脖子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小佛爷叹了口气道:“他是个可怜人,也是最早凭借自己意识里戒毒的,结果烧到了末梢神经,才会变得现在这样时而正常时而迷糊,其实他的智力只有十多岁,小时候在帅府,只要我愿意陪他玩,别看他那样,其实他并没有心杀人。” “卧槽,举手投足间干掉张天旭的三个死士,还叫无心杀人?”我更加气愤起来。 小佛爷苦笑道:“他只针对对他有威胁的人,也算是种自我保护意识,只要你不对他露出敌意,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算了,先不谈他了,刚刚你跟老秃驴聊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不吭声了,还扯什么科技先进是怎么回事?” 我余怒未消的撇撇嘴:“全部把对讲机关掉!” 和尚大概是提醒我,有人可以通过特殊器材截取我们的通话,然后我又压低声音问小佛爷:“屋里没有摄像头啥的吧?” “放心,我们检查了好几遍!”肥波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这才将和尚给我的纸条拿出来,平铺到桌面上,纸条上用楷书写了几个小字“帅府柴房!” “啥意思?”小佛爷迷惑的望向我。 我又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刚刚我们对话的过程,轻声道:“他应该是想让咱们把最后的决战地点转移到这里吧,大哥这地方你熟悉吧?” “熟悉!”小佛爷狭长的眼眸跳跃几下,冷笑道:“整个帅府都没有谁比我更熟悉柴房了,呵呵..我和我娘在那里生活了很多年!”我知道小佛爷肯定是又想起来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都过去了大哥。” 小佛爷深呼吸两口,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沉声道:“帅府是昆西给自己府邸的命名,他一直很崇拜当年统治东三省的张作霖,自命他就是金三角的张作霖,今天晚上他的寿宴也会在帅府进行。” “和尚让咱们计划照旧,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我点了点脑袋。 王一迷惑道:“他不是答应过安佳蓓会放昆西一马的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的原话是这样的。”我抽了抽鼻子,感觉小佛爷的心态好像也发生了些微妙的改变,入金三角之前,我能感觉到他的杀心满满,可是现在我并没有从他眼中找出来任何的杀戮之意,甚至于他好像也挺期待昆西能够逃过一劫的。 小佛爷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点点头道:“那就计划照旧!” 王一笑呵呵的打圆场:“尽人事,安天命,先吃饭去,三子王者的那帮小家伙已经来敲过好几次门了,再不让你现身,我估计那几个虎犊子都敢把宾馆给炸烂!” “他们也知道咱们来了?”我一直都觉得我们行动挺秘密的,没想到现在搞的好像人尽皆知,就差举个大条幅跑到昆西面前,指着鼻子告诉他,我们是来干掉你的。 王一摆摆手打消我的疑虑:“放心吧,没有弄出来多大动静,王者的人是我让扈七去通知的,方便配合咱们晚上行动。” 我们一甘人这次朝着宾馆的餐厅走去,这地方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依旧是生意爆棚,三十多张方桌旁边聚满了人,大多都是衣装华贵的“成功人士”,一些穿黑色迷你短裙的服务员奔走各个餐桌之前,靠近东头的几间包房里紧紧关着房门,估计是一些有实力的大组织在就餐。 “没地方啦!”佛奴翕动两下鼻头,环视了眼大厅。 “没地儿就抢呗,阿奴你去把那张桌子掀了!叫他们滚蛋!”小佛爷眯缝眼睛指向靠近墙角的一张方桌,冲着佛奴交代道,整个大厅里喧闹一片,操着各国语言的人都有,唯独那一桌子的人嗓门最大,嚣张跋扈的“八嘎、喔诺列..”的吼叫个不停,一听就知道他们来自何方。 有佛爷撑腰的时候,佛奴完全就是“一根筋”,别说那一桌子只坐了八九个人,就算有八九十头,他也敢照干不误,等佛爷说罢话,他大摇大摆的跨了过去,二话没说直接上去就一把将对方的桌子给掀翻。 “咣当..”桌子上的盘子、碗碟碎了一地,佛奴掐着腰厉喝:“我家爷看你们不顺眼,叫你们马上滚蛋!” “巴嘎雅罗!”一个剃着紧贴头皮,青茬发型的三十多岁青年愤怒的站了起来,连带旁边的七八个小喽啰也纷纷叫嚣着骂街。 “罗你麻痹罗,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佛奴更加愣头青的吐了口唾沫,牛逼哄哄的梗着脖子低喝:“滚蛋,瞅你们就闹心!”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么?”青皮头青年操着夹生的国语,攥紧拳头上去一把推在佛奴的胸口,佛奴是一点不带惯着对方的,直接从兜里翻出大卡簧,径直扎在了狗日的大腿上,揪住对方的脖领大吼:“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么?” “你们特么什么身份?昂?草泥马,在我们王者面前你们有个鸡八身份!”一道冷酷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旁边包房里呼呼啦啦的蹿出来一大波穿迷彩装的桀骜汉子,围住几个岛国人“咣咣”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踹。 这时候从包房里走出来一个模样冷傲的青年,冲着我一欠身子,低吼:“三哥!” “阿瓅,哈哈..”我跟青年重重拥抱在一起。 突然出头的青年竟是王瓅,而那帮虎狼之士正是我的恶虎堂。 “行了,差不多得了!别待会再把昆西的兵引过来。”我拍了拍王瓅的肩膀,一段时间没见到他,这家伙现在变得更强壮了,身上的肌肉都跟铁块似的硬邦邦的。 王瓅微笑道:“不打紧的三哥,昆西的兵都习惯了,在六号营咱家弟兄们也没别的乐趣,每天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打鬼子...” 公告! 今天爸爸生日,多喝几杯,对不起大家了,明天我会加更,大家多理解,抱歉了,叩头! 1402 慈不掌兵 王瓅很淡定的冲着恶虎堂的几个兄弟吆喝道:“速度都特么快点,别耽搁大家吃饭!江科凳子腿抡的高点,孟飞你丫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你们,揍岛国人专挑下体踢嘛,妈的..回去全体三百个俯卧撑...” 十来个恶虎堂的兄弟更加卖力的挥舞起凳子、桌子照着那帮岛国人身上“啪啪”猛盖,王瓅则回头朝我欠了欠身子,笑道:“三哥,外面太杂,带几位大哥到咱家营地去聊吧,我安排兄弟们整几个好菜带回去。” 恶虎堂的兄弟住在六号营比较靠近中心的一套大宅子里,三进三出的四合院绝对敞亮。院子里摆放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训练器材,我们进来的时候,还有几个兄弟正在举杠铃、打沙袋。 见到我突然出现,弟兄们各个喜出望外。我也打心眼里高兴,经历了这么多,我比谁都能体会到重逢比得到更让人欣慰,他们都好好的活着,就是我最大的收获。 没多会儿鱼阳也带着几个手下闻讯而来,大家其乐融融的寒暄叙旧。 王瓅干脆支起一张大圆桌,招呼我们纷纷落座,冲着我笑道:“三哥。昆西对咱挺不错的,六号营盘踞了不下三十多伙大小势力,只有咱们和天门还有几个国际性的大组织在六号营有房子,剩下的那些团伙不是住宾馆就是长期在野外宿营,昆西跟我说了很多次,想跟你见上一面,好好谈谈,这回你可算来着了。” 见到王瓅一脸开怀的表情,我刚打算冒出来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王瓅带着恶虎堂在金三角生活了也差不多两三年,明里暗里帮昆西做过不少事情,要说他们没感情那是纯属扯犊子,我现在告诉他们,我准备对昆西这个半盟友下手,就怕兄弟们心里面会发生变化。 王瓅和鱼阳津津乐道的跟我讲述他们在金三角这段日子的趣闻趣事,我则心不在焉的一个劲盘算应该如何张嘴,哥几个不停的冲我使眼色,小佛爷干咳了好几次想要开腔,都被我用眼神给制止住了。 终于鱼阳发现了我的自然,好奇的问道:“三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啊。我看你怪不对劲的。” 我连连摆手搪塞:“啊?我能有啥话想说,这不是听你们讲故事呢,你们继续讲你们的。” “三子!”小佛爷再也忍不住了,“腾”一下站了起来。急赤白脸道:“既然是自家兄弟就别藏着掖着,大家能理解自然会理解,理解不了也没啥可埋怨的,两位兄弟其实我们这次来金三角。是为了除掉昆西!” “除掉昆西?” “除掉昆西?”王瓅和鱼阳异口同声的望向我,特别是王瓅的眼中飘过浓浓的疑惑,低声问道:“三哥你们开玩笑呢吧?昆西跟咱们可没啥过节啊。”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苦笑:“确实没过节,但是我有苦衷。” “三子,你别胡闹啊!你知道昆西在金三角什么地位不?”鱼阳赶忙将房门关上,小心翼翼的瞅着我道:“别的地方不说,单是这六号营就有不下一两千士兵,真打起来。咱们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最重要的是昆西对咱们一直挺买账,咱不能见利忘义吧?” “这次动昆西是上面的命令,京城那边传来的圣旨。我没有任何发言权。”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阿瓅、鱼总我明白你俩的心情,说老实话我也挺不得劲儿的。” “三哥,这事儿已经决定了么?”王瓅的语气中带着少许的失落。 我点了点脑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我明白了。”王瓅深呼吸两口气,表情凝重的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我急忙喊他:“阿瓅你干嘛去?” “交代兄弟们擦枪上膛,虽然做这事儿挺不讲究的,可我们毕竟是王者的人,恶虎堂永远都是你三哥的枪。这两年不少恶虎堂的兄弟都跟本地的姑娘或多或少产生一些情愫,还有几个干脆在这边娶妻生子了,我得告诉他们是时候回家了。”王瓅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两下,干笑道:“对我们而言。三哥的话就是圣旨!” “阿瓅,不用交代下面兄弟,我们有自己的计划..”我冲着王瓅摆摆手,这世界上比死别更痛苦的事情或许就是生离,王瓅如果不告诉我,有些兄弟已经娶妻生子,我或许真打算让恶虎堂的兄弟跟着我拼一把,可是现在我是真狠不下来这个心。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王瓅你安排下去吧。”小佛爷板着脸冲王瓅摆摆手:“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听我的,三子你要是有意见可以退出这次行动,你怜惜恶虎堂的兄弟们,可曾想过罗家为这次行动付出多少,如果最后竹篮子打水,到时候倒霉的是谁?不会是我,不会是在座的每一位,而他妈是你,你是我弟弟!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大哥,你别这样..”我摇了摇脑袋。 小佛爷虎着脸严肃的训斥我:“闭嘴!不然我就让阿奴和王叔把你绑起来,你就当是哥哥贪婪金三角的王位吧,老肥替我接通罗权的电话!” 我怔了一怔,半晌没有吱声,如同尊雕塑似的坐在原地。 鱼阳叹了口气道:“佛爷说的对,你不能只替别人想却忘记你自己,从十来岁混到今天,你逃了多久?还能逃多久?难道真的要逼到菲菲改嫁,念夏长大,你才肯罢休么?恶虎堂、疆北堂吃王者的饭。就得替王者卖命,这是规则!” “嗯,我懂!”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记得小时候看战争片,总盼望啥时候能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我也要当个英雄,端着机关枪上阵杀敌,可是真当战争降临的这一刻。我才感受到有多残忍,这次剪除昆西,注定血口成河,注定很多人再也没法踏上归途。 肥波接通罗权的号码,小佛爷从房间里来回走动,扯着嗓子吼叫:“能不能听见我说话?行了,将就点吧,整个金三角就特么昆西住的地方有信号,其他时候通讯基本靠吼,今天晚上几点开始正式行动?好!我明白...” 小佛爷打完电话,瞟了我一眼,吹了口气道:“你权哥让我一定保护好你,还说任务成不成功都不要紧,只要你能安然无恙就好,大不了他回去再挨几顿板子的事儿。” 我笑骂一句:“我权哥不是个政治家,这么低劣的演技连傻子都骗不了,不过却让人心里暖烘烘的,不就是他妈当回畜生嘛,玛德!开磕!” 小佛爷呲了呲嘴巴,摆摆手道:“咱们研究下今晚上昆西寿宴的具体行动...” 二十多分钟后,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一个恶虎堂的兄弟推门进来,低声道:“三哥,天门的宋康要见你。” “宋康也在金三角?”我意外的眨巴两下眼睛。 王瓅点点头:“嗯呢。最近一段时间宋鹏、宋福来都在金三角,尤其是宋康和昆西的关系打的火热,咱们要是跟昆西开磕的话,会不会引起天门的不满?” “应该不会吧。”我不确定的摇摇头,记得之前在林子里和尚曾经说过,如果昆西不死,倒霉的不止是王者和罗家,还有天门,以天门那帮大佬们的尿性应该不会跟昆西狼狈为奸,当然也不排除他们私交不错。 “快请康哥进来。”我沉思了几秒钟招手示意,说完话我又觉得不妥,干脆自己站起来往门外跑,满脸堆笑的冲着门口的宋鹏和宋福来抱拳执晚辈礼:“康哥、福来哥!” “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宋康一脸的微笑。 我连连摆手:“怎么会呢,我刚还问王瓅天门的哥哥们在哪住,准备去拜会一下呢。” 他身后的宋福来魁梧的简直如同一台人形坦克,瞅着我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朱厌来了没有?” “我也不知道,估计来了吧。”我为难的耸了耸肩膀,朱厌神出鬼没,别说我抓不着他的影子,估计连和尚都够呛清楚他具体在哪... 1403 你怕不怕卸磨杀驴 宋福来“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合着他跟朱厌单挑还挑出来了感情。 宋康乐呵呵的拱了拱宋福来的肩膀道:“哥,想比试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不急于一时。” 宋福来很是憨厚的点点脑袋,声音洪亮的冲我道:“小家伙,你准备让我们就站在房门口和你聊天么?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将近一米九多的宋福来站在我面前,简直就如同个巨人一般。 “里面请,两位大哥!”我连忙欠身。对于天门的人我都是打心眼里尊敬,不说我师父、苏菲的师父这层关系,但是宋康本人其实也在我们的混途中起到了承上启下的牵引作用。 宋康背着手春风满面的走进院里。宋福来则左右看了看,回头冲着一处街角的方向低吼:“再他妈跟踪我们,老子生撕了你!”完事才弓腰走进院落。 我瞟了一眼刚才宋福来怒斥的地方,并没有看出来什么端倪,摇了摇脑袋,朝着两个恶虎堂的兄弟招招手:“给我盯好了。有什么意外马上吱声。” 宋康和宋福来没有进屋子,而是径直坐在小院里的石凳上,王瓅和鱼阳也从屋子里走出来跟二人打招呼,至于其他人则还猫在屋里面,毕竟他们也和天门的人不太熟悉。 宋康捧着一杯热茶,老神在在的吸溜着,整的跟真懂茶道似的,宋福来举起两只杠铃和玩玩具一般上下摆弄,两人完全就像是走亲戚似的跟我有一搭没的闲唠,我完全琢磨不透他们来的目的。 我没话找话的问道:“康哥,昆西将军的生日你们天门准备了什么大礼?” “送给他一件防弹衣你觉得怎么样?”宋康玩味的摩挲着茶杯,冲我咧嘴一笑:“听说国外最近出来一种超薄的防弹裤也不错,昆西混迹金三角这么多年,仇家肯定不少,送他一条命。我猜他肯定喜欢。” 我心“咯噔”狂跳两下,宋康如果不是在开玩笑,就是故意在提醒我什么。难道天门的人准备保昆西?我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挺好的,昆西将军应该会喜欢。” 宋康捏了捏鼻梁,冷不丁出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在今天晚上的寿宴上么?” “啊?”我吓了一哆嗦。连连否认:“动什么手?康哥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呢。” 宋康侧了侧脖颈,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小佛爷他们在的房间,嘴角上翘道:“成虎,你怕不怕被人卸磨杀驴?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昆西如果真死了,你那帮朋友的存在意义还剩下什么?” “康哥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彻底懵圈了。 宋康面色正经道:“从走上这条道到今天为止。你和你兄弟们犯下的过错够枪毙几次?” 我如实的回答:“很多次。” “天门同样罪孽深重,可是国家为什么还会允许天门和王者这样组织的存在,甚至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们。你想过其中的缘由么?”宋康放下茶杯,拿手指头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画着圆圈轻笑道:“你该不会认为是自己运气好,长得帅,或许跟罗权的关系硬吧?” “这..”我抿了抿嘴角没有作声,上面为什么会允许王者、天门存在,我一直都没深想过其中的原因。之前我觉得是因为张竟天的关系硬,有足够的背景,可是听到宋康的话。我发现好像并不是因为这个。 我干咳两声问他:“康哥您跟我说说到底因为啥?” 宋康从桌面上画了一个太极图,梭这嘴皮道:“平衡,因为上面的人需要平衡,不管是稻川商会亦或者其他国家的组织入侵咱们境内,上面的人总不能直接派出军队剿灭吧?有理有据还好说点,万一没有抓到任何证据,不是容易引起两国纠纷么?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一把刀,一把不需要任何原因直接敢动手的刀!而王者、天门恰恰好扮演这样的角色。” “借咱们的手制裁官方不好出面的势力么?”我点点头接着道:“那和昆西有什么关系?难道上面也默认金三角存在,允许药品肆无忌惮的流入咱们境内么?” 宋康摇摇头:“当然不允许,可存在必有道理,昆西既然可以在金三角盘踞这么多年,难道只是巧合么?恰恰相反,他能代表很多人的利益,不止是咱们国家,还包括一些隐藏势力,如果没有昆西的存在,稻川商会还会活跃在石市、崇州市么?” “不会。”我摇摇头。 宋康接着道:“假设你们行动成功了,昆西被换掉,小佛上位,以你们的关系,金三角绝对不会再跟稻川商会交易。甚至短时间内真可能做到华夏无毒的效果,但这个效果能坚持多久,小佛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他又能存活多久?能避开那些职业杀手们几次偷袭?没有了稻川商会的咄咄逼人,上位者们还会容忍王者这种灰色性质的组织存在么?” “我..你..”我哑口无言,毕竟还是年轻。经历的事情少之又少,宋康说的这些我完全没有想过,是啊!如果稻川商会彻底退出石市,上面的领导们还会允许王者这种蛀虫继续存在么? 宋康手指头轻轻的敲击桌面,似笑非笑道:“四哥让我给你带句话,枪的作用主要是为了杀敌,敌人如果都消失了,谁还会稀罕枪,罗家可以保你,但只能保你,绝对不会保全整个王者,因为他们不可能再去触碰大多数人的利益。” “那..康哥,您认为我们这次行动不需要进行么?”我抓耳挠腮的问道,房间里的小佛爷他们也快忍不住了,时不时能听到里面来回走动的声音。 宋康笑了笑道:“不进行的话,你们回去怎么跟罗家交差?罗权可以既往不咎,他家那位老爷子如果知道是因为你的原因放弃行动,你猜你和王者的结局会怎么样?”、 “日..那到底应该怎么办。”小佛爷再也憋不住了。“咣当”一声推开房门奔了出来,朝着宋康抱抱拳头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小佛!” “天门宋康!”宋康淡然的伸出手跟对方握了一下,轻飘飘道:“我个人的建议是行动该怎么做还怎么继续,开弓没有回头箭,只是战果是不是能略微改变一下?更何况我清楚你和昆西的关系,你其实并不想真把他弄死对吧?” “..”小佛爷语塞的抽动两下嘴角。 宋康咳嗽两声道:“罗家的意思是要凭借这次行动让罗权建功立业,而且也确实是为国家做实事,咱们就先满足他们的这个条件,让罗权建功立业,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荡平了金三角。” “然后呢?”我和小佛爷异口同声问道。 宋康笑道:“然后就好办多了,咱们当着众目睽睽之下枪击昆西,昆西满身是血的倒在血泊当中,小佛正式上位,上台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禁止再往中国运送半点药品,届时罗权将会凯旋回京,加官进爵!” “这不是跟我们想要的后果一模一样么?”小佛爷皱着眉头发问。 宋康摆摆手打断:“听我把话说完,待罗权功成名就之日,金三角方面突然爆出一则惊天秘闻,昆西并没有死,反而跟小佛言归于好,重修父子的缘分,你们说那些准备对咱举起屠刀的侩子手们会不会马上停下?只是这个时间段不好把握,秘闻什么时候爆出,又由谁来爆料,另外佛爷还必须得绝对跟我们一条心,假如你耍我们,天门、王者怕是都得覆灭..” “你的意思是让他假死?”小佛爷凝皱起眉头。 宋康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我可什么都没说过,完全都是你们自己想的,第九处和上面给我们的命令是配合王者一起覆灭昆西统治,其他我啥也不清楚...” 1404 进入帅府 说罢话,宋康继续低头品茶,宋福来单臂举起个六十公斤重的杠铃貌似轻松的上下做着伸展运动。 见我们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宋康玩味的笑道:“建议我是提完了,具体需要怎么做,你们自己还得拿捏,用四哥的话再次声明天门始终和国家站在同一立场,严格执行上级的所有指令。” “康哥,那今晚上的具体计划,我们应该怎么落实?”我不自然的舔舐了两下嘴唇上的干皮虚心问道,宋康没有提过这茬以前,大家甭管心里愿意不愿意肯定是奔着弄死昆西来的。现在不光我犹豫了,小佛爷其实也开始踌躇。 宋康摇摇头:“具体怎么计划的,这种事儿我就不多发言了,三子你是个聪明人。我说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你肯定有辨别的能力,佛爷在金三角驰骋这么久,也绝对有自己的门道,你们强强联合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对了我听说缅点军方会在今晚上八点开始渡河,你们如果改变行动,千万要卡在这个时间点之前哈。” “八点开始渡河?”小佛爷皱紧了眉头:“可刚刚我和罗权通话。他告诉我九点才会行动...” 宋康没有把话说的太白,微微笑了笑道:“罗权肯定没必要骗你们,但是缅点军方撑到底还是要给罗老爷子的面子,言尽于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罢话他放下茶盏,朝我们抱了抱拳头,领着宋福来就冲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宋福来回过脑袋声如洪钟一般的发问:“朱厌会出现么?” “大概会吧。”我挪揄的搪塞,朱厌就是一阵风,东飘西荡谁也吃不准他的具体动态。 宋福来那张宛若刀削斧凿一般的俊脸面孔抽抽了两下,闷声走出门外。 身后猛然传出佛奴的惊呼声:“宋福来真鸡八恐怖!居然把杠铃杆给捏出了印儿,卧槽!” 我们纷纷望过去,见到刚才被宋福来把玩的那只杠杆的杆上出现几个很细微的指头印记,我“嚯”的倒抽一口凉气,要知道这玩意儿可不是铝合金、钛合金,那是正儿八经的熟铁做的,这狗日的宋福来的力气到底是有多大... 等他俩走远,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大家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小佛爷把目光投向王一:“老王,咱们这帮人里就数你年龄最大,见过的风景也最多,你分析一下刚才天门人说的事情。” 王一紧锁眉心。沉思了几秒钟后点头道:“我认为他说的有道理,鸟尽弓藏一直都是驱人的不二法门,罗权没有害人心,可当一切障碍物都被剪除。王者可就成了众矢之,另外他提到的昆西的存在代表很多势力的态度,这点咱们一直都没想过,假设昆西被换掉,佛爷上位,如果有官方的大能找到佛爷希望继续和昆西之前同样的交易,佛爷您何去何从?” “啊?”小佛爷愣住了:“罗家不是希望..” “京城不是只有罗家,整个华夏隐藏的大势力更是数不胜数。随便冒出来一个找到佛爷您希望能够保持合作,你该怎么办?合作的话,势必激怒罗家这一派,不合作或许得时刻担心会不会有人开黑枪。这把咱们完全接了个烫手山芋。”王一叹了口气:“现在属实有点进退不得。” “其实..我觉得这事儿没有想象那么复杂。”小佛爷点燃一支烟,长吁两口道:“罗老爷子只是希望这次禁毒的效果明显一些,华夏无毒是最终目的,但这个成果并没有说会持续多久,咱们完全可以使拖字诀。” 我们一齐望向他:“怎么个拖法?” “咱们这样...”小佛爷猛嘬两口烟嘴,压低了声音。 临近傍晚十分,整个六号营变得沸腾一片,各种假花、旗帜挂满大街小巷。晚上七点多这座城市的缔造者昆西的寿宴将会在“帅府”正式开始,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这位金三角的传奇人物,我就控制不住的有些紧张和亢奋。 五点多的时候,安佳蓓带着“兽”薛跃腾到我们住的地方跟小佛爷长聊了一个多钟头。仨人从屋子里嘀嘀咕咕了很久,最终安佳蓓和薛跃腾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去,至于仨人的谈话内容,小佛爷只是神秘兮兮的统一回复我们俩字“秘密!” 六点半,街上的鞭炮声络绎不绝的响起,恶虎堂的营地具体“帅府”很近,所以我们也没有着急出发,而是一帮人聚在门口乐呵呵的盯着车水马龙的“帅府”观望。 看得出来昆西是个极其自负的人,偌大的帅府门前并没有设立岗哨和任何检查的士兵,而是清一水换上二十多个模样客人,身材凹凸的漂亮女孩充当迎宾。 对面营房门口站了几个天门的青年低声细语:“瞅瞅人家这五十岁大寿,整的跟娶姨太太似的,我听说今天帅府花园摆了足足四十多桌流水席,昆西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批顶级的大厨..” 小佛爷一眼不眨的盯着帅府门上的牌匾出神儿,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哥,走神儿了!”我捅咕了两下他的胳膊笑道,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甭管输赢,大家尽力拼搏就好,借王叔最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尽人事,安天命”。 小佛爷唏嘘的叹气:“当初我从这里出来,曾经跪地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扬眉吐气的回去,然而几年过去了,除了跟着我的那批兄弟死的死、残的残,我仍旧没有任何改变。” “尽鸡八瞎扯淡,怎么没有改变?你咋不想想从今夜开始,金三角将彻底进入你佛爷的统治期。往后所有人都得毕恭毕敬的尊称你一声佛将军,老弟说的没错吧?”我不正经的咧嘴笑道。 “佛将军?”小佛侧头看了我一眼,满眼苦涩的轻声道:“你知道不三子,昆西是我亲爹,尽管之前我一直喊着嚷着一定要将他除之后快,可事情真到这一步,我反而害怕了,你看..”小佛爷从伸出踹在裤兜里的双手。我看到他的手臂如同筛糠似的剧烈抖动着。 “没事儿,有哥几个呢。”我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我们说话的时候,对面天门的庭院里,宋康、宋福来一身黑色西装潇潇洒洒的走出来,宋康冲我们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很自然的朝帅府方向走去,待他们跨进帅府大院,我招呼王瓅和鱼阳也带着我们的兄弟往帅府进发。 对外王瓅和鱼阳才是天门在金三角的真正掌权人,我们哥几个化作他俩的贴身亲信,低着脑袋跟在身后,两个模样端庄的迎宾女郎很有礼貌的带着我们进入传说中的“帅府”。 就和抗战电影里演的一样,昆西的帅府完全是按照旧时军阀们的府邸建造的,府宅里绿树成荫,假山流水,美若仙境,随处可见造型别致的小亭、短桥,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地面,让人仿佛有种时空穿越的感觉。 一路上我们见到成片成片的琉璃大瓦房和几个颇为壮观的演武场,提枪放哨的士兵各个昂首挺胸,胸前和胳膊上分别绑着一根喜庆的红绳儿,但凡有路过的宾客,定会齐刷刷的敬个军礼。 每次路过转弯的时候,王一和蔡亮都会故意停滞几秒钟,观察周围的地形。 昆西的寿宴地点在他的后花园。四五十张大圆桌,错落有致的摆成几行,我们抵达的时候,已经人声鼎沸,不少桌前坐上了人,估计都是来贺寿的大小势力头目,很多熟识的人互相抱拳打着招呼,让我有种老家村里办喜事的感觉,只是要比那个更壮观。 小佛爷扶了扶耳边里的耳塞,冲我们微微点点头,然后他回头冲将我们带过来的迎宾女郎温柔的问道:“请问厕所在什么地方?” “在这边..贵客请跟我来!”女孩赶忙做出邀请的手势。 几分钟后小佛爷的声音透过耳塞幽幽传出:“开始行动,大家保重!” 我们几个互相对望一眼,一齐点点头,除了我和王瓅、鱼阳以及几个恶虎堂的兄弟以外,大家纷纷装作跟熟悉朋友打招呼的模样迅速分散开,耳朵眼里瞬间传出大家的各种搭讪声... 1405 你叫我往哪让? 等兄弟们彻底分散开,我和王瓅、鱼阳也坐到中英文同时标注“天门”的圆桌后,不知道是安佳蓓的有意安排还是昆西并没有多看重我们,把我们的位置安排的比较偏僻,不过也正符合我们这次的行动。 王瓅和鱼阳都略微有些紧张的来回晃动脑袋,脸色、眼神都极其的不自然,我随手抓起一把干果“嘎嘣嘎嘣”的咀嚼起来,冲着他俩微笑道:“兄弟,放轻松,越紧张越容易出事。” 鱼阳苦笑道:“你是特么站着说话不腰疼,假如你没出现在这里,我们肯定不能这么紧张。你是王者的天,假如你要是真在金三角出点什么事儿,我俩还有脸回去不?” “卧槽,怎么跟你家龙头对话呢。”我梗着脖子笑骂。 鱼阳撇撇嘴反讽:“你龙头多个鸡八呀。你是忘了当初鱼总前鱼哥后的小日子了,当初在学校,要是没老子照着你,你丫早让人干残废了,还好意思舔个大脸跟我俩八八九九。” 说到私交,鱼阳跟我的关系,其实一点都不比胖子、王兴差,只是因为这家伙性格阴郁。不太擅长开玩笑,所以很多时候,他都处于半透明的状态,这次跟随朱厌学艺,鱼阳变得开朗了很多,我真心挺为他高兴的。 我挽着胳膊朝他呲牙咧嘴:“再特么跟我呜呜喳喳,信不信我马上给朱厌打个电话,让你滚出师门。” “我服!三哥威武,三哥霸气,三哥拉屎不放屁。”鱼阳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势。 “哈哈..”王瓅和几个兄弟全都被我俩给逗笑了。 我深呼吸口气道:“不紧张了吧?其实没多大点逼事儿,真的!” 经过一阵笑闹后,哥几个的情绪放松了很多,我耳朵眼里立马传出王一的声音:“小三子如果以后不混社会其实可以考虑去演小电影,不要脸应该就是他的专属光环。” “快拉倒吧,演小电影的首要条件是鸟儿得大,三子的家伙式跟特么金针菇有一拼,让他拍戏不是人家难为女主角嘛,扒拉半天毛愣是找不到主题..”小佛爷的声音也缓缓传了出来,这俩老没羞跟说相声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可劲埋汰我。 引得大家一浪接过一浪的大笑连连。 我急赤白脸的骂娘:“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咱们是来干正经事儿的。你们当他妈开茶话会呢,要不大哥你光着膀子蹿台上来段甩牛子舞呗,看看你的庞然大物能不能征服昆西,操!” “不说了不说了。戳中我三弟痛处了,往后谁也不准提我三弟短鸡的事儿哈。” “哈哈..” 这帮损友再次笑的跟吃了鸽子屁似的笑个不停。 小佛爷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咳咳,不闹腾了!三子、斜前方九十度是稻川商会的餐桌。他们的人已经就位,你那边可以开始行动了。” 我按照小佛爷的指使望过去,见到那张桌子上坐了八九个衣冠楚楚的青年,大约都是三十多岁,坐在中间主座位置上的是个细皮嫩肉的年轻小伙,黑西装白衬衫,留着牛犊子舔过的中分头,正装模作样的翻着一本线装书看的认真。 “对方在稻川商会什么身份?没名没姓的我不揍。打完了掉价!”我眯缝眼睛问道,看他的侧脸跟一直活跃在石市的厄运有七七八八的相像。 我们今晚上的计划其实挺简单的,就是我带着王瓅、鱼阳找借口跟稻川商会的人闹起来,反正金三角的大小势力应该都清楚王者和稻川商会不合。所以也不显唐突。 当我们两方干起来的时候,行动将彻底展开,所以必须闹腾的越瞩目越好,作为东道主的昆西绝对会出来制止,届时躲在暗处的王一和拐子找机会开黑枪,但是不会真伤到昆西,随着枪响,寿宴现场肯定会大乱。隐藏在人堆里的蔡亮和扈七再持刀偷袭一拨。 这时候提前踩好点的小佛爷会突然冒出头救人,此刻的昆西绝逼已经陷入六神无主的状态,小佛爷半推半就的带着他往柴房跑,到达柴房后。早早守在那里的肥波直接丢两颗麻雷子进去,至于昆西最后是死是活,那就要听天由命了。 不过按照和尚的尿性,不会无故放矢,他既然让我们把最后决战的地方设到柴房肯定是有所安排,一切行动完成后,恶虎堂和疆北堂的兄弟会引爆我们提前埋在六号营各个地方的炸药,整个六号营完全陷入无序的状态,我们可以趁乱离去。 王瓅久居金三角,对对方的身份了如指掌,低声介绍:“那小子叫坂田竹君,据说是稻川商会六代目特别欣赏的二儿子,和石市的厄运是孪生兄弟,两人一直为争夺下一届代目的位置明争暗斗很久了。” “稻川商会龙头的公子?那就削他呗!”我抓起两颗枇杷果丢进嘴里,歪着膀子就朝稻川商会的座位走去。 见到我们一行不速之客突然近身,几个稻川商会的壮汉皱着眉头纷纷站起来,坂田竹君则轻飘飘的扫视我一眼,又看了看王瓅和鱼阳,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继续低头翻书。 “嗨,盆友!久仰大名,真是闻名不如...”鱼阳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壮实男人,一屁股坐到半天竹君的旁边乐呵呵的打招呼。 本来我鱼总还想拽两句文的,奈何肚子里墨水不够,说到一半实在想不起来该怎么往下继续,吐了口唾沫摆摆手:“爱鸡八啥啥吧,我老早就听过坂田先生的大名了。今天特地过来拜访您一下。” 两个稻川商会的马仔想要拽开鱼阳,坂田竹君微微皱了皱眉头摆手轻笑:“你我好像不是朋友吧?” “朋友这玩意儿不是看咱怎么处嘛,过去王者和稻川商会之间有点误会,今天趁着昆西将军大寿的好日子,解释清楚了,大家以后当对好朋友,你说咋样?”鱼阳抓起茶壶,先是给自己倒了半杯水。接着又要往坂田的杯中蓄茶。 坂田竹君不愠不火的将茶杯挪动旁边,歪头微笑:“鱼先生准备怎么解释误会?今天中午你们的人好像刚刚把我的几个手下打伤。” 鱼阳也不尴尬,抹了一把自己的头皮呲嘴乐道:“我觉得吧,这事倍儿好解决,咱们两好合一好,以后稻川商会归到王者来,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起发财一起致富,你说咋样?” “纳尼?”本来还温文尔雅的坂田竹君顿时拉下了脸,将面前的线装书往旁边推了推,抬头盯着鱼阳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想挑起咱们之间的矛盾么?今天是昆西将军的寿辰,我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请回吧!” “怎么个意思盆友,不给面儿呗。”鱼阳眯着眼睛往坂田的杯里“呸”的吐了口唾沫,声音瞬间提高八度:“是不是他妈笑脸给多了,你都不知道太阳从哪边升起了?老子好心好意的来跟你们示好,你觉得我们王者真怕你不成?” 随着鱼阳的这一身怒吼,周边不少桌旁的势力纷纷伸直脖子往了过来,不管到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喜欢看热闹都是人类的通病。 被鱼阳恶人先告状,加上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坂田竹君明显也急眼了,“蹭”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指向鱼阳怒吼:“你们不要太过份!”比起来涵养和水平。这个坂田竹君差他兄弟厄运真不是一星半点,就这种手子我估计早晚得被厄运给玩驾崩。 “过粪?我还尼玛过便呢,草泥马!骂谁呀!”鱼阳一肘子推在坂田竹君的胸口,这小子被鱼阳差点推倒,愤怒的拨拉开鱼阳嚎叫:“我找昆西将军评评理,王者的人不用嚣张!有的是人治你们。” “国语说的还尼玛挺溜的哈。”鱼阳歪着膀子嬉皮笑脸的往旁边稍了稍身体。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坂田竹君扒拉在我身上咒骂:“你往旁边让让!” “去尼玛!”我一把薅住狗日的头发,照着桌角狠狠磕了两下,然后揪住丫的脖领冷笑:“你叫我往哪让?昂?地方就特么这么大,你站这儿,我他妈应该往哪杵?” 1406 挑战各种不服 坂田竹君额头上的鲜血顺着侧脸就淌落下来,这孙子微微一愣,从腰后摸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刃,瞬间跟条发情的公狗似的“嗷”一嗓子冲我小腹就扎了过来。 我时刻都在防着他狗急跳墙,不等他的刀尖捅过来,我一把揪住坂田竹君的领口用力往下一压,抬起膝盖照着他的下巴颏“咣咣”猛磕几下,又抡圆拳头往他后脑勺重重怼了几下子,一记“勾腿”,将丫给绊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稻川商会的几个壮汉也反应过来,纷纷叫嚣着往我跟前涌动。特别是坂田左侧一个剃着青皮头的青年速度最特么快,我刚把他主子甩倒,狗杂碎已经伸手朝我的脖领口抓了过来,右手直接掏出一把匕首。要往我脑袋上刺。 我拿肩膀使劲扛开那壮汉,快速往后倒退,我身后的王瓅一记潇洒的侧踢,直接把他给蹬出去两米远,顺手抓起桌上的茶壶,回手就照着另外一个正跟鱼阳厮拽的小伙脑袋“突”的一声砸了下去。 那小子哼都没来及的哼一声,两眼一翻白,仰头就昏迷过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眼神中。我们王者跟稻川商会就这么直愣愣的拧巴起来,整个过程说起来其实没用几分钟,要不是我们想把阵势闹大,吸引过来昆西,稻川商会这帮杂碎早躺地上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次带来的三四个恶虎堂的兄弟都是格斗的好手,再加上我、鱼阳和王瓅想要把稻川商会的几条杂鱼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怎么个意思坂公子?给你脸你不接呗。”我将坂田竹君从地上薅起来,膝盖绷直照着他的肚子上猛磕一下,单手扯住他的头发,右脚横扫一个绊子又将他撂倒,完事周而复始的折腾了他四五回。 揍坂田的时候,我余光一个劲的朝周围瞟动,眼看旁边瞧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可是作为东道主昆西依旧没有现身的意思,不由有些着急,我扯住坂田竹君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脸蛋冷笑:“会说中国话不?” “你别嚣张..”坂田竹君让我打的猪头狗脸,腮帮子肿的老高,两颗大门牙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说起话来唾沫丰富,有些跑风.. “卧槽你爹个老篮子!”鱼阳抓起桌上盛放干果的盘子“啪”的一下盖在坂田的脸上。恶狠狠的咆哮:“不服是吧,今天爹让你好好认识一下服字怎么写!” 说罢话,鱼阳径直将坂田从我手里抢过去,捡起一片盘子的碎片“噗”一下扎到坂田竹君的大腿上。昂头问了句:“服不?” 不等坂田吭声,鱼阳再次弯腰捡起一块碎片,照着坂田大腿“噗..”又是一下,连续扎了坂田五六个碎片。这位稻川商会的公子哥总算怂了,惨叫连连的求饶:“服了,我服了!” “再晚喊两分钟,你看看爹能不能把你做成人形刺猬!”鱼阳暴戾的揪住坂田头发咆哮:“大声告诉我,服谁了?” “服你,服王者!”坂田竹君哭丧着脸哀叫。 “今天爸爸好好教教你华夏文化!”鱼阳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坂田竹君的脸上喝斥:“哭特么什么哭,给我笑!再敢瘪嘴,我把篮子给你扎漏气儿!” “呜呜呜...我笑..”坂田竹君眼角含着热泪。嘴唇不住的上翘,竭力做出开心的模样,只是那副表情让人看着就忍俊不禁。 “槽,憋回去吧。笑的贼特么难看,跟你死去的二姨有一拼!”鱼阳抬起胳膊又是一巴掌呼在坂田的脸上,梗着脖子喘粗气:“跟着我念,王者的人都是神!” “王者..王者的人都是神!”坂田竹君抽抽搭搭的重复。 “没吃饭是吧,大点声!”鱼阳左右开弓,照着坂田的猪头“噼啪”就是几个大耳光子,打完以后才吐了口唾沫后知后觉:“好像你确实没吃饭,咱们到帅府就是吃饭的哈。来来来,我教你下一句。” “王者的人全是稻川商会杂碎们的爸爸。”鱼阳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坂田竹君的脑袋,完事阴嗖嗖的笑道:“嗓门不响,脑瓜子我给你削放屁的!” “王者的人全是..”坂田竹君念到一半。死活不往下接话了,任由鱼阳怎么盖耳光就是不应声。 “啧啧啧,这小子还算有点骨气。”王瓅瞥嘴嘲笑。 我抽了抽鼻子道:“骨气个鸡八,他要是喊出来这话以后稻川商会在金三角就彻底没脸了,而且消息万一传回岛国去,这狗日的估摸得剖腹。”记得小时候看电影,岛国的杂种动不动就整个剖腹自杀,好像挺有骨气,实际上那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说话的时候,我往周边又看了几眼,依旧没能见到正主昆西的出现,甚至连阻拦我们的士兵都没有半个,心底一沉,寻思着这家伙该不是知道什么了吧,故意冒着不肯现身,耳边突然传出小佛爷的声音:“三子,力度还是不够大,再往大里整整,昆西仍旧还呆在他的住所和某个大人物在聊天,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咋知道的?”我脱口而出。 小佛爷沉寂了几秒钟后轻声道:“安佳蓓告诉我的。” “往大里闹?”我梗着脖颈从围观的人群中扫视两眼,干脆掐着腰蹦到桌上,扯开嗓门吼:“围观的朋友们中有没有棒国人?我老特么崇拜韩国社会人儿了,最近手上有一批货想跟那边的朋友交易,想发财的哥们言语一声哈。” “王者的这位先生你好,我是釜山的李敏镐,不知道有什么赐教。”人堆里果然挤出来五六个身材修长,穿黑色晚礼服的青年。 “你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我蹲在桌上。朝着那个梳着偏分头,身材纤瘦的青年勾了勾指头。 他立马笑容满面的走到我跟前:“先生你好,怎么称呼?请问你在王者担任什么职务?” “王者我说了算,呸..别特么岔话题,老哥问你,你们棒国人说孔子是棒国的,四大发明也是棒国的,请问什么是华夏的?” “这..”偏分头青年干笑着摇摇头:“我不太懂历史。” “你麻痹的。哥教教你历史!这些都可以是你们的,但棒国是华夏的!记住没?”我猛地站起来,从桌上一脚蹬在偏分头的脸上,接着蹦下来,照准他的脑袋打沙包似的“突突”就是几记炮拳,直打的鼻血直流。 “先生,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敏镐捂着脸,连连往后倒退,他刚才从人堆里看的仔仔细细,应该很清楚我们这帮人的战斗力,赶忙制止住自己的手下,朝我解释:“我们和贵国可没有任何矛盾...” “矛盾是没有,但老子是个爱国贼!”我一胳膊肘揽住他的脖颈,夹到我的胳肢窝下,抡起右拳照着他的脑袋“咣咣”又是几拳头,大声咆哮:“草泥马,王者挑战各种不服,岛国、棒国的朋友不服气的都可以往前靠一靠!” 随着我这一声咋喊过后,人堆里冒出来四五伙冷着脸的青年,估计都是这俩国家的,我耳朵眼里传出小佛爷的声音:“三子,火候差不多了,已经有士兵去通知昆西了,你们再加把劲哈。” “加你大爷!买命的活儿。你们咋特么不干..”我瞅着面色不善涌出来的几伙人,梗着脖子嗓门再次提高:“来来来,不服气的先排队,咱们一对一论论...” 1407 群愤 小佛爷让我们往大了闹,我只好把目标定在这俩国家的社团身上,倭国人不需要多言语,我相信但凡是个有热血的华夏人就对这俩字没多大好感,当然“大电影”和女人除外。 至于“整容国”,我则更厌恶,这个从前华夏的附属小国,近两年抱上了米国爸爸的大腿,开始掉转头“欺师灭祖”,虽然咱是流氓,但清楚活这么大吃的哪国的饭,喝的是哪国水。 只是我没想到这俩弹丸地,居然瞬间冒出四五伙社团来,一时间有点懵逼。 我梗着膀子,朝这帮家伙叫嚣:“草泥们马得,倭国女人骗走了华夏男儿的精儿,整容国男人夺走了华夏女人的魂儿,揍你们还不特么不服气是吧?一个一个来,想受教育就先排队!” 鱼阳一个小勾腿,将杵在旁边的坂田竹君给绊倒在地上,脚下极其凶狠的踢着已经懵圈的商会太子:“你没事了是吧?仰着个狗脸还尼玛看起热闹了,心是得有多大!” 我压低嗓门嘟囔:“哥,这把火烧的够特么旺了,主角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几个都得熟。”四五伙小青年将近三十多口子人已经对我们呈包围之势慢慢靠拢,瞧架势这是打算要把我们“包饺子”,要知道这帮家伙可不是训斥小混混,都是实打实的药贩子,刀口舔血的日子过的不一定比我们少。 挨打我倒不在乎,反正这些年我最大的特长就是抗揍和脸皮厚,关键是丢人,昆西的寿宴,东南亚各国的社团、帮派基本上都有人参与,这回要是让这俩国的人给撅了,我们王者的人可就丢到全世界去了。 “再等等..”小佛爷的声音透过耳塞无比沉稳的传过来。 我无奈的破骂一声:“你爹个老裤衩。”然后又看向包围我们的这些社会人儿们,清了清嗓子挑衅:“一帮老菜逼,难道都没有跟我们单挑的勇气,传说中的武士道精神呢?” “你滴,刚才不是很嚣张么!我们就是人多欺负人少,你有意见么?”一个嘴唇上面留着山羊胡,长得跟马成精了似的中年人嚣张无限的指着我鼻子叫嚣。 他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人从后面一巴掌给掴倒,紧接着虎背熊腰的宋福来从人堆里走出来,直接一脚跨过他,粗声粗气的吆喝:“跟华夏人说他妈人多欺负人少?你们够资格不?” 宋福来仗着自己小塔似的变态身体,径直一路撞倒挡在前面的人,走到桌子边,用湿巾擦了擦手掌,大马金刀的搬起一把椅子坐稳:“立场王者,爱**谁谁,我是天门宋福来!” 宋福来的身后扛着一杆碗口粗细,差不多两米来长的大铁棒子,只是那铁棒子好像带电,我看到顶头有个小蓝灯一闪一闪的,只当人家是装饰用的,大铁棒配上宋福来的雄壮体型简直堪称完美。 “天门宋康!”宋鹏带着七八个天门的马仔满脸轻松的也从人群里出声:“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就因为天门、王者同属华夏,嗯,不服气的兄弟可以开磕了。” 自打宋福来冒出来,包围我们的那帮临时联军就出现了一丝骚动,说到底天门的名气还是要比王者大上很多,尤其是当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天门战神”的时候,有两伙倭国的小组织甚至开始慢慢往后倒退。 “赣省黑豹商社,立场王者!”接着看热闹的人群中又挤出一帮彪悍爷们。 “尼玛卖批,哥老商会,支持王者教他们做人。” “义盟,立场王者!顶你个肺。” “俺们聚义商会,力挺王者兄弟..” 一瞬间围观的人群像是炸开了锅,不少操着天南海北各种口音的老乡们纷纷站了出来,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混社会的其实比那帮正经八百做办公室只会空喊口号们的精英们更爱国,如果有战事,我想我们这群在老百姓眼中的“不学无术”一定会是第一时间站出来的。 江湖人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满臂纹身的人在公交上让座比比皆是,穿西服打领带的禽兽拿着公款吃喝随处可见,不是这个社会堕落,只是大家只想更畅快的活着。 一刹那间群愤激昂,一些性格直,脾气大的“老乡”已经从人堆里冲出来,朝着凳子、皮带开始攻击那几伙“杂碎党”,反观我们几个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反而正了最闲的。 几分钟前那个八字胡的马脸汉子还急赤白脸呼喝“要人多欺负我们人少”,几分钟后报应就现到了他头上,我估计这条傻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中国有句俗语叫“人多欺负人少”。 顿时间以我们这张桌为半径,周围四五米左右的空地上挤满了人,随处可见四五个华夏人胖揍一个“杂碎”,“噼里啪啦”的摔碗砸盘声不绝于耳,喊叫声、咒骂声更是传出去老远。 宋康丢给我一支烟,微笑道:“要学会推波助澜,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这招是四哥教的,我再现场传授给你。” “受教了康哥。”我诚心实意的点点头,回手就是一巴掌掴在李敏镐的脸上,虎着脸喝斥:“让特么你起来了么?一个个长得跟男人似的,动起手来怎么娘们唧唧!” 我耳边这时候传出蔡亮的声音:“哥几个,你们说会不会有诡啊?为什么公园已经快掀翻天了,昆西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提前知道了点什么?” “完犊子啦,操!”我后知后觉,猛然想起来之前在树林里跟和尚遇见,他曾经指着我耳朵隐晦的告诫过,军方可以通过很多手段,截取我们的通话内容。 “怎么了?”所有人赶忙问我。 我深呼吸两口气道:“都把对讲机关掉,咱们按照原计划行动就好,我估摸着有人截取咱们的对话内容了。” “真的假的?” “没有对讲机咱们可就互相联系不上了啊。” 哥几个有些炸膛,七嘴八舌的嘀咕起来。 我旁边的宋康像是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一般,笑着嘬了口香烟道:“不用担心,我哥最近玩心重,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反窃听的屏蔽器,你们该聊啥聊啥,还是太年轻啊。” 我这才注意到宋福来好像自打坐下以后,一直都在摆弄那根大铁棍,见到我朝他望过去,宋福来嘴角上翘,憨厚的笑道。 我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过来天门的人这次有多用心的在帮助我们,诚心实意的鞠躬感谢:“谢啦康哥,往后你跟四哥并列我哥,嘿嘿..” “整的好像你封我们当哥是件多荣幸的事儿。”宋康笑骂着捏了捏鼻头:“昆西现在还没出现,我估计是正在会见的人,比外面的乱子更重要,你们继续欢实着,我去踩踩底,看看能不能把他动员出来。” “会见的人相当重要?”我愣了一下,朝着宋康问:“康哥,你说会不会来自国内?毕竟今天他生日,加上最近风声这么紧,就算安佳蓓捂着,我想昆西也不可能一点信息都得不到。” “国内?”宋康微微皱了下眉头,深思几秒钟:“很有可能,虽说缅点、越南距离金三角最近,但金三角最大的主顾其实还是华夏,每年金三角的货至少有百分之八十送进了国内,只是我们不清楚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方式销进国内的,单凭咱们这些社会上玩闹的,没那么大胃口。” “康哥,你在金三角见过成x战区的人么?”我接着问道。 宋康摇摇头:“没见过,至少没听说那伙势力敢明目张胆打着战区的口号来做买卖。” “我们前阵子跟一个叫哑巴的狠人磕了一下,朱厌都能抓到他。”我长吁一口气,现在别的不担心,就怕那个狗日的哑巴潜入金三角,那条老狗的战力堪比我们这个小团体,现在可没有朱厌庇佑,碰上他,我们绝对讨不着好,最重要的是狗日的有周泰和警卫员的身份,想要见到昆西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你见过哑巴?那个狗渣竟然还没死!”宋康大惊失色,招呼也不带多打一声,“哥,我们走!”说罢话他带着宋福来掉头就朝不远处的花园出口跑了过来,据说昆西就住在花园外面的小庄园里... 1408 庐山真面 宋康带着宋福来说走就走,不等我再继续多问什么,他们已经奔出了花园,而此刻的花园彻底变成了劳务市场,满地都是残渣碎片,喊叫声、打骂声连成一片,三个国家的大小势力毫无章法的撕斗在一起。 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并没有将战火蔓延,而是就围绕附近这七八米处活动,别看所有人嘴上都骂的凶神恶煞似得,恨不得杀了对方全家,实际上谁下手都很有分寸。 毕竟能来参加昆西生日宴的人本身就是肯定有相当的实力,脑子啥的更不会差事,国仇归国仇,真要是为了斗气牵扯到生死层面,就划不来了,没人会那么傻帽,七八分钟后战况慢慢平息下来,几乎没人再动手,就剩下互相吐口水谩骂,最多踹上几脚。 眼瞅着现场趋于平静,我掐着声音问小佛爷:“大哥现在怎么整?人家昆西在会客,根本没把外面的动静当成一回事儿。” 按照我们的计划,和稻川商会发生矛盾这个环节最为重要,如果昆西不出面阻拦,后面的行动根本就没法进行,现在我们完全被卡在了这一步不知道如何往下继续。 “容我想想啊..”小佛爷沉思了几秒钟。 蔡亮冷不丁出声:“要不我这会儿到昆西住的地方转悠一圈,看看能不能使啥方法把他勾搭出来,实在不行,往狗日的屋里开两枪!” 自打媳妇孩子发生变故以后,蔡亮整个人都变得很阴郁,既不跟我们开玩笑,也很少出谋划策,完全钻进牛角尖,稍微碰上点什么事,就想冲锋陷阵的冒在前面。 “别特么胡闹!想死不用这么明显,你当昆西的住所是超级市场呢,想怎么溜达就怎么溜达,那地方明哨暗岗不知道有多少。”王一沉稳的出声:“花园之所以会这么混乱,我觉得一个是因为有人授意,再有就是昆西故意避开不见,你们想啊,这儿的人说起来都是昆西的合作伙伴,打起来,他屁股应该偏哪边?要我说,都先歇着,静观其变,今天是他的大寿,他不可能不出来。” 听完王一的分析,小佛爷拍板确定:“照老王说的,大家静观其变,先散了吧!三子为难你了...” “你奶奶个哨子的,让点火的是你们,叫灭火的还是你们..擦,下次再有这种活,老子高低也猫在后面去。”我撇撇嘴吐槽两句,走到被两个马仔搀扶着的坂田竹君跟前,冲他挑了挑眉毛冷笑:“小逼崽子,今天看在昆西将军大寿的份上,老子让你一道,以后给我注意点。” 坂田竹君脸上的鼻血和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捂着高高隆起的脸蛋憎恨的瞪了我一眼,没有敢继续再放什么屁话,完事我又冲王瓅使了个眼色,王瓅会意的点点头,双手抱拳朝着刚刚帮忙的那些“老乡们”感激:“多谢各地的大哥大佬们刚才鼎力相助,这份人情咱们王者记下了,以后路过石市、或许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各位龙头尽管言语,咱们先散了吧,毕竟今天是昆西将军的生日,互相给个面儿..” “王瓅这家伙,办事越来越老道了。”鱼阳由衷的感叹。 我笑了笑:“生活逼出来的。” 就事论事现在的王瓅确实成长了很多,说起场面话来简直滴水不漏,再加上他那一脸貌似忠厚的长相,叫人看着就容易心生好感。 “王者的兄弟客气了..” “就是,中国人走到哪都应该帮中国人...” 各地的大佬们纷纷拱拳寒暄,带着自己的手下走回原来的座位,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大部分人都不想再继续恶化,毕竟玩社会也好、贩毒卖药也罢,图的就是一个财字,谁也不愿意多生事端,刚好借着王瓅的这个“台阶”脚底抹油才是最完美的解决之道。 “滚一边去,瞅着你就鸡八篮子疼。”鱼阳很不客气的一巴掌呼在坂田竹君的脸上,大开大合的走在最前面,我们一行人又摇摇晃晃的回到了自己座位。 我们这边的斗殴刚刚散开,马上就冒出来七八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收拾残局,接着三四十号穿戴整齐,抱枪喊号的六号营士兵整齐的迈着步伐走进花园,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将花园绕成一圈。 五分钟后,安佳蓓带着两个长相帅气的男人走上临时搭建的舞台,不卑不亢的先鞠了一躬,然后声音清脆的致歉:“承蒙各位叔伯朋友赏光,特地前来参加家父的五十岁寿辰,小女名唤安佳蓓是昆西将军的养女,这里给大家鞠躬了。” 安佳蓓说完话,她身后的两个青年马上跟复读机似的分别用英语和缅语复述了一遍她刚才的话。 “整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我捏了捏鼻头,兴趣满满的看向主席台上的安佳蓓,今天的她刻意梳洗打扮过,头上戴了顶黑色的鸭舌帽,掩盖住自己的大部分脸,下身穿条修身的牛仔裤,黑色的高帮鞋,上半身套着一件草绿色的迷彩短衫,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却又不失女人的阴柔之美。 她一席话过后,马上迎来了满堂喝彩,安佳蓓作为主持人跟大家声情并茂的畅谈了一会儿后,我耳边传来小佛爷的声音:“正主就位了!大家注意寻找机会。” 小佛爷刚说完话,安佳蓓同时清了清嗓子宣布:“那么接下来,邀请家父昆西将军入场!” “哗啦啦..”底下的人说白了就是奔着巴结昆西一个个才不远万里跑到金三角的,眼瞅着这位威震一方的霸主要临场,马上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不得不说,昆西的名头还是值点钱的。 “祝将军万寿无疆,寿比南山不老松!”围着花园站成一排的士兵们整齐响亮的一齐呐吼,瞬间礼炮齐鸣,烟火飞腾,一朵朵绚丽烟花在空中绽放出美丽的色彩。 二分钟不到就见到安佳蓓和“兽”薛跃腾一左一右搀扶着一个老人从花园后面的红毯上慢慢走出,老人满头白发,剑眉虎眼,身姿魁梧挺拔,一身合体的绿色军装更家映衬出他的不凡,只不过现在正当夏天,金三角这边的温度能达到三十五六度,我很好奇他穿这么一身难道不热么? 老头龙行虎步一般的走上台后,老头背手而立,声若洪钟的朝着下面的人微微摆手:“感谢世界各地的亲朋好友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这么多年承蒙各位的帮扶,金三角才能与日俱进,老夫抱拳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昆西的庐山真面目,不由多观望了几眼,朝着旁边的王瓅请问:“上面的真是昆西?” “嗯,别看他面相老,这家伙手上的实际功夫应该不输咱们这种年轻小伙。”王瓅微微点头,有些疑惑的小声喃呢:“我记得昆西从来不穿这种毛料的长袖军装,有一次听他的亲卫说,昆西的胳膊有严重的皮肤病,穿长袖会起水痘。” “估计是觉得今天的宴会比较正式吧。”鱼阳勾着眼睛打量主席台下面几个穿水蓝色衬衫的青年,冲我压低声音道:“三哥,看到那六个穿衬衫的青年没?据说都是特么昆西的干儿子,而且每个的拳脚功夫都不错,单挑咱们没啥大问题。” 我目光扫视了眼昆西的几个干儿子,每个看上去都精神抖擞,而且太阳穴朝外凸的很明显,一看就知道是擅长外加功夫的狠人,扶正耳朵里的对讲机冲其他兄弟道:“正角上场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等!”小佛爷简略的回应一个字。 对话的过程中,宋康和宋福来沉着脸从侧门坐到我们桌上。 “康哥,怎么样了?找到哑巴没?”我赶忙问道。 宋康阴郁的摇摇头:“没有,但是有人告诉我哑巴就在帅府,你们都小心点,那个家伙不光功夫了得,还擅长远程狙击,指不定正从某个角落里拿着杆大狙在瞄准。” “康哥你和哑巴有过故事?”我多嘴问了句。 宋康点点头:“当初我入天门的时候,跟哑巴有过一场生死战,那一战我一个特别敬爱的长辈去世,也就是第九处和尚的拍档,我无时无刻不想手刃这个杂种...” 1409 人生如戏 看到宋康脸上出现一抹哀伤,我抽了抽鼻子低声道:“康哥节哀。” 宋鹏摆摆手苦笑:“没什么事儿,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边上的宋福来显得尤为紧张,两只铜铃大小的眼珠子来回的转悠,我乐呵呵道:“福来哥,这是咋地了?为什么看起来紧张兮兮的?” 宋康押了口茶水,眼神正经的看向我:“今晚上你们的行动最好小心点,处处透着一股子邪性,我总觉得不太好对付,如果你听我建议,只要有风吹草动就马上取消行动,昆西想从六号营做掉你们,随便找个坑埋了,三五年都够呛能把你们尸体刨出来。” “康哥,你是不是知道点啥?”听宋康这么一唠,我心也马上悬了起来,冲着他轻声问道。 “啥也不知道,完全就是有种本能的感觉。”宋康摇摇头,神秘兮兮的盯着台子上的昆西道:“你们要整死昆西的事儿,他内个干闺女应该知情吧?” “知道。”我没有任何掩饰,天门和王者的关系亦师亦友,虽说牵扯上利益关系时候可能会拧巴,但是在这种生死大事儿上绝对站在一条线上,更何况安佳蓓跟和尚好像达成什么协议了,应该不会把这事儿跟昆西言语。 宋康瞥眉笑了笑:“如果雷少强或者林昆告诉你,他要整死你爹,你会不会提醒你爹注意点?就算你明知道现在雷少强一统王者,林昆立足第九处,跟他们对抗你绝对不是对手,还会尝试反抗一下?” “这不一样吧..”我一时间有些语塞。 宋康点燃一支烟,轻飘飘的吐着烟圈反问:“哪里不一样?” 我吱呜了半晌也没说清楚个所以然,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安佳蓓有求于我们,肯定会替我们将事情彻底隐瞒下去,可是现在听宋康这么一分析,再瞅台上的安佳蓓,我都觉得处处透着股邪性。 小舞台上的昆西正意气风发的一甘大小药贩子在声情并茂的“怀念曾经”和“展望未来”,这家伙虽然面相显老,但是精气神儿特别好,说话中气十足,架势摆的也是有模有样。 宋康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的看向我道:“想听听我对你们这次行动的看法么?” “康哥你说。”我点了点脑袋。 宋康面露讥讽的哈了口气道:“实事求是的讲,我觉得设计出这次行动的人真特么是个二逼,落实行动的人就是一群炮灰,从十九世纪开始,罂粟的种子出现在这片土地上,这里就彻底沦为了黑金的发源地,为什么称之为黑金,因为药这玩意儿比金子更值钱而且更泛滥,将近二百年的历史,为什么金三角依旧屹立不倒?” “还是因为打击的力度不够吧。”我懵逼呼呼的回答,我一个高中都念完的盲流子哪了解历史这玩意儿。 宋康笑了笑道:“因为这里头涉及到利益不知道有多少人,我说句不耐听的话,真不是罗家一个中将能扛得住的事儿,一位中将在咱们眼中可能是老天爷,可是在别人眼中兴许啥都不是,这话你别跟人乱说。” “我明白..”我忙不迭的点点头。 宋康轻笑道:“天门从来不走毒,更不会和任何药贩子打交道,甚至上海滩境内严禁有任何毒贩子出没,但是四哥却常年都跟昆西保持良好的关系,经常免费提供给金三角一些衣物粮食之类的必需品,你知道为啥不?” “不知道。”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说起处世之道,我跟张竟天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宋康蘸着茶水从桌上画了两个圈,乐呵呵道:“就像警察和贼的关系一样,只要贼一直存在,警察就永远不可能失业,除了一些警校刚毕业的生瓜蛋子,没有哪个警察会对人赶尽杀绝,这种看似敌对的关系,其实也是互相依存的,因为如果没有了贼,那警察也再没有存在的价值,咱们可以禁毒,可以杜绝自己的地头出现,但是绝对不能逼的人走投无路。” “同样,今天台子上为什么站的会是昆西?而不是别人,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一点猫腻?仔细想想吧,兄弟..”宋康抹了抹头皮,冲我笑道:“挖人祖坟和断人财路一样的可恨,本来我还以为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势力多少会给罗家点面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人家根本就不打算让昆西下台。” 我这边跟宋康正窃窃私语着,台上的昆西大臂一挥正式宣布宴席开始,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我感觉昆西在走下舞台的时候好像特意朝我们这个方向望了一眼。 随着昆西的一声令下,不少长相可人,穿着短纱裙的漂亮姑娘就开始端着托盘往每张桌子上上菜,菜品很丰富,看得出来昆西真是财大气粗,单单是几个凉菜,就把我给看傻眼了。 宋康盯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念念有词:“茼蒿拌梭子蟹、茶香熏鲈鱼、田七缠海虹、翅丝搅螺片,光是这几样开胃凉菜就得五位数,明知道要挨操,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这昆西的魄力不是一般人拥有的,看来这次行动注定要铩羽而归了。” “康哥,行动万一失败,你们怕是也得受罚吧?为什么看不出来你有任何紧张呢?”王瓅眼珠子微微转动两下,轻声问道。 宋康很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傲然道:“充其量明面上的生意受到点打压,我这个替罪羊进去蹲段时间,但只要天门不倒,我就没有大碍,罗家确实有实力,但华夏毕竟不姓罗,我们天门肯定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你还好,我可就苦逼了,我完全绑在罗家上,到时候必定承受罗家的怒火!”我苦着脸叹气。 宋康“哈哈”一笑道:“你没啥可担心的,罗家需要代言人,王者刚好可以填补这个空白,罗家那位老爷子着急想把昆西换掉,让罗权建功立业,不是身体欠恙,就是权利要被削减,等不了罗权一步一步往上爬,这才兵行险招,但计划是在没成,他也需要你来辅佐罗权,所以不用害怕..” 我跟宋康距离的很近,我俩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透过对讲机传到其他兄弟的耳中,好半晌后,小佛爷干涩的出声:“如果待会真应验了天门那位兄弟的话,今晚上的行动取消,大家有序撤出六号营就好,等到九点多缅点驻军进入六号营,咱们再行定夺,拐子、老王你俩负责狙击,千万隐藏好自己。” “收到!” “收到!”大家陆陆续续的回应。 漂亮的侍应女孩一道菜接着一道菜的往桌上盛,我们一桌人全都心猿意马的左顾右盼,就连宋康和宋福来也没用例外,正中心的主座上,昆西已经开始带着安佳蓓和薛跃腾敬酒。 “照这个架势,轮到咱们敬咱们这桌酒的时候差不多得二十分钟以后。”宋康抬手看了眼腕表,自言自语道:“那会儿缅点的驻军差不多也快兵临城下,哥你问下兄弟们,出城的车备好没有。” 宋康刚说完话,耳麦里骤然传出小佛爷的声音,小佛爷略微有些紧张的喘气:“行动取消,刚刚罗权给我打来电话,因为边界线的问题缅点驻军和越喃方面发生了矛盾,没办法横堵湄河,槽!” 我心头不由一紧,目光顺势看向了正跟宾客们举杯换盏的昆西,昆西仰头“哈哈”大笑,不经意间也朝我们这个方向转了下脑袋,不待我反应过来,昆西跟几个宾客摆摆手,竟然带着安佳蓓和薛跃腾朝着我们这张桌走了过来。 “不用紧张..”宋康面色平常,用牙缝挤出一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当你演技炉火纯青的时候,全世界都是你的配角,你们没有动手,昆西就算再心知肚明也绝对不会撕破脸皮,放心吧,前面还有我们天门呢。” 说话的功夫,昆西一行人已经热热闹闹的走到我们桌前,宋康瞬间满脸堆笑,毕恭毕敬的端起酒杯:“昆西将军生辰快乐!我们天门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当时昆西就站在距离我不到半米的位置,如果我动手的话肯定一击必杀,可安佳蓓和薛跃腾分别护佑在他左右,只要我一动手,今天肯定就跑不出去了,到底动不动手,我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1410 谁开的枪! 眼瞅着昆西距离我如此之近,我心里就跟撑起来一面小鼓似的“咚咚”的乱响,一刹那间各种念头在我脑海中来回翻滚。 “小四还好吧?最近一段时间都没舍得给我通个电话,是不是又到什么险地区旅游了?”昆西声音洪亮的端起酒杯和宋康碰了一下,接着一饮而尽,直接坐在了我旁边。 我耳边立马传出小佛爷略带颤抖的询问:“三子,昆西是不是到了你身边了,是的话你别吱声,不是的话嗯一下。” 我侧头看了眼安佳蓓和薛跃腾,安佳蓓的半个身体正好横挡在我跟前,她的眼睛被帽檐遮盖,根本看不起眼神儿,如果我想要暴起伤人的话,就必须得跃过她,但是那样一来成功的几率就会锐减。 薛跃腾则完全处于走神儿模式,脑袋左顾右盼不说,距离我如此之近竟然压根没往我脸上多瞅一眼。 “将军勿怪,两位嫂子最近同时有孕,所以比较忙...”宋康忙不迭的再次替自己和昆西蓄满酒杯,安佳蓓拿出一根银针刚要检测,昆西很大气的摆摆手:“金三角和天门是挚友,不需要有任何怀疑。” “可是干爹..”安佳蓓担忧的想要开腔。 昆西直接打断:“天门雄踞上海滩多年,张竟天更是个有勇有谋的枭雄,枭雄比任何人都明白什么是敌什么是友,我说的对么?赵先生..”昆西说着话突然把脑袋扭向了我,冷不丁喊出我的名字:“我没记错的话,赵先生的全名应该叫成虎。” 被昆西直接戳破身份,我吓的“啊?”一声打了个哆嗦,惊慌失措的哆嗦了一下,手掌刚好把酒杯“咣当..”一声给碰洒,酒水流了昆西的胸襟一大片,我慌忙手忙脚乱的要站起来替他擦拭,同时念念有词的赔礼道歉:“不好意思昆西将军,我有点紧张...” 我手指还没触碰到昆西的衣服上,站在他左边的薛跃腾如同支离弦的箭的似的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皱着眉头低喝:“你要干什么?” “兽,不得无礼!”昆西稳如泰山的摆摆手:“成虎小兄弟虽然年龄不大,但是成就不低,王者商会在石市现在可谓一手遮天,占据三省交界的崇州市也尽在成虎老弟的掌控之中,论起成就虽不及天门,但也绝对不是一般年青人可以比拟的。” “将军奉承我了,我就是运气好罢了..”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昆西摇摇头,像是个老学究一般的咬文爵字:“也不尽然,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况且成虎老弟义薄云天的美名我也略有耳闻,当初在石市和崇州市,感谢成虎老弟照顾蓓蓓。” “将军客气了,我跟蓓姐是好朋友。”我干涩的抓了抓头皮。 安佳蓓至始至终都没有将帽檐往前抬,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有没有正眼看过我。 昆西爽朗的大笑道:“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住几天,明天后天让蓓蓓带着老弟到附近转转,我们金三角不仅产黑金,还有很多翡翠坑,到时候带点特产回去走亲访友也不错。” “多谢将军美意。”我半推半就的拱了拱拳头。 昆西浓眉一挑,微笑道:“其实我特别想跟令尊畅谈一番,是怎么想到给你起成虎这样的名字?” “乡下人讲究贱名好养活,我爸没什么文化,名字起的也随便。”我余光瞟了瞟旁边的宋康,他宛若没事人似的捧着酒杯饶有兴致听我们聊天。 昆西正色道:“老弟你错了,你这个名字起的好呐,按照中国父母的心愿,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是令尊偏偏望子成虎,为什么?因为令尊比那些学富五车的文化人都清楚,龙只存在传说,虎才是真正的百兽之王,现如今老弟不是真的成虎成王了嘛,做人就得脚踏实地,拿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别人许诺给一个天下,也得有命去坐才行,你说对不?” “听将军一席话,胜读百年书,我没啥文化,就简简单单祝将军一句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我也赶忙捧起酒盅,给自己蓄满一杯酒,仰脖一股脑灌了下去。 当酒刚刚下喉,我差点没一口气吐出来,硬捏着鼻子生咽下去,这酒实在太特么烈了,而且还冲,我小丑似的“嘶嘶”从嘴边扇着风,感觉胸口像是揣了块炭火,火辣辣的烧,吧唧嘴:“将军,您这到底是酒还是酒精啊,真特码烈!” 看我滑稽的模样,昆西咧嘴一笑:“哈哈,这酒叫将军泪,浓郁中带点苦涩,虽然不太好下口,但是你慢慢品,又会觉得有点甜,老爷们喝酒不就是要让胸腔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嘛,能醉还能品出味,就跟做人似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的风光无限,但是没人会注意到你的沧桑悲凉,苦也好、甜也罢,只有自己能体会。” “嗯,冷暖自知。”我认同的点点头,要不是特么我们的任务是干掉昆西,我真有想法坐下来好好听老头唠会儿嗑,这老家伙说的句句在理,还不让人有种卖弄文采的感觉。 昆西重重叹了口气:“是啊,冷暖自知!就好比很多人想要杀我,却还不得不对我微笑以待,人在这世上走一遭,完全是在渡劫,好了老弟,这几天就住在我们帅府吧,蓓蓓待会给成虎安排几间房。” “照顾不周,天门王者的兄弟多担待,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侍应,在这里就当作自己家一样的随便。”昆西缓缓起身,带着安佳蓓和薛跃腾又朝别的桌子走去,直到她们走出去四五步远,安佳蓓才微微抬起帽檐,朝我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昆西..走了么?”小佛爷喃声问道。 我简单的“嗯”了一声,那头的小佛爷幽幽叹了口气,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用埋怨我刚刚为什么不动手,说老实话刚才我确实有点抑制不住,但是旁边的宋康死死的踩着我的脚。 宋康捂嘴咳嗽了两声,问向我:“刚才演的有点过头了,你好歹也是个社团龙头,见到大人物就算会紧张,但绝对不会惊慌失措到碰翻酒杯,刚才我要是不踩着你,你是不是打算那会儿动手的?” 我微微点点头,刚才确实想要趁着替昆西擦拭衣服的时候动手,可是先被薛跃腾拦了一把,接着又被宋康一脚给踩住,所以才没能得逞,宋康挑动眉毛,示意了一下花园旁边站着那些个持枪的士兵,我这才注意到昆西坐在哪,那些士兵的枪口就很微妙的对准哪。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我估计周围至少有不下十杆狙击枪在一眨不眨的监视。”宋康端起酒杯给我碰了一下笑道:“尝尝这将军泪吧,说不准外表风光的昆西将军背后真的隐藏什么难以言表的苦衷,他不是邀请你在帅府多住几天么,你其实可以探探他口风,求他让一步,进两年不要往国内送药,兴许能见奇效,当然肯定得付出代价,就看罗家舍不舍得了。” “唉..只能这样了。”我叹了口气摇头。 宋康似笑非笑道:“其实昆西已经很让步了,他清楚的知道你的来意,假如一声不响的直接命令手下开枪,你就算死也白死,但是他没有,反而像朋友似的坐下来跟你明里暗里的提醒了半天,估计也是不想得罪罗家吧,好好的沟通一下,我在旁边再帮忙陪衬一下,必要时候我会联系四哥跟昆西打一通电话,也许...” “呯..”我刚把酒杯捧到嘴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子弹击中正在跟昆西一块对饮的一个中年人,“呯!”又是一枪,昆西身体一僵,摔倒在地,地上瞬间滩出一大片血迹,生死不明。 “爸!”安佳蓓和薛跃腾惊声尖叫,叠罗汉似的趴在昆西的身上,拿自己的身体挡住上面。 “有敌袭、有敌袭!”花园旁边放哨的四五十号士兵马上训练有素的朝昆西聚拢,几秒钟的时间就将昆西包围了个水泄不通,用肉体筑起一道人墙。 花园里乱作一团,不过毕竟都是些刀口舔血日子的药贩子,很快各位龙头就镇定下来,纷纷招呼手下将圆桌立起来,身体则藏在桌子后面,小心翼翼的应敌。 “操,谁他妈开的枪?阿亮、老王是你们么?”小佛爷粗声低吼。 “不是!” “不是。”蔡亮和王一马上回应。 “扈七、佛奴、肥波、拐子,是你们么?”小佛爷接着又低吼。 “不是!”几人异口同声回答。 “所有人马上撤出帅府,咱们身上有枪,不能替别人被黑锅。”小佛爷慌里慌张的出声:“三子、王瓅和鱼阳留在原地不要动,不然容易暴露!” 接着“嘣,嘣..”又是连续几声枪响,挡在前面的几个士兵应声倒地,同时也暴露了他们自己的方位,就在花园对面的一栋阁楼上,一瞬间士兵们和黑暗中隐藏的几把狙击枪全都把枪口对准了那里.. 1411 姐夫,都是实在亲戚 一阵突兀的枪响,划破夜晚的长空,枪火乍现,声音传出去老远,对面阁楼上就如同放烟花一般,蹦出一连串的火星子,整个花园里完全乱套了,昆西的士兵朝阁楼疯狂的射击,阁楼里的悍匪不畏死的同样往这头还击。 两边手里都有军火,这就苦了园子里这些前来贺寿的各方大佬们,进入帅府前,大家都很规矩的没有配枪,现在两方交火,我们只得很被动的钻到桌子的后面躲避,能做到就是祈祷老天爷睁着眼,千万别让子弹打偏了。 小佛爷的声腔中带着浓浓的愤怒,但思维还算清晰的发号施令:“三子你们保护好自己!其他人有序撤离。” 估计四五分钟左右,王一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和阿亮已经撤出帅府!” 紧跟着肥波、拐子和佛奴也纷纷出声汇报坐标,最后小佛爷和扈七也不紧不慢的离开,听到大家都安然撤离,我心里头才松了口大气,眯缝眼睛望向对面的阁楼上,心里盘算到底是什么人下的黑手。 “成虎,不是你们人动的手吧?”宋康和宋福来蹲在桌子后面,他冲我急促的问道。 我摇了摇脑袋回应:“绝对不是。” “那就有意思了。”宋康意味深长的翘了翘了嘴角。 十分钟后,急促的枪声熄灭,估计阁楼上的悍匪被消灭掉了,几个士兵头目操着缅甸尖吼几声,一众训练有素的士兵开始朝着阁楼慢慢逼近,冷风瑟瑟,花园里彻底变得一片狼藉,很多倒霉的药贩子被流弹射中,“哼哼哈哈..”的躺在地上惨嚎,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血腥味。 从园子里又冒出不少士兵,井然有序的抬起受伤的倒霉蛋们撤离,一瞬间整个园子里的大灯全都打开,灯火通明,如同白天一般,把人们脸上的恐惧和后怕展示的一览无余。 别看在场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可实际上这帮人比谁都怕死,拥有的太多,不舍也就越多,他们漠视的只是别人的生命而已。 当那些士兵冲着阁楼方向挺近的时候,我惊愕的发现昆西、安佳蓓和薛跃腾早已消失原地,寿星佬昆西不知是死是活,只留下一大滩的血迹证明之前发生的惨事儿。 宋康探出脑袋环视了眼院子,朝着我低声道:“为了避嫌,这两天咱们还是都住在帅府吧,你跟你那帮兄弟们言语一声,如果信得过我,就让他们到天门的营地去住几天,我的地盘绝对安全。” “谢了康哥,晚点我跟小佛爷他们联系一下。”我没有往下接话,行动开始前,我们就已经选好了藏身的地方,此刻为了大家的安危,我不方便说太多。 作为天门一个区的大佬,宋康的眼力劲自然不一般,见我搪塞,也没有深问,只是轻轻点了点脑袋,小声喃呢:“你们没有动手,我这头更是没安排,那会是谁玩的这一招险棋?完全就是在拿命换命啊。” “不好说。”我心情沉重长叹一口气。 刚才我脑中飘过很多人的名字,最终定格在成X战区上面,我觉得这起意外更像是成X军区的人组织发起的,包括我们准备对昆西动手的事情保不齐也是成X战区的人走漏的风声,目的就是嫁祸给我们。 “走一步看一步吧。”宋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扭头跟宋福来耳语了几句,宋福来点点头,径直站起身子朝花园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彭..”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阁楼的方向瞬间火光冲天,楼顶都被炸弹掀起了好几丈高,那些前去侦查的昆西士兵因为距离的太近,压根来不及闪躲,好多人都被炸出去老远,顿时间哀嚎声四起,现场叫人看的心里发寒。 很多还没没来得及撤出花园的人跟我一样错愕的望向爆炸的地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一起爆炸事故,三四十号昆西的士兵最多逃出来三分之一,剩下的人非死即伤,那种心悸的感觉骇的我瑟瑟发抖起来。 “卧槽,炸了!狠,真他妈的狠!”宋康错愕的扬起脑袋,嘴里念经似的嘀咕几句:“一个警卫连的精英士兵拿来陪葬,真是特么绝对的枭雄。” 王瓅和几个恶虎堂的兄弟慌忙护在我身前,鱼阳皱着眉头低声道:“三子,咱们先离开这里吧,谁知道这周围还没有埋着炸弹什么的。” “放心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宋康拧着眉头来回打量几遍周围的环境,笃定的冲我们摇头:“咱们就呆在原地吧,一会儿会有人安排咱们住宿。” 我不解的问道:“康哥,你猜到什么了?” 宋康没有作声,反而是从不远处桌边走过来一个穿件黑衬衫,梳着板正平头的青年接腔:“对方既然是来刺杀昆西的,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制造爆炸,迫使昆西的警卫连死伤惨重?” 看清楚那人模样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喊了声:“文主任,你怎么来了?”来人竟然是文锦,那个骗走我19姐芳心的混蛋,文锦这俩字同样也是我年少时候的噩梦,跟我师傅的比重几乎一样。 “当然了,我可是我康哥的智囊,没我的话他揭不开锅。”文锦很臭屁的撇撇嘴,先是跟宋康击了下掌,然后又互相碰了下拳头,宋康出声:“搞定了?” 文锦很洒脱的咧嘴一笑:“必须的。” 两人之间的默契程度,叫我不经意间想起来王兴和林昆。 眼瞅他俩要唠家常,我赶忙打断道:“文哥,你继续说,对方既然是要刺杀昆西,为什么还多此一举的闹出这么大动静?” “你的第一想法是什么?”文锦老神在在的盯着我的眼睛微笑,一对深邃的眸子在我身上来回游走。 我不确定的低声道:“制造混乱,方便让其他人逃走。” 不等我说完话,文锦走到我跟前,上来就是一个“脑瓜嘣”狠狠的弹在我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低吼:“简直就是个猪脑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看事情别特么总联想,先看看本质,楼炸了,偷袭的人肯定尸骨无存,就算是神仙也辨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这个时候到底是谁干的,还不是任由人家说么?” “啥意思?”王瓅和鱼阳异口同声的问道。 文锦无奈的拍了拍脑门道:“如果昆西的人在残骸中发现一点猫腻,比如说对方身上有王者的信物又或者天门的东西,那咱们还能解释清楚么?死无对证,死无对证说的就是这个理。” “啊?”我们几个全都吓了一激灵,假若这次动手的人真是成X战区那边的,他们想要嫁祸给我们确实易如反掌,这特么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三哥..实在不行,我们先护送你离开吧,别真让人瓮中捉了咱的鳖。”王瓅一脸严肃的出声。 文锦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的打哈欠:“现在走,好像叫畏罪潜逃,更显出来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们确定要离开么?别觉得王者、天门有多强大,咱们跟这些真正拥有私人武装的狠角比起来,其实狗屁都不算,咱们顶多培养十几二十个信徒,人家动辄上百的死士不是闹着玩的,不多说,一天往金融街丢俩雷管,你看你们崩溃不。” “那咋整?走不是,留下也不对,真特码闹心,操!”鱼阳恼怒的跺了跺脚。 我瞟了一眼笃定的文锦和宋康,我心说这俩货的心里头肯定想好了对策,清了清嗓子,一屁股崴到地上,两手搂住文锦的双腿就开始耍贱:“姐夫,咱都是实在亲戚,你看你跟我卖啥关子,我姐最近好不?我老想她了,昨天做梦都梦见她了,我是从睡梦中哭醒的...” 文锦哪想到我会突然整这一出,皱着眉头推搡我:“赵成虎,你还要脸不要了?你说你好歹也是个组织大哥,你这样不让你兄弟笑话么?” “我们都瞎了!”王瓅和鱼阳齐刷刷的闭上眼睛。 我继续耍贱:“跟自己姐夫有啥好装的,况且我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姐夫,你就跟我说说,接下来应该咋办呗?” 1412 命 看我没皮没脸的一个劲卖贱,文锦和宋康互相对视一眼,文锦无奈又好笑的蹩蹩嘴:“你赢了,快起来吧,别特么驴打滚啦。” “姐夫,么么哒!”我一骨碌从地上翻了起来。 文锦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么你姐,我问你,你怕死不?” “这话跟特么用腚眼子出气似的,你说我能不怕死嘛。”我抽了抽鼻子,余光瞟了一眼爆炸的阁楼,此刻那地方已经围满了人,基本上都是昆西府上的士兵。 文锦长出一口气道:“我现在也只是猜测,不敢随便下结论,咱们假设一下,如果昆西没有死,作为正常人的第一件事情要干什么?肯定是报复偷袭他的人,你说现在谁的嫌疑最大?” 我怔了怔,指向自己道:“肯定是我的嫌疑最大呗..” 文锦点点头,正色的说:“所以我刚才问你怕死不,如果你怕死,现在完全可以趁乱离开帅府,麻溜的飞回石市去,但是以后就得时刻防备会不会有人往你的场子里丢手雷、藏毒品,现在搞的这么僵,你别想昆西在履行当初的承诺,不往石市和崇州市贩药。” 我都吸了一口凉气,承认文锦说的句句在理,求助的问他:“那如果我不怕死呢?” 文锦笑了笑:“假如你坦坦荡荡的留在帅府,至少可以给昆西表明一种态度,这件事情不是你干的,但是保不齐有心胸狭窄的或者打算趁乱摸鱼的狗逼会整你,这期间没人敢保证你的安危。” “我会死..是么?”我抽动两下鼻子。 文锦神色复杂的点点头:“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你会被偷袭,如果你真死在他们府上,那你就值大钱了,你内个叫罗权的战友势必会疯,而你身为罗家现役士兵的身份兴许会被追封,给你个校官、尉官当当也不是没可能,同时还可以给罗家一个光明正大动手的借口,昆西或许会消停几年,罗家“华夏无毒”的理念短时间内肯定达成,罗权加官进爵指日可待,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脑子快速转动几秒钟,点点头道:“你的意思是现在谁也不知道昆西到底死没死,所以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走,完全取决于昆西的死活是么?” “总算特么聪明一回了,没错!现在你是走是留完全就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的,昆西死了,六号营势必大乱,这个节骨眼谁也顾不上搭理你,至于昆西后面的人会怎么报复你,那都是将来的事情,昆西没死的话,你至少拿自己的小命告诉他,王者是诚心实意跟他们交朋友,这就为你们将来的和谈打下一个夯实基础。” 文锦斜楞眼睛白了我一眼,伸了个懒腰道:“不论你们怎么选择,我们天门肯定会留下,我们受不了三天两头有人往场子里丢两颗麻雷子或者投三斤麻古。” 离开金三角,王者和昆西的关系肯定破裂,王者将永无宁日,不用上面打压,昆西的人就能把我们祸祸完犊子,但是留下的话,我可能会死,到底应该怎么选择? 我扭头跟王瓅和鱼阳对视两眼,现在的形势有点尴尬,小佛爷、王一他们都属于居无定所的浪子,没有固定的家口,我们不一样,金三角的人如果报复起来,铁定疯了似的拿金融街和不夜城以及我们在崇州的制药厂开刀。 “留下吧。”王瓅深呼吸两口:“我在这边呆的时间久了,见识过昆西手下那帮死士有多疯狂。” “我无所谓,反正我媳妇怀孕七八个月了,我们老鱼家有后。”鱼阳大大咧咧的掐着胯骨咧嘴笑道:“王者好的时候,我是王者的人,王者遇上难了,我必须是王者的神,不然将来让胖子、强子那帮老兄弟不定怎么笑话我呢。” 王叔的声音最先透过对讲机传过来:“小三子,太危险了,不管昆西死没死,他那帮干儿子都肯定疯狂报复你们,听我的命令,马上离开帅府,我们在指点地点等你们,来日方长!” 小佛爷沉寂了几秒钟后也开腔:“三子,计划有变,你马上离开帅府,这是命令!” “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择,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次事件或许是个转机,至少是个皆大欢喜的转机。”文锦神叨叨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宋康一起朝着几个昆西的士兵走去:“我们天门想留在帅府寻求保护,麻烦帮忙安排几个房间。” 等文锦和宋康走远后,我和王瓅、鱼阳互相又对视了几眼,全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现在事情搞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单单是我们几个人死活的问题,更关系到日后王者是否永无宁日。 “三子,听到回话!马上、立刻执行撤离命令!”小佛爷焦急的低吼。 我点燃一支烟,又看了一眼不计其数正拎着水桶在扑灭阁楼大火昆西士兵,扶正耳麦轻声道:“大哥,我拒绝执行命令,你们按照计划先撤离金三角吧,我们哥几个留下,天门的人说得对,甭管是死是活,我至少得给昆西表明一种态度,事情不是咱做的,咱不能替别人背这个黑锅。” “黑个鸡八,昆西那群干儿子都不是讲理的主,他们才不管这些呢,你听话,赶快带着王瓅、鱼阳离开,蔡亮已经去组织你们恶虎堂和疆北堂的兄弟往外撤离了。”小佛爷恼怒的咒骂。 “小三子,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你当金三角这群逼养的跟你过家家呢?你听佛爷的,咱们先走,大不了我再求求张天旭,让他从中间帮着和和稀泥,指定不让你们王者受打击就完了呗。”王一也着急的劝阻我。 我吐了口浊气道:“叔,张天旭到底有多大个能量,你又不是不清楚,行了!这事儿不用多唠了,你们先撤,出去跟罗权碰个头,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说一遍。” “三子..”哥几个焦急的齐声喊叫。 我打断他们的话,爽朗的笑道:“万一我真挂在帅府,至少能让他建功立业,也算不枉这次金三角一行,替我给他带句话,到他他飞黄腾达之日,毋要忘了当初承诺我保王者繁华的誓言!” 说罢话,我狠心关掉了对讲机的开关,朝着王瓅摆摆手道:“阿瓅你去给昆西的士兵说一声,咱们王者也寻求保护,请他们帮忙安排几个房间。” “好。”王瓅很洒脱的打了个响指,径直走了过去。 十多分钟后,几个士兵带着我们走进一桩四合小院,“帅府”里这样的院子至少得有二三十栋,我们过来的时候,发现不少院子里住上了人,基本上都是这次前来参加生日宴的大枭、龙头们,看来打着证明自己清白的人不在少数。 将我们带到院子以后,几个士兵并没有走,而是井然有序的拖枪守在了门口,看起来像是在保护我们的安全,实际上是防止我们逃跑或者四处乱走。 “朋友,我想打听一下昆西将军的伤势如何?”王瓅掏出香烟走到一名士兵的跟前问道。 士兵没有接话也有回头,不知道是听不懂中国话,还是上面有什么规定,完全像是没听见一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对王瓅压根不理不睬。 “得了,听天由命吧。”我冲王瓅摆了摆手,一屁股崴到院子里的石凳上,这次决定留在帅府,我们几个其实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说句丧气的话,就是明白的告诉昆西,事情不是我们做的,如果您不信想要报复的话,就报复我们仨吧,不要再难为其他人。 瞟了一眼有些陈旧的木屋,王瓅叹口气朝着门外的士兵喊:“朋友,我们好歹也是帅府的贵客,要点吃的喝的不过分吧?” 这次守门的士兵倒是动了,没多会儿,两个士兵端着一个竹篮走进来,冷着脸往石桌上摆了几碟小菜和一瓶白酒后,又如同木头人似的离去,我招了招手道:“吃吧,当鬼也得当个饱死鬼...” 静下心来,我陷入了深思,整个计划算来算去,合着最后我成了那颗弃卒,我活着可以替罗家买命,死掉可以给罗家制造官方打压的借口,我估计当初制度出来这套计划的时候,罗老爷子就是想把我们几个战友都当成弃子的,只是他没想到我一个人承担了全部。 我叹了口气,替自己倒上一杯酒,冲着王瓅和鱼阳苦笑:“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人本身就他妈是个矛盾的结合体,走到这一步就叫命..” 正借酒消愁的时候,猛不丁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叫声:“让我进去,我是赵成虎的朋友,快让我进去!”我错愕的朝着门口望去... 1413 混血儿 门外的女人大概二十来岁,一头金色的波浪卷发很随意的扎起来,穿件翠绿色的低领衬衫,牛仔裤,迥异于亚洲人的精致五官显得格外的立体,居然是江琴,那个跟我有过千丝万缕干系的小女警。 “我去,这个姑奶奶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腾”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她皱眉低喝:“添什么乱,赶紧走!”我都纳了血闷,这小妞是通过什么方式进的“帅府”,而且还能准确无误的找到我们所在。 趁着几个守卫发愣的功夫,江琴猫着腰顺势钻了进来,直接藏在我身后,两手死死的攥着我的衣裳,朝撵进来的士兵辩解:“我没说假话吧?我真认识赵成虎...”估计是怕我驱赶她,江琴还压低声音嘟喃一句,罗哥哥让我来的。 听到罗权的名字,我怔了怔,寻思该不是罗权托她给我带什么话吧,就冲着两个士兵摆手道:“她是我朋友,在这儿呆一会儿马上就走。” 几个士兵这才停下脚步,又重新站回了门外,八成是怕我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找过来,这回他们直接将房门给合上了。 “你是怎么回事?”我回头盯着喘着大气的江琴问道。 江琴小嘴一噘,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径直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饿死鬼投胎似的夹了两口菜含糊不清的吧唧:“饿死我了,从缅点到六号营我只用三个小时的时间,厉不厉害?” 见她那副模样,我刚刚提起来的怒火顿时间又化为乌有,撇撇嘴道:“是不是罗权拖你给我带什么话?我权哥也是真够没谁了,这种事情居然让个女人跑腿,宋鹏、马靖他们都快闲出屁了!” 江琴大口咀嚼着饭菜,含含糊糊的喃呢:“跟权哥没关系呀,他不知道我来找你了,他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你们在六号营了,所以就偷偷跑过来的。”可能是被噎着了,她顺手抓起一杯酒就倒进嘴里,辣的一个劲地直哈哈。 “擦,你自己跑过来的?”我本来就紧锁的眉头瞬间皱的更加紧了,一脸烦躁的拽起她的胳膊往出拉:“你他妈当这儿是迪士尼呢?没事瞎逼凑啥热闹?操!” 我也是急眼了,说起话来不分青红皂白,现在我们自己都眼瞅着难保,如果再带上这么个毛事不懂的黄毛丫头,真心不能活了。 不顾江琴的反对,我硬拖着她拽开门,结果还没等跨出去,两个守卫直接拿枪挡住了我们去路。 “哥们,我不认识她,这小丫头跑错屋了。”我手脚并用,边比划边跟守卫解释,奈何那俩士兵就好像泥塑似的,一声不响,只是用枪口威胁我们退回去,我相信我再往前多迈半步,他们真敢开枪。 迫不得已,我又拽着江琴回到小院,愤怒的训斥:“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好端端找我干鸡八?这下好了吧?谁特么也不用走。” “不走就不走呗,反正我就是单纯来找你。”江琴倒挺想得开,继续回到石桌前面吃饭,见我余怒未消,江琴也鼓着腮帮子撒泼:“赵成虎,你有没有良心,人家千辛万苦的才找到你,你就对我这个态度?” 我真是气坏了,说起话来完全不过脑子,脱口而出:“你特么乐意,我求你来找我了?你知道这啥地方不?知道我们现在摊上什么事情了么?” 江琴抹了抹嘴边的饭粒,从衬衣里面掏出一把精致的黑色小枪放到桌面上,声音很低的说:“我听权哥打电话说,你们身上都没有武器,而且可能会遇上危险,所以..对不起,没想到会给你添这么大麻烦。” 见到江琴猛不丁掏出一把枪,我嘴里不干不净的话戛然而止,心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暖了一下似的热乎乎的,再瞅她满脸风霜的狼狈模样,我叹了口气道:“太傻。” 鱼阳冲王瓅眨巴两下眼睛,两人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站起身子摆手道:“三子,要不我俩先回避一下,你放心,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回避个鸡八..整的我好像怎么了似的,就搁这儿老老实实坐着,待会咱们研究研究怎么把她送出去。”我没好气的摆摆手,坐到江琴的对面,朝着撇撇眉毛:“瞅我干啥,不是饿了么?抓紧时间吃呗,看我能看饱是咋地。” “你不生我气了吧。”江琴顿时间眉开眼笑,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高冷的女警姿态,完全就是个刚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小姑娘。 我毛躁的点燃一支烟:“吃你的吧,话那么多。” “老妹儿,你哪的人啊?我瞅你不像汉族。”鱼阳贱嗖嗖的跟江琴搭讪。 江琴可能是真饿坏了,“呼啦呼啦”的往嘴里扒饭,含糊不清的介绍自己:“我是混血儿,所以长得和汉人有些差别。” “巧了,我也是混血儿,我爹红河沟子的,我妈是太平庄上的,嘿嘿..你混哪的?”鱼阳夹着香烟话痨似的絮叨。 “...”江琴一阵无语:“哥,混血儿的意思是父母不是一个地方的。” “对啊,我爹和我妈就不是一个地儿的,虽然都归城关镇管,但不是一个村的。”鱼阳的心是真特么够大的,都到这一步还有心思撩妹儿,扭头贱不溜秋的问我:“三子,你看我俩是不是长得特别像?特别是额头往上,我们身上都有股子超凡脱俗的气质。” “你快滚你爹个篮子吧,额头往上说的是头发,地球人都一样,你长得还他妈没我脚后跟好看呢,脱俗个鸡八...”我几近崩溃的脱下鞋冲他比划:“你再哔哔信不信我把鞋底子塞你嘴里。” “嫉妒,红果果的嫉妒!”鱼阳耸了耸肩膀,朝着江琴道:“老妹儿,你说你怎么相中这么个要啥没啥,鸟小脾气暴的傻篮子呢?你看我身后这个帅小伙咋样?他还没对象呢,要不我给你俩牵牵线呗。” 江琴放下碗筷,用看白痴似的眼神打量鱼阳几眼,扭头看向我问:“成虎,你朋友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呀?” “嗯,今天出来的急,忘记给我他带药了。”我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吃罢饭,江琴打了个哈欠问我:“你的房间是哪个?我困了..” “卧槽,你特么真当这儿是度假村了?”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摔倒,咆哮的嘶吼:“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混进帅府的?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想想辙看能不能把你再送出去。” “就从大门直接走进来的呀,当时门外也没有守卫..”江琴一脸自然的撇嘴:“找到你们,更容易啊,我可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随便找个人套点话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再加上我这么美..” “你快拉倒吧,警校毕业多个篮子是咋?你要真那么本事,当初也不会让人扒干净扔到我床上。”我使劲嘬了口烟嘴,看来想把江琴再送出去有点难了。 “嚯..”鱼阳和王瓅一齐发出怪声。 “嚯个毛线嚯,我俩啥事没有,虽然她被扒光了,但咱是个君子。”我赶忙解释,真想扇自己俩嘴巴子,没事儿嘴那么欠干啥。 “明白明白,你俩就单纯聊了一宿的天呗。”鱼阳和王瓅挪揄的贱笑。 江琴眨巴两下眼睛,拖着腮帮子,天真无邪的问他俩:“你们信么?” “妹子,你的职业操守呢?”我差点没吐血,还别说被江琴这个女款的逗比一搅和,我心情不再像刚刚那么压抑了。 江琴也正色道:“我知道你们摊上了什么事情,昆西被枪击的时候,我已经潜到了花园里,整个过程看的一清二楚,更明白是有人想要故意置你们于死地,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跟你见面,想要跟你共同经历点什么,你就当是我犯花痴吧。” “老妹儿,你眼神是有多不好?见过这么难看的花骨头么?”鱼阳斜楞眼睛得得瑟瑟的蹩嘴。 “要你管!自己长得都跟大瓣蒜似的,还好意思贬低别人。”江琴瞅了鱼阳一眼,朝着我低声道:“我去过石市,也见到了你传说中的几位夫人,她们都漂亮...” 1414 余生有你 江琴低声道:“我去过石市,也见到了你传说中的几位夫人,她们都漂亮...” “哦。”我佯作淡定的应了一声。 江琴拖着下巴颏,露给我个侧脸,浅笑道:“平心而论,我认为自己长得一点都不比她们次,但是处事之道却要差很多,更和你没有什么共同的回忆,所以想要强制为你我增添几分回忆,哪怕我们没能在一起。” “姑娘,你不要这么声情并茂的看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凝视着江琴那一脸深情的模样,我故意把嘴角上翘的很高,夸张的笑出声来:“我怕我会忍不住笑。” “笑吧,我也觉得挺可笑的,我一个警察居然会喜欢上一个悍匪,估计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比这更搞笑的事情了。”江琴咬着嘴唇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很轻柔的粉唇道:“我没有那么多丰富的感情经历,不明白太多的人生哲理,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将来有一天回忆起来这段往事的时候,不是用后悔的态度去面对。” 即便再没心没肺,我也笑不出来了,叹了口气道:“时间、场合、出场顺序都不会。” “你知道什么是痛苦么?最痛苦的是消失了的东西,它就永远不见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却偏还要留下一根细而尖的针,一直插在你心头,一直拔不去,它想让你疼,你就得疼。”江琴的声音有些沙哑,咽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没有尊严么?我有,我比任何人都要骄傲,但我就是不甘心。” 我有些伤感的冲王瓅摆摆手:“阿瓅,让几位兵哥哥再给我咱们来两瓶酒吧,就要将军泪,醉生梦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几分钟后,两瓶“将军泪”放到桌上,我和江琴、王瓅、鱼阳四人围坐石桌,全都一语不发的端着酒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几杯酒下肚,江琴的面颊飞上两团红霞,朝着我微笑道:“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你,就是想亲耳听到你一句话,给我一个承诺,或者彻底击碎我的幻想,都可以。” “喝酒吧。”我不敢直视她真挚的眼眸子,仓惶的摆摆手道:“我现在没有那么多心思聊感情。” “其实你在我心里被拉近黑名单无数次,可到最后我总能为你找出辩解的借口,比如你刚才紧张兮兮的拉着我,要把我赶走,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句无心的问候,遍彻底瓦解我所有的义无反顾,或许,被爱的人真的不用道歉。”江琴捧着酒杯似笑非笑。 “喝酒吧。”我机械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给我一句准确的话,拜托了!”江琴较真的攥住我的手腕。 我摇摇头:“你告诉我,你到底稀罕我啥?我就是个小瘪三,小时候偷过铁,长大后卖过血,没事蹲在旮旯胡同看小姐,你是不了解我,我这种人社会上给了一个很准确的定位,就叫人渣。” “给我一句准话。”江琴不为所动的盯着我的眼睛。 跟她对视了几秒钟后,我狠下心咬牙:“咱们不可能。” 江琴停顿了半天,慢慢松开攥着我手腕的玉掌,皱着黛眉站起身来,朝着正当中的一间屋子走去:“不好意思,我实在太累了,明天见...” 我抬头望着她的背影,犹豫的问道:“咱们..咱们还是朋友么?” 江琴收住脚步,大眼睛眨了眨,随即噘了噘嘴说道:“我长这么漂亮,肯定不会缺男朋友,更不会男朋友,多你一个也无所谓。” 说完这句后,我俩隔空相对,我咧开嘴笑了:“有个女警哥们,我回去也好跟我那群损友炫耀了,晚安!” “晚安。”江琴轻轻晃动左手,埋着大长腿,极为洒脱的朝着房间走去,尽管她的大眼睛中有泪花闪烁,但是步伐却异常的坚定,那一刻我稍稍有些释然。 “三哥,她..”王瓅和鱼阳一齐看向我。 我撇撇嘴道:“别特么研究我,有功夫多想想应该咋整吧?根据文锦的推测,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有人祸害咱们,你们自己都多注意点,虽然说哥几个不怕死,但死要死有价值,阿瓅你再去探探门口哨兵的口风,看看能不能让安佳蓓来跟我见一面,哪怕让我给菲菲打个电话也成,我不想死的有遗憾。” “我试试吧..”王瓅抓了抓后脑勺朝门外走去,结果跟对方穷墨迹了半天,两个大兵愣是哼都没哼一声,华丽丽的将他无视了,“得了,明天再想辙吧,先睡觉!麻痹的,提前开始步入老年生活了。”我摆摆手,示意他俩回屋休息去。 哥俩都挺讲究的,怕我难堪,合伙挤了一间屋,把靠近东边的房间给我留出来了,我一个人将剩下的半瓶酒兑付兑付了,望着夜空长叹气,说实话拒绝江琴,我心里挺不舍的。 可咱毕竟是个人,不是条瞧见雌性生物就想翘腿的牲口,江琴如果是个水性杨花的婊砸,捂一宿被窝就捂一宿吧,可人家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祸害完,我抹抹嘴撂挑子,让她以后咋活? 我感伤的长叹一口气,或许被爱的人真的不用道歉吧。 将杯中最后一口烈酒倒进嘴里,我起身朝房间走去,这个时候大门突然开了,安佳蓓从门外走进来,看清楚她的模样,我赶忙惊喜的出声:“蓓蓓,我拿人格起誓,你干爹的事情不是我们干的。” “嗯。”安佳蓓阴郁的点点头。 “对了,他怎么样了?”我凝声问道。 安佳蓓红着眼睛,摇摇头:“情况不太好,中了四枪,还在抢救,今天晚上是个关键,你们自己多保重,我担心我干爹的几个干儿子会把怨气洒到你们身上。” “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我本来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后来又觉得不太合适,尴尬的抽回手臂。 安佳蓓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刚才守卫告诉我,你找我,你应该是想打电话吧?电话你拿着,但是我提醒你一声,整个帅府都有检测器,你的对话可能会被人监听,特别是现在这个节骨眼。” “谢啦。”我喜出望外的接过手机,凭心说,我到金三角是来刺杀人家干爹的,甭管现在动没动手,我的嫌疑肯定是最大,能做到这一步,安佳蓓是真心拿我当成朋友看待了。 “我先回去了..”安佳蓓面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走出去几步后又回过来脑袋念叨:“你们自己多加小心吧,我不想把你的尸骨送回石市,更不想王者和金三角开战。” “明白。”我无所谓的朝她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等安佳蓓离开后,我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拨通了苏菲的号码,金三角跟国内有时差,这会儿差不多都凌晨三点多钟了,我不确定苏菲睡了没有,可是又怕现在不打电话,明天没机会打了。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苏菲无精打采的“喂”了一声。 “媳妇是我。”我沉默半晌,紧皱眉头出声:“孩子睡没?你怎么还没睡呢?” “三三!”苏菲本来还处于迷糊状态,瞬间清醒过来,惊喜的问我:“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呢?孩子睡了,我刚刚才把石市准备开发度假村的资料看完,右眼皮子一直跳,心里特别慌,你还要多久能回家?” 听到“家”这个字眼,我不自觉哆嗦了一下,长喘口气道:“我在金三角,惹下一个很大的麻烦,如果处理不善的话,可能会把咱们王者折进去,所以还会耽误很久。” “没事,你要忙就忙你的吧,我和孩子都挺好的。”苏菲很懂事的没有继续跟我聊回家的话题。 “媳妇,这次我可能会死,我只是说可能哈,如果我没了,你..你..”说到这儿的时候,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继续。 苏菲那边没有出声,但是隔着听筒我可以感觉到她吹气的声音,我俩陷入长时间的沉默,好半晌后,苏菲很小声的问我:“所以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想交代遗言,还是分手?” “我不是那意思..只是觉得这把很危险。”我心虚的喃呢。 苏菲又沉寂了半分钟,语调变得很冷,轻飘飘的回了句“嗯,我知道了!”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盯着挂掉的手机屏幕,我其实很想再拨了回去,我知道苏菲是真气了,可这次我们摊上的事情不同于往常,完全超出了我的想笑范围,说句丧气话,可能都看不到明天,我不想苏菲这么一直傻傻等着我。 “唉!”我长长的出了口气,朝着房间走去,刚刚躺下身子,猛然枕边手机突然响了,是苏菲打过来的。 “喂,媳妇!”我慌忙应声。 “我在机场,凌晨四点钟有一趟飞往缅点的客机,我订好票了!”苏菲很干脆的说道。 “你说啥?”我一激灵坐了起来。 “没什么,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要陪着你伴着你,我的生命不能没你参与!你霸占了老娘的青春,就得偿还老娘余生!”苏菲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干练:“你不让我进金三角,我就在缅点等你,在距离你最近的地方等你,你不出现,我不走!” 1415 遭贼了? 听苏菲要来,我顿时着急了,怒吼:“你疯了,跑特么缅甸干啥?扔下孩子不管,是不是脑子有秀啊?” “即便没有我,她也会慢慢长大,可是没有你,我可能会死!”苏菲的声音有些哽咽:“三三你知道么?我特别羡慕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见到我朝思暮想的人。” “可是..”我焦急的出声。 苏菲打断,无比果断的说道:“没什么可是,你有事情要忙,我可以在缅点等你,在距离你最近的地方等你,你一天不出来,我等你一天,你一年不出来,我等你一年。” 我抽了抽鼻子重重回应:“好!” 挂掉电话以后,我没有任何迟疑,又拨通了罗权的电话,行动发生大变故,我相信今夜不管是昆西的帅府还是罗权他们,乃至远在京城的罗老爷子都注定无眠,果然当我电话那头的罗权几乎没有半分停顿的接起了电话:“喂!” 罗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沙哑,想来那头的他估计也接近暴走的边缘,我长话短说:“通话可能会监控,我只说几句话,你认真听!” “嗯?好!”罗权稍微迟疑几秒,听出来我的声音。 “第一,我媳妇几个小时后会到缅点,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把她保护好。”我深呼吸一口气道:“第二,不论生死,我都会助你功成名就,但你必须记住当初给我的承诺。” 罗权的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含糊了半天才咬出一个“好!”字,接着我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爽朗的大笑:“别跟个娘们似的偷摸擦眼泪,哥们我干的就是卖命的苦力活,富贵险中求,我从来没怪过你,就这样吧,保重!” “兄弟,保重!我不死,王者不散!”罗权有些哽咽的挂断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如同雕塑一般发了好半天的呆,最终将窗户打开,精神病似的自言自语:“哪有什么岁月安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寒月如钩,漆黑的夜空中没有半颗星辰,就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样的释然。 年少的时候,我和所有男男女女一样,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世界本来就该四海升平,这个国度本来就该歌舞盛宴,可是现如今,一次次穿梭在故土和金三角之间,我才明白我们之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泡吧、上网、恋爱、成家,不是因为世界有多美好,而是因为有无数上不了新闻、登不了报纸的“傻子”手握钢枪守卫在边界线上,守卫这个国家的一土一疆。 诚然我选择留下,跟什么民族大义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甚至于我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小家,但我们出发的目的是伟大的,“华夏无毒”是个梦想更是个理想。 “不知道我挂了以后会不会被追封个烈士,大概可以吧..”我躺在床上喃呢嘀咕,慢慢闭上眼睛,既然已经看淡了生死,我干脆没心没肺的酣睡起来。 不过我留个心眼,将我们刚才从外面喝酒的几只酒杯拿进屋里,分别放在我的床头和脚下,我睡觉比较稳,一般不会怎么乱动,如果有什么敌袭的话,黑暗中对方不可能看到酒杯这么小的东西。 可能是晚上喝的有点多,我入眠很快,几分钟不到就打起了呼噜,有两次呼噜打的把自己都给震醒了,睁开眼看看,外头仍旧漆黑一片,我则翻个身子继续梦呓。 将近凌晨的时候,我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猛地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我床头的酒杯好像被碰到了地上,一瞬间我慌忙睁开眼睛,赫然发现一道黑影矗立我床头,当时就把我给吓惊了,我急忙要起身。 那道黑影也突然动了,两手不知道抓着什么东西很突兀的勒到我的脖子上,我急忙摆动双臂挣扎,两条腿“咣咣..”的乱蹬床板,感觉快要窒息,我想要喊人呼救,可是喉咙里除了“唔呃..”的声音以外,再难发出半点动静。 勒住我脖颈的应该是条细铁丝或者尼龙绳之类的东西,虽然很细但是特别的耐,对方如此大力的拉拽都没有断掉,我痛苦的扭动身体,两条腿使劲踩踏在床板上试图发出声音,引起隔壁房间的鱼阳和王瓅注意,可没有半点用途。 那条黑影就站在我的床头,两臂异常用力的往上提拉,我伸出胳膊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死死的掐在他的手腕上,可是那家伙依旧不为所动,稳如泰山一般的想把我从床上拖下来。 此刻我的喉咙疼痛难捱,脖子就好像快要断裂一般,眼珠子更是凸的圆圆的,求生的本能让我没有放弃,眼瞅着我就要被他拖下床,我刚好趁着那股劲儿,用脑袋狠狠的撞在他的肚子上。 那家伙吃痛的闷哼一声,同时我也被他拽了床,将他给带倒,就是这个空当,我觉得勒住我脖颈的东西微微松弛了一下,大量的新鲜空气流入我的胸腔。 我没敢有丝毫的停顿,回手就是一肘子砸在那条黑影的身上,狗日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身子还没完全爬起来,又再次勒紧我脖颈上的东西,坐在地上用力的拉扯起来,这个时候我已经从背对着他的姿势变成了面视他,两只拳头抡圆的照着他的面颊“噗噗”的猛捣。 黑暗中我也看不清楚这狗日的到底长啥样,只能凭着朦胧的月光大致看出他的轮廓,但是我不敢停歇,就那么一拳接着一拳的往他脸上、身上狠抡,打了半分钟左右,黑影可能觉得勒死我的计划告吹,径直松开手里的绳索,我借着惯性,仰头摔倒在地上。 接着那家伙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愣愣的戳向我心窝,明晃晃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我张开大嘴,使劲抽了口气,驴打滚一般的往旁边狠滚两下,对方手里的匕首划破我的胳膊,“铛”的一声插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两多火花,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的气力。 “卧槽尼玛!”我一脚狠狠的踢在他的小腿上,黑影躲闪不及时被我踢了个踉跄,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上,将桌上的茶壶给碰到地上,“咔嚓”一声脆响,茶壶碎片飞了满地。 我从地上快速摸索到一片碎片,想都没想就朝那个杂碎的身上扎了过去。 黑影也不是吃素的,胳膊肘挡在自己脑袋上,我手里的碎片只来得及刺在他的胳臂上,接着那家伙单手支撑地面,身上就跟绑了一根弹簧似的,“扑棱”一下蹿了起来,抬腿就是一脚踢在我肚子上,将我给踹坐在地上。 没给我半分钟的喘气时间,黑影攥着匕首再次冲我逼了过来,我急忙往起爬,结果没想到那条黑影只是跟我玩了招虚的,猛然拐弯,身体一跃跳向窗口,没做半分停留就潜窗而逃。 我没敢撵出去,背靠着墙壁“呼呼”的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水给浸透了,刚才的情形真是险之又险,假如我不是在睡觉前多了点心眼,恐怕现在已经长眠不醒了。 我应该感谢姜衡,如果不是他当初逼迫我每天必须打木人桩,我的拳头可能不会像今天这么硬,如果没有他当初非人一般的魔鬼训练,我的肺活量也不可能这么好。 休息了半分钟,我喃声自语:“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为啥王瓅和鱼阳都没有半点反应?卧槽!偷袭的不止一个!” 我猛然醒悟过来,既然对方可以偷袭我,为啥不能同时偷袭他俩,我光着脚丫就朝门外跑,一个没注意还被地上的茶壶碎片划破了脚心,等我跑出门的时候,鱼阳和王瓅也分别穿条小裤衩狂奔而出。 “遭贼了?”鱼阳急促的问我。 “嗯,你们没事吧?”我心有余悸的点点头,猛然间我们仨人一齐看向正当中的堂屋,江琴睡的那个房间,“卧槽!”我连蹦带跑的冲过去,抬腿就一脚狠狠的踹在她的房门上... 1416 处处透着邪门 我“咣当”的一声把江琴的房门一脚给踹烂,匆匆忙忙的就跑了进去,前脚刚刚才迈出去一步,江琴随即就从屋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我心底一沉,不由加快步伐。 江琴住的是堂屋是个小套间,外面有个半大的厅堂,里面有个小卧室,听到江琴的尖叫声,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随手抄起厅堂里的凳子,又一脚将小卧室的们给踹开。 当我踹开门的一刹那,先是突兀的飞过来一个枕头,我赶忙拿着凳子摆开,接跟着又一个花盆迎面砸出,我连连往边上躲闪,安佳蓓房间的灯是开着的,我眼睁睁看着一个穿身藏青色运动装的背影撞开窗户跃出,着急的扯足嗓门吼叫:“草泥马的,别跑!阿瓅、鱼阳抓住他!” 院外顿时传来鱼阳叫骂的声音和“噼里啪啦”打砸的动静。 我焦急的看向江琴,此刻的她就穿了一件水粉色的小吊带,双眼紧闭趴在床上,两条雪白的大腿毫无遮盖的暴露在我眼前,好像陷入了昏迷,脖颈上勒着一条很细的钢丝绳,白皙如玉的脖颈上被圈出一条血印子,隐隐有血珠泛出。 “喂,醒醒..你没事吧?”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使劲摇晃她的身体,又连续掐了几把她的人中。 好半晌后,江琴才微微睁开眼睛,“咳咳..”的剧烈咳嗽几声,一张小脸吓得毫无血色,紧紧的咬着嘴皮,两手死死的揽住我的胳膊,牙豁打着摆子小声念叨:“成虎,有人..有人要杀我。” “没事儿哈,贼已经跑了。”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微笑着安抚。 江琴弱弱的摇头,带着哭腔:“那个人好可怕,是真的要杀我..” 我俩此时的姿势稍微有些暧昧,她半个身子几乎依偎在我怀里,圆润而又细腻的香肩瑟瑟发抖,两条如同羊脂的胳膊环在我的手臂上,浑身带着股特别的香味,不是洗发水的味道,应该是女性身上特有的香气。 我不适应的将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微笑着说:“不用害怕,我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放心吧,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江琴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一般,一把又拉住我的胳膊,拨浪鼓似的摇头:“你别走,我害怕!”说话的时候,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里开始打转,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薄薄的红唇宛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望了一眼她脖颈上的红印子,我叹了口气道:“我不走。” 即便警校毕业,即便本身就是个出类拔萃的女警,当遇上这类突发情况的时候,江琴其实还是像个普通小女孩一样的不安。 几分钟后,王瓅和鱼阳怒气冲冲的闯进屋子,当见到我俩紧靠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又一齐退了出去,我和江琴都闹了个大红脸,我趁势站起来,替她盖了一层毯子,轻声道:“你先穿好衣裳,我问问抓到人没?待会咱们找医生看看你脖颈上的伤口。” “你脖子也受伤了。”江琴指了指我的喉咙。 我伸手摸了摸,摆摆手:“我不碍事!”就麻溜跑出了房间,院外王瓅和鱼阳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着闷烟,小院里的花盆被砸烂,一些摆设也都被推倒,就像发生过什么浩劫一般。 “没逮到贼?”我左右看了看,除了他俩以外并没有见到什么人。 “跑了!”鱼阳嘬了口烟嘴,闷着脑袋吹口烟雾恼怒的咒骂:“这伙狗逼绝对是昆西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我皱着眉头问道。 鱼阳走到院墙跟前,伸手从墙上微微一推,墙面顿时“吱嘎”一声开了,另外一边赫然正是院子外面的长廊,敢情墙上有一扇和墙漆一模一样的暗门,难怪刚刚那个家伙偷袭完我,蹿出院子就没了踪迹。 王瓅黑着脸低吼:“刚才那个家伙就是从这里逃掉的!这是昆西的府宅,一草一木,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还真被宋康给说准了,有人想要取咱们的命。” 这个时候江琴穿好衣裳从屋里走出来,面色平复了许多,身体的颤抖也不再那么厉害,欲言又止的望向我:“成虎,我刚刚..” “你先稍微等会再说,我们说正事呢。”我摆摆手,拧着眉毛看向王瓅:“阿瓅你在六号营呆的时间长,根据你的了解刚才的杀手像不像昆西的人?” 王瓅沉思了几秒钟后摇头:“我感觉不像,昆西手下的六个干儿子确实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横茬,但他们身法没那么高,刚刚袭击咱们的人怎么看怎么像从军营里走出来的,我和其中一个有交手,他使的很正统的擒拿格斗术,再有如果真是昆西的人要害咱们,为什么不干脆用枪呢?别人带不进来枪,但是昆西的手下肯定不会差那玩意儿。” 鱼阳不服气的梗着脖子辩解:“兴许是他们怕发出响声,毕竟没凭没据的干掉咱们,他们也会有麻烦,除了昆西的人,还有谁那么本事可以从帅府里这么进出自由,连暗门这种秘辛都知道。” “我还是觉得不太像..”王瓅抓了抓头皮,满脸的迷惑:“我还是想不通,昆西的人真想弄死咱们根本不需要费劲,饭菜里下点药,咱们就可以长眠不醒,那样干死咱们不是更轻松么?” 被偷袭了,鱼阳的情绪也有些躁,跺着脚提高嗓门:“就算不是昆西的人干的,至少也和他们有关系,不然门口的守卫为什么突然不见了?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在咱们被袭击的时候不见人影儿,你敢说这里面没猫腻?” 这事儿处处透着一股子邪门,粗看觉得像是昆西要嫩死我们,可是仔细琢磨又觉得不太像。 眼瞅着王瓅和鱼阳吵吵起来,江琴瞬间提高嗓门喊:“成虎,我刚才看到要杀我内个人的模样了!” “什么?”我们仨一齐看向江琴。 江琴深呼吸两口,红着脸小声道:“刚刚那个人想要杀我的时候,我正好准备..准备起夜,所以就把灯给打开了,哪知道我一开灯,突然发现床头站着个人,我吓得尖叫了一声,那个人可能也没想到我会突然开灯,所以当时迟疑了几秒钟,才用钢丝绳儿勒住我的脖颈。” “那人长什么样子?”我不耐烦的打断。 江琴抿着嘴皮,思索了几秒钟后:“他脸上戴了口罩,盖住了大半张脸,具体样子我其实不太清楚,但是我见到他的额头有纹身..” “纹身?纹了什么!”我再次急促的问道。 江琴眨巴两下眼睛,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好像是纹了一只眼睛,就像神话故事里二郎神的那种竖眼,不过当时我太惊慌了,不太敢肯定。” “额头纹了只天眼?”我都抽了一口凉气,一瞬间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我脑海中,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这次动手的元凶,想来就是郑义,就是成X战区的人。 “还有什么特征么?”我又问道。 江琴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了,不过那个人要杀我的时候骂过一句脏话,如果再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我估计能认出来。” “没意外的话应该是成X战区的人。”我点燃一支烟,蹲在地上,使劲嘬巴了两口,也就是说现在成X战区的人混到帅府,而且还跟昆西搭上了线,不然他们不可能在帅府里如入无人之境。 剩下的事情就是看看天亮以后,昆西他们怎么说吧,我将江琴给我的那把小手枪递给她:“你现在比我需要,别拒绝,你保护好自己,就是给我们做贡献了。” “对不起成虎,没想到给你们招惹这么大的麻烦..”江琴轻声喃呢。 我刚要回话,房门突然被人“咣”的一身撞开,安佳蓓身着一身女士军装,带着七八个士兵急急忙忙的闯进来,当见到我们几个人全都蹲在院子里时候,安佳蓓愣了一下,不过明显松了口气,冲着我问:“没事吧?”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回答合适?”我拉下来脸,斜眼瞟视她:“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1417 情义奇女子 被我一顿急赤白脸的冷嘲热讽,安佳蓓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招招手示意身后的几个士兵将满地的狼藉收拾整齐。 见她没有吱声,我也没再多说什么,一屁股崴到石凳子上跟鱼阳、王瓅和江琴闲扯起来,就是故意把她晾到旁边。 “我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里的事情,你信不?”安佳蓓深吸一口气走到我旁边,看的出来她应该是一宿没有合眼,两只眼睛遍布血丝,说起话来有气无力的模样叫人心头有些不落忍。 我叼着烟卷,故意语气冷冰的问她:“安小姐,我想问问昆西将军的伤势怎么样了?这个时间段安小姐不是因为守候在令尊身边才对么?我们这种小人物的生死就不劳烦安大小姐挂念了。”尽管我知道错不在她,可是胸口依旧有一口闷气难以发泄。 “三子,何必说这样的话,你应该清楚我没有任何害你的心思。”安佳蓓声音略显沙哑的叹了口气:“他还在急救过程中,今天晚上帅府大乱,至少有五处地方被偷袭,各种破坏和暗杀!” “这么多杀手潜进来了?”我心头“咯噔”一跳,暗道成X战区这是要特么干啥?难不成他们的目的跟罗家一致,同样是希望昆西下台?当然这些话我没有往外说,先不说安佳蓓的话是真是假,单是这些在院里打扫的士兵我就信不过。 安佳蓓点点头:“嗯,这帮杀手训练有素,而且对帅府特别的熟悉,应该还买通了不少我们的护院,包括之前给你放哨的那组人,现在那几个家伙已经逃出了六号营。” 安佳蓓招招手,招呼那几个大头兵出去,然后她一脸诚心的冲我道:“三子,我知道你们肯舍命留下来,就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想要跟我干爹开诚布公的谈谈,我也很感激你们今晚上没有行动,至少咱们不需要刀剑相向。” 我撇嘴笑了笑,等着她把话说完。 安佳蓓接着道:“但是你们刚刚被刺杀的事情真的不是我们做的,咱们双方现在完全是被一只巨大的手在推着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今天晚上另外被袭击的几伙势力可能只是幌子,我猜那帮人的真实目标应该是你们和天门!” “宋康他们怎么样?”我皱紧眉头问道。 安佳蓓叹口气:“宋康比你们聪明的多,他故意让杀手刺中了一刀,现在天门反客为主,紧咬着我们不放,四爷张竟天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催促事情进展,宋福来恼怒的直接将两扇大门给掰烂,本来他们和王者一样都是这次袭击我干爹的主要嫌疑人,现在人家不光洗干净了自己,反而扼住了我们的喉咙。” “什么意思?我没太明白。”我抓了抓侧脸,越发看不懂天门到底在下什么棋。 安佳蓓揪心的捋了捋自己耳边的碎发道:“如果说王者的后盾是卫戍区,那么天门的背景就是福X战区,况且宋福来和张竟天都是有军职在身的人,宋康的事情处理不善,我们引来的可能就是福X战区的疯狂打击,毕竟人是帅府受的伤,不管怎么辩解我们都难辞其咎,唉..” 姜还是老的辣啊,我怎么就没想到也使这一招,如果方才我也被捅伤几刀,完全可以给罗权通个电话,我有些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沉思了几分钟后,我语重心长的看向安佳蓓问:“蓓蓓,你跟我撂句实话,你们心里有数这次袭击昆西将军的人是谁么?” 安佳蓓的眼神有些闪烁,表情极其不自然的摇摇头:“这个真不知道,如果我们清楚的话,早就去抓元凶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乱成一锅粥,三子,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通知我干爹的警卫营,加强对你们的保护了。” 安佳蓓绝对在说谎,她应该清楚一点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我罢了。 “好,你不方便说,我也不逼你什么了,那成X战区的人在没在你们府上,这事儿总可以告诉我吧?”我捏了捏鼻头,微笑着问安佳蓓。 安佳蓓轻轻点头:“在,这次成X战区来了差不多二十多个人,是一个哑巴带队的,我干爹的生日宴开始前,哑巴带着一个手语翻译跟我干爹聊了很久,谈话内容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可以跟你说句实情,成X战区的人不针对你们,他们是希望借我干爹的手将天门的宋康和宋福来干掉。” “你干爹是怎么回复的?”我急忙问道,天门跟王者同气连枝,说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为过,况且我们跟哑巴也有不共戴天的大仇,蔡亮妻儿的死跟这个狗贼脱不开的关系,如果这回能把哑巴彻底整死在金三角,也算是场巨大收获。 安佳蓓犹豫的几秒钟,摇摇头道:“对不起,我不知情。” “哦,那算了!天马上要亮了,有时间的话你赶紧眯一会儿吧,鱼尾纹都冒出来了。”我没有太过为难,反而真心实意的朝她笑了笑,说老实话安佳蓓挺不容易的,一个女儿家夹在这么多大势力当中苦苦挣扎,不是绝对的情义之辈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安佳蓓内疚的带着人离开了,我和鱼阳、王瓅、江琴面面相觑的彼此对视。 “她不容易..”王瓅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啊,安佳蓓属实不易,很多年以后,当我风平浪静再去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愈发能感受到这个奇女子的内份情深意重是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 至少在今天这样一个狗跟狗靠舔、人和人靠演的现实社会里,安佳蓓这种的人简直比大熊猫还金贵,繁荣昌盛的和谐社会让人类的情感变得越来越单薄,可以说我们变得现实了,也可以说七情六欲渐渐湮灭在钞票的大潮中。 很多时候,我们和人发生了矛盾,翻开通讯录,却发现电话薄里连一个能帮你站脚助威,借你肩膀依靠的人都没有,当然遇事就拎刀跟人开磕的年代早已经过去了,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想想,混了一辈子,临了连两个敢为自己出头的朋友都没有,何尝不是一种悲凉。 “三哥,宋康受伤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瞅一眼?毕竟都不是外人。”王瓅侧头看向我问道。 我摇摇头自嘲的笑道:“不需要,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会过来,跟咱传授一下成功经验啥的,瞅安佳蓓的意思明显知道到底是谁袭击的昆西,咱们再等个两三天,相信昆西大将军吉人天相突然抢救成功了,到时候我跟他谈谈,他要是同意消停一两年,咱们皆大欢喜,他要是不同意,我就找根绳子吊死在他面前。” 王者、金三角、天门之间的关系其实特别有意思,王者和天门不敢得罪金三角,因为承受不起昆西的怒火,昆西同样不敢直接干掉我们,因为招惹不起我们背后的势力,大家处于一个谁也不鸟谁,可是谁又很怕谁的畸形圈子。 跟昆西开诚布公的谈判,我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成功,罗权希望拿昆西的人头助罗权上位,昆西渴望保住自己的小命多活几年,这么多年赚钱的话昆西怕是早已经赚腻了,让他消停几年,只当是为自己出份买命钱,我估摸着可能性很大,现在唯一的不安定因素就是成X军区那帮狗娘养的,我实在揣测不透他们的目的所在。 天色渐渐放亮,我本来还想招呼大家再去补个回笼觉,刚好几个士兵端着早点走进了小院,紧跟着宋康、宋福来和文锦三人大摇大摆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似的闯了进来。 漂白身份的宋康看起来心情不错,冲着我得意的打招呼“吃着呢,哥几个?” 我看到他的胳膊上吊着根绑带,左手臂打上了石膏板。 “一块喝点粥呗,康哥!”我连忙给他们让出位置。 文锦是真心不跟我客气,直接一屁股崴了下去,随手抓起一根油条就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吧唧:“金三角的后厨还是蛮人性化的,知道咱们吃不惯这边的早点,特别弄了点家乡货...” 心情这玩意儿是会传染的,之前大家都愁眉苦脸,我不自觉的心情也很压抑,大清早看到他们哥仨如此精神抖擞,我的情绪也好转了很多,乐呵呵的问:“文哥肯定是有好消息要分享,看你喜上眉梢的模样,就知道错不了..” 1418 好大一个圈 “我去帮你们倒点茶。”江琴很懂事走回了屋里。 文锦很难得的没有埋汰我,反而美滋滋的就着我的碗抿了一口米粥,斜眼瞅着我直晃悠腿:“昨晚上挨削没?” “差点鸡八挂了!”我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印记冲文锦吐苦水。 文锦从上衣口袋掏出眼镜框装模作样的架在鼻梁上冲我咧嘴一笑道:“年轻啊,还是太年轻,多好的机会不知道把握住,我再问你一遍怕死不?” “哥,你敢不敢别闹了,阎王爷又不是我家亲戚,我能不怕死嘛。”我抓狂的跺了跺脚,说老实话我是真不爱跟文锦打照面,这家伙一天神神叨叨的,我总觉得跟他接触久了,我指定能疯。 文锦跟宋康对视一眼,文锦轻声道:“动手不滴?” 宋康点点头,扭头朝着一手抓着包子一手捏着油条正大快朵颐的宋福来道:“哥,待会看你的了。” 接着两人精神病似的全都咧嘴笑了,这一笑弄得我更加渗得慌,我不自然的梭了口气道:“两位大爷,你俩能给我指条明道不?这大清早的你们跟我唠啥鬼嗑呢,别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啊。” “怕死,你今天也还得再死一回,你不死,昆西不会露面,我也没法印证自己的猜测到底是真是假。”文锦推了推眼镜框,跟个牛头梗似的趴在碗边“呼啦呼啦”的咽了两口稀粥,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边上的鱼阳一下子就火了,唾沫横飞的指着文锦鼻子就是骂街:“卧槽,你特么有心没心啊,拿我兄弟小命来印证你的猜测,你咋自己不去死呢!” “怎么?你有意见?想练练呗!”宋康脸色一沉,手指“哒哒哒”敲击起桌面,那副模样一点都像是跟我们开玩笑,就感觉他随时要翻脸似的。 “我有意见咋地,你他妈吓唬我呢!”鱼阳属于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主,要是好好跟他聊,什么他都能听明白,可是要是跟他玩硬的,哪怕明知不敌,他肯定也敢犟到底,很干脆的掐着腰冷笑:“怎么滴?你是打算教我怎么做人么?” “鱼总别闹腾,大家都是哥们。”我冲着鱼阳摆了摆手,鱼阳可以不顾及情面的大喊大叫,我要是也跟着没有轻重的折腾,那指定把我们跟天门的关系处僵。 哪知道我话还没说完,另外一旁的宋福来一声不响,直接上去就是一个大肘子怼在鱼阳的胸口,粗声粗气的喝斥:“跟我弟弟说话客气点,不是谁都会惯着你毛病。” “草泥马得,你什么意思?”王瓅不干了,也“蹭”一下蹿起来,两手推在宋福来的身上,梗着膀子嘶吼:“欺负我家没人是吧!” “就欺负你了,怎么滴吧!”宋福来胳膊一摆,轻描淡写的推开王瓅的拉拽,左脚往前微微一勾,差点把王瓅给扳倒,这下不光王瓅火了,我也愤怒的瞪着宋康低吼:“康哥,这么整就没意思了啊,大家都是朋友,拌两句嘴你们就直接动手,是不是太不拿我们不当一根菜了?” “我这是在替你教手下怎么跟人对话,这样没大没小的手下带出去不光丢自己的人,还丢王者的份儿,不用太感谢我哈。”宋康轻飘飘的眯着眼睛,冲我昂头冷笑:“你要是不服气,也可以上场比划比划。” 宋康跟我絮叨的时候,另外一头的鱼阳和王瓅已经跟宋福来彻底动上了手,王瓅拳拳到肉的攻击宋福来的上三路,鱼阳咬牙呲眼的光招呼宋福来的下盘,宋福来不慌不忙的连退带让,庞大的身躯显得格外利索。 之前朱厌说过宋福来的速度慢,那是针对他而言,跟我们这种普通人比起来,将近一米九的宋福来可以轻松躲避开两人的进攻绝对不能用慢来形容,最主要的是宋福来面色轻松,一点都不像跟人对敌,那种感觉类似在哄孩子玩。 一直闪躲大门口的位置,宋福来突然停下脚步,生受了王瓅怼在胸口的一拳头,微微皱了下眉毛,吧唧嘴:“力度还不错,不过击打的地方不对,没意思!” 说话的功夫,宋福来骤然挥拳,王瓅连连伸出胳膊抵挡,但是仍旧没有挡住他那砂锅一般的铁拳,被狠狠的捣在肋骨靠上一点的位置,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王瓅就踉跄往后倒退了几步,宋福来一个欠身,抬起拳头狠狠砸在王瓅的脸上,冷喝:“这一拳是教你嘴巴干净点!” 此刻我再也忍不住了,天门简直欺人太甚,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趁着这个空当,我和鱼阳同时抬腿,纷纷踹在宋福来的膝盖和小腹上。 “你们也一样,对敌人都下不去腿,还练什么功夫!”宋福来眉毛拧在一起,身体如同一只小坦克似的猛然冲击,将我和鱼阳两人给撞翻在地,接着宋福来才拍拍手,轻蔑的撇嘴:“整个王者只有朱厌可与我一战!” 我不知道鱼阳这会儿是啥感觉,反正我此刻胸口闷的难受,就感觉像是被一台小轿车给撞倒一般,五脏六腑在身体里来回翻滚,从地上挣扎了半天,我才勉勉强强爬起来,不得不承认,我们跟宋福来确实不是一个级别的。 王瓅本来就是军人出身,加上这两年在金三角风餐露宿,手上的功夫自不必多说。 鱼阳老早以前就是我们这帮哥们里最彪悍的一个,只是后来大家都在进步,他一直都啥良师益友跟大家拉开了差距,不过后来跟随朱厌学艺,功夫也明显见高。 我更不用多形容,这两年摸爬滚打,拳脚功夫早已今非昔比,可即便如此,我们仨人愣是没能把这尊庞然大物怎么样。 “赵成虎,别觉得这两年王者混大了,走道都开始飘,我告诉你,狗爷能把你捧到九霄之上,我同样可以把你打入万丈深渊,以后跟我们对话,拿出来百分之二百的客气,不然我下次还教你们怎么做人。” 宋康将碗里的粥喝干净,满意的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冲着我森然的一笑:“听明白没?今天就是个开始,往后在公开场合,见到我们天门的人,王者给我主动往后退三步,真是特么把你们惯出来毛病了!” “今天的事情不算完。”我咬牙切齿的瞪着宋康嘶吼。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过了一夜,天门对我们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今天早上宋康他们完全就是报着没事找事的目的跑过来调侃我们的,可自己本事不济,让人白白胖揍一顿,我也愣是没半点脾气。 “没什么,你想怎么玩咱就怎么玩,看看我能不能把你治的卑服就完事。”宋康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用吊着绷带的手冲我比划了个小拇指,然后大摇大摆的往门外走去。 文锦也站起来,蹲在我面前,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我的脸颊嘲讽:“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提点你两句,能不能想明白就看你自己的悟性。” “少他妈动手动脚,有屁就放!”王瓅冷着脸一把摆开文锦的手。 文锦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昨晚上要杀你的人,你跟他过没过招?” “怎么?”我冷哼了一声。 文锦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好好想想,你伤没伤到他,伤到哪了,至于脑门上纹个天眼这玩意儿,稍微有点绘画功底的人都能整出来,另外我再告诉你个秘密,袭击昆西的人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嘴巴咧小点,不想挨收拾就老老实实配合我..” “别碰他,不然我开枪了!”这个时候江琴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手枪指向文锦尖叫。 文锦怔了怔,声音很轻的捅咕我一下:“不想让你姐守寡就特么制止住你背后的小娘皮。” “江琴,你回屋去!”我扭头朝江琴瞪了瞪眼。 江琴歇斯底里的咆哮:“成虎,要勒死我的人..” “回屋去!”我嗓门骤然提高,吓了我一哆嗦,一瞬间我脑海中飘过好几道想法,冲着江琴挤眉弄眼。 文锦满意的笑了:“脑子还不算笨,就这样吧..” “你告诉宋福来,今天这个事儿不算完!”想明白归想明白,但我们刚才确实是吃了哑巴亏,我余怒未消的低吼。 文锦摆摆手,一步三晃的踏出我们小院,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仨逼现在有多得意。 等宋康他们离开以后,我冲着哥们问:“没事吧?” “没事!”两人摇摇脑袋,不过脸上都写满了不甘心。 我苦笑着摆摆手:“不行得承认,挨打要站稳,等朱厌来了,让他拖住宋福来,咱们群殴宋康和文锦,说啥也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去把门关上,都跟我进屋。” 回屋以后,我朝着大家低声道:“昨晚上要杀咱们的人是宋康!” “什么?”哥俩瞬间懵逼了。 我扭头朝着一脸委屈的江琴问:“你刚刚是不是想说,内个想勒死你的人就是文锦?” “嗯。”江琴点点头,委屈的噘起小嘴。 “卧槽,天门的人真是不想好了吧?麻勒个痹的!”鱼阳脾气暴躁,“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瞪了他一眼笑骂:“虎了吧唧的像个什么样子,我估计文锦和宋康下套了,今晚上咱们还得挨一遍收拾,晚上咱们都受点伤,我觉得他们是想趁着借口把昆西逼出来,还想把哑巴给逼出来。” “啥意思?”鱼阳不解的问。 我笑着道:“哑巴跟天门是世仇,刚刚天门的人揍了咱们,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帅府,哑巴他们也在帅府,如果听说咱们挨操了,估计会冒出头来找我谈合作,只是昆西为什么自己袭击自己,还搭上一个警卫连,这事儿我属实有点懵圈啊。” 1419 睚眦必报是我的性格 昨晚上我看的清清楚楚,阁楼大爆炸,确实死了不下二三十口子昆西的兵,难道这么干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消除一切证据,让人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动的手么?那昆西这个人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大枭雄。 “也就是说天门的人是故意跟咱们闹事,想要引出来哑巴和昆西?”鱼阳愕然的长大嘴巴望向我。 我点点头:“大概是这样。” “卧槽,昨晚上他们要嫩死咱的时候可不太像演戏啊。”鱼阳咬着牙吐了口唾沫。 王瓅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干笑着叹气:“如果连咱们自己都不信,别人会上套么?只是这种当鱼饵的感觉真特码不爽,尤其是宋福来刚刚怼我那一拳头,说实话就跟当面扇一巴掌没多大区别。”边说话他变轻捏脸上的肿块,两只眼睛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成虎。你没事吧?我刚刚看你疼的呲牙咧嘴。”江琴给我们一人倒上一杯水,将手枪递给我:“要不这枪还是你用吧,我感觉你的处境好像比我危险的多。” “没事儿,我皮厚抗揍。”我摆摆手。 现在这局面整的我们挺被动的。完全都没有方向,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进行下一步,我掏出安佳蓓昨晚上给我的手机按下罗权的号码,犹豫了几秒钟又挂掉了,烦躁的点燃一支烟道:“算了,大家补一觉吧,晚上还得挨收拾呢。” 说罢话,我起身往外走。走到院子里,随便往旮旯一顿,仰头就望着天空开始发呆,这种给人当牵线木偶的感觉别说他们哥俩不爽,我都恨得抓耳挠腮,可是不这么干又该咋整? 昆西借着伤势严重的幌子躲起来不见面,任务进行到现在却等于没有任何实质进展,我没法交差,罗权更没法交代,劳师动众的在缅点混了那么久,付出的财力和人力肯定是个天文数字,最后却无功而返,到时候罗家指定要被他们那个圈子嘲笑,这些都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我不甘心。 “吱嘎..”小院的房门被人推开,安佳蓓悄然走进来,见我蹲在院子里“吧嗒吧嗒”的抽闷烟,她迟疑了几秒钟走了过来,轻声问我:“你..你没事吧?” “消息传的够快的哈,你也知道了?”我咳嗽两声。苦笑着看了她一眼。 安佳蓓叹口气道:“天门的人昨天被偷袭了,宋康差点发生意外,脾气免不了有些大,刚刚还和印尼的一个社团暴发了点矛盾。把人家龙头打的满脸是血。” “你这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他们手下留情呗?”我皮笑肉不笑的踩灭烟蒂,冲着安佳蓓摆摆手道:“行了,如果你是来当和事佬的,那就打住吧。这事儿说破大天也不算完,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我肯定将天门那几个逼给埋在金三角。” 既然答应了文锦要配合演出,我肯定要装的逼真点,不等安佳蓓说完话,我就捶胸顿足的站起来嘶吼:“操特妈的,老子早晚要把天门那几个装逼犯活埋掉!” 安佳蓓蹙眉皱鼻,低声道:“三子你这是何必呢。王者和天门先前的关系多好啊,不至于因为一场矛盾就闹的要杀要打,真的。” 我梗直脖子,踹着粗气低吼:“你刚才没听见宋康说么?完全是可怜我们。因为我师父才会跟我们交好,最近我师父病重,他们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非要我们当他们的附属组织,操!真拿我们当二妈养的了。” 反正刚刚的事情没有第三方在场,我们到底是因为闹起来的,谁也不清楚,我干脆把矛盾添油加醋的夸大了几分。保不齐安佳蓓回去跟昆西如实汇报,昆西再把这个事转告给哑巴,能够加速文锦的计划。 安佳蓓怔了怔,拍拍我肩膀道:“别发火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中午我代表我干爹安排所有在帅府借宿的人吃顿便饭,一来是给大家道个歉,二来是替我干爹跟大家交代一下近期的合作安排,你们也来吧。” “嗯。”我闷葫芦似的又点燃一支烟。 安佳蓓从兜里掏出两支小药管递给我道:“这是我们六号营自己生产的外伤药,效果很不错,我看你和内个姑娘的脖颈上都有被勒出来的伤痕,你们擦一点吧。” “谢了!”我没有客气直接揣了起来,冲着安佳蓓问:“蓓蓓,我屋里内个姑娘算起来跟我没什么关系。” “嗯?”安佳蓓迷惑的看了眼堂屋,抿着一笑:“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不会把这儿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 “...”我无语的撇撇嘴:“我意思是你能不能打声招呼把她送到缅点去,一个女孩家从这种风口浪尖实在太危险了,人家要是因为我再发生点意外什么的,我这辈子都觉得内疚。” “还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会那么担心人家,我也是个姑娘,你咋不说让我也找个风平浪静的地方猫着去呢,偏心眼..”安佳蓓掩嘴坏笑:“好嘞,吃过中午饭我来安排。” “你不是有马哥担心着嘛,实在是你不想脱身,你要真想走,王者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最近马哥咋样了?老朋友来金三角,他都不说出来碰个头。”我诚心实意的微笑:“女孩子本来就应该远离争端和硝烟。” 安佳蓓幽幽的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他一起回石市生活,他性格太单纯,我没有让他进帅府。这几天忙着也没顾得上跟他见面,唉..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打算吧。” 望着安佳蓓飘飘离去,我凝皱眉头思索,刚刚我们的对话她会跟昆西复述多少。 “中午组织所有人一块吃饭?”我喃声念叨刚刚安佳蓓说的说:“替昆西交代近期的合作安排?”也就是说正如文锦猜测的那样昆西应该没什么大碍,要不然安佳蓓怎么可能替他安排。 “三子,安佳蓓啥意思?来给天门当说客?”鱼阳和王瓅一块走了出来。 我点点头,比划了“嘘”的手势:“别吵吵。让我想想...” 几分钟后,我压低声音冲着哥俩道:“中午安佳蓓宴请所有人吃饭,到时候天门要是不招惹咱们,咱就主动挑事,马勒个巴子的,打不过他们,我就不信还骂不过他们,虽然是作秀,但咱不能尽吃亏。” 我这个人没啥优点,睚眦必报就是我的性格,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吃什么都行,我唯独不能吃亏,谁给我亏吃的,就算三年五年我也肯定要再还回去。 “成虎,你要让我走是么?”江琴也从屋里出来,两只秋水一般的眸子定定看向我。 我点点头道:“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我的生活方式同样不适合你,回忆这玩意儿就是有点遗憾才完美,你跟我注定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回去好好当你的片警,找个高富帅嫁了,以后摆喜酒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哈。” 江琴沉默了几分钟。最终点点头,没有任何矫情的说:“好。” 半晌午的时候,两个士兵带着我们朝宴客大厅出发,我再一次见证了昆西的财大气粗,足足能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庞大厅堂完全是用金丝楠木搭建而出,浑然一体的石桌石凳看着就叫人赏心悦目。 我们来的时候,宴客厅里已经坐满不少人,远远的我就看到宋康和文锦正被一些势力众星拱月似的包围着拍马屁,见到我们几个人走进来,宋康轻蔑的挑动两下眉头。 “呸..”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挑衅的冲宋康冷笑两声,随便找了张空位置坐下,昨晚上偷袭我的人既然是宋康,也就是说我俩是交过手的,我虽然打不过他,但也没吃多少亏,至少我还把胳膊给伤到了。 “准备开凿!”我歪着脖颈目视他俩邪笑,嘴里很轻声的念叨。 见到我们四个人坐下,宋康和文锦从人堆里挤出来大摇大摆的走到我们边上,文锦一脚踩在把空凳子上,叼着牙签嘲讽:“今早上教育你们的时候怎么说的?以后瞧见我们天门的人主动退三步,是不是没听懂?” “退你麻痹,宋福来没在,你跟我狂你爹个篮子!”鱼阳“蹭”一下蹿起来,一脚将凳子给踹翻,大肘子猛抡,直接就朝文锦的脸上招呼过去,文锦急忙抬起胳膊抵挡。 这时候距离文锦最近的王瓅更是直接将文锦脚下的凳子给掀起来,文锦踩了空,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趔趄,我顺势一把抱住他的脑袋按在了桌上... 1420 假戏差点真做 我一把将文锦的脑袋按在桌上,咬牙切齿的怒吼:“你特么那么会算,算到自己今天要挨操不!” 说着话,我一拳头照着文锦的后脑勺上重重怼了下去,旁边的宋康估计没想到我们会这么虎,说翻脸马上就动手。 他吊着一条胳膊从边上呲牙咧嘴的撂狠话,我就是吃准他这一点了,甭管是装的还是真的,我们动手宋康肯定不会上,他要是一动手,指定得露馅。 “别特么呜呜喳喳的,要不是瞅你狗日的是个残废,我连你一块削!滚一边撅着去!”我不客气的一巴掌推在宋康的胸口,朝着摁住文锦的王瓅和鱼阳摆手大喊:“狠狠的揍他,麻痹的!真拿自己当美利坚了。谁也想咬两口..” 说罢话我就冲到宋康的面前,拿身体挡在宋康的面前,咧嘴冷笑:“康哥,要不咱俩碰碰,让我见识一下您的拳脚?” 宋康气的脸色发灰。瞪眼吼我:“赵成虎,你是在玩火!” “玩火就玩火呗,大不了就是尿顿炕,打今天起在金三角见到我们王者的人,天门主动往后稍三步,听懂没?”我满不在乎的挖了挖鼻孔,至于往后的说辞我早就想好了,文锦不说演戏嘛,我们也是在配合演出,只是为了让效果更显著一点。 另外一边鱼阳和王瓅围着文锦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踹。文锦手上多少还是有点功夫的,起初被我们仨联手偷袭搞了个措手不及,这会儿慢慢适应节奏,也开始慢慢还击,不过好虎还架不住狼多,更别说文锦不说宋福来,他刚刚一把推开鱼阳,马上就被王瓅拦腰踹倒,双手才搂住王瓅的腿,又被鱼阳骑到身上胖揍,总得来说我们总算把便宜又讨了回来。 “姓文的,老子想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鱼阳骑马似乎压在文锦的身上,抡圆胳膊“突突”两拳砸在文主任的脸上,文锦咒骂一声,揽住鱼阳的腰扳翻,王瓅又凑过去,照着文锦的身上“咚咚”两脚,脖颈上青筋凹出的低吼:“别特么废话,待会宋福来来了!” 周边围满了各方势力的巨头,纷纷伸长脖子看热闹,要知道昨晚上我们两家还一起抗敌,关系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今天就撕破脸皮大打出手的殴斗在一起,这种热闹可不是天天有,比小姑娘跳脱衣舞还要有劲道。 王者虽然名头差点。可天门在国内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大势力,能见到他们挨收拾,也多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谁找我..”猛不丁一尊庞大的身躯从人堆里挤了出来,一对铜铃般大小的虎目扫视了一圈,最后径直定格在我身上。拔腿就冲我走了过来,把我吓的打个哆嗦,我连忙朝着鱼阳和王瓅摆手:“风紧,扯呼!” 真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谈鬼。王瓅才念叨完“宋福来”的名字,这尊杀神就立马现身了,哥俩慌忙退到我身边,如临大敌一般的纷纷抓起把凳子,早晨刚见识过这家伙的威力,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们确实跟他不是一个段位的。 “福来哥..”文锦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气的原地蹦跶两下,委屈的指这我们几个低吼:“这仨逼崽子欺人太甚!” 宋福来没有任何废话,很干脆的挽起袖管就冲我们走了过来。 这时从人群外面冲进来七八个配枪的士兵。安佳蓓神色慌张的拦住宋福来的去路问:“怎么回事?福来大哥为什么又如此暴躁?” 一米六高的安佳蓓站在庞然大物宋福来对面,简直就像个稚嫩的孩子,脖颈仰的高高的跟对方说话。 见到安佳蓓现身,我立刻有种看到亲人的即视感,赶忙哭丧着脸哀嚎:“蓓姐。你可算来了!天门的人实在太欺负人了,我们哥几个从这儿好好的坐着,他们莫名其妙就上来闹事,打我们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给昆西面子。” 边说话我变冲安佳蓓挤眉弄眼的递了个感激的眼神儿,我相信安佳蓓是故意选择这个时候出现的,目的当然是怕我们吃亏,只不过她没敢做的太过明显。 “不要脸..”围观的人群中哗然一片,不少人窃窃私语的嘀咕。 以宋福来的霸道肯定不会在意被几个士兵拿枪指着,满不在乎一胳膊胡抡开面前的士兵。不紧不慢的仍旧冲我们走过来,那架势就恨不得要把我给撕碎。 见吓唬不住宋福来,安佳蓓又赶忙走到宋康的跟前出声:“康哥,你们都是我金三角的朋友,高抬贵手别让我们难做可以么?” 说话的功夫。宋福来已经走到了我们对面。 “你想干..”啥字还没说出口,鱼阳就被宋福来拎小鸡崽儿似的提留了起来,我和王瓅同时抬起拳头照着宋福来的小腹砸过去,拳头打在他身上,却疼的我不住呲牙,狗日的衣服里肯定揣了块铁板,不然我手不会有骨折的疼痛感。 “去!”宋福来看都没看直接将鱼阳给扔了出去,鱼阳从地上滚了好几圈,捂着后背痛苦的哼唧:“卧槽你爹个篮子!”接着宋福来又是一把攥住我的脖领提了起来,王瓅愤怒的连续几拳击打在他的胳肢窝下,宋福来吃痛的闷哼一声,刚打算把我也丢到旁边。 江琴突然掏出她那把黑色的小手枪指向宋福来娇喝:“把他放下!” 见到我们这头掏枪了,周边围观的人群“哗..”的朝后散开,昨晚上的枪击事件给大家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宋福来怔了怔,拧着眉头没有动弹。 “康哥,你非要让我们金三角颜面扫地才肯罢休么?”安佳蓓的声调顿时提高,朝着江琴喊:“妹妹,你先把枪放下,有什么话好好商量,枪一响,那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你先把成虎放下!”江琴咬着嘴皮,不为所动,黑漆漆的枪口径直对准宋福来的脑袋。 说实话我压根不记得江琴的身上有枪这茬,可是眼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我让江琴撂下枪,傻子都知道我们在作秀,可真开枪的话,那我们跟天门之间的假戏怕是就得真做了,毕竟宋福来再狠也不可能刀枪不入。 场面一瞬间陷入了僵持,宋福来回头看了眼宋康,两人眼神交汇,接着宋福来突然“嗷!”的咆哮一声,将我狠狠的抛摔在地上,同一时间“呯..”的一声脆响。江琴叩动了手里的扳机。 宴客大厅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呆若木鸡的望着江琴和宋福来,如果说之前我们动手,在外人眼里看起来还有缓和的余地,那么随着这声枪响,王者跟天门之间就彻底进入不死不休的局面。 混社会的都明白一个道理,你打我一巴掌,大家还有可能坐下来和谈,可你要是奔着弄死我,那咱们就甩开肩膀开磕吧。我睁大眼睛在宋福来的身上寻找枪伤,宋福来深呼吸两口,摸了摸自己肩胛的地方,冲着对面明显有些吓傻的江琴粗声粗气的大笑:“小妹妹,准头还有待提高啊!” 我这才看到宋福来的肩膀的地方好像破了个小洞,但是没有血流出来,这才松了口大气。 “你们双方各退一步,有什么矛盾出了帅府再解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安佳蓓冷冰冰的分别朝我和宋康看了一眼,胳膊一挥,几个士兵强制的将我们分开。 “给昆西将军面子,咱们不闹了,赵成虎你给我记住,从今天开始王者就是天门的敌人!”宋康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我也分不清楚他是在作戏还是动了真气,说罢话宋康就返身朝他们那桌走去。 文锦捂着隆起的腮帮子,一瘸一拐的指向我诈骂:“赵成虎,这事儿不算完!” “草泥马,你嘴巴不干净,下次还削你!”王瓅搀扶住鱼阳,两人横眉冷对的吐了口唾沫。 周边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开,不过嘴里的话头都没有停止,我很清楚这一刻“王者”这俩字才算真正走进这群大枭们的耳中。 安佳蓓拉长个脸走到江琴的面前,伸出手:“枪给我!念在你初犯,我不予追究,但我有必要提醒在场的所有叔伯们一声,帅府不允许你们私配枪支,不知道规矩的记得待会把枪交出来,否则就是我们金三角的敌人。” 江琴弱弱的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道:“给她吧!” “成虎。我是不是给你们闯祸了?”江琴低声问我。 我笑了笑道:“没事儿。”抬头朝宋康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宋康和文锦风轻云淡的在商议什么,没往我们这边多瞅一眼,我心说该不会玩笑开大了,真把他们给惹急眼了吧。 闹腾过后,安佳蓓走上主席台,先是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声音清脆的道:“首先小女代替家父给各位叔伯大佬们道歉,关于昨晚寿宴上发生的意外,我们深表歉意,所有受伤的朋友,帅府都会予以补偿。” “大小姐见外了..” “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客气,昆西将军的伤势无大碍吧?” 底下的大亨们一个个惺惺作态的抱拳回应。 安佳蓓点点头:“家父还在危险期,但是怕耽误各位大佬们发财,所以一再要求我跟大家说下今年合作的初步动向,我长话短说,金三角每年药品的产量你们都有数,各位的份额基本不变,不过有几个例外,稻川商会、山狼帮和淮南商会以及领袖商社今年的份额暂时未定,具体情况,需要等家父伤好再做研究,你们可以即日回程了。” “为什么所有往华夏国内售药的商会,份额都没有定下来?昆西将军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大小姐,我强烈要求和昆西将军会面。”坂田竹君第一个站起来质问,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势力的头目也纷纷嚷嚷起来,敢情我们国内的所有药品销售都控制在这几个社团的手中... 1421 三杯酒 见坂田竹君跟被谁踩着尾巴似的呲哇乱喊,安佳蓓反倒心平气和的微笑道:“坂田先生您跟我发脾气没什么大用,我就是个帮忙带话的,家父做什么打算我完全没有任何发言权,只是原话带到而已,您如果觉得有什么疑问,大可以等他伤势好转以后再慢慢商量。” “我想问清楚是不是迫于王者和天门方面的压力,金三角才停止给我们供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强烈要求和昆西将军见面。”坂田竹君梗着脖颈,满脸都是愤怒的看向安佳蓓低吼。 “抱歉,家父还处于危险期,根本无法和人正常的沟通。请回吧,待他伤势好转,一定会给贵商社一个交代方案的。”安佳蓓皱了皱眉头,直接一口回绝。 跟厄运比起来这个坂田竹君简直就是吃猪脑子长大的。这种情况,甭管是什么原因,聪明的人肯定缄口不言,最多是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跟昆西好好的谈谈,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可倒好,啥话都往出蹦,整的好像金三角惧怕王者和天门似的,别说安佳蓓不乐意。就算是我们也肯定不会高兴,毕竟这种断人财路的事情就算真是我们干的,我们也肯定不能承认,看起来好像只是几个组织之间的矛盾,这其中到底断掉了多少人的饭碗谁也不清楚,保不齐里面夹杂着一个人脑子不够数的人,非要报复我们,后果谁来承担? 安佳蓓还算理智的冷声道:“坂田先生,我再重申一遍,这次分配是家父的决定,我只是带话而已,跟任何组织和和人都没有半点关系,如果听清楚的话,您请回吧。” “我要见昆西将军,亲口问问他,为何如此惧怕天门和王者!”坂田竹君也杠上了,唾沫横飞的怒吼。 我刚打算说话,天门那头的宋康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坂田竹君冷笑:“说话最好走走脑子,别他妈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脑袋上扣。坂田竹君,老子就明白告诉你了,天门就他妈看你顺眼,回去告诉你爹。如果他舍得绞死你,我可以代表天门跟稻川商会进一步磋商。” “你..”坂田竹君被噎的半晌没说出来话,憋得脸红脖子粗的磨牙:“宋康,你给我等着!” “哥。我不想再看到他!”宋康冲着宋福来扭了扭脖子,人高马大的“天门战神”直接起身,走到坂田竹君的面前瓮声瓮气道:“出去吧,我弟弟不想看见你。” “凭什么?你当你是谁?我是在金三角的地盘,又不是在你们天门的...”坂田竹君歪着膀子理论,话只说到一半就被宋福来直接拔萝卜似的揪住脖领就提了起来。 “八嘎!”几个稻川商会的马仔叫嚷着涌到宋福来跟前,宋福来左手揪着坂田,只用一条右臂轻而易举的将四五个壮硕的马仔给胡抡到地上。整个过程还没用半分钟,可见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狠。 宋福来拎着坂田竹君走到宴客厅的门口丢垃圾似的甩了出去,而后拍拍手憨笑道:“我弟弟说了不想再见到你,如果你还敢出现。我保证让你永远都留在宴客厅。” 坂田竹君完全被吓傻了,呆若木鸡的杵在门口,愣是没敢再往里迈半条腿。 宋康这次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吊着半条缠绑绷带的胳膊,冲着厅堂里的人歉意的笑道:“对不住了各位大佬,我这个人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事儿,耽搁了大家的会议进程。我再次强调一点,我们天门不参与任何跟药品有关的买卖,我这所以能够坐在这里和各位欢聚一堂,一是因为我们四哥和昆西将军关系莫逆。二是因为我们长期供给金三角正常的吃喝拉撒,所以你们谁的份额减少,完全和我们天门没有半点关系。” “康哥不需要多解释,这次的决定完全是家父经过慎重考虑后给出的结果,山狼帮和淮南商会以及领袖商社几位叔伯还望多见谅。”安佳蓓很配合的也出声道:“几位叔伯和我们金三角也是老关系,相信肯定能理解家父的决定。” 大厅内几张桌上马上站起来四五个中年人,朝着安佳蓓抱拳道:“我们尊重昆西将军的决定。”比起来越发显出杵在门口的坂田竹君是有多二逼。 安佳蓓缓了口气微笑道:“几位叔伯,家父托我给你们带句话。” “大小姐请说。”一个五十多岁,稍稍有些谢顶的中年人心悦诚服的点点脑袋,他估计是另外几家商社里最德高望重的前辈。 “家父原话,他说几位老兄弟这几年钱也赚够了,是时候享享清福了,华夏国这次的行动势在必得,希望几位老兄弟多保重,如果有可能的话就尽早移民。”安佳蓓不卑不亢的说完后,冲着中年人轻笑道:“唐伯,家父说希望下次过生日的时候,你们还能如约参与。” 几个势力的首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那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开腔:“麻烦大小姐替我等和昆西将军说一声谢谢,我们还有些私事,都不多叨扰了。” 说罢话,几个组织的龙头带着自己的亲信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宴客厅。 “大抵合作方案就是这样的,各位叔伯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等家父脱离危险期以后再跟他细谈,我为大家准备了丰厚的午餐,叔伯大佬们慢用。”安佳蓓再次欠身鞠了一躬后,快速走下主席台。 王瓅眼神中带着亢奋,拽了拽我的胳膊笑道:“三哥。你刚才听着没?昆西近期不会往华夏境内销毒了,你算不算完成任务?”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点头道:“只是昆西示好的一个信号,我估计他在等我们跟他细谈,毕竟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他如果就此罢手的话,绝对会影响到金三角的声誉。” 我捏了捏鼻梁叹息了一口苦笑:“真正的谈判还没开始,我估计昆西早就圈好了套等着我跳呢,麻痹的!解决完金三角的事情。老子发誓再也不踏足这些老狐狸的争斗,跟他们交锋简直是伤身又伤脑。”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个士兵打扮的青年走了过来,微微拱了拱身子道:“请问哪位是赵成虎先生?” “我是怎么了?”我皱着眉头问道。 士兵浅笑道:“大小姐让我护送您的一位女性朋友离开金三角,不知道是哪位?” “有什么证明么?”我疑惑的问道,这几天真是被偷袭怕了,我颇有点杯弓蛇影的感觉。 青年凑到我耳边低声:“大小姐说,让我提马洪涛这个名字,您肯定能相信我。” “嗯。”我点了点头,指向旁边的江琴道:“麻烦了哥们,把我这位朋友送出金三角。”安佳蓓跟马洪涛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人并不多,哪怕是我们王者也就寥寥无几的人清楚是怎么回事,对方既然可以清楚的说出马洪涛的名字,足以证明他是安佳蓓的亲信。 见我伸手指向自己,江琴脆声发问:“我要走了么?” “嗯呐,回去吧老妹儿,回去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生活,找个品行端正的如意郎君共度此生才是正经八百的事儿。”我端起酒杯跟江琴轻碰一下,故意作出一副洒脱的模样笑道。 说实话,对于江琴我还是很有好感的,可是好感毕竟不能代替爱情,男人这一辈子可能会遇上很多女人。有的可能只是惊鸿一瞥,有的可能难以忘怀,有的可能刻骨铭心,但是最终陪伴自己的只能是一个。 “好,陪我喝三杯酒吧。”江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接给自己满上一杯白酒,举起杯冲我微笑:“第一杯酒我敬你,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带给我感动和欢喜。” 不等我多说什么,她仰脖一口闷了下去,又给自己迅速倒上一杯酒,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笑容带泪道:“第二杯酒,我还敬你,祝福你前程似锦,从此平安无事有人疼。” 和刚才一样,她又仰脖“咕咚”一口干了下去,给自己蓄满酒杯,泪流满面的微笑:“喝了这第三杯,从今往后我们只字不提爱情,我一定会遇上比你更好的,但是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奋不顾身,我会永远记住我爱你的那段曾经..” 喝完酒以后,江琴很潇洒跟我摆摆手:“赵成虎,下次到云南玩,记得一定要带上嫂子,还有记得一定要联系我,我带你们游山玩水。” “祝你幸福!”我鼻音很重的冲举高酒杯,扬起脖子狠狠灌了下去。 江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边抽泣一边跟随那个士兵朝着门外缓缓走去... 1422 奔着要命来的 江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边抽泣一边跟随那个士兵朝着门外缓缓走去。 “唉..” “唉。” 王瓅和鱼阳同时叹息一口。 我没好气的白了二人一眼骂:“你俩叹个鸡八气,整的好像老子是陈世美似的。” “你不是陈世美,关键那小妞是潘金莲呀。”鱼阳幽幽的撇撇嘴。 “潘你妹,人家叫秦香莲,秦香莲!记住没?山炮!”我气的差点蹦起来,也不知道怎么跟这帮文盲称兄道弟的,一个个大字不识几个,还特么偏偏想给我整点文采。 “卧槽,你丫再跟我大呼小叫,信不信我削你。”鱼阳攥着拳头从我面前挥舞了两下,臊红着脸辩解:“幽默你懂不懂?” 明知道鱼阳是在故意逗我,可我现在就是乐不出来,抓了抓头皮道:“懒得跟傻子较真,行了!抓紧时间吃饭。吃完咱们回去补觉,这一天天挨收拾还特么得欢呼雀跃的等着。” “啥菜也没上来,你让老子啃碗吃盘呐?”鱼阳轻轻拍了拍桌面,斜楞眼睛冲我撇嘴:“三子,我觉得你有时候就是太特么认真。说的好听点叫有原则,说的难听点就是犯驴,你说人家姑娘都送到你面前了,你抽空怼两下子能咋地?好歹是给对方都留下点美好的回忆。” “怼个鸡八怼,她要是个水性杨花的小野鸡儿,怎么玩我都不觉得内心有愧,可人家..算了!别他妈研究我的事儿了,闹心!”我摆摆手,有些压抑的一口气闷了半杯酒。 “等下次碰上小野鸡儿,你又肯定有别的借口。说真心话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鱼阳满脸关心的探到耳边小声墨迹:“咱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害臊,你要是真不行,回头我给你介绍个老中医,治不举绝对有一套,不开工不吃药...” “滚滚滚。”我一把拨拉开鱼阳咒骂:“你知道老子拤一次二十多分钟是件多痛苦的事儿不?” 鱼阳很认真的点点头:“知道,毛太多找不着家伙式呗,十九分钟拨拉毛,一分钟解决战斗,确实够痛苦的。” “你能不能滚蛋?别跟我对话。”我无语又无奈的干脆扭转脖颈。 王瓅咳嗽两声问我:“三哥,既然昆西已经答应不会往国内放毒了,你算不算完成任务?” “不算,没有任何承诺和保证,兴许人家今天承诺不贩了,明天又反悔,咱到时候找谁说理去?我还是得跟他面对面的谈谈。”我摇了摇脑袋。 王瓅又问:“那你觉得昆西会跟你见面么?” “短期内不会,他得吊着咱,吊到咱忍无可忍主动上门求他,完事狮子大开口的提出一大堆要求,今天开这个茶话会,安佳蓓当着所有人面宣布金三角暂时不会往国内放任何药品,目的是啥?昆西无非想告诉咱,他知道咱们来的目的,他也可以做到,不过肯定有条件。”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摇摇头。 “你怎么知道的?”鱼阳斜楞眼睛看我。 我无奈的拍拍脑袋道:“为啥安佳蓓刚刚刻意提到暂时俩字?” “为啥?”鱼阳迷茫的睁着大眼睛摇头。 我真是要绝望了。能够深刻体会到文锦每次跟我对话时候的无奈,绝对不是装的,碰上脑袋注水的傻缺确实忍不住想动手,我指了指宴客厅的大柱子努嘴:“看见那根盘龙柱没?玩命撞过去,你就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你特么当老子彪啊。”鱼阳撇撇嘴:“算了。懒得琢磨这些屁事,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干得了。” “那你先闭会儿嘴,消停消停行不?”我双手抱拳做祈求状,一直都觉得鱼阳性格内向。哪知道这家伙外向起来这么吓人。 不大会儿功夫,开始上菜,一叠叠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我们几个人也甩开膀子开始胡塞起来,刚吃到一半,旁边的王瓅抻了抻我胳膊低声道:“三哥,你快看!宋康他们走了。” 我仰头望去,见到宋康一行人揣着口袋离开了宴会厅,临走时候文锦鼓着一对肿起来的金鱼眼狠狠的剐了我一眼,那副模样恨不得要把给扒皮抽筋。 “得!这把算是彻底将文主任给得罪了。晚上他不定怎么收拾咱呢。”我苦笑着撇撇嘴。 吃过饭,我们跟随大流也慢悠悠回到自己的小院里,跟哥俩闲扯了一会儿后,我们分头回屋补觉,从这地方住着吃喝都不错。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没自由,和蹲监狱没多大的差别。 这一觉睡的很踏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完全黯淡下去,我赖在床上琢磨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猛不丁我听到隔壁房间鱼阳传出一声怒吼,赶忙爬起来拽开门往出跑,结果手刚碰到把守上,木门就被人从外面“咣”的一脚踹开。 紧跟着两条黑影很突兀的闯进来,两人一身黑衣,脸上捂着口罩。头上戴着毡帽,手里都攥着把二尺多长刀子,抬手就冲我胸脯刺了过来,我反应稍稍慢了半拍,锁骨的位置裂开一条半掌多宽的大口子。鲜血当时就渗了出来。 我连连往后倒退几步,惊愕的冲他们低吼:“差不多得了,还他妈真打算把我弄死啊!” 不用说也知道,这俩捂的严严实实的家伙肯定是天门的人,不是宋康就是文锦,两人微微愣了一愣,接着个头稍微高点的那个家伙又是一个猛子蹿到我跟前,举起手里的尖头径直要往我眼睛上戳。 “卧槽尼玛,没完了是吧!”我伸手一把抓起床头的装饰花瓶,往前横跨一步,抡圆了花瓶就直接灌了下去。 那家伙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左臂横挡在头上,花瓶“嘭..”的一声脆响,在他胳膊肘上炸开了花,玻璃渣子四溅,与此同时另外一个矮个家伙也操刀直扎我的心口,我抬起左腿踹向那个家伙的小腹,他手里的尖刀也同时蹭着我的裤子划了一刀。 我的右腿上立时间也出现个挺深的伤口。 疼的我“嘶嘶”了两声,瘸腿倚靠在墙角,两人阴郁的冲我一步一步逼了过来,这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里刀手不像是在演戏,分明就是照着要我命来的,我扯开嗓门嘶吼:“哥们,戏演过头了喔,再他妈这样,我可要掏枪了。” 边说话我边把手伸向胸口,作出一副掏枪的模样。 别说还真把这俩王八羔子给唬住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家伙伸手比划了两个手势,我心头瞬间闪过一股子凉飕飕的感觉,这俩玩意儿用的军队的战术手语,大概意思是不惜一切代价干掉我。 “我去尼爹老篮子!”我猛地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照着地面狠狠砸了下去,“嘭..”的一声脆响。把他们给吓了一跳,趁着这个空当,我拖下来外套迅速裹在左胳膊上,咬着牙就冲门外狂奔出去,这俩家伙纷纷举起手里的刀子往我身上劈砍,我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能被动的举起胳膊抵挡。 胳臂上瞬间被砍出来几条伤口,我也完全凭借蛮力撞出了门外。 刚刚跑到小院里,我就扯足嗓门吼叫:“救命啊,杀人啦!” 事已至此。就算特么打死我也不信,他们是天门的人,宋康他们哪怕跟我有再大的仇恨也绝逼不会往死里弄我,我喊叫的同时,那两个混账也从屋里蹿出来,如同虎狼一般的攻向我,手里的刀子舞的很快,刀刀直冲我的要害,用的招式也是部队最常见的“破锋八刀”,以劈和刺为主。 几个腾挪闪躲的功夫,我的胳膊和身上就被砍中了好几刀,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我空有两只壮实的拳头,但是却没法攻到人家身前,只能被动的防守,这种滋味真特码不好受。 眼瞅着我被人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方,这时候王瓅的房间突然传出“嘭..”的一声乍响,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就从屋里飞了出来,接着王瓅横着脸手里攥着一根皮带也龙行虎步的撵了出来,王瓅的脸上和胳膊上也全是寸寸伤口,不过好在没有受什么重伤。 攻击我的两个家伙同时停下手脚,其中一个家伙打了声尖锐的口哨,接着他们一起冲王瓅攻了过去,眨眼的功夫,鱼阳的房间也跳出来一条黑影,几人纷纷挥刀直逼王瓅,我急忙跑过去救援,哪知道这几个熊玩意儿根本就是虚招,接着攻击王瓅的趋势,迅速撞开院子里的暗门飞奔逃离。 “阿瓅。别追!小心调虎离山,去看看鱼总咋样了!”我喝住打算撵出去的王瓅,摇了摇脑袋,刚才的争斗中我虽然没有受多大的伤害,但胳膊和身上也被划出来好几条挺深的口子,稍微一动就疼的不行。 王瓅黑着脸朝鱼阳的房间跑去,我倚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哪知道还不过五秒钟,从暗门处又钻进来几条身影,见到我从地上坐着,那几道黑影明显吓了一跳。 “草泥马,还他妈来呀!”我恼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1423 爹,我求你了! 听到我的诈吼声,王瓅搀扶着鱼阳急冲冲从屋里蹿了出来,这回两人没有空着手,一人拎着一根凳子腿。 “卧槽!” “日尼玛!” 刚刚涌进院子的这帮黑衣人和鱼阳、王瓅异口同声破骂。 鱼阳暴躁的抡圆凳腿就朝打头的那个黑衣人脑袋上抡了过去:“没完没了了是吧,草泥亲爹的,今天老子就算横尸当场,也肯定崩断你们几颗牙不可!” 不怪我鱼总暴戾,谁碰上这种不间断的袭击都肯定抓狂,更别说他此刻的侧脸上被刮出来好几条血痕,大腿上也让刺中一刀,鲜血几乎把他的裤腿都给染红了,本来还算帅气的小伙彻底叫毁容了。 “stop!”对方带头的黑衣人敏捷的躲开鱼阳的进攻。比划了个“停止”的手势,扯着个公鸭嗓门喊:“你们这是咋地了?自虐还是互相虐啊?” 对方一说话我就立马听出来是文锦的声音,朝着上蹿下跳的鱼阳和王瓅摆摆手道:“先缓几分钟,听听他们要说啥。” “你们到底咋地了?怎么把自己给造这副逼样?”文锦没有摘口罩。两只眼睛里透着一股子迷茫。 鱼阳愤怒的吐了口唾沫:“装特么什么装,不到五分钟整了我们两次,咋地?真拿我们当二妈养的了?我们王者确实不比天门,但也不是小猫小狗,想怎么踢打就怎么踢打。” “老弟你特么魔怔了吧?我们这才刚刚就位,之前在宴客厅我不是跟你们说好了么?”文锦更加的一头雾水,眨巴两下眼睛道:“难道我们之前还来过人?” “你说呢?”我指了指锁骨上的伤口,呲牙怪叫:“你当我闲着没事干。自己抠出来的?” “卧槽!真鸡八完犊子,有人赶在我之前袭击了你们?”文锦皱了皱眉毛,沉思了了几秒钟后问我:“你看清楚他们长相没有?” “你感觉问这话符合你的智商不?”我摸了摸脖颈上火烧火燎的伤口鄙夷的朝文锦撇撇嘴。 其实不用文锦多解释,我也看出来了,刚才那拨人跟他们肯定不是一伙的,先前那帮人身披束体的黑色尼龙衫更加方便隐匿和进攻,手握尼泊尔的军式战刀平常人根本弄不到那玩意儿,反观文锦他们几个还跟昨晚上的装束一样,黑色运动服,看上去特别的业余。 最主要的是那几个人之间的配合用的完全是军队的战术手语,虽然和姜扒皮教我们的不太一样,但意思大同小异,职业的装备,职业的进攻方式,那帮家伙绝对是从军队出来的,其实对方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得!将计就计吧。”文锦沉思了几秒钟后,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你抓紧时间再给自己来两下子,完事让王瓅呼喊救命,门口的守卫被我们的人引开了,最多十分钟肯定能回来。” “你快滚你大爷的吧。老子已经这样了,你还让我扎自己?”我当时火气就喷出来了,朝着文锦破口大骂。 文锦挺无所谓的歪了歪脖子:“我就问你想不想见昆西?想不想完成罗家给你的任务?相见的话你就对自己狠点,不想你随便。可以继续窝在帅府里养膘。” “自己捅,总比别人捅强!”文锦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后,胳膊一挥,带着几个人又从暗门离开。大概几秒钟后,他又折回来,走到我边上,抬起腿没轻没重的就踹了两下,怒斥:“小狗篮子,本来今天还准备好好收拾你的,既然你已经受伤了,老子放你一马。别以为中午在宴客厅打完我白打了。” “去尼玛得,跟谁俩呜呜喳喳的比划呢!”鱼阳不甘示弱的也拔腿一脚踹在文锦的屁股上,文锦摔了个踉跄,刚爬起来寻思跟鱼阳扳下手腕。暗门的天门马仔催促:“文哥,守卫快回来了。” “算你小子命好!”文锦狠狠的剐了鱼阳一眼,快速奔出院外。 我盯着地上的匕首,迟疑了半天,犹豫的攥了起来,院外隐约已经传来哨兵的叫喊声,再耽搁下去今晚上这顿揍又白挨了。 “三哥,你真准备给自己放血啊?”王瓅诧异的看向我。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狠声道:“放血总比丢命强!”说罢话我咬牙鼓足勇气。猛然挥动胳膊,刀刃冲下直接捅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噗”的一声轻响,刀身没入我的身体。鲜血顺着刀身“滋滋”的外喷着。 我咬牙咒骂:“草特么,文锦这个狗逼,给我的刀子没血槽,只疼不见多少血。” “三子,你别冲动..”鱼阳慌忙想要拽住我。 我瞪着眼珠子抽出匕首,硬忍着剧痛,对准我的大腿“噗”的一下捅下第二下,一瞬间我疼的“啊!”惨叫一声,踉跄的摔倒在地上,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一样,疼是一方面,自己捅自己把我吓的也够呛,长这么大我都没对自己这么狠过。 鱼阳和王瓅俩人也傻了,大眼对小眼的呆滞望着我,我痛苦的喝斥:“瞧个鸡八瞧,还不赶紧喊人?我晕过去以后,王瓅啥话也别说,就直接跟安佳蓓要手机,说要给罗权打电话,鱼总你就可劲作,爱怎么作怎么作...” “救命啊!杀人了!”哥俩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扯足嗓门喊叫。 “能不能演的逼真点,好赖过来搀扶我一下,抹两滴眼泪啥的行不行?”我完全被这两个一根筋给打败了,实在是没法控制自己什么时候能晕过去,要不然我现在就恨不得长眠不醒。 鱼阳晃了晃脑袋,赶忙蹲在我跟前,伸手从我腿上抹了一把血迹涂到自己脸上,然后剧烈的摇晃我身体嘶吼:“三哥你没事吧?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爹。轻点..我求你了!抻着我伤口了..”我满脸是泪水的朝着鱼阳哀求,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反正我从心里发誓,以后出门办事如果再带鱼阳我就是傻逼,这家伙性格变得开朗以后,话多了,脑子还是缺了,完全就特么是个虎逼。 “咣当..”院门被人重力踹开。接着几个端枪的士兵焦急的涌了进来,见到他们,我也算将心底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下,意识越来越模糊,慢慢的闭上眼睛,直到昏迷前我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下次见到朱厌肯定要抽他,怎么把个好好的鱼阳教的如此掉链子。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一间消毒水味道很重的白色小屋里,浑身的骨头像是都要断掉一般,稍稍一动弹就疼的不行,两个护士打扮的女孩正往我胳膊上扎输液管。 “姐妹儿,我问下..是不是我昏迷以后又被人胖揍了一顿?”我虚弱的看向距离我很近的一个护士,晕倒前我明明记得自己就扎了两刀,不知道为啥此刻浑身都疼。 两个护士妹妹像是听不懂国语,迷惑的跟我喃呢半天越南语也不知道缅点话,最后干脆开门将安佳蓓给拽了进来。 安佳蓓满面担忧的问我:“成虎,你没事吧?” “我要说我没事,你信不信?”我苦涩的指了指自己,此刻我全身都被扒光了,只留下一条小裤衩,小腹上和大腿上肯定缝针了,缠绕着好几圈白色绷带。胸口和胳膊上也有很多地方涂抹了药水。 “唉,对不起啊!是我们保护不利,才让你受这么重的伤,我代表我干爹给你赔不是了。”安佳蓓心有余悸的叹口气:“这次你真是捡了一条命,结肠差点被扎穿,右腿的大动脉也有些损伤,估计需要修养一段日子。” “那两个虎出呢?”我转了转脑袋问道:“鱼阳和王瓅去哪了?” “我们暂时把他们控制下来了,你受伤以后王瓅一直要跟罗权打电话,鱼阳好像疯了,见人就打,看东西就砸,我们人抬着你上台阶,他一脚把士兵给穿趴下,你从二楼上滚了下来。”安佳蓓低声解释。 “真是特么个二逼..”我欲哭无泪的眨巴两下眼睛,难怪我浑身都疼,敢情是被自己人给祸害了... 1424 跟老狐狸谈判 见我一动不动的仰头躺在床上,嘴唇仿佛抽筋似的直蠕动,安佳蓓低声道:“成虎你先好好休息,如果实在疼的不行,就让护士给你打两针杜冷丁,我们帅府最不缺镇痛剂,有什么事情你再喊我吧。” 说罢话安佳蓓就准备离去,我皱着眉头出声:“蓓姐。” “啊?怎么了?”安佳蓓迷惑的问我。 我长出一口气道:“麻烦帮我找部手机,我想跟我老板打个电话。” “给你老板?”安佳蓓又重新走回我床头。 我煞有其事的点点脑袋:“嗯呐,我老板!我得告诉他一声,这趟差我特么死活出不下去了,谁爱来谁来,两天被偷袭了三次,我认,可今天摆明了就是要弄死我。也就幸亏我练过两年,不然这条命真得折腾没。” “成虎,你老板是谁啊?”安佳蓓颦眉轻皱,摆摆手示意两个护士先出去。 “罗权,卫戍区的罗家。”我苦着脸道:“蓓姐。你难道不知道我还是个身份是卫戍区的大头兵么?我来金三角是干啥的,你比谁心里都有数,结果任务没完成不说,我现在还落的满身伤,小命儿随时都有可能丢,你就发发慈悲让我交代两句遗言吧。” 一听到罗权的名字,安佳蓓赶忙出声:“成虎,事情绝对没你想象那么严重。” “姐,你看看我都啥逼样了?还叫不严重?大腿那一刀也就是我躲的快,不然真给我断子绝孙。你拿啥赔我?”我挣动了两下身体,眼泪“簌簌”的顺着面颊往下淌,疼的我这会儿真是欲仙欲死的。 安佳蓓轻抚我的肩头道:“我拿人格给你担保,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给我个面子,事情不要再往上汇报了,我们帅府现在本来就已经雪上加霜,如果再给罗家一个公开发兵的理由,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你现在拿啥跟我保证,我都他妈害怕啊!蓓姐,你认识我不少年头了,你见过我啥时候吓成这个逼出?我怂了,我真怕了行不?”我挣断手背上的输液管,情绪激动的跪在床上,朝着安佳蓓双手合十的作揖:“你们想活,我也想活啊,这儿的事儿我不掺和了,罗家也好、国家也罢,他们爱鸡八怎么制裁怎么制裁,你给我个活命机会吧。” 瞅我一脸哭讥尿嚎的模样,安佳蓓沉默了几分钟,像是在做什么剧烈的思想挣扎,半分钟后她语重心长的对我道:“成虎,你看这样行不?我现在去找我干爹,看看他的身体条件是否允许跟你见个面。有什么事情你们详聊,如果能谈拢最好,谈不拢我也不再勉强你了。” 我佯作犹豫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渍,安佳蓓拍拍我肩膀道:“你就算可怜我了,不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行。你去吧,对了记得把我那俩兄弟放掉,他们都是我活爹,掉一根头发,我都肯定要跟你们闹。”我咽了口唾沫。重新恢复平静,又躺在了床上。 等安佳蓓离开以后,我轻声喃呢:“对不住了蓓姐,我也想活。” 刚才我确实是在安佳蓓面前演戏,之所以如此亢奋一个是为了让情节显得更加逼真,再有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强迫昆西冒出头,文锦说的对,我只有把自己逼上绝路,昆西才有可能露面,要不然他指定会一个劲的吊着我们。直到我们把条件开好,他才惺惺作态的谈判。 十多分钟后,两个虎背熊腰的士兵走进病房,先是例行公事的将我身上和床头搜查了一遍,接着又把所有带尖头的锐器也给拿走。紧跟着安佳蓓推着轮椅才从外面缓缓进来。 轮椅上的男人披件宽松的军式大斗篷,脸色苍白,半张侧脸有一大片被火烤过后的痕迹,正是“身受重伤”的昆西,跟我面对面后,昆西声音虚弱的冲安佳蓓示意:“蓓蓓,去把门口守好,我和小老弟聊几句心里话。” “可是干爹..”安佳蓓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我们,似乎是怕我突然爬起来干掉昆西。 昆西释然的一笑道:“不打紧,我相信老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安排下面人不要难为他的两个兄弟,美女、美食的供着,大家以后说不定能成为真正的兄弟盟。” 这老狐狸,上来就给我玩了招狠的,那意思就是警告我别乱来。否则鱼阳和王瓅肯定会陪葬,我吸了口气点头道:“我一直都挺崇拜昆西将军的,所以做人做事完全在模仿您。” “哈哈,老弟很会聊天。”昆西摆摆脑袋,安佳蓓慢慢走出房间,临关门前,满眼恳求的望着我。 屋里顿时间只剩下我们俩人,彼此对望,谁也没先出声,完全就和到动物园看小猩猩似的在对方的身上来回巡视,这就好比两个武林高手过招,谁先吭声谁先露出破绽。 沉寂了五分钟左右,昆西“哈哈”一笑,冲着我翘起大拇指:“成虎老弟好涵养,这么年轻就如此沉得住气,难怪罗家会把如此大任交到老弟手中。” 反正是比不要脸,我干脆一股脑将所有的事儿都推到罗家身上,抱拳道:“将军客气了,我就是条大树底下蹭凉快的小狗腿子,主子怎么安排我怎么办事儿,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将军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知道老弟这次到金三角的任务具体是什么呢?”昆西枯瘦的手臂放在轮椅把手上,似笑非笑的望向我。 老杂毛还想跟我下套,我要是现在承认我们到金三角就是为了干掉他,这家伙马上抽出一把枪干掉我都有理有据,哪怕在和谐社会,防卫过当也就是几年牢狱,更别说没有任何秩序的金三角,我抽了抽鼻子道:“将军何必明知故问。” “嗯?”昆西怔了一怔,仰脖“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不知道狗日的为什么笑,但咱不能落了下风,我用比他嗓门还大的音量也扯着脖子“哈哈”狂笑,结果笑的太用力抻住了小腹上的伤口,疼的我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 “老弟,不知道我内个败子最近如何?”昆西猛然话头一转问向我。 “败子。谁啊?”我愣了一愣,不用说老东西肯定是问小佛爷,我肯定不能跟他承认我和小佛爷现在就从一个锅里吃饭,装聋作哑的搪塞了几句。 昆西深呼吸两口,轻笑:“看老弟表情,他应该生活的还不错,他好就好,哈哈..” 他笑,我再次用更大的笑声盖过他。 几秒钟后,昆西的笑声戛然而止。面色正经的冲我翘起三根手指头:“成虎老弟,既然大家都把话摊开了,我也不跟你墨迹,我可以保证一年之内不再往华夏销售一丝一毫的药品,但是希望罗家能够也满足我三个条件。” “一年?”我皱了皱眉头,摆手道:“至少三年!” 虽然我没从军方高层混过,但是我清楚国家体制的那个鸡八操行,上报、审核、通过、再到最后拍板授勋,没有一年半载,我权哥别想真正上位,这其中还不包括罗家的政敌们背后使点小绊子,三年我都觉得要求的少了。 “最多两年,否则咱们没有必要继续谈判,你大可以现在就给罗少打电话,告诉他们公事公办吧。大不了我就是再到热带雨林躲藏几年,让他们这次的全部投资全部无功而返,小佛那个畜生,只知道我几处藏身地,还有好多地方也是他不清楚的,凭缅点、越南的废物兵想要挖出来我,很难!”昆西斩钉截铁的摇头。 看他态度坚决,我思索了几秒钟后,轻声道:“至少两年半,否则我自杀在帅府!” 我话都他妈还没说完,昆西已经先我一步的点头微笑:“好,成交!” 我从心里恨恨的咒骂两句:“这条老狗,麻痹的!又上套了,我估计我就算说三年,他最后也肯定能答应,实在是欠缺经验啊。”不过事已至此。我也算尽力了,将来面对罗权的时候起码可以挺直腰板说,老子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捧你上位。 “将军还没说您的三个条件呢。”我长舒一口气道:“将军也知道我就是条不值臭钱的小狗腿,狮子大开口的话就不要提了,我活着还没有死了值银子。” “放心,已经占了老弟一次便宜,我肯定不会得寸进尺。”昆西神采飞扬的咧嘴一笑,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我觉得他现在估计单挑就能揍我八个回合。 1425 三个条件 对于昆西这个老滑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嘴上喊着不会坑我,心里恨不得要将我论斤卖钱,当然我脸上肯定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经历的越来越多,我也慢慢学会了隐藏自己的表情。 “将军还是先说条件吧,成不成咱们再议。”我没敢把话说满,模棱两可的笑了笑。 昆西竖起一根指头道:“第一个条件,我要亲耳听见罗家许诺,从今往后再不会为难我。” 我思索几秒钟后道:“我只能保证让罗权跟你对话,毕竟身份在这儿摆着呢。至于罗权会不会给你许诺,这事儿我不敢保证。”算 起来这个条件并不过分,罗老爷子如此大动干戈的要换掉昆西,无非就是想要帮助罗权上位。等罗权真正上位,鬼才会想管金三角到底谁说了算。 “第二个条件,我要一个亿!将近三年不走货的损失至少六七个亿,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是惧怕罗家方面才会不往华夏售药,我要确保我在金三角的地位,况且我还冒着得罪稻川商会和另外几个大势力的危险。”昆西翘起第二根手指头娓娓道来。 “嚯..一个亿!”我倒抽了口凉气,迄今为止我都没见过那么多钱,这昆西是真特码敢开口。不过我随即又一想,昆西说的确实没什么水分,两三年的损失,带给他的绝对不止几个亿的损失。 我仍旧笑容满脸的推着太极:“这事儿,我不敢瞎承诺,毕竟真金白银的往出撂票子,还得看看罗家的意思。” 昆西咧嘴一笑道:“第三个条件对罗家来说最简单,也是增进我们双方友谊最直接的方式,我希望罗家给小佛那个畜生一个功名,用国内的话说叫军职。” 这把我再也忍不住了,从床上蹦起来直接吼:“你怎么不去飞啊!你当军职是你家地里的大白菜,弯腰就能随便捡?” 吼完以后,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给小佛军职?小佛爷和昆西虽说有父子之实,可俩人的关系完全就是水深火热,不然小佛爷这次也不会主动参与刺杀昆西的行动,可是现在昆西却反过来替小佛求官职,这俩人到底是整什么幺蛾子。 昆西很友好的朝我笑了笑:“条件我都提完了,成虎老弟慢慢考虑,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再继续下一步的磋商,如果老弟认为我过分,咱们也就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见面了,待会我会让蓓蓓给你送一部手机。你跟罗少慢慢商量一下。” 这个时候安佳蓓从门外走进来,先是认真的观察了一下昆西的浑身上下,确定没有多出来任何伤痕后,她才推着轮椅慢慢走出病房。没多会儿安佳蓓又将一部造型特殊,有点像过去大哥大似的移动电话送到了我房间。 整个过程安佳蓓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到临出房间的时候,她才转过头冲我凝声道:“成虎,希望咱们能够一直是朋友,永远都是好朋友。” “我也想..”我有些百感交集的微笑。 虽说昆西的几个条件都不算太苛刻,但我也没有着急给罗权打电话,不能让丫觉得太容易。回头再给我们扯什么幺蛾子,打算吊个两三天再做打算。 三个条件,第一点我可以理解成昆西想要明哲保身,第二点可以认为他是想捍卫金三角的一点尊严。那么第三个条件又是图了什么?替小佛爷谋取军职,难道两人之间一直都有什么猫腻,又或者老东西良心发现了,打算弥补一下这些年的父爱?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病房门被人“咣当”一声推开,王瓅和鱼阳这俩虎逼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刚一进门鱼阳就扯着个老粗脖子喊:“三子,你没事吧?” “你敢不敢把音量关小点?我耳朵不背。”我无语的拍了拍脑门。 “槽。老子这不是关心你嘛。”鱼阳一屁股崴到床边,随手抓起床头的香蕉撕开皮,凑到我嘴边问:“你吃不?算了,你身上有伤少吃点水果吧。” 没等我开腔。他就一口吞下去半截。 我实在不明白身上有伤跟不能吃水果有啥实质的关系,斜眼瞅了瞅他俩道:“昆西的人没难为你们吧?” “那倒没有,就是刚刚我们在门口碰到了文锦,文锦又给我们使绊子,碎碎念说什么让你通通答应昆西的要求,不过需要再给他说个附加条件,他还说你肯定知道附加条件是啥,三哥你和昆西碰着面了么?”王瓅替我撕开一根香蕉,低声问道。 “附加条件?”我舔着嘴皮琢磨几秒钟,瞬间想到了,文锦估计是想让我通过昆西的嘴问出来成X战区那帮狗逼藏在什么位置,只是昆西能告诉我么?罗老爷子是中将,周泰和是少将,虽然差点级别,可是对昆西来说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他会为了一个去得罪另外一个么? 见我一动不动,鱼阳捅咕了我两下问:“三子,你想啥呢?” “哎我操!爹,你碰到我伤口了!”我一激灵蹿了起来,鱼阳这个虎出刚才一肘子打在我小腹上,疼的我脑门上当时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我使唯一健康的左腿,一脚把鱼阳踹下床,恶狠狠的低吼:“从今儿开始,你跟我保持最少两米的距离,不然老子早晚死在你手里。” “我咋了..”鱼阳一脸的迷茫。 我回头朝王瓅叮嘱:“阿瓅,你以后少跟鱼阳玩儿,容易变二。” 王瓅点点头。笑着道:“我也这么觉得。” “你滚蛋哈,王瓅你还好意思说我二,刚才咱们被人抓起来,是谁护着你的?昂?被人拿枪口顶住胸口,是不是老子一个大撇叉,上去就把那个狗鸡八士兵给怼了个底朝天?”鱼阳不乐意了,瞪着俩大眼睛“吭哧吭哧”的喘粗气。 “你快别鸡八说话了,本来人家安佳蓓就没打算难为咱。要不是你闹腾,那几个当兵的能开枪不?枪响以后,咱俩谁先往地上趴的?”王瓅吐了口唾沫嘲讽。 “老子那是防卫!人的正常反应好不好?”鱼阳臊红着脸较真。 王瓅撇撇嘴冷笑:“呵呵,正常反应?正常反应你哭爹喊娘的让安佳蓓给你准备三尺白绫,还说要给三哥披麻戴孝,三哥死了没?你就戴孝,你他妈就不能等三哥真咽气了再嚎?” 王瓅不甘示弱的横起膀子,说着话俩人就跟顶牛似的互相推搡起来。 刚开始听王瓅说话我还觉得像回事,哪知道越到后面他越跑偏,我叹了口气道:“鱼阳是二,王瓅你干脆就是彪,我特么对天发誓,以后我要是再让你俩一起行动,我是你们儿子,操!都出去..” 正跟这俩逗比互相骂街的时候,安佳蓓又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见到我们仨人跟没王的野蜂似的闹成一团,安佳蓓轻咳两声道:“要不等会我再来吧。” “别介蓓姐,有啥事您直接安排,就当这俩傻逼不存在。”我瞪眼冲着二人喝斥:“都给我滚出去,谁再多逼逼一句话,马上回石市,老子不带开玩笑的。” “哦。”两人这才消消停停的走出病房。 “真羡慕你们这种关系啊。”安佳蓓掩嘴笑了笑:“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中午饭前。你不是让我安排人把你那位女性朋友送出金三角么。” “嗯呐,多谢了蓓姐。”我赶忙朝着安佳蓓抱拳。 “谢什么谢,我还没感谢你呢。”安佳蓓微笑道:“行了,你快喊出来你那位朋友吧,我这会儿安排好车和人了,就等她出发呢。” “你说啥?”我直接傻眼了,一下蹿了起来,情绪激动的攥住安佳蓓的手掌问:“你没安排人送她走?那中午那个兵是谁的啊?” “成虎,你是不是还不清醒呢?中午我哪安排人了?当时主持完宴客厅的事情,我就回去跟我干爹汇报了,然后下午你又出事,刚刚才想起来那回事。”安佳蓓一头雾水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1426 感情用事! 安佳蓓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看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冲着她干涩的说:“姐,你别跟我闹笑啊,中午真不是你的人把我朋友带走的?” 安佳蓓摇摇脑袋:“我哪有时间跟你闹啊,你到底用不用我安排人送你朋友?” “完鸡八犊子了。”我一拍后脑勺,冲着安佳蓓连比划带嘟囔的问:“蓓蓓,你们府上有没有一个大概这么高,眼睛是这样的、鼻子是这样的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麻痹的这个混蛋中午冒充你的手下,把我朋友领走了。” 安佳蓓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打量我:“成虎,你能不能跟我说清楚那人有什么特点?” “特点?有鼻子有眼睛,估摸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越慌越着急。我现在根本想不起来将安佳蓓带走的那个青年具体模样,甚至连他的大概轮廓都没记住。 “哥你逗我玩呢?哪个健全人没鼻子没眼?你别急,我现在就安排手下出去找,在金三角帅府的号召力是一等一的,放心吧!”安佳蓓拍了拍我肩膀安慰。冷不丁她狐疑的问我:“那女孩该不是和你之间有什么猫腻吧?为什么你这么着急?” “有个蛋的猫腻,小姑娘情窦初开,非要跟我处,我这情况你也知道,肯定不能答应她,所以才想着把她送出去,这事儿你可得上点心,她要是真出点意外,这辈子我估计都良心难安。”我抓耳挠腮的冲安佳蓓抱拳。 “能一路追到你金三角,那姑娘也是够痴情的。不过也说明她肯定有点本事,不然也不可能找到你,而且她还是带着枪来的,该不是什么大组织龙头的女儿吧?”安佳蓓慢条斯理的替我分析道:“行了,我这会儿就安排人去找,你先静心养伤吧。” 安佳蓓快步走出了病房,她前脚刚离开,王瓅和鱼阳后脚又推门进来,见我满脸不悦,哥俩你推我,我搡你的互相鼓捣,我冷眼看向他们道:“有屁就直接放,别跟我扯淡,我这会儿气正不顺呢。” “咳咳,三哥你是因为那个叫江琴的小妞心情不好么?”王瓅干咳两声问我。 我虎着脸撇嘴:“你猜呢?” “其实没啥可不顺心的,甭管是谁把她带走的,我估摸最终目的肯定都是你,要我说,咱们就干脆心平气和的等着,背后的人肯定耐不住寂寞早晚会浮出来,况且..”王瓅心虚的推了推边上鱼阳的道:“鱼总还是你来说吧。” 我一听王瓅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朝着他催促:“况且什么?” “瞅你的怂逼样子吧,我说就我说。”鱼阳掐了掐喉结,冲我道:“况且,你也不喜欢人家。她爱怎么滴怎么滴呗,跟你又没半毛钱关系,我说对不?菲菲可就在缅点,你总不愿意让她知道,你又到处拈花惹草了吧?” “你说的特么叫人话不?不喜欢就该放任人家死活不管了?我如果不认识她。怎么都好说,可关键她跑到金三角不是奔我么?我要是不闻不问,良心上能过意去不?别扯淡了,我必须得找到她。”我眼珠子顿时瞪的溜圆。 “不是我说你,你特么就喜欢感情用事。你自己算算,因为这个臭毛病,到底招惹了多少人了?从最开始的鬼组再到稻川商会,完事又是周泰和,你怎么一点记性都没有呢,别怪做兄弟的拿话挤兑你,没有三两三,你就别他妈上梁山,每次都是自己感情用完事,然后像条狗似的东奔西跑。你乐意这样的生活么?你乐意丢下一家老小四处漂泊不?你心不难受么?你不难受,我们这帮兄弟难受,爱你的女人难受!” 鱼阳没有发火,也没有扯着脖子嘶吼,完全就像是聊天一般跟我说出这通话。完事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语重心长的叹口气:“三子咱们是一路走过来的发小,有些话其他兄弟不敢说,我不怕得罪人。” “说完了?”我斜眼瞟了瞟他。 “嗯,说完了!”鱼阳闷葫芦似的点点头。 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道:“你说的这些毛病我都认,可是你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不是感情用事,咱们身边的兄弟能越聚越多不?远的不比,就说阿瓅吧,如果没有当初我感情用事去救老洪。阿瓅能跟我咱们玩到一起不?” “三哥做人没毛病,记得还在崇州的时候,我爹病了,三哥二话没说直接给我拿钱,那会儿大家刚盘下来不夜城。三哥的手里其实也没啥钱。”王瓅认同的点点头。 王瓅说这话,其实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这个人属大屁眼的,没什么记性也藏不住多少事,反正谁拿我当回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当初感情用事救下白狼,后来白狼还给我几条命?啥事都是双刃的,有好就有弊,如果我不感情用事,咱们可能到现在还蜗居在崇州市,当个大混子溜达一辈子。” 我笑了笑道:“我承认自己确实有问题,但大家伙不就是因为我这个毛病才能跟我处到一起么?鱼总你今天说的也对,所以我告诉自己,从金三角出去,老子就啥破事也不掺和了,就守着弟兄们和媳妇孩子好好的过下辈子。” 鱼阳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冲我白眼:“反正你自己长点心吧,别人只能说你皮,谁也看不见你的心,我走了!” “你干他妈啥去啊?”我赶忙问道。 “帮你找小情人,你拉完屎没带纸,老子不替你擦屁股谁替?”鱼阳揣着口袋异常潇洒的摆摆手,认识这么久,我都没觉得我鱼总的背影这么帅过。 “诶,你记得去找下张天旭,从内个南疆之王手里借几杆枪,这地方的人比野兽还凶猛。”我不放心的朝着鱼阳吼了一嗓子。 王瓅皱了皱鼻子道:“三哥,你要是还打算再磨蹭几天,我就调几个恶虎堂的兄弟过来,成X战区那帮篮子是真打算弄死你,不防不行!” “得了,我也不磨蹭时间了,抓紧给罗权通个电话,说说这边啥情况吧,问问少东家啥意思吧。”我想了想后。拿出手机拨通罗权的号码,反正电话肯定会被监听,我也无所谓耍什么小手段,就跟罗权实话实说的下昆西的要求和条件。 电话接通以后,我直接道:“权哥,昆西希望罗家亲自出面给他一个承诺。” “承诺个鸡八,槽!拿三年时间换一世平安,这个老狗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妈了个巴子得!你丫也是个猪脑子,操!”罗权暴怒的咆哮。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样。 听他这么大呼小叫,我心里也有点不乐意,合着老子辛辛苦苦的从六号营替你们罗家打拼,落的满身是伤,没换来一句好话不说,反而变成了猪脑子,我不满的嘟囔:“权哥要是觉得有问题,那待会我直接回绝了就好!” “回绝个蛋,我同意!”罗权深呼吸两口。 “昆西还要一个亿和把小佛送进卫戍区,前提是必须挂军衔。”我一口气将剩下两个条件全吐了出来。 “要一个亿,没问题!咱们就当援建了,昆西这老泥鳅确实狡猾,什么损失都没有,白得一个亿,不过也算合理。”出乎意料,罗权并没有再大发雷霆,反而很平静的应承。 “怎么会什么损失都没有呢?”我皱了皱眉毛。 罗权轻笑:“傻篮子,你是不是觉得三年不往华夏境内销毒,昆西肯定裤衩子都没了?我告诉你,他一个子儿都赔不了,不往华夏送,他可以往岛国往韩国送,而且绝对有价无市。” 听罗权这么一分析,我才明白过来,确实是又被昆西给涮了一道。 罗权接着道:“至于让小佛到卫戍区谋职,难度也不算太大,毕竟军方对有特殊本领的人向来欢迎,小佛能够走进卫戍区,对双方都是一个砝码,告诉昆西。三个条件罗家全同意。” “行,那我下午就跟他进一步磋商,最晚这一两天就出结果。”我松了口气,只要双方都满意,这板基本上就算拍下来了。 临挂电话前,罗权冷不丁问我:“三子,你人没事吧?” “死不了。”我故意气鼓鼓的嘟囔。 “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跟你提谢字显得哥虚伪,我就一句话,你永远是我罗权的兄弟!从今往后只要我罗权还要一口气,你王者的大旗永远不会倒!待会我就安排人去接你。”罗权中气十足的回应道。 罗权这头刚挂完电话,安佳蓓马上就推门走进来,冲着我感激的鞠躬:“谢谢你成虎!” “通话你们全都听到了?”我斜眼看向她问。 “嗯,抱歉..”安佳蓓直接承认,冲着我道:“我干爹已经在拟定双方合作的文件,另外关于成X战区的那些人,我干爹已经把他们赶出了帅府,如果你们速度够快的话,估计可以追的上他们,对不起成虎,和两大将军比起来,我们还是太过渺小了,所以只能做到互不得罪。” “王瓅,快去通知天门!”我慌忙冲着王瓅吆喝... 1427 眉目 王瓅掉头就狂奔出病房,我朝着安佳蓓埋怨道:“蓓蓓,不是我怪你,你真特码分不清里外人,得罪不起成X战区的那帮狗篮子,我能理解,可是你好歹在他们走前跟我放个口风啊。” “对不起成虎,这事儿我真不清楚。”安佳蓓内疚道歉。 我摆摆手道:“算了,我现在造这个逼样,就算想抓贼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蓓蓓你跟我交个底,我那朋友是不是被成X战区的人带走的?” 安佳蓓很肯定摇摇头:“不是。我看了出门的记录,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成X战区过来的人。” “那就奇了怪,除了这帮赖子,我好像没得罪过什么人啊。稻川商会倒是也有可能,可关键内个坂田竹君明显没那么高智商,蓓蓓你再帮我查下他们。”我拧着眉毛沉思了几分钟后,朝安佳蓓低语。 几分钟后,王瓅拖着脚步走了回来:“天门的人应该比咱先得到信儿,我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没影了,要不我把咱家兄弟也派出去吧。成X战区的那帮人实在太鸡八膈应人了,如果能够把他们消灭在金三角,还能少很多麻烦。” “稳妥,让恶虎堂的兄弟全部出动,另外让疆北堂的兄弟全城搜索江琴,我有种感觉她可能还没离开六号营。”我干脆盘腿坐起来,朝着王瓅安排道。 “让疆北堂的兄弟找人倒是不费劲,关键他们谁也没见过江琴啊,你那有照片啥的没?”王瓅轻声问我。 我掏出手机拨通罗权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不等他墨迹,我直接道:“想办法帮我传真过来几张江琴的照片,那小妮子被人拐带走了,另外你安排人在缅点那几个最经常接纳偷渡客的码头埋伏,看看能不能见到江琴,还有成X战区那帮牲口近期应该会到,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动手,就让我们王者的兄弟连夜飞过来,拜托了!” “有个鸡毛不方便,咱们出来是执行公务。经过各级领导同意的,而成X战区的人根本没被要求参与这次的任务,他们出来就是违反纪律,哪怕全部死在外头。周泰和那个老逼梆子也只能打破牙齿往肚里咽。”罗权大大咧咧的笑道:“除非他们不出现,只要敢冒头,大哥保证把他们狙击在湄河南岸,一个都别想再回国去。” “谢了我权哥。”我冲着罗权诚心实意的感激。 罗权笑骂道:“能还你点人情老子还是趁早多还点吧。省的往后被你阴的裤衩子都不剩,内个谁的照片我待会直接传真到昆西的府上,顺当警告昆西一声,让他拿出最高礼节待你。” “别介了,你抓紧时间安排人来接我吧,我想我媳妇了。”我苦笑着嘟囔。 罗权哈哈一笑:“猴急样子吧,亮哥和老王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最晚两个小时后肯定抵挡六号营。” “回去记得请老子喝花酒。”我俩逗了两句闷子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眯缝眼睛琢磨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感觉除了江琴的事情以外,并没什么瑕疵。这次惬意的舒了口气。 这时候出去安排的王瓅刚好也回到病房,满脸挂着疑惑的出声:“三哥,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立马又爬了起来,现在还真有点杯弓蛇影的感觉,毕竟是替国家办事,我是真怕因为自己出现一丝纰漏。 王瓅摇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天门那以档子事,之前文锦不是说揍咱们是为了引起哑巴内个老狗的注意。然后叫他主动跟咱联系么?结果里翻里,咱们好像白挨了一顿削。” 我笑了笑道:“文锦毕竟不是神,不可能啥事都算到,不过他们也算够意思了。送给咱们次扬名立万的机会,在宴客厅文锦是故意被咱们收拾的,不然你觉得凭宋康和宋福来哥俩能屌安佳蓓的警告?哪怕翻个底朝天,肯定也得把咱仨捶个半死。” “说实话宋福来属于够变态,不光有力量、爆发力,速度其实也不慢,我估摸着也就朱厌和帅府的兽薛跃腾能跟他叫板,剩下的人都得靠边立正稍息。”王瓅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猛然间我想起来哑巴,那个家伙才是真正的变态,上次在石市生扛朱厌,愣是大摇大摆的离开,叹了口气道:“还有个狠人!成X战区这回带队的哑巴,那家伙的功夫也堪称出神入化,上次在石市,小佛爷和朱厌俩人都没能拦下来他。” 我俩正唠嗑的时候,病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士兵装束的青年走进来,朝着我鞠了一躬,毕恭毕敬的出声道:“赵先生,您委托我们大小姐找的人,我们查出来点眉目,确实是被稻川商会的厄运安排人劫走的,他们这会儿刚刚出营没多久,应该是正奔着出城的山路走,我们人手不够,所以没敢追的太紧。” “这么快就找到了?”我喜出望外的爬了起来,朝着王瓅道:“去通知疆北堂的兄弟,咱们现在就出城抓人。今天真是特么吉星高照,说不准天门那头能搞定哑巴,咱们刚好可以干掉厄运。” 坂田竹君没那么大脑袋想出来骗走江琴的招,不过厄运就不一样了,这个篮子在石市呆的时间久,想要查出来马洪涛和安佳蓓曾经有过一段故事不费劲,而且这么阴损的主意也符合他狗逼的身份。 只是我觉得这个士兵好像哪里不对劲,可又实在挑出来任何毛病。从脑子里过了一圈后,没有再深想,直接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趿拉鞋子,朝报信的士兵恳求的说道:“兄弟,麻烦你们会带着我们去一趟行不?” “这..不太符合规定,大小姐只是让我带话给您,并没有说让我陪着一起去,要不您给大小姐打个电话吧。”士兵满脸的犹豫,有些不情愿的搪塞。 “不用,我跟你家大小姐那是睡过一个被窝的交情,放心吧!只要这次事情你办的漂亮,我保管你回来连升三级。”我忍着身上的剧痛快速套好衣裳,拍了拍青年士兵的肩膀。 这小伙长得挺实诚的,皮肤黑里透红,说起话来彬彬有礼,跟昆西手下这帮土包子兵明显不太一样,我估计他八成是安佳蓓的亲信之流。 “三哥,不要你歇着吧,我跟他一块去得了,你身上有伤,万一再发生点啥好歹,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交差。”王瓅犯难的冲我吧唧嘴:“亮哥他们不是马上来接你了么?你要是不在,回头他们不得疯了?” “没鸡八事儿。待会我打开对讲机,只要他们距离我不到十公里都可以接收到信号,这兄弟不是说,那帮人刚出城没多久么?咱们抓点紧吧。”我从裤兜里掏出对讲机塞到耳朵眼里。 虽然我身上还有伤,但是勉强的走动基本上没啥大问题,最重要的是我实在不想再呆在帅府了,谁知道继续耽搁下去,会不会又跳出来一帮杀手要取我小命,我此刻行踪漂浮不定,反而更安全。 “行吧,那我通知疆北堂的兄弟。”王瓅看实在执拗不过我,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边上的士兵轻声道:“赵先生,我刚刚汇报的是半个小时前我们侦查到的情况,现在对方恐怕走的更远了,如果有什么偏差,您多担待。” “阿瓅,咱先走再说,路上你慢慢给他们说坐标,这种事情多耽搁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危险。”我拽起王瓅,招呼那个士兵就朝门外走去。 王瓅犹豫道:“三哥,那咱好歹也找安佳蓓借几杆枪啊?对方肯定不会赤手空拳的跟咱过招。” “我们车里倒是有几把枪,只要两位先生用的惯就好。”士兵很懂事的微微欠了欠身子笑道... 1428 一招鲜吃遍天! 在我的半推半拉扯中,王瓅和我一块坐上了那个士兵的越野军车,临行前,王瓅特意问清楚厄运他们所在的大概方位,然后给疆北堂的兄弟打了个电话。 我们坐的这台车特别陈旧,就是九十年代在国内机关单位很盛行的吉普213改装而成的,青年士兵对帅府的条条道道颇为熟悉,开车直接载着我们离开,我和王瓅一人抓起一杆放在后排的长枪,塞进去子弹,“咔咔”摆弄了两下。 王瓅皱着眉头道:“怎么是这种老式双管猎枪,我记得昆西的兵不是基本上都换成56式半自动了么?” “换军备得一批一批的来。我们连还没轮上。”青年士兵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冲我们笑着解释,汽车行驶的速度很快,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离开了六号营。 行驶了大概十多分钟。我们蹿进了一条崎岖的山路中,身后早已经看不到六号营的影子,我有些着急的发问:“兄弟,快到地方了不?” “还得有十分钟的路程,我待会联系一下我的战友。”青年士兵扭头看了眼车窗外,不紧不慢的回答,他这种超然的淡定让我心里有莫名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我拿腿靠了靠旁边的王瓅。冲他挤眉示意。 王瓅很快明白过来我的意思,闲谈似的把手搭在那士兵的肩膀上问:“哥们,你是哪个营的?我在城内呆的时间不算短了,各营的小头头基本上都眼熟,过去好像没怎么见过你啊,按理说你国语说的这么标准,我不应该对你没印象的。” 青年士兵有条不紊的回答:“我一直跟在大小姐身边做事,所以王先生不认识也很正常,呵呵..” “那更不对啊,跟在安佳蓓的身边,你们应该属于嫡系,为什么还会使这么老式的猎枪?”王瓅的眉头顿时立了起来。 青年的脸色微微一僵,极其不自然的干笑:“呵呵,将军的安排,我们当手下的哪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瓅猛的一把捏住那士兵的肩头厉喝:“停车,掉头!” “赵先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青年士兵错愕的看向我们。 王瓅抢在我前头喝斥:“别他妈废话,老子让你马上掉头,是不是听不懂?” 我顺势抱起一杆猎枪顶在那士兵的后脑勺上冷笑:“按照他说的做,不然我马上开枪!” 同时我的心脏迅速纠结在一起。麻痹的!大意了,刚才只顾着担心江琴的安危,根本就没来得及好好去琢磨这个士兵身份的真伪,这会儿冷静下来。我才察觉到他浑身都是漏洞。 首先这小子国语说的异常溜索,这本身就是件不合乎常理的事情,六号营的官方语言还是缅甸话和越南话,因为这俩地方的士兵最多。哪怕是昆西和安佳蓓讲起话来都微微有些生硬,更别说这种寻常小兵。 其次就是他那些话简直自相矛盾,安佳蓓既然已经知道是厄运做的手脚,为什么不主动派出兵去拦截,反而多此一举的告诉我们,要知道我们现在正处于合作的蜜月期,能多表现一点,昆西一定希望多拿出来些诚意。 最重要的一点是。安佳蓓根本不认识厄运,她离开石市已经好几年了,厄运是近期才冒出来的,作为一个没名又没多实权的地区负责人。安佳蓓怎么可能知道稻川商会还有这号人物存在。 所以说眼前这个开车的士兵很大可能就是厄运的人,一想到厄运竟然用同样的招式,一天之内耍了我两次,我气的鼻孔都要冒火,真恨不得甩自己俩嘴巴子骂句白痴。 “厄运还真是特么一招鲜吃遍天!”王瓅鼓着眼珠子咒骂。 不过也从侧面说明厄运这个杂碎的脑子是有多好使,胆大心细不说,一肚子的坏水绝对比我还要多,这个混帐东西要是活下来。绝对可以轻轻松松的继承七代目,到时候狗逼大权在握,再重新杀回石市,我估计还真整不过他。 “他们就在前面几公里的地方。赵先生您别一时冲动啊..”青年士兵还跟我们演戏。 “厄运给了你多少钱,你这么心甘情愿的卖命?”我用枪口戳了戳他的太阳穴冷笑。 听到“厄运”俩字的时候,这小子本能的哆嗦了一下,马上辩解:“赵先生我真的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卫,您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跟她当面对质。” “我对你麻痹,马上给我倒头!”我愤怒的抱起枪托狠狠的砸在他的脑袋上,他这次不情不愿的挥舞方向盘,慢慢将车头往旁边打,此刻我们正处于一条山涧小路,两边全是茂密的灌木林,如果有人躲在林子里伏击的话,我们插翅也难飞。 这狗日的好像乌龟成精似的,本来打两下方向盘就能掉头的事儿,他愣是磨磨蹭蹭的耽搁了两三分钟,眼瞅着车头掉过来,他突然一脚油门朝着凹在路边的一块巨大岩石冲了过去,看架势是打算跟我们同归于尽。 “卧槽你爹!”我慌忙叩动了扳机。 “呯..”的一声乍响,那小子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血溅当场,可我们屁股底下的汽车并没有停止,仍旧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似的照着岩石撞了过去。 得亏坐在副驾驶上的王瓅眼疾手快,猛地方向盘,同时拉起了手刹,车头蹭着大石块,狠狠的冲向路边的灌木林,乱序撞断几棵树后,才被迫停了下来。前挡风玻璃被撞烂,玻璃片飞溅划破了我和王瓅的脸,靠近左边的两扇侧门也完全被剐掉。 “三哥,快下车!”王瓅满脸血糊拉茬,一把拽下来插在侧脸上的玻璃渣,快速从车里跳了下来,我也不敢犹豫,蹒跚的蹦下车。我们一人抄起一杆猎枪,朝着六号营的方向拔腿就跑。 之所以这附近没有遇到任何狙击,我估计是还没到达厄运设置好的包围圈,但是这会儿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肯定能听到,相信这会儿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 “阿瓅,你告诉疆北堂的兄弟具体坐标没?”我冲王瓅焦急的问道,我大腿上的伤还没愈合,不能做太过剧烈的跑动,只是奔出去十多米远,我就感觉缝合的口子好像被崩断,鲜血浸透了我的裤子。 王瓅左右翻了翻口袋有些懊恼的跺脚:“手机他妈落车里了,三哥你上来,我背你!” “别闹挺了,我能行!”我固执的冲他摇摇头,我身上有伤,这会儿王瓅身上何尝不是挂满伤口,尤其是刚才汽车的那一下撞击,他坐在前排首当其在,状态还不抵我好。 又跑了七八分钟,我喘着粗气停下脚步,朝着满头大汗的王瓅摇头:“阿瓅,咱们现在不能回营,厄运他们肯定有车。速度要比咱快得多,指不定这会儿就在回去的某个路口等咱。” “那去哪?”王瓅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将猎枪上膛,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我想了想后道:“往湄河方向走,兴许咱们能碰上来接我的小佛爷他们,我对讲机是开着的,只要他们在咱十公里之内,我都能接受到信号。” “不妥三哥,从这儿到湄河至少几百里地,而且我也不知道具体路线,天马上要黑了,咱们俩人身上都有血腥味,从雨林里行走太危险了,虫蚁野兽闻到血味就能疯。”王瓅直接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否决我。 我刚要出声,王瓅猛地捂住我的嘴巴,拉拽我的身体慢慢蹲了下去,伸手指向我身后的位置,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 我俩蹲坐的地方是一个不太明显的小坑,四周杂草茂盛,如果不走到跟前,根本不会发现里面猫着俩人,等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就听到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簌簌..”的声音,接着七八个身穿昆西士兵的身影出现在密林里,好像是在寻找什么,嘴里同时乌拉乌拉的说着鸟语。 我们和岛国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一下子就听出来他们说的是日语,昆西的手下没有岛国人,这事儿很早以前安佳蓓就跟我说过,很显然这帮逼全部是冒充昆西士兵的稻川商会的杂碎,这群家伙可能不太熟悉丛林的地形,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时不时还扳俩跟头。 我和王瓅全都秉住呼吸,分别抱起了猎枪... 1429 露宿溪边 我俩大气不敢多喘一下的盯着几个伪装成昆西士兵的岛国人。 眼瞅着他们冲我们一步一步靠近,我刚打算抬起手上的枪瞄准,王瓅一把拽住了我,摇摇头比划了“禁声”的手势,然后我看到他从地上捡起来几块碎石子,冲着我们相反的方向猛丢过去。 接着几个岛国人立马像是驴惊了似的,叽里呱啦的一通叫吼,朝着石子落下的方向狂奔而去,同时传来几声“呯、呯..”沉闷的枪击声,王瓅压住我的脑袋,压低声音道:“三哥,咱们再窝一会儿,等这帮牲口彻底跑远,咱们再出发。” “牛逼,有一套!”我朝着王瓅翘起大拇指。关于野战这方面,我还是真是个外行,甭管是这些年跑路也好,还是跟随姜衡训练也罢,都没怎么接触过丛林作战。 别看刚才王瓅丢那几块碎石子感觉像是没什么大惊小怪。实际上特别考验人的力度和对周围环境的掌握,如果王瓅丢的太早,起不到吸引火力的作用,如果扔的再晚上半分钟,那几个王八犊子怕是已经摸到了我们跟前。 休息了大概半个多钟头后,王瓅示意我从原地等他,他出去踩点,然后跑回来搀住我低声说:“三哥,这附近应该没什么人了,咱们抓紧时间撤。我估摸着稻川商会那帮杂碎一会儿就能回过来味儿。” 接着他又憨厚的笑了笑,将自己脚上的鞋子脱下来,分别扔到另外两个方向,朝着我咧嘴乐道:“能迷惑一会儿算一会儿,越是机敏的人越是疑心重重,他们肯定要在咱们到底往哪个方向逃窜的事儿上纠结好半天。” “可以啊我瓅哥,越来越崇拜你了。”我调侃的挎住王瓅的肩膀,艰难的朝前迈腿,也怪我自己太二逼,往大腿上捅的那一刀特别深,走不了几步就把缝针崩开,鲜血一个劲的往外冒。 我们就通过这种比乌龟快不了多少的速度挪动了差不多二十多公里,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虚脱的一屁股崴到地上“呼呼”直喘粗气,而右腿上的裤子完全被鲜血给浸透,红通通的一大片。 王瓅撕开我的裤子瞅了一眼腿上的伤口,有些揪心的喃呢:“三哥,你这伤口必须得止血,不然就算累不死,也得流血流死,你呆在原地别乱跑,我去找点止血的草药帮你先敷上,如果有任何突兀情况,你就开枪!我最多二分钟肯定能过来救援。” “好,那你自己多小心。”我没有任何客套。直接点了点脑袋,跟自己兄弟说那么多谢啊恩啊之类的话那就是虚伪。 王瓅的速度很快,十分钟不到就奔了回来,手里攥着一大把绿油油的野草,蹲在我跟前。用嘴巴嚼碎以后抹到我伤口上,完事又把我的裤子干脆撕烂,结成绷带绑到我伤口处,好好的一条西裤,愣是让他给改造成了丐帮服。 看到他一脸认真往我腿上抹药的样子。我突然想起来了丫头姐,记得我们初识丫头姐的时候,她也用过一模一样的方式帮雷少强敷过伤口,仔细一想丫头姐和王瓅还真有许多共通处,两人都属于极其老实的类型,不善言辞,只会实打实的为你做事,都属于那种你对我丁点好,我一定还你千份恩的傻实在。 敷药的过程还是有点疼的,我咬着烟嘴。冲他问道:“阿瓅,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王瓅一脸的理所当然:“你是我大哥,我吃你的饭,穿你的衣,享受你送给我的荣光。就得豁出去命的对你效忠,三哥你也知道,我是军人出身,在绿营里我就学会了两个词,第一是忠诚,第二是感恩。” “可是..”我有些动容的吭哧了两声。 王瓅咧嘴一笑,露出两行洁白的牙齿道:“再说啥就矫情了啊三哥,都是大老爷们,兄弟交心不交嘴,你是啥人。我最清楚不过,如果你人品不行,我早撂挑子走人了。” “行了,我啥也不说了,等这档子事办完。你领着恶虎堂撤出金三角,把刑城或者沙河占下来,到时候我出钱出人,给你个地方大哥当当,这两年尽吃苦了,是该带着兄弟们好好享享福。” “两颗烂草药换个大哥当,这买卖稳赚不赔。”王瓅憨乎乎的狂点两下脑袋,随即他从地上抓起一把黄泥呼到我脸上,接着他自己也往脸上涂抹了几把黄泥,小声说:“待会我再去捡两捆柴火,咱们背着从山里走,至少可以简单的迷惑一下敌人,丛林里拾柴火的贫民特别多。” 又休息了半个多点,我和王瓅分别扛起来两大捆干柴沿着小溪边往下慢慢的晃悠,之所以顺着溪水走一个是因为不容易迷路,最主要的是我们身上没有任何补给,实在饿得扛不住了就趴在岸边灌一肚子水,可以多撑一会儿。 不知不觉中天色就渐渐暗淡下去,我们走了足足能有五六个钟头,这期间大部分时间都是王瓅半搀半背着我行进,我累的都没力气说话,更不用说王瓅是个啥状况。 王瓅仰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拧着眉毛说:“三哥,天黑了,咱们必须不能再继续赶路了,晚上太容易迷路,而且各种野兽也都会出来觅食,稍有不慎,咱可能都成了那帮畜生的粪便,咱们就从这附近凑合一夜吧。” “听你的。”我点了点脑袋。 王瓅从附近转悠了好半天,找到一处“凹”字形的小坑当我们晚上的宿营地方,他先用干柴帮我铺了一个简易的小席,然后又跑到溪边用削尖的树枝叉了几条鱼,烤熟了当我们的晚餐。 奔跑了一下午,走了将近几十里的山路。我走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嚼着没有任何盐味的烤鱼,我居然有种小时候过年一般的感觉,一个人就干了三条半的鱼,要不是最后实在撑的动不了,我估计我能吃到天亮。 吃饱喝足以后,我俩闲的没事干,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王瓅低声问我:“三哥,你为什么走上这条道的?” “为什么走上这条道?”我陷入了沉思。走的太久,我都快忘记自己当初为什么出发的了,刚刚踏上这条路的时候,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把我爸从号子里弄出来。 后来越玩越大,也越来越收不住,我就把目的改成了让所有跟我的兄弟们和苏菲过上好日子,可是梦想距离我越来越近,我好像缺越走越远,到现在我基本上都不记得自己最初的梦想了。 “我说,我是因为俺们村村长家的闺女才被迫走上这一行你信不?”我摸着嘴上的油渍,笑着冲他眨巴两下眼睛。 “信啊,那有啥不信的!”王瓅忙不迭点头:“我最开始答应跟着洪哥一起跟你混,就是因为跟我青梅竹马的同村女孩抛弃了我,嫌我穷,嫌我没本事,不能给她好日子,后来她居然跟了我们村一个二流子,就因为那二流子开了辆破逼桑塔纳,我一气之下找到洪哥,而且跟那女孩发誓,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让她后悔。” “多大个鸡八事,等咱们回家了,我给你弄二十辆帕萨特,全部拿铁链子栓起来,你开回村里得瑟,想排成S形就排成S形,想排成B形就排成B形。”我坏笑着抛给他一支烟。 猛然间我耳朵里的对讲机突然发出“滴..”的一声轻响,这证明在我们方圆十公里之内肯定有佩戴同样设备的战友出现了,我赶忙亢奋的扶了扶耳塞喊叫:“喂。喂,我是赵成虎,听到请回话!” “三..三子..沙沙..你..你在哪里?”耳塞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信号特别不好,我凭感觉像是王一的声音。 “王叔,我们在...王瓅,咱们在哪里?”我冲着王瓅问道。 “在,宁溪的中段。”王瓅左右看了看回答。 “王叔你能听见么?我们在宁溪的中段。”我声嘶力竭的吼叫,不过对讲机的信号实在太差了,根本听不清楚王一说了什么,只能听见一片嘈杂的“沙沙”声。 “什么人!”我刚吼完话,突然看到几束强光手电冲着我们就射了过来... 1430 经验丰富的王瓅 几束强光手电猛然扫向我和王瓅,晃的我俩眼睛都睁不开,眼泪“扑簌扑簌”往下直淌,我心里“咯噔”猛跳两下,暗道:“完鸡八犊子了!”同时条件反射的就把手探向旁边立着的柴火垛,猎枪就藏在里面。 王瓅眼疾手快,先我一步“啊巴啊吧”的摆手,同时将身体挡在我身前,对面几个打手电筒的人快速逼近,等几杆凉冰冰的枪管顶在我的额头,我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四个身披六号营军装青年。第一眼的感觉就像是岛国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几个青年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家伙操着字正腔圆普通话问道。 王瓅恐慌的摆摆手,像个磕巴似得“阿巴,阿巴…;”的摇头。装作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同时用越南语跟对方交流了几句。 “越南人还是缅点人?”青年皱了皱眉头。 几个家伙互相对视了几眼,顶在我们身上的枪管慢慢放了下来,看架势是放松了警惕,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脸上都被黄泥巴涂抹着,不仔细看的话很难辨别出我们的本来模样。 问话的青年审视的又打量我和王瓅几眼,摆摆手招呼同伴从我们身上摸索几遍,又从怀里掏出一部对讲机用日语不知道跟什么人交流了几句。然后命令同伙拿出来条麻绳儿,看样子是准备把我们都捆了。 眼见他们要动手,我正犹豫要不要还击的时候,王瓅突然朝着他们身后惊喜的出声:“三哥,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跑啊!” 几个人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这时候王瓅如同一条迅猛的猎豹似得,猛的一下扑倒那个貌似头目的青年,顺手从地上捡起来刚才叉鱼用的尖头树枝顶在那家伙的太阳穴上,整个过程还不到十秒钟,别说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我也多少有点懵逼。 “都他妈给我稍息立正!把手里的破铜烂铁给我扔地上!”王瓅表情凶狠的冲着剩余的三个岛国人怒吼。 三人紧张的同时抬起枪口指向王瓅,嘴里碎碎念的叫喊“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草泥马,听不懂爸爸说话是吧?”王瓅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树枝扎在那小头头的侧脸上,鲜血瞬间就蔓延出来,小头目疼的“嗷嗷”吼叫起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枪通通给老子丢到地上!”王瓅眉头几乎拧在一起,声音中带着浓郁你不可置信。 趁着他们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王瓅的身上,我不漏痕迹的慢慢摸到藏枪的柴火垛跟前。速度飞快的抽出来一杆猎枪,朝着其中一个家伙“嘣”的一下就扣动了扳机。 来不及看那人是死是活,我又慌忙调转枪口分别朝着另外两个家伙“嘣,嘣”连续两枪。一瞬间头顶上的土坷垃、碎石子如同下雨一般往下脱落。 我们身处的地方属于个小型的溶洞,枪声的炸响根本散不出去,轰的人耳朵一阵的蜂鸣,我晕晕乎乎的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脑子里嗡嗡直懵。 王瓅“噗”的一下拿树杈捅穿呗他钳制住的那个家伙的太阳穴,抓起一把猎枪又拦腰将我抱起来,拔腿就往门前跑,我只能看到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在焦急的蠕动着,但是却什么也听不清。 王瓅真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抱着我也不管什么深坑地洼,一路风驰电掣的往前冲。一路上的树枝和藤条刮的我满脸都是血淋淋的口子,疼的我“嗷嗷”的嘶吼:“快特么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跑。” 王瓅也不吱声,就闷着脑袋一个劲地往前猛蹿。 足足跑了十多分钟,我感觉自己的听觉渐渐恢复。王瓅也累的够呛,将我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的直喘息,冲着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嘟囔:“三哥好枪法,刚才..” “枪法个鸡八,老子没让敌人整死,早晚得被你搞死。”我一边抠耳朵眼,一边冲着他撇嘴:“你丫虎逼的程度仅次于鱼阳。你和鱼阳那个二逼就差一个逼字,刚才那么一大片荆棘地,你咋搂着我直接往里扎呢?” “荆棘地?我没感觉出来啊?”王瓅迷茫的摇摇头。 我眼里当场就掉下来了,指着自己浑身扎满的小刺说:“你确实没感觉出来。因为老子从前面替你开道,你能感觉才怪?你看看把特么我脸弄得,活脱脱的就是个仙人球。” “呵呵..刚才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王瓅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伸手替我从脸上揪下来几颗小刺,疼的我“嗷呜..”又是一声惨嚎,冲着他摆手:“放我一马吧,王大侠!你以后也跟我保持一米的距离好不好?摊上你和鱼阳,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王瓅无语的挠了挠后脑勺。 “行了,别扯淡了,今晚上咱们怕是别想睡着了,刚才枪声那么响,他们身上又都有对讲机,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厄运那帮狗崽子就能找过来,咱们抓紧时间撤吧,你看看往什么方向跑合适?”我小心翼翼的捏着脸上的小刺,每揪一个就疼的打下哆嗦,这玩意儿可比我当初纹身刺激多了。 王瓅仰头看了眼周围,指向我身后道:“咱们从那边走,捡林子茂盛的地方跑,既可以当掩护,还能避开一些虫蚁野兽。” “林子茂盛的地方不是更应该藏野兽么?”我迷惑的问道。 王瓅白了我一眼嘟囔:“外行了吧三哥?人类喜欢活跃在太阳底下,而那些真正的凶兽都喜欢晚上出来觅食,谁会从自己家的地盘上等着食物从天而降?那些畜生其实才是真正夜生活的鼻祖。” “歪理真特码多,走吧!”我拿猎枪当拐杖,跟随王瓅一步一个坑的穿进了密林里,丛林里的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热的恨不得扒层皮。晚上又冻的叫人恨不得裹几床大棉被,我俩的取暖基本上靠走,实在冷的受不住了,就跑一会儿,就那么跌跌撞撞的走了两三个钟头。 深更半夜,林子里一片谧静,除了我俩的脚步和呼吸声以外什么动静都没有,偶尔起风刮的树叶子“哗啦哗啦”的作响都叫人肾上腺往上猛蹿。我脑子里有好死不死的想起来小时候村里老人给我讲的那些山精魑魅的鬼故事,别提当时胆子有多小了。 这个时候我耳塞里的对讲机突然传出王一清晰的声音:“小三子,小三子,听到回话,听到回话!” 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我咽了口唾沫星子嘀咕:“叔,你干特么啥呢,一惊一乍的?” “三子,你总算回话了,我刚才听到枪响,是不是你被袭击了?”王一的声音中带着焦急。 “叔,你的反应是有多迟钝,我这都被袭击快仨点了..”我无奈的吐了口浊气。 王一急躁的说:“枪响以后我就一直在呼唤你,只是你始终没吭声,我还以为你们发生什么意外了,万幸你没事,告诉我你现在的坐标,我现在就过去。” “阿瓅,咱们现在从什么位置?”我拽了拽旁边的王瓅问。 王瓅环视了眼四周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太黑了!你让他们撒网找吧,反正咱们的目的地是湄河边上的金刚寨。” 我按照王瓅的原话跟王一复述了一遍,那头没有多言语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声小心,就又没了声息。估计是距离我太远,信号源断掉了。 “三哥,我现在有点信不过任何人?咱们刚刚从那地方藏的多好?厄运的人为什么可以找到?”王瓅绷着脸,严肃的冲我低语,虽然他没有说的太明显,但我也听出来了,他在怀疑王一,或者怀疑这次来接我的人中有内鬼。 “王叔不可能,他是花椒的亲爹,也是胖子的师父,刚咱的关系绝对不一般。”我想了想后解释。 王瓅笑了笑道:“我就是那么一说,怎么判断还得看三哥你自己,咱们现在应该是在乌多姆塞省的鬼子林,你要是信得过他,可以说下坐标。” “算了,这会儿没信号了。”我撇撇嘴微笑,王瓅要是刚刚没说话,我还不会乱想,听他那么一句无心之言,我瞬间也觉得有几分怪异,金三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各种密林老山随处可见,可是刚刚那几个混蛋是怎么正正好就找到我们的? 我俩正往前走的时候,前方猛然有几道亮光闪过,接着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王瓅经验丰富,立马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别动... 1431 密林激战 夜晚,林子里的光线极其暗,各种枝繁叶茂的乔木将天空挡的严严实实,两人哪怕相对而立,三米之内基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王瓅拽着我藏到一棵大树的背后以后,林子里立马变得寂静无声,除了一些虫鸣以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大气不敢多喘一下,两手抬起猎枪死死的盯着前面,等了足足能有五分多钟,始终没看到有什么人出现。冲着王瓅压低声音问:“阿瓅,该不会是咱出现幻觉了吧?” “难道是我听错了?”王瓅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抱起枪管做出瞄准的姿势,距离的如此近。我看的清清楚楚,他的鼻尖上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看上去无比的紧张。 “不对!肯定有人!”王瓅加重语气,刚刚放松下来的枪管又抬了起来。 这时候我也看清楚了,距离我们二三十米的地方有手电筒的光芒闪烁,“扑簌扑簌”的脚步声越发越近,刚才估计是因为距离我们太远,所以我俩只是看到白光一闪就没了动静。 王瓅深呼吸一口。声音压缩的极低沉:“对方大概五个人,东南方向,三哥你待会捡几颗石子往东边的方向仍,制造出来一点声音,我来狙杀他们!” 我们隐藏在黑暗中秉住呼吸,而对方手里却攥着手电筒来回的扫射,完全就是几只放大的萤火虫在等着挨削,如果我们时机把握的好,王瓅的枪法又足够准,干掉他们不是什么费劲的事情。 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枪响势必会引来更多人的抓捕,不过我们现在根本顾不上那么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解决完眼前的麻烦再考虑以后。 “三..二..一...”王瓅喃声示意。 随着“一”字落地,我捡起来几块小石头就狠劲扔向靠近东边的灌木丛。 几束灯光齐刷刷的射向灌木丛,同一时间王瓅“咚、咚、咚..”连续叩动几声扳机,瞬间惨叫声响起,对面惊慌失措的发出“太磕以秀、太磕以秀!”的叫喊声。 紧跟着他们把手电筒也关掉,“突突..”的枪响声随之而起,王瓅击杀对方两人的时候,也将我们藏身的方位彻底暴露出来。对方的子弹像是下雨一般“咻咻..”的扫射在我们面前的树干上,一瞬间火星点点,树干跟炸开皮似的乱溅,密集的扫射压的我们根本抬不起头。 “小三子。发生什么事情了?”王一的声音再次透过对讲机传过来。 我躲在树后面,愤怒的低吼一声:“遇上贼了!操!”朝着对面开两枪还击,不过也没什么实质用途,对手不光火力强大。本身也应该是经常摸枪的人,反应速度和隐匿手段皆是一流。 “别慌!等着我..”王一那头嘟囔一声后就又没了声息。 一杆猎枪最多也就装五发子弹,我和王瓅手里都只有一把枪,身上也都没多余的子弹,根本没法做到像对方那样肆无忌惮的疯狂扫射,我们只能被动的藏在大树后面,又不敢到处乱跑,这样下去。我们早晚得被他们给包围。 最尴尬的是,明知道我们手里没几颗子弹了,可是还不得不朝对方开枪,不然他们肯定会趁机攻过来。 “三哥。我还有两颗子弹,咱们这样..我掩护你,你待会玩命朝西边跑,兴许能躲的过去!”王瓅的左胳膊被流弹擦伤,咬着牙侧头朝我低声道。 “别鸡八扯淡,老子没有让兄弟留下当挡箭牌的习惯!”我瞪了他一眼,侧身靠在树干后面,冲着对面“呯..”的开了一枪。不过很快又被他们密集的枪火给逼退回来。 “你特么是不是彪啊,留下来咱俩全得挂,厄运的目的肯定是搞死你,我的命又不值几个钱!”王瓅有点急眼。喷着唾沫骂了我一句,冲着对面“咚..”也开一枪,对面发生“啊!”的一声惨叫,显然又被王瓅给干掉一个,随之枪声也稀疏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么疯狂。 “说破大天,老子也肯定不会走!”我深呼吸两口摇头。 王瓅恨恨的吐了口唾沫道:“那行,你不走我走,你给我掩护!” “啊?”我有点傻眼,没想到这种紧要关头王瓅给我整出这一套来。 王瓅虎着脸道:“咋地?你不乐意?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说咱们是兄弟,这会儿不是又反悔了吧?整件事情可是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还年轻不想死,你想死自己死去,别把我拖下水!”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我生死与共的王瓅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可瞧他的表情一点都不似在开玩笑,我认命似的点点头:“行!我掩护,你走吧!” “呵呵..我没把你绑起来送给厄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自求多福吧!”王瓅嘲讽的撇了撇嘴巴,将手里的猎枪立到我跟前,慢慢匍匐下身子,朝着我压低声音道:“快他妈掩护!” 他的一字一句就像是刀子似的扎在我心上,我不反感王瓅走,但是特别难受他是用这种方式走,混了这么久我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当时我特别想一枪干掉这个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狗逼,可是忍了又忍,还是没狠下心动手,大家兄弟一场。他如果能捡条命,也算我替自己积阴德了。 我发狂似的抱起王瓅的枪,朝着对面“吭、吭..”叩动两下扳机,王瓅趁着这个当紧,一个猛子扎向我们身后的矮树丛,接着灵猫一般左突右闪消失在了暗夜中。 对面好像察觉出来什么,密集的火力再次发了疯一般朝着我这头扫射,而此时我手里只剩下一杆还有两颗子弹的猎枪。我躲在树干背后一边抹眼泪一边通过耳塞问王一:“王叔,你还有多久能过来?” “我他妈都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只能抓瞎的乱闯,你那片有什么显著的特征么?”王一火烧火燎的怒吼。 “我在乌多姆塞省的鬼子林!”我记起来之前王瓅告诉我的坐标。 “鬼子林,操特妈得!距离我至少还有八九公里,你再坚持一会儿,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其他人,我们都分开在找你!”王一咒骂了一句后,不再出声,我估计他是用别的通讯工具在联系其他人。 “再坚持一会儿?我特么拿啥坚持啊!”我苦笑着冲着对面又开了一枪。 约莫过去六七分钟的样子,对方的火力变得更大强横,估计是来了增援,“咔咔咔”的枪响如同放炮似的在密林里乍响,我旁边几颗碗口粗细的小树全都被拦腰干断,对方距离包围我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又是一轮扫射后,对面的枪声戛然而止,厄运洋洋得意的声音吆喝起来:“三哥你好,能认出来我的声音么?我是稻川商会的厄运,不远千里跑到金三角,就是专程接您回石市的,您不出来见一面合适么?” “厄运来了..”我吸了口浊气喃喃自语,看来我今天真是在劫难逃了。 见我不作声,厄运再次操着尖锐的嗓音喊:“三哥,小弟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想跟你谈笔合作,如果我想的话,随便往你那丢几颗麻雷子,你想你现在还有可能活着么?” 我依旧没有吱声,甭管厄运说的是真是假,我都清楚一件事,我落在他手里绝对要比死掉还痛苦,这个狗篮子指不定要拿什么招折磨我。 “三哥,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替自己的这位红粉佳人想想么?姑娘,不如你帮忙呼唤出来三哥?”厄运贱逼嗖嗖的诡笑,接着就传出江琴的娇喝:“别碰我,不要碰我!” “草泥马!”我恨恨的攥着拳头,厄运真是够鸡八不要脸的,看实在逼不出来我,就把主意打在江琴的身上,不用看也知道,这个狗杂碎现在肯定手脚不老实。 “三哥,你再不出来我可是要上演活色生香图喽?”厄运嘶吼的同时,我听到安佳蓓痛苦的哀求声:“不要,不要..” “你他妈想怎么滴?有啥招冲着我来!”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直接从树干后面站了出来,冲着对面怒吼... 1432 泄密者 我之所以冒冒失失的冲出来,不是因为江琴在我心目中占的份量有多重。 我相信任何一个裤裆里带把的老爷们都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况且江琴是因为我才会被抓的,我要是不闻不问还是人么?王瓅离我而去,王叔的救援遥遥无期,我被他们包围只是个时间问题,还不如趁着现在有点价值,出去换江琴一命。 想通这点,我干脆将手里的猎枪一把丢到旁边,举起双手朝着对面的厄运咒骂:“草泥马得厄运,你的目的无非不就是抓爸爸么?我出来了,放那小姑娘走吧。” 距离比较远。我看不清楚厄运脸上的表情,但是透过装束可以认出来躺在地上抽泣哽咽的小妮子绝对是江琴,暗暗松了口气。 “带我三哥过来!”厄运轻飘飘的出声。 十几束手电筒径直照向我的脸,眩晕的灯光晃的我跟瞎了似的。眼泪直流,脑子还一阵迷糊,什么都看不起,紧跟着有人拿武器重重的一把捣在我脑袋上,接着六七个人揍傻篮子似的围住我“咣咣..”的一顿爆踹。 “老大,只发现赵成虎一个人,王瓅不见所踪!”有马仔朝着厄运汇报。 厄运的声音从我耳边发出:“三哥,你那位得意手下呢?” “他和尼玛一块私奔去了。据说要给你造个小弟弟!”我咬着嘴皮咒骂,反正事情已经到这一步,趁着我嘴巴还利索,过过嘴瘾也叫赚了。 厄运冷笑道:“给我三哥好好松松骨头!” 一帮人再次围上我拳打脚踢,这帮牲口下手是真狠,招招朝着我小腹和大腿上的伤口跺,整的我浑身瞬间糊满了血。 “别打了,不要再打他了!”江琴哭撇撇的扑到我身上。 我心中猛地一抽,江琴刚刚不是一直都被厄运钳制着么?怎么会冲出束缚,而且还能趴在我身上,只是我眼睛这会儿短暂的失明,根本看不到她们此时的表情,只能靠声音辨别。 “厄运,你是不是男人?说话还算不算数?你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把赵成虎引出来,跟他好好商量,会给我们一大笔钱,叫我们到国外去生活,为什么现在动手?”江琴抽抽搭搭的哭泣。 我心神一紧,把我引出来?送出国外?这江琴到底跟厄运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难道说她被厄运的人抓走是假?我们略次暴露藏身的地方也是因为江琴? “把这个傻逼娘们给我拽到旁边去!”厄运出声。接着江琴被人从我身上给薅走,好像拉出去很远,只能听见她哭讥尿嚎的尖叫声:“厄运,你要是敢碰赵成虎一根指头。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紧跟着我就感觉有人拽着我的脖领,将我提了起来,照着我脸上“啪啪..”就是几个嘴巴子。 厄运贱逼嗖嗖的声音从我对面发出:“三哥,你真是让我好找啊!相见你一面。我真是盼完星星盘太阳。” 我使劲眨巴两下眼睛,费力的看向对面,看到厄运正一脸得意的揪着我的衣领,旁边还有四五个稻川商会的马仔围成个半圆指着我。 “厄运,我有一句草泥马,不知当讲不当讲!”我咬着牙齿,朝厄运脸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厄运不怒发笑,歪着脖子拍了拍我的脸颊道:“三哥。你是不是也很好奇,我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你的?” “我唯一好奇的就是尼玛到底跟什么玩意儿配过,生出你这么个畜生。”我喘着粗气,冲着厄运脸上又使劲吐了口粘痰。厄运抬腿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把我踢了个踉跄。 两个马仔立马按住我的胳膊,厄运蹲在我面前,从我衣服兜里掏出烟盒,然后又将烟盒里的烟全部倒出来,从里面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玩意儿,朝我笑了笑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抽了口气问:“是你让让江琴把追踪器放进我烟盒里的吧?” “三哥果然聪慧!”厄运冲我翘起大拇指,皮笑肉不笑的咧嘴。 “我很好奇。你是通过什么条件说服她的?”我环视了眼周围,江琴被两个马仔用麻绳儿捆绑起来,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头,只能满脸流泪“唔唔..”的出声。 江琴能够把追踪器放到我身上。其实并没什么可意外,首先我对她不会设防,其次她这几天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尤其是昨天中午在宴客厅,我们跟文锦爆发了冲突,当时我的烟就摆在桌面上,江琴完全趁着那个功夫将追踪器塞进我的烟盒里,之前我甚至怀疑王一不可靠,敢情泄密者是江琴,真是特么人算不如天算。 “因为爱呗,呵呵..三哥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会折在自己女人手里吧?”厄运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像个胜利者似的蹲在我面前吧唧嘴:“这个傻妞前阵子去了石市,还跟很多人打听你的事情,我第一时间就联想到她可能是三哥在外面招惹的野花,没想到还真猜对了,三哥佩服我不?” “不光服你,老子还特别服你妈!”我咬着牙怒斥。 厄运不为所动,仍旧笑嘻嘻的嘟囔:“我就跟她谈了谈,我告诉她,苏菲、陈圆圆和杜馨然有多优秀,跟她们比起来,她是多么的卑微,她果然如同我猜测的那样,自卑了!在她无比沮丧的时候,我又给了她希望,我骗她,咱俩是竞争对手,如果她肯帮我把你引出来。我会把你打晕,然后消除你的记忆,将你们俩送出国,多荒诞的理由啊,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信了,真的相信这世界上有可以清楚人记忆的神奇药品,哈哈哈..” 厄运笑的满脸是泪,脸上写满了得意洋洋。 “一看见你我就想起你死去的奶奶。要不是念在我俩曾经有过一段纯真而又美丽的爱情,我当初真应该一牛子把你甩墙上!”我牙齿咬的“嘎嘣嘎嘣”的作响,事情到了这一步,能怪谁?怨江琴还是怨我厄运?都特么不赖,就怪我自己欠,没事招惹什么野花野草,结果把人家小姑娘撩的动心了,我却没那么大胆子下手了。 “呵呵..三哥!我跟你说个秘密,这次我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金三角。还记得梧桐和阎王么?他们都是我大稻川的精英,梧桐凭借自己的姿色将王兴迷的神魂颠倒,现在崇州市早已经沦为王兴的属地,未来的一两年,我会通过梧桐大量给王兴投资,最后让王兴带人把你的王者灭掉!”厄运两只眼睛瞪的红通通的。 “呵呵呵。”我仰头笑了,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厄运。 厄运从怀里掏出一根黑漆漆的大电棍,照着我脑袋就是一下子,我被电的浑身直哆嗦,“噼里啪啦”的电流瞬间从我身上游走了一圈,我的鼻涕头子瞬间就淌落下来。 厄运咬牙切齿的冷笑:“本来我只想跟王者好好合作,可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哥几个,好好伺候三哥,把你们能想出来的招数都对我三哥好好的练习一下!这可是统领石市、崇州市两地的大佬!” 厄运这个王八蛋明明可以用日语交代几个手下,却故意用国语招呼。分明就是想给我制造心理压力,想看到我痛苦,甚至痛哭流涕的求他。 几个马仔立马像是瞧见亲爹似的冲我扑了过来,对着我脑袋和脸上就是一通电炮飞脚,电棍把我舌头都给整麻了,我躺在地上连哼哼都很难发出。 这帮狗娘养的真是特么要拿我当年过,先是群殴我,接着又单干,最后实在不过瘾还把我吊到了树上,我双脚只能脚尖沾地,那滋味别提多痛苦了,最难捱的是厄运这个傻逼,每隔几分钟就拿电棍出溜我一下子。 就这样,我被他们一直整到了将近天亮,折磨了我一宿,这帮混蛋非但没有一丝萎靡,反而越来越亢奋。 “三哥,不如你求求我,我给你份痛快如何?”厄运眯缝眼睛看向我。 “给你麻痹。”我有气无力的朝着他吐口水。 这时一个马仔指向被绑在树上的江琴,露出狼一样幽幽的绿光,冲着厄运道:“大哥,反正咱们今天肯定要宰了他俩,不如趁着死前,让兄弟们嘿嘿嘿...” 1433 毒狼 【为Lee712大哥的玉佩加更】 厄运像条狗似的吐了吐舌头,随即摆了摆手,接着那几个马仔就淫笑着围向了江琴,有人还故意把江琴嘴里堵的破布头拽下来,江琴吓得花容失色,惊恐的尖叫。 江琴叫的越是惊恐,那帮畜生的笑声就越是放肆,有两个家伙甚至已经把手伸向了江琴的胸口,我扯着嗓门吼叫:“厄运,你他妈还是不是人了?操你爹的,有啥招你冲着我来!” 厄运歪着脖子看向我轻笑:“冲你来不了,我兄弟想要的三哥身上也没用啊,三哥喜欢看表演吗?我这几位兄弟都是金三角流窜多年的好汉,禁欲很久了,今天不如现场表演给你看。如何?值得一提的是他们都是华夏人,自己人欺负自己人的戏码我从小就喜欢!” 我这才注意到,这几个家伙好像确实不是岛国人,虽然岛国人、韩国人和国人长得都一样,但是他们身上那股子猥琐气质。完全是没法掩盖的,这几个家伙个头都不算太高,但是却异常的魁梧,应该中规中矩的汉人长相,难怪抓捕我们的时候,厄运可以如此轻松。 “不要,不要碰我!”江琴满脸是泪的哀求,可此刻的她怎么可能说服几个完全被兽欲占据大脑的禽兽。 “厄运,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朝着厄运狞声问道。 厄运耸了耸肩膀,病态似的“哈哈”大笑:“我什么都不要。就是很单纯的想看到你痛苦,反正你死了,王者早晚会分崩离析,石市也好、崇州也罢,早晚都会纳入我大稻川的版图,我就是要让你痛不欲生!” 厄运的表情变得极度扭曲起来,手里的电棍一把塞进我嘴里,额头上的青筋乍现,低声嘶吼:“你知道么?蔡亮上次把我们远东大厦炸掉,不光死了一批高能的科技人才,我的妻子和孩子也全都葬身火海,我唯一的妻子和孩子!” 巨大的电流在我身体里乱窜,我身体一阵痉挛,痛苦的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厄运放肆的仰头大笑,眼眸中闪烁着病态的凶光。 不过我却特别想笑,特别想指着厄运的鼻子告诉他:“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和哑巴合伙将蔡亮的妻儿害死,蔡亮反过来又把他的家人给炸烂,这叫啥?这就叫报应!”蔡亮还不知道这个喜悦,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笑。 另外一边那几只畜生已经把江琴的衣服给褪下来,一个个如同色中饿鬼似的对着江琴上下其手,可江琴除了哭嚎,什么都做不了。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我半死不活的被吊在树上,更是什么事情都干不了,我慢慢闭上眼睛,心道:“对不起了,如果这次我能侥幸。一定会把这些禽兽挨个扒皮抽筋!”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男人发出“啊!”的一声惨叫,紧跟着第二声惨叫也随即而起,我豁然睁开眼睛,见到包围江琴身边的几头畜生。趴在地上两只,一个后脑中箭,另外一个胸口中箭,全是一招毙命。 剩下的三个家伙纷纷转过去脑袋,伸手想要去抓立在旁边树干上的枪,连着三支弩箭如同下雨一般从对面的一根树桩上飞射而出,直接钉子似的钉在那仨人的脚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弩箭的尾部有好像用孔雀羽毛装饰,特别的漂亮。 三头禽兽立马呆若木鸡的杵在原地。谁也不敢再多动弹一下,靠近中间脸上长了一颗大痦子的家伙惊恐的喃呢:“凤尾箭?是..是毒狼风华!” 我这个人很少相信什么神佛,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却又不得不让我膜拜一声苍天有眼,至于这个毒狼风华到底是什么人,我并不知晓。只是感觉名字很熟悉,感觉像是在哪听过。 “江湖仇杀,我不多说什么,但是奸人妻子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对面的灌木丛中传出一个男人略微沧桑的声音,接着一个约莫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消瘦身影从阴影中慢慢走出。 厄运下意识的想要把手伸向腰后,结果那个男人抱起手里的手弓弩“咻..”的就是一箭钉在厄运的脚下,阴影中走出的男人很淡定的出声:“不要拔枪,你的速度一定没有我快!” 那男人大概三十出头,剃着个很平常的短寸头,淡眉小眼。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他上身穿件紧身的黑色背心,一对孔武有力的胳膊跟他单薄的身体配起来,感觉极其的不协调,底下套条绑腿靴裤,宛如一棵松柏一般站在距离我们七八米的地方。左手拎着一把连发弩,右手攥着几只箭,腰上扎着一把五四式“大黑星”,肩膀上背着一个水蓝色的旅行包,看起来异常的利落。 “朋友,江湖仇杀,我理解,毕竟谁在道上都有几个仇家,可是当面奸淫人的妻子是不是就有些违背道义了?祸不及妻儿,别让社会这碗饭变得越来越埋汰!”男人嘴唇蠕动,朝着厄运冷笑:“我叫风华,和你一样都是在金三角混口饭吃的华夏人,咱们虽然当贼,但是起码的人性不能丢,你说对么?” 这个男人估计只是路过,并没有看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以至于连厄运到底是哪国人都分不清楚,而我嘴巴又被电的发麻,啥话也说出来,只能“唔唔..”的磕巴。 男人略微扫视我一眼,有些嘲讽的摇摇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管什么原因你被对方寻仇都是罪有应得,我不会救你,我只希望几位朋友把女人放走如何?” 看起来像是在商量,实际上男人的口吻带着一种毋容置疑,右手已经将几只弩箭安进了手弓弩里。 厄运皱了皱眉毛,似乎在权衡对方的实力,沉思了几秒钟后,咧嘴一笑,朝着男人抱了抱拳头:“好说,既然风华老哥开口,这女人我们就网开一面!” “我要亲眼看着她离开!”风华微微昂起脑袋。 厄运摆摆手,几个手下快速将绑住江琴的麻绳解开,衣衫不整的江琴跌倒在地上,朝着风华“咣咣”直磕响头:“大哥。你行行好,救救我朋友,求你了!” “我刚才说过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选择了吃社会饭,就该早有身死的准备,你快点走吧,我还有别的事情。”风华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江琴。 “大哥,我求求你了..”江琴捣蒜一般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风华轻声道:“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要走的话就赶紧走。如果你不愿意离开,那就当我多管闲事!” 见风华的态度如此决绝,江琴愣了几秒钟,抹干净脸上的鼻涕和眼泪,转身就朝密林的深处跑去,风华则抱起手弓弩微笑:“君子言出必行,我既然说给她五分钟时间,那就麻烦几位朋友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风华老哥一言九鼎,在下佩服,不如咱们交个朋友,我叫..”厄运一通马屁拍了过去,估计是想拉拢风华,不过对方压根没给他机会,不客气的插嘴:“我不关心朋友的姓名,只希望朋友做人做事不要太过头,不然早晚会被天收。” “呵呵..明白明白。”厄运尴尬的点了点脑袋。 风华的警惕慢慢放松下去,仰脖朝着江琴逃离的方向眺望一眼,哪知道趁着这个间隙,厄运突然一把从腰后摸出一把手枪,对准风华“嘭..”的就是一枪。 风华如同灵猴似的猛地扎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同时几支弩箭发射出来,不过早有准备的厄运已经提前藏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刚才那几个钳制江琴的马仔也纷纷抱起枪,冲着灌木丛里“突突..”的一通扫射。 几分钟后,厄运一行人熄火,一个马仔走到灌木丛里搜索了半天,拿着风华刚才的手弓弩走了出来,得意的大笑道:“那个神经病中枪跑掉了,地上还有血迹。” “哈哈..”一帮禽兽全都大笑起来,厄运不解气的抽出皮带。照着我劈头盖脸的又是一顿猛抽。 “狗屁的毒狼,我还以为多牛逼似的。”脸上长了颗大痦子的马仔嘲讽的吐了口唾沫。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呯..”的一声乍响,接着那个“大痦子”仰头摔倒在地上,眉心中弹,死的不能再死了。 “敌袭!”剩下的几个马仔纷纷挡在厄运的身后,厄运则把自己的身体藏在了我后面。 灌木丛里“簌簌”一阵乱响,想象中那个叫风华的男人并未出现,反而是两个赤裸上身,满身是血的青年从里面走出来,左边的青年抱着一杆五连发,右边的青年掌心攥着两颗黑漆漆的“麻雷子”,同时昂头怒吼:“厄运,我槽你爹个篮子,放掉我三哥!不然咱们今天一块玩完!” “鱼阳,王瓅..”我没想到来人居然会是他俩,刚刚要跟我分道扬镳的王瓅不光回来了,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回来... 1434 我早晚死在你手里 王瓅和鱼阳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从灌木丛里钻出来,鱼阳抱枪,王瓅攥着“麻雷子”,乍一看还真有点“壮士断臂”的感觉,弄得我鼻子一阵发酸,眼泪好悬掉出来。 王瓅不穿衣裳是因为一夜赶路,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口比较多,穿着衣服会比较难受,只是我比较好奇鱼阳为什么也会光膀子,瞅他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挂彩。 厄运狗一样钻在我身后,朝着他俩呼喝:“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我想先槽尼玛,再槽你爸,最后骑着尼玛槽你爸!”鱼阳梗着个老粗脖子拿枪口指向躲在我身后的厄运。咬牙切齿的嘶吼:“把我三哥祸害成这逼样,今天说破天,你丫也别想走!” “这个虎逼..”我无语的低下脑袋,头一回听人形容自家老大用“逼样”这个词儿。 好在王瓅比他正常的多,举起手里的“麻雷子”厉喝:“厄运。咱们不用唠没用的嗑,我就一句话,放掉我三哥,你们滚,青山绿水,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碰,你要是觉得自己是个爷们,也可以拿把枪出来,咱俩单磕,谁死算谁命短!” 虽然看不到厄运此刻具体是什么表情。但是我感觉丫这会儿肯定有点懵逼,墨迹了好半天后,厄运才犹犹豫豫的出声:“让我放人可以,但是你们必须后退五十米,否则我就撕了赵成虎。” “少鸡八扯淡,爸爸们一步不会往后腿,能放人你就放,不能放你特么把他干死,回头我俩把你埋了,一样一样的!”鱼阳霸气无比的又朝前迈腿走了两步,手里的五连发“咔嚓”一声上膛,对着天空“嘣!”的就是一枪。 这回不光厄运慌了,就连他的几个跟班也有点焦急,纷纷钻到我身后,拿我当成挡箭牌,同时一个劲的催促厄运怎么办。 “厄运,我知道你还带来不少手下从这附近溜达,你也不用想着拖延时间等他们包围我俩,老子也把话给你撂这儿了,这次我俩来就打算活着回去,无非两个结果,要么你放人,咱们以后再战,要么咱们一起埋尸这片鬼林!”王瓅揪了揪鼻头,朝着厄运冷笑:“怎么选择看你。据我所知,你和坂田竹君都是下一届代目的有力候选人,你挂了,刚好可以给坂田腾出来位置。” 王瓅这一手玩的属实高明,一下就扼住了厄运的命脉。厄运做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上位,眼看着功成名就,这个节骨眼上他如果跟我同归于尽,最后只能白白便宜了坂田竹君。 果不其然王瓅说完这句话后,厄运陷入了沉默。好半晌他才幽幽的出声:“好,我放人!可我怎么确定你会言而有信?至少你得拿出来让我信服的砝码吧?” “砝你爹个老篮子,你感觉自己现在有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不?一句话滚不滚?”鱼阳抱着枪再次往前跨了一大步,那副气吞山河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我受制于人,反而整的像是他们勒住了厄运亲爹的脖子一般。 这时候厄运的一个马仔终于受不住压力,抱枪冲着鱼阳“咚..”的开了一枪,可能是想吓唬人,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家伙太激动了,总之丫没有打中鱼阳,但是枪声就在我耳边。把我耳朵震的又是一阵“嗡嗡”的轰鸣。 “开枪是吧狗篮子?来来来,继续!”鱼阳本身就是一根筋,此刻更像是被激怒一般,边往前挪脚边朝着王瓅怒吼:“阿瓅!” 王瓅马上心领神会的做出一副拉捻子的模样,厄运瞬间卑服了。低声下气的喊:“别冲动,我放人!” “马上滚!”王瓅嘶吼一声。 厄运带着三个马仔慢慢的往后挪动,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手里的枪肯定指着我,不然以鱼阳的兴哥怕是早就叩动扳机了,同时我心里不住的咒骂,这俩缺根弦的玩意儿,万一厄运退远以后,照着我“突突”两枪,到时候他俩就准备给我抬尸吧。 我正提心吊胆胡乱琢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啊!啊!”几声惨叫。接着又听见“咚..”的一声闷响,接着厄运哭爹喊娘的惨嚎应声而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鱼阳和王瓅赶忙跑过来,割断我身上的麻绳,王瓅憨笑的冲着我咧嘴一笑:“三哥。对不起,之前我说话不敬,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操你爹的,老大的位置没了。”我没好气的冲他笑骂一句,回过头望去,见到先前那个叫风华的青年拖死狗似的拽着厄运走到我们跟前,厄运的手挽上扎着一根箭矢,而那三个马仔全都中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没了声息。 “岛国人潜伏在附近的暗哨都被我除了!”风华拍了拍手,一脚蹬在厄运的身上酷酷的咒骂:“凭你这点本事还想跟我叫板。” “毒狼哥,大恩不言谢,往后有什么事情,王者的兄弟任你差遣!”鱼阳朝着风华抱了一拳。 敢情这家伙和鱼阳认识,我就说这荒郊野外怎么会突然蹦出来个路见不平的“大侠”,风华黝黑的脸色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道:“你们和张天旭是朋友,我跟他也是哥们,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那么客气。” “三子,这位是风华外号毒狼,在金三角也是有名有号的狠角,一杆手弓弩玩的出神入化,箭头上都淬过剧毒,见血封喉,当然最牛逼的还是他的枪法和丛林追踪的本领,百步穿杨啥的简直就是小case,我就是靠他找到你下落的,这次我到张天旭那借枪,刚好碰上他,待会你给人拿三百万。”鱼阳喋喋不休介绍旁边的风华。 前半段说的还像人话,听到后面直接变味了,我迷惑的问:“什么钱?” “屁话,当然是买命钱了!”鱼阳鼓着两眼嘟囔:“我可都跟人谈好的,你别让我卡脸。” “你奶奶个哨子的。”被厄运这个狗逼捅咕了一宿,我这会儿舌头都有些发麻,说起话来极其不利索。不过还是诚心实意的冲着风华鞠躬感谢:“谢了铁子,你放心,钱我一毛不会少给,以后你就是我们王者的朋友,有啥需要的尽管言语。” 接着鱼阳又碎嘴婆子似的又跟我说了说他和王瓅遇上的过程,敢情王瓅跟我佯作分手以后,王瓅并没有远走,而是潜伏在四周,等待机会把我救出来,虽然没想出来具体的对策。但是却把厄运埋伏在四周的暗哨都摸的一清二楚。 “这个狗日的,把我三哥的嘴巴当肛,用电棍捅咕三哥的嘴,槽特么的!”王瓅跳起来照着厄运的脑袋“咣咣”就是两脚,我一阵无语,这特么都是啥形容词儿啊。 王瓅别提这茬还好点,一听到他的话,我的邪火也瞬间冒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跑到厄运跟前,从他怀里夺出来那根电棍,一把戳在他嘴里,将电流开到最大,狠狠的咒骂:“小逼崽子我跟你说过没有,别让我缓过劲儿,否则老子让你跪着唱天亮了!” “为啥唱天亮了?”鱼阳不解的问我。 “我特么被折磨了一宿,最期盼的事情就是天亮!”我没头没脑的照着被电的瑟瑟发抖的厄运身上又是一轮猛抽。 “三哥让我也过过瘾,从小到大我都没玩过这玩意儿..”鱼阳从我手里抢过去电棍摆弄起来,我不解气的抬起脚照着厄运的大脸盖了几下,刚准备收腿的时候,鱼阳突然一电棍戳在厄运的嘴里。 同时还冲我咧嘴大笑:“这玩意儿还真特码挺神奇哈,厄运抖起来了,快看,他抖起来了..咦?三哥你怎么也跟着晃悠呢?” 鱼阳松开电棍,满脸迷惑的望向我。 我如释重负的“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四肢痉挛似的剧烈抽搐,冲着鱼阳哭嚎:“爹,你真是我亲爹,我看出来了,老子早晚得死在你手里,你特码想篡位不用这么明显吧。” “三子。别哭啊,到底咋了?”鱼阳一脸惊奇的问我。 “草泥马得,你不知道人体会导电么?你电他,跟电我有啥差别?我求你了,你远离我行不行?拜托了,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我牙豁子被电的直抽抽,此刻早已经泪流满面... 1435 爷们,纯的! 剩下的时间里,鱼阳和王瓅将厄运吊到树上剥掉身上的衣裳,抄起各种家伙式一通猛揍。 折腾了半个多钟头,我总算从那股子酥麻酥麻的感觉中缓和过来,记得老早以前到天桥底下买砍刀,有个算命先生曾经跟我说过,“你命有大劫。”混了这么多年我没觉出来有过啥差错,这次在金三角再次遇上鱼阳,我信了,这狗日的绝对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大劫”。 见我挺尸似的躺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鱼阳走过来,弱弱的朝我伸手问:“三子,你没事吧?” 眼瞅着他的手指尖要碰到我,我立马蹦了起来,冲着他双手合十的作揖:“哥,求你了,离我远点行不?我就想活动六十岁,你满足下我这个愿望成不?” “...”鱼阳一阵无语,从怀里抽出电棍,照着厄运的身上又是“噼里啪啦”的狠抡起来,一边打一边骂:“都他妈怪你个王八蛋,害我的三哥跟我有了距离感。” 厄运被打的高一嗓子低一嗓子嚎叫,我看着别提多特么解气了。 “哈哈..”坐在我旁边的风华爽朗的大笑起来:“你这个兄弟蛮有意思的,我就喜欢和这种性格的人交朋友。” “希望你俩友谊地久天长。”我忙不迭的点头,头一次生出想法要不要把鱼阳就留在金三角,让他成为王者和昆西之间的友谊大使。 趁着他俩修理厄运的功夫,我抓紧时间跟风华套关系:“哥们,你是跟着张天旭混饭吃的啊?” 我感觉这家伙挺有两下子的,人品姑且不论,毕竟相处的时间还短,但是那一手牛逼的弩法就绝对可以算作顶尖战力,要知道内陆地区不比金三角,你敢拿枪,警察就敢铐你,想玩枪除非你豁出去蹲了三五年,平常帮派对抗完全就是靠着片刀、镐把近战,要是有他这么一个百发百中的远程高手从旁边压阵,我看看还有哪个龙头老大还敢跟我叫板。 风华一脸忠厚的摇摇头回答:“不是,我有自己买卖,平常往韩国走私一些药品,之所以和张天旭比较投缘,就是觉得我和他都是军人出身,大家共同话题比较多,对了你那个女朋友,我已经安排人把她送到张天旭那里去了,张天旭会把她送过湄河。”说起自己职业的时候,风华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听到江琴安然无恙,我积压在心头的巨石也算彻底沉下去,同时也告诫自己跟她彻底拜拜,继续藕断丝连下去,不光是害她,更是在害我自己,大家还是早点形容陌路的好。 风华?毒狼?我记得之前跟着王一去拜会张天旭的时候,小佛爷曾经跟我们提起过这号人物,当时小佛爷说,风华还有个什么药娘在金三角都属于独树一帜的大狠人,连昆西都颇为头疼,估计说的就是这家伙。 怪不得一看到这家伙,我就有好感,合着大家都是吃大锅饭出身的,我乐呵呵道:“军人啊?好巧,我也是,我这趟到金三角就是替所属连队做任务,我是卫戍区呢,你过去在哪服役?” 可能是听到了我的身份,风华的态度变得亲昵了很多,笑着道:“跟你们御林军比不了,我们连队没什么番号,说了你也不知道,呵呵。” “那你怎么想着干这一行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哈,就是单纯的好奇,一般军人对这行都比较排斥。”我疑惑的问他。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叹了口气道:“我说是因为生活所迫你信么?” “信啊,那有啥不信的,我们商社有很多军人出身的兄弟。”我忙不迭的点头,开始尝试拉拢他,既然他不是张天旭的人,那我撬起墙角就没任何心理负担。 “我答应过几位去世的战友,会替他们照顾老小,因为我所属的连队比较特殊,我除了杀人和开枪以外,不会别的,退伍以后,上面只给了十几万块的退役金,正好又赶上一个战友的母亲病重住院,我把钱全都交了还不够,只能借高利贷,哪知道利滚利,我永远都还不清,后来一怒之下就犯了错,最后只身逃到金三角。”风华苦笑着摇摇头:“在金三角想要谋生和赚钱,只能干这一行。” 提及往事,风华的眼睛有些红了:“服役的时候,我一直觉得绿营现实,等我真正褪下那身衣裳才发现社会其实比大营更加现实,没有钱,就只能挨饿,没有钱,狗都不会理你。” “其实你可以考虑去找你的老领导帮忙的。”我冲着他低声安慰。 风华摇了摇头:“确实可以,可他能帮我一次两次,总不能一直帮我吧,我虽然犯了错,但我始终记得自己曾经是名军人,哪怕贩药,我都从未染指过自己的国家,只是卖给整容国那些无良整容师和药品加工厂。” “爷们!纯得!”我朝着风华翘起大拇指。 风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后脑勺说:“对了,你如果有女性朋友的话,一定告诫她们别去韩国整容。” “为啥?”我不解的问他。 风华嘲讽的淬了口唾沫道:“你没听女人们经常说的一句话么?整容是上瘾的,其中的缘由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明白了,难怪没听过那帮伪娘有啥厉害的贩药组织,合着他们把东西全都糅合尽整容药材里了,真是特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啊!对了风华大哥,你有没有考虑回国内发展呢?” “这个..”风华明显犹豫起来。 我跟风华正聊的起劲的时候,鱼阳兴冲冲的跑过来指着被吊在树上的厄运问我:“三子这个狗日的,咋整?要不要直接弄死?” “哥,下次再喊我的时候,你敢不敢稍微停顿一下?不知道的人还特么寻思你骂我呢?啥叫三子这个狗日的?”我简直快要被鱼阳折磨崩溃了。 自打我鱼总的性格变得开朗以后,他的“二”劲儿随着拳脚功夫每天都在同步增长,我真想揪住朱厌的脖领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拿啥祸祸鱼阳的,可以把一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变得这么虎逼嗖嗖。 鱼阳倒是很无所谓的撇撇嘴:“别特么在意细节,我问你厄运,咱们是直接埋了还是待会石市?他不死也废了,刚才王瓅拿电棍一个劲的捅咕他篮子,这会儿那俩篮籽估摸都快熟了。” “带回石市干啥?供起来么?”我瞟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厄运,此刻那个傻子哪里还有半点先前意气风发的模样,耷拉着脑袋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嘴里念经似的嘀咕:“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身上被电的青一块、紫一块不说,裤裆的货完全糊掉了,脸更是比先前活脱脱的大了好几圈,嘴唇肿的好像两片烤肠,之前他电我的时候就是为了折磨,至少搁个十几二十分钟才出溜一下,王瓅和鱼阳倒好,完全是奔着要他命去的,能把电棍给捅咕没电了,可想而知这哥俩是得多用心。 “那我俩就找地方把他埋了,得鸡八了!”鱼阳打了声口哨,招呼王瓅将厄运从树上放下来,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厄运被他俩放下来的时候,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狗一样爬到脚跟前,含糊不清的哀求:“三哥,给我一条活路,我愿意告诉你们,哑巴他们的动向,还有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求求你放过我吧。” “去尼玛得,你舔个狗脸咋好意思说出来放过你仨字的?”鱼阳抬腿就狠狠的踩在厄运的指头上,拿起已经没了电的电棍打篮子似的照着厄运的后脑勺上“噼啪”猛凿。 我制止住鱼阳的拳打脚踢,俯视厄运冷笑道:“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说点值钱的内容,否则这一分钟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分钟。” 厄运的嘴巴立马像是开挂一般的嘟囔起来:“哑巴带着一大批的药品准备过河,他准备拿这些药品陷害王者,还安排好了天门的内奸交易,到时候他再举报你们两家合伙做药品生意,周泰和会发动雷霆抓捕,直接绕过石市的警局,直接将你带到成X战区。” “哑巴为啥那么热衷于搞我呢?我跟他没啥大仇吧?”我拧眉问他。 厄运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我感觉他并不是想整你,只是想要借着王者的手和天门斗,如果你被抓走,王者到时候势必大乱,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肯定会和天门开战,这个计划的具体步骤我全知道,哑巴他们选择哪条路回国我也清楚,只要你给我个活口,我愿意帮你们铲除哑巴..” 1436 背后的枪声 厄运哭撇撇的匍匐在地上冲着我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哀求... 我冷眼瞧着他,心里不住的打小鼓,这家伙实在太阴险了,而且做事不择手段,跟曾经的阎王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留着他将来不定得为我们制造多大的困难,可要是现在就把他埋尸“鬼林”,我们对哑巴的计划又不得而知。 如果能够联合天门的人把哑巴这条疯狗消灭在金三角那是最好不过,首先这地方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其次在这里我们更容易发挥优势,别说开枪、丢手雷,就算从昆西那借几门大炮轰狗日的。也不会有太大麻烦。 “草泥马,还特么敢提条件,老子问你哑巴他们到底在哪?”鱼阳一脚直接踹在厄运的脸上,从地上捡起来一块鹅蛋大小的石头照着厄运的脑袋上“咣咣”就是几下子。厄运捂着脑袋“唔唔”的嚎叫,就是死活不往下说。 “说不说!”鱼阳攥着石头往厄运的脸上很盖几下,打的他至少吐出来五六颗牙齿,厄运仍旧一语不发的摇头,这狗犊子其实特别聪明,他知道自己只要紧咬住秘密不开腔,我们就不能把他怎么滴。 “风华大哥,你身上带盐了么?”王瓅眼角闪过一抹凶光。冲着风华问道。 风华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小包锡纸,王瓅拆开包装抓起一把粗盐颗粒直接洒在厄运脸上和身上的伤口处,厄运疼的在地上来回的打滚,死死的咬着嘴皮叫喊:“赵成虎,只要你给我一条活路,我肯定把哑巴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你,保证我后半辈子永不会踏足华夏!”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蹲到厄运的面前微笑:“好啊,不如你先表示一点诚意,告诉我,哑巴他们选择哪条路线回国?”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至少我得保证自己绝对安全。”厄运的脸肿的跟个小号猪头有一拼,因为掉了几颗牙齿的缘故,说起话来跑风跑的特别厉害。 “怎么样你才会觉得自己足够安全?”我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 “先带我过湄河,缅点境内有我们的人接应,届时我会把哑巴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你,你们可以在湄河对岸狙击哑巴,我保证自己说的句句属实!”厄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我面前如同忏悔一般的狂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我向天皇起誓。永生不会冒犯天门!” “天你爹个篮子皇,不好使!”鱼阳抡圆胳膊就是一拳头砸在厄运的脑袋上,厄运再次从地上滚了几圈,丧家犬似的只剩“哎哟哎哟”的悲嚎。 “狗操的。就是他妈欠捶!”鱼阳和王瓅将厄运再次吊到树上,皮带、藤条的卖力招呼起来。 此刻的天色已经完全大亮,晨曦透过茂密的枝叶斜射进林子里,折腾了整整一宿。哥几个的体力和精神都有些下滑,再这么耽搁下去,鬼知道哑巴他们会不会已经渡过了湄河,我制止住暴躁的王瓅和鱼阳道:“带上他,咱们启程!” “三哥,这小子太阴了!带着他..”王瓅犹豫的望向我。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点头:“带上他,咱不能拿家里的兄弟当赌注。”其实我心里还打着另外一个算盘,湄河的对岸有罗权他们辅助。到时候我们的武器配备更加精良,罗权还可以动员缅点的官方替我们掩护,想要消灭掉哑巴一行人,应该更加轻松。 “算你小子命好!”鱼阳恨恨的将厄运解绑。往他脖颈上套了一条麻绳儿,牵狗似的薅拽着往前走,我侧头看了眼边上的风华邀请道:“老哥,一起不?到石市做几天客,刚好可以看看祖国这些年的变化。” “呃..还是算了吧!”风华明显有些动心,可是权衡半天仍旧拒绝了我,苦笑道:“我身上还背着几份A级通缉令,到时候更是给你们惹麻烦。将来如果有机会,兄弟再到金三角可以去北部的喀什省找我,保证好酒好菜的管够。” 人各有志,看他并没有心思回内陆发展。我也不好多做挽留,抱了抱拳头笑道:“行吧,那咱们有缘再见,这次酬劳风华大哥可以到六号营去找安佳蓓,她会替我暂时垫付,保重!” “保重!”风华同样回以一拳。 告别了这个性格爽快的纯爷们,我们哥仨牵着厄运,如同难民一般跌跌撞撞的冲着湄河开拔,因为我身上伤势的缘故,我们行进的速度并没有多快。 期间我尝试过很多次呼叫王一,但是那头都没有任何声息,其他战友也没有丝毫动静,大家完全失联,记得遭遇厄运之前,王一说他距离我八九公里,按理说一夜的时间,他怎么也该赶过来,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我觉得他肯定是碰上了别的麻烦。 我心底一阵的烦躁,眼瞅着整件事情马上进入尾声,罗权跟昆西达成圆满交易,这个节骨眼上王一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将来应该怎么面对陈花椒。 王瓅的丛林经验是我们几个当中最丰富的,剩下的路程基本上都是他带着我们走,每走几里地他都会在树上做下标记,从鬼林出来我们又走了两个多钟头,王瓅兴奋的出声:“最多再走一个多小时,咱们差不多能够抵达蓝旗寨。蓝旗寨的对面就是湄河。” 听到希望就在前方,我和鱼阳也变得激动起来,只要渡过湄河,剩下的事情完全可以由罗权操心了,我则能打着“养伤”的幌子心安理得的退居二线。 厄运赤身裸体,像只大马猴似的被鱼阳牵着往前走,膝盖和胳膊上全都磨的鲜血淋漓,又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厄运哀求的望向我:“三哥,能不能给我找条裤子,前面马上就要到寨子了..” “咋地?你还要脸啊?”鱼阳一脚将厄运踢了个踉跄,顺手从边上的灌木丛抓起一把树叶甩在厄运的脸上怒斥:“反正你那玩意儿也废了,就用树叶凑合挡一下吧。” “这..”厄运明显想要骂娘,不过考虑到自己目前的处境,狗逼还是机智的将话咽了下去。 “操你爹,瞪我干啥?别特么老给我制造揍你的借口。”鱼阳抱起枪托,劈头盖脸的照着厄运猛抡了几下,一路走来,大家都累的气喘吁吁,唯独我鱼总始终精力充沛,几乎走几步就会扁厄运两下子。 堂堂稻川商会的天之骄子,愣是让鱼阳打的没有半点脾气,我估计这篮子就算能够侥幸活下来,这辈子想起“鱼阳”俩字都会如同梦魇。 “不对,有枪声!”走着走着,王瓅突然停下脚步,侧脸竖直耳朵朝我们比划了个“停止”的手势。 我们几个全都立在原地,静静听了半晌,鱼阳大大咧咧的摇头:“哪特么有枪声啊,老瓅你丫该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不可能,绝对有枪声,只是咱们距离比较远!”王瓅严肃的摇摇头。我也竖起耳朵听了几分钟,始终没感觉到任何动静,冲着王瓅笑道:“确实没什么动静啊,阿瓅你不用太紧张。” 我话音刚落,突然就听到“呯..”的一声乍响,那动静就跟过年时候放的“二踢脚”一样,就算是个聋子怕是也能听到一点动静,而且那枪声好像就在我们身后。 “我去特么的,这么大动静,肯定是狙击步枪?”王瓅的眼珠子立时间睁大,我们几个人快速左右观察寻找掩体,最后一起钻进了边上的一簇灌木丛里,纷纷拿起搅和厄运的半自动戒备起来。 往灌木丛里藏躲的时候,厄运起了幺蛾子,死活就不往里走,气的鱼阳攥着匕首给他放了几刀血,狗日的这才老实。 枪声是从我们后面发出的,也就是说我们身后有追兵,而且那追兵还和什么人相遇了,“是不是稻川商会的余孽没有清理干净?”我皱着眉头问道。 “不可能,我去检查过。”王瓅摇摇头。 “你们手里有狙击步么?”鱼阳甩手一巴掌抽在厄运脸上。 “没有,绝对没有!”厄运嗓门很大的摇头回答。 鱼阳一拳头砸在厄运的嘴里:“草泥马,你丫是故意这么大声!” 这时候我们身后的林子里传出一阵“簌簌”的脚步声,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1437 狭路相逢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我的心直接蹿到了嗓子眼。 王瓅和鱼阳比我也强不了多少,两人都紧张兮兮的抱稳枪管,唯独厄运这个狗逼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还故意瑟瑟发抖,要不是这会儿情况危急,我真想一枪打烂他的狗头。 “刷刷..”我们身后的杂草丛一通抖动,接着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背心的男人脚步踉跄的跑了出来,没想到居然是跟我分开没多久的风华,风华此刻极其的狼狈,胳膊和侧脸上被树枝划出来好几条血道子,左手攥着“大黑星”。 而他赖以为生的那把手弓弩却不翼而飞。背后的单肩包也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细细一端详才发现他的左手臂好像受了伤,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落。 “是毒狼!”鱼阳刚要往起站,我和王瓅同时拽住了他。 眼下情况很不明了。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谁从后面追杀他,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蹿出去,除了暴露我们本身的藏身处以外起不到任何鸟用,毒狼风华对丛林相当熟悉,跑起来格外有套路,基本上每落一步,都会正正好的将自己的身子藏在一个大树的后面。 等风华跑出我们的视线范围,身后才陆陆续续的撵出来七八个人影。这帮追兵几乎武装到了牙齿,头戴凯芙拉头盔,身穿故意撕去标志的迷彩战术背心,以及绿色的军裤和军靴,难怪他们撵不上风华,光是这身行头至少就得几十公斤,更别说手里货真价实的冲锋枪。 “装备真特码精良,比昆西手下的警卫营都强大。”王瓅压低声音道。 那几个家伙只顾着追击前面的风华,并没有注意到灌木丛中的我们,很快也消失在了我们眼皮底下。 等他们跑远以后,鱼阳满脸不悦的嘟囔:“三子,咱们见死不救是不是有点太不够意思了?” “咱拿够意思啊?就凭你我手里这几把没多少子弹的半自动?咱们是去救人还是送菜?”王瓅皱了皱眉头。 我摆摆手道:“不用急,咱吊在他们身后,如果有机会就动手,没机会就创造机会,总之不会让风华被抓。” “我也知道理是这个理,可就是觉得这事儿咱们做的有点不地道,唉..算了!”鱼阳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侧头看向边上哆哆嗦嗦的厄运恶狠狠的发问:“他们是哑巴的人么?” “我没..没看清楚。”厄运牙豁子打着摆子,故意含糊不清。 刚才那几个追兵距离我们不到五六米。就算是特么个瞎子也能看出来个大概,厄运竟然说没看清。 “跟我玩手段是吧?”王瓅眼神一横,拿出匕首就狠狠扎在厄运的大腿上,厄运疼的“啊啊!”惨叫。忙不迭的点头:“看清楚了看清楚了,他们确实是X战区的人。” “你特么就是属野鸡儿的,欠鸡八捅!”鱼阳一把薅住厄运的头发喝斥:“哑巴带来多少这种装备的人?” “好像有二十多个。”厄运满脸是泪水的回答。 这时候我耳边突然传来王一的呼喊:“三子..三子..听到回话,你们还在鬼林么?”信号仍旧不太好。不过我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 听到王一的声音,我是又惊又喜,赶忙回应:“叔,你可算出声了,我还寻思你那头发生什么事情了呢,我们已经离开鬼林,正在朝沿东方向的蓝旗寨行进,你那边没事吧?” “别特么提了。我遇上了三四个不知道干啥的武装分子,周旋了差不多一夜才将他们摆脱,你们自己多注点意,金三角的密林里真是卧虎藏龙。要不咱们干脆在蓝旗寨汇合吧,我现在就联系小佛他们。”王一气喘吁吁的出声,听得出来他那头也在快速的奔跑中。 “我大哥他们没事吧?”我缓了口气。 “放心吧,大家都好着呢,对了天门的人好像也在跟丛林里转悠寻找什么,不过我没跟他们打照面,全都避开了。”王一爽朗的笑道。 “王叔,你通知大家一声。如果再见到天门的人,千万记得告诉他们哑巴身上携带了大批量的药品,想要挑拨咱们...”我将厄运告诉我的消息跟王一又学了一遍,我们现在除了我耳朵眼里的对讲机。什么通讯设备都没有,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天门传递信息,希望大家联合起来把哑巴一伙人灭在金三角。 “哑巴身上带了大批药品?”王一的声音顿时变得严肃了很多。 我瞟了一眼旁边的厄运,加重语气道:“嗯,厄运是这么说的,具体真伪有待考证,不过我感觉应该是真事。” 不管这消息是厄运编排出来,想要挑唆我们跟哑巴开磕,还是却有其事,我都宁肯信其有,反正我们和哑巴不会成为朋友,对待敌人就得刀刀见血,各种落井下石。 “行,我知道了!我估计昨晚上我遇上的那几个装备精良的武装分子就是X战区的人,这帮家伙是真疯狂,为了防止消息走漏,看样子是打算杀光沿途撞上的所有人,不管如何,他们的行为已经配不上职业军人的称号,当诛!”王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我叹了口气道:“叔,你自己多小心,如果能联系上罗权,记得让他在湄河沿岸增兵,不论付出多大代价,坚决不能让哑巴的人把一克药带进国内,咱们之前可是答应过罗老爷子华夏无毒,这特么协议都还没生效,如果让哑巴得逞。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我明白,咱们蓝旗寨不见不散。”王一利索的回应一句。 我们几个也加快了步伐,朝着前方的追击风华的几个狗癞子撵了出去,前面的枪声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持续着,我们追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始终没有见到任何人影,只能通过枪响判断,风华应该还安全。 眼瞅着前面出现一座小型的渔村。渔村的前方是一条宽阔无比的河流,正是流经云南、老挝、缅点、泰国、柬埔寨和越南的湄河,王瓅兴奋的出声:“蓝旗寨到了!” 盯着近在咫尺的蓝旗寨,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说那几个武装分子追击风华的是哑巴的人,那他们剩下的人在哪里?难道说始终吊在我们身后? 想着想着,我突然惊出一脑门子的白毛汗,万一真如我猜,我们抵挡蓝旗寨岂不是要被他们前后夹击,到时候更是插翅也难飞。 “糟了!阿瓅改变方向,左边的林子能走不?”我慌忙停下脚步,冲着前面开路的王瓅问道。 “怎么了三哥?蓝旗寨就在前面啊。”王瓅不解的问我。 “来不及解释了,先特么告诉我左边这片林子能不能穿过去?”我慌神的时不时朝后看几眼,生怕会突然冒出来一堆荷枪实弹的猛人。 我刚说完话,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咔咔咔..”的枪响,接着我们身后出现四五个提枪的家伙,带头的一个青年,脑袋上没有戴头盔,额头上纹了尊天眼,正是跟我有过数面之缘的郑义。 郑义身后的几个士兵全副武装,每个人的后背都扛着个特别大的旅行包,估计装的就是药品,见到这些人,我们哥仨也匆忙端起手里的枪。 “郑桑。救我!咱们可是盟友。”厄运马上像是看到亲爹一般,哭爹喊娘的嚎叫起来。 郑义做出一副瞄准的姿势,对准厄运“腾、腾”就是两枪,正中厄运的两条膝盖,厄运马上发出杀猪一般的凄厉嚎声,从地上来回翻滚起来,郑义扬嘴冷笑:“废物,你不死也没用了!” “赵成虎,你们可真好玩,我跟踪了你足足三十里地,你居然到现在才察觉,唉..反应真是有够迟钝,诶,那个叫鱼阳的小哥,不要乱动哈!等我的人解决掉刚才那个家伙,合围夹击你们,一定很精彩!”郑义满脸得意的抱着手里的冲锋枪指向我们,他身后两个青年端起大口径的“巴雷特”同时瞄准我。 不远处的蓝旗寨里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枪响,我估摸着风华怕是也难逃劫难了。 “不用特么逼逼,你要是觉得自己行事,咱就一起开枪,谁也不比谁多啥,都他妈一条命!”我吐了口唾沫,冷眼对恃郑义,余光却在他们当中寻找,并没有见到哑巴的身影。 “放下枪和背包,你们滚!”郑义的身后突然传出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接着王一慢慢的出现在郑义他们身后,王叔拎着一把黄色枪托的85式狙击步,此刻他满面严肃,左手托枪管,右手扶枪托,透过瞄准镜对准郑义,左手的五根指缝里还夹着四枚绿色的圆柱形子弹... 1438 泣血的湄河岸 王一的突然出现,让脸上仍旧挂着得意笑容的郑义有些应接不暇,他皱了皱眉头低斥:“你算特么干啥的?跟我从这儿吆五喝六你够格不?” “按军阶你得规规矩矩喊我声首长,喊年龄你得称呼我为叔,怎么?脱下来军装,就把部队上学到的东西全都还回去了么?连起码的人性也丢了?”王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不过手中的狙击步已经对准了郑义的脑门。 “放下手里的武器和背包,你们自己滚!”王一完全做出了攻击的准备,眼睛一睁一闭,随时都有可能叩动扳机,直接将那两个手持“巴雷特”的小兵无视。 “老杂毛,你跟我耍横是吧?信不信我..”郑义梗着脖颈。面色无惧的捶胸顿足,不过他话刚说到一半,对面的王叔已经“呯..”的一声叩动扳机,宛如平地惊雷似的骇人。郑义左手边那个士兵应声倒地,脑门上嵌着一颗血窟窿,鲜血“潺潺”的往外蔓延。 把郑义和另外几个同伙全都吓得哆嗦了几下,同时将枪口对准王一。 场面无比的诡异,郑义一方五个人,人手一把货真价实的钢枪,可是愣就没人敢冲王叔开一枪。 王一速度飞快的填充子弹,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冷笑:“不要试图跟我玩任何花样。我摸了一辈子枪,打了一辈子的狙,你们这些生瓜蛋子撅撅屁股,我就知道想干什么!” 王叔这一枪开的极其突然,不止是郑义一伙人没反应过来,我们哥仨也完全处于懵逼的状态,只是他开完枪以后,我们仨人同时吆喝:“别他妈乱动!动就嘣了你!” “郑义,我草泥马!你敢再乱动,老子马上跟你拼命!”王瓅掏出来之前吓唬厄运的那颗“麻雷子”,表情凶狠的攥在手里嘶吼:“大不了咱们一起玩完!” 王瓅手里的那颗“雷子”其实是赝品,里面的火药早就被倒出来了,目的也就是吓唬吓唬人。 郑义阴险的一笑道:“好啊,那就同归于尽呗,那我的命换王者的几位中流砥柱,这逼买卖划算!” “你谁的命都换不走!”王一出奇的冷静,再次把枪口瞄准郑义:“我再最后重复一遍,放下手里的家伙式和身后的背包,你们自己滚,都是披过军装的。我不想难为谁!军人以保家卫国为天职,不管穿不穿那身衣裳,都得记住自己的使命,我跟一位老首长保证过。华夏无毒!至少我不能眼睁睁看到任何药品从我眼前流入境内!” 王一一席话说的掷地有声,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真想拍手鼓掌喊声好。 相比起来郑义可能更加畏惧王叔,犹豫了几秒钟出声:“老逼梆子。不用跟我讲什么大道理,你有你的任务,我们有我们的使命,大家各为其主,不如你放我们走,我也不难为赵成虎,青山绿水咱们往后再战!” 我不明白明明占据上风的郑义为什么会突然对王叔妥协,但我却从王叔的眼中看到了决绝。那种将自己生死完全置之度外的坚决。 “王叔的枪法绝对到了骇人的地步,不管是精准度还是填充子弹的速度,都不是当过三五年兵的人可以比拟的,王叔如果再年轻五岁。可以轻而易举的干掉他们。”王瓅凑到我耳边低声解释。 “我刚刚说过了,华夏无毒!”王叔的语气渐冷,已经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面对王一的咄咄逼人,郑义也瞬间怒了,扯着喉咙怒吼:“老逼梆子,你别欺人太甚,弟兄干!” “干”字还没说完,“呯”的一声乍响再次震彻丛林。声音拉的老长,郑义一方再次仰面摔倒在地上一个家伙,紧跟着郑义这边也开火了,剩余的几个人纷纷冲着王叔“呯、呯..”的叩动扳机。 对面的王叔完全没有任何掩体。被动的匍匐到地上还击,粉笔头大小的弹壳从他的枪管里飞出,王叔右手撑拳,指缝里夹着的几颗子弹,几乎无缝隙的插进枪里,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郑义我槽你爹,你特么敢打我叔!”我和鱼阳同时怒吼一声,纷纷照着郑义一帮人开枪。 一刹那间枪响泛与整个山林之间,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放鞭炮一般的不绝于耳,我们三方人的距离都差不多,互相之间估计有个二三十米远,我当时脑子真是一片空白,就朝着郑义内个傻缺一个劲地扳动扳机,子弹早就打完了,发出“咔咔..”的卡壳声,我自己都不知道,情绪高亢的嘶吼叫骂。 “三哥,冷静!”王瓅一把将我噗通,同时伸手攥住鱼阳的脚脖子也把他拉倒在地上,王瓅拿两条胳膊分别按住我和鱼阳的脑袋,焦急的喊叫:“别他妈添乱,不要被王叔的流弹误伤,咱们也被误伤到王叔!” “呯..” “呯..” 顶多十秒钟后,急促的枪声停止,我慌忙扬起脑袋看发生什么事情,郑义一伙人齐齐栽倒在地上,除了郑义以外,其他人生死不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泼墨似的飞溅满地,黄土地上浸透了红色的印记。 王叔一人傲立对面,仍旧保持刚刚射击的姿势,声音洪亮的咆哮:“小逼崽子,还来不来?”一个不经意间,王叔的指缝里再次夹上了几颗子弹。 “啊..”郑义痛苦的躺在地上来回翻滚,手腕和大腿的地方血肉模糊。用他刚才说厄运的话“不死也没用了”。 “老杂毛,你敢伤我..”郑义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腰都没能往起直,就被王一抬枪“嘣”的一声打中膝盖,死狗似的“噗通”一声又摔倒在地上,只剩下“啊,啊!”哭爹喊娘的惨嚎。 王一声如洪钟一般的怒吼:“老子十九岁应召入伍,摸的第一把枪就是狙击步,二十四岁提干成为卫戍团团长,如果不是因为我自己迷失方向,恐怕就算你主子现在面对我都得笑脸相迎。” “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祸乱石市,为此我用了将近二十年的流亡生涯偿还!”王一如同刀削斧凿一般的脸上写满了倦容,他长舒一口气低啸:这些年我特么混过社会,当过流氓,做过人尽唾弃的恶魔,但老子从未忘记过,我他妈曾经是一名军人,我和千千万万挚爱这份热土的军人一样,渴望祖国强大,期盼华夏无毒!我如同狗一样的逃亡了很多年,可我始终告诫自己,若有战、召必回!” 王叔的声音如同虎啸一般,久久回荡,那一刻我不知道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郑义心里做何感想。但是我和王瓅却止不住的泪流满脸,王叔的这一声虎啸不仅吼出来自己这么多年的憋屈,同时喊出来千万热血男儿的心声。 我们可能错过、浪过、迷茫过,可我们不曾忘记过自己血管里流淌着什么样的血脉,我不知道什么叫“太阳的后裔”但我清楚自己是“龙的传人”。 “咳咳咳..”王叔气虚的距离咳嗽两声,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凭仗手里的枪管支撑地面,望向满脸是泪水的我微笑:“小三子,你记得出发前答应过叔的事儿不?” “我记得叔..我一定会让花椒和胖子恭恭敬敬的从你面前磕仨响头,然后喊你一声爸爸!到时候连同我,我也要亲自给您磕三个响头!”我抹干净脸上的泪痕,和王瓅、鱼阳一块走向王叔。 “站在原地,不要动!”王一扫视了我们几个一眼,皱着眉头低吼:“情义这玩意儿需要经营一辈子,之前在对讲机里,我虽然没时间跟你们对话,但是也听的清清楚楚,蓝旗寨那小伙子对你们有救命之恩,现在人家遭难了,你们不寻思还人人情,还愣着干啥?” “可是叔,你没事吧?”我犹豫了一下,有些担忧的看向王一。 王叔喘了一口大气,左手拿枪管当拐杖插在地上,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腰杆,慢慢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朝着我摇头:“我没事,你留下来陪我吧,让那俩虎犊子赶紧救人去...” 1439 三个响头 王瓅和鱼阳没作任何犹豫,慌忙拔腿朝着蓝旗寨狂奔而去。 “老首长,我错了也服了!您给我条活路走行么?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求你看在同为军人的份上,饶我一马吧...”郑义满脸血污,趴在地上冲王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觉得你还能走么?既然干了,就别怂,别既糟蹋了军人,又把社会人的角色给玩埋汰。”王一又咳嗽了两声,目光深邃的摇摇头:“做错事情就得偿还,不论你有任何理由!另外你不配再自称军人,你玷污了这两个字!” “叔,一枪干死他得特麻个痹了!”我咬牙切齿的咒骂,今天如果不是王一及时赶来。我估计此刻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应该是我们弟兄三人,对这个逼玩意儿,我是一点怜悯的感觉都没有。 王一扬眉笑了笑:“把他做掉很容易,我何苦废掉他的双手双脚?杀了他,谁来证明哑巴藏毒贩毒的事实?罗家又凭什么给周泰和致命一击?小三子。以后做人做事千万别只看眼前,眼光放的远点,未来计划久点,没什么坏处,叔特别感激你,要是没有你,叔到死恐怕都洗脱不了罪人的身份,真的,谢谢你!” 我皱了皱眉毛,不知道为什么王一会突然之间这么感伤。摇头道:“叔,别扯没用的,我跟花椒是兄弟,咱们都是一家人!” 王一左手撑枪,右手轻怕自己的胸口,朝着我气喘吁吁的说道:“你正好再去看看那几个家伙背包里的玩意儿是不是药。” “稳妥,叔!”我点了点脑袋,然后径直走到郑义那帮人的跟前,从他们的背包里翻出来足足十多块跟板砖差不多大小的白疙瘩,这些玩意都是纯度特别高的药品,随便往里兑点东西丢到市面上都是有价无市,最少得有百十公斤。 哑巴这个狗逼打算拿这么多东西栽赃我,到时候我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枪毙的,想到这儿我恨恨的朝着“半残废”郑义踢了一脚怒骂:“哑巴呢?” “我不知道..”郑义的手脚全都被王叔干废,只能挺尸似的躺在地上,眼神闪躲的朝我摇头:“赵成虎,士可杀不可辱,如果你想要凌辱我的话,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你跟我装你麻痹的大瓣蒜!”我抬腿就往他的脸上跺,打地鼠的似的连续蹬了丫七八脚,我才吐了口唾沫咒骂:“这么有骨气,你咋不咬舌自尽呢?草泥马,来你自杀,我绝对不拦着!” 郑义仰头躺在地上,一张大脸被我“加工”的又大了几圈。 “郑义。你真对不起爹妈给你起的名字,既不正也没义,行了,咱俩别墨迹了,你直接告诉我哑巴去哪了。也省的我耗费精力折磨你,咱俩都省事。”我一脚踩在郑义的脸上,用力的碾压了两下。 “他..他走了,两天前带着他干儿子就回国内去了,故意跟我们兵分两路。他身上也带着将近十公斤的药品。”郑义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当了叛徒。 “走了?”我不信邪的照着他的脸又狂踩几脚,愤怒的嘶吼:“你他妈逗我玩呢?给老子说实话!” “走了,真走了!”郑义哭嚎声乞求:“狗日的骗我们,说是他会负责吸引所有火力,我们放心大胆的渡河就可以,三爷,我要是说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 “去尼爹裤衩子的,你这种人早就应该被雷劈死!”我恼怒又跺了他两脚:“有什么方式可以联系到他么?” “有。我上衣口袋有一部军用电话,专机专线的,可以联系到哑巴..”郑义忙不迭的点头。 我弯腰刚打算从他口袋取电话,哪知道紧挨着郑义突然动了,拦腰搂住我扑倒在地上。嘴里发了疯似的嘶吼:“草泥马,你不给我活路,老子也不让你好过,小秦动手!” 这时候躺在郑义旁边一具“尸体”猛然跳了起来,飞速从地上捡起枪来。 “喂!”王叔赫然吼叫一嗓子。 “尸体”条件反射的朝着王叔“嘣..”的就是一枪。 距离不远处的王叔猛然直起身子,一脚挑起当拐杖的狙击步,右手接住枪托,甩手“呯..”的就是一枪,那具“尸体”硬生生的栽倒在地,鲜血顺着土地铺成一大片。 “咳咳咳..”王一剧烈喘息几口。朝着郑义轻笑:“小崽子,记吃不记打是吧?” 郑义的两只手腕都被干废了,只是凭借一股子蛮力将我撞倒,我回过神以后,拳头不要钱似的照着他的小腹“咣咣”就是一阵猛怼。完事骑马似的坐在他的身上,照着他的狗头左右开弓。 “你他妈不光侮辱军人的身份,还侮辱了人这个称呼!”我是真急眼了,刚刚要不是王叔的突然开枪,我这会儿指定已经到阎王爷那去报道了,我从郑义的脸上不知道具体挥舞了多少拳,打的他直翻白眼,我才气喘吁吁的作罢。 “小三子..”边上的王一虚弱的朝着我轻唤一声。 我马上跑到他跟前,拱腰问:“怎么了叔?” “替我点支烟吧,我这会儿累的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王一像是肚子疼一般,欠下去身子,拿自己的膝盖顶在胸脯上,半蹲半坐的倚靠着背后的大石头。 我没有任何废话,快速点燃一根烟,塞到他嘴里,关切的问:“叔,你是不是哪受伤了?还是什么地方不得劲儿,我看你脸色蜡黄蜡黄的。” “上岁数的人皮肤怎么可能比得上你们年轻人细皮嫩肉,我没事哈!”王一咬着烟嘴,用力的嘬了两口,身体哆嗦的打着摆子,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道:“见到花椒和胖子的时候,替我扇了两个大嘴巴子可以么?” “啊?为啥呀?”我不解的抓了抓脑后勺。 “两个不孝子,我这辈子经历最大的事情他们都没能陪伴左右,不打他们打谁,不过打归打,你们之间的感情千万不能散,花椒这孩子没啥大志向,血色在他手里不可能发扬光大,以后就并入王者吧。”王叔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抽烟的速度也快了很多:“胖子是个实诚孩子,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之中仍旧信奉着所谓的忠孝仁义,与如今世界格格不入,好好的待他们。” “叔,你看你。好好的说这些干啥。”我心头跳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王叔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么颤抖,眯缝着眼睛看向我微笑:“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磕三个响头么?叔,这辈子做任何事情都喜欢雷厉风行,你现在就给我磕吧。” “叔,你到底哪不舒服?”我心里面那股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 “人呐,千万不要走错道,错了就得还!”王叔咳嗽两声,用力的又嘬了几口烟嘴,鼻孔喷出来一抹浓烟,仰头看向北方。本来浑浊的眼珠子瞬间变得格外的透亮,眼神中透漏着无比的留恋和怀念,像是自言自语的嘀咕:“磕吧,叔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被人欠着。” “好,我磕!”我抽了抽鼻子,毕恭毕敬的跪在王叔的面前,脑瓜冲地面使劲撞击,发出“咚”的一声脆响,朝着王叔微笑:“叔,你看好了,真正的响头,一点水分不带掺的。” 王叔斜叼着香烟,目光依旧望向北方,家的方向,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可是不知道为啥我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王叔身后的青石板,发出“滴答滴答..”好像滴水的响声。 我倒头朝着他又重重的连续磕了两个响头,撞的脑瓜子有点迷糊,笑着问他:“叔,响不响?过瘾不?不过瘾我再给你磕俩,只当提前拜年了!” 王叔没有吭声,仍旧保持先前的模样,但是他嘴里的烟卷却“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我心头猛然略过一抹悲伤,匍匐着爬到他跟前,使劲摇晃两下他的小腿,王叔的身体宛如长在了石板上一样,硬的吓人,僵的心悸。 “叔。叔..你别他妈吓唬我,叔!”我大口大口喘息着,爬起来摇曳他的身体,当我直起腰的时候才看清楚王叔身后的大石块上满是鲜血,殷红的血迹将石头完全浸透... 1440 华夏战魂 我无助的趴在王叔的脚跟前,使劲摇曳他的身体,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刷刷”的往下掉落,可王叔却没有再回应我一句,没能再向从前一样笑骂我一声“小兔崽子”。 陈旧的狙击步昂立地上,距离王叔只有一手之隔,王叔孤零零的独靠石板,背倚丛林,面朝湄河对岸,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用实际行动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华夏无毒! 二十多年前,王一执掌“血色”大旗,将石市这座老城踩于脚下,以一己之力独立叫板“四大家族”,东窗事发后,他隐与闹市,用孤独和忏悔去偿还自己的年少轻狂,多少年来,他无人陪伴,像只游魂野鬼似的隐藏在暗处只为多看一眼自己的骨肉。 这次事件他本来大可不必参与,但是为了能够心安理得的行走在阳光下,为了余生可以弥补自己对儿子的亏欠,他毅然决然的来了,哪想到这一程却成了他的归途。 哪怕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刻,这个性子如钢似铁的男人都没有喊过一个疼字,没有抱怨过一个恨字,他的眼中除了忏悔就是不舍,板正的坐着,没有闭眼,更没有软成一团烂泥,留恋的凝视北方,到咽气的最后一刹,他都没能亲耳听见自己的儿子喊上一声爹。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存在英雄,如果有,我想王叔一定就是个英雄。 望着他那对早已经失去光泽的眸子,我发了疯似的疯狂抽打自己,拿脑门撞击地面,嘶吼哭喊:“叔,是我对不起你!是他妈我对不起你啊,你让我怎么跟花椒和胖子交代,叔..亲叔..呜呜呜...” “三..三哥...怎么了?”王瓅、鱼阳和风华踉跄的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小佛爷一行人,以及一大堆穿缅点军装的士兵。 见到我泪眼婆娑的跪在王叔的面前,所有人全都“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小佛爷和扈七冲在最前面,扈七满脸全是不敢相信,使劲摇晃两下王一,像是野兽一般嘶吼:“老板,你别逗我,你别吓唬我...义父,你说句话啊!” 原来扈七是王叔的义子,怪不得一直都会跟他形影不离。 小佛爷吞了口唾沫,伸手在王叔的鼻子前面探了探,然后又摸了摸他脖颈上的大动脉,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什么都没说,伸手去拉拽我,我像是块朽石似的跪在地上没有动弹,他轻声道:“老王没了,阿奴、肥波先把他抬走吧...” 扈七瞬间暴起,一把推开小佛爷,两手死死的抱住王叔,朝着其他人怒吼:“别他妈放屁,我义父练过龟息功,他在逗我们玩!谁也别碰他!谁碰他,老子跟谁急!” “阿七,你冷静一点!”小佛爷揪着眉头,眼睛红通通的出声:“别让他暴尸荒野,咱们先回缅点,其他事情从长计议可以么?” “从长计议?人都没了,还计议个鸡八..”扈七“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两手使劲薅扯着自己的头发,像个孩子似的“呜呼呜呼”的嚎啕大哭,猛不丁他看到我,马上抓狂的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咆哮:“赵成虎,我义父是怎么没得?” 我看了眼昏迷的郑义,哽咽的回答:“王叔是为了救我。” “卧槽尼玛!”扈七一拳头玩命的砸在我脸上,打的我两眼直冒金星,鼻血也顺着嘴边就淌落下来,扈七完全丧失理智的骑在我身上,两手死死的扼住我的脖颈,似乎要把给掐死。 我没有反抗,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说老实话这一刻我真希望他把我掐死,如果不是因为赶着来救我,王叔昨晚上不可能折腾一夜,剧烈的体力消耗和刚才真枪实弹的对攻才会让这位接近五旬的中年人反应慢上一大截。 鱼阳一把撞开扈七,王瓅拿自己的胳膊肘揽住扈七的腰杆,恼怒的叫吼:“别他妈没完没了,王叔没了,三哥心里一点不会比你好受!你的感觉我明白,可是你特么不能好坏不分吧!” “阿七,你冷静冷静!发生这种事情谁他妈也不想。”蔡亮也迅速走过来,拉几个人的架,扈七张嘴就咬在了蔡亮的手挽上,小佛爷和肥波他们刚要上前阻止,蔡亮摇摇头:“让他发泄发泄吧,挚亲的人不在了,那种感觉我懂,全都发泄出来就好了。” 几分钟后,扈七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蔓延出来,如同只无助的小兽一般搂住蔡亮失声痛哭:“我干爹没了,没了...” “把老王先送回缅点吧。”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郑义的跟前,从地上抓起一块“药品”原料凝结的砖疙瘩一把塞进郑义的嘴里:“草泥马,你们不是喜欢药么?吃了,都他妈给我吃了!” 郑义被呛的“咳咳”哀求,我不依不饶的掰开他的嘴巴,想要把整块的“药”全都塞进他嘴里,要不是小佛爷和肥波拉拽,我肯定要让他把这些害人的东西全部吞下去。 “三子,你他妈也冷静!这个狗杂碎活着,罗家才有可能真正扳倒周泰和,罗权是你兄弟,把他交给罗权,罗家会知道怎么做的。”小佛爷搂住接近疯狂的我,焦急的怒吼。 我无力的蹲在地上哭泣:“去尼玛的罗家,去尼玛的周泰和,我叔只想堂堂正正的当回人,只想亲耳听见自己儿子喊声爹,他们这帮狗娘养的全都不肯给机会!” “你先静静吧,这样下去早晚精神会崩溃的。”小佛爷猛然伸出手刀砍在我脖颈后面,我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一张雪白的大床上,身上的伤口全部都被包扎过,没意外的话,我想我应该已经回到了罗权在缅点的地盘,苏菲眼泪汪汪的攥着我的手,一抽一抽的小声啼哭,见我醒过来,苏菲赶忙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的问我:“三三,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眨巴两下眼睛,嘴唇蠕动两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眼泪就又不争气的蔓延出来,“三三,你别难受,人死不能复生,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知道你也不想的。”苏菲伸手替我擦拭眼泪,把脸靠在我的脸上安慰:“看到你哭,我心都要碎了。” “媳妇,王叔在哪?”我挣扎着坐起来。 “在外面的灵堂,这里是罗权在缅点开的酒店,花椒、胖子还有家里的兄弟都来了。”苏菲抽泣着抱住我:“三三,你先喝口水行么?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除了说对不起就是哭,我怎么喊你,你都不醒。” “我没事媳妇,挺得住!”我竭力挤出一个笑容,让苏菲搀扶着我走出房间,苏菲告诉我,弟兄们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陈花椒在出事的当晚就赶到了缅点,整整二十多个小时都没有出过声,也没有喝过一口水、吃过一口饭,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幸,厄运跑了,在我们所有人都沉浸在痛苦的时候,这个狗逼悄然无声的逃走了。 “他跑不掉,除非一辈子躲在金三角的丛林中,否则天涯海角,我也会诛杀他!”我咬牙切齿的嘶吼。 酒店的大厅,被罗权布置成了灵堂,黑色的扎花很是显眼,正中心的巨大“奠”字更是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王叔身上披着一条锦绣罗汉被,宛如睡着了一般躺在透明的水晶冰棺当中,扈七、陈花椒、陈珂、胖子和柳玥跪在地上披麻戴孝,其他兄弟一个不落的全都到了,也都身披孝服跪在灵木前面烧纸、磕头。 我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异常的难受,一步一步的走到王叔的棺材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花椒、胖子,七哥,对不起!”我冲着棺材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胖子“呜呜”的哭着鼻子,陈花椒则一语不发,脑袋扣在地上,后背剧烈的抽搐,眼泪把地面打湿了一大片。 “叔,对不起!”我再次朝着棺材“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陈花椒再也忍不住了,“哇”一声哭了出来:“三哥,你他妈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至少我可以让他走的安心点,至少我可以多陪他喝几场酒,多喊他几声爹,至少..”陈花椒已经泣不成声。 “对不起兄弟。”我像个罪人一般匍在地上,此刻除了这仨字,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罗权胳膊上佩戴“孝”牌的走到我面前低声道:“三子,缅点气温过高,哪怕是用冰棺盛放,最多三天,也必须得把王叔火化,我爷爷和第九处的处长联名为王叔申请,要求他军复原职,并且追授大校衔!只是撬开郑义的嘴,让他指证周泰和还需要一点时间。” “追封的事情你看着办,现在帮我包机,我要带王叔回国,他生是华夏军人,死是华夏战魂,必须荣归故里!”我斩钉截铁的摇头:“这是人这辈子的最后一档事儿,我要他轰轰烈烈的来,风风光光的走..” 1441 万丈荣光 我们是当天中午启程回国的,罗权动用家族的关系为我们包下两架飞机,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无尽的悲哀我们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临近傍晚的时候,飞机缓缓下坠,脚踩在故乡的土地上,我心里百感交集,临行前我们一行人说说闹闹的画面清晰的浮现在我脑海中,那会儿王叔就像个话痨似的总是跟我嘟囔,回国以后的计划。 他说往后的日子要陪在陈花椒的身边,带带孙子,和老兄弟们一起钓钓鱼、养养花,颐养天年。然而一切最终只能成为他的奢想,一想到这儿我就悲从心中起,眼泪控制不住的打转。 我和小佛爷、扈七、蔡亮一人抬起水晶冰棺的一角,缓缓的朝着大厅方向走去。我伸手在棺材上轻抚两下,哽咽的出声:“叔,咱们到家了!这一次我要带你行走在阳光下体味荣光,享受万人的敬仰!” 机场大厅,肃静无比,偶有行人也是脚步匆忙的离开,接客的大厅里,聚满了人。站在最前面的一些身袭黑衣的人,有男有女,有青年有中年,这些人全都是黑色的T桖短衫,胸口的地方赫然绣着“血色”二字,打头的正是瓜爷,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宛如泣血一般的骇人。 血色成员的身后,赫然是王者各个堂口的马仔整整齐齐的排列几行,耐心的等候我们归来,清一水的白色紧身西装、黑皮鞋,见到我们出现的一刹那,不管是血色的成员还是王者的兄弟一起悲镪呐喊:“恭迎老大(王叔)回家!” 瓜爷脚步踉跄的走过来,怀抱着水晶冰棺老泪纵横,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什么都能说出口,已经泣不成声。 “瓜叔,节哀顺变..”伦哥和雷少强低声安慰。 “大哥,你欠咱们这帮老兄弟一个交代啊,你说血色永远不会散。还说从缅点回来就把失联的兄弟全都找到,带着我们去旅游去享受,如今兄弟们我全找回来了,你呢?你为什么无声无息的躺着不动!”瓜爷嚎啕大哭的拿脑袋狠狠撞击棺材。让人瞅着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我这才注意到血色队伍的最前面好像全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估计这些人都是最早一批跟随王一打天下的,有的已经头发谢顶,有的身材发福。每个人的眼中都噙满泪花。 我木讷的望着他们,很想开口安抚,可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像尊雕塑似的陪着他们默默流泪。 二十多分钟后,车队从机场离开,直奔桥西区的金融街,把王叔的灵棚安放在金融街,是我跟瓜爷、陈花椒商量好的。于公王叔是为了救我才会发生不幸,于私陈花椒是王者的人,王叔是我们的长辈。 开丧那天,所有的公司、证券厅全都歇业。整条金融街挂满了白花黑纱,几支职业的丧吹队,唢呐齐鸣、哀乐长啸,按照规矩,灵堂前只有陈花椒、胖子和扈七、瓜爷几个直系亲属负责伺灵,我们剩下人则站在门外守护,清一水的黑色西装,胳膊箍着麻布。 小佛爷走到丧吹队的跟前。低声道:“几位兄弟,人这辈子儿就他妈这一回,好好的整,喇叭声儿别停。动静儿有多大给我弄多大,钱不是问题!” “妥了,弟兄们咱们送送爷们儿最后一程,听说他是个英雄!”带队的鼓手点点头,冲着自己的同行们大声招呼,一瞬间锣鼓震天,哀乐响彻整个街道。 “天门陆峰、林恬鹤、狐狸到!”负责喊号的鱼阳扯足嗓门长啸。 接着陆峰、林恬鹤和狐狸带着几个手下走进灵堂,他们先是给对着老爷子的黑白相片鞠躬,接着恭敬的上了三炷香。 陆峰长叹一口气朝着我点了点脑袋:“三哥,节哀!” “劳烦峰哥了。”我朝他回以一礼。 “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三哥尽管言语!”陆峰也知道不是寒暄的时候,跟我简单的叙了几句旧后就带着人到旁边的灵棚等待出丧了。 “石市杜家到!”鱼阳的号声再次响起。 接着杜馨然带着勇伯一身黑色职业短裙缓缓走进。 “石市孔家、王家到!” 孔令杰和王建豪领着几个随从步入灵堂.. “石市东方建材到!” “石市宏大商社到!” 一批人接着一批人的走入灵堂,然后又自觉的挪步到旁边准备的几间灵棚等候,没有一丝拥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悲伤,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他们当中有的是跟王者真的关系好的,有的只是为以后铺垫,不管怎么样,我应允王叔万丈荣光没有食言。 “崇州市市委书记赵杰到!” “崇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柳志高到!” 猛然间鱼阳的语调骤然提高,喊出来两个我意想不到的名字。 接着就看到赵杰和柳志高表情肃穆的相伴而来,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来,而且还是公开身份的出现,赵杰之前摆了我一道,差点把我整死在石市,要不是看在他后来认苏菲当干女儿,而且对我们王者还算不错的份上,我早安排人做掉他了。柳志高更不用说,柳玥的亲爹、胖子的老丈人,在我们初期制造了一个接一个的麻烦,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但是人家既然来了,我总不好甩脸子,抽搭了两下鼻子跟他们打招呼:“赵叔、柳叔。” “我们是来给英雄送行的,王一烈士是千千万万守卫这片领土的无名英雄中的一个缩影,感谢他们!”赵杰神情严肃的开腔:“王者也是一支正义之师。别的地方我管不到,但是在崇州市,海空凭鱼跃!” 赵杰一句颇为官方的话,说的我心底百感交集,我咬着嘴皮轻轻点头:“谢谢!” 人群中突然挤出一帮穿戴整齐的士兵,有序的组成一道人墙,将所有人挡在外面,接着一个肩膀上挂着两杠四星的中年军官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先是走进灵堂冲着黑白照片鞠了一躬,接着朗声道:“王一班长,我是卫戍团现任团长,不过晚你几批,对你一直心生崇敬,这次我过来是代表石市卫戍团,正式宣布你军复原职的命令!并且追授大校军衔,一路走好!” “脱帽、敬礼!”中年带着一众士兵“咔”的一声冲王叔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那帮军人没有跟我们多说任何话,只是和陈花椒细谈了几句后就又龙行虎步的离开,当听到王叔军复原职几个字的时候,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他躲了一辈子,挣扎了一辈子,目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再披上那身久违的军装,这一刻他真的夙愿以偿。 在这个灯红酒绿,现实的不能再现实的社会里。或许已经没有人还会去稀罕什么授封、褒奖,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夸我一万句好听话不及给我一万块钱来的实在,可是仍旧有那么一帮人却傻傻的守佑着自己的梦想,坚守边疆、慑敌于远方。 “第九处林昆、朱厌到!”鱼阳的声腔中带着一丝亢奋。 紧跟着就看到他俩并肩出现,两人都穿着制式的灰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跟我目光相对时候,朱厌有些内疚的低头:“对不起..对不起三子,答应..答应你会去金三角..啊就金三角,我却没能..没能应约。” “没什么的。”我摇了摇脑袋,事已至此,说再多埋怨的话,也没任何用途,还不如保持缄默的好。 林昆拍了拍我肩膀,和朱厌一起走进灵堂.. “金三角安佳蓓、南疆张天旭到!”又是一阵唱号,安佳蓓带着“兽”薛跃腾和王叔的那位老兄弟张天旭缓步而来。 “天门商会四爷、狗爷、黄帝到!” “石市副市委书记邓州到!” “卫戍区装备部参谋长罗权到!” 随着鱼阳的一声唱号,几个重量级别的大拿一起走进灵堂。 尤其当听到罗权的军职以后,我长吐一口浊气,轻声喃呢:“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辅佐罗权上位,这次缅点之行,敌我双方到底死了多少人,我们谁也没有统计过,硝烟和凌冽的枪声犹在我耳畔响起,万丈荣光的背后却是无尽的悲凉... 1442 本心 王叔的葬礼到底来了多少人,我没有准确统计过,但是我看的仔仔细细,不管是在石市混的,还是从崇州市玩的,各行各业基本上都有人来参与,不管这些人是报什么目的来的,我都一一记在心底。 两天以后,王叔入土为安,墓址选在石市最高的驼梁峰,用小佛爷的话说,希望他可以永远护佑这片自己征战半生的热土,可以一直守望着我们这些后辈日新月异的变幻。 整整三天,陈花椒始终都跪在灵堂的黑白照片前,耷拉着脑袋一语不发。不眠不休,整个人活脱脱的瘦了两圈,精气神涣散的像尊木偶,不管什么人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灵堂外面。陈珂满脸焦急的恳求我:“三哥,你劝劝花椒吧,这样下去他得把自己折磨死。” “他心里有个结,一个无法原谅自己的心结。”我凝视着陈花椒的背影,摇了摇脑袋,陈花椒始终没办法原谅自己,没有在王叔临走前尽孝,过去没有多喊几声爸,没有陪他多说几句话。 我这几天也同样没有合过眼,除了操心王叔的白事。就是招待各方来的大佬,一些公司社团还好说,安排雷少强他们去应付就可以,可是诸如罗权、天门、金三角这些巨枭们就必须得我自己亲力亲为,加上我的伤还没好彻底,现在真有点积劳成疾的意思。 我想了想后,冲着苏菲道:“媳妇,你去帮我拿两瓶二锅头,随便再弄点什么下酒菜吧。” “好!”苏菲慌忙掉头去安排。 几分钟后,我提着两瓶五十度的二锅头,一份猪头肉走到陈花椒的跟前,陈花椒仿若没有察觉一般,纹丝不动的匍匐在地上,除了偶尔的呼吸声以外,他简直就是块木头。 “跪三天了,差不多也尽孝了!你还真打算把自己饿死、耗死还是咋地?”我拖着膝盖,蹲在他旁边低声道:“别让老头子走都走的不安生,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好。” 陈花椒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两下,不过依旧没有抬起脑袋。 我仰头看了眼王叔的黑白照片,喃呢:“吃口东西吧,老爷子可是眼睁睁看着你这么折磨自己三天了,你不想他难过吧?”陈花椒的心结就是王叔,跟他扯别的,他够呛能听进去,只能从这方面下手。 “我不饿..”陈花椒微微扬起脑袋。嗓子哑的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头,眼球里遍布血丝,看起来很是吓人。 只要他肯说话就是好兆头,我接着道:“他临走的时候,怕咱们之间的关系破裂。一字一顿的告诉我,让我照顾你,让你无论什么事情都听我的,这算是遗愿,你会忤逆么?” 陈花椒怔了怔。微微摇头道:“三哥,咱们之间永远不会再见,我就是没法原谅自己,为什么反应那么迟钝,为什么早点没有察觉出来这一切,如果..” “可生活没有如果,往者已矣,你总会想追他而去吧?珂珂告诉我,她怀孕了,难道你希望你的孩子将来也跟你一样。在一个没有父亲的环境中长大么?”我拧开酒瓶口,推到他跟前,轻声道:“咱得让老头儿走的了无牵挂不是?喝口酒、吃口饭,生活还得继续。” “三哥..”陈花椒“嗷”一嗓子哭了出来,这几天来积压在心头的所有哀伤瞬间化作泪花。一滴一滴的打在地上。 “外面人都说你肯定会为了这事儿跟我分道扬镳,咱得用事实扇这帮人的嘴巴子,吃肉喝酒!”我盘腿坐到地上,将另外一瓶酒也拧开,洒在地上一抹,冲着王叔的照片嘟囔:“叔,咱们爷仨整两口吧。” 陈花椒往火盆里添了几张纸,举起酒杯,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口,冲着照片轻吼:“爸。我想你了!”辛辣的烈酒刺激着陈花椒的脸皮变得红扑扑的,声音也颤抖的格外厉害。 “三哥,我想干掉哑巴,我爸的死虽然是几只阿猫阿狗干的,但是最终的黑手还是那条老狗。他不死,我一辈子难以心安!”陈花椒咬着干裂的嘴皮看向我。 三天的不吃不休,让他的体力已经到了个临界点,陈花椒此刻的身体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完全就是靠着一股子拧劲儿应承,我之所以选择跟他喝酒就是想要把他灌醉,让他好好的睡上一宿。 我攥紧拳头重重点了两下脑袋:“放心吧,那条老杂碎跑不了,天门、第九处都已经在四处撒网了,只要他还敢呆在石市,就算拿人命填,我也肯定要把他整的魂飞魄散!” 混了这么久,我有过不计其数的敌人,可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对手会让我萌发出灭他九族的变态念头,唯独对哑巴,杀了他,我都觉得不解气,罗权说过,哑巴一旦落网,就标志着周泰和肯定下课。 我俩正对话的时候,身体完全痊愈的白狼快步走进灵堂,朝着我冷声道:“三哥,有厄运的信儿了,那个狗逼居然还有胆回石市,目前躲在栾城区的城乡结合部里。” “消息准确么?”我皱了皱眉头问他,厄运实在太狡猾了,上次趁着王叔出事的空当,居然逃之夭夭,要知道罗权已经命令重兵严防死守湄河岸,我都怀疑这个王八蛋会不会早就饿死在金三角的丛林里。 “绝对准确。”白狼笃定的点头:“您还记得我老早以前是跟谁的不?” “最开始你不是跟刑城那侯老五的嘛?”我撇了撇嘴巴,正是因为亲看看到他整自己老大,我才给这厮定下了“变态”的标签。 “不是侯老五,我说的是吴晋国。”白狼无奈的舒了口气道:“当时我是带着手下跟投奔吴晋国的,后来我虽然失忆了,可是我有几个手下却在远东集团扎下了根。” “你原先的手下告诉你的?你记起来过去的事情了?”我侧头看向他。 “没有!”白狼心安理得的点点头:“只是偶尔想起来一些片段。我找到我内几个手下的家里,把他们的妻儿老小全都绑了,完事儿逼迫他们,其中有个小喽啰居然还真知道厄运的动向。” “你没难为人家的家小吧?”我斜眼看向他。 白狼讪讪的咧嘴一笑,没有往下接我的话,我拍了拍脑门道:“算了,不难为人就不是你白狼了,你先带几个人给我踩踩点,确定消息以后,过来通知我。顺带把亮哥喊上,有些账是得算算了。” “稳妥!”白狼狞笑着点点头,看了眼陈花椒,蹲在他边上低声道:“兄弟,我不说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屁话,我就想跟你说一句话,如果你眼瞅着有人要害念夏,会不会拿自己胸口取堵子弹?” “肯定会!”陈花椒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不就结了,你爹保护三哥完全是出于护犊子的本能,假如他没出手相救,兴许你现在要跪的人可能就是三哥,人呐活一辈子,遵循自己的本心才是最痛快的。” “本心?”陈花椒竖起眉毛。 “我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如果王叔不是没了,他根本不可能军复原职,更不可能被追授大校,这他妈就是狗操的现实,你想下为什么他中枪的以后没有告诉三哥?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对他们那辈儿人来说,名誉比命更重,或许这才是他最想要的,这才是他的本心,你应该替老爷子高兴,而不是死乞白赖的抹眼泪。”白狼抓起酒瓶喝了一大口后,拔腿走了出去。 白狼离开以后,陈花椒梦呓似的喃喃的嘀咕“本心,本心..” “小白是个半脑瘫,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拍了拍陈花椒的肩膀。 陈花椒苦笑道:“他说的对,或许这才是我爸最想要的结果。”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个一身素装的女人慢慢走进灵堂。看清楚她的模样,我不耐烦的皱紧眉毛问:“你怎么来了?” 1443 一别两宽,从此天涯! “我来上柱香!”她声音很小的回答。 来人居然是江琴,那个自打我踏进金三角就一直跟我藕断丝连的女人,此刻苏菲她们全都站在门外,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起来我对她更是怨气冲天,如果不是因为她跟狗日的厄运达成什么交易,我们也不可能被骗出六号营,王叔更不会因为救我遇害,她才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我冲她不礼貌的摆摆手:“你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敬意。”江琴执拗的走到王叔的黑白照片前面,点燃三支香。 “你更应该表达的是歉意。”我吸了口气冲她冷笑:“香也上完了,你走吧,后会无期!” “我们还是朋友么?”江琴咬着嘴皮小声问我。 我摇摇头:“一别两宽,各安天涯。” 虽然我怨气满满,但是我清楚其实错不在她。喜欢一个人没有任何错,抛心掏肺的想跟他好也没任何问题,但用错了方法、信错了人,就是罪,我不信佛。更不懂和尚先前跟我唠过的“恕心养到极处,世间便无过处”是种怎样的心境。 我是气她,同时也气自己,当初贱逼嗖嗖的招惹人家干嘛,要不是我给她希望也不至于叫她陷入疯狂,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论有罪,我其实更是罪无可恕。 “嗯,我明白了,再见!”江琴抽煽了两下鼻息。掉转头离开。 成长,是种兵荒马乱的痛,不论对我、对江琴来说,希望以后的日子大家各自安好。 “三哥,她是...”陈花椒迷惑的看了我一眼。 “一个过客。”我没有过多解释,陈花椒已经慢慢的放下了心头的芥蒂,不适合再告诉他这些,不然只会叫他徒增烦恼。 一杯白酒下肚,本来就已经虚弱无比的陈花椒彻底被我灌醉,不省人事的趴在地上大吐特吐,陈珂和扈七他们这才快速把他扶走,我深呼吸一口气,盯着王叔的照片低声:“叔,这辈子欠你的,看来只能下辈子还了,你放心,我会照顾花椒一辈子!” 我走出灵堂,正好看到苏菲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迎面而来,温柔的捧给我:“你也吃口饭吧,好几天胃里都没啥东西。” 我臭屁的朝她笑了笑:“媳妇你这面里头是不是有毒?为啥我瞅你,突然想起来水许传里潘金莲喂武大郎喝药那段?大朗,吃药吧..”我捏着鼻子故意逗她。 一个男人甭管在外面有多大的压力,受到了什么不公,千万别把那份不忿带给自己的女人,这样除了让她担心以外。更显出来自己的无能。 苏菲瞟了我一眼,没有笑,也没有多吭声。 见她不睬我,我又牛皮糖似的靠了靠她:“媳妇你老亲自下厨的么?闻着味儿就透着股超凡脱俗的味道。” “我又不是啥元首夫人,配不上亲自俩字。”苏菲有些心猿意马的将汤面碗递给我。走进灵堂里弯腰开始收拾刚才我和陈花椒喝酒的狼藉,埋怨的嘟囔:“你也是够够的,当着王叔的面把花椒给灌成那样,都不怕他晚上托梦找你!” “托梦肯定也是夸我会来事,媳妇下面就是香。嘿嘿..”我蹲在地上大口的扒拉面条,故意梭着嘴唇含含糊糊的调戏她,见她垂着脑袋像是在走神儿,我轻声问:“其实你很想问我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吧?” “你不想说,我就算问了肯定也是假话,还不如不知道的好。”苏菲将酒瓶和残羹清理干净,走到我面前,一汪秋水一般的眸子静静的看了我一眼道:“咱俩现在是不是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了?” “语言是说出来的,没机会说话何来的共同,不过往后就好了。咱们不光可以开发语言,还能开发点别的东西..”我摸了摸嘴上的油渍,不正经的笑道。 苏菲白了我一眼:“敢不敢说点人话?一天脑子里就内点事儿。” 我装作委屈的抽了抽鼻子:“哪点事儿啊,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一起开发点别的正经买卖,你以为呢?” “你..”苏菲的小脸顿时涨红一片。 “你以为是啥?”我凑到她跟前喃呢。 “没事儿!”苏菲羞臊的一脚跺在我鞋面上。落荒而逃。 吃完饭,跟雷少强、小佛爷他们又交流了几分钟,完事我又跑到天门下榻的宾馆想去找师父叙叙旧,结果服务生告诉我,天门的人好像集体出去办什么事情了,这次无功而返。 回到王者的总部楼上,属于我和苏菲的房间,她正抱着一台早教机坐在地摊上一本正经的给念夏讲故事,见到我回来,苏菲微微笑了笑:“先去冲个澡吧。我把干净衣服给你放浴室了,晚上融资咱们基金会的几个股东说要请你吃饭。” “改天吧,最近没什么心情,反正我也不打算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聚。”我摇了摇脑袋。到浴室里简单洗了个澡,完事一把抱起念夏,拿脑袋跟她顶牛,一边逗她一边笑:“小公主,有没有想爸爸呀?” 哪知道小祖宗“哇..”的一嗓子就啼哭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干嘛,苏菲就把一把将孩子抢过去,从我脸上拧了一把,哄孩子:“不哭不哭,妈妈打坏人了。”同时回头埋怨我:“你都多久没见过孩子了,一上来就又抱又亲,孩子不害怕才怪。” 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拍着两手一脸的得意。 “这小玩意儿,还真特码是我的种,打小就这么阴。”我无奈的拍了拍额头,小东西刚刚就是在诈哭,干嚎不掉泪,目的就是看我被她妈妈拧两下。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就从自己房里简单的吃了点,明明已经有很久没见到苏菲了,我也有很多话想跟她聊,可就是不知道从哪头开始说,她同样也没跟我多唠,吃过晚饭,苏菲哄孩子睡觉,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感觉就和那些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没有任何激情和新意。 看了半个多点的电话,我也躺床上睡觉,黑暗中我手脚不老实的从苏菲的后背慢慢摩挲,试图挑逗挑逗她,可是她背对着我,没有任何的迎合,我叹了口气也转过去身子,寻思我俩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猛不丁我感觉床垫一颤一颤的抖动。扭过去看她,这才发现苏菲居然哭了,我赶忙搂住她询问:“媳妇你怎么了?到底有啥难过的事儿?” 她哽咽的抹着眼泪,不理解我,哄了好半天后,苏菲才转过来身子,满脸泪痕的望向我:“我难过不是你背着我再外面乱搞,而是看到别人那么容易就可以代替我,对我来说,没有人可以像你。但是对你来说,任何人都可以是我...” “你别瞎想了行不,我承认自己确实错了,但是我真没怎么滴..”我这才明白过来,苏菲八成还是因为江琴的事情耿耿于怀,女人的直觉是种很可怕的东西,几乎不需要任何证据就可以猜测到一丝端倪,我看实在瞒不住了,干脆坐起来,把我江琴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苏菲停止抽泣,一脸不信邪的眨巴眼睛:“你说你俩曾经躺在一张床上,但是什么都没发生?我怎么那么不信你呢,你是啥玩意儿,我还不了解?” “我拿自己的下半身发誓,如果我说一句假话就缩短两公分。”我举起右手一脸的认真。 “那你最多也就说三次假话。”苏菲吸了吸鼻子,拿指头戳我的太阳穴嘀咕:“我不管你是精神出轨还是身体出轨,反正你对我不忠了,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要不我自杀谢罪得了。”我可怜兮兮的拿脑袋撞了两下墙头。 苏菲瞟了我一眼,伸出一根手指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我就让你尝尝同样的感觉,我理解你,不代表你可以胡作非为,忍耐这玩意儿是有限度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啥脾气。” “媳妇,我给你磕一个..”我跪在床上冲着苏菲“咚咚..”闷了两下。 “小声点,吵醒念夏,你去哄..”苏菲掐了一把我腰上的软肉,风情万种的扫了我一眼,我顺势一把揽住她的蛮腰。将脑袋俯了过去... 1444 幸福小时光 一夜春风落尽梨花愁,我和苏菲完全沉浸在小别胜新婚的温柔乡里。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看到阳光、看到苏菲,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仙境里一般的幸福,苏菲侧着身子,两只美目静静的盯着我看,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小念夏从她的儿童床上“吧唧吧唧”的咬着奶嘴儿酣睡。 “瞅啥呢傻丫头?”我笑容满面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瞅猪呢,咋地你不乐意?”苏菲慵懒的嘟着小嘴儿,像个孩子似的把脑袋往我怀里又拱了拱,修长的手指在我胸口轻轻的画着圈圈。 “猪不乐意,我乐意呗。”我顺势搂住她,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的摩挲,坏笑着把眼光投向她的胸口:“老婆,昨晚上那啥的时候你舒服没?” “那你听见我喊啥了不?”苏菲臊红着小脸蛋羞涩的往我胸口又拱了拱。 “听见了啊。你一个劲喊九纹龙,要不是我纹一身九龙拉棺,都特么以为你有外遇了呢。”我把脑门在她的额头轻轻碰了碰。 “屁,看过水浒传没?水浒里面有个九纹龙。”苏菲直接把脸掩在被窝里,声音小的和蚊鸣有一拼。 “水浒传里的九纹龙?哎我去。你是让我史进(使劲)啊!”我这才明白过来,被她这么一勾搭,我心底那团小火焰瞬间又燃烧起来,一个“鲤鱼打挺”又压到了她身上。 “哎呀,别闹了,待会孩子醒了..”苏菲娇羞的推着我。 一番翻云覆雨过后,我和苏菲才恋恋不舍的穿戴整齐,就和平常小两口一般,抱上孩子打算出去转转,刚出门口就碰上了杜馨然。杜馨然死活非要把念夏接到她们家,还邀请我们晚上到杜家吃饭,念夏看架势也异常的粘杜馨然,我们聊了几句后,杜馨然把孩子接走。 “三三,你刚才看到馨然瞧你的眼神没?”从总部楼里出来,苏菲挎着我的胳膊,有些幽怨的嘀咕。 我伸手指向半空中转移话题:“媳妇,你看天上那是只什么鸟?好奇怪啊!长了六个翅膀...” 女人心海底针,谁也猜不透她们心里到底咋想的,可能前一秒还对你柔情似水,后一秒因为说错一句话,就马上给你好看,更不要在一个女人面前谈论另外一个女人,不管是褒还是贬,最后你都肯定出力不讨好,别问为啥,这些都是经验。 见我装傻充愣,苏菲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幽幽的叹了口气后,拽着我开始逛起了街,近两年都没有从石市里好好的溜达过,这地方的变化真心够大的,要是没苏菲带着,我估摸着自己都得迷路。 我俩边吃边买。从桥西区一路玩到裕华区,看到苏菲脸上幸福的笑容,我突然觉得先前流的汗、滴过的血都都值了,弟兄们估计也知道我刚回来,肯定需要点私人时间。谁也没有打搅过。 一直逛到傍下午,我俩手牵着手走在步行街上,苏菲嘟着小嘴跟我说无聊,想让我带她找点刺激的事情做。 我挑着眉毛贱笑:“要不咱们吃霸王餐怎么样?” 苏菲开心的点着小脑袋说:“好啊好啊。” 于是我俩找了间门脸比较大的餐馆,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苏菲指着菜单点了一桌子的大餐,我俩没心没肺的大快朵颐起来,趁着她上洗手间的功夫,我偷偷去把账结了,等她回来以后,我悄声问她:“吃饱没?” 苏菲做贼心虚的左右看看,兴奋中带点紧张的小声道:“三三,要是被抓着,你说咱俩得多丢人。” “怕啥呀,丢人也是丢我的人。”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侧脸:“准备好没有?” 苏菲激动的点点头。然后我拉起她拔腿就往门外蹿,门外的服务生一脸的懵逼,一路上苏菲笑的跟孩子似的开心,直到我们回到总部楼,她脸上的红晕都没有散开。 “刺激不?”我搂着她的小蛮腰问。 “刺激!”苏菲依偎在我肩头。声音很小的说:“三三,今天我过的很开心,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哪天比今天更高兴,我知道你肯定有事,你先忙你的去吧,记得早点回家。” “我没事儿,我能有啥事啊,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陪好你,陪好孩子..”我言不由衷的抓了抓后脑勺,说老实话我心里确实一直在惦记狗日的厄运的下落。白狼说他躲在一个城乡结合部,我生怕他会跑了,可是这才刚刚稳定下来,就又到处东跑西颠,别说苏菲心里怎么想。我自己都觉得不合适。 “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不了解你的脾气么?真没事儿的话,你就不会一直让我看手机,看看有没有人打电话,小白下午的时候打过两个电话,我都挂了,刚才我已经帮你联系过他了。”苏菲拿指头戳了戳我的脑门,粉嫩的小嘴亲吻了我一下后摆摆手道:“去吧,忙你的事儿,我希望你陪伴,可是不希望束缚住你,小白在门口等你呢。” “诶媳妇,你真好!那我去去就回来,晚上洗干净了等朕临幸哈。”我从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心满意足的奔向总部门口,跑出去老远,我看到苏菲都一脸留恋的望着我,心说赶紧解决完厄运、哑巴这两头麻烦,带着她到江南旅游去。 总部门口,白狼、蔡亮、胡金和扈七坐在一台现代越野车里,“大哥,可以确定厄运确实躲在栾城区的城乡结合部里,不过他租房子的地方紧挨着当地派出所,所以不适合带太多人去。”白狼坐在驾驶座上,递给我一支烟。 我点点头,翻身坐到副驾驶座上,冷笑:“治个傻篮子而已,不需要太多人,咱们几个去就够了,今天咱们就送厄运回老家,彻底把稻川商会赶出石市。” “三子,真把厄运给干掉,会不会出现宋康上次说过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局面。上面的人会不会拿咱们王者开刀?”蔡亮低声提醒我。 我舔了舔嘴皮道:“谁知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看我说的不确定,其实我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上面的领导们只是不希望看到一家独大,我以前提前让刘云飞把幼虎堂那帮虎崽子全都驱出王者,一个人给拿了点启动资金,让他们自立门户,只要石市始终处于一种群雄割据的局面,上头的人就需要一把刀,另外我让雷少强和金三角的张天旭沟通过。愿意把稻川商会占据的栾城区划给他们,既作为感谢,也是给自己培养一个能够控制住的潜在对手。 只是因为扈七在车上,我不方便把话说明白了,王叔不在了,扈七心里是咋想的,我们谁也不知道,万一人家有点别的心思,到时候我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三子,实在不行的话,厄运咱们就不弄死了,我不想因为我,连累其他兄弟。”蔡亮迟疑了半晌后,冲着我低声道。 我笑着拍拍他肩膀道:“哥,咱们混社会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快意恩仇,咱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人,可以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么?隐藏了这么久,大家是时候扬眉吐气了。” 蔡亮嘴唇蠕动两下,什么都没说,只是感激的点点头。 我指了指他手脖子上的手铐道:“哥,回头把这玩意儿摘了吧,石市人多嘴杂,你这样实在太明显了。” “不摘,往后我深居简出就是,我想永远记得你嫂子和孩子。”蔡亮固执的摇摇头。 看他坚持,我也没再多说什么,侧头看向扈七问:“七哥,你这趟跟我们一起是要干什么?” “我义父的死和厄运也有关系,我得找他报仇。”扈七阴鹫的咬着嘴皮回答。 我笑了笑道:“报仇可以,但是你得保证听我的。不要打乱我的任何计划,否则咱们就各干个的..” 1445 金钱说话 扈七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我的态度,不过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沉闷的“嗯”了一声。 我瞟了一眼他,朝着白狼道:“去财务上拿三十万现金。” 十多分钟后,我们一行人出发栾城区,直奔厄运藏身的城乡结合部,这几年石市大建设,栾城区的郊外新起了很多工厂,一些紧邻工厂的村庄瞬间涌入大量外来务工人员,久而久之就发展成了另类的城乡结合部。 厄运藏身的地方是个叫高家庄的镇子,汽车驶入一条肮脏杂乱的街道里。两旁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老式建筑,什么防盗网加工厂、音像出租店、保健品大药房应有尽有。 电锯的噪音不绝于耳,路旁的十字路口堆着臭气熏天的垃圾,流浪狗随处耳机。环境简直差的让我怀疑堂堂稻川商会的天之骄子的厄运真的会躲在这种地方么?不过说老实话,这种地方人流复杂,确实是个藏身的绝佳地方。 白狼将车子停在一间挂着粉色窗帘的“洗头房”门口,朝我道:“大哥,厄运内个逼养的就躲在里面。” 我眯缝眼睛看过去,洗头房的门外的卷帘门紧紧的闭合着,两边布满灰尘的窗上贴着“按摩保健,足疗休息”的字样。看窗户玻璃上浑浊的“云彩团”,我感觉这地方像是很久都没人住了,距离洗头房大概十多米的地方,有一间独立小院,门口立着“高家庄派出所”的牌匾。 “厄运会躲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不会弄错吧?耽误大家白跑一趟是小事,可要是让他趁机逃了,到时候我肯定找你后账。”扈七不满的嘟嘟囔囔。 白狼皱了皱眉毛,竭力挤出个笑容道:“放心吧七哥,不会有错。” “这种鸡八地方,狗都不会住,堂堂远东集团的东家会来这里,纯属搞笑!况且人家把门锁着,旁边就是派出所,总不能硬砸吧?”扈七歪着脑袋看向窗外,脸上依旧是副不相信的模样。 被人一再质疑,本来脾气就不好的白狼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不过见我微微摇头,白狼还是硬压着怒火没有出声,这时候蹲在不远处路边抽烟的两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凑到汽车跟前跟白狼打招呼。 一个青年剃着瓜皮头。脖颈上戴条金链子,另外一个穿件白色小背心,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纹了一大堆“花活儿”,标准的社会人造型。白狼把车窗玻璃放下来,朝着纹身的小伙问:“人确定在里面是么?” “白狼哥,我敢拿自己的脑袋发誓,厄运绝对躲在里面。中午是我送的饭,他让我俩在门口把风,有什么不对劲的马上通知他。”两个社会小哥拍着胸脯保证。 “嗯,如果事情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们的。”白狼冷着脸冲他们摆摆手驱赶。 “咳咳..白狼哥,我们的家里人还好么?”剃“瓜皮头”的小青年惶恐的问白狼。 白狼邪恶的咧嘴一笑:“现在都很好,吃的香睡的棒,不过你们要是敢拿瞎话搪塞我。就不一定了,我的办事原则,你们懂的,所以有啥抓紧跟我说啥。别等我自己发掘,到时候哭可就来不及了。” 两个小伙儿互相对视一眼,胳膊上纹花臂的青年小心翼翼的出声:“白狼哥,厄运确实躲在里面,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三个岛国的刀手和他一起,那些人身上有没有武器,我不太确定。厄运好像是在等什么人来跟他碰头,我知道就这么多了。” “你小子眼皮眨的那么欢实,看来不老实呀。”白狼猛然把手伸出车窗外,一把勾住那个小伙的脑袋拽到车里。然后将车窗放上去,青年的脑袋刚刚好卡在车窗上。 白狼阴森的摸出一柄匕首,贴在小伙的眉骨上,锋利的刀尖划破小青年的皮肤,一抹鲜血慢慢滑落,白狼“桀桀”怪笑:“你说挖你哪只眼睛好?” “白狼哥,我想起来了..这家洗头房的背后还有个后门!”社会小哥吓得失声大叫,忙不迭的哀求:“厄运的身上有一把大黑星,他昨天和一个打扮的特别妖娆的女人碰过头,我知道的真就这么多了。” “打扮的很妖娆的女人?知道叫什么吗?”我低声问道。 青年摇摇头:“好像是叫桐桐还是什么的,我只看到那个女人一个侧脸,厄运就把我赶出来了,而且他们是用日语交流的,我也听不懂那玩意儿。” “七哥、金哥,你俩先下车。”我回头冲扈七和胡金说道,胡金二话没说,直接点头走到车外。 扈七反而拧着眉毛反问:“干嘛?” “你先下车,我交代完亮哥和小白事儿以后,有任务安排你和金哥办。”我耐着性子微笑,扈七满脸不爽的嘟囔:“有什么事儿你在车里跟我说不一样嘛?为啥还非要我先下去?” “我他妈让你下车,你是不是听不明白?”我粗暴的一把揪住扈七的脖领,指着他鼻子冷喝:“扈七,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他妈要是还想在我们这圈人里混,那我说一,你就不能说二,我让你下车,你不能问任何。听不听的懂?” 扈七一脸的懵逼,嘴唇蠕动了半天,恼羞成怒的低吼:“赵成虎,你是不是觉得我义父没了,血色就没人了?可以随便欺负我?” 不理会他心里怎么想的,我还是把要表达的态度跟他说清楚,我严肃的盯着他的眼睛说:“扈七,你过去一直是跟着王叔办事的。在翠屏居也都是一言九鼎的横主,论起辈分,我喊你一声哥确实不吃亏,平常咱们玩都可以,你高兴了喊声兄弟,不高兴了骂我声狗篮子都是无所谓的事儿。” 不等他说话,我话锋一转道:“但是出来办事,只能有一个声音,就是我赵成虎的声音,王叔确实让把血色并入王者,你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走,我也可以给你拿足够的钱,你现在明确告诉我一遍,走不走?” 扈七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两下,低吼:“我不走!” “不走也没问题,我举双手双脚的欢迎,但我有言在先,只要你呆在王者,出来办事就他妈必须无条件的听我的!能不能明白?”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扈七抿着嘴皮,迟疑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 “下车!”我粗暴的摆摆手,扈七阴沉着脸摔开车门走了下去。 不是我故意要摆什么老大的威风。只是我发现自打王叔去世以后,扈七好像没法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定位了,过去他在翠屏居养成的那股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臭毛病有增无减,对我的兄弟习惯性的吆五喝六,血色毕竟是半路加入,如果处理不妥的话,很容易导致王者的内部出现问题,所以我才寻思着整一招“敲山震虎”。 “亮哥、小白,你俩就守在前门等我,千万不要打草惊蛇,问清楚这位小兄弟还有什么遗漏的消息没,咱们等天完全黑了在动手。”我指了指脑袋被卡在车窗上的小青年,冲着蔡亮和白狼交代道。 看蔡亮掏出来手枪准备上膛,我摇摇头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动军火,石市不比金三角,在这地方咱们大开大合的闹腾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我去跟派出所的哥们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他们集体出警俩小时。” “能说的明白不?”蔡亮关切的问道:“毕竟是跟警察谈,别再出啥茬子了,实在不行联系一下邓州吧,让他帮帮咱。” “这种小事欠邓州人情划不来,好钢得用在刀刃上”我摇摇头,拍了拍三十万现金微笑:“当金钱站起来说话的时候,所有真理都他妈得保持沉默,甭管他是穿啥衣裳的。” 我提起装钱的手提袋走下车,冲着郁郁不快的扈七和胡金道:“你俩跟这位小兄弟把后门堵了,不要蛮干,哪怕让他们跑了,也千万别让自己受伤...” 1446 社会我白哥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从“高家庄派出所”踱着八字步缓缓走出,同时还提溜着两件警服,眼睁睁看着所里仅有的两辆警车闪着警灯呼啸离去,这才笑呵呵的点燃一支烟,折回到我们的车跟前。 名利是个好东西,有名声必定能赚到利益,有利益才能换上名望,王者的金子招牌外加三十万的“降暑赞助费”换来那间乡镇派出所两个小时的出警时间,对他们来说自己赚了,对我们来说也叫赚了。 车里白狼和蔡亮正叼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见到我拽门上车,两人一齐看向我,蔡亮低声问:“成了吗?” “把吗字去掉!”我将警服丢给他俩道:“换上吧,至少可以正大光明的踹门。而且发生点什么动静也不会引人注意。” “不会惹到啥麻烦吧?”蔡亮一边换衣裳一边问我。 我笑着摇了摇脑袋:“这种城乡结合部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各种诈骗、抢劫、勒索之类的案件时有发生,有人冒充警察敲诈也不是啥稀罕事儿,把心放到肚子里。该咋整咋整,我腿上和肚子上还有伤,待会的主力肯定是你们,自己多加点小心。” “交给我吧大哥。”白狼扬嘴一笑,利索的将警服套在外头,眯缝眼睛坏笑着问我:“对了,你身上有伤,那昨晚上跟嫂子是咋亲热的啊?” “屁话,干内种事儿又特么不需要用腿。”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同时回味无穷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颏。回忆着昨晚上的“春江花月夜”,许久没跟苏菲亲热了,她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女人味。 “比起来我越发觉得只有马洪涛才配的上那身衣裳,他是个好人,可惜脑子不够数,更不适合在单位里摸爬滚打,周游世界对他来说或许更适合。”蔡亮将最后一颗风纪扣系好后,百感交集的叹了口气。 这次安佳蓓来石市参加王叔的葬礼,跟我聊过几句,她和马洪涛准备过两个月开始环球旅行,用马大诗人的话讲,准备带着安佳蓓像风一样的过几年正常人的生活,去澳大利亚的乌卢鲁看看日出,到希腊的圣托里尼岛去欣赏余晖,吹吹夏威夷的海风,感受一下尼泊尔的雪景,光是想想那副画面我都觉得美得不得了。 “好人吗?”我揪了揪鼻头,意味深长的笑了。 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我们衡量一个人的道德标准变得越来越低,一个人只要稍微不为自己考虑,做事公正严明一些,广大群众们就喜欢把这个人规划到“傻逼”的行列当中去,正是因为人们道德水平的一降再降,马洪涛这种异类才会显得格外鹤立鸡群,不管是同事还是领导都会为他盖上一个“傻帽”的标牌。 “给扈七去个电话。告诉他无论如何守好后门,见到有人往外跑,就直接干掉,不计代价的干掉!”我从思索中退出来,朝着白狼笑了笑。 蔡亮劝阻我:“三子。我觉得还是给半脑打电话吧,扈七刚刚明显对你有意见了,怕是会耽误了咱的大事。” “就给扈七打,机会我给他了,怎么用在他自己。他如果愿意跟咱们拧成一股绳儿,会按照我说的去干,如果他有别的心思,潜伏在咱们当中,往后会比厄运更麻烦。”我固执的摆摆手。 “那厄运万一跑了呢?”白狼眯起眼睛道。 “跑就跑了呗,反正我已经把栾城区应允给金三角的张天旭了,他要是有意见大可以去跟南疆之王一争高下。”我挺无所谓的笑了,经过蓝旗寨的事件,厄运被郑义打了一枪后,我相信他们两家的合作关系肯定彻底瓦解。 失去了周泰和的庇佑。厄运就算再狠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我倒是很期待他能从岛国调点兵遣点将,完事跟我们正大光明的磕一场,我叫片刀告诉他,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王。 挂掉电话以后。白狼拧着眉头道:“大哥,扈七刚才就嗯了一声,没说别的,这个狗日的看来很不满啊,实在不行的话,我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让他发生场意外得了,省的夜长梦多。” 我摆摆手直接打断他:“别胡闹,扈七是王叔的义子,说起来算是花椒的大哥。事情只要没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不许对他动手,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更不愿意愧对王叔和花椒。” 白狼和蔡亮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将大盖帽往下使劲压了压后,“咣咣咣...”开始踹门。几分钟后,一个长相普通的青年将卷帘门拉上去,不等他多说什么,白狼直接两手搂住他的脑袋压到自己膝盖底下,“咚咚”狠磕两下,蔡亮随即掏出枪顶在青年的肚子上,低斥:“别他妈发出任何响声。” 我从车里走下去,笑容满面的凑到青年的脸跟前问:“厄运在么哥们?注意你的分贝哈,别搅到我的目标。” 青年眼神闪烁了几下,马上装作不认识的模样,摇摇头回答:“警察大哥,我们这里没有您说的这个人,你是不是弄错了?” “哦?真的吗?”我捏了捏鼻头,白狼和蔡亮一左一右掐着青年的胳膊走进屋里,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就跟寻常足疗店里差不多,两张皮质的按摩床用珠帘隔开,帘子的后头有个通往二楼的楼梯。 “真..”青年刚刚点头,白狼从兜里掏出匕首照着他的大腿就扎了上去,蔡亮同时将枪口塞进他嘴里冷笑:“你如果敢发出一点响声,我立马送你归西,厄运在哪?” 青年疼的浑身直打摆子,痛苦的咬着嘴皮摇摇头。 “不见棺材不下泪!”白狼吐了口唾沫,手起刀落,匕首再次朝着先前扎出来的伤口又捅了下去,连续几下后,那青年终于妥协了,脸色发白的指了指二楼,含糊不清道:“在二楼左手第一间房。” “你就是属鸡八的,欠撸!”白狼一记重拳狠狠的怼在他太阳穴上,小伙儿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社会我白哥,人狠话不多。”蔡亮调侃的翘起大拇指,刚才那种事情还非得白狼干,正常人下不去那个手。就瞄着一个伤口往死里扩。 我们仨人蹑手蹑脚的走上楼梯,刚爬上二楼就听到紧挨着门口的房间里,传来厄运的声音,这家伙貌似是跟谁在打电话,而且应该是吵起来了,扯着嗓门用日语嚎啕大骂。 我指了指另外一个房间跟蔡亮使了个眼色,蔡亮点点头,背贴墙壁,左手持枪慢慢挪过去,右腿猛地一抬“咣”的一下将房门踹开。同时怒吼:“不许动!” 在蔡亮行动的同时,白狼也一脚将厄运所在房间的木门给踹开,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屋里面瞬间传出厄运的咆哮声和白狼“槽,槽!”的打骂声,两三分钟以后,动静渐小,我才背着双手,一脸装逼范儿的走进房间。 房间很小,最多也有八九平米的样子,也就一张大床,一张宽茶几,屋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消毒水和食物腐烂的味道,茶几上堆满了各种速食品的残羹,和几支用饮料瓶做成的简易冰壶以及一些蜡烛和散落在地上的锡纸。 大床上还有个穿着三点式泳装的女孩,那女孩估计溜冰溜大了,坐在床上正摇头晃脑的滑动胳膊做出一副游泳的模样。 厄运赤裸着身体被白狼钳制在地上,肩膀和大腿上上面缠绑着绷带,两只通红的眼睛一个劲的呼喊:“弄错了,我是好人,我真是好人..” “好人大哥你好呀,别来无恙吧。”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抓起冰壶上的吸管把玩:“日子过的挺带劲儿嘛,有妞有药又有炮,这是准备东山再起,再陪我好好的杠一场么厄运哥?” “赵成虎!”厄运的牙豁瞬间紧咬起来,一脸的愤怒,随即这家伙又换成一脸哀求的表情,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嚎:“虎爷,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都躲到这儿来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呢?” “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躲在这个不人不鬼的地方猫着?对了,你刚才是给人打电话吧?让我猜猜是谁哈。”我目光从房间里游走一圈,最后定格在掉在床下的手机上面,慢慢的走了过去。 见到我往手机的跟前走,“不要!”厄运突然嘶吼一声,剧烈挣扎起来... 1447 人心换人心 见到我往手机的跟前走,“不要!”厄运突然嘶吼一声,随即剧烈挣扎起身体来,压根不顾白狼顶在他脊梁上的刀子,像是疯了一般的扑向地上的手机。 “草泥马得,给我跪下!”白狼刀尖冲下直接从厄运的后背划开一条大口子,可厄运仍旧像是一条饿了三天的野狗瞧见骨头似的亢奋,不管不顾的伸手抓向手机。 我左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右脚冲着他的脑袋“咣咣”就是两下,白狼拖起他的双腿往后硬拽了两三米,我这才得以捡起来手机,找到通话列表。翻出来最近的通话信息。 是一个存着“朋友”的号码,能够让厄运如此紧张,说明这个人对白狼铁定非常重要,重要到他完全忘记了疼痛。那头的人到底是谁呢?我当时特别有心思拨过去,不过随即又一想,刚才白狼撞门的时候厄运一直在打电话,对方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肯定早就关机了。 见我拿起来手机,厄运的脸色顿时变得白刷刷,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厄运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我将手机揣进兜里,蹲在他的面前邪笑的问道。 厄运仰头看了看我,什么都没说,沉闷的低下去脑袋。 “问你话听不明白是吧?”白狼揪住厄运的头发,照着地面“咚咚”撞击两下,厄运的额头立时间见血,依旧一副失神的样子,能够让厄运心灰意冷,难不成电话那头是他爹?可是他爹的话,为什么厄运又那么怕我知道?我眨巴两下眼睛沉思了几秒钟,朝着白狼点点头:“撬开他的嘴!” “好嘞!”每次面对血腥的事情,白狼都表现的异常高亢,手持匕首将厄运的左掌平铺在地上,邪恶的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人有十根手指头,十根脚趾头,也就是说你可以保持沉默二十次,二十次以后,我会割你的耳朵、鼻子,然后说眼睛..” 说话的过程,白狼猛然下刀。我眼睁睁看着厄运左手的尾指和手掌分家,厄运疼的“嗷”一嗓子叫吼出来。 “说,刚才跟什么人通电话?”白狼掐着厄运的脖颈后面,怒气冲冲的低吼。 厄运死死的咬着嘴唇一语不发。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有骨气,愈发好奇起电话那头人的身份,到底是谁可以令这个自私到极点的混蛋忌讳莫测。 “不说是吧,第二根指头..”白狼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寒刃。 厄运再次凄厉的呼喊一声:“啊!”声音尖锐的震的玻璃都不住的颤抖。 眼瞅着白狼将厄运的十根指头一一分家。可厄运却始终没有吐出来一个字,哪怕是他整个人疼的晕厥过去好多次,仍旧不肯回答,我的耐心也快要到了极限。 猛然间厄运仰头看了看我,又瞧了瞧白狼,有气无力的嘟囔:“我彻底败了,看在敌人一场的份上,三哥给我个痛快吧。” “你的命不归我。不过你要是愿意跟我分享一下电话那头到底是谁的话,我倒是可以说说情,让你走的安详一些。”我摇了摇头,冲着门外喊:“亮哥。解决完没有?” “马上!”蔡亮低沉的回应一声,五分钟后蔡亮穿着粗气的出现在门口,身上的制服隐约可以看到大片的血迹。 “你配合一下小白,问出来我想知道的事情,完事你就随便吧。”我用下巴颏指了指地上趴着的厄运,转身就门外走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越来越反感看到血腥。不管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门内蔡亮仰头大笑:“厄运,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我说当我蔡亮的名字再次出现在石市的时候,我一定会让稻川商会血染半边天,一定会让所有伤害过我妻儿的人血债血来偿。” 随着房门的缓缓合上。房间内传出厄运哭爹喊娘的嘶叫声,那股子尖锐的求饶声让人听得后背发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到十八层地狱似的,我点燃一支烟,掏出白狼的手机又找到那个号码,尝试的拨打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那头已经关机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我小声的喃呢,起初我以为是白狼的合作伙伴或者是稻川商会比较重要的人物,我甚至联想到了王者内部是不是出现了鬼,可是当白狼将他的十根手指头全都摘掉以后,他露出的面色是惊恐,那种害怕我很难用语言去诠释,但是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绝对是个他招惹不起的人,没意外的话那个人应该也认识我。 “难道是周泰和?”我抚摸着下巴颏喃声自语,可是又不对啊,他怎么可能跟周泰和大呼小叫?刚刚进屋前,我听得出来他应该是跟对方在争吵,而且用的还是日语。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白狼和蔡亮满身血污的从房间里走出来,蔡亮的眼中还噙着泪花,那种大仇得报激动的眼泪。 “搞定了?”我没有朝屋里看,怕受不了太过血腥的画面。 “他疯了..”白狼将匕首上的血迹拿袖子擦拭干净,叹了口气:“这家伙是真够能忍的,都快被我把皮扒下来了,仍旧死死的咬着牙关没有开口。” “屋里那个女孩呢?”我长舒一口气。 “我来处理吧,溜冰过多会产生幻觉,产生幻觉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比如割脉或者是放火自焚。”白狼没有把话说的太直,但是已经宣告了女孩的命运。 “嗯。”我也知道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点点头,搂着蔡亮往楼下走,蔡亮浑身颤抖的特别厉害,回到车里,我们将车子开到路口,蔡亮的情绪也差不多缓和过来。朝着我道:“三子,你说会不会是咱们内部有鬼?而那个人的位置应该还不低,答应可以把白狼安然无恙的送出华夏,刚才白狼在疯掉以前,一直重复啰嗦,骗我,骗我几个字。”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苦涩的笑道:“经历了这么多事,在一起混了这么多年,如果还是没能捂热所有人的心,让人背后捅刀子,我他妈也认了!”我不想去怀疑任何一个兄弟,能够走进王者高层的全是跟我风风雨雨一路而来的兄弟,如果他们当中有人想要我死,我根本防不住,也不想再防了。 “兄弟,难为你了..”蔡亮沉寂了几秒钟,也明白过来我不想追查的想法,拍了拍我的肩膀叹气。 “不提这事儿了,解决完厄运,稻川商会在石市的势力基本上也瓦解了,待会回去我安排唐贵抓紧时间收购远东集团旗下的几家工厂,这年头没有什么玩意儿是比人民币更坚挺的了。”我伸出个懒腰,强制自己把“内鬼”俩字赶出脑海。笑了笑说:“剩下的事情就是搞定哑巴,完事我让人把王者下面的所有产业归拢归拢,按照功劳大小,给咱们这帮兄弟都分上几层股份,往后大家躺着就有钱花。” 我们这帮人能够走到一起,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一个“情”字,眼下生活趋于平静,大家也是时候走上正轨了,我想让这群风里来雨里去跟着我一路打拼的兄弟全都走上正轨,好好的享受生活,哑巴的下落,凭借我们很难找出来,只能靠罗权和第九处使劲。 我望着车窗外,已经开始幻想等一切都平定以后,应该带着苏菲先从什么地方开始玩起。 十多分钟后,厄运藏身的那家“洗头房”朝外冒起了黑烟,接着白狼、胡金和扈七一块快步走进车里,屁股还没坐稳,白狼就邪笑着道:“事情全部搞定,我和七哥一起放的火。” 我意外的看了眼扈七,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动手。 扈七则气鼓鼓的冷哼一声,胡金把嘴巴凑到我耳边低声道:“白狼逼的..” “你呀你!”我没好气的戳了戳白狼的脑门,白狼做的绝对没问题,这样一来扈七就被迫上了我们这条大船。 “对了,小三爷,罗权刚才给你打了几个电话。”胡金把手机递给我。 我没作任何犹豫,赶忙回拨过去,那头的罗权看来是在时时刻刻等我回话,很快就接了起来。 “怎么了大参谋又有什么任务安排小弟?”我笑呵呵的问道。 “事情办完了么?”罗权语气轻松的问我。 我也没多想,随口回应:“还行,怎么了我权哥?”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叙叙旧啦?你麻痹的,不是说把小佛爷送到卫戍区么?人啥时候过来,老子可是费老鼻子劲儿才给他安排下来的。”罗权笑骂着问我... 1448 佛爷的猜测 挂掉罗权的电话以后,我心头猛然一紧:“不对!” “怎么了?”哥几个全都望向我。 “咱们出来办这件事,你们都告诉过谁,还有谁知道?”我没有直接回答他们,而是低声询问。 白狼第一个出声:“除了你让我通知亮哥和金哥以外,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胡金舔了舔嘴唇道:“我也没和别人讲过,连江红我都没告诉。” “小白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和扈七在一块。”蔡亮的意思也很明确。 我们几个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扈七,扈七有些焦躁的瞪眼:“卧槽,你们这种眼神是啥意思?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杀人放火我都跟着一块干了,我能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赵成虎你什么意思?” 蔡亮和扈七一块参与过金三角的行动,算起来也是战友,所以不好拿话怼他。胡金则是碍于蔡亮的面子,歪了歪嘴巴也没有吭气,可白狼之前压根就和扈七不认识,当下就忍不住了。梗着膀子冷笑:“有理不在声高!我们说你什么了吗?你急眼干啥!咋地?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我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可心虚的..”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情绪太过激动,扈七说着话就磕巴起来,愈发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连保持中立的蔡亮都不由皱了皱眉头。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别特么疑神疑鬼,啥事都没有,我就随口那么一问,行了!这事儿到此为止,谁也别往外瞎咧咧。莫名其妙死了几个岛国人,如果上面真要追查下去,到时候咱们都有的乐了,小白回去安排几个靠得住的兄弟制造几起斗殴事件,分散一下警方的注意力,” 我倒不是考虑什么内鬼、告密的麻烦,而是再琢磨另外一件事情,刚才和罗权通话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也就是说他知道我在干什么,可是如此机密的事情,连苏菲都不知道,他又是如何知晓的? 所以我刚才才会问大家,都把这件事情告诉过谁。 看兄弟几个的反应都不大有可能走漏风声,那罗权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刹那间,我脑子里出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这个念头刚一萌生,我就慌忙强迫自己掐断,不再去想。也不敢再细想,回总部的路上,大家都保持沉默,谁也没有多说话。气氛稍微有些沉闷。 宋康那句“卸磨杀驴”像是个紧箍咒似的时不时的从我耳畔回响,说老实话我心里有点发虚,眼下金三角跟罗家达成互不干涉的协议,稻川商会名存实亡。就剩下我们王者鹤立鸡群的从石市、崇州招摇过市,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不满。 临时再培养出一两个对手不太现实,怎么办?我揉捏着太阳穴一语不发的回到总部大楼,随即让白狼通知小佛爷把他喊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我点燃三支粗香冲着“关二爷”拜了三拜,用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呢嘀咕:“关二爷,感谢你保护我这么多年有惊无险的挺过来了。眼下风调雨顺,我希望您老能再护佑我个三十年五十年,我保证做好事、行正道,给您修缮金身。”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信仰。商人拜财神,盗墓的敬曹操,木匠叩鲁班,捞偏门的基本上都拜“关二爷”,拜的是份义气,供的份安康,当人力有穷尽的时候,我们习惯把希望寄托给神灵。眼下我就处于这种状况。 “哟呵,拜着呢兄弟!”小佛爷斜叼着烟嘴,轻轻推开半掩的房门,玩世不恭的一屁股坐到会议桌上。冲着我乐呵呵道:“咋地?有什么好消息要分享?” “好消息没有,吃苦的活你干不?”我恭恭敬敬的将三炷香插进香炉里,坐到小佛爷对面笑道:“之前昆西和罗家的协议里有一条是把你送进卫戍区,谋一份军衔,刚刚罗权给我打电话了,说是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问你啥时候能动身。” 小佛爷“吧唧吧唧”嘬了几口烟嘴,沉寂几秒钟后出声:“说起这项协约,我一直都想问你来着,昆西为什么偏偏要让我去参军?他手下那么多干儿子,派谁过去都比我有忠诚度。” 我胡乱猜测道:“估计是良心发现呗,虎毒不食子,他自己可能也觉得这几年亏欠你挺多的。” “狗屁,昆西这个人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觉得亏欠,他的心里头只有自己,把我送到卫戍区,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没办法再继续祸祸他,他可以心安理得的继续当自己的土皇帝。”小佛爷撇撇嘴吐了口唾沫道:“而且你不觉得这里头透着很多猫腻么?” “什么猫腻?”我皱了皱眉毛,小佛爷不光刚猛勇武,智商同样也特别高,他既然开口说明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以罗家的能力如果说把我安排进某个局里、机关单位啥的去上班,我觉得就是吃饭放屁一样的小事儿,可是安排进卫戍区,并且还是有军衔加身,哪怕是个闲职也肯定不是三言两语的话,首先得解决我身份的问题,现在华夏对身份这块卡的多严格?”小佛爷夹着香烟,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道:“三子。我没有挑拨你和罗权关系的意思,我知道罗权肯定拿你当兄弟看,可是罗家的高层呢?他们会不会这么想?” 尽管我心里也产生了和小佛爷一样的想法,可是还是不敢说出口,干笑着蹩嘴:“哥,你把话说的再透彻一点,兄弟脑袋笨,听不明白。” 小佛爷眨巴两下眼睛。将会议室的房门关上,然后压低声音道:“所有高层肯定都只看到一份金三角不会再往华夏投毒的文件,但是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办出来的,昆西的保证期又是是多久,怕是只有咱们这几个真正参与计划的人知晓,荣耀确实荣耀,可办的过程并不光彩,说句难听话,其实是罗家向昆西妥协了,如果你是罗老爷子,会不会希望这个秘密永远沉沦下去?” 我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哆嗦:“哥,你的意思是..” “我啥意思也没有,就是提醒你一声。”小佛爷摇摇头,爽朗的笑道:“这些玩意儿都是咱自己混乱猜测的,到底是真是假,不如哥替你去踩踩点,你最好提前办几张出国的护照,有些东西有备无患。” 本身我心里就七上八下的,现在听小佛爷这么一分析,顿时间心头的那股子不好的预感愈发明显起来,我小声道:“哥,要不你也别去卫戍区了,这事儿确实透着股诡异。” “万一真是场机会。那咱们不就亏大了?放心吧,大哥烂命一条,不值多少钱,而且..罗少既然亲自打电话催促我入京,就说明..算了算了,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最近一两天动身吧。”小佛爷倒是挺无所谓的拍了拍大腿。 小佛爷还有一句话没有明说,罗权既然打电话催促他进京,就说明我们的四周肯定是有眼睛的,如果这个时候,他不去,或许情况更糟糕。 “操特妈得,还真让宋康给说准了!”我烦躁的抓了抓头皮。 小佛爷拍拍我后背安慰:“多鸡八大点事儿,不至于火烧火燎的,兴许只是咱们小人心度君子腹了。” “咚咚咚..”会议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开,一个马仔探头进来汇报:“三哥,天门来了几位贵客,说是要跟您谈谈,其中有您师父狗爷。” “我师父来了?快请..快请!”我忙不迭站起来。 小佛爷紧了紧自己的裤腰带,摆摆手准备离开:“那我就先回避一下吧,不耽误你们联络感情。” 会议室门口很突兀的出现三四个人挡住了小佛爷的去路,首当其冲的居然是穿一件雪白衬衫的张竟天,张竟天笑容满面的抱拳道:“我和佛爷神交已久,今天能在小三爷这里碰上,也是缘分,一起聊几句呗?” 1449 拙劣的演技 张竟天身穿一件雪白透亮的衬衫位居当中,身上没有任何名表、金链啥的挂饰品,但却是透着一股子别样的气质。 “四哥好,久仰大名!”小佛爷犹豫了一下,也微笑着打招呼。 张竟天左手边是我师父狗爷和文锦,右手边是跟有过几面之缘的黄帝、黄帝的旁边站着个窄眼瘦脸,眼神阴鹫的男子,我记得他好像叫毒药,在天门属于“大脑”的位置。 这帮人里说起来,我和黄帝的关系最尴尬,他先前的两个徒弟阎王和梧桐都跟我们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后来他又把王兴拉到自己门下,结果王兴还好死不死的跟着梧桐一块叛出了王者,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我们跟王兴同样是生死大敌,我有时候都怀疑这黄帝绝对是老天爷派下来整我的。专门给王者设置障碍。 按照辈分,我比这些人都小,所以我客客气气的执手弓腰敬了个晚辈儿礼,乐呵呵的逗比:“小的给师父、四哥、文哥、黄帝哥、毒药哥请安喽!各位贝勒爷吉祥!” “臭小子,老子来石市这么多天了。你特么都不知道上门拜访,是不是跟我赛脸?”师父一巴掌趴在我后脑勺上,不客气的笑骂:“我宝贝儿徒孙女呢?” “跟菲菲出去逛街了,您徒孙女昨晚上还做梦哭着喊着找师公呢,今早上睡醒了张嘴就喊要让师公抱。”我很臭屁的贱笑。 许久没有见到师父,他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本来黑白相差的短发直接变白了,脸上皱皱巴巴的纹路更像是被暴晒许久的土地,看到就让人心里难受,唯一欣慰的是就是他的精气神还不错。 “狗哥。他在侮辱你的智商,念夏才多大点,怎么可能情感那么丰富。”张竟天梭着嘴角靠了靠我师父。 师父抬手就准备扇我,手都举起来了,又慢慢放下,嘴巴往上一歪,很实在的憨笑:“我乐意被侮辱,关你屌事儿,我徒孙女是天才,打小我和医生那个老匹夫就认为她将来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师父和张竟天磨磨唧唧的斗起嘴,其他人全都凑在旁边看热闹。 看的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特别铁,不然不会没大没小的随意开玩笑,也看得出来他们属实没拿我当外人,不然也不会当着我面这么嬉笑玩闹,几分钟后,大家纷纷坐好,四哥跟小佛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金三角的风土人情,我则迷惑的打量着这一行人,寻思他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说是走亲访友,这规模貌似太庞大了点,天门有头有脸的几位大哥好像全到场了,如果说谈什么正经事,他们脸上的表情又没有那么凝重严肃,这伙老油条们到底是来干啥的? “小三子,听说这次金三角之行。你们抓了一个叫郑义的家伙,那小子可是周泰和的亲信呐,大功一件,绝对是大功一件!”冷不丁四哥突然把话头对准我,似笑非笑的捧着热茶吧唧嘴巴。 “敢情郑义是周泰和的亲信啊。真是有什么样的马仔就有什么样的主子,看看郑义那个逼样,我就想象到周泰和长的得有多矬。”要不是四哥告诉我,我还不知道郑义在周泰和那头地位如此之高。 “可不是嘛,据说罗家打算撬开郑义的嘴。然后扳倒周泰和,这买卖要是成了,我小子将来绝逼水涨船高,到时候我都得看你脸色喽。”四哥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的叩击,说起话来让人觉得怪腔怪调。 “四哥,咱可都是实在亲戚,我一直把您当成亲大哥看,有啥您就跟我直说啥,别这么阴阳怪气的笑,整的我毛骨悚然的。”我咽了口唾沫。直接站起身朝着张竟天鞠了一躬。 “行了,小四!直奔主题吧。”师父从边上看不过眼,皱了皱眉头开腔。 关键时候还得看师傅,要不然光凭张竟天这个一号装逼犯能溜我一天。 张竟天松开领口的两颗扣子,笑着点点头:“那就说正事吧!”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黄帝和毒药猛然一人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我的脑袋。 “卧槽,你俩干啥?”小佛爷猛地站起来,本能似的站起来,用自己身体挡在我前面,冲着张竟天质问:“四哥,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在我弟弟的地盘上你们拿枪指向我弟弟的脑门,让他以后还怎么混?” “佛爷,事不关已,最好高高挂起。忠肝义胆的人我见多了,最后哪个不是坟头草二尺多高?”张竟天摸了摸下巴颏上的胡茬,冲着我眯缝眼睛微笑:“小三子啊,刚才我跟你说的很清楚,罗家抓了郑义。如果再拷上哑巴,周泰和不死也得蜕成皮,你说这种时候周泰和如果想要反击的话应该怎么办?” “肯定先抓我们这帮计划参与者,然后让我们开口咬罗权,或者把金三角的计划抹黑?”我不确定的吭声,虽然黄帝和毒药的枪口直愣愣的戳向我,但我一点都不紧张,天门的人不想杀我,否则也不会带着我师父一块来,我师父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格杀掉,他们这么干完全就是装样子罢了。 倒是小佛爷的举动让我很感动,人有时候还真是得经历一些事情才能看清楚本质,毫无疑问小佛爷绝对值得我用心去交。 “宾果,完全正确!”四哥打了个响指,脸上飞扬着笑容道:“所以这种时候,是不是把所有参与事件的人全都干掉最保险?只有死人才不会走漏风声,你没看宋康和宋福来全都不见了吗?” 张竟天要不提这茬,我还真没注意到,这次天门派去前往金三角的人,好像只剩下个文锦,那两位中流砥柱确实没有出现。 “说的对!”我点了点脑袋轻问:“所以四哥是替罗家的人来杀我们这几头出苦力的驴喽?” “上面给我的命令确实是这样的。”张竟天不加遮掩的点点头,随即叹了口气:“可是,你毕竟是狗哥的徒弟,王者跟天门之间又千丝万缕,让我动手,我真心有点抹不开脸,可是不听大佬的话,天门有可能会被取缔,真是难为人呐。” 看张竟天一脸的装腔作势,我心底嘀咕“又特么装逼”,如果他们没想好接下来的对策,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整出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无非就是让我自己主动问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我欠了欠身子,低声哀求:“四哥救命啊。我还年轻不想死。” “操!装能不能装的逼真点,你特么那副声调到底是求饶呢还是叫床呢?”张竟天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无语道:“行了,不特么演了!演技实在太拙劣,我长话短说,罗家给我的命令是这次金三角的协约内容绝对不能外露,如果能够把参与的人全部干掉最后,即使杀不了,也得让你们暂时消失一段日子,给罗家腾出来摆棋的时间。好好的跟周泰和兵是兵、将是将的撂一局楚河汉界!” “以四哥之见,我们应该消失到哪里去比较合理呢?”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问道。 “去岛国吧,凭什么小鬼子总不可以在咱们地盘上耀武扬威,咱就不能到他们家门口拉屎撒尿,整一支侵日华军,能把稻川商会的总部捣烂最好,捣不烂也得把哑巴那头大牲口绳之以法,哑巴可是你们的买命财,他要是伏法,周泰和就算有八个脑袋也得被斩落马下!”张竟天抹了一把脸,蹦出句石破天惊的话。 “哑巴逃到岛国去了?”我皱紧眉头。 张竟天没有直接回答我,像是没听到一般自说自话道:“康子和福来先过去了,待会你喊上参与这次事件的其他人陪我到陆峰的场子喝两杯,上面既然给我下命令了,甭管真的假的,我好歹也得交几具尸体上去不是?对了,从医院买尸体的钱,你记得给报了。” “谢谢四哥。”我诚心实意的抱拳。 张竟天打了个哈欠道:“你最应该恨的人是罗权,最应该谢的人其实也是他,不过他身不由己,玩政治的人没几个像他似的重感情。”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一步了,我干脆将心底的疑问也说出来:“四哥,我有件事情想不通,厄运为什么不回国,反而傻逼呵呵的藏在石市里?” “因为有人答应厄运,在那地方等他消息,可以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呗,到底是给他希望,还是故意设套,这事儿我也不清楚。至于那人到底是谁,没什么必要再去深究了,做人嘛,偶尔糊涂才是最好的。”张竟天模棱两可的笑了笑。 我想了想后,将厄运的那部手机递给张竟天,深呼吸两口道:“劳烦四哥把手机还给失主,顺便替我带句话,他是我兄弟,哪怕有一天对我开枪,我都认为他肯定是走火了。” 厄运不是傻子,相反他比大部分人都要聪明的多,能够让他老老实实的猫在城乡结合部里等待,那人的身份可见一斑,至于两人用日语交流,其实更不是什么难事,我们曾经的“雷蛇六班”就有一份语言天才,他至死都不愿意泄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人可以轻而易举的灭掉稻川商会... 1450 风险和机遇 见我陷入沉默,张竟天抚摸着下巴颏上的青色胡茬冲我微笑:“怎么样?哥的建议如何?到岛国去组一支侵日华军有没有问题?天门、王者俩家的实力合股在一起,不把狗日的东京操个天翻地覆都对不起咱们龙的传人的身份。” “到人家的地头去搞事,会不会有点太特么操蛋啊。”我倒吸了口凉气,有些不安的吧唧嘴巴,虽然我打心眼里反感稻川商会,反感岛国人,可是横冲直闯的跑到人家的地头闹事,属实有点夸张,一个整不好我有可能得埋骨他乡。 张竟天挑动眉毛,挑衅的朝我歪嘴冷笑:“咋地老弟,你是不是害怕啊?你要说你害怕就直说,哥哥也不难为你,待会我给夏威夷的朋友打声电话,你带上几位弟妹去那边冲冲浪,玩玩海得了,至于哑巴的事儿我自己搞定就ok。” 明知道张竟天是在给我使激将法,我还不得不往套子里面钻,别的不说,单凭哑巴这个畜生害死蔡亮全家,让王叔含恨辞世,我就不可能让他好过,我长吸了一口气道:“不就是去岛国嘛,多大个**事儿,啥时候出,我现在就安排兄弟们就位,操特妈得,祖宗见重孙有鸡毛怕的。” “尿性,我就喜欢三弟这副谁也不**敢日天的样子!”张竟天一脸阴谋得逞的贱笑,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我就是现在上岁数了,如果再年轻个三五年,这种肥差哪里还轮得上你,岛国的红灯区那可是全世界男银的天堂,你小子偷笑去吧。” “肥差?”我立时间抓到张竟天话里的语病,审视的望向他:“四哥不实在呐啊,敢情是趟公差,你给我整的这么大义凛然,天门要是这么整,以后我可得给6峰穿穿小鞋了。” “麻痹的,我就是嘴欠!”张竟天抬手轻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朝着我微笑道:“实话跟你说吧,罗家确实给任务了,让咱们活捉哑巴,哑巴一旦抓到手,周泰和就算后台党中央也特别得洗干净屁股等着坐军牢。” “罗家跟周泰和好像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冤仇吧,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如此上心?”我不解的问道。 张竟天叼起香烟,像个地痞无赖似的骂街:“玩政治的人都特么讲究个宁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的歪理,原本周泰和跟罗家八竿子都打不着一起,可是自打那个老傻逼自欺欺人的把哑巴派过去以后,老罗家就认为周泰和是在针对他们。” “所以才想着先下手为强呗?”我眯缝眼睛问道,这里头的关系我得弄清楚,杜绝生类似这种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逼局面。 “罗家老爷子检查出来得了肝癌,估摸着没几年活头了,他肯定得趁着自己临闭眼以前替罗权扫清所有障碍,保证罗大公子稳稳当当的坐稳卫戍区第一把交易,周泰和这种不和谐的声音肯定会被第一时间铲除,难为谁?肯定是难为咱这种跟着老大混饭吃的马仔呗。”张竟天神经兮兮的笑了笑:“你身为罗权的头号马仔,这种时候不冲锋陷阵表忠心还等啥时候?” “说的好像你们天门能够置身事外似的。”我冷眼瞟了眼张竟天。 张竟天讪讪的笑了笑道:“我背靠福x战区,这事儿其实跟我丁点关系没有,我完全就是看在狗哥的面子上才会掺和一脚,老弟要是觉得自己吃亏,了,咱们大可以从长计议。” 没理会张竟天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我鼻子一撇,眼泪往下一斜楞,朝着师父就咧嘴干嚎起来:“师父,有人要拿你徒弟当小白鼠,这事儿你管不管?难道你想看到念夏从此有妈没爹孤苦伶仃的生活么?” 跟天门交锋,我没别的筹码,除了我师父以外,没别的指望,眼下明显张竟天组团来坑我,有理有据,我没任何反抗的砝码,只能争取给自己多还点好处。 师父不自然的干咳两声:“咳咳..小四你别逗他了,直接一口气把话说完,让老子夹在中间两头难办,赶紧谈正事,完事以后我好去看看念夏,好几个月没见到念夏了,也不知道小家伙最近长大没有。” “狗哥你现在明显心眼长歪了啊,自打有念夏以后,都不带向着我的。”张竟天一脸夸张的耸着鼻子,冲我撇撇嘴道:“行了小三子,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直接把好处坏处全给你摊开讲。” 我没作声,静等张竟天指点江山。 张竟天清了清嗓子道:“活捉哑巴,好处你我心里都清楚,至少可以让这个老傻逼从今往后不再祸祸咱们两家,其次罗家和我背后的实力已经点过头,会帮着咱们组建一间打进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干这样的买卖,咱们一年不赚个百亿都对不起自己的名头。” 我相信机遇和风险肯定是成正比的,上面领导既然给了如此丰厚的报仇,那我们需要付出的血汗至少是这个十倍百倍不止,顿了顿问:“坏处是什么?” “不会得到任何国内的帮扶,上面也不允许王者和天门参与,换句话讲,比如你带着佛爷去办事,哪怕是炸掉人家的靖国神厕,所有后果都得你们俩承担,别指望罗家和其他官方会伸出援助只手,直白点讲,就是风光大家共享,饥荒参与的人扛,我们天门派出的宋康,我承诺宋康,如果事情办妥,下一届天门龙头他来坐。”张竟天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道:“我懂大概意思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具体怎么办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早上五点之前给我个准确答复,你没答案的话,我只能压着你去京城,到时候你和罗家面对面的谈。”张竟天手指轻轻叩击桌面,皮不睁眼不眨的盯着我看。 我愣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仰起头朝着张竟天道:“走吧,你不说要去6峰的场子请我喝酒么?” “走着,爷们!”张竟天眼中的神色一闪,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轻咳两声道:“这次的行动咱们俩家共同参与,本来我是想着所有好处大家平分,可是现在又一琢磨,王者好歹出动的是现任龙头,而我只派出个未来的大哥,咱们这样,企业成立以后,利益划分这块,王者拿六成,天门取四成,你觉得如何?” “我只求,我不在家的时候,王者还可以存活。”我一脸认真的望向张竟天,我不奢求什么利益平分,只希望天门可以庇佑王者继续展。 “我活着,王者不会散。”张竟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做出保证。 “有四哥这句话,值了!”我深呼吸一口,冲着在场的所有弯腰鞠了一躬道:“大家都是我的前辈,也都是从我现在走出来的,我的感受你们肯定都能懂,我没别的念想,就希望我的家人和兄弟能够好好的,大家费心了。” “三子,师父给你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也不能给菲菲和你那群小兄弟们眼色看。”师父冲着我一脸认真的说道。 “妥了,师父!念夏搁家里等你陪她做游戏呢。”我仰头看了眼天花板,将心里所有的不屈和委屈全都咽了下去。 几分钟后,小佛爷把肥波、拐子、扈七和蔡亮还有佛奴全部联系上,我们一行人乘坐两台车直奔裕华区花街,6峰的场子... 1451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出国前的准备。 凌晨三点多钟,我带着小佛爷和上次参与金三角行动的其他人从花街的背后的小胡同墙头翻出,打车回到王者总部,半个小时以后石市全城的电视台、电台和广播都在持续滚动一则信息,花街“双龙酒吧”发生纵火案,七人命丧火海,身份暂时不详。 “身份暂时不详..呵呵!四十八小时以后身份就详细喽。”坐在出租车里,我苦笑着摇了摇脑袋。 开车的大哥好奇的问我:“哥们,你知道啥内幕不?” 小佛爷怕我喝了酒瞎逼往外得瑟,赶忙抢在我前面开腔:“我们能知道啥内部,就是随口胡咧咧呗。” 坐在后排的佛奴冷不丁问我:“三爷你恨罗权么?” “恨不恨的能咋地,反正我也不可能跑到卫戍区去把他干掉,说这些没啥意义!”我咬着嘴唇,完全像是个醉汉一般的嘟囔:“不怪人家手段狠,还是自己站的不够稳。” 扪心自问。我恨罗权么?答案肯定是一个字,从当初从军入伍再到后来我孤身潜入金三角,这其中的艰辛别人不清楚,他罗权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今功成名就。他罗权水涨船高,却因为可能会泄露消息要把我除掉,我心里要是一点想法都没有,那他妈完全就是个木头人,可我有啥办法,拼爹拼不过人家,拼实力更是差好几截,除了认命还能咋地。 “阿奴闭嘴,别让你三爷再烦心了。”小佛爷皱着眉头喝斥了一嗓子,语重心长的看向我问:“三子。张竟天给的机票是明天下午的,这个期间咱们还能再干点什么?” “干点什么?”我捏了捏鼻梁骨道:“大哥,待会下车以后,你让蔡鹰帮我查一下邓州手下有没有场子或者第三产业,要道是县官不如现管,我得在走之前替兄弟们做点啥,最起码保证王者在石市不管干什么都一路大开绿灯。” “行!”小佛爷很干脆的点点头,接着吭哧了半天道:“回去你怎么跟弟妹交代啊?这才刚安慰,又特么得东跑西颠,我估摸着但凡是个女人肯定都忍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谁让她当初瞎眼看上我这么个玩意儿。”我干笑着拍了拍脑门,怎么跟苏菲交代,说实话我心里还真一点谱都没有,苏菲的性格我了解,能够坚守到这一步已经是她的极限,再让她继续等我两三年,别说她不同意,我自己都觉得良心难安。 “回去好好沟通一下吧,咱们不易,守候咱的女人更不易。”小佛爷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苦涩的伸了个懒腰:“走一步看一步吧。” 半个小时后,我们回到金融街,一下车小佛爷就带着其他人去行动了,另外一头,我慢腾腾的推开我和苏菲在总部大楼的房门,一看屋里看到漆黑无比。也不敢弄出任何噪音,只能蹑手蹑脚的迈步往卧室的方向挪去。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寻思你得死在外头!”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非常清冷的响起。 “哎呀我操!什么鬼?”我“嗷”的一嗓子,吓的差点没坐地上。 “不是。你傻不溜秋的一个人坐沙发上,也不开灯,干啥呢?搁这儿在运气修仙呢啊?”我大喘吸了几口气,随即冲沙发上的苏菲尴尬的笑道,那种感觉就跟偷油的老鼠碰上执勤的猫似的。 “我就看看你。到底几点能回来,下午走的时候你怎么跟我保证的?说是绝对十二点以前能忙完,完事陪我一块出去吃宵夜,宵夜呢?老娘现在都快消化了!”苏菲板着一张俏脸,依旧面无表情的冷哼。 我心虚的打开墙上灯的开关,搓了搓手掌傻笑,瞅着苏菲缩卷起一对长腿倚靠在沙发上,尖尖的下巴微微戳在自己的膝盖上,眼眸冰冷的盯着我来回打量:“三三,不是我要跟你置气。你自己说说,这才回来几天?你就忙的脚后跟不着地,国家主席怕是也没你这么忙吧?国家主席也得陪媳妇、孩子吃顿饭不是?” “媳妇,你看我从外面奔跑了这么多天,回来以后。不得先问问弟兄们现在社团的事儿嘛,大家一起开个会,完事吃点便饭,又喝了点小酒,一来二去不就耽搁了嘛,老婆大人有大量,别跟我小虎子一般见识行不?”我也知道最近亏欠苏菲的太多,慌忙和颜悦色的调侃:“你看,我不这饭还没吃完,就马上就赶回来给你交作业嘛。胖子哭着喊着拽我裤腿,我都没睬他。” “人家胖子晚上跟柳玥一块吃的西餐,柳玥半个小时刚从咱家离开,要不要我喊过来问问?”苏菲拧着柳叶眉,一把掐住我腮帮子上的肉摇晃了两下咒骂:“赵小三。你现在可以呀,编瞎话都不带眨巴眼皮的了。” “嘿嘿,媳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我晚上其实是跟师父还有四哥在一起吃饭的,不信你给师傅挂了电话问问..”我赖皮似的崴到坐到沙发上,无耻的伸手就要搂住沈曼。 “滚犊子,你别碰我!”苏菲瞪着两只大眼睛嫌弃的推开我。 “别生气了祖宗,我往后躲陪陪你还不行嘛,不就是一块吃顿宵夜,待会我让强子给咱包几家宵夜摊,以后你想啥时候吃啥时候吃,行不行?”我再次把手搭在苏菲的蛮腰上,嬉皮笑脸舔着舌头道。 “那是一顿宵夜的事么?是你在乎不在乎我,是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苏菲咬着红唇,越说越委屈,鼻音也越发加重起来。 “不是,绝对不是,就是小的态度不端正!我改,以后肯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我基本不犟嘴,各种赔笑讨好,这时候要是敢玩大男子主义,那保准死的比赵四他爹还惨。 “咱们都多久没一起好好的正常生活了?白天你陪我,我还挺高兴的,觉得你肯定会好好的对我,哪知道几个小时就原形毕露了,赵成虎你要是实在跟我过不下去,就直说哈,我现在就带着念夏回崇州,到我妈那去过!”苏菲眼泪汪汪的在我胸口上推了一把,可怜兮兮的模样整的我心里各种不是滋味。 “媳妇,我错了!要不我给你就地先磕仨响头,完事再来个胸口碎大石,菊花开瓶盖,你看看能不能解气?”我没皮没脸的把脑袋枕在苏菲的胸口。拽着她胳膊像个小娘炮似的摇晃。 “滚一边贱去!”苏菲烦躁的蹬了我一脚丫。 我毫无节奏的揉了揉屁股墩,冲她吐舌头:“一点都不疼,亲爱的,你能再踹我一脚吗?这最近痔疮犯了,痒痒得慌!” “臭不要脸!”苏菲瞬间无语,涨红着脸指向我鼻子骂:“今晚上自己从沙发睡,不许回屋,更不许碰我..” “媳妇,咱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日子越过越好。别老吵架了,行吗?”我长叹一口气,倚靠在苏菲的旁边,手掌摩擦着苏菲光滑的小脚丫,声音温柔的说:“我真怕咱俩有一天会把感情给吵没了。” “呜呜..我生怕咱俩有一天连吵架都懒得吵!”苏菲瞬间泪崩,揉着通红的大眼睛,瘪嘴说道:“我也不想跟你吵架我也知道你累,你事儿多但日子总得两个人过,我没别的想法,就想每天能多看看你,能跟你说几句心里话,难道我也错了吗?” “你看你那个傻样,我忙,我挣钱,那为谁啊不都为了你,为了咱的小家嘛,行了,别哭了。”我心疼的帮着苏菲抹擦眼泪,柔声道:“媳妇,我错了,往后我肯定改!” “饿了吧,我给你煮面去!喝吧,早晚喝死你,老娘带着孩子改嫁找个又帅又会哄人的帅哥去!”苏菲皱了皱鼻子,趿拉上拖鞋就往厨房走去。 其实让女人满意,真的不算难,如果她真爱你,那你稍微用心一点,她都可以感受到,因为她比男人更敏感。更注重爱恋细节。 我自从和苏菲在一块后,这个傻姑娘就陪伴我远走他乡、颠沛流离,辗转几地,但是却从未埋怨,也从未离去,默默的守护我,守护我要守护的一切,这种付出,不是苏菲应该做的,她只是深爱着我,我不该像大爷似的欣然享受,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调整自己,努力迎合苏菲对自己的好。 尽管有的时候,苏菲无理取闹,我也挺乏味的,可是再回头想想,除了我自己,在这座城市,苏菲又有什么可依靠的呢? 男人经常会对女人说亲爱的,我早晚会为你穿上婚纱,带上戒指。 但其实,女人真的爱听这种承诺吗?她们其实更注重现在,更注重我和你在一起的彼时彼刻。 盯着苏菲在厨房忙碌的背景,我刚才酝酿很久的话,一刹那间又不知道应该说出口,刚刚才安生下来,我就告诉她,自己又要启程,虽然时间很短暂,可是搁哪个女人也肯定受不了。 十多分钟后,苏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走到我跟前,低声问:“三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1452 换免死金牌 苏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放到我面前,凝声问:“三三,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我自问自己的伪装能力已经是影帝级别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她给一眼看穿了,咽了口唾沫干笑道:“我能有啥心事,别胡思乱想哈,话说我媳妇现在这煮面技术真是越来越牛叉了,普普通通的一碗挂面,我居然吃出来鱼翅的味道,嘿嘿..” 苏菲坐到我旁边,两只大大的眼眸紧紧盯着我:“三三,你以前答应过我,不管好的坏的都不会隐瞒我,你还记得吗?” “媳妇我真没事儿。”我讪讪的吸溜了口面条。 “我知道你今天跟师父见面了,而且还有天门的四哥,黄帝他们,这些人集体来找你,肯定不会是为了唠家常,你又这么晚才进门,这其中真的没事么?”苏菲歪着脑袋目光直视我。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凭借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能联想到很多,也正说明她心里眼里全都有我,不然鬼才会懒得搭理你到底跟什么人见面,几点回家,如果苏菲是个只知道要普拉多、爱马仕的傻逼娘们,我想我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内疚。 “你真想知道?”我吸了吸鼻子。 苏菲两眼有神的望着我,随即点点头:“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我都想知道,哪怕不能跟你一起分担,至少我得知道自己的爷们有多累。” 我的心一下子就融化掉了,人生得以如此佳人,还有何求。 沉思了几秒钟后,我把自己不得不去岛国一趟的事情告诉了苏菲,完事后我耷拉下来眼帘,等待祖宗的大发雷霆,将心比心,如果我是苏菲肯定会跟我离婚。 哪知道我说完话以后,苏菲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火山爆发,而是歪着小脑袋眨巴眼睛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我弱弱的靠了靠她的胳膊问:“媳妇,你是在寻思用哪把刀捅我最过瘾么?” “滚犊子,杀人犯法,我才没那么傻。”苏菲没好气的白了眼我,舔舐着粉红色红唇小声嘀咕:“我是在想东京哪里最繁华,银座和新宿的购物广场都有卖什么奢侈品的。” “咋地?你要去岛国啊!”我的嗓门瞬间拉长。 苏菲理直气壮的点点头,声音立时间盖过我:“咋地?你有意见啊?” “咳咳..媳妇我是去干正经事,你别闹..孩子还那么小..”我的音调瞬间降下来,好言好语的挎住她胳膊调笑:“等我忙完这阵子,咱们一块去旅行,你看咋样?” “老娘才不信你的鬼话呢,念夏都快两岁了,生她的时候,你给我保证一定会带我去旅行,自己算算日子过去多久了,赵小三,老娘跟你说,你要是带着我,咱们就坐一趟飞机走,你要是不带我,我喊上馨然、圆圆坐别的航班走,反正你同意我也去,不同意我肯定还去。”苏菲梗着膀子,一脸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 “你特么疯了吧,孩子咋整?”我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你师父和我师父一致认为,念夏去天门接受的教育会比在王者强,我师父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就说了,他已经聘了五个老妈子照顾念夏,问我啥时候把孩子送过去,一开始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直到你刚才跟我说要去岛国,我这才回过来味。”苏菲一脸笃定的扬嘴笑道:“而且你爸和我爸妈也打算到上海去旅行,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不走了,直接留下照顾念夏。” “媳妇,我去岛国是跟人打仗,你知道多危险不?”我抓耳挠腮的辩解,都快给她跪下了,这祖宗一般不发脾气,不过要是真急眼了,就算俩火车头也很难把拽得动她。 苏菲两手环抱在胸前,用鼻子冷哼了一声:“咋地?现在跟我装起大头蒜了是吧?也不知道谁以前跟个鼻涕虫似的藏在我身后,哭着喊着让我保护,赵小三老娘跟你明说了,你就算说破大天,我也肯定跟着去,你答应,咱们皆大欢喜,你不答应,我就自己出发,到时候咱们从稻川商会总部的大门口不见不散,understand?” 瞅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我知道自己就算磨破嘴皮也没鸟用,无奈的摆摆手:“败家娘们,睡觉吧!” 我心里琢磨着,先假装答应她,实在不行等到岛国以后再故意跟她生气,想办法把她气回来,我宁愿她恨我一辈子,也舍不得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苏菲在打电话,一边打电话,她一边拖着个行李箱往里头放衣裳和洗刷用品,见我睁眼,苏菲得意的挂断电话,冲我笑道:“赵小三,你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是敢甩开我,欺负我,一个人出去花天酒地,他立马过来大巴掌呼你。” 我无语的爬起来,望着床下的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冲她抱拳哀求:“媳妇,咱是去打仗,你大包小包弄这些是干啥?真当蜜月度假啊?要不我给你跪下磕仨响头,你别去了吧?” “行啊,那咱分手呗。”苏菲翘着修长的手指头抚摸自己的侧脸,笑眯眯的看向我道:“分手以后,我乐意干啥都跟你没关系,你说咋样?” “...”我抓了抓后脑勺冲她翘起大拇指:“你赢了!” 起床洗漱干净,我和苏菲哄着念夏边吃早餐边斗嘴,我俩正吵吵的时候,小佛爷打来电话,告诉我查出来邓州旗下有两间大型夜总会,还有一家规模很大的酒店,不过都没在他名下,而是以他外甥的名义开的,问我具体需要怎么操作。 我想了想后把计划告诉了小佛爷,完事催促苏菲:“快点吃,吃饱喝足把孩子给我师父送过去,完事老公带你装逼去!” “去干嘛?”苏菲不解的问我。 “砸场呗,你不天天叫唤无聊嘛,咱们干点有聊的事情去,记得把工作给强子和唐贵他们交接好,干完岛国的活儿,咱们直接到普吉岛钓鱼度假去!”我兴奋的舔了舔嘴皮,这阵子玩的都是动枪动刀的大买卖,很久没有像以前似的玩闹了,刚好带着苏菲回味一下曾经,只当是热身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带着苏菲开上一辆奔驰小跑,骚包的直奔裕华区的“嘉乐年华”夜总会,一路上我扒拉着自己足足喷了半瓶发蜡的小脑袋冲苏菲昂头:“怎么样,老公带派不?” “带不带派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穿成这样挺适合到夜店里坐台的!”苏菲特意换上一件白色的蝙蝠衫,底下穿条紧致的黑色小皮裤,一边戴耳环,一边斜眼瞟了瞟我。 为了彰显自己的霸气,我今天刻意穿了件花格小衬衫,紧身的瘦腿裤,脚上还套了一双白色豆豆鞋,再配上我这红色的奔驰小clk,标准的社会小狠人造型。 “你懂个篮子,这叫时尚!咱马上也是要出国的牛人了,必须走在时代的最前沿,你那耳钉还有没?来给我扎一个。”我指了指自己曾经跟苏菲一起扩的情侣耳洞骚包的撇撇嘴。 到达“嘉乐年华”,远远的就看见胖子已经领着将近一百多口天门的精英们正蹲在路边默默等候,基本上三五成群的或抽烟活唠嗑,把个夜总会的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我牛逼哄哄的跳下车,又替苏菲将车门打开,一甘小兄弟瞬间站直身子,齐刷刷的冲我们打招呼:“三哥好,三嫂好!” 胖子敞着领口,手里托着把一米来长的大关刀,贱嗖嗖的涌过来挤眉弄眼:“三哥,你今天这造型真心没谁了,要是不仔细看我还以为菲姐换司机了呢。” “噗..”苏菲掩着小嘴笑的梨花乱颤:“别瞎说,你三哥这叫时尚,是不是啊三三?” “滚犊子!”我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斜眼抽了抽周围的兄弟,大家基本上都是西装革履,唯独我一个人打扮的很社会,整的就好像一百多号老大领着一个小弟出来办事似的。 我撇嘴问道:“阿贵和云飞调查这几家夜总会的底子没?干净不干净?” “夜总会哪有什么干净的,唐贵正在入侵他们的电脑主机,云飞带人把这几家场子的会计请到郊区去畅谈人生了,最晚两个点,肯定水落石出,咋了三哥?这是打算跟邓州碰一下?”胖子好奇的问道。 “碰鸡毛碰,老子这是在替你们换免死金牌呢,给佛哥去个电话,告诉他可以同时进行了!”我没好气的白了胖子一眼,压低声音道:“跟大家都交代清楚了,咱们不闹事不打架,只喝酒玩乐,该消费的消费哈!啥时候等到邓州亲自给我打电话,咱们就散场。”我故意压重了“消费”俩字的语气。 这次的行动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想装个逼,看看王者到底多大个排面,顺便提醒邓州一声,我有扳倒他的能力,希望他以后对王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放心吧!”胖子兴冲冲的拍了拍自己胸脯,朝着百十多号“大哥们”招手:“走吧弟兄们,咱消费去..” 1453 Letsgo,东京 “嘉乐年华”总共四层,大大小小差不多三四十间包房,此刻正处于营业时间,一楼已经有不少屋子坐上了客人,隔着走廊就能听到杀猪一般的K歌声。 胖子带着百十多号兄弟涌进去的时候,门外负责迎宾的七八个服务生都有些傻眼,马上联系了经理和十多个看场子的马仔,我和苏菲则混在人堆里看热闹,这种小事儿我要是冲锋陷阵,那就是掉自己的身价。 十来个马仔毕竟是吃社会饭的,一眼就认出来胖子他们身上的服装,一个个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谁也没敢多吱声,最后把经理推到了最前面,经理是个二十多岁看起来很机灵的青年,见到这么多人将大厅给堵满,满脑门冒虚汗的干笑问:“王者的各位大哥们,你们这是来玩么?” “废鸡八话,不玩我们跑这儿念书么?少啰嗦,仨人一间房,马上给安排好!”胖子手里托着他那把一米多长的大关刀,看上去就像是个白版的李逵。 “三个人一个房间?”经理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簌簌”往下直冒,一边拿着块小方巾擦拭一边低声道:“小店没有那么多房间啊,要不大哥们换个地方?” “换你麻痹换,老子今天就相中你这里了,咋地?你是不给面子还是嫌我们给不到钱,昂?”胖子“咣”的一声将大关刀立起来,瞪着两只本来就不算大的咪咪眼冷笑:“房间不够是吧?我帮你想办法!” 说罢话,胖子摆摆手,立马从人堆里蹿出来七八个精神的小伙,直接走到一间正传出“滚滚长江东逝水”歌声的房间走了过来,经理慌忙示意看场马仔去阻拦。 胖子“嗯?”了一声,那几个社会小哥瞬间心虚的收回了脚步,人的名树的影,今时今日整个石市玩闹的大小混子,相信没有人会轻易去质疑王者的实力,不说经济背景,但是几个堂口的马仔就能压的大部分人不敢吱声。 七八个小伙推门走进房间以后,也不知道跟里面的客人聊了几句什么,四五个肥头大耳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出房间,见到外面浩浩荡荡的一圈人后,二话没事,直接拔腿就走人。 “没跟人家闹事吧?”胖子粗声粗气的问向七八个清场的小伙。 “没有大哥,我们就说想包场,希望他们行个方便,完事他们就主动走了。”一个小伙理直气壮的点点头。 胖子挑动眉梢,冲经理咧嘴大笑:“我们自己找房间,还是你们帮着弄?” 那经理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不自然的抽搐两下后摆摆手,几个服务生冲着已经坐上客人的包房鞠躬点头的清场,十多分钟,我和苏菲、胖子还有两个兄弟坐在一间包房里,很随意的磕着瓜子、唠着小嗑。 苏菲则低头不知道在跟什么人发信息,时不时的抬起头冲我道:“三三,你这样是不是太损了点,人家邓州也没得罪咱,你好端端的就来扫他的场子,不是逼着人家跟咱们撕破脸皮么。” “不会。”我笃定的微笑:“邓州知道我跟罗权啥关系,除非他从那个位置坐的屁股疼了,不然不会跟我随随便便掰手腕,我就是怕如果石市再突然冒出个什么稻川商会、谷川商会之类的玩意儿,邓大市长的屁股不知道应该往哪头歪,胖子给阿贵和云飞去个电话,告诉他们查出来这几家场子的毛病以后,直接打成资料,实名快递给邓州。” “实名快递?”胖子咬开啤酒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后,低声问:“那咱不是等于上赶着告诉邓州,咱们再查他么?” “你不实名,他怎么清楚以后该往谁跟前站?”我白了眼胖子。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推开,还是先前那个经理领着六七个服务员,背着手走了进来,经理先是瞅了我们一眼,接着皱了皱眉头问:“几位大哥,到底玩不玩啊?” “呵呵,这不玩着呢嘛。”胖子呲牙咧嘴的摸了摸下巴颏,指了指茶几上的干果盘道:“你家瓜子味儿挺不错的,待会再给我上一盘。” 经理磨牙横脸,强忍着心底的怒火,粗声道:“你们占了我们所有包房,每个房间就点了一个最低消费的六瓶啤酒和一个干果盘,姑娘没喊,酒水也不多要,够用吗?” “咋地?我们怎么消费还得跟你汇报一声呗?你们夜总会门口也没贴必须消费多少不是?和气生财老弟,就你这个逼样要是搁我家的场子里干,我早特么开了。”胖子把玩着手里的空酒瓶。 从茶几上转着圈圈,胖子摆摆手道:“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你自己寻思寻思眼下这情况是你个小鸡八经理能扛得住的不?别以为大哥跟你闹笑,从今往后,我们这百十来号人就定居在你们夜总会了。” “行,你们玩吧。”经理足足沉默四五秒,随即咬牙扔下一句,转身就走了,十多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紧跟着二三十号穿制服的警察就气势汹汹的推开我们房门,闯了进来。 “胖老大,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带头的一个警察估计认识胖子,眉毛微微皱了皱,凝声道:“互相给个面子,人家做买卖也不容易,要是哪里做的不对,我当中间人,给你们调合一下得了。” “没矛盾啊,我就是单纯的带手底下的员工们出来放松放松,张队,这难道也违法?”胖子大大咧咧的站起来,直接伸出毛茸茸的手掌朝着带头的警察笑道:“你可以调监控,也可以问问经理、服务生,我们到这块可都规矩着呢,一没打人,二没骂人,无非我说话粗鲁了一点,没啥文化,您也知道。” “胖子,别说我没提醒你,这间场子的背景深着呢,真惹出来麻烦,别说你兜不住,到时候更是给你老大三子惹麻烦。”那警察头头伸手从胖子的胸口微微戳了戳。 “唷,刘队还认识我们三哥啊?”胖子的嗓门骤然提高。 “一起喝过几次酒,他在我面前都得哥长哥短的伺候着,行了被墨迹,赶紧让你的人撤了,大家都方便。”刘队长这个逼装的是真心够圆的,我自己都不清楚啥时候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哥。 苏菲翘起二郎腿推了推我,笑盈盈的问:“人脉圈挺广哈。” “咳咳..”我干咳两声站起来,走到刘队长的面前,微笑道:“刘队,你确定前几次跟你喝酒那个人真叫三子么?” “你是?”刘队长迷惑的问道。 “巧了,我也叫三子,王者我正好说了算。”我歪了歪嘴,对着他脸吐了口烟雾道:“私人聚会,拒绝外人参观,你要是有证据呢,就把我们全铐起来,没证据麻烦出去把门关上,嗯,就是这样,请便吧。” “你..”刘队长顿时让我呛了个大红脸,典型的装逼不成反被操,旁边两个手下慌忙解围,掏出手铐就要扭我胳膊。 苏菲“腾”一下站起来,拧着眉头道:“凭什么抓我老公?你们编号多少?刘队长是吧?稍安勿躁,我给我们商会的法律顾问打个电话,问问这种情况你们能不能带走人哈。”说着话,苏菲就掏出来手机。 刘队长赶忙喝斥住两个手下,尴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赵总,苏总,你们慢慢玩,打搅了!” 说罢话,他就带着一甘手下快速退出房门,我扭头看了眼苏菲,翘起大拇指道:“关键时候还得小菲菲,我媳妇一如既往的霸气呐,对了,我问下咱们商会真的有法律顾问么?” 说心里话,我此刻挺激动的,什么叫面子?这就是面子,曾几何时我们就是一帮看到警车腿肚子都会转筋的小盲流子,谁会想到现在只需要凭借个名号就能轻松把一个队长吓的大气不敢多喘。 “必须有啊,馨然本来就是法学院毕业的,你忘了人家之前跟你还是同事呢,圆圆最近也在攻读量法专业,法治社会咱们得讲理,懂得多才能少挨打!算了,跟你个文盲说这些,你也不懂。”苏菲两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傲娇。 “厉害了我的妻。”我招呼哥几个坐下来继续喝酒吹牛。 我们一行人从包房坐了足足能有两三个点,房门再次被敲开,一声休闲装的邓州带着两个跟班出现在房门口,我本来还以为这头老狐狸顶多给我打个电话,没想到居然亲自来了,赶忙做出一副诚恐的模样起身打招呼:“哎哟喂,巧了哈叔,您老怎么也来这种地方呐?” “这不是听说你在嘛,专程过来一趟。”邓州脸上挂着一副儒雅的笑容,眨巴两下眼睛道:“咱们叔侄俩单独唠唠?” “不用,都是自己人,有啥话当着他们面说一样的。”我无所谓的摆摆手,将中间的位置给邓州让出来,邓州坐下身以后没有直奔主题,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闲扯,聊了几分钟后,邓州轻笑道:“三子,往后在石市这一块,有啥事直接给叔打电话,不需要有任何不好意思,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妥了叔,过阵子我们商会旗下有几家足疗广场要开业,算叔一份干股呗。”我似笑非笑的点头。 邓州连连摆手:“千万不要,上头人盯着紧,而且我们这种公职人员也不允许做生意。” “那真是遗憾啊。”我装腔作势的叹口气:“听说这家夜总会的老板是个商业奇才,我打算高薪聘过去,叔你觉得咋样?” “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不懂,呵呵..你自己看着来就好。”邓州老奸巨猾的笑了笑,拍拍大腿起身:“我和几位老朋友约好了去钓鱼,一起不?” “不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胖子喊上咱家兄弟回家。”我伸了个懒腰,跟邓州轻轻握了握手,然后相视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整个过程我们谁也没提这档子事,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送份大礼出去,把他捆到我们这条船上,他既然接受,也就是隐晦的告诉我,愿意入伙,以后王者在石市绝对风调雨顺。 出了夜总会的大门口,我跟胖子依依不舍的道别后,只剩下我和苏菲两人,苏菲脑袋倚靠在我肩头低声问:“老公,咱们要走了么?” 我深呼吸两口,望着渐黑的天空,竭力装出开心的样子道:“Letsgo,东京!你三爷马上到位!” 1454 骂不散的兄弟 机场大厅,我、苏菲、小佛爷、佛奴、蔡亮和扈七组成了这次前往岛国的作死小分队,肥波和拐子早我们几个小时,先一步出发去探底了,估计是头一回到亚洲“天堂”,哥几个并未表现出任何沮丧,相反都挺亢奋的,就连一直格格不入的扈七都时不时的跟蔡亮交流几句“男人的话题”。 我闷着脑袋倚靠在椅子上发愣,苏菲轻轻靠了靠我问:“看你情绪不太对啊,是不是有啥心事呐?” “没有,我就是担心咱们到时候应该怎么跟人交流,一帮普通话都说不利索的盲流子,去岛国以后不得让人骗的裤衩子都不剩啊。”我唉声叹气的撇撇嘴,读书的时候我最烦的就是英语课,ABCD念的脑瓜子都迷糊,更不用提岛国的鸟语了。 “我准备了一些日语速学的书,咱们可以先看看,你看这是简单的口语交流,还有汉音译呢,比如你好就叫空妮七哇,你看上头都标着呢!”苏菲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一本日记本大小的小书递给我。 我一看瞬间乐出声来:“编这书的人绝对是个天才。”比如你好的后面,人家特意打了个小括号,写上“空妮七哇”,再见后面写着“撒由那拉”,我亢奋的搂住苏菲亲了一口,臭不要脸的嘀咕:“有了这本书,大哥横闯岛国的红灯区,那特么还不手到擒来!” 结果话只说到一半,耳根子就被苏菲给揪的原地转了两圈,等的我眼泪差点没掉出来。 很快登机的广播响起,我们一行人拖着行李箱开始出发,往前挪步的时候,我沉思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没忍住,拨通了罗权的号码,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 接起电话以后,我跟他谁也没先吱声,大概沉寂了几秒钟后,我清了清嗓子道:“晋升还顺利吧?几分钟后我登机,去岛国,嘿嘿..” “三子,唉...算了!”罗权吭哧瘪肚的磕巴了半天,最终吐出一句:“一路顺风吧。” “嗯,石市和崇州市的事儿拜托你了..”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剐到一样,隐隐有点作痛,其实我并不是一定非要罗权跟我说声对不起或者道歉的话,哪怕他告诉我自己身不由已或者随便找点乱码七糟的借口,我肯定都能欣然接受,正如张竟天说的那样,他毕竟身处政治漩涡,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可撑到底他什么都没说。 “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必定永保王者繁华。”罗权中气十足的回应。 我心中的怒火一瞬间被他这句话给莫名点燃了,当即站在原地扯着喉咙怒吼:“你他妈当初还承诺过咱们永远是兄弟,一辈子不会利用老子!结果呢?我他妈现在还不是像一杆枪似的被你从南指到北,又从金三角逼到东京,你麻痹得,你内张破嘴都赶不上老娘们滋尿的窟窿眼,操!” 面对我的一番咆哮,罗权出奇的沉默,既没反驳也没有辩解,就那么静静的听着我咒骂,隔着手机听筒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怎么了,你他妈怎么不说话了?保证呢?承诺呢?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呢?草泥马,你没事就把自己的手指头剁下来钓鱼么?我真特码恶心你这种篮子,如果不是瞅不见你,老子真想一巴掌把你呼倒!”我的声音骤然间有些哽咽,情绪失控的抹眼泪:“我特么不怕给你当枪使,可你好歹有句话啊,呜呜...” 骂着骂着,我就蹲在地上嚎啕起来,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完全像是被最信得过的人捅了一刀似的疼,小时候我们把玩具当朋友,长大以后朋友拿我们当玩具,在这个肉欲横飞的现实社会,真心兄弟这个词越来越像鬼,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我承认自己这次被罗权给伤到了。 苏菲赶忙退到我身边拉拽我,低声的安抚,周围准备登机的旅客也纷纷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似瞄着我窃窃私语,我完全不在意什么丢脸不丢脸,就一个劲的喃呢:“王八蛋,狗篮子!” “对不起三子。”罗权沉默了几秒钟,他的声音很清晰的出现在我耳畔。 “对不起你麻..”我条件反射的破口大骂,骂到一半的时候,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我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一双黑色皮鞋,而那声道歉正是通过面前的人发出来的,不敢相信顺着那人的双腿慢慢仰头,结果我看到罗权竟然直愣愣的站在我面前。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腾..”一下站起来,面对面的看着罗权的眼睛,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伸手从他的胸口轻轻戳了戳,“你刚才不说要呼死我么?来吧!皱一下眉、还一下手,我就是你儿子!”罗权身穿一身合体的休闲装,人高马大的他显得格外的有型。 “别特么激我昂,你以为老子不敢是咋地?”我深呼吸两口,冲着他翻白眼:“什么时候来的?” “张竟天跟你交流的时候,我就在你们总部楼下听着。”罗权的眼睛也微微泛红,鼻子跟被啥东西堵住似的,瓮声瓮气的嘟囔:“本来我是打算亲自跟你谈的,可是怕你疯,所以没敢往你跟前走。” “呵呵,能让你罗大公子不敢,我也算值了。”我皮笑肉不笑的冷哼,说句良心话,罗权能够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我面前,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要知道他眼下正在准备往卫戍区的司令部里扎根,基本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的宝贵,他能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想着想着,我的怒火好像没有先前那么暴躁了。 “让老子去岛国出差,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的意思?”我咬着腮帮子上的软肉问道。 罗权干涩的抽了口气:“既是家里的意思也是我自己的想法,除了你以外,我信不过别人会全心全意的替我办事。” “别鸡八拿漂亮话怼我,老子也肯定不会。”我没好气的撇了撇眉毛。 罗权嘴角微微上扬,伸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道:“这份情义我永远记在心里,不管你信不信,老子从来没拿当过傻逼,从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成最亲的兄弟,没有之一!” 我鼓着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的双眸看,吐了口浊气从他肩膀上使劲推了一把骂:“你快特么拉倒吧!老子登机了,这个梁子等我特么回国以后再跟你算!” “登基啊?吾皇万岁,万万岁!”罗权一脸狗腿子似的笑容,假装冲我作揖,等我走出去两三步远后,他在身后猛然出声:“三子,咱们还是兄弟么?” “不是..”我不假思索的摇头,见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我笑骂了一句:“咱不是兄弟,我一直觉得我是你爸爸,不是亲爹鬼才会想替你去出这趟差事,记得答应老子的,如果王者有任何一个兄弟掉一根头发,老子回来以后必定把你鸡八头拽下来当玻璃球!” “滚你大爷的!”罗权瞬间笑了,脸上洋溢着一抹感动,朝我摆摆手:“一路顺风兄弟!” 我没回头,跟苏菲手挽手的径直往前走,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说破无非就是一句对不起,能一世为伍,傻子才愿意分道扬镳。 “三子,你丫也忒没出息了,人家弯弯腰,你马上就啥脾气都没有了,你是不知道刚才你从通道里多特么丢人!”小佛爷回国脑袋朝着我抿嘴坏笑。 “丢人就丢人呗,反正我也没脸。”我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登入机舱,大家按顺序坐好,佛奴跟扈七就又凑到一起研究“深浅”和“长短”的问题了,我则和苏菲喃声细语的聊着抵挡东京以后我们的购物计划,捉拿哑巴这事儿不能急,总得天时地利人和都合适,哑巴那个老瘪犊子手上功夫属实硬,就算知道他的下落,我们也得布置好妥善的计划。 我和苏菲正说话的时候,两个穿运动装的女孩上气不接下气的坐到我们身后,我下意识的扭了下头,结果竟然看到了杜馨然和陈圆圆,当即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通知她俩的,你们一群大老爷们不寂寞,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苏菲理直气壮的歪着脑袋。 我眨巴两下眼睛没敢往下接话,唉声叹气的低下来头。 我们坐的是头等舱,很快就坐满了人,我抓了抓头皮吐槽,有钱人是真特码多! 这些人中唯一引起我注意的就是坐在我临近位置上两个穿黑色连衣帽的家伙,那俩家伙打一上飞机就把帽子扣在脑袋上,耷拉着头窃窃私语,我尝试了几次都没能看清楚他们的长相。 随着飞机缓缓上升,我百感交集的叹了口气:“又特么得一段时间见不到那群傻狍子了。” “铛铛铛铛..”坐在我们临座两个穿连帽衫的家伙突然抬起头,其中一个还二逼呵呵的拿嘴巴自配出场音乐,冲着我咧嘴大笑:“惊喜吧我三哥?嘿嘿嘿..” “我日,你个逼养的咋来了?”我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鱼阳和王瓅竟然也出现了,冲着鱼阳抱拳苦笑:“祖宗,你特么不把我祸害死不罢休是吧?老子不是让你到崇州市去盯着的么?你要干啥?” 1455 咱有熟人 鱼阳吧唧着嘴巴恬不知耻的大笑,呲着一口大门牙道:“关键我师傅让我必须跟过来,不然非得把我腿打折,师命难违呐。” “真的?”我审视的盯着他看。 鱼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比胖子的肾还特么真。” 佛奴嘬着嘴皮坏笑:“鱼总你不厚道啊,胖哥都成啥样了,你还拿人家寻开心,昨天我看的仔仔细细,他撒尿都得吞了两颗伟哥,不然肯定滋鞋面上,他那肾完全就是个摆设,有跟没有差别不大。” “噗..”我们一帮人顿时被逗的前俯后仰。 有了鱼阳这个逗比的加入,再配上“二杆子”佛奴。这趟旅途也算充满了欢声笑语,有时候负负不一定得正,就比如鱼阳和佛奴这俩彪子碰到一起,擦出来的花火绝对是一段传奇。 在俩人说相声似的逗乐中。我们不知不觉的就抵达了岛国的首都东京,望着徐徐下降的飞机,我长叹一口气:“卖命的生涯又特么开始了,老子发誓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卖命,下回哪怕是主席拿刀架我脖子,我也肯定不干!” 长期疲于杀人和被杀的环境当中,让我打心底对这种生活充满了反感和反感,或许刚出社会的小年轻会特别羡慕我们这种刀光剑影的生活。觉得这是混起来的象征,但真的是混起来了么?只有身陷囫囵的我们自己最清楚,这是泥足深陷,时时刻刻都要防备着仇人的象征。 如果现在条件允许,我真想带着苏菲找个深山老林过野人生活,一提起深山老乡我不自觉的又想起来了江琴,那个智商跟长相明显不成正比傻女孩。 趁着苏菲只顾着和杜馨然、陈圆圆说话,我悄悄的叹了口气:“唉..” 现在也不知道咋混的,连特么叹气我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边上的苏菲会起疑心,说起来也奇怪,苏菲不反感陈圆圆、杜馨然,却格外的讨厌江琴,有时候我俩私下聊天,只要一提到江琴,甭管苏菲前一秒多开怀,后一秒马上都会拉长脸,尽管话题每次都是她提起的。 “一个狗渣哑巴而已,三爷你甭管了,我跟我鱼总、瓅哥就能轻松搞定。对吧鱼总?”佛奴亢奋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冲鱼阳和王瓅眨巴眼睛,鱼阳马上拨浪鼓似的摇头:“你行你上,我可没那么大篮籽儿。出发前我师父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单独跟哑巴杠,不然我肯定死。” 俩人碎嘴婆子似的斗着嘴往出走,到了接客大厅我真是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应该先去哪落第一站,我朝着走在最前头沉默不语的小佛爷道:“哥,给肥波和拐子去个电话,问问他们找好落脚点没?” 小佛爷点点头,将手机开机,拨通一个号码,几分钟后冲我点点头:“肥波让咱们先去帝国大酒店碰面,说是打计程车也就二十分钟的事儿。” “走着!”我回头冲一帮打打闹闹的兄弟们喝斥:“都特么有点人样哈。别给咱们炎黄子孙丢脸!从现在开始咱们代表的可不止是王者了,还是千千万万同胞的脸面。” “我三哥这个国际逼装的给满分!”鱼阳撇撇嘴,一脸的欠削模样。 我冲佛奴歪歪嘴:“给我踹他一脚,待会我帮你找俩拍小电影里的女明星。晚上陪你吃吃饭、唱唱歌啥的。” “三爷你把我佛奴当成什么人了?我是内种见色忘友的二五仔嘛?”佛奴一脸的正气凛然,不等我出声,他猛地抬腿就是一脚蹬在鱼阳的屁股上,完事拔腿就跑,边跑边喊:“三哥咱说准了啊,俩妹纸!” 鱼阳叫骂一嗓子也甩开膀子撵了出去。 “这俩鸡八虎犊子!”自打下飞机以后一直阴沉个脸的小佛爷也给气笑了。 苏菲、杜馨然、陈圆圆三美并肩而行,瞬间引起不少人的侧目关注,仨妞本来就都长得水灵。加上临下飞机前她们又故意都换上黑色的工装小短裙,宛如三多姊妹花一般的扎眼。 王瓅和蔡亮中规中矩的替大家拖着行李箱跟随在队伍的最后面。 我时不时的观察几眼扈七,自打下飞机以后,我发现他就有些魂不守舍。两只眼睛时不时滴溜溜转几圈,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我轻轻靠了靠小佛爷的肩膀,歪嘴示意。 小佛爷扭头看了扈七一眼,压低声音道:“他要是老老实实,咱们也肝胆相照,他要是敢玩什么幺蛾子,交给我处理吧!” 说着话,我们就走出了机场,刚一出大厅,我瞬间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干净!真特么的干净!这是我第一眼的印象,左手边是徒步通道,右边是机动车通道。 不得不说小鬼子虽然人品龌蹉,但是环境绝逼超过北京、上海那种一线大城市,地面干干净净的,一片碎纸屑都没有,对过种了一排绿油油的银杏树,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银杏花的香味。 机动车道的汽车有条不紊的行进,人和人面对而过基本上都会微笑、弯腰打招呼,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那点礼仪之道现在的年轻人丢的差不多了,可是却被人家岛国人给完全捡起来了。 “三哥,那帮人是来接咱们的不?”鱼阳和佛奴也停止了打闹,伸手指向机场对面的方向。 “嗯?”我顺着鱼阳的手指头望过去,见到徒步通道的出口处,整整齐齐站了将近二三十号黑色西装、大墨镜的青年,这帮打扮的跟“国家保镖”的青年身后还立着一杆火红色的长条幅,条幅上书几个黄色大字“欢迎赵成虎先生来日!” “来日...岛国人就是开放哈。这么隐晦的事情竟然举条幅,三哥这是哪个亲戚啊?”鱼阳和佛奴俩人眯着桃花眼,一副色中恶鬼的猴急样子,我同样一脸的懵逼,这岛国我好像也不认识什么人啊,这是谁这么给面儿? “是老娘联系的,就知道你们这群大老粗什么也不会想,老娘临上飞机前就跟欧阳振东联系好了。咱们这些天的吃喝拉撒欧阳振东都会负责,哼!”苏菲昂着小脑袋,脚踩高跟鞋,“哒哒哒”的从我们跟前走过去。 “欧阳振东?”我咽了口唾沫,瞬间响起来那位爽朗的台湾籍老大哥,要不是苏菲提醒,我都快忘记了我们从岛国也是有熟人的,我记得欧阳振东所属的福清帮从岛国绝对属于顶尖的华人势力。 “媳妇,我爱你!”我快步撵上苏菲,从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快步朝着出口处走远,远远的就看到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背手站在人群的正最前面,正是欧阳振东手下的两名得力干将大熊和小熊。 “欢迎三哥来日..”耳朵上戴一排耳钉的大熊,摘下来鼻梁上的黑墨镜,友好的朝我招了招手。 “这种事情就不要说的那么明显了嘛,家有河东狮..”我讪笑着跟大熊、小熊分别握手,冲着他们开玩笑的问道:“欧阳大仔呢?该不是摆架子不愿意跟我见面吧?” “大仔生病了,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我们用最高的礼仪接待三哥,三哥、三嫂,还有各位盆友,这边请..”小熊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很快掩去,朝我们伸出邀请的手势。 “普通话比过去标准多了,不过还得加油练习!”我拍了拍小熊的肩膀逗乐子。 接着十辆黑色的奔驰轿跑整齐的停到了我们跟前。我们一行人说说笑笑的上车,我故意跟大熊小熊坐一台车,朝着哥俩问道:“咱可不是外人啊,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欧阳大仔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小熊和大熊对视一眼,同时苦笑着摇摇头:“三哥真没事,大仔就是最近感冒比较厉害,所以没能过来,您不要多想,待会下车就可以见到大仔了...” 1456 吃料理 瞅大熊、小熊那一脸犹犹豫豫的模样,我就知道欧阳振东绝对不可能只是生病感冒那么简单,他们既然不乐意说,要么是自己有处理的法子,要么就是有别的念想,总之还是关系不太到位。 路上小熊简单跟我说了下东京的大致情况,屁股大点的地方竟然有二十三个区,其中最繁华的肯定是经常出现在电视电影里的千代田区和新宿区,这俩地方是岛国人的经济文化中心,也是亚洲的购物天堂,那帮哈韩哈日小年轻们最梦寐以求的地方。 而我们要去的地方叫江户川区,处于东京最大的一片区域。整个区里住着大量的华人和印度人,颇有点国中之国的意思,也是福清社团最为活跃的主要地头。 小熊一边开车一边冲我笑道:“三哥,大仔一直都特别感激吕。石市金融街的分红每个月都会一分不少的打到偶们的户头,前几个月偶们去过石市几次,不过吕都有公务在身,所以没有见到面,这次吕一定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让偶们尽下地主之谊。” “哈哈,我这次来就是奔着斗地主的念头来的,准备吃你们个三年五载的。”我笑着点燃一支烟。侧头看向车窗外,浏览着沿途的风光,不知道是因为岛国人跟华人长得模样近乎一样的缘故还是怎么滴,到东京来,我一点都没有远走他乡的感觉,反而觉得就跟到别的城市去游玩一般。 除了这边的街头更干净,路边的植被更多一些以外,一切都和国内没多大差别,过红绿灯路口也可以看到不少骑自行车的工薪族停驻等待,路边的店铺匾牌虽然都写着日语,可是很多都跟汉子相仿,很多店都能猜出来是卖啥的。 汽车缓缓的前行,我和大熊小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了目的地,一间名为“福瑞祥”的大型中餐厅,欧阳振东带着几个马仔早早的就在饭店门口等待。 一下车,我亲昵的就跟他握手在一起,瞅着满面笑容的欧阳振东打趣:“大仔你不够意思哈,我们千里迢迢的跑过来。都不舍得亲自去接人,老弟很受伤呐。” 一段时间没见到欧阳振东,他看上去比过去发福了不少,啤酒肚隆的高高的。脸上变得肉嘟嘟的,最让人迷惑的是他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一身黑西装,鼻梁上架副蛤蟆镜。脑袋上还画蛇添足的扣顶鸭舌帽,听到我调侃,欧阳振东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道:“有些俗事缠身,老弟不要介意,待会我多喝几杯认罚,大家里面请..” 走进一间装修的很有田园风格的榻榻米的包厢,我伸手挨个给欧阳振东介绍这次我们来的所有人:“大仔,这是我的拜把子大哥。叫小佛,这位是我兄弟鱼阳,这位是...” “欧阳大仔,这鸡八地方的桌子也太矮了吧。还有这是啥?我咋感觉跟寺庙里给菩萨磕头的蒲团一样呢?”鱼阳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提溜着一个蒲团冲欧阳振东问道。 “哈哈,和式餐厅讲究跪着吃饭,算是岛国文化的一个传统,其实就是延续咱们国家汉代的吃饭习俗,老弟们要是不习惯,我安排人换几把小马扎。”欧阳振东笑呵呵的解释,尽管走进包房里。他仍旧没有摘掉墨镜和帽子,让我觉得特别的奇怪,不过人家既然不愿意说,我也没多嘴问。 我笑呵呵的摆手道:“大仔不用搭理他。入乡随俗。” 鱼阳吧唧两下嘴巴小声嘀咕:“今天过生日,就吃这鸡八玩意儿,实在太掉价了也。” 我距离他比较远,没有听太清楚,轻声问:“谁今天生日啊?” “我呗。”鱼阳呲了呲牙豁。 “生日好啊,待会吃完饭我再给你安排点特殊节目。”欧阳振东坏笑着点点头,然后轻拍两下手掌,马上就有几个身穿和服的女子捧着各式菜肴以及一大堆的小盘小碟就走了进来,他笑着道:“你们好不容易来趟岛国,带你们尝下最顶级的怀石料理。” 吃一顿超出经验以外的饭,开头总会遭遇尴尬,一上菜,我们这帮土鳖就先被一个“盖子”似的弄糊涂了,漂亮的女侍应往盖子上注入透明液体,点头微笑,大概是要我喝的意思,我微微抿了一口才发现敢情是酒。 随后欧阳振东“哈哈”大笑着跟我们挨个解释菜肴应该怎么品尝,说老实话我挺同情岛国人的,想吃口饭是真特么不容易,又是蘸芥末又是点酱油,而且大部分还特么是生的,我们一帮老爷们吃的异常憋屈,倒是苏菲和杜馨然、陈圆圆几个女孩子吃的格外不亦乐乎。 佛奴梭啰着嘴皮,两只桃花运时不时的从身着和服的女侍应生滚圆的屁股上的扫视两下,贱嗖嗖的问道:“大仔,你这墨镜和帽子是花多少钱租的?我看你都脑门子冒汗,也舍不得摘下来,是不是很贵呀?” “租的?”欧阳振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笑了笑,沉思了几秒钟后摘下来头顶上的鸭舌帽和墨镜道:“前两天被人偷袭了,受了点伤,所以没能去接老弟..” 欧阳振东剃了个锃光瓦亮的大秃头,前额的地方还贴着纱布,眼眶往下的地方有一条特别显眼的刀疤,看架势应该是新伤,疤都还没有结下来。 “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眯缝眼睛问道。 欧阳振东讪讪的一笑。又将鸭舌帽扣到脑袋上摆摆手道:“小事情,小事情,王者的贵客们只管吃好玩好就可以了,其他都不打紧。” “行吧,大仔有需要的地方尽管言语,咱既是哥们又是盟友,吃完饭我有点正经事需要您帮忙。”我没有过分纠结,端起一杯清酒跟他轻轻碰了一下,完事出去上了个厕所,到厕所以后,我掏出手机拨通罗权的号码。 那头罗权轻声问:“下飞机了啊?” “我说罗二逼,你特么光让老子带队过来抓哑巴,起码得点线索啊,东京最少二三十个区,你让老子去哪里大海捞针呐?”我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块猫着呢,正在安排人寻找,你稍安勿躁哈。”罗权歉意的嘟囔着:“哑巴实在太狡猾,而且本身的反追踪能力也很强,所以需要点时间。” “我日,你的意思是他一天不出来我就搁这地方呆一天,一年不出来我就从这儿呆一年呗?”我烦躁了问道。 罗权干咳两声,连连保证“很快很快。” 我正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嘭”的一声巨响,赶忙冲罗权道:“行了。你自己上点心吧。”完事我直接走出了厕所。 看到我们吃饭的包房门口,一个扎着马尾辫,穿件藏青色衬衫,三十来岁的青年搂着一个姑娘,伸手跟着七八个黑西装的马仔正跟欧阳振东一行人对峙,欧阳振东看起来也格外的愤怒,伸手指向青年怒骂:“骡子,你想干什么?”地上扔着两个破碎的酒瓶子,估计刚才就是酒瓶子砸门发出的响声。 马尾辫青年旁边的一个马仔,歪嘴冷笑道:“欧阳大仔,您脑袋上的伤口好了啊?又好意思出来请客吃饭了?哟哟哟..屋里的这几个漂亮妞不错嘛,反正大仔也一把年纪了,只能看不能玩,不如借给我大哥用用呗?” 我们的人本来站在最后面,谁也没打算冒头,可是当那个杂碎喷出这句话的时候,鱼阳第一个蹿了出来,唾沫横飞的咒骂:“我借你麻痹,狗篮子你跟谁俩要画面呢!” “盆友,祸从口出的道理懂不懂?”扎马尾辫的青年扫视了一眼鱼阳,然后又看了看欧阳振东,装腔作势的赔不是道:“不好意思啊欧阳大仔,我小弟喝多了,刚才玩闹,不小心飞出来两个酒瓶,你多担待!你们今天这顿饭算我的了,抱歉抱歉。” 说完话他就带着一甘小弟大摇大摆的朝着对面的包房走去... 1457 互相帮助 隔壁房间的大熊和小熊带着几个青年匆匆忙忙的跑出来,小熊从后面小弟的手中接过个手包,直接取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扯着嗓门骂:“骡子,干您娘!扣您老木破鸡卖!” 叫骡子的青年本来已经走进包房了,听到小熊的咒骂又停了下来,回过头微笑:“欧阳大仔,欠我的钱明天就到日期了,记得抓紧时间还一下,你家大业大,肯定不会差我那点毛毛雨吧?” 欧阳振东冷着脸朝小熊摆摆手,咬牙切齿的低吼:“明天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呵呵,那样最好!”骡子摸了摸自己马尾辫,往自己的太阳穴上轻点两下:“那咱们明天见吧。”说罢话一伙人大摇大摆的就钻进了包房里,“咣..”一声将房门合上。 “操特妈。这条长尾巴狗,故意卡咱们脸,让老子过生日都过的没面儿,三子这事儿咱既然碰上了,是不是得管一下啊...”鱼阳梗着膀子。一脸的跃跃欲试。 佛奴从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怂恿:“鱼哥,我不知道你啥脾气哈,这要是有人这么给我赛脸,我绝对拿卡簧一笔一划的叫他横撇竖捺!”边说话他边故意靠了靠鱼阳的胳膊,拿脚从地上画着圈圈,俩人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坏心眼子。 碰上这种事情,不管帮不帮忙我都不好意思多吱声,旁边的小佛爷马上站出来替我解围:“都特么闭嘴吧,别干喧宾夺主的事儿,人家欧阳大仔需要帮忙肯定会言语!” “不好意思小三。让你们见笑了。”欧阳振东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朝着自己手下摆手:“安排人去把桃源温泉浴场包下来,安排几个漂亮的女孩子给我这位兄弟庆生。” “是,大仔!”大熊点了点头。 我们一行人重新回到包房里,不过谁也没有继续喝酒玩乐的兴致,就连苏菲她们几个女眷都看出来气氛有些不对劲,纷纷借口出去透透气,一块离开了房间。 欧阳振东竭力摆出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跟我们举杯换盏,我同样也装的啥事都没看见,笑容满面的跟他闲扯谈笑风生,刚才的事情我们谁也没再提,谁都不是傻子,欧阳振东摆明了就是想等我主动吭声接下来话茬,我偏偏不遂他的意。 我不相信他一个本地的坐庄户会不知道自己的对家在什么位置,事情会那么巧合,正好他在这家馆子接待我们,正好就碰上自己的仇人,然后又正好的发生了矛盾。 “小鱼,老哥祝你生日快乐,希望能够在岛国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欧阳振东举起酒杯朝着鱼阳微笑着说道。 “谢了欧阳大仔!”鱼阳笑嘻嘻的回应,别看这家伙嘴巴损,实际上他和佛奴是我们这圈人里最实在的,都属于没什么心机,心里怎么想脸上就怎么表达的主。抿下一口酒后,鱼阳出声:“大仔,刚才那个狗篮子是他妈干啥的?我瞅丫特不顺眼,格外有种想干他的冲动!” 小佛爷皱着眉头瞪了眼鱼阳:“你给我闭了哈!我还特么瞅岛国总统不顺眼呢,你能不能也顺便给我干掉他?” “不是爷。我和鱼总就是想问问人家到底咋回事,难道也有错?咱们吃人家喝人家的,多句嘴也不行么?”佛奴立马跳出来替鱼阳抱不平,呲牙咧嘴的辩解。 面对佛奴,小佛爷没那么好的脾气。直接急赤白脸的咒骂:“你多个鸡八嘴,能不能消停的闭了?不能闭,就马上滚!草泥马得,你傻还是我傻?昂?” 看到小佛爷真动怒了,佛奴和鱼阳讪讪的缩了缩脖颈,没有再敢继续多吭声,欧阳振东在跟我们演,小佛爷同样也在演,看似在呵斥佛奴,实际上就是指桑骂槐的针对欧阳振东拿我们当傻子看待。 欧阳振东眼珠子微微眨动两下。叹了口气道:“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兄弟挚友,也没什么不能启齿的了,刚才那家伙外号骡子,也是福清社团的一支。我们福清社团就是个统称,实际上各自混各自的,不过平常有什么发财的门道也都互相应个声,几个月前骡子找到我,说是一起开发足立区的楼盘项目..” 欧阳振东罗里吧嗦的讲了讲他跟骡子之前的恩怨瓜葛,敢情几个月前欧阳振东和骡子一起开发楼盘,两人之间不知道玩的什么猫腻,欧阳振东反被骡子坑了一大笔钱,不光把自己本金没抽出来,还欠骡子几千万的饥荒。最重要的是两人之间还有份合同,不管是经公还是私搞,欧阳振东都没理。 “三子,这事儿你得帮帮我..”说到最后,欧阳振东的语气一转。苦着脸抱拳恳求我:“我现在真快被逼的走投无路了,福清商会的同僚全都站在骡子那头,我是既借不到钱,也跟人干不起。” “行,待会我给国内去个电话,让家里先借给你一笔周转资金,不过大仔咱们可提前说清楚,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我不收你利,但是到指定时间你必须得给我还上钱。”我没作任何犹豫,爽快的点头同意。 欧阳振东干咳两声道:“三子,我的意思不是想借钱,而是希望你去跟骡子谈谈,我起初就欠他不到一千万,现在利滚利已经快涨到四千万了,这样的滚法,我这辈子都肯定还不起..” “我跟他谈啥啊?我也不认识人家。”我无语的笑道。 “那你当时咋寻思就跟他签下合同的?”小佛爷皱了皱眉头,欧阳振东的话虚虚实实,水分特别大,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我想要的就是让欧阳振东亲口承认欠我份人情,完事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要求他帮我找寻哑巴的踪迹。 欧阳振东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啊,我当时也是财迷心窍才会干这种傻事,江户川区聚集了七八支福清商会的势力,其他人都收了骡子的好处,他们一家亲,唯独把我给闪出来了,我要是不认账他们肯定群起攻之,老哥我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大仔,咱们是朋友,按理说你碰上难处了,我肯定得出手帮忙,可是眼下我们来岛国也是有自己的事儿。实在不合适节外生枝,您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做主从国内给你转一批,但四千万的窟窿我肯定没那么大脑袋补上。”我犯难的抓了抓头皮,朝欧阳振东笑了笑:“其他的真心是爱莫能助啊。” 我相信欧阳振东绝对欠那个骡子钱,也相信他今天绝对是故意在这里招待我们的,因为他知道这样能跟对方碰上,这家伙的心里打这样的主意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 “三子,你得帮帮老哥我,不然我真得从东京大厦上跳下去。”欧阳振东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恳求:“你去跟骡子谈谈。不管好坏,老哥都承你这份人情,将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儿,你开口,我一定鼎力相助!” “大仔,我很好奇,你旗下也算兵强马壮,被人这么阴,难道就没想过磕一把?男子汉大丈夫被人骑脖颈拉屎,要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将来你还怎么从社会上混啊?”鱼阳心直口快的问道。 欧阳振东苦笑着摇摇头:“实不相瞒,我手下可以办事的也就大熊和小熊两兄弟,其他人都属于混吃等死的墙头草,江户川区是华人和印度人的聚集地,对我那些手下来说,跟谁混都无所谓,不过是换个锅吃饭罢了,而且这事确实是我理亏在先,如果我蛮干,其他几支的势力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我瓜分掉。” “大仔手里有多少现金?准备还骡子多少钱?”我舔了舔嘴皮问道。 “我现在一共就六七百万,不是不想还,是真没钱..”欧阳振东长舒了一口气。 我手指头在桌面轻轻叩击两下,点点头道:“行吧,这事儿我帮你了,但我有条件,我会在岛国呆一段时间,寻找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这期间你和你的手下必须无条件听我的,你能做到咱们就继续,做不到你也直说。别把咱们这么久的交情折里面..” 我猜欧阳振东不敢直接跟骡子对上,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惹不起人家,再有就是这档子事的内幕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鬼知道他和骡子到底是谁坑的谁。 “绝对没问题!”欧阳振东不假思索的点头同意。 “鱼总、阿奴、亮哥和王瓅陪我去一趟吧,大哥再跟欧阳大仔细谈一下,待会听动静过去收场。”我扫视了一眼屋内,点了几员大将,本身我是没打算喊鱼阳和佛奴的,可是瞅这俩货骚包似的一个劲冲我眨眼,我无奈之下才点头同意。 出门前,我去把小熊的那把枪一并借了过来,鱼阳咬着嘴皮一脸欠欠的贱笑:“算命先生说了,我二十五岁的生日一定过的火火火火恍恍惚惚,瞧架势今天是得见点血了。” “何止见血,我估计得血流成河..”佛奴夸张的大笑,双手紧紧插着口袋,以为我没看见他刚才偷摸把餐刀装进口袋里... 1458 对事不对人 蔡亮拧着眉毛低声问我:“三子,欧阳振东摆明了拿咱当枪使唤,咱何必非要往套子里钻呢?” “都是朋友,何必在意那点得失呢,再说了今天我鱼总生日,不帮忙都对不起我鱼总好打抱不平的性格。”我歪嘴坏笑。 不主动往欧阳振东的套子里钻,回头他凭什么听我的?他看中的正是我们这群过江龙在岛国无依无靠谁也不认识,真出事了,完全可以一推四五六,我们自身的优势何尝不是这个? “还是我三哥给脸,毕竟亲兄弟。”鱼阳美滋滋的舔了舔嘴皮,在帮助欧阳振东这件事情上,他和佛奴始终都处于坚定派。 倒不是说欧阳振东这个人有多坏,只是利益驱使,我相信就算我不开口,事情办成以后他肯定也会给我笔不菲的“办事费”,可惜我想要的不是钱,而是他手下的人脉圈子。 骡子一伙人就在我们对过的包厢里吃饭,隔着门板就能听见屋里欢声笑语,好不热闹,不管骡子到底玩的有多埋汰,能跟手下小弟打成一片的老大就绝对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关于这点我始终认为才是混社会的王道。 “三哥,我去敲门?”王瓅中规中矩的问道。 “敲个鸡八门,咱们是来搞事的,又特么不是跟他开会的!”鱼阳撇撇嘴,一个猛子扎到最前头,抬腿就“咣..”的一脚直接踹倒门板上,三合板做成的建议房门哪里经得住他这大力一脚,顿时被干出一个大窟窿,鱼阳半条腿卡在门板里半晌没有拽出来。 “这个虎逼。”我没好气的笑骂一句,带着其他人径直走进骡子的包厢。 屋里七八个小青年瞬间全部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几个脸上带着面具的艺妓也一脸的惊慌往墙角钻,倒是位居正当中的骡子满脸肃穆的盘腿静坐原地,我们走进房间的时候,他正风轻云淡的替自己倒上半杯酒,仰头看向我问:“朋友,几个意思?” “中国人呐。”我伸手拨拉开两个挡在我前面的马仔,微笑的坐到他对面,毫不拿自己当外人,也给自己续上半杯酒道:“都是华夏爷们,那就好交流多了。”我指了指门口正往外拽自己腿的鱼阳道:“我这个弟弟今天过生日,我想替他要份生日礼物,你看咋样?” “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强行要画面?呵呵..”骡子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随着他这一声冷笑过后,那七八个马仔顿时抄起桌上的酒瓶、碗碟往我们跟前凑。 说话的功夫,我鱼总总算把自己的腿从窟窿里拽出来,一把从桌上抓起双银质的筷子,上去就捅在一个马仔的小腹上,脸红脖子粗的怒吼:“槽你爹个篮子!要画面咋地?你不愿意给啊?” 鱼阳这一动手,马上点燃了我们两帮人,王瓅和佛奴首当其冲跨步出去,王瓅抓起一支酒瓶子,横着干在一个马仔的脑袋上,顿时将酒瓶砸碎,接着王瓅又握住半拉酒瓶捅在另外一个小混混的肚子上,他本身就是军人出身,加之又在金三角枪林弹雨的混了这么久,揍几个寻常混子就跟打喷嚏放屁似的简单。 佛奴则完全是个好战的生瓜蛋子,在石市憋了这么长时间都快憋出毛病来,好不容易有了放风了机会,生猛的吓人,只见他手持餐刀没轻没重的随手薅住一个青年就“咔咔”的往对方大腿上狂招呼。 蔡亮替我点燃一支烟,冷笑着朗声道:“看来不需要我动手了。” 也就几分钟的事儿,屋内的战况接近尾声,挺好的一间包房让祸害的满目狼藉,地面、墙上全都是血糊拉茬的印子,七八个马仔哀嚎声一片的躺在地上,鱼阳揪着一个青年的头发按在地上,朝着对面的骡子狠声嘶吼:“草泥马,给你要画面好使不好使?昂?岛国的社会人!” 骡子仍旧是一脸平静的模样,不过脑门上隐隐翻出的冷汗已经暴露出他此刻惊慌的心理,他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问:“你们是欧阳振华请来的帮手吧?不知道在哪里发财?咱们之间以前有什么过节么?” “帮手算不上,大家都是朋友,彼此互相帮点小忙罢了!你也不用打听我的底细,我明白告诉你,我们就是几条丧家狼,初来贵宝地,我需要个台面生存,骡子哥肯不肯给?”我弹了弹烟灰邪笑,岛国吃饭的地方属实憋屈的一逼,除了盘腿坐就是跪着,想摆个霸气点的造型都难。 “怎么样才叫有台面?”骡子眯起眼睛看向我:“别说我没提醒各位过江猛龙,欧阳振东A了我们福清商会其他几支势力总共将近四千万的工程款,如果不是看在同宗同脉的份上,他早被丢进松之江里喂鱼了,你确定要跟我们上万福清商会子弟较量一下么?” 我微微怔了怔,没想到欧阳振华胃口这么大,居然黑了人家那么多钱,亏狗日的刚才有脸卖可怜,我当即心里头有点不托底,干咳两声,举起桌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上的酒渍歉意道:“你们之间的是是非非我不太清楚,也不想清楚,他既然求到我脸前,我不帮忙显得不仁义,你说对吧?” 骡子点点头,起身要往起站:“没事朋友,今天你怎么说怎么对,等出了这个门,咱们再慢慢论,呵呵..” “咋地?你还想要往起蹿呐?我大哥没让你起身的时候,你就老老实实的眯着,听懂没?”鱼阳一把揪住骡子的脖颈后面,恶狠狠的威胁:“去哪论呐?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出不去这扇门?” 骡子当时脸就有点红,咬着牙低吼:“在他妈江户川区,我不信谁敢把我怎么样!” “是么?”我歪着膀子站起来,直接掏出从小熊那借来的手枪顶在骡子的脑门微笑:“刚才你声儿太小,我听的不太清楚,来来来,你再说一遍铁子!”说话的同时,我“咔嚓”一声将手枪的保险环拉开。 骡子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阴沉着脸耷拉下脑袋。 “我特么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就是几匹丧家的孤狼,居无定所、走东窜西,别用你老百姓的身份跟我讲述黑涩会的故事可以不?我害怕!”我拿枪口在骡子的额头使劲戳了两下,发狠道:“我不管欧阳振华到底欠你多少钱,现在给你拿一千万,你接还是不接?” 事情已经办到这种程度,即便知道欧阳振华没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赖皮,混社会这个行当跟别的买卖还不一样,在这行里没有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仗的说法,只有谁狠谁不狠,行的人搁哪都是爷,怂的人去哪都挨揍。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开了,欧阳振华带着大熊和小熊匆匆忙忙的闯进来,朝着我急赤白脸的皱眉:“三子,你这是怎么了?我让你过来跟骡子喝杯酒,你们怎么还干起来了?小鱼快松手,大家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 “欧阳振华咱们之间还有和气可言么?呵呵..我认栽了。”骡子红着眼睛吐了口唾沫,朝着我道:“哥们,我不冲你,但是今天就算被干死,我也得指着欧阳振华的鼻子骂一句狗篮子,一千万不是么?我接了,我和他之间的账一笔勾销,只当给你那位朋友当生日贺礼了。” “哎呦我去!大哥这生日值钱了哈。”鱼阳咧嘴笑道,事情到这一步,鱼阳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看出来我们是被欧阳振华摆了一道,斜眼看着欧阳振华道:“大仔,看看人家多大气。” 被骡子指着鼻子臭骂,欧阳振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满脸歉意的低头:“哎呀骡子兄弟,多谢你高抬贵手,我现在真是被困住了,不然也不可能干那种丧良心的事情,这个人情我记住了,等我缓过来劲儿,肯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我松开骡子,当着他和欧阳振华的面前,替自己倒上满满的一杯酒,冲着骡子低头:“骡子哥,我事出有因,跌跌撞撞的一路来到东京,无意跟你作对,但眼下实在需要欧阳大仔的帮忙,不管你能不能理解,事儿我干了,酒我也干了,您随意。” 骡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我为啥会突然服软,半晌没有吱声。 一杯酒过后,我给自己迅速又倒上一杯,生往嘴里倒下去,呛的连连咳嗽两嗓子,冲着骡子抱拳道:“今天打搅到骡子哥吃饭,明天或者后天,还是这个地方,我原模原样的再摆一桌给骡子哥赔罪。” “哥们,我说了,我不冲你。”骡子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幻两下。 我给自己马上又倒满第三杯酒,再次一口闷下去,呛的眼泪当即掉了出来,吸溜两下鼻涕道:“不管你冲谁,我既然来办这个事儿就肯定得办到底,不然两头都是狗篮子,欧阳大仔,给我个面子,再凑一千万给屋里这帮小兄弟看伤,你觉得行不行?” “你说行,那就行。”欧阳振东这会儿分外的给脸,忙不迭的点头。 “事情就这样,理我讲了,规矩我也守了,骡子哥要是还不满意,这几天可以花点时间找人办我,我会在欧阳大仔的府上呆一阵子,你什么时候掏枪,我什么时候都接着,我对事不对人。”我揪了揪鼻头,很是洒脱的转身就往包房外面走... 1459 硌我脚了 转过身子的那一刹那,我其实有点小后悔,欧阳振华都是随身揣枪的横主,鬼知道这个骡子兜里有没有硬家伙,这要是突然站起来给我来上两下子,我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不过随即又一想,蔡亮、王瓅都搁我身后,他们肯定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袭击。 我走出去两三步远,骡子猛然出声:“朋友,怎么称呼?” “我啊?”我趁势回过去脑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笑道:“我叫赵成虎,混国内的,狗篮子一个,骡子哥还有什么指教么?” “你们是打算在江户川区立棍扎根么?”骡子挑了挑眉毛:“那跟着欧阳振华可不算什么明智选择。” “棍不棍的都是小事儿。无非混口饭吃,谁给饭吃谁就是朋友,朋友有难八方支援嘛。”我谦逊的笑了笑:“骡子哥如果不介意,咱们也可以是朋友。” 说实话我这会儿特别想暴操欧阳振华一顿,办的这他妈叫啥事。但是我不能,凭借这么多年的社会经验,我总结出一个定理,在敌人面前捧朋友,你的身价自然会水涨船高,在敌人面前黑朋友,你也会贬的一文不值,毕竟人们普遍都信“物以类聚”的老话。 “朋友?”骡子玩味的摸了摸自己下巴颏,看了眼欧阳振东冷笑:“你确实教了个好朋友,如果今天没有他。我跟你之间肯定不会是这种方式结束,你好自为之吧。” 欧阳振华脸色不善的梭了梭了嘴皮子,一句话没多说,骡子瞟了我一眼,微笑着道:“希望咱们能成为朋友。” “必须的!”我打了个OK的手势,朝着二人干笑:“失陪一下。” 不再理会二人的恩怨情仇,我带着哥几个径直离开包房,离开骡子和欧阳的视线后,我快步拐弯,低声道:“大哥,陪我上趟厕所。” 前脚刚一进厕所,我扒住马桶“呕”一嗓子直接吐了出来,连续三杯酒下肚,我这会儿晕的瞅天花板都发飘,清酒这玩意儿刚开始喝的时候味儿很淡,感觉不出来啥,可是后劲特别猛,刚才从包房门口站着,我两脚就止不住的打转。 “你丫也是浪催的,不能喝就特么少喝点,没看人家都说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你他妈到好,直接当白开水似的往嘴里倒,活鸡八该!”小佛爷一边轻拍我的后背一边朝着门口的佛奴招呼:“去前台要瓶矿泉水过来。” “不是我想装,实在是咱这笔买卖谈的太特么不像人了。四千万的饥荒啊,被咱给生生赖去一半,内个骡子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其实恨不得把我给五马分尸掉,这事儿干的忒他妈孙子了。”我叹了口气:“办错事不丢人。但是明明办错了事儿还不认账,那就有点埋汰了,回头找个机会,我得跟骡子好好喝一场,两千万的债说不要就不要了。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这样的人才可能成为咱的盟友。” “那欧阳振华咋整?”小佛爷低声问道。 我吐了口浊气:“暂时先用着,回头给罗权去个电话,让他抓紧时间传真几张哑巴的照片过来,欧阳在东京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底层的人脉圈子超出咱们想象,剩下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 小佛爷叹了口气,拍了拍我肩膀:“傻逼狍子,让你活的那么累干啥,万事有我们呢。” 呕吐了几分钟后。我满眼都是泪水的朝着小佛爷道:“哥,如果有一天我变得跟欧阳一样贪婪,你千万记得把我拉回来,哪怕用大耳光子,皮鞋踹也要把我拉回来。我不想成为那种唯利是图的人渣。” “自己变不变,你感觉不出来?”小佛爷拍打我的后背嘟囔。 我咳嗽两声苦笑:“贪到极致,除了钞票和利益还能看见啥?” “你呀你,有时候真是让人又恨又心疼。”小佛爷怔了几秒钟,搀扶着我又重新走回包房里。 临近包房钱,苏菲靠在门口等我,冲着我撇眉噘嘴:“三三,你在飞机上可是答应过我,来东京以后一定带着我到银座的购物广场去逛逛的,咱们饭也吃饱了。什么时候出发啊?” 我从苏菲的脸上啄了一口,乐呵呵的笑道:“我这儿谈正事呢,你和馨然、圆圆她们先去玩,我随后就到,行不行?” “少来。今天你必须得陪我去玩一圈,人家可是喊来救兵了,咱们刚到岛国不适合跟任何人发生矛盾,你别不听劝,行不?”苏菲的小脾气瞬间上来了,拽着我胳膊一个劲的往门口拖。 “救兵?谁喊的?”我眉头顿时竖了起来,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我现在受不了一点激,浑身的血液都感觉无比的沸腾,没人找我事儿,我都恨不得找个人干一架,更别提有人主动撞上来。 有过喝醉酒经验的朋友都应该明白那种感觉,就觉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了。 “你有完没完啊?陪我去逛街..”苏菲柳眉倒立,小脸像是罩上一层寒霜似的,拉拽我胳膊摇晃:“人家自己的家事自己不会处理,你算什么干部,别动不动就往跟前靠,行不行?” “三子,听菲菲的,刚才我亲眼瞅着呢,来了七八个人,看架势都像是练家子的,带头的老逼梆子应该挺有牌面,欧阳振华和骡子都给人鞠躬问好,咱们别多管闲事了。”蔡亮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别闹事了,水有点深。” 骡子所在的包房门是关着的,只能透过刚刚鱼阳踹出来的窟窿若影若现的看到里面的蛛丝马迹,屋里的人像是在剧烈交流什么,叽里呱啦的吵闹声很是响亮,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咱们撤。” 我们一行人刚刚走出去没多远,包房门“次啦”一声被人拽开,一个提着圆寸头,脖颈上头纹着一尾青色大蝎子的青年,两手抱在胸前,牛逼哄哄的喊了句:“谁叫赵成虎。福清商会高爷有请。” “谁?”我顿时转过身子,迷惑的问道。 “草泥马,你聋是不是?福清商会高爷有请!”圆寸头梗着脖子,一脸不耐烦的指了指我喝斥:“我看你像这帮人的老大,刚才是你们打了骡子的人不?” “对啊,我动手的,怎么了?”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又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其他兄弟马上寸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圆寸头咧嘴冷笑:“我叫黑炮,是福清商会高爷手下的第一打手。你们动了我们的人,说吧,想怎么处理?” “黑炮是吧?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干啥的?舔个大脸吆五喝六的装你麻痹神儿呢?”鱼阳挽起胳膊,上去就一肘子推在圆寸头的胸脯上,圆寸头也不是吃素的,反应特别快,左手奔着鱼阳的脖领抓去,右手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把两寸长的卡簧,低头就往鱼阳的肚子上捅去。 王瓅眼疾手快,一脚踹在黑炮的右手腕上,用自己肩膀当武器“咣”的一下就撞在黑炮的肩膀上,左手攥住对方的卡簧刀刃,鲜血顿时顺着掌纹就流了下来,与此同时王瓅的右臂抡圆,照着黑炮的脑袋“咚咚..”就是两记闷拳。 “就你这个段位还他妈第一打手?谁给你封的?你自己封的是吧!”鱼阳一边踹一边破口大骂。 佛奴和扈七叫嚣着就涌了过去,把黑炮踹趴下,一圈人围住抬脚一通猛跺,屋里一瞬间跑出来七八个小青年准备动手,我想都没想掏出手枪,照着其中一个家伙的膝盖“呯..”的一下叩动扳机,其他人顿时全老实了。 “草泥马,都是社会人是吧?来来来,亮出来自己的刀,我看看到底有多狠!”我拧着眉头,吹了口枪管,冲着包房里面喊:“里面的狗篮子,我不管多大个脸三个数之内给我滚出来,不然别说我没给你留面儿。” 随着我话音刚落,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件金色唐装的老头就走了出来。老头看起来精神很好,左手搓着一窜檀香木的手串,微笑的看向我:“老弟,听说你准备踩我们福清商会?” “我谁都不想踩,单纯的带着家人出来旅游而已,老叔您一看就是老前辈,如果您是来替他们两家处理事的,您继续,如果您是打算跟我掰下手腕,那随便摇人,今天我不走,你也别想走!” 我一脚踩在黑炮的脸上,怒气冲冲的朝着老头低吼。 黑炮咬牙切齿的咆哮:“你他妈踩着我,不嫌硌脚么?” “你快他妈消停的吧,你要是能硌着我,就不会趴在地上跟我对话,高爷是吧?你怎么个意思!”我加重脚上的力度,用力的在黑炮脸上碾磨两下,冲着老头冷笑着问道... 1460 胜者为王 这个自称高爷的老头约莫五十多岁,不上六十,脸型圆滚滚的,长得并不像那种所向披靡的社会大哥,反而看起来更像是个做买卖的商人,额头上的褶子很深,左手来回搓着紫檀木的手串,一对浑浊的眼珠子自上而下的来回打量我。 “大爷,您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撤了,喝的有点多,这会儿瞅谁都迷糊。”我也来回端视他半晌,最后把目光扫向欧阳振华,冲他笑了笑,意思是让他来段总结辞。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欧阳振东虽然做人很成问题,不过对我还算凑合,沉默了几秒钟后,凑到小老头的跟前,笑着道:“高爷。我这位弟弟先前一直在国内混日子,对于咱们江户川区的规矩不是很懂,说话有些口不择言,您老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欧阳振华用特殊的方式告诉我,这老头的地方应该很高,我想了想也没必要平白无故的为自己树立大敌,脸色和语调放缓很多。 “你在哪座城市混?国内我有很多朋友。”木人桩似的高爷突然开腔,嗓音微微有些沙哑,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带着一股子盛气凌人的质问。叫人听的特别不舒服,我皱了皱眉毛冷笑:“在一座三流小城市讨生活,比不上东京繁荣,就是个山沟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别跟我这个乡下人计较。” “小盆友,年少轻狂不是什么好事,在岛国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后生,本应该飞黄腾达,最后全都陨落,人嘛就得活的务实一点,到哪就得守哪的规矩,你说对不对?”高爷耷拉着眼帘,整的跟广场上算命摸骨的瞎子似的,一脸指点江山的装逼气质真是让我拍马难及。 “大爷您说的对,如果没啥事儿的话,小子就先告辞了,以后有时间再听您老慢慢唠。”我忙不迭的点头,心说只当是陪老年痴呆做游戏了,说罢话扬起手朝着欧阳振华问:“大仔,我们去哪住?” 欧阳振华一脸的尴尬,他现在的身份最特么不是人,回答我吧,势必得罪这个劳什子高爷,显得伙同我一起不给人家面子。不回答我,肯定又把我给得罪了,不过我觉得他就是活鸡八该,这就是贪婪的代价,犹豫了几秒钟后。欧阳振华咬着嘴皮道:“出门右拐有家四季酒店,我已经帮你们订好房了。” “行,晚上咱们再聊。”我摆摆手,扭头带着哥几个就往外走。 走出去没两步,那个高爷又出声:“小伙子。打了我的人,又压下骡子两千万,这事儿你不准备有个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我眯起眼睛问道。 眼瞅着我们剑拔弩张,欧阳振东赶忙一步跨出来,笑着挡在我们中间,先是冲我挤眉弄眼道:“三子,给老前辈点面子,高爷混这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从哪撒尿和泥玩呢。” 然后又朝着高爷举弓下腰的干笑:“高爷,您别跟小孩一般见识。A骡子他们几个人的钱是我动的手,实在是因为我的公司周转不开,我刚刚也跟骡子保证过,只要钱宽裕,肯定第一时间连本带利还给他。至于我兄弟刚刚打了黑炮的事情,我替他赔个不是,你看咋样?” “坐下来谈吧。”高爷脸上的松散的肌肉微微抖动两下,扭头走进包房里。 “三子,给哥哥个面子,待会好好说话,高爷在福清商会的辈分特别高,能少一事儿,咱们尽量少一事儿,行不?”欧阳振华面露恳求的朝我低声道。 “你喊过来帮手的?”我侧头看了眼骡子。 骡子一愣。随即摇摇头:“不是我。” “那是你喊来的?”我又看了眼欧阳问道。 欧阳摇摇头:“我脑子又没坑,他是自己过来的,待会我再慢慢跟你解释他吧。” “行啊,我就给老前辈点面子。”我吸了吸鼻子,回头冲哥几个使了个眼色。带头走进包厢内。 入座以后,我寻思缓解下刚才的尴尬气氛,掏出香烟,挺客气的给高爷捧上一支烟道:“高爷,我年龄小,不懂事,刚才的冲撞之处您老见谅。” “我不抽这烟,辣嗓!”高爷慢条斯理的摆摆手,微微晃了晃脑袋,身后的两个小马仔马上掏出一包小铝盒包装的香烟递到高爷的跟前,盒子里摆着一排没有过滤头的纸卷香烟,左侧放了一根翠绿色的玉制烟嘴。 等这老装逼头子,慢悠悠的点上一支烟后,我干咳两声问:“刚才动手打了您的爱将,我很抱歉,待会我摆茶鞠躬给他赔个不是,您看咋样?混社会要的不就是个排面嘛,面子上我肯定叫他过得去!” 我将自己的态度放到最低,如果这个老逼梆子还是不给脸,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用我师父的话说“社会有事先谈和,实在不行再硬磕”。 先前被我踢掉两颗门牙的黑炮瞬间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爬了起来,连蹦带跳的叫唤:“赔个不是就没事了?我黑炮在江户川区什么地位?欧阳振华你不是不清楚吧?让几个过江之鲫把我打了,以后我还怎么混饭吃?” “草泥马,你骂谁鸡呢!”鱼阳一个大侧步迈出去,伸手就要拽黑炮的脖领,这次黑炮学乖了,没有硬往上凑,反而急速退出去两步,径直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那手枪感觉比国产的“大黑星”还要大,森冷的枪管足足能有我大拇指粗细。 一枪在手,黑炮立马狂的不是自己了,梗着脖子仰着脸的冷笑:“骂你怎么了?你有意见?” 鱼阳怔了怔,脸红脖子粗的杵在原地愣了几秒钟。仍旧迈步往前走,佛奴一把拽住他摇了摇脑袋。 “一帮卑贱支那猪,刚才不是很牛逼嘛,再蹦啊,再跳呀,怎么全都不吭声了?”黑炮狂癫的用枪管从我们面前扫来扫去,感觉随时有可能叩动扳机。 “支那猪?敢情你不是华人呐?”我抿了抿嘴角。 黑炮满脸自豪的大笑:“我是混血儿,我父亲是大和民族的勇士。” 哪怕是被对方用枪管指着,我鱼总“嘴强王者”的名头也没用丝毫落下,两手环抱在胸前调侃:“三子。混血是不是能理解成杂交品种?尤其是岛国的混种。” “草泥马,你再说一遍试试!”黑炮攥着枪急头白脸的走了过来。 我也迅速掏出刚才借小熊的手枪指向他,板着脸怒喝:“你跟我装你麻痹什么岛国浪人呢,谁他妈没枪似的,来来来,你要是个人物,咱俩就对着喷,谁先躺下算谁怂,行不行?” 结果我话音刚落,高爷身后的七八个小青年动作统一的从怀里分别掏出一把枪,指向了我们。 “小朋友,我刚才说过年少轻狂不是什么好事,做人要需要低调和内敛,今天我给你们上一课,既然你们打了我的人,那就赔偿吧,黑炮一颗牙一百万,你自己数数掉了几颗。”高爷老神在在的朝我微笑。 这下真把我给惊住了,咱哪曾想过,人家岛国的社会人,随身随地的都揣枪,硬拼吧,我这一把枪实在有点不够看,服软吧,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信瞬间化作乌有。 我正踌躇的时候,身后的小佛爷突然出声了:“你说话能不能别跟肾亏尿尿似的,一股是一股的,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昂?这个玩意儿行不行?” 小佛爷豁然起立,掌心里出现俩麻雷子,咬牙切齿的低吼:“后面那几位朋友。兜里的家伙式都揣稳当了,别他妈往外漏,我这个人胆子小,受到什么惊吓,手指头就容易哆嗦!” 自打下飞机以后,小佛爷基本上一直都保持沉默,哪怕刚才我跟骡子撕破脸皮的时候,他都没怎么参与,让人甚至怀疑那个霸气如斯的佛爷是不是睡着了,此刻虎躯一震,立马就惊骇住高爷内个头号装逼犯。 “黑炮是吧?来来来老北鼻,你告诉我,你在江户川区什么地位?”小佛爷甩开膀子走到黑炮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黑炮的脸上,冷声道:“以前你有没有地位我不清楚,但是打我们来了以后,你再没啥地位了,听清楚没?” 黑炮脸上被盖了个鲜艳的巴掌印,从原地晃悠了两下没敢继续出声,小佛爷又走到高爷的跟前,一巴掌拍在老头的肩膀上道:“我们不懂什么叫年少轻狂,就知道这世界胜者为王,高爷,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哪高?昂?个子还是声音?” 1461 老盲流子 小佛爷一掌拍在高爷的肩膀头,围着他转了半圈,咧嘴冷笑:“年轻人需要指点,但不是指指点点,你说整一出要干啥?又是枪又是炮的,咋地?准备重新翻拍上海滩啊?” 原本耀武扬威的高爷当即就好像被雷霹着似的,愣在原地一动不敢乱动。 “你还记得我不?”小佛爷冷不丁的把脸凑到高爷的脸前,指了指自己的侧脸微笑道:“03年还是04年来着,你跟随蒋大脑袋到金三角走货,因为装逼被我在饭桌上扇了五个嘴巴子,你前门牙为啥换成镶金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高爷仰头看了眼小佛爷,脸色变得灰白一片,有些不敢相信的蠕动嘴唇:“你..你是小佛?” “少了一个字!”小佛爷伸手捋了捋高爷的头发冷笑:“记不得我全名叫啥了是吧?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高爷心有不甘的低声喃呢:“小佛爷!” “诶,这就对了嘛!”小佛爷爽朗的咧嘴一笑,手掌在高爷的脑袋上摸小狗似的揉捏了一把:“记住了,有我的地方,就只能有一个爷,你说是哪尊爷?” “佛爷。”五十多岁的高爷像个小社会似的毕恭毕敬的朝着小佛爷讪讪的笑了笑。 “刚才你说你手下的一颗牙值一百万是吧?没问题,我替我弟弟答应下来。”小佛爷笑容满面的左手打了个响指。 高爷赶忙摆手:“不用不用,都是一场误会,咱们是朋友..” 没等他说完,小佛爷直接打断,朝着鱼阳和佛奴点点头:“把他嘴里所有的牙全给我敲掉,一颗牙我赔一百万的越南盾。”完事又看着欧阳振东道:“麻烦大仔帮忙换3200万越南盾,我记得正常人好像有32颗牙齿,没多少钱,一块钱人民币相当于3200越南盾,你看这数整的多凑巧。” 黑炮呆滞的攥着手枪半晌没有憋出来个屁,就已经被佛奴和鱼阳一把给按到桌子上,这俩家伙下手是真狠,一个薅着掐着黑炮的脖颈,另外一个抄起啤酒瓶照着黑炮的腮帮子就是一通狂砸。 “噼里啪啦”酒瓶子破碎的声音加上令人牙碜的惨嚎瞬间在包房里响起,屋里二三十个人的眼神全都凝聚在他们仨人的身上,尤其是高爷的眼神显得格外的阴鹫。 高爷另外的几个手下还准备往前凑两步,结果小佛爷直接丢到餐桌上一颗“麻雷子”,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到高爷的旁边,像是老友唠嗑似的微笑:“我不怕死,你呢?” 高爷哆嗦了几下,不自然的笑了笑:“佛爷开玩笑了。” “NO,NO,NO..我从来不和不是朋友的人开玩笑。”小佛爷摆摆手,把玩着手里另外一颗“麻雷子”伸了个懒腰:“我不笑时你别闹,给你脸时你得要,蒋大脑袋还活着吧?” “蒋哥..还好。”高爷抽了抽鼻子,似乎不忍心看到自己的马仔被人祸害,将脑袋别到了旁边。 小佛爷长舒一口气,异常潇洒的点燃一支烟,连吐几口烟圈道:“见到他,替我带句话,金三角的事情翻篇了,如果他要是还不服气,我给他个最后的冲刺机会,我住哪你刚才也听见了,让他随时上人上刀,我恭候大驾。” 十多分钟后,高爷带着一甘手下悻悻离去,至于他的头号打手黑炮则完全是被人抬走的,那厮满嘴是血,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只剩下我们一伙人外带欧阳振东和骡子互相对视。 “三子,这个高爷就是个万年老赖皮,感觉跟着蒋大脑袋混,平常什么事情都想掺和一脚,本来我和骡子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我也给骡子打下欠条,承诺公司只要周转开就马上还钱,这个老糠货非要横插一脚,说是替骡子讨要公道。”欧阳振东起身分别替我和小佛爷倒上一杯茶,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估计也看出来小佛爷不是一般人。 “骡子哥,你怎么说?”我眨巴两下眼睛望向骡子,相比欧阳振东,我更觉得这个骡子像是干大事的人,能屈能伸,而且特别懂得察言观色。 骡子吸了口气道:“高爷不是我喊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口口声声说要替我讨公道,我一直都说不用,这老家伙无非就是想从我手里诳点辛苦费,不过你们刚才那么打他脸,怕是事情要变质了。” “怎么滴?他是鸡八上长牙了还是嘴里长鸡八了?要咬人呐?”小佛爷显然没有把内个老装逼犯放在眼里,无所谓的叼着烟嘴冷笑:“我知道他跟着蒋大脑袋混饭吃的,蒋大脑袋也是你们福清商会势力最大的一支,据说能跟稻川商会、三口组掰下手腕子的厉害角色,对吧?” 欧阳振东和骡子微微一愣,接着同时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小佛爷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那个老匹夫都特么多大岁数了,还能握的稳刀么?你们正当壮年,怕他个篮子,欧阳大仔、骡子,我问你俩,你们有没有想法把他给换掉,咱只说心里话,敷衍的话没必要往外蹦,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哈。” 欧阳振东和骡子互相对视两眼,沉寂了大概五六分钟后,欧阳振东起身,欠了欠身子干笑道:“我心脏一直不太好,也没想过称王争霸的事,只希望安安心心的赚到小钱钱,出国养老,所以..” “人各有志,不打紧,欧阳大仔记得我先前跟你说的事就好,一定要帮我们找到那个人,往后咱们仍旧是朋友,你有事,能帮忙的我肯定上!”我笑着抱拳道:“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哈。” “行,那我先去给哥几个安排安排晚上的活动,你们在岛国的吃喝拉撒睡全都包在我身上,不许跟我客气。”欧阳振东趁势带着大熊小熊离开了包房。 屋里顿时间只剩下我们和骡子几个人,骡子仍旧一脸的深思,似乎没有想好应该如何取舍,好半晌后才开腔:“我暂时不发表意见,如果你们能够在岛国活上一个礼拜,到时候咱再联系。” “行呗,骡子哥慢用,我们就不打搅了。”小佛爷是个利索人,听对方的话明显也不太想入坑,直接招呼我们离开,走出包房,小佛爷吐了口唾沫冷笑:“这俩狐狸,都属于有心思吃龙肉,没胆子捋龙须的软蛋,只配给咱们打打下手。” “哥,你刚才说的蒋大脑袋是咋回事?”我不解的问道。 小佛爷咧嘴笑道:“福清商会其实就是十几二十个华人小势力拼凑在一起的,这个蒋大脑袋是其中最大的一支,据说手下有上千马仔,以前也是做药品贩卖生意的,那会儿我跟昆西还没撕破脸皮,也属于位高权重,我俩发生过矛盾,后来我就断了他们的药,蒋大脑袋带人到金三角闹事,差点集体折到里面,不过我也没捡多大便宜,我脸上这条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仇人呐?”鱼阳和佛奴异口同声的问道。 小佛爷很是霸道的耸了耸鼻子:“他现在最少六十多岁了,就算给他把枪都不一定打的准人,狗日的要是不闹事最好,大家和平共处,他要是敢跟我玩花样,我直接教给他含笑九泉怎么写。” “对了,三子,待会有个神秘嘉宾要来。”鱼阳朝着我咧嘴一笑。 “谁啊?你师傅?”我兴致勃勃的问道。 “差不多..”鱼阳挑动眉梢,跟我卖了个关子。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啥叫差不多?”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鱼阳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佛曰不能说,本来我还犯愁怎么给他表现的机会,现在佛爷正好惹了仇人,那咱就拭目以待等着他给你惊喜吧。” “哎我操,我媳妇呢?”我左右看了看没见到苏菲她们几个女眷的身影,有些焦急的问道。 佛奴眨巴着眼皮坏笑:“她们逛街去了,走的时候气鼓鼓的,晚上我估计三哥又得交税喽...” 我们一甘人正逗闷子的时候,欧阳振东满脸慌张的跑过来,嚷嚷:“出事了,出事了...” 1462 战帖 见到欧阳振东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我的第一反应是完犊子了,该不会是苏菲她们出事了吧,不等他开腔,我就率先拨通苏菲的电话号码,还好电话没关机,“嘟嘟嘟..”连续响了几声后,苏菲不快的接起电话:“喂!” “媳妇,你搁哪呢?”我焦急的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继续聊你们的军国大事吧,哼..”苏菲的语调里夹杂着满满的不悦。 听到她接电话,并且能够给我发脾气,我松了口大气,看来是我多虑了,乐呵呵的说:“那行,你们继续逛街吧,早点回来哈,晚上奴家洗干净了伺候小主,你让蔡亮接个电话。” 一圈人里就蔡亮没在,我估计我亮哥是怕我担忧,自觉担当起保镖的职责。 “哼!”苏菲冷冰冰的哼了一声,不过我已经听出来她快止不住的笑了,没多会儿蔡亮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里,蔡亮可怜巴巴的诉着苦水:“三子,我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不应该陪这三位姑奶奶来逛街的,她们哪是逛街啊,完全是奔着回家搞批发来的,这才刚刚从一个商城里出来,我两手已经拎满东西了,听你家祖宗说,打算天黑之前把这条街上的所有商场全溜达一遍。” “能者多劳嘛,亮哥你辣么帅,走两步道能怎么滴,晚上回来我给你找俩小丫头捶背捏脚哈。”我笑呵呵的挂掉了手机,只要苏菲没出事,其他事儿对我来说都不叫事儿。 我挂掉电话,看到小佛爷正两手捧着一张大红色请帖模样的东西,欧阳振东满头冒汗的杵在旁边小声的解释着什么,我把脑袋伸过去,瞅了一眼帖子上的字,上面写满了像是苍蝇爬似的鸟语,小佛爷正一眼不眨的看的认真。 “你认识日文?”我靠了靠小佛爷的胳膊问。 小佛爷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我特么连汉字都是自学的,怎么可能认识这玩意儿。” “那你瞅鸡八呢,整的真像那么回事似的,我还以为咱们队伍里出现高材生了呢。”我撇撇嘴吐槽,侧头望向欧阳振东问道:“大仔,这是谁要结婚么?话说岛国我们也没啥熟人呐,难道说你儿子订娃娃亲了?” 欧阳振东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道:“不是请帖,这是战帖,蒋草生给佛爷下的战帖,约佛爷今天晚上在筱崎公园的一战,生死不论!” “蒋草生是干啥的?要给我佛哥比武招亲呐?”鱼阳不解的问道。 小佛爷瞥了一眼战帖,直接丢废纸似的扔到地上,伸了个懒腰:“蒋草生就是蒋大脑袋,一把岁数的人了还跟我扯年轻人玩烂的东西,群挑是吧?他那老胳膊老腿是对手不?” “佛爷,那怎么办?接受不接受?不接受的话恐怕您的面子会大打折扣,这以后..”欧阳振东干涩的问道。 小佛爷仰头看了眼天空,索然无味的吧唧嘴巴:“什么鸡八面子里子的,我在东京又不出名,丢人就丢人呗,我们满打满算也就这几个人,拿啥跟他挑?你告诉他,不用整那些虚的,想磕的话,大可以直接上门找我。” “不是..佛爷,蒋草生的战帖是下到我这里来的,看架势是把我也给囊括进去了,您要是..”欧阳振东苦笑着抓了抓侧脸:“你们以后可以拍拍屁股直接走人,我的根儿就在这里,我...” “老欧,我发现你咋这么能墨迹呢,你说你一个坐庄户不是怕这个就是怂内个的,什么事情都往我们身上推,之前在石市的时候,你不是吹的自己挺硬的么?我都特么差点以为你要竞选下一届的首相,怎么一到事儿上,就变得这么娘们唧唧。”鱼阳板着脸不爽的嘟囔:“都是俩膀子架一个脑袋,蒋草生多啥,他要干,你就跟他们磕呗,兴许你能一战成名。” “我..我..”欧阳振东尴尬的梭了梭嘴巴,求助的看向我:“三子,咱们可是盟友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吧,蒋草生在江户川区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得罪了他,我以后怕是...” “唉,你也是够倒霉的,要是没招待我们,肯定不能惹上这么多麻烦事,算了,这颗雷子我们替你扛了,你就抓紧时间帮我们找人去吧,目标照片不是已经传真到你们公司了么?”本来已经置身事外的小佛爷话头一变,又满脸慈悲的宣了声佛号:“阿弥陀特么个佛,几天时间能给我们准信?” “一个礼拜,最多一个礼拜,我一定想办法把你们要找的人挖出来。”欧阳振东宛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拍胸跺脚的发誓:“我在东京的外来人口登记署和警署都有好朋友,加上再发动我手下的人去寻找,一定可以找到!” “行吧,那事情就交给你了。”小佛爷点了点头。 欧阳振东咳嗽两声问:“咳咳,佛爷那战帖的事情...” “晚上我们会准时赴约的,蒋草生约到几点来着?”小佛爷爽快的答应下来。 “晚上十一点半。”欧阳振东捡起来“战帖”看了几眼快速回答。 “你忙你的去吧,给我们安排两辆车,再找家档次差不多的温泉浴场,剩下的事情不用管了。”小佛爷懒撒的打了个哈欠。 半个小时后,我们出现在一家室外温泉,哥几个赤裸着身子惬意的泡在池子里,我叼着香烟问池子边晒太阳的小佛爷:“哥,你是打算摆欧阳振东一道么?” “摆他干啥,无怨无仇,而且还是你们王者的盟友,真祸祸他,以后不得让人戳你脊梁骨啊,就是逼他一把,不然他办事肯定不用心。”小佛爷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大脑门,似笑非笑道:“我早就想教教蒋草生那条老狗做人了,今天刚好他主动送机会上门。” “不是说内个蒋草生手下有上千号马仔么?咱们真跟人干一场啊?”我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没猜出来小佛爷心里的想法。 小佛爷笑道:“咋地?你害怕啊?” “我怕个球,人多人少咱们士气不倒。”我无所谓的吐了口烟圈,小佛爷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粗中带细,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是谋定后动,他既然敢这么笃定说明肯定是想好了应付的方法。 “刚才我托人打听过了,福清商会现在名义上的龙头老大还是蒋大脑袋,不过真论手下兵强马壮实际上是中午被你坑了两千多万的骡子,那小子特别会隐藏,神不知鬼不觉的囤积自己实力,我估摸着让他帮咱们找哑巴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事,比欧阳靠谱的多。”小佛爷从躺椅上坐起身子,也点燃一支烟道:“可关键人家凭什么帮咱?我得让他看到自己有坐上第一把交椅的机会,所以今晚上必须得打的蒋草生跪下喊爸爸。” “哥,你在岛国还有帮手啊?”我抽了抽鼻子兴奋的问道。 小佛爷一摸后脑勺,歪嘴怪笑:“阿弥陀他妈个佛,谁还没几个狐朋狗友不是?把心放到肚子里,今晚上咱们必胜,而且我准备打着你们王者的旗号办事,王者的名气还是太小,不然咱们这次到东京也不至于四处求人。” “有你这句话,那就妥了,走吧,咱们泡泡传说中的岛国温泉。”我拽起小佛爷的胳膊往温泉池里拉。 他摆摆手道:“我不泡了,保命的玩意儿在身上呢。” “咦?你裤裆为啥那么肥?”冷不丁我注意到小佛爷裤衩的位置。 小佛爷坏坏的一笑,手伸进裤衩里,瞬间掏出两颗圆滚滚的“麻雷子”:“嘿嘿,你不是一直好奇哥的宝贝都在哪藏着嘛,我每条裤子实际都没兜,伸手就能摸出来。” “卧槽,你是真不嫌味儿。”我呲牙吐槽:“那每次过安监时候你是怎么避开的?” “哥这裤衩子上面有一层特殊的金属材质。”小佛爷大大咧咧的又将两颗“麻雷子”塞了回去。 另外一边鱼阳跟佛奴不知道因为啥打起来了,远远的就听见佛奴喊:“死鱼,你他妈太不讲究了,泡温泉就泡温泉,脱裤衩干啥?拖裤衩我也忍了,你从池子里撒尿又是几个意思?害的老子刚才还喝了几口。” “别瞎逼逼..老子没撒尿。”鱼阳急赤白脸的辩解。 佛奴恼羞成怒的蹿起来:“不要脸了啊,你自己上火滋尿带色自己不清楚?真当老子色盲呢。” “哈哈!”一帮人瞬间被这俩逗比给逗乐了... 1463 赴约 我们一帮人从温泉浴场一直泡了四个多小时,期间我给蔡亮去了个电话,让他就在新宿区给苏菲她们找了家商务宾馆,眼下大战在即,我既不相信欧阳振东,也害怕有人使小绊子,干脆让她们离的远点,心里反而比较有安全感。 自打我们来东京以后,周泰和那头傻篮子一直都啥动静,整的我有点不托底,生怕这个损逼中途杀出来,打我个措手不及,眼瞅着约架的时间越发临近,我心里多少有点慌张,朝着笃定的小佛爷问:“哥,咱的帮手给力不?别鸡八还没开整,先跑一半。” “放心吧,绝对给力!哥认识的都是敞亮人儿。”小佛爷大大咧咧的摆摆手,我眼睛瞅着他的四角小裤衩问:“哥,你那地方不觉得坠的慌么?一天到晚吊着四个蛋来回甩,会不会腰间盘突出?” “滚犊子。”小佛爷笑骂着一脚踢到我屁股上。 说实话,也不知道是他裤衩的尺码太大还是我哥的家伙式太小,裆里揣着那么老些东西,竟然不会让人生出半分鼓囔囔的感觉,不得不说这是裤衩界的一个奇迹。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出发吧。”小佛爷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隐隐约约我居然听到“咣当咣当”的碰撞声,以前不知道他藏军火的地方在那里还感觉不出有啥,现在知道了,我总会下意识的想瞄两眼。 这个时候,去“放松灵魂”的佛奴、扈七和王瓅几人也满脸惬意的从旁边的小房间里出来,佛奴朝着一直老老实实蹲在温泉池里泡澡的鱼阳吧唧嘴巴:“死鱼,你丫就是个光说不练的嘴把式,天天跟我吹牛逼,说自己会37式、69式,还能跑马射击,为啥刚才连按摩房都不敢进?” 哥几个里面只有我和小佛爷、王瓅没进按摩房进行深度按摩,我也挺好奇平常满嘴不着调的鱼阳为什么今天竟然如此能忍的住,鱼阳裹着一条浴巾从池子里爬出来,不屑的瞥瞥嘴:“你懂个鸡八,大哥这叫保存元气,都跟你们似的把体力浪费在女人身上,晚上刀都拿不稳,那到时候不是给我们王者败兴嘛。” “鱼总好样的!”我朝着鱼阳翘起大拇指。 鱼阳随即一脸失落:“好样个卵子,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怕你告诉我媳妇,阿奴你快跟我说说岛国妹纸唱的动听不?是不是跟小电影里演的一样...” “哈哈...”大家顿时笑出一团,战前的紧张气氛瞬间消失一空。 十点半,我们一行人架势两辆国产“长安”越野直奔目的地“筱崎公园”出发,万幸车上有导航,不然我们这帮文盲真得迷路,最特么憋屈的是岛国人开车竟然是靠左边,整的我们各种不适应,一路上好几次险些发生交通事故。 筱崎公园建在郊外的一座山脚下,周边几乎没什么住户,平整的柏油路面被两条黄色的双实线分隔开,摇曳的路灯看的人心里说不上的压抑,说是公园,我感觉就跟一片建了围栏的小树林似的,规模特别的宏大,风一吹树叶子“哗啦哗啦”的直响。 欧阳振华还算挺讲究,后备箱里不光给我们配备了几把开刃的开山刀,还用蛇皮袋包裹了五六把枪,我们几个人简单分配了下武器,齐齐蹲在车跟前吹西北风,鱼阳瞅着小佛爷问:“佛爷,您的帮手还没来腻?这都眼瞅着十一点了哈。” 小佛爷干咳两声,余光却在王瓅的身上扫视两下,王瓅微微点点头,小佛爷这才吭气:“应该快了吧,稍安勿躁。” 又过去十多分钟,佛奴也有些忍不住了,低声问:“爷,人怎么还没来呢。” “你慌个鸡八,肥波和拐子正在来的路上。”小佛爷憋着眉头也表现的有些烦躁。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听到路的尽头传来一阵声音特别响亮的马达轰鸣声,二三十束刺眼的灯光随即而至,一帮身穿黑色特攻服,骑着改装成花里胡哨大马力摩托车的小青年排成几条长龙缓缓开来,一辆摩托车上至少坐两三个人,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足足能有一两百人。 这帮小青年,一个个打扮的特别夸张,头发染成各种颜色,有的摩托车上还插着写着日语文字的大旗,瞧见他们,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国内送外卖的那帮快递小哥。 “卧槽,岛国的社会人都兼职卖盒饭啊,生活真特码不易,且行且珍惜。”鱼阳咬着烟嘴就站了起来。 扈七扬嘴冷笑:“人家叫暴走族,厉害着呢。” “今天我让他们变成暴肛族。”佛奴这个好战分子,直接拎起一把大开山像尊门神似的堵在最前方。 那群“暴走族”在距离我们还有十多米的地方停下,故意讲油门轰的特别像,嘈杂的声音听得人抓耳挠腮,紧跟着几十辆摩托车的后面出现一个个人影,涌动着的人头杂乱无比,一眼望不到边。 眼看对方都要排兵布阵,我不由着急的问道:“哥,咱的帮手还能不能来了?” 小佛爷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半晌没有吱声,估计那边是没接电话,瞅着这副场景,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估摸着他是被人放了鸽子,深呼吸两口道:“没戏了吧?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咱就撤吧,往公园里跑,对方来了不下八九百号人,咱拿什么跟人杠?真特码服气了,咱们来东京是为了找人的,你们也不知道出什么风头,无端端的卷进起群殴事件,操!”扈七率先打起了退堂鼓,不过也说出来我们剩下人的心声。 对方毕竟来的不是一个两个人,将近特么上千人,我们就算以一敌十也打不完,小佛爷“呸”的一口将烟嘴吐出来,抄起一把开山刀狠声道:“爱留留,爱走走,口号都给人喊出去了,今天要是特么跑了,以后我拿啥压蒋大脑袋一头。” “妈的,咱王者只有战死的,没有吓死的!开怼!”我深呼吸一口,一手拎刀,一手攥枪也站了起来,王瓅和鱼阳二话没说,保镖似的护佑在我左右,说老实话我有点埋怨小佛爷,莫名其妙接什么战帖,平白无故惹上一个大敌,可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只能让我们内部出现混乱。 只有扈七愣在当场,沉寂了几秒钟后,他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我他妈就多余跟着你们来..”骂归骂,小伙还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不得不说上百人手持武器,集体尥蹶子狂奔的场面真心有点骇人,再加上堵在最前面一百多号暴走族呱噪的轰着油门,真是让人从后脑勺一路麻到脚后跟,要说不害怕那纯属扯淡,可事情已经到这一步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马勒戈壁得,狭路相逢勇者胜!让他们见识一下王者爷们的气魄!”我单手攥枪,朝天“咚..”的一下就叩动扳机,伸手指向那群轰油门的“暴走族”叫骂:“呱噪你麻痹,谁行谁不行,刀上定输赢。” 还别说这一招挺有效果的,那帮暴走族立马熄火没了动静。 随即后面那几百号身穿乱七八糟服装的人群再次朝着我们的方向逼近,先前被鱼阳和佛奴打碎满嘴牙的黑炮,胳膊上缠着纱布,两手攥着把大口径步枪冲在最前头,两眼喷火的瞪我们,含糊不清的狗吠:“草泥马,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呯..”的一声枪响,黑炮脚跟前的柏油路被子弹打出来一块裂缝,把黑炮吓得连连往后倒退,看子弹射出来的方向,应该是就在公园里头。 接着鱼阳的手机响了,鱼阳接起电话“喂,喂”了两声,完事牛逼哄哄的指着黑炮道:“有人让我告诉你,想磕就正大光明的拎刀干,你们的队伍里谁要是敢他妈开黑枪,他第一个射爆你的头,7.6口径的狙击弹等着你...” 黑炮还没吱声,公园里再次“呯..”的一声发出闷响,接着站在黑炮左边的一个小青年应声倒地,同时从那小子的手里掉出来一把手枪,鱼阳舔了舔干裂的嘴皮冷笑:“真当我跟你们开玩笑呢?” 1464 运筹帷幄 对面黑炮一伙人瞬间传来一阵骚动,对手都还没看见,自己这方就先折了个人,这事儿换成谁都得发虚,说话的功夫刚才到底的那个家伙又慢吞吞爬起来,只是持枪的左手上血流如注,钉着颗子弹,能够在灯光如此昏暗的地方,准确无误的射伤对方一只手,躲在公园深处的人实力可见一斑。 “公园里是谁啊?”我侧头低声问鱼阳。 鱼阳神秘兮兮的一笑道;“师兄来了,师父还会远么?” “师兄?你师兄谁呀?”我迷惑的问道。 “孙至尊啊。”鱼阳撇撇了嘴巴:“亏你跟他还是狱友呢,操!” 我这才想起来这个人,老早以前我从石市看守所服刑,结识的那个号长,感觉他挺讲究,又擅长做土枪,我出去以后就把他和另外几个狱友全弄了出来,后来一并丢给胡金组成了毒蛇堂,后来据说朱厌把他和鱼阳都收了当徒弟,只是一直都没见过这家伙,我也渐渐忘了他的存在,此刻冷不丁听见他的名字,我心底不由有些震撼,朱厌是个外挂,教出来的徒弟竟然也这么病态。 鱼阳压低声音道:“不止他来了,毒狼风华应该也就位喽,今晚上的远程狙击,咱们占优势!” 对面黑炮一众经过一阵骚动后,快速平息下来,黑炮鼻子往外“呼呼”的喘着粗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手里的枪递给旁边的小弟,接过来一把砍刀,晃动两下肿的像个猪头似的脑袋厉喝:“小佛,别说我们欺负人,老子给你机会,你们不是想靠刀上见功夫了,我特么满足你,来吧!” 说话的同时,黑炮朝前迈开了脚步,后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也跟着往前涌动,远看还不觉得多瘆人,近处瞅着这么多人头,我脚心都不由的冒冷汗,小佛爷也是个驴脾气,被人这么叫板,冷着脸就走了出来。 佛奴紧随其后,二人如同两条入海蛟龙似的,霸气十足的横在了黑炮一行人的身前。 “操特妈得,谁敢碰我磕过头、喝过酒的拜把子大哥,拼了!”我胳膊一挥也跑上前去,鱼阳和王瓅、扈七慢我半拍的也跟了上去,我们一行五个人直视百倍于我们的敌人,全都做好了被砍死的准备。 “蒋大脑袋,我知道你就从人堆里猫着呢,老子现在指着你鼻子骂声草泥马,几年前我能把你捶的没脾气,今天踩在你的地盘照样能把你掀翻!”小佛爷伸手指向对过黑压压的一片人昂声咆哮。 黑炮“嗷”的吼叫一声,一马当先的拎着片刀就扑了上来,可惜这个傻篮子刚跑出来两步多,“呯..”的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再次在他的脚跟前炸开花,鱼阳一手接电话,一手指着黑炮冷笑:“我哥们让我告诉你,势不均力不敌,再他妈等一会儿。” “什么意思?玩不起啊?”黑炮梗着脖子一脸愤怒。 “玩起玩不起,你能咋地?有能耐你再往前走一步看看。”鱼阳干脆耍起了滚刀肉,赖皮似的吐了吐舌头:“就他妈欺负你们没有狙击手呢,你能咬我不?” 鱼阳刚说完话,从我们身后的公园大门口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紧跟着就看到一大波上身穿黑色T桖,底下套迷彩军裤的小青年井然有序的走了出来,差不多能有一百五六十人。 一半人的长相我都很熟悉,赫然正是我的恶虎堂,还有一半高鼻梁、宽额头,几乎都是少数民族的模样,没意外的话应该是朱厌替我收编的“疆北堂”,这群青年带头的人更特么让我意外,居然是伦哥和胡金。 伦哥剃了个异常精神的卡尺头,穿件白色的紧身背心,胳膊上的花臂纹身异常显眼,两手捧着把单管猎枪,走在最前面,胡金手里托着一把一米多长的消防斧跟在左侧,光着膀子,一身花花绿绿的文绣图同样显眼。 “怎么着弟弟?听说你要跟我家小爷叫号啊!你告诉我你是啥辈分?”胡金拖着消防斧,大马金刀的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斧子“咣”的一声磕到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三哥!”两个堂口的兄弟齐齐弯腰呐喊。 “哥,你们咋来了?”我又惊又喜的望向伦哥,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心中真是无限澎湃,嘴角上的笑容瞬间飞扬起来,这些人都是我的底气,就是我敢走南闯北、肆无忌惮的荣誉。 “你这个龙头都被逼着拎刀子往前蹿了,我能不来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没人了,王者就剩下个名儿呢!”伦哥眯着眼睛,两臂夹着单管猎枪,冲小佛爷撇撇嘴:“佛哥,下次只道的时候,能不能说的明白点,内个字念特么筱,不念悠,害的我们打听了半个多点。” “我一个文盲能认识多少字..”小佛爷耸了耸肩膀。 “先办正经事,待会再唠海嗑。”伦哥叼着烟卷,三步并做两步的跨到黑炮面前,率先喊话:“你麻痹的,就是你跟王者叫号啊?够资格不?” 黑炮被我们突然蹦出来的这么多外援给唬懵逼了,眨巴两下眼睛道:“我不认识什么王者..”常在社会上混的人,最基本的就是眼力劲,黑炮不是脑残,自然一眼可以看得出这一百多虎背熊腰的青年都是什么段位,气势上不免有些下沉。 被伦哥抢了风头的胡金,感觉有点尴尬,不等黑炮把话说完,沉着脸直接一斧子就扫了过去:“不认识好办,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 黑炮吓了一跳,连连往后躲闪,险而又险的避开胡金这一斧头,刚要吱声,胡金两手攥住斧头把,从上自下又是一个狠劈,也就幸亏黑炮脚步挪动的快,不然他肯定被这一斧头给削成两半。 黑炮一伙人中马上蹿出来十多个拎着片砍的小青年,这帮人刚要包围胡金,三四个“恶虎堂”的兄弟已经拎着军刺迎了过去,在金三角经受了一两年苦训的恶虎堂兄弟,哪个扔出来都是精英,对付两三个敌手简直跟玩似的简单。 胡金腾出空间,两手拖着消防斧再次要往黑炮的脑袋上削。 当着上千马仔面前被人这么捋虎须,身为“扛把子”的黑炮也急眼了,一把从边上的马仔手里夺过来手枪,指着胡金怒吼:“草泥马,今天咱俩谁也别活了..” “呯..”的一声枪响,黑炮手里的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疼的捂着手臂就“啊,啊”惨嚎起来。 “玩军火你是选手不?”胡金看都没看,斧头刃径直嵌在黑炮的脊梁上,左手攥住他的脖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右手抡圆臂膀就是一个响亮的反抽,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与此同时,黑炮他们的身后突然又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声,隔着老远就看见最少二三十辆汽车亮着大灯堵住了这帮人的去路,从车里跳下来不计其数的青年,一言不发的拎着家伙式捅了黑炮这帮人的“菊花”。 前后被夹击,再加上自己的主将被人薅着脖颈“噼里啪啦”的猛扇耳光子,这千把号马仔顿时乱成一锅粥,小佛爷高声嘶吼:“麻痹的,肥波和拐子可算把帮手带来了,弟兄们跟我干!” 说罢话,小佛爷一马当先的就冲了出去,此刻的气氛真心让人有点热血沸腾,我喘着粗气刚想要往前蹦跶,鱼阳和王瓅直接拽住了我,鱼阳咧嘴坏笑:“哪有龙头身先士卒的,老老实实窝在后头观战就行了,剩下的事儿交给我们办...” 1465 杀人诛心 我被鱼阳和王瓅给生拉硬拽下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弟兄们激情澎湃的狂抡手里的家伙式,别看恶虎堂、疆北堂来的人少,只有对方的十分之一,但是胜在气势勇猛且悍不畏死。 能从水深火热的金三角生存那么久,我这帮虎狼之师的战斗力和临场发挥根本不是对方这些长期生活在酒吧、桑拿的寻常流氓可以比拟的,街头干仗其实和两军交战差不多,拼的就是一个斗志,打的就是一个气势,当一方人豁出去命的时候,另外一方肯定避其锋芒,避着避着。自己的心气儿就没了。 疆北堂和恶虎堂的兄弟宛如一般尖刀,势如破竹的冲击着福清商会马仔们的前排,愣是将两边十多米的对峙空间延伸到了三四十米,硬逼着福清商会的“社会人”们一个劲往后倒退。 最让福清商会马仔们绝望的是自家后院着火。他们的后方也涌出来大批不知道什么来自何方势力的青年们狂轰乱炸,一瞬间嘈杂的柏油公路变得噪杂无比,人声鼎沸的呼喊声,咒骂声和惨嚎声响成一片。 稳住我以后,鱼阳就如同只脱缰猛虎一般,一把将嵌在黑炮背上的斧头拽下来,随手扔到一边,单手扯住黑炮的脖领拽到自己腿跟前。拿膝盖“咣咣”磕了两下,梗着脖子怒吼:“小黑玩意儿,是你刚才嚷嚷要决一死战的吧?告诉我,你拿啥跟神杠?” 黑炮先是胡金一通暴揍,接着又让鱼阳电炮飞脚,最主要的还是自己让砍了一斧头,当下面色惨白,已经说不出话来,鱼阳猛然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照着黑炮的小腹就扎了上去:“就你这个鸡八样子还特么敢叫嚣自己是第一打手?昂!是准备用意念杀死我么?” 黑炮也让扎急眼了,“嗷”的嘶吼一声,胳臂使劲往前一伸,竭力推开鱼阳,狗熊似的搂住鱼阳的腰杆想要把他撞倒,哪料到鱼阳压根纹丝不动,左脚向前微微一勾,单手掐着黑炮的脖颈将他按倒在地上,然后骑马似的坐在黑炮的身上,卡簧照着黑炮的肩膀又是一下子:“草泥马,你命好生在岛国。要是落生在石市,你这个逼样,我一天最少削八遍!”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黑炮疼的再次吼叫连连,鱼阳再次揪住黑炮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手攥大卡簧自上而下,又是“噗”的一下攮进黑炮的肚子上。接着第四下,当鱼阳准备来个“五进宫”的时候,黑炮身体往下一沉,双腿再也撑不住了,跪在了鱼阳的面前:“大哥,服了!我服了!” “哪服?心服还是口服?”鱼阳刀尖顶在黑炮的脸上,张牙舞爪的咆哮。 “口服心也服..”黑炮彻底怂了,再也不复刚才的嚣张模样。鼻涕、眼泪一块往外喷,疼的小脸变得蜡黄蜡黄的,鱼阳侧着脖颈,掌心里的卡簧刀刃“滴答滴答..”的往下淌血。 鱼阳咬着牙一脚踹在黑炮的脸上。指着靠北方低吼:“记住了,从今往后甭管是吃早还是晚饭都给我朝北而跪,烧香叩拜,听没听清楚?” “听..听清了。”黑炮匍匐在地上,再也没有一战的勇气,刚才他自己也能感觉到,鱼阳就是奔着要他命去的,如果再不及时开口求饶。估计是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叫啥?”鱼阳耷拉着两条手臂,冷笑着站在黑炮的面前。 黑炮迷惑的仰起头,吭哧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话。 “我他妈叫王者!王者的男人都是神,你说你们一帮草寇拿啥跟神杠!”鱼阳跳起来就是一记飞腿又蹬在黑炮的脸上。 这个时候福清商会的“社会精英”们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命令还是集体心生畏惧。开始大面积的溃逃,真应了那句老话“兵败如山倒”,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一个个人头攒动,拔腿逃窜的模样。 自从踏进这条道开始,大战小仗我也算经历过无数,但是上千人的械斗真是头一次碰上,尤其是百十多号人撵着十倍于自己的敌人跑的那种感觉叫人格外的心潮澎湃。 小佛爷和佛奴满身是血的退了回来,小佛爷身上湿漉漉,全是血迹,估摸着应该都是对方的,小佛爷吐了口唾沫恶吼:“操特妈的,蒋大脑袋这个废物,竟然没敢出现,就指着一帮虾兵蟹将要跟我死磕,呵呵..” “别急大哥,丢了这么大的人,我相信明天他肯定有信。”我笑着抛给小佛爷一根烟,目视溃散逃窜的福清商会“勇士”们,不管哪里的混子圈,其实都一样,稍稍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保管跟插了翅膀似的一夜传遍所有人的耳朵。 今晚上蒋大脑袋上千人被一帮“过江虎”完虐,但凡在这个圈子里混饭吃的人估计都能知晓,一传十、十传百,传着传着消息就肯定变味了,届时不管是出于为面子考虑还是打算保住自己的江湖地位,蒋大脑袋就指定会露面。 十多分钟后,恶虎堂和疆北堂的兄弟在伦哥的带领下退了回来。有条不紊的守在我身后,如同一杆杆出鞘的利剑一般精神抖擞,对面那帮来帮忙的“朋友”跟我们距离大概七八十米,好像也在打扫战场,我们双方遥遥相望。 没多会儿,从对面的人群当中走出来几道人影,打头的两个家伙很是熟悉,一个是虎背熊腰的胖子。还有一个跛着一条腿的硬汉,正是肥波和拐子,两人推着一个佝偻后背的家伙走到我们身前。 肥波拎小鸡崽似的掐着老头一把推到地上,狰狞的冷笑:“爷,抓到这么个玩意儿,刚才我看他坐在最后面的奔驰车里打算跑,估摸是对方带头的吧。” “唷,这不是高爷嘛,您老怎么从地上跪着呢,是不是步子迈的太大卡着篮子了?”我蹲在那老头的面前,笑嘻嘻的朝他昂了昂脑袋。 老头正是这次事件的怂恿者那个叫“高爷”的老盲流子,此刻他神色慌张,头发散落在脸前,屎黄色的唐装上面遍布脚印,估计刚才没少挨收拾,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高爷咳嗽两声,伸手拢了拢自己的碎发,低声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不能不懂规矩吧?” “没毛病。”我咧嘴一笑,狂点两下脑袋。 见我笑,高爷也微微笑了笑:“咱们之间其实就是场误会,只要你们不难为我,我回去肯定跟我大哥好好沟通一下,咱们澄清矛盾。以后可以当朋友相处。” “当朋友处?”我叼着烟,朝高爷的脸上吹了一口:“你见过拉出去的屎还能再缩回去不?要么别撑摊,既然开干了,那就分个公母。” “咱们其实没什么仇恨,真的..”高爷压低声音朝我低三下四的干笑。 “确实,可你手下这位第一打手让我很不爽,你说咋整?”我指了指不远处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黑炮问道。 “他?”高爷瞟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当即尽显社会人的本色,直接摇了摇脑袋道:“我不认识他,你们愿打愿杀都随便。” “高爷..”黑炮虽然躺在地上,可意识还在,满脸不可思议的挣扎爬起来。 “怪你自己命不好,惹了不该惹的人,自求多福吧。”高爷把“畜生”俩字演绎的淋漓尽致,冷酷的别过去脑袋。 “高爷真乃一代枭雄!”我嘲讽的冲着他翘起大拇指。 不等他再吱声,我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怒斥:“老逼养的,我想抽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确实没毛病,可你特么是主帅啊!阿奴、鱼总给我把这老货扒了,买几盒伟哥灌下去,完事联系欧阳大仔找个猪圈丢进去。” “好嘞!”两个彪货兴冲冲的搓着手掌,将高爷给架了起来。 “你..你们要干嘛!”高爷惊慌失措的叫喊,身体刚一挣扎,鱼阳和佛奴就是一顿电炮飞脚。 我朝着满脸沮丧的黑炮笑了笑:“你走吧,如果以后没地方去了,可以投奔骡子,就说是我举荐的。” 黑炮错愕的望着我,犹豫几秒钟后,爬起来身子,朝着鱼阳和佛奴的方向追了出去。 “杀人诛心。”小佛爷满脸堆笑的瞟了我一眼:“既把碍眼的玩意儿扫掉了,还特么将麻烦推给了骡子,你小子简直就是个阴逼...” 1466 真正的狠人 我咧嘴笑了笑:“说啥呢大哥,我不是那样的人,就是单纯看不顺眼内个老装逼货而已。” “你小子天生就是个睚眦必报的货,我还不了解你嘛,不过这次干的对,姓高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无信又无义,让他继续活着不定往后会坏咱们什么事儿,死在自己马仔手里也算是一种报应。”小佛爷拍了拍我肩膀,很潇洒的抛到自己嘴里一支烟,完事又递给一根烟。 这时候肥波凑到小佛爷低声耳语了几句,用的像是缅点话或者越南话,反正我从旁边杵着一句没听明白,小佛爷皱了皱眉头道:“说国语,三子不是外人。什么话都不用避讳他。” “咳咳..”肥波尴尬的干咳两声,看他们要聊悄悄话,我寻思自己再从旁边晃悠也不太合适,招招手道:“你们先唠,我正好去跟伦哥、胡金絮叨几句。” “没事。咱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秘密。”小佛爷一把揽住我的胳膊,冲着肥波点点头道:“你说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三子,三子你听完以后就当没听过,有些事情适合永远烂在肚子里。” “放心吧,咱不是大嘴巴的人。”我笑着点点头。 “咳..是这样的,之前佛爷之前让我和拐子去寻求帮手,我们找到了一个岛国本土玩的特别疯狂的势力,就是今天晚上我们带来的这帮战阵贩子。”肥波指了指对过一辆接一辆徐开走的汽车,那些车辆参差不齐。有上百万的奔驰轿跑,也有比废品强不了多少的面包、小货车。 我乐呵呵的点头道:“这不挺好的嘛,我只是没想到我哥好朋遍天下,岛国都能喊上这么多好朋友。” 看一个组织成不成规模,只需要瞧瞧他们出门的座驾,平常办事的服装就一清二楚,但凡有能力统一车辆、统一服装的势力本身就说明财力绝对雄厚,财力到位,那势力肯定也就不一般。 肥波和拐子他们喊来的这些人穿装各异,汽车也好坏不一,估摸着应该是很多小势力临时拼凑在一起的,可即便如此能喊到这么多肯帮忙的朋友,足以证明小佛爷的人际圈子有多广。 “其实他们都属于一支势力。”肥波骤然压低声音:“之所以用这种杂牌军的形势出现,完全就是为了躲避岛国官方军的抓捕,这帮人说白了全都是极端势力,用你们国内的话说叫做恐怖分子。” “啥?”我当时就长大了嘴巴,混了这么久的社会,我见过卖金卖淫卖药的,唯独没见过真正卖命的,在我的概念中,我始终认为混社会的和那类特殊人群八竿子都打不着,他们更像是玄幻小说里的陆地神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种。 “这伙人组织的名字叫做赤军,平常都有各自的职业,什么警察、老师、小贩什么都有可能干。只有在碰上组织召唤的时候,才会集体出现,大概在七八年前,我结识了赤军的首领龙田一郎,当时他只是一个分堂的堂主。到金三角游说我们,希望我们能够给予赞助。”小佛爷搂住我的胳膊拽到旁边的路旁,轻声道:“我私下赞助了他们一笔军费,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哥,跟这种人交朋友。那可是有掉脑袋的危险呐。”我咽了口唾沫小声出气,在我的世界观里,我们始终都跟那类“狠人”不是一条平行线,我们求的是财是势,他们求的好像更多是信仰,而且据我了解,恐怖分子这玩意儿不管在哪个国家都肯定处于被严厉打击的目标。 “哈哈,你觉得哥之前的勾当跟他们又有多大区别?”小佛爷很无所谓的吐了口眼圈。 一句话当时就把我给干无语了,是啊!小佛爷这种人,好像本来就处于半黑半恐怖的极端分子。也就是在国内有第九处和罗家的照拂,要不然他走到哪个国家,只要一旦暴露身份,肯定也属于被全力剿灭的类型。 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你放心吧哥,这事儿我肯定一辈子都会烂到肚子里。绝对不跟任何人提起。” 小佛爷沉寂了几秒钟,接着眼神复杂道:“哥觉得挺内疚的,本身你完全可以不必介入这个圈子,可因为我先前想的太少,让肥波和拐子去联系了赤军,现在被迫得跟他们结识,你不会怪我吧?” “我又没看清楚他们长啥样,也不知道他们叫啥,不会被迫认识的。”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玩归玩闹归闹。啥人能交,啥人必须远离,我还是分得清楚的,这个“赤军”如果真像小佛爷说的那样,属于恐怖势力。我说啥都不能跟他们太过亲近。 小佛爷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现在为难就是为难在这里,赤军的首领还以为我加入了王者,刚才让肥波带话,说是明天晚上请咱们一块吃顿饭,特别强调带上你,我估摸着他就是想游说你,再给他们赞助点,你看...” 我不假思索的摇头:“哥,别闹!我有多少钱你也不是不清楚,哪特么赞助的起他们买枪买炮,况且一旦跟他们搭上线,往后我估计都得被贴上标签,这事儿我说啥不能干。” “三子,事情比较难办,那帮人都特别梗,你要是不赴约,他们会认为自己被轻视了,到时候更麻烦,可是去赴约的话,他们肯定又会像狗皮膏药似的粘上你,赞助军费什么的,我倒是可以出钱,我就是怕他们非要跟你达成盟友关系,唉..”小佛爷压着眉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日,敢情这个赤军还是一帮滚刀肉啊,既要钱还要人。”我当时就有点傻眼。 小佛爷点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但他们对朋友特别忠诚,如果你真碰上了困难,只需要一个电话,肯定到位,比如这次咱们要找哑巴,只要他们肯撒网帮忙,完全就是小意思。” “关键这朋友交的太要命啊,我跟罗权啥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罗权要是知道我竟然跟这种组织有往来,你寻思他能枪毙我多少次?”我苦着脸埋怨:“哥,你这把真是把我给害惨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两辆枣红色的“汉兰达”停到我们这头,开车的司机朝着肥波和拐子耳语几句,接着肥波挪揄的走过来,低声道:“爷,龙田一郎说是这会儿就要接你和三子过去会面,他明天要飞往新加坡,没时间细聊。” “这会儿?”我不自然的打了个哆嗦。干笑道:“今天天色也不早了,要不等他啥时候回国再聊呗,反正咱们也有时间,实在不行打个电话也成,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三子,龙田一郎是个执拗的人,他既然说要今天碰面,那今天就必须得见到咱们,看到那两辆汉兰达没?我估计他们的后备箱里全是炸药,咱们只要敢摇头,那俩亡命徒真敢直接引爆。”小佛爷摆摆手,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我皱了皱眉毛,扭头看向小佛爷问:“哥,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故意牵引我必须跟这个什么龙田一郎碰面呢?咱俩虽说没结拜,可也是正经八百的兄弟,你不能坑自己弟弟吧?” 起初我还没感觉出来小佛爷的意思,这会儿我越发觉得他有鬼,嘴上口口声声说着内疚,不应该让我跟这个赤军建立关系,可实际上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 “三子,你相信我么?”小佛爷眸子透亮的看向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半分钟,并没有看出任何居心叵测,松了口气道:“信!”要说小佛爷会害我不太可能,我们之间的不论是关系还是利益都紧紧相连,况且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敢对天发誓,我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害你,就比如今天晚上,我是不是帮着你打响王者在岛国的第一战。也让王者的大旗真正的插在岛国的土地上?”小佛爷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我撇撇嘴道:“走吧,不就是跟什么赤军蓝军的见面嘛,他也没用三头六臂,不能把我生吞活剥掉...” 1467 娇子烟 看我点头同意,小佛爷长长的舒了口气,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似的,我本来已经撂下来的心当即又提了起来,朝着小佛爷笑问:“哥,你丫不是打算把我卖到非洲某个窑里去挖矿吧。? ? ” 小佛爷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特么什么傻话呢,你才值几个烂钱,割了篮子卖**顶多也就值半瓶矿泉水。” 我俩说话的功夫,走到了那两辆枣红色的汉兰达跟前,打头的一辆车,驾驶座的位置坐了个瘦高男子,男子的面庞被墨镜遮住大半,依稀可以看到侧脸上有条特别显眼的伤疤,后排坐了两个胳膊粗壮的男人,都是三十来岁模样。 我打量他的时候,那男子也扭头注视着我,声音清冷道:“你坐我这辆车吧。” “那我哥呢?”我眯着眼睛问道,这人给我的感觉特别危险,随着隔着墨镜,我仍旧有种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的悸动。 “他坐后面那台车。”男子微微推了推自己鼻梁的墨镜框。 我扭头看向小佛,小佛沉思几秒钟,微微点点头道:“听他的。” 这个时候胡金、伦哥、鱼阳和王瓅他们也边说边笑的走过来,随行的还有刚才在公园深处担任狙击任务的孙至尊和毒狼风华,见到我俩杵在车跟前,胡金好奇的问:“小三爷你这是要去哪啊?我陪你一起呗。” “抱歉,我老板只说要见赵先生一个人,其他闲杂人等暂时不见。”坐在车里的长男子冷冰冰的说道,他说话的口气不带一丝感情。 “去见一个朋友,很快就回来,王瓅你先去联系欧阳振华,让他帮着给兄弟们安排吃住的地方,象征性的给点钱,他要就要,不要就拉倒,伦哥嘱咐好兄弟们,这段时间不要惹事生非,咱们到这头不是为了立棍,就是单纯的找人,不要惹得本地势力合成一股消灭咱们。”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朝着哥几个吩咐道。 “啥**朋友啊,整的这么玄玄乎乎,操!”鱼阳口无遮拦的笑骂了一句。 熟悉鱼阳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性格大大咧咧,根本没有任何攻击人的意思,可是那个开车的长男子却立即皱下眉头,像是个机器人一般厉声道:“先生,你说话的方式很有问题。” “咋地?你老板是皇上啊?他说见谁就见谁?谁特么没点脾气似的,三子咱不去!”鱼阳顿时鼓着眼珠子犯起驴劲儿。 “不好意思哥们,我兄弟这里不太好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哈。”我赶忙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容满面的坐到副驾驶上,冲着鱼阳他们摆摆手喝斥:“麻溜撤,别特么等人家岛国的条子上门来抓人,鱼总你待会找个妞放松放松,我绝对不告诉你媳妇。” 鱼阳不知道对伙啥身份,我刚才可听小佛爷说的一清二楚,真把他们给惹火了,说不定敢从车里拖出来一门迫击炮把我们都给“突突”了,在我的认知里,敢搞恐怖活动的人应该都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狠茬子。 打走弟兄们,我又冲着小佛爷道:“哥,咱们抓紧时间出吧,你记住哈,如果待会需要赞助,我可没钱上供,不是哭穷,是真没钱..” “瞅你小气巴巴的样子的吧,放心吧,出钱的活交给我,待会你少吭声多装傻,我想办法跟他们的大当家解释清楚,如果人家非要跟你交朋友,你也别犯驴,听懂没?”小佛爷好笑的竖起小拇指。 “被你害惨了。”我半真半假的吐了口浊气。 等我坐稳以后,那个戴墨镜的长男子直接动着汽车掉转了方向,我急忙道:“铁子你开慢点,我不赶时间..” “我们龙田先生很赶时间。”长男子冷酷的扬了扬嘴巴,从身上摸出一个烟盒,弹出来支香烟递给我:“来一支吧,解解乏!” 如果不是他说话的口气太生硬,兴许我还真接过去了,可是听到他跟命令式的口吻以后,我心里面顿时不痛快起来,不过脸上没敢表现太明显。 我特意瞟了眼烟盒,居然是国内才有卖的“娇子”烟,当即心里头就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笑着问他:“哥们是华夏人吧?哪个省的?听你口条子挺利索的,岛国也有卖这种烟的?” 他微微怔了怔,嘴唇不自然的抽搐两下,笑道:“岛国有不少人国内同胞开的小市,什么样的烟都能买到,而且还有卖五粮液和剑南春的呢,比国内的味道更正宗,来吧赵先生,抽一颗烟解解乏。” 撑到底,这家伙东拉西扯了一大堆也没有告诉我他到底是哪的人,我摆摆手婉拒:“不了,我肺不太好,戒很久了,哥们要是不介意的话,能把烟盒送给我不?我个人有存烟盒的爱好,就跟集邮、集币差不多。” 他犹豫了几秒钟点点头,将整包烟丢给了我。 “谢啦!”我把烟盒小心翼翼的揣进衣服内兜,说话的同时,我透过后视镜瞄了眼车后座上的三个平头汉子,三个人的服饰相同,都穿着紧身的黑色短袖,壮硕的胸肌夸张的隆起,一看就知道平常应该特别热衷健身,三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不苟言笑。 “三位老兄是哪里人啊?说不定咱们还是老乡呢。”我回过头朝着三个壮汉问道。 开车的长男子抢在三人的前面出声:“他们都是岛国人,完全听不懂你的话。” “搜噶,我说他们咋都跟二愣子似的半天不憋屁呢,敢情都是聋哑人,呵呵。”我大大咧咧的笑道,透过后视镜紧紧的观察仨人的面部表情,当我骂出那句“二愣子”的时候,其中一个壮汉微微皱了下眉头,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还是被我抓到了其中的表情变幻。 也就是说开车的长男子在说谎,后排的三个壮汉绝逼听得懂国语,可他为什么要说谎呢?完全没那个必要啊,就算告诉我都是华夏人,我也挖不到他们的祖坟去,兴许是人家组织有什么内部规定吧。 我也没揭穿他们,单手拖着侧脸,凝望车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色,心底不住的打小鼓,待会见到那位“赤军”的大当家应该怎么搪塞过去,想着想着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既然对方只是约我去见面,为什么要派三个明显肌肉过剩的猛男来呢?难道是怕我不配合,打算强制把我押走? 这特么明显不符合逻辑啊,就算这三人再猛,也肯定杠不过我“恶虎堂”和“疆北堂”的百号子弟,再有就是小佛爷坐的那辆车好像压根没有跟上我。 一瞬间我心头掠过一丝警惕,朝着开车的长男微笑道:“哥们,你车稍微放慢点,我哥坐的那辆车好像没跟上来,咱们稍微等等吧。” “他们可能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不用担心!”长男非但没有降,反而把油门踩到了底,这么明显的举动,我要是再看不出来有诡异,那脑子真是被驴给踢了,可对方这会度飞快的驾驶着车辆,我如果有什么异动,最终倒霉的还是自己。 “那就好。”我捂着肚子低声道:“我好像吃坏东西了,哥们你能不能把车靠边上停一下,我想解个手。”一边说话我一边快将自己左脚上的鞋带给解了下来。 “马上就到了,再忍耐几分钟吧。”长男不耐烦的摇头拒绝我。 眼瞅着汽车驶入一个隧道,趁着眼前短暂失明的空隙,我猛地将鞋带抻直,一把勒在长男的脖子上,使劲朝着自己的怀里一拉,厉喝道:“给我他妈减,靠边停车...” 我“车”字还没说完,坐在后面的一个壮汉也忽然拿出一根很细的铁丝勒在了我的脖子上猛绞,我被勒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不由加大了自己手上的力度,我们仨就跟开火车似的,一个勒一个脖颈的狠拽。 被我勒住脖子的长男没办法掌控方向盘,但是脚还好死不死的踩在油门上,我们屁股底下的这台“汉兰达”度不减,就跟喝醉酒似的在隧洞里来回左右晃荡,车头蹭着水泥桥洞擦出一朵一朵的火花... 1468 死里逃生 真乃枭雄也! “汉兰达”像是一个调皮的小男孩边走边撒尿似的在隧道里歪歪扭扭的画着长蛇,车速有增无减,我被身后那个狗杂碎勒的马上就要窒息,而被我扼住喉咙的长发男也开始朝上猛翻白眼。 汽车摩擦着隧道墙壁“咔咔咔”的作响,火星子就跟电焊似的直往外蹿,照这种形势发展下去,最好的结果就是我把长发男弄死,然后自己也特么殉国。 眼瞅着汽车就要蹿出隧道的时候,我猛然松开勒在长发男脖颈上的鞋带,那小子借着惯性,一脑袋撞在驾驶座的车窗玻璃上,也不知道狗杂碎是不是练的“铁头功”竟然一下子将玻璃给撞个稀碎。半个身子卡在车外。 我趁势摘掉车档,将手刹拽了起来,高速行驶下的“汉兰达”就好像疯了一样,从原地打了几个转。后面勒我脖子的壮汉直接像个炮弹似的一头飞了出去,撞破前挡风玻璃上滚了老远,车内剩下的人也全都失衡的随着车身晃荡,我拼了命的死死握住方向盘,将脑袋竭力往下低。 半分钟左右,疯狂的汉兰达速度渐缓,后面剩余的两个壮汉一个掏出把卡簧,另外一个拿出把军刺。能够在这么眩晕的情况下,还可以保持清醒,这帮人要是没经过特殊训练,我把脑袋割下来当尿罐使。 “草泥马得!”我慌忙拽开车门往下跑,半个身子刚扑出去,就听见“嗤!”的一声轻响,接着我左边胳膊瞬间传来一阵凉飕飕的痛感,操特妈得!还是没避开对方手里的军刺。 我身子一软顺势跌倒在车下,万幸的是刚才的碰撞将脚踏全给撞没了,车身的地盘又够高,我可以勉强钻到车底下,我“呼哧呼哧”连续喘了几口大气,瞅了一眼左胳膊,肘子的地方破了个小洞,此刻鲜血正“潺潺”的往外蔓延,疼的我浑身不住的直抽抽。 我竖着耳朵听车里的动静,此刻车身的左侧完全靠在隧道的洞壁上,这俩混蛋玩意儿如果想下车的话,肯定得从右边下来,我舔了舔嘴皮。从地上摸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玻璃碴子,耐心的等待他们。 约莫半分钟左右,右边的车门发出“哒”一声轻微的响声,虽然声音很小。可我还是察觉到了,我的神经马上紧绷起来,接着一双黑色军勾鞋从里面扔了出来,我秉着呼吸没有轻举妄动。 车上的两个傻狍子真拿我当缺心眼呢。就凭他们俩那种吨位,如果下车的话,从地盘的浮动都能感觉出来,又是半分钟,车上微微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接着一个家伙快速从车里蹦出来,我攥着玻璃茬挪动到最外边,下车的人很机敏。并没有马上展开什么行动,而是绕着车身来回的溜达,试图混淆我的视听。 我大气不敢多喘一下的随着他的脚步来回转动眼珠,同时调整自己的身体。做好最佳的攻击的准备,这会儿下车的人脚上是穿着靴子的,也就是说车上的那个傻篮子是赤裸着脚丫,我脑子快速转动着,车身的周边全是碎玻璃渣,光脚的那人肯定不能往下跳。 猛然间车旁边的那个家伙站在车头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接着车身又是一阵微微的颤动,我看来另外一个家伙也打算下车了。我慢慢挪到右边车门的地方,看到一双光着的脚慢慢站到地上,不等那对脚贴地,我直接握紧手里的玻璃茬狠狠的捅了过去。那人发出“嗷”的一声惨叫,身体失去重心“咣”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我趁着他倒地的瞬间,匍匐着从车尾的方向倒爬出去,刚刚直起腰杆,就被人从侧边一脚踹在了胯骨上,我踉跄的摔倒在地上,扭头看到那个手持军刺的壮汉脸色阴森的冲我走来。 “草泥马得!”我扶着墙壁从地上站起来,佯作体力不支的模样,右手不漏痕迹的藏到了身后,装的揉腰的模样,同时往前摇晃了两下身体,勾引这个傻屌率先进攻我,他果然上套了,一个大跨步就迈向我,手里的军刺径直扎向我的脑袋。 我不躲不闪,直接举起刚才被他刺伤的左胳膊挡在脸前,往前猛地一个俯冲迎向他,我就奔着废掉一条胳膊也要整死他去的,他手里的军刺瞬间没入我的左臂,我右手上的玻璃茬同时扎在了他的眼上。 “啊!” “啊!”我俩同时嘶吼一声,他捂着血流不止的面颊蹲在地上,我疼的“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上,胳膊上还扎着他的军刺,我忍着剧痛,猛地一把拔出来军刺,扑向蹲在地上的壮汉,手里的家伙式就跟不要钱似的照着他的后脊梁“噗,噗”连续就是几下。那家伙痉挛似的倒在地上,抽动了两下就没了声息。 我摇摇晃晃的站直身子,朝着他的尸体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操你爹俩篮子得,跟老子比狠是吧!” 解决完一个壮汉,我又跌跌撞撞的往车跟前走,冲着另外一个被我刺杀脚踝的汉子走了过去,用军刺指向他恶狠狠的嘶吼:“说,是不是他妈小佛要干掉我?说实话我给你条活路。” “不..是。对对对!就是小佛让我们杀你的。”那壮汉好像吓傻了,蜷缩着身子想往车底下钻,他好像忘了自己庞大的体格子根本不可能钻进去,半个身子卡在外面进出不得。 “小佛!很好!”我深呼吸两口,“咣当”一声扔掉手里的军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从副驾驶座爬上车,将半个身子已经磨没了的长发男拖拽出来,然后发动着汽车,使劲踩下油门,汽车拖着车底下那个壮汉驶出去半公里左右熄火了,我怎么踹都不带动弹。 “操特妈得!”我恨恨的从车里蹦下来,看了眼车底下的那个壮汉,只剩进气没出气,吐了口唾沫疯子似的冷笑:“老子说到做到,给你留了活路,至于能不能挺过去看你的造化,回去告诉你主子,还有啥本事尽管使出来,挑拨离间的把戏,我都他妈快玩烂了!” 完事以后,我搂着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左胳膊,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就拔腿奔跑起来。 事发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小佛要干掉我。可是刚才开车的时候,我的脑子渐渐冷静下来,小佛完全没必要跟我这么整,他要想我死,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次机会可以神不知鬼,能够想出这种损招、能够动用经过特殊训练士兵的人除了周泰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而且通过刚才的一系列玩命,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出来,周泰和并不想要我的命,他更多像是要活捉我,不然这四个经过特殊训练的狠人随便配两把枪就能要了我的命,这就更印证了罗权之前的猜测,周泰和想要活捉我,然后逼我指证罗权金三角的事情另有原因。 “老狗!别特么给我机会,不然老子一定整死你。”一边跑到我一边恨恨的咒骂,也不知道小佛爷怎么样了,他肯定也遭遇了我现在的遭遇,跑了足足能有四五里路,我才碰到几辆拉货的车迎面过驶,慌忙伸手拦车,哪知道几辆货车根本不搭理我,明明看见我满身是血,刹车都不带踩一脚的,擦着我的身子呼啸而过。 “马勒戈壁得,岛国司机真特码没道德!”我啐了一口唾沫,随即感觉脑袋天旋地转一般的晕乎,身体不受控制的就仰头摔倒在地上,军刺上肯定有麻药,我使劲晃了晃脑袋,艰难的往前爬了几步,感觉到两束刺眼的灯光朝着我疾驰而来,而我却没有任何力气闪躲,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 1469 国骂救命 那辆急速行驶当中的轿车好像并没看到我,两束刺眼的灯光直晃前方,眼瞅着车子要开拔过来,我认命的闭上眼睛,人死屌朝上,爱鸡八咋地咋地吧。 “吱..”汽车骤然减速,轮胎摩擦着地面拖出去老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橡胶烧焦的味道,那台车的前面基本上已经压过我的半个身子,幸亏车头比较高,我吓得“啊!啊!”惨嚎,吭哧带喘的吐着大气,操特妈的,我不是怕死,只是这个过程是在太特么骇人了。 险些将我碾成肉酱的是一台皮卡车,从车里蹦下来迅速两个身影,感觉像是一男一女,不过我此刻已经处于晕厥的边缘,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那俩人的凑到我身边一个劲地“带久部得斯卡?带久部得斯卡?”的问。 “干你们老表...”我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是躺在一家医院里,胳膊上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浑身的骨头感觉要断掉一般,喘口气都觉得疼的要死,我躺的病房应该是个大众间,除了我以外,屋里还有四五张病床,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从病房来回穿梭忙碌。 我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装作仍旧昏迷的模样,微闭上眼睛思索我昏迷以前的场景,估计是那辆开皮卡车的男女救的我,也许是见我满身是血,怕摊上事,那俩人把我送进医院以后就离开了。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病房里的动静渐渐小了,我才睁开眼睛打量,护士、医生都已经出去了,屋里住的其他几个病友正操着日语叽里呱啦的聊天。 我猛地坐起来,一把将输液的针管拽下来,然后在几个病友惊愕的目光中,披上病号服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眼下情况太不明朗了,我得抓紧时间跟兄弟们汇合,不然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从病房里出来,我装作扶墙上厕所的模样,慢吞吞的往楼下走,期间一直竖着耳朵听从我身边走过去人们的对话,全特么是讲日语的,连个问话的老乡都没有,我特么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奔出医院。 出来以后,我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此刻的天色完全大亮,我一夜没回去,家里的兄弟们肯定也在想办法找我,只要能找到部手机,跟他们取得联系,他们一定可以想办法找到我,可关键是我他妈不认识日文,沿途走过的商店也不知道都是干嘛的,跟人比比划划的说了半天,愣是没人能听懂我要干嘛。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买菜的老太太,我跟人连比划带嘟囔的表达自己的意思,老太太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很友好的点点头,带着我一路朝前走,最后走到一栋标着跟“火车头”标志的进站口,朝我微笑的欠了欠身子。 “大娘,我要找公用电话亭,您把我带火车站干啥?”我抓耳挠腮的从地上蹦跶。 “嗨!”老太太朝我笑着弓腰示意,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滴天爷爷嘞!”我无语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我也走不动了,干脆蹲在火车站门口喘起了大气,心里不住的发誓,等跟弟兄们汇合,老子说啥也得学点日语,不然想自杀都买不上刀子。 可能是到站了,没多会儿从车站里涌出来一大堆的人,看上去都像是上班族,一个个神色匆忙,我酝酿了好半天,朝着一个背电脑包的男青年低吼:“草泥马得!” 那男青年微微愣了愣,冲我礼貌的笑了笑,快速走过去。 “肯定不是中国人,连国骂都听不明白。”我又把视线转向一个穿工装短裙的女人身上,微笑着仰头道:“嗨,草拟妈哟!” 女白领同样微笑的点点头,擦着我身子走过去。 实在是想不辙了,我干脆使唤最笨的方法,凡是从站口出来一个人,我就梗着脖子骂上一句“草泥马”,整整嘟囔了一上午,愣是没人鸟我,语言沟通有障碍也不是没好处的,我要是敢从国内的火车站这么蹲点骂街,估计早让人打死了。 持续从站口骂了两三个小时,我感觉嘴里的唾沫星子都有些供应不上了,口干舌燥的蹲在地上直吐舌头,想要寻思着再蹲半个小时点,要是还碰不上老乡,就得换个法子了。 这时候,又从站里出来一大批人,我扶着栏杆站起来,指着匆匆忙忙而过的一群人大吼:“老子群槽尼们妈,有没有能听懂人话的,老子群槽尼们玛!” “草泥马得,小逼崽子你骂谁呢!”这时候人群当中一个膀大腰圆,梳着卡尺头的青年指着我鼻子就愤怒的走了过来。 看到那青年越走越近,我眼里差点没掉下来,两手抱住他的胳膊干嚎:“哎我操,亲人呐!哥们你是华夏人不?快帮帮老乡吧...” “呃?兄弟你这是咋地了?到底对社会有多大的不满,跑到这儿来宣泄了,这要是让精神病院抓到不得关你个三年五载得?”那哥们也挺逗,见我不像是寻衅滋事的样子,乐呵呵的问道。 “大哥,啥也别说了,能从浩瀚的岛国碰上就是缘分,你能不能借我手机使一下,我跟我朋友走散了,兜里没钱没卡,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联系他们了。”我抹着鼻涕朝我恳求。 “借手机啊?多大点事儿..”青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接过来以后我一看全是日文,又有些懵逼了,朝着他尴尬的问:“拨号键是哪个?” “来,你打什么电话,我帮你按号。”青年很讲究问我。 我想了想后,把苏菲的号码告诉了他,他快速按下去后,又将电话递给我,一边等那头接电话,我一边朝着他翘起大拇指:“咱们华夏人都是活雷锋。” “那不必须的嘛!”青年美滋滋的点头。 几秒钟后,那头的苏菲总算接了起来,声音略显疲惫的“喂!”了一声。 “媳妇啊,救命啊!快让伦哥他们来接我。”我抱着手机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讥尿嚎,问问了青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后,我跟苏菲又原话数念了一遍挂掉手机。 “谢啦哥们,你别走哈,待会等我朋友他们过来,必须好好报答你。”我冲着青年连鞠三个躬。 青年挺无所谓的摆摆手道:“都是小事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你要是再迷路或者不知道怎么联系家里人,可以直接去岛国的警局,这边的警察办事效率虽然扯淡,但是态度还算不错,咱们从岛国也是外国人,对咱们,他们也算比较客气,我还有事儿,有缘的话咱们再见吧。” 不等我再多说什么,哥们直接摆摆手,朝着街头走去,望着他的背影,我一个劲的念叨“好人,真特码是个好人!” 从原地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两台“路虎”车快速开到我旁边,接着苏菲、王瓅和伦哥带着几个兄弟快速跳下来。 “三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佛爷不是去见朋友了么?咋弄得这么惨?”伦哥迷惑的问我。 “他回去没?”我焦急的问道。 伦哥摇摇脑袋:“没有啊,跟你一道走的,到现在都没信儿。” “啥也别说了,先回去!对了通知鱼阳和佛奴先把扈七给我控制住,我操特妈得,大哥昨晚上真心是惊魂一夜!”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周泰和怎么会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这里面要是没人告密绝对不可能,可谁最有可能?除了扈七,我想不出来第二个人选... 1470 大力才能出奇迹 我将昨天晚上的经历跟大家简单说了一遍。 王瓅错愕的眨巴两下眼睛道:“三哥,你怀疑是扈七卖的你?” 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还特么不够明显么?除了他以外,其他都是自己人,谁有可能跟周泰和勾三搭四?” 王瓅拧着眉头道:“可是自从来岛国以后,我跟他一直都在一块,昨晚上我俩睡的是一个房间,还整了点小酒喝了会儿呢,整个过程都没见过他给谁打过电话、发过短信,喝多了以后扈七还跟我哭嚎,说自己没本事,没法给他干爹报仇芸芸总总的,按理说他最不可能跟周泰和有联系吧。”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你对他产生意见,不管他干什么事情都会让你觉得另有所图,我猛然想起来昨天跟黑炮要开战前,扈七的那一通墨迹,更加觉得狗日的有鬼。 “你说的是按理,可如果不按理呢?假设周泰和许诺他什么天大的好处,你说狗日的有没有可能投敌?昨天咱们在公园门口准备死磕到底的时候,就数他最事逼,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行了,这事儿我自己有想法,你不用多说了。”我咬着嘴皮,紧锁眉毛,如果王瓅再继续说下去,我俩肯定得吵起来。 王瓅嘴唇蠕动两下,压抑的“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坐在旁边一直检查我伤口的苏菲,朝着我小声说:“三三,我觉得你现在不够冷静,不要妄下什么决定,我不懂你们男人的世界,但是我清楚,做人得一碗水端平,首先你问问自己,从你的心里,你有想过把扈七当成自己人么?” “啊?”我怔了怔,一时间没理解苏菲的意思。 苏菲押了口气道:“我不是要干涉你的思维,只是你现在特别的暴躁,你自己可能都感觉不出来,我怕你做出错误的判断,先静静,实在静不下来就给师傅打个电话,他走过的路比你见过的桥都多,让师傅帮着一起分析分析,临行前,师父特别跟我强调过,让我多提醒你,不要感情用事。” “嗯。”我沉默了几秒钟后,点点脑袋,苏菲说的没错,自打昨晚上被偷袭以后,我整个人始终处于暴走的状态,先是怀疑小佛爷,接着又一口咬定扈七,这其中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我的“想当然”,根本没有认真冷静的去好好思考一下。 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刻意转移思维,问向伦哥:“对了,昨晚上咱们干趴下蒋大脑袋以后,今天江户川区有什么动静没?” “大动静没有,不过很多本地的小势力纷纷给咱们下请帖,想要跟咱们交往,我都扔给欧阳振东去处理了,内个蒋大脑袋也托人带话说清,希望跟咱们谈和,我寻思咱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也没直接拒绝,而是先拖着了。”伦哥慢条斯理的跟我说道。 “嗯,先拖着吧,蒋大脑袋跟佛哥有仇,具体怎么论关系,等佛哥回来自己定吧。”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佛哥咋样了,他肯定碰上和我一样的麻烦了,那帮家伙如果出其不意的动手,佛哥还真有可能着道。” “三子我总觉得这次袭击你的人怕是不止周泰和,肯定还有本地势力的掺和,要知道昨晚上你在隧道里可是宰了四个人啊,这种惊天新闻怕是今天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可我们却一点消息都没得到。”伦哥眯着眼睛出声。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点点头道:“估计还有稻川商会的影子吧,稻川商会的损篮子也是记吃不记打的傻缺,厄运差点被郑义给干死,居然还忠心耿耿的卖命。” “算了,回头让欧阳振东帮着查查吧。”我郁闷的抓了抓头皮。 回到入住的酒店,我先冲了个澡,完事换了身干净衣裳随便吃了口东西,就倚靠在沙发琢磨事情的整个经过,苏菲也知道我需要冷静,很善解人意的没有打搅,这个时候欧阳振东带着大熊、小熊推开了房间的门。 “三子,你没事吧,我听阿伦说你昨晚上被偷袭了。”欧阳振东一脸担心的坐到我对面,手里还提着个紫砂的汤盅放到我面前:“你胳膊的伤不碍事吧,这是我亲手煲的骨头汤,煲了七八个小时呢,老哥的手艺绝对让你满意,这么大的人了,以后做什么事情小心点,你说你要是在老哥的地头出点什么事情,我往后怎么和王者的各位兄弟交代。” “不打紧,咱们这种人刀口舔血不是常事嘛。”我笑着摆摆手:“大仔,我们在岛国人生地不熟,所以还得麻烦你帮着找找我哥,他昨天跟我坐的不是一辆车,也是一台枣红色的汉兰达。”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你安心养伤就好,你们让找的哑巴,也有信了,据说在新宿区一带有活动,具体真假,我再让人好好查查。”欧阳振东爽快的点了点脑袋。 跟我闲聊了一会儿后,欧阳振东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等他关上房门以后,我掏出手机拨通伦哥的号码:“哥,你让孙至尊和毒狼风华这两天给我跟踪欧阳振东,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嗯?”伦哥像是愣了一下,接着很利索的回应:“我知道了。” 我端起欧阳振东刚才送来的汤盅直接倒进了马桶里,心头闪过一抹疑惑,刚才他的嘘寒问暖并没有任何错,如果放在平常我兴许还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可他却露出一个很大的破绽,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特意交代过哥几个,不要把我受伤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加上我现在穿的是一件长袖,外人看起来,我不过是脸上擦破了几块皮,这欧阳振东又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我胳膊有伤的?就算酒店的服务生都是他的人,把我受伤的消息告诉了他,可他又是怎么在七八个小时前就知道我会受伤? 当然这一切也有可能是巧合,人家煲汤只是为了自己喝,正好赶上我受伤,所以送过来,出于谨慎考虑,我还是决定先监视他两天看看结果。 沉思了几分钟后,我决定听苏菲的建议,给我师傅打个电话,问问他老人家此刻应该怎么办。 电话接通以后,已经到嘴边的话,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往外说了,师傅远在千里之外,那么大岁数了还得替我担忧犯愁,自打收了我当徒弟以后,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什么福没享过,尽替我擦屁股了。 “怎么了臭小子,为啥不吱声?早饭喝的胶水啊?”电话那头的师父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随口的敷衍:“咳咳咳..我就是想问问念夏最近咋样了,有没有淘气..” “念夏可比你乖着呢。”师父不耐烦的问道:“还有事没事?没事我带念夏出去遛弯了。” “没啥事儿,那师父自己多保重身体哈,等我从岛国回去,给你带点几瓶上等的清酒。”我吐了口浊气干笑道。 “我才不喝那玩意儿呢,你别特么跟嚼泡泡糖似的,吞吐吐吐,有啥需要老子帮忙的直说,缺钱还是差人了?”师父一如既往的彪悍,但是说我的心底为之一暖。 “啥也不缺,就是心情有些不爽,单纯想跟听听您老的声音。”我酸的自己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师父粗犷的问道:“你快拉倒吧,你个白眼狼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是不是碰上啥难处了?” 我抓耳挠腮的笑问:“也没啥,就是想问问师傅,怎么样才能在社会上长长久久的生存下去?我咋感觉自己一年到头总是有受不完的伤,蹲不完的牢呢。” “好办!记住老子的四句真言,别与人对视,骂你别吱声,打你就跑,跑不了就跪下,保你一生没有牢狱之灾。”师父念念有词的笑道。 “噗..”我瞬间被他逗喷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师父真乃一代枭雄呐,可关键徒弟不是要当忍者啊。” “那就不蒸馒头争口气,大力才能出奇迹!”师父的语气瞬间变得干爽起来:“啥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心里怎么想的就他妈怎么干呗,扈七跟你也算同生共死一场的战友,有什么话不能坐下说开?欧阳振东你不清楚为人,先派人盯着,发现有啥不对劲,直接干掉,找人替他的位置,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想当老大的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么?” “师父,您老都知道了啊?”我有点懵逼。 “屁话,小四一天给阿伦去一个电话,你觉得老子能不知道么?就他妈这点逼事,看把你愁的,真特码丢我的人!” 1471 撕破脸 跟老爷子絮絮叨叨的聊了一个多小时,虽然什么实际问题都没能解决,但是我的心情变好很多。 师父师父亦师亦父,师父对我没得说,简直当成老儿子一般对待,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父母都一样,嘴上恨不得踢死你,可你一旦真碰上事情他们绝对是冲在最前头的那个。 至于他说的找扈七聊聊,我也觉得挺可行的,扈七的人品肯定没问题,不然王叔也不会将他带到身边那么久,跟我们之所以总是貌合神离其实主要还是欠缺沟通,我们中间始终差一步,如果大家能够把话摊开,共同经历几件事情。相信也能很快成为莫逆。 我给扈七去了个电话,没多会儿他就夹个手包,闷着脑袋推门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阴沉着个脸什么话都没说。 “怎么了我七哥?”我迷惑的问向他。 扈七“哼”了一声。将手包一把扔到旁边,仰头看向我道:“外面人都在传我是内鬼,说我吃里扒外昨晚上联合岛国人偷袭了你,三子这会儿没外人,我托大喊你声老弟,你说哥哥我是那样的人么?” “你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人么?”我微微一笑,盘腿倚靠到沙发上。 扈七的眼神中迸发出一抹委屈:“三子,我不敢说自己忠肝义胆,但是这种埋汰事儿我还真干不出来,虽然你和其他人都没有拿我当心腹看。可谁也没把我当成外人,在去金三角之前,我干爹就跟我聊了一夜,让我以后跟着你的锅台吃饭,我也磕头发过誓,我确实没拿你当成自己老大,可他妈不至于联合仇人害自家兄弟。” “嗯,你继续说。”我点点头,说老实话我现在渐渐冷静下来,认真分析了所有,确实正如王瓅说的那样,这帮人里面如果有内鬼,就数扈七的可能性最小。 扈七深呼吸一口:“我是孤儿,最开始在火车站小偷小摸的生活,后来碰上了个干爹,他给我吃给我喝,供我去上学,教我识字做人,我拿他真是当成亲爹一样看待,你说哪个儿子会不听自己爹的话?我行得正坐得端,事情是我干的,你打断我腿,我都不带有任何怨言,可谁要是把屎盆子非往我脑袋上扣,这个委屈我不受。” “所以呢?你现在想表达什么态度?”我侧着脑袋问他。。 扈七抓起手包“啪”一下拍到茶几上。从里面摸出把手枪来。 “你要干嘛?”我皱了皱眉头。 扈七长喘息两口,将手枪推到我跟前,咬着嘴唇道:“三子,我就想听你的意思,你要是觉得事情真是我做的。拿起枪直接干掉我,省的大家以后说话办事都得防备我,你要觉得不是我干的,这把枪就留下来保命,还我个清白。” 说罢话。扈七两眼直勾勾的看向我,我也同意一眼不眨的盯着他。 我俩互相对视了几秒钟后,我拿起桌上的手枪,指向了他的脑门,扈七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慢慢的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模样。 “七哥,你这枪做工挺好的啊。”我冷不丁咧嘴笑了。 扈七突兀的睁开眼睛,错愕的望向我:“你..你信我?” “我有啥理由不相信一个把名誉看的比命还重的爷们?”我眨巴两下眼睛,将枪揣进手包里。朝着他微笑道:“我信你,你今天能够这么正大光明的坐到我面前,足以说明自己不心虚,这枪就当你送我的礼物吧,大小也合适。我蛮喜欢的。” 扈七咧嘴笑道:“这枪就是个残次品,我找欧阳振东要的,等咱们回石市,我给你打磨一把真正的精品,干爹从郊区开了一家造纸厂,白天生产纸,晚上打磨枪,到时候王者的高层人手配一把留着防身。”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问他:“七哥,我信你,但是清白暂时不能给你。你愿意陪我演一出戏不?” “演啥戏?”扈七迷惑的凑到我跟前。 “咱这样...”我把脑袋伸到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后,笑眯眯的看向他:“你觉得咋样?” “其他的都没问题,我就是怕鱼阳和佛奴这俩虎逼真把我宰了,你是不知道刚才他们看我的眼神儿。那架势似乎我只要敢顶嘴,直接大卡簧扎我肚子上,三子这俩家伙真心太生猛了。”扈七苦着脸吧唧嘴:“咱们拿刀都是吓唬人,他俩完全就是奔着杀人。” 提到这俩彪货我也觉得挺无语,我苦笑道:“七哥受委屈了,等咱们回国以后,先把血色堂搞起来,我给你个正儿八经的身份。” “行吧,那我先出去了,咱们短信联系吧。”扈七心悸的梭了梭嘴唇,掉头走出了房间。 十多分钟后,伦哥和王瓅急急忙忙的闯进房间,王瓅一脸焦急道:“三哥,佛奴和鱼阳把扈七给捅了,这会儿扈七满肚子是血,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卧槽,咋回事啊!”我赶忙站了起来。 伦哥叹了口气道:“怪我,我把你和小佛昨晚上被偷袭的事情跟这俩损犊子说了一遍,还嘴欠的说了句你怀疑是扈七,这俩家伙今天就跟疯了似的,时不时的拿话挤兑扈七,扈七也是个暴脾气,刚才跟鱼阳呛了起来...” “那扈七人呢?现在搁哪呢?”我趿拉上拖鞋就往出跑,跑到酒店大堂,先是看到一摊血迹,大厅的茶几被掀翻了,满地的玻璃茬子和狼藉,佛奴和鱼阳让肥波、拐子拉拽着,另外一头扈七被胡金搀扶起来,半蹲半靠在墙壁上,手捂着肚子,鲜血就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滴滴答答的顺着指缝往下淌。 两帮人正在叫骂,鱼阳急赤白脸的攥着把卡簧嘶吼:“草泥马扈七,别让我找出来证据。不然捅你两刀都是小事,老子肯定把你皮扒了。” “你不用狂,离开赵成虎你问问自己算啥?”扈七脸色白刷刷的,咬牙切齿的还嘴。 一堆服务员从边上瞅着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多嘴。 “都他妈干什么呢!”我虎着脸咒骂一声。 “赵成虎,你来的正好!今天我他妈把话跟你摊开了,既然王者容不下我,咱们好聚好散,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干爹的血色我带走,以后各不相欠。”扈七虚弱的推开胡金,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你跟谁他妈的?昂?再说一句试试!”鱼阳冲破肥波的阻碍,握着刀子就要往扈七的跟前凑,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着楼梯口怒吼:“给我滚上楼去,要不就滚回国,草泥马,我说过不许跟自己兄弟动刀子不?说过没有?” “扈七他算个鸡八自己人?来岛国的时候就埋怨了一路,昨晚上干仗磨磨唧唧,他拿咱当自己人看没?”鱼阳梗着脖子跟我叫板起来。 “我让你滚蛋,听懂听不懂?”我的眼睛直接眯成一条缝,冷冰冰的说道:“你要是觉得自己行事,不如这个家你来当,我往后听你安排,成不成?” “我没那意思。”鱼阳怔了怔,吐了口唾沫指向扈七低吼:“姓扈的,你给老子记清楚了,别让我知道你从背后偷偷摸摸的使绊子,不然老子撅了你的祖坟。” 骂完以后,鱼阳一把拽起佛奴,两人“哒哒哒”的蹿上楼。 “七哥,你别往心里去..鱼阳就是这种人,说话办事不过脑子。”王瓅也凑到跟前,低声安抚:“咱们先去医院吧,待会三哥一定给你个交代。” “被人扎成马蜂窝了,你让我别往心里去,我的心得有多大?”扈七一把推开王瓅的搀扶,指着我鼻子冷笑:“赵成虎,刚才鱼阳把你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你们打一开始就没拿我当自己人,我也不死皮赖脸的往上凑了,就这样吧,以后各玩各的,告辞!” “七哥!” “扈七..”伦哥和王瓅、胡金赶忙撵了出去。 “让他滚,草特马得!真拿自己当棵歪脖树了。”我恼怒的咆哮一声,喝住追出去的仨人道:“给强子打电话,让他把血色的人全都清出王者,以后从石市见到一次干一次。” “三子,你冷静冷静。”伦哥皱了皱眉毛。 “冷静个鸡八!就是因为太冷静了,我和佛哥昨晚上才会被干,本来到岛国咱们就是想找找哑巴,现在整出一大堆乱码七糟的破事儿,操!”我吐了口浊气,掉转身子上楼,余光打量周围,看到大厅里最少四五个摄像头,这次松了口气... 1472 鱼咬饵了 我气鼓鼓的回到房间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长出几口闷气,然后点燃一根烟仰着脑袋一口接一口的往外吐烟圈,寻摸刚才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差错。 此时我心里格外的担心扈七,不知道他伤势到底严重不,刚才我看他满肚子都是血,走起路来各种颠簸,也不知道能硬撑着走多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是都没法把内鬼给引出来,那真是有点对不住我七哥肚子上的那俩血窟窿。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接着伦哥和王瓅、胡金一块走了进来,看哥仨全都面色严肃的模样,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事。顿了顿嗓子问:“怎么了?” 哥仨互相对视两眼,伦哥坐到我对面轻声开腔:“三子,我想跟你聊几句。” “嗯呐,有啥事你说呗哥,跟我之间不需要客套。想唠什么我都能接受。”我将烟盒抛给他。 伦哥干咳两声,不自然的笑道:“从县城到崇州,再从崇州到石市,包括现在一路跟你到东京,我一直拿你当成亲弟弟看待,一路看着你成长,也一直都希望你能好,王者可以越来越强盛。” “哥,我懂你的心意,你要是不拿我当自己人看。估计早就回天门了,四哥的徒弟在天门的地位肯定低不了。”我笑着点点头,伦哥他们仨摆出这副价码,我基本上已经猜到了来意,无非是提醒我做人不要太飘,今天不应该一味的护着鱼阳和佛奴而把扈七给逼走。 “那我就有啥说啥了,我觉得你今天做的事情属实有点欠妥。”伦哥叼起香烟看着我道:“扈七是王叔的干儿子,血色并到咱们王者是王叔的意思,也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今天整这一出,说句良心话,就是鱼阳和佛奴不对,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跟自家兄弟动刀子,骂归骂,吵归吵,刀子是给敌人的,不是给自己的,你非但没有批评他俩,还那样...” 我耐心的跟伦哥解释:“哥,这事儿我心里有打算,相信我,我肯定没有变质,始终都记得自己姓啥,记得我是怎么坐到这一步的。扈七的事情说来话长,你等过几天的,结果你一眼就能看到。” 伦哥使劲嘬了两下烟嘴,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拍拍手起身:“不管怎么说吧。我希望咱家可以越来越强盛,既然你心里有谱,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也不多啰嗦了。” 等哥几个出去以后,我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两下。接着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鱼咬饵了,如你所猜。” 我瞬间眉飞色舞的站起身子,从屋里来回溜达了两圈,初步计划已经完成,剩下的事情就是勾引猎物一步一步掉进我们的圈套,我深思了几分钟后,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又发送过去。 这个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肥波和拐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怎么了两位哥哥?”我好奇的看向他俩。 肥波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道:“三子。赤军的龙田一郎这次是真派人来接你了。” 听到“赤军”俩字,我马上条件发生的打了个哆嗦,冲着他俩狂摇两下脑袋道:“别鸡八扯淡了,还他妈跟他们约会,昨晚上我都差点被约死。你快让他们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昨晚上来接我们的人到底是不是“赤军”派出来的,我到现在还没法确定,再跟他们“约”一次,我怕自己真得客死异乡。 拐子叹了口气道:“三儿,现在佛爷联系不上,如果你再不去的话,赤军的人肯定认为咱们瞧不起他们,那事情恐怕就难办了,这种人不一定可以帮到咱们什么,但是绝对能够坏事。不过他们说了,可以允许你带几个随从,实在不行的话,我和老肥就陪你走一趟。” “这..这特么不是赶鸭子上架嘛,交朋友还带强制性的。内个龙田一郎是有多缺爱。”我无奈的挠了挠头,去的话我有可能再次面临被偷袭,不去的话又把对方给惹了,抽搐了半晌后,我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去跟对方见一面,毕竟惹不起他们,咱是玩刀的,人家是玩炸弹的,真得罪了他们,随随便便往金融街丢上两颗雷子,我都不知道得往外赔多少。 我给王瓅打了个电话,让他喊上胡金,全副武装的跟着我一块出发。 我换了身衣裳,把扈七刚刚送给我的那把高仿“5.4”揣起来,结果刚一出门口,就碰上了胡金、王瓅和鱼阳,胡金、王瓅打扮的倒是挺平常,无非多穿了件外套,我鱼总是真会玩,一身黑黄相间的棒球衫,脑袋上扣顶摩托车头盔,整的就跟个偷地雷的似的。 “你这是要到哪个博物馆去给人当标本?”我好笑的问他。 鱼阳隔着头盔瓮声瓮气道:“保本个鸡八,大哥是为了保护你,待会我跟你一起出门,别拒绝哦,我师父要求的,我师父说我身上有追踪器,有事情的话,他可以第一时间赶到,还让我告诉你轻点折腾。” “结巴怪来东京了?”我又惊又喜的问道。 鱼阳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反正我师父原话是这么说。” “尽鸡八扯淡,结巴怪从来不用手机,他使什么给你通信的?”我审视的盯着鱼阳看,狗日的脑袋上的头盔实在太严实了,压根找不到他眼睛在哪。 “我师傅虽然不用手机。可是林昆内个傻狗用啊。”鱼阳耸了耸肩膀,滚刀肉似的嘟囔。 “林昆也来了?”我心头再次闪过一抹狂喜,如果有这俩家伙的帮忙,什么哑巴、聋子的,全都通通拍灭。 “不知道,我也没见到,我师父是委托一个长得跟李逵的女人带的话,她说,他们会帮着寻找小佛爷下落,对了。那个女人叫王福桂,长得模样倒是不错,就是身胚子太壮实,她告诉我,你俩从缅点还有过一段美丽的回忆呢,我三哥现在是真不挑食啊,真是什么样的花儿都能下得去口。”鱼阳坏笑的嘀咕。 本来我对他的话还处于将信将疑,可是当听到“王福桂”仨字的时候,我立马信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清楚那个虎娘们的存在。 我从鱼阳的头盔上敲打了两下:“走吧,到地方以后给我保持安静!对伙可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狠主。” 出了酒店,门外有一辆“奔驰”的商务车停在门口,开车的是个看起来很文气的青年,一点都不像是干“杀戮”买卖的,反而有点类似公司里的文员。 “赵成虎先生是吧?”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理的跟牛犊子舔过的青年,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眼镜框很有风度的朝我伸出手。 “您是龙田先生?”我跟他蜻蜓点水的握了下手后,低声问道。 “我们老板在公司等待您,请跟我上车吧。”青年笑着摇摇头,挺客气的替我打开车门,我没有着急上去,而是让王瓅和胡金先上去检查一番,电视里说恐怖分子最擅长“人体炸弹”,我来回打量面前的青年男子。 “呵呵,我的主要职责是做接待工作,跟您想象中不太一样。”青年估计是看出来我心底的想法,乐呵呵的自我介绍:“况且我们赤军并不像您认识当中的那样,滥杀无辜,奸淫掳掠,我们有自己的信仰。我们的宗旨有写类似贵国的执政党,赤军跟贵国早年的红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赤军?红军?”我舔了舔嘴唇,一下子明白过来为什么最开始听到这个组织名字的时候会觉得耳熟。 王瓅和胡金认真将车子检查一遍以后,我们直接上车出发,龙田一郎和我碰头的地点就在江户川区的一间小型咖啡厅里,所以并没有走多远,我们就到达了地方。 咖啡厅应该是被包下来的,整个店里没有多少人,青年指了指靠近窗户的地方,朝我微笑道:“龙田先生在那里等您。” 我顺着他的指头望过去,结果当时就有点傻眼,竟然是他... 1473 世界太小了 当看清楚那个男人模样的时候,我有点傻眼,这个世界未免也太他妈小了吧,赤军的龙头竟然是中午在车站口借给我手机,帮助我和苏菲取得联系的壮汉。 只不过此刻那壮汉换下运动衫,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西装,精神的卡尺头依旧夺人眼球,不同的是他此刻脸上多了一副黑边框的眼镜,平添几分儒雅的气质,要不是刚刚见过面,我估计都很难认出来他。 此刻他正悠闲的低着头慢慢搅拌面前的咖啡,儒雅的翻看着桌上放的一份报纸,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进门,我揉了揉脸颊尽可能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山炮。 之前带我们过来的那个青年微笑道:“赵先生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声,整间咖啡厅都处于我们的监控当中。如果您对我们首领做出什么不礼貌的举措,我们可能会予以惩罚,其他几位先生就在原地稍等片刻吧,赵先生不会离开你们的视线。” “赤军”这个负责搞接待的家伙确实是个会说话的主,三言两语就轻松打消了我们的顾虑。还把威胁的意思也表达的明明白白。 我笑着点点头,准备拔腿走过去,旁边的鱼阳突然拽住我,一把将脑袋上的摩托车头盔扣到我头上,龇牙咧嘴道:“三子,带上这玩意儿,防弹!只要脑袋不出事一般死不了。” “你特么好像精神不正常,老子去跟人会晤,你让我戴个头盔?”我没好气的咒骂一句,刚要摘下来头盔。忽然又觉得鱼阳说的好像挺在理,万一这周围真有狙击手在瞄准我,头盔好歹能起点保护作用,再者戴上头盔也可以防止龙田一郎看清楚我的本来模样,避免大家都尴尬的情形出现。 想通这点,我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裳后,就顶着个头盔大大咧咧的走了过去,也不知道鱼阳是从哪淘的这破头盔,严实确实是足够严实,可扣到头上热不说,嘴里哈出来的气瞬间将眼镜片给整得模糊一片。 能见度也就是一两米左右,我统共走了七八步撞了两次柱子,摔了一跤,我都郁闷了,好好的咖啡厅立特么柱子干啥,我跌跌撞撞的走到龙田一郎的面前,冲着他点点头打招呼:“你好!” 隔着头盔声音散不出去,震的我耳朵一阵嗡嗡乱响,我当时杀了鱼阳的心思都有了,这尊大神绝对是老天爷派下来惩罚我的,我信谁不好,偏偏信一个二逼的话,把自己搞得好像个农村非主流。 龙田一郎抬起脑袋,当看到我这身打扮的时候,瞬间笑出了声。和我微微握了一下手,朗声道:“赵先生还真是别具一格,先是在车站门口国骂借电话,现在又把自己打扮成动感超人,能和您结识。确实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当时窘的真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合着人家早就知道我是谁,我还二逼呵呵的要装神秘,“妈蛋的,热死老子了!”我一把将头盔摘下来。坐到龙田一郎的对面道:“分开时候,你说咱们有缘再见,没想到缘分这么快就来了,呵呵。” 龙田一郎也将鼻梁上的眼镜框取下来,笑着点点头:“可能赵先生认为我是故意跟您接触,这里我必须澄清一下,上午在车站口相遇完全就是个巧合,我平时里的工作是一家学校的体育老师,每天都会乘那趟轻轨去上班,但确实是第一次遇上凭国骂认老乡的奇葩。不不不,奇才!赵先生天纵奇才呐,哈哈…;” 我尴尬的缩了缩脖子:“老龙,你也别埋汰我了,这辈子总共就干过那么一件丢人事还被你给撞上了。这就是缘分,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华夏人呢,普通话说的比我都标准。” 或许是之前有过交集,我对这个龙田一郎并没有多少反感,总感觉像是老朋友,彼此并不生疏,他也是我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不反感的岛国人。 “我身上确实有四分之一的华夏血统,我的祖父是华夏人,从小我就特别崇拜华夏文化,迷恋你们的四书五经。喜欢你们的琴棋书画,还喜欢你们表达不满最直接的方法,一句草泥马,什么都能概述。”龙田一郎风趣的笑了笑。 换上西装的他,看上去不再像个血气方刚的愣头青。周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子领袖气质,我想这可能才是最强的伪装术,装什么像什么,学什么有什么样,我就特别欠缺这点,不管是穿衣服打领带还是换上军装或许制服,浑身上下始终都透漏着一股子小痞子的味道。 跟龙田一郎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后,我鼓足勇气道:“老龙咱都是老熟人了,我不和你客套了,你也不用跟我舞文弄墨,我正名叫赵成虎,熟悉的朋友都喊三子,我直接跟你开门见山吧,单纯咱俩交朋友,我是打一百个愿意,可要是让我们王者给你赤军合作投资,真心抱歉,我一没那么大实力,二不想随时背着掉脑袋的危险,国内对反恐这块下的力度很重,我是真不敢跟你们扯上任何交集。” 说完以后,怕他心里会有不满,我赶忙又重复了一句:“我是真心挺喜欢跟你交朋友的。” 龙田一郎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边听我说话边点脑袋,态度好的让人不敢相信,他真的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么? “三子啊,我想你可能是有所误会,这次跟你见面,我并没有任何企图,就是单纯很好奇能够让小佛这等战犯甘心效命得人物到底是什么模样。”龙田一郎笑着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一口道:“而且我并没有像你索取的意思,反而还想给你们投资,我手里现在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钞票,希望经过你的金融街洗一圈,然后正大光明的存入我的户头。岛国政府对个人收入的监管特别严厉。” “呃?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们洗钱?”我错愕的问道。 洗钱,顾名思义,就是把来历不明,见不得光的资金变成合法的,例如某个黑心商人偷税漏税赚了一个亿,一次存到银行肯定会被调查,他可以把这笔钱交给我们,我们分散开,一点点存到不同户头,再通过证券购买或者实业投资什么的。变成合法的收益,然后再次分散存到不同的户头,所有户头统一往一个境外的账户上转钱,最后药贩子再去国外把钱取出去,回国以后随便投资家工厂,摇身一变就成明星企业家。 金融街倒是经常干洗钱的勾当,不过我们平常大部分是给某些领导或者国企的老总们办事,洗钱不白洗,手续费至少是本金的十分之一。 给这种恐怖组织干,还真是头一遭遇上,况且这其中的具体运作流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见我陷入沉默,龙田一郎微笑着道:“我们愿意出双倍的手续费,而且事成以后咱们永远不再产生交集,如果赵先生愿意,咱们可以私下一直做朋友。” “老龙啊,不是我装逼,跟你做买卖,我属实有点没底,要不你让我打电话问问具体负责这块的兄弟,看看能不能接手?如果可以的话,咱们马上开始,要是不行,您也别跟我生气,我同样也会对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你看行不?”我真心实意的冲着他问道。 说实话,我挺动心的,但凡设计到洗钱,至少都是千万起步,一千万的十分之一就是一百万。双倍劳务费那就是二百万,什么都不做,静收二百万的买卖天底下并不多见,而且洗钱的人不会问客户钱的来源,我们也同样不会清楚对方的身份,所以就算真被查出来,我也可以一推四五六。 龙田一郎点点头:“好的,我希望咱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 当着龙田一郎的面,我拨通唐贵的手机号,将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隐去了“赤军”的名号,只说是一个被政府通缉的特殊势力,唐贵沉寂几秒钟后问我,总共多少本金? 我仰头问龙田一郎,他深处五根手指头,嘴碎蠕动:“五亿,美金…;” 我的血液顿时翻滚起来,口干舌燥的回答唐贵:“五亿美金!”一瞬间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不计其数的钞票在飞翔。 “三哥,告诉对方,咱们最多只能帮他们消化一半,而且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咱们要求至少收取三成手续费。”唐贵冷静的说道。 “为啥只能吃一半?”我皱了皱眉毛。 “枪打出头鸟,一次性吃的太多,势必引起同行的不满,同行才是最大的敌人。”唐贵长话短说。 我把唐贵的原话复述给龙田一郎,龙田一郎深思几秒钟,朝着我伸出手:“合作愉快赵先生,你的手下是个睿智理性的投资家,有他在,王者必定大兴,另外,我想跟您道歉,关于昨天晚上你和小佛被袭的事情…;” “你说啥?昨天的事情难道真有你们参与?我哥呢?”我的嗓门骤然提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1474 大鱼小鱼要接头 见我脸色要变,龙田一郎赶忙摆手道:“三弟,你看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呢,先耐心听我把话说完,你再发火行不行?” “老龙,我就问你一句准话,昨天的事情你们赤军到底有没有参与?如果你们参与了,我想咱不需要再深聊下去,就此别过吧。”我冷着脸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 我这个人平常怎么玩闹都无所谓,只要不涉及到生死利益的正经事情全部可以一笑而过,可是一旦危急到我和我兄弟们的性命那就另当别论,即便知道得罪不起“赤军”。我也肯定不会再跟他们多说一个字。 龙田一郎摇摇头,低声道:“昨天的事情我们赤军确实没有参与,但是提前知情,我一直也觉得挺对不起小佛的。所以想找机会跟你们解释清楚。” “行,既然赤军没有参与,那咱们还可以继续往下深唠。”我这才又重新坐下身子,只是面色变得有些冷淡,先前对他刚刚建立的那一点好印象也瞬间化为乌有。 龙田一郎轻轻搅拌咖啡匙,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沉思几分钟后,他凝声道:“昨天中午我在华夏国内的一个老友联系我。让我接待他的一位朋友,他的朋友后来又拜托我帮助活捉几个人,原本我已经答应下来,可是当听到小佛名字的时候,我拒绝了,我和小佛同样是好友。” “嗯,后来呢?”我点了点脑袋。 龙田一郎脸色微尬,有些内疚的说:“可是那位华夏国内老朋友的面子我又不好驳,所以他们假扮成我们赤军的人去接你们的事情,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也就是说,昨晚上我们被偷袭的事情你其实是一清二楚对吧?”我抿着嘴唇两眼直愣愣的看向他:“你口口声声说小佛是你的朋友,利益当前,你却把朋友当成交换好处的砝码,亏我哥之前还一直在跟我念叨赤军的哥们仁义,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朋友的事情,竭力撮合我来跟你们见面,呵呵…;” 我嘲讽的翘起大拇指冷笑:“高,玩的实在高啊!” 说实话,我这会儿特别有心思一把掀翻桌子,摔门走人。可是理智告诉我,事情不能这么干,我将心底的邪火一压再压,冷脸打量着这位“赤军”的最高领导。 龙田一郎深吸一口气道:“真心抱歉。站在个人的角度上,我更倾向于小佛,他是我从青年时期开始最好的朋友之一,可是从整个组织的利益出发。我又不能得罪我在华夏国内的那位老友。” “我想知道,我哥现在是死是活?”我眯缝眼睛看向他。 龙田一郎摇摇头:“对不起,我不太清楚小佛的具体状况,国内那位老友的朋友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了。” 我接着问道:“你那位老友的朋友是不是叫哑巴?” “我们从来不会主动问别人的姓名,但是那个人可能确实不会说话,整个交流的过程,他都只是比划手语,靠一个青年小伙翻译传达的自己意思。”龙田一郎隐晦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凭借赤军在岛国的影响力。想要在你们国内找出来几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吧?”我死死的望着他的眼眸。 龙田一郎点点头:“确实不太困难。” “咱们现在也算合作伙伴了,不知道龙田先生是否愿意出手帮忙?我希望您可以帮我找到我哥,找到一个叫哑巴的家伙。”我点燃一支烟,手指轻轻的敲击桌面。 龙田一郎低下了脑袋。像是在权衡利弊,见他不知声,我吧唧两下嘴巴道:“看来龙田先生还没考虑清楚,您慢慢想,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再联系我吧,您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打听一下我的底细,看看我的硬实力有没有你的那位老友硬,老龙我跟你交个底。你那位老友怕是马上要下岗了,巴结一个死人交恶一个活人的买卖,你自己琢磨,咱们回头见吧。” 说罢话。我就起身朝着咖啡厅门口大步朝前的走去,人跟人交往讲究一个互相,咱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一次两次行,可不能总惯着,不然就是遍地自己,抬高对方。 “三弟,那咱们刚才说的合作事宜应该如何继续?”龙田一郎低声喝住我。 我回头朝着他微微一笑:“合作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几千万的利润,你难道不动心吗?”龙田一郎明显有点震惊。 我一本正经的看向他回答道:“和钞票比起来,我更看重情义,我哥要是安然无恙的话,咱们还有可能继续谈下一步,如果他掉一根头发,那龙田先生就另请高明吧,我们庙小伺候不起您这尊大神。” “赵先生,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龙田一郎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连对我的称呼也变得正式起来。 “嗯,我会慎重考虑的,再会!”我不屑的咧嘴笑了,手掌同时伸进怀里,指尖微微触磨到手枪上,以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我俩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足足能有半分多钟后,龙田一郎的嘴角上扬,点点头道:“你的反应超出我意料,我庆幸自己昨天头脑还算清醒,没有贸然动手,否则咱们可能真的就不死不休了。” “呵呵。”我皮笑肉不笑的摆摆手:“在我找到我哥之前。咱们都有可能成为好朋友,龙田先生你听过中国有句老话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不可能什么好处都让一个人占到。” 龙田一郎微微迟疑了几秒钟后,朝着我摆摆手:“我会认真考虑的,和你交谈是件很开心的事情,摒弃利益关系,我希望咱们以后可以多聊聊。” 我没有再跟他任何寒暄,招呼上哥几个径直离开。我婉言谢绝了“赤军”将我们送回去的好意,领着哥几个遛弯似得往回走。 “三子,谈的咋样了?”肥波和拐子关切的问道,毕竟事情是他俩牵线搭桥的,所以他俩分外的关心。 我叹了口气道:“基本算是崩了,赤军的人竟然跟周泰和有联系,龙田一郎在见咱们之前居然先跟哑巴那个老杂碎见过面了,昨晚上我和佛哥被偷袭的事情他们也知情,槽!” 我将刚刚的谈话内容跟大家简单说了一下,完事气呼呼道:“草特么得,周泰和的爪子伸的是真他妈长,咱们前脚刚下飞机,这头畜生后脚就派哑巴跟赤军的人接触上,还要把我们活捉了!” 不用猜也知道,龙田一郎嘴里的老友肯定是指周泰和,至于那个老友的朋友说的绝对是哑巴。 “三哥,周泰和怎么知道咱们什么时候下的飞机,又是从哪里落脚的?咱们离开石市的消息罗家不是封锁了么。”王瓅迷惑的问道。 鱼阳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老王你现在反应真是越来越迟钝了,肯定是咱们中间有鬼呗,幸好那条吃力扒外的狗已经被我跟阿奴赶走了,不然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大家顿时陷入了沉默,尤其是肥波和拐子脸色变得更是有些难看,好半晌后拐子才轻咳两声问:“三子,按照你的预计。我大哥会不会有危险?” 我尽量将语气放轻松,安慰哥俩:“危险肯定有,但是以佛哥的能力,应该可以轻松应对,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暂时跟咱们失联罢了,不用太过担心。” 我们边往回走边小声交流,岛国的街道其实和国内并没有多大的差别,感觉就像是游走在国内某个大型的城中村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边的环境整洁很多,街边的绿化植被更加茂密。 这会儿应该是下班时间,街上的行人很多,各种摩托车、自行车匆匆而过,给人的感觉格外的充实,抛开个人情感不说,岛国的生存环境确实要比国内很多大城市要舒适很多,我也是头一次动了心思要不要从这地方建一个王者的分舵。 就在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短信内容就几个字“大鱼和小鱼想要接耳,具体时间等我通知…;” 1475 收网,抓鱼 看了眼发来短信的电话号码,我提了口气快速按动键盘给对方编辑了一条信息后,迅速将收发内容全都删除掉。 “三子,咱们现在是回宾馆呢还是再到处转转?难得来岛国一次,不如感受一下这边的人土风情?”鱼阳挪揄的靠了靠我的肩膀,露出一脸男人都懂的坏笑:“你只要不告诉我媳妇,我也肯定不告诉菲菲,你看咋样?男人嘛,就得花天酒地的活,是吧?” 伦哥瞪了一眼鱼阳,没好气的臭骂:“你心是真他妈大,咱来岛国是干啥的?现在逼进展没有。佛哥还失踪了,你咋那么有心呢?”我们这帮人里伦哥的资格最高,别说鱼阳不敢吱声,平常熊我。我也指定屁话没有。 佛奴瘪嘴坏笑:“该,挨撅了吧。” “你能不能给我滚一边去,刚才不是你个狗日的说想去开荤,老子能贱逼呵呵的往枪口上撞嘛!”鱼阳一脚踹在佛奴的屁股上,挤眉弄眼的干笑:“哥,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我摆摆手道:“行了,别鸡八扯淡了,先回宾馆去。待会可能有正经事要办,等咱们回到宾馆以后,肥波、拐子你俩带几个兄弟把宾馆所有的服务员全都控制住,切断里面的摄像头,阿瓅、佛奴你们带上菲菲和其他女眷去新宿区或者是别的区,找家挨着警局近的旅馆,剩下的人全都在房间等我通知。” “收到!”哥几个齐齐点头同意,别看这帮家伙平常没正形,正儿八经碰上事情的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 回到宾馆,哥几个有条不紊的开始干各自的任务,我则像锅台上的蚂蚁似的捧着手机来回从原地转悠,时不时瞧了一眼电话屏幕,看看有没有短信进来,没意外的话今天说不准能收网,而且还可以捞到一条大鱼。 “咚咚..”房门骤然被敲响,蔡亮站在门外侧着半个身子问我:“忙不?不忙的话我想跟你聊几句。” “进来吧亮哥。”我点了点脑袋。 伦哥将房门掩上,坐在沙发上瞧了我两眼低声问:“在等人电话?” “嗯,等人信息。”我没有任何避讳:“怎么了哥?你有啥好消息分享么?” 蔡亮长舒一口气道:“三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自打咱们踏上岛国以后好像诸事不顺。一直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莫名其妙的跟骡子干了一架,然后又跟内个什么高爷杠上,然后又被蒋大脑袋宣战。接着又被迫跟赤军结识,你觉不觉得这里头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 “亮哥你直接说你的想法,咱们之间不需要藏着掖着。”我点了点脑袋,之前就一直有种怪异的感觉。现在被蔡亮这么条条是道的分析出来,我一下子明白过来。 蔡亮压低声音道:“我今天分析了很久,发现自打咱们踏上岛国以来,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跟两个人有关系,第一是欧阳振东,如果不是他,咱们不可能跟骡子碰上,也不会有后面的高爷、黑炮之流。” “第二个人是谁?”我接着问道。 蔡亮看了眼门口的方向。犹豫半晌后道:“第二个是小佛,当初主张要跟蒋大脑袋碰一下的是小佛,希望你能和赤军见一面的也是他,三子我知道你跟小佛的关系好。但有些事情人心隔肚皮。”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干涩的笑道:“昨晚上我俩都被偷袭了,这事儿应该跟佛哥没什么关系吧。” “三子,我没有任何瞧不起你的意思哈,咱们就事论事,你想想看,凭你的本事都能轻松逃脱,小佛一个在金三角叱诧风云半生的好汉能差事?小佛失踪了。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谁能说的准?”蔡亮勾了勾鼻子轻声道:“咱们不存害人心,但是多少也得有点防人意。” “那亮哥的意思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往下走?”我舔了舔嘴皮,感觉心里有点乱。 蔡亮摇摇头:“我没那么高的智商。也不敢随便提什么建议,反正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摆脱背后那双推波助澜的黑手,咱们这两天跟人发生的争斗完全毫无意义,不论是高爷黑炮,还是蒋大脑袋。” “摆脱那双黑手?”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我掌心的手机猛然一阵震动,我看了眼屏幕,上面显示几个小字“新宿区游歌KTV,1230房”,我慌忙站起来,朝着蔡亮摆手道:“亮哥,晚点再研究这个事儿,先去抓鬼!你马上找几个本地司机,再联系两辆货车,把恶虎堂和疆北堂的兄弟全都喊上。” “嗯。”蔡亮点点头,快速奔出房间。 十多分钟后,我们乘坐三台集装箱货车浩浩荡荡的朝着“新宿区”出发,我一眼不眨的盯着前方,不住的回头问胡金、伦哥他们:“枪都带上了吧?这次估计是条大鱼。” “多大的鱼?”伦哥拍了拍旁边的蛇皮口袋。 “搞好了,说不准就是终极目标,不过我暂时还不确定。”我摇了摇脑袋,短信的内容太有限,我也不好猜测到底是谁。 鱼阳咧嘴笑道:“岛国的治安还特么不抵国内,带点什么玩意儿警察基本上都无视,不像咱们石市,三天两头的大清查,要不是有邓州给咱们撑着。我估摸咱家场子早就歇菜了。” “肯定不一样,从人家这头混社会是合法的,帮派组织啥的搞的都特别正式,就跟咱们那从公司上下班一样,按月发工资,整的好了还有提成。”胡金笑呵呵的拿出半张旧报纸,递给伦哥道:“看到没?他们大选都得经过稻川商会、三口组这类的势力点头。” “三子,咱们这会儿到底去抓谁啊?”鱼阳鼓着两只眼珠子。嘴里往外喷着热气。 “暂时啥也别问。”我看了眼旁边开车的岛国司机,鬼知道这孙子能不能听懂国语,现在我属实有点杯弓蛇影,瞅谁都觉得不保险,半个小时以后我们抵达目的地“游歌KTV”,我们哥几个率先从车里跳下来,我朝着蔡亮道:“亮哥,你带着两个堂的兄弟先从门外等着,如果听到枪响,马上冲进去。” 蔡亮比划了个OK的手势,轻声道:“都小心点。” 门口两个身着岛国和服的女迎宾弯腰问好:“空妮七哇!” 我们谁也没理他们,径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两个女迎宾赶忙追上来,逼逼叨叨的拉拽我们,幸好阿拉伯数字全世界通用,没费多大劲儿,我们就找到1230房,临进屋前,我朝着哥几个点点头,大家纷纷将家伙式拎了出来,撵在我们屁股后面的两个迎宾小妞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再也不敢絮叨。 我掏出手枪,朝着大家使了个眼色,刚打算抬腿踹门。房间门突然“吱嘎”一声从里面被人拉开了,我们几个全都情绪激动的举起手里的家伙式指向对方大吼:“不许动!” “三..三子,怎么了?你们这是要干嘛?”从房间内出来的人磕磕巴巴的望着我们,两手下意识的挡在脸前道:“小心走火,小心走火!”出来的人正是欧阳振东,我一直都特别怀疑的家伙。 “卧槽,老欧,你特么咋在这儿呢?我们是来..”鱼阳大大咧咧的刚要吭声,我一脚踩在他鞋面上,冲着欧阳振东冷笑:“巧了大仔,你们福清商会的蒋大脑袋约我在这里碰头,我寻思跟他过过招呢,您怎么在这里。” “我..”欧阳振东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太好看,拿自己的身子挡住房门,吭哧瘪肚的干笑:“我邀请两个朋友在这里玩,呵呵..你们是不是搞错房间了?” “不能吧,他刚才电话里跟我说的清清楚楚1230房,难道这间不是?”我故意往后倒退两步,指着门框上的编号冷笑:“大仔宴请什么朋友呢,搞的这么神神秘秘。” 说着话,我就作势去推房间,欧阳振东像是被猫踩着尾巴似的“嗷”一嗓子蹦起来,挡在我前面,结结巴巴的说:“就是普通朋友,说了你也不认识...” 1476 两个欧阳振东 欧阳振东越是遮遮掩掩,就越说明屋里的人身份可疑,我皮笑肉不笑的冷声道:“咋地了大仔,以咱俩的关系,你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嘛,既然碰上了,我过来跟他们喝口酒不丢你人吧。” “不是三子...确实不太方便。”欧阳振东的额头已经隐隐开始冒汗,身体更是禁不住的哆嗦了两下,朝着我干笑道:“三子,要不咱们到旁边再去开个房间,你们来东京也好几天了,我都没怎么好好陪你玩。待会我喊几个标志的艺妓,带你们感受一下真正的岛国文化。” “文化可以慢慢学,但是礼数走不到就是丢老祖宗的脸嘛。”我转动两下脖颈,攥着手里的枪把微笑道:“大仔。我刚刚说我是来和蒋大脑袋见面的,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昂?我刚刚没听清楚,三子你准备跟他和谈啊?挺好的,呵呵。”欧阳振东明显有些言不由衷,拽了拽我的胳膊道:“三子,我正好也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说呗,咱们进屋边喝边说,不知道今天为啥我特别想喝芝华士。不知道大仔愿不愿意请我喝个痛快?而且我就想在这个房间喝,去别的屋子都没”我伸了个懒腰,朝着旁边的鱼阳和胡金使了个眼色,哥俩心领神会的攥起武器一左一右卡在两边。 见我们打算硬闯,欧阳振东瞬间苦下来脸,恳求的出声:“三子,你就当给老哥一个面子,今天咱们换个房间,这屋里的客人对我很重要,我托了很多关系才邀请道他们,他们关系到我以后的生死存亡...” “真特码能墨迹,屋里难不成是特么岛国首相啊,看把你紧张的!操!我三弟无非想交个朋友而已,你看你推三阻四得!”伦哥皱了皱眉头,直接推开欧阳振东,抱起手里的单管猎枪,一脚将房门给踹开了。 我们剩下的人顺势全都涌进了房间,齐齐将手里的家伙式举了起来。 “不要..”欧阳振东慌忙拉拽我们,但是谁也没理他内个茬,情急之下欧阳振东自己摔了个“狗吃屎”。嘴里水龙头似的往外吐血... 包间里特别阴暗,屋里既没有开灯,也没有开什么点唱机,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沙发上好像匍匐着俩黑影。“什么鬼!”鱼阳“啪”的一声将房间里的灯光全部打开,当时我们就傻眼了。 跟我想象的截然不同,屋里确实有几个人,有男有女。正在干着不可描述的肮脏事情,但我都不认识,两个估摸五十多岁的谢顶中年男人赤裸着身子脸红脖子粗的爬起来,其中一个臊红着脸冲着我们嘶吼咒骂,说的是日语,我们也听不明白到底讲的啥,谁也没多搭理。 “妈的,上套了!”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掉头就往出走,肯定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的首要任务是马上离开KTV。出去以后打个电话。 “八嘎!”另外一个中年秃子爬起来,伸手就拉住走在最后面的鱼阳,嘴里念经似的喋喋不休的喷起唾沫。 “滚半拉去,别鸡八用你刚摸过鸡八毛的爪子碰老子衣裳!”鱼阳甩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那中年人的脸上,临了还不解气的踹了两脚:“麻痹的,老子才买的花花公子的T桖。” “完蛋了,完蛋了!”欧阳振东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当看清楚屋里这副场景的时候,他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三孙子似的慌忙搀扶起被鱼阳一顿撂倒的中年人,又连连给另外一个中年弯腰道歉。不过说的是日语,我们一句没整明白。 “啪啪..”被鱼阳一顿电炮飞脚干趴下的中年缓过来神,上去就是俩大嘴巴子抽在欧阳振东的脸上,指着我们粗声粗气的嘶吼。 这一下把我给唬住了,欧阳振东虽然不算啥有名望的大哥大,但是从东京多多少少肯定是有点名望的,这俩家伙竟然敢扇他,说明他们的身份一定不简单,那我们撞破他俩的好事,而且鱼阳刚才还动手了,后果岂不是更糟糕。 看那俩中年人的模样应该不是混社会的,不是社会人还敢这么横,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玩官场的,刚才干了俩岛国的官员?我的心一下子拧巴起来,我们从这地方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得罪了官面上的人,那往后的路还不得雪上加霜。 “坏鸡八菜了!快闪!”我赶忙朝着哥几个摆摆手,看来我们不止是上套了,还特么掉进一个超级大坑里,我扭头看了眼欧阳振东,什么话都没说,驱赶着哥几个拔腿奔出房间。 “三子,到底咋回事啊?你不是带我们来抓鬼的么?鬼呢?就是刚刚那俩老梆子?”鱼阳还没觉察出来什么,边跟在我身后跑边像马大哈似的问:“咱们到底来干嘛的?” “你能不能闭嘴。”我瞪了他一眼,招呼挡在KTV门口的蔡亮道:“快点通知车上的兄弟们分散离开,我估计踢到铁板了,给肥波和拐子去个电话,让他俩也撤。咱们到机场附近汇合...” 说罢话,我们就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四散逃开,一路上我脑子都在反复琢磨今天的事情,起初我怀疑欧阳振东可能有鬼,就和扈七商量联手做了一场戏。 信息是扈七给我发的,按照我们老早之前商量好的,假意闹掰,完事他跟我们分道扬镳。届时看看谁会跟他主动联系,欧阳振东的代号是“小鱼”,哑巴的代号是“大鱼”,来KTV之前扈七给我发信息说是大鱼和小鱼要接头,也就是说这俩狗逼要见面。 到底是扈七耍了我,还是欧阳振东识破了扈七,故意摆了我一道。 我带着伦哥和胡金大步流星的逃窜,见胡同就钻,看到小路就趟,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我拿出手机想要给扈七去个电话,可是又怕扈七此刻身边有人,打过去电话就是害了他,犹豫半晌后我拨通孙至尊的号码,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孙至尊声音沙哑的问:“三哥怎么了?” “卧槽,你还特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让你们盯着欧阳振东,你们盯到哪了?”我劈头盖脸的冲着孙至尊一顿埋怨。 孙至尊迷惑道:“三哥,你是不是喝醉了?欧阳振东一直都呆在他住的庄园里,始终没有出来过啊,我和毒狼二十四小时轮流监视,一眼都没离开过他身上。” “欧阳振东一直在家?”我比孙至尊还懵逼,那我们刚才看到的是谁?难不成是鬼么? “对啊。他一直都在自己家里,从始至终没有出去过,从昨天到今天,除了他的几个小弟过来给他汇报情况,他去上了几次厕所,洗过几次澡,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孙至尊笃定的回答。 “那你们见过扈七么?”我咽了口唾沫问道。 “扈七?没见过。”孙至尊依旧言辞确凿。 “我日,还真特码见鬼了?你和风华继续先监视着吧,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给我打电话。”我想了想后冲着孙至尊安排。 出现两个欧阳振东,肯定有一个是真的,有一个是假的,我莫名想起来马靖,马靖的化妆术堪称绝技,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一个人完全打造出另外一个模样,兴许还有人能做到更加出类拔萃,完全伪装成别的人。 兴许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个家伙就是假的,这么一想,我越发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个“欧阳振东”好像处处透着股邪劲,首先那家伙说话的腔调不对劲,一口地道的普通话,一点都不掺杂台湾味儿,另外就是那家伙好像个头也比欧阳振东矮一点点。 想着想着,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扈七的,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接了起来... 1477 好处大大的 把电话接起来以后,我没有直接出声,而是将手机贴到耳朵边,静静的等待那头的人先吱声,对方也沉默了差不多有半分钟后才声音很小的吹气:“喂?” “嗯,是我!”我听出来是扈七的声音,尽量语气平缓的回答:“是不是出什么差错了?” 扈七沉默一小会儿“嗯”了一声道:“我现在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跟在什么人的身边,我觉得我身边的人不太像是欧阳振东。” “刚才你在没在KTV?”我凝声问道。 扈七沉声道:“没有,跟你发完信息,我借口到医院换药去,本来想要和你说说我的猜测,结果小鱼派出来的两个小弟全程跟踪我,一直也没什么机会,才拖到现在。” 我接着问他:“现在怎么有机会了?” 说老实话我此刻有点信不过扈七。刚才被欧阳振东摆的那一道实在太蹊跷了,这会儿我都怀疑扈七是不是被人架着脖子在跟我对话,所以对他现在的信任度只有百分之三十。 扈七苦笑说:“我故意吞错了药,然后被送进来洗胃,我现在是在胃镜室。刚刚塞给医生几个红包,然后给你打的电话,我不会询问你现在的方位,就是想提醒你一声,欧阳振东估计不是真正的欧阳振东。” “你发现了什么?”我赶忙问道。 扈七加快语速到:“没什么实质发现,但是感觉特别的奇怪,咱们吵完架,我从宾馆里出来,走了没多远就昏迷过去,醒过来的时候欧阳振东把我送进了医院。跟我说了很多话,大概意思就是想要招揽我,跟咱们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嗯,你接着说。”我招呼伦哥和胡金顺势走进一间大型的商场里,胡金和伦哥机敏的观察我们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一开始我并没有任何怀疑,毕竟欧阳振东也不算啥大手子,谁会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去冒充他,直到他和哑巴在包房里碰面,这家伙居然给哑巴敬了个礼,标标准准的军礼,尽管他很快收回去了,但我看的很清楚,我感觉他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后来我到医院换药,故意跟那两个跟班闲聊,聊大熊和小熊的事情,那两个跟班似乎根本不清楚这俩人。”扈七吸了两口气道:“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从我跟欧阳振东以后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大小熊,你自己多注意点。” “你先从医院想办法出来吧,我估计已经露馅了,刚刚我们差点被摆一道。”我没有跟扈七多说太多,毕竟吃不准他现在到底是主动跟我联系还是已经被挟持。 “现在走,我那两刀岂不是白挨了?欧阳振东应该没有怀疑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哑巴,我义父的仇不能不报。我不走,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待会我把手机扔了,然后弄个假的窃听器在身上。就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给监听了,你等我联系就好。”扈七固执的拒绝了我。 “你别特么胡闹,这是要命的事儿。”我有些着急了。 扈七笑了笑道:“现在回去,我永远不可能真正融进你们的圈子,而且我义父的仇不知道得拖到猴年马月。你放心如果我一旦碰上危险,肯定率先解决了自己,不会掉头抹黑罗家,就这样吧,我得抓紧时间洗胃了。” 不等我再多说什么,扈七直接挂断了电话,我再拨回去,电话已经关机。 “操,真鸡八是头倔驴。”我恨恨的骂了一句,扈七现在完全是奔着豁出去命干的。 “三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你真打算就此回国么?”从商场里溜达了一圈后,我们一人换了一身行头,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特意置办虎身挺嘻哈的装扮,宽T桖。水桶裤,头上扣顶棒球帽,脖颈上挂一大堆叮叮当当的链子,岛国这边的非主流好像都是这样的打扮。 “啥事没干成,回去不是等着挨削嘛,伦哥你想办法联系联系骡子,我再给组织打个电话吧,麻痹得!本来就想抓个人,现在愣是给我整懵逼了,还特么玩起了真假美猴王。”我们仨从街头大大咧咧的蹲着。 拨通罗权的手机。罗权迷惑的问我怎么了。 我没好气的冲他嘟囔:“哥,你特么睡癔症了吧?还是跟我玩呢,两天前就告诉我肯定会找出来哑巴的下落,这都快七十二个小时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都不知道问问老子的死活。” 罗权尴尬的笑了笑:“主要我没还没找出来哑巴,所以不好意思打电话。” “我权哥你可是未来卫戍区的顶梁柱,找个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竟然折腾了三四天没整明白,让小弟们以后怎么跟你混?”我把眼前的困惑和罗权说了一下。 “有两个欧阳振东?”罗权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沉思几分钟后:“估计是哑巴干的,哑巴过去隶属的组织,有一项技能就是易容,如果伪装成什么大人物,肯定会引起怀疑,但是伪装成欧阳振东这种无伤大雅的小角色,鬼会想到。” “这鸡八仗没法打了,哑巴要是化妆成我某个兄弟,随随便便给我两刀子,我死都不知道咋死的,拉倒吧,你赶快派出卫戍区的精英过来剿灭吧,我带着我媳妇找地方度假去了。”我马上打起了退堂鼓,本来以为哑巴就是功夫好点,谁知道丫还有跟马靖同款的技能,想想万一哪天画成苏菲的模样,我就不寒而栗。 “你怕个篮子,哑巴不能说话就是天大的破绽,而且你当易容那么简单呢,想化成啥样就化成啥样,他首先得找到体貌特征相仿的人,另外还得摸索对方的生活习惯,说明方式,只要操心点没啥大碍,他敢伪装成欧阳振东是因为你们也不了解欧阳,放心吧,这种易容漏洞百出,只要你不是瞎子就能一眼看出来。”罗权咒骂我一句。 “说的比唱的好听,刀是没架到你脖子上,你搁这儿朗朗的吹牛逼。一点不嫌腰疼的,老子不干了,啥福利都没有,一天到晚尽卖命了。”我气急败坏的叫嚷。 一听我要撂担子,罗权着急了,好言好语道:“好兄弟,哥眼瞅着最近又能往上走一走,你忍心撒手不管么?只要拿下哑巴,扳倒周泰和绝对不在话下,一个少将里通外国、作奸犯科。你想想是多大的功劳,哥到时候还不得跟坐飞机似的“嗖嗖”往上蹿啊,周泰和趴下以后,哥把石市外勤处处长的位置送给你行不?将来有机会了,我再想办法给你从非洲小国家整个驻地军需官之类的虚职,好处大大的。” “真特码服你了,老是拿友情说事,明知道老子是个性情中人,还故意用话挤兑我,我可跟你说清楚了,我不是看在什么外勤处处长、军需官之类份上,大哥看重的是咱俩的感情,那啥...要是有可能的话,你把我整到纳米比亚、安哥拉这类的地方呗,我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嘿嘿...”我吧唧嘴巴贱笑。 “滚你大爷的吧,我看你丫是相中了这俩国家的钻石吧?傻子都知道纳米比亚、安哥拉有钻石矿床,行行行,只要能抓到哑巴,这些都特么是小事儿,好兄弟,我的前程可拜托在你身上了哈。”罗权笑骂着跟我寒暄了一会后挂掉电话。 放下手机以后,我咧嘴笑了,看来这次罗家是真铁了心的要扳倒周泰和,只要他们态度坚决,那我就不愁自己的后台会塌,刚才罗权说的对,伪装一个人没那么容易,尤其是想装成我熟悉的人更是难得一逼,既然哑巴他们喜欢玩。那我就陪着他们闹。 “伦哥联系骡子,就说咱们打算从东京立棍,问他愿不愿意处朋友。”我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欧阳振东肯定不干净,不然我们的一举一动哑巴不可能掌握,也不可能伪装成他的样子。 “小三爷,接下来什么戏码?”胡金乐呵呵的问我。 “先灭福清,再立王者,咱们从东京跟哑巴耗上了...” 1478 临时客串 伦哥拿出电话杵在路口跟找信号似得来回挪动了几分钟,朝着我摇摇头:“狗日的没接电话,可能是还有别的私用电话吧,待会我再打一个看看。” “不用费劲了,直接上他公司去!”胡金皱了皱眉毛也站了起来:“昨天我特意找大熊打听过,骡子的公司叫什么金裕集团,有的人就是欠,你给他笑脸,他以为自己有面,只有大巴掌甩到他脸上,才特么知道稍息立正!” “没毛病。”我点了点脑袋。 “我去找辆出租车。”伦哥朝着路口走去,我们仨现在的造型就是典型的岛国底层小混混。如果再配上辆大马力的重型摩托绝逼就是内天晚上的“暴走族”,这身行头走在大街上反而并不显眼。 趁着伦哥去打车的功夫,我分别给哥几个和苏菲去了个电话,得知大家都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 半个小时后,我们乘坐出租车到达骡子的老巢“金裕集团”,我们一边抽着烟一边走进了骡子的办公楼里,伦哥和胡金分别拎着尼龙袋,袋子里装着家伙式。 “空你洗哇…;”前台一个长相漂亮的圆脸妹子立马站起来打招呼,可能看我们的装束不像好人,妹子本能的往后倒退两步。 “别空啦,老妹儿你会说国文不?”我舔了舔嘴唇。一脸的坏笑。 “你好,请问你们找谁?”妹子往起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一对透亮的眸子来回转动,手已经放到了桌上的电话上。 我猛的往前跨出去两步,伸手狠狠掐了一把妹子的小脸上,极不正经的笑着说:“没事儿老妹儿,我们找你老板,骡子欠我点钱,老妹儿帮我联系一下呗。” “你们怎么这样啊?马上出去,信不信我报警!”女孩捂着通红的脸颊,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怒意。 “哈哈,小三爷最近皮肯定又松了,晚上得让菲菲给他紧下,看到女人又开始走不动道了。”胡金和伦哥从旁边笑着嘚吧嘚吧。 我舔了舔嘴皮口花花道:“老妹儿你报警干啥?说我调戏未遂么?这样吧,你帮我联系一下骡子,完事我让你再捏回来不就行了嘛。” “臭流氓!”圆脸妹子站起来就匆匆忙忙的往公司里面跑,我们哥仨相视一笑,歪着膀子很粗鄙的也跟着走了进去。 “三子,你说骡子为啥不愿意见咱们?按理说,咱们把蒋大脑袋都给揍趴下了。他不是应该上赶着捧咱们臭脚才对么?”伦哥迷惑的问我。 我摇摇头道:“不太清楚,这帮家伙鼻子比狗还灵敏,肯定是得到什么信了,不然没道理。” 说着话。我冷不丁想起来之前“欧阳振东”在KTV.里宴请的两个谢顶中年人,难道那俩家伙真是什么大来头? 正要往公司里面走,刚才被我调戏的圆脸姑娘领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和七八个抄着警棍的保安急冲冲走了过来。 “经理,就是他们三个无赖!”前台小妞指着我们朝穿黑西装的青年告状。经理迈着大步走到我们对面,欠了欠身子,不卑不亢的笑问:“几位大哥,有何贵干?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几个保安迅速将我们围起来一圈,看架势应该都是受过训练的,动作姿势比较整齐,持警棍的手法也相当专业。 像骡子这种已经成气候的团伙,大部分不会往自家公司扔一堆流里流气的马仔。反而整得比一般公司还像回事,这就是社会人经常挂在嘴边的排面,不过他们肯定会在公司附近安排一堆可靠的小弟,以备不时之需。 “有啥误会跟你说好使么?你抓紧时间去把骡子喊出来。就说华夏来的朋友找他谈买卖,我们复姓王者。”伦哥提了提手里的尼龙袋子,推开挡在我前面的两个保安呵斥:“往后退两步哈老北鼻,我老大不喜欢跟男人离那么近。” “不好意思几位大哥,我老板出远门了,近期可能不会回来,走前让我带话给您,我们很有诚意和贵方成为朋友。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经理应该也是道上混的,说起话来圆润无比,感觉像是挺客气的。实际上已经给我们下了“逐客令”。 胡金粗声粗气的低吼:“草泥马,当我们傻呢?这个节骨眼骡子会出远门?少废话,把他麻溜喊出来!” “稍安勿躁,咱们可是客人。”我吸了口气,制止住暴躁的胡金,径直走到经理的跟前道:“铁子你说骡子近期不会回来?让我们有什么困难找你?” “老板的原话确实是这样的,至于是客套还是真心话我就不得而知了,呵呵。”经理不冷不热的点点头:“要不几位大哥先回去?等我老板回来再谈?” “不用,也没啥大事,我就是想来骡子哥这儿借点款,话说哥们,你们公司值多少钱呐?我看挺排场的哈。”我梗着膀子伸手轻轻抚摸着经理的领带。 听到我要“借钱”经理不屑的撇撇嘴:“我们金裕集团市值三亿,加上几轮融资下来最少价值五亿吧,大哥想要贷多少款?” “不借多少,随便借个一两亿吧。”我舔了舔嘴唇朝着他微笑道:“还不到你们公司的一半呢,没问题吧?” 经理一下子愣住了,使劲眨巴两下眼睛,看向我不自然的笑问:“大哥,你跟我开玩笑呢?借一两个亿?你们是他妈故意来闹事的吧?” 周围的保安像是得到了什么示意,瞬间一下子将我们仨包围起来,叫骂着推搡起来。 “哥们几个意思?要动手呐?”我冷眼看向经理。 经理“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几位大哥,恕不远送了!你们的事情还是等我老板回来再亲自商量吧。” 我猛的一把揪住经理的领带,拽到我脸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道:“我特么刚才不跟你谈,你非要跟我唠,现在我唠完了,你又跟我扯别的蛋。咋滴?感觉老子好欺负呗?” “你干什么!松开我,我警告你们马上松开我!”经理嚷嚷着想要推开我,周边的几个保安立马举起手里的警棍要开抡。 “草泥马,全部跪下!”伦哥将尼龙袋一把拽开,掏出来里面的单管猎枪顶住其中一个保安的胸口叫吼:“来老弟,你动我一指头试试看?看看我敢不敢开枪就完了。” 七八个保安当时全傻眼了,一个个瞠目结舌的往后倒退几步。 “芳子,报警!”经理扭头看向已经吓傻的前台小妞嘶吼。那女孩儿愣了愣,赶忙拿出手机拨号,用日语叽里呱啦不知道冲着手机说了几句什么。 “老弟,玩的挺埋汰呐,警都报上了,行吧!那我们先撤了,你告诉骡子一句话,我是来收编他的,要是他还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就给我句准话,要是他觉得自己实力挺硬,那就约地方碰一下,拜拜!我就给他一天时间考虑,明天他不出来,我主动找他。”我在经理的脸上轻拍两下,招招手带着伦哥和胡金慢慢往外倒退。 “呵呵。”经理重新紧了紧自己的领带,朝我摆手:“在江户川区还没有人敢说收编我们福清商会的话,你们是独一份。” “笑你麻痹!”胡金一肘子砸在经理的脸上,恶狠狠的吐了口涂抹。 从骡子的公司出来,我们绕了个大圈,到凭租公司租了辆金杯车,又买了点家伙式折回骡子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坐在车里,伦哥看向我道:“三子,肯定是出啥问题了,不然骡子绝对不能避而不见。而且说话口气这么硬!” “嗯,不管啥事今晚上必须收编了骡子,不然咱们从岛国就是瞎子聋子,什么信息也不知道!”我点了点脑袋,冲胡金道:“给佛奴和鱼阳去个电话,白狼不在,逼供的事情只能找他俩来客串了…;” 1479 雷霆手段 半个小时后,鱼阳和佛奴两个虎逼跟大爷似的揣着口袋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其他人都没啥事吧?”我冲着哥俩问道。 鱼阳摆摆手:“能有啥事,亮哥不让太张扬,我们就把机场附近的网吧给包了,一群人组团搁网吧里打CS呢,一局十块钱,佛奴这个逗比欠了我三百多。” 说着话,鱼阳来回看了眼金杯车,抚摸着嘴唇底下的胡茬道:“咋地了?要忆苦思甜啊,怎么又把金杯车给整出来了?前几年还没开腻歪啊?” “别废话,待会..”我白了眼鱼阳,将他俩待会的任务分配了一下。 晚上八点多钟,骡子公司的那个经理乘坐电梯下来,手里提溜着个公文包,边走边乐呵呵的打电话。打完电话,他掏出来汽车遥控朝着一辆“本田飞度”按了两下,车灯骤然亮了起来。 “动手吧,雷霆一点,别拖泥带水!”我冲着哥几个摆摆手。 伦哥、胡金和鱼阳、佛奴一股脑冲下了车。伦哥抄起一根棒球棍直接将那青年给砸倒,经理还没反应过来,胡金又拿着根半米来长的电棍,朝着他身上捅咕了两下,半分钟不到,那经理就口吐白沫,浑身痉挛似的抽搐起来。 紧跟着鱼阳用提前准备好的编制口袋罩住经理的脑袋,蛮横的拽上金杯车里,佛奴捡起来对方的车钥匙和公文包寻思检查了一遍地面,快速蹿上车。我打着火,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我把车子开出城区,停到郊外的一处桥洞底下,踩下刹车,朝哥几个摆摆手,鱼阳一把将经理脑袋上的麻布口袋给拽下来,狗日的仍旧脸色蜡黄,浑身上下筛糠似的不住打着哆嗦。 “老北鼻,咱们又见面了哈,刚刚你说要报警的话?来,给你个机会,报吧!”我把手机递给经理,冲着他笑道,青年慌忙摇了摇脑袋,冲着我点头哈腰的求饶:“对不住大哥,之前在公司是我说话有误,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我点燃一支烟,塞到他嘴里,微笑道:“咱们之间无怨无仇,我知道你就是个打工的,什么事情都是骡子说了算,所以也没准备为难你,不如你告诉我,骡哥这儿从哪呢?我过去和他见个面。你说咋样?” “大哥,我真不知道老板在哪,他去什么地方也不会跟我汇报,您别难为我,行不?”经理哀求的朝着我抱拳。 “阿奴。鱼总,交给你俩了。”我揪了揪鼻头。 鱼阳管胡金要过来他刚才的电棍,拨动手里的开关,电棍头“嗤嗤”的冒着蓝焰,抚嘴冷笑:“妥妥的。最多半个点,保证挖出来他家十八代的祖坟在哪。” 不等他说完话,我已经先一步踹开车门蹿了下去,按着经理的伦哥和胡金一脸迷惑的望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啥会这么激动,不过他俩的表情只在脸上停留了不过五秒钟,就全跟被踩着尾巴似的,连骂带蹦的从车里摔了出来。 “哈哈..”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当时心里头别提多特么欢快了,鱼阳这个虎逼每次一见到电棍就有些情难自禁。根本不会考虑别的,往往直接上去捅咕,在金三角的那次经历我始终历历在目,所以一看到鱼阳拿电棍,我就知道这个“狠人”要动手。 胡金搓着发麻的手掌。埋怨的瞪了我一眼:“小三爷,你太特么坏了,刚才为啥不提醒我们一声。” “你狗日的,真不讲究,鱼阳我日泥二大爷!”伦哥呲牙咧嘴的坐在地上,估计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中没有回过来味儿。 “伦哥金哥,三子没告诉过你们,人会导电么?”鱼阳从车窗外露出来半个脑袋,举了举手里的绝缘手套。 伦哥气的浑身发抖,随手捡起来一块土坷垃就砸了过去:“去尼玛得。大傻逼!”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鱼阳和佛奴的表演秀,我们哥仨从路边蹲着抽烟,那个青年经理的惨嚎声一浪高过一浪,知道的是这俩再逼供。不知道的还寻思他们仨搁车里玩“背背山”呢。 “三子,我觉得吧,有时间的话你得跟朱老大沟通沟通,你发没发现鱼阳的彪劲儿一天高过一天,我估摸着再这样下去,咱们不被敌人给整死,早晚得死在他手里。”蔡亮两眼噙泪的伸出自己的手掌道:“你看看,都特么给我电充血了。” “是啊,咱也不知道他的虎逼到底随谁了,朱老师是个低调的人,小三爷更是个喜欢猫在暗处阴人的主,我从社会上漂了这么多年没服过谁,现在让鱼阳整的都快有心理阴影了,鱼阳、佛奴加在一起,真是两个虎逼一台戏!”胡金也苦恼的搓了搓自己的面颊。 我笑了笑道:“行,回头我找结巴怪唠唠,实在不行就让他们爷俩组团到东土大唐取西经去吧。” 其实我知道鱼阳并不是真虎,他只是想通了,想要用另类的方式融入这个圈子里,过去的他行事低调,做人木讷,总没有多少存在感,哥几个容易把他忽略,他自己不乐意也总闷在心里不讲,自打他性格开朗以后,虽然我们没少跟着受折磨,但是大家的关系明显上升了几个台阶,他自己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一个多小时后,鱼阳和佛奴赤裸着上半身,大汗淋漓的将青年从车里拖拽出来,青年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躺在地上半死不活,本来挺精神的小分头直接变成了方便面发型,仨人就好像刚做完什么神秘运动似的,我们哥仨嘴里的烟头齐刷刷掉到地上。我干笑道:“我靠,你俩真把他给睡了?” “睡鸡毛,扒光了衣服电更有感觉,他交代了,骡子今晚上九点左右在银座的一家高级酒店给他母亲庆生,具体地址我们也问出来了,只是私人聚会,骡子并没有邀请任何朋友,这家伙是杀还是埋了?”鱼阳吐了口唾沫,顺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子。 本来从地上“挺尸”的经理听到我们的对话。马上爬了起来,匍匐在我脚跟前抱住我哀求:“别杀我,我保证什么都不说。” “铁子别紧张,俺们不是职业杀,你能告诉我,骡子为什么对我们避而不见吗?”我蹲在他身边,轻轻抚摸他的“方便面”发型。 “他说,你们得罪了江户川区的警署署长和检察院的院长,那两位大人物已经着手准备办你们了,不想和你们走的太近,还说蒋大脑袋好像傍上了什么厉害人物,也打算近期对你们动手,所以...”青年捣蒜似的跪在地上连连解释。 “你说的两位大人物是不是五十多岁,有些谢顶?”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问道。 青年点了点脑袋:“对,没错!” “行吧,还得麻烦哥们陪我们走一遭,如果我们能够顺利见到你老板,你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了,如果见不到他,呵呵..”我拍了拍经理的肩膀,示意哥几个把他带上车。 有经理这个本地人的带路,没有费多大劲,我们就找到了骡子给他爹庆生的餐厅,问清楚具体门牌号,让佛奴从车里看管经理,我们仨人带着家伙式直奔包房。 “咚咚咚..”站在餐厅的门口,我轻轻拍向屋门。 很快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女子将门打开,女人的模样很一般,但是身上透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彬彬有礼的鞠躬:“空泥七挖...” 房门打开一半。我就看到了屋内的大概情况,包房里坐满了人,有老有少,正座的位置坐着个鹤发童颜的老太太,骡子抱着个六七岁的小孩坐在旁边,看上去应该就是一大家子,正满面欢笑的举杯换盏。 我微笑着指了指抱孩子的骡子,骡子正好也仰头看向我,当瞧清楚我的模样时候,骡子打了个激灵,整个人有点懵圈,忙不迭的将孩子抱给旁边的青年,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骡子,你的朋友么?”给我们开门的女人扫视了眼我们,好奇的问道。 “嗯,生意场上的哥们,老婆你先给咱妈过生日,我和他们聊几句,马上就回来切蛋糕。”骡子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透漏着渴求的看向我... 1480 不疯魔不成活 骡子眼神恳求的望着我,声音很小的出气:“咱们出去谈可以么?” “嫂子是吧?平常总听骡哥在酒场上提起您,说您多么多么的贤良淑德,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您本人真心漂亮。”我冲着给我们开门的女人乐呵呵的打招呼。 “赵成虎!”骡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在他眼里,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都饱含威胁的意思。 无视骡子几近喷火的双眼,我伸直脖子朝着屋内打量了几眼,抿嘴微笑问:“哟呵,老太太今天过生日啊?” “给我几分薄面可以么?”骡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用身子挡住我,生怕我会冲进去。 “呵呵。你给我薄面了吗?电话不接,到公司搪塞,骡子啊骡子,你说你让我说点什么好么?”我摸了摸鼻头。猛地撞开骡子,径直走进包间,随手拿起一个酒杯,朝着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微笑着欠身:“老太太,我是您儿子的朋友,刚好在隔壁房间吃饭,听说您老今天大寿,就舔脸过来讨杯酒喝。我祝您福如东海,长命百岁!” “喂,你..”骡子面无表情的拽住我的胳膊。 “小伙子,你是?”老太太迷惑的望向我。 “我是您儿子未来的老板。”我乐呵呵的笑道。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咕咚”一口闷下去,然后回头朝着伦哥道:“伦哥,给老太君上份寿礼。” 伦哥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冲着老太太点点头:“祝老太君生日快乐。” 把酒杯放下以后,我依旧满面笑容的朝着骡子点点头:“骡哥先切蛋糕,我在楼下等你!别让我等太久了。”说罢话,我掉头就往门外走,朝着伦哥嘱咐道:“伦哥你留在门口,待会给骡哥带路,有什么意外情况,自己决定,不需要给我汇报。” 伦哥“嗯”了一声,故意在骡子面前晃了晃他装枪的尼龙口袋。 骡子愣了几秒钟,点点头道:“等我一会儿。” 走到酒店门口,我仰头叹了口气。刚才那种情况,其实是跟骡子摊牌的最佳机会,他一家老小全都从屋里呆着,我估计就算我提出让他带人去轰炸东京政府的条件。这家伙也指定不敢拒绝。 胡金蹲在我旁边,冲着憨笑道:“三子,你还是不够狠呐,错过了最佳机会。不过我还是欣赏现在这个你,更加有情有义有人情味。” “我师父说过,轻仇者寡恩,轻义者寡情,轻孝者最无心,骡子应该是个孝子,这样的人打起交道来,咱们也放心。没必要非得成为不死不休的大敌。” 我斜咬着烟嘴轻声解释,骡子应该是真孝敬他妈,如果只是作秀,以他的身份。只要开口,来了三五十桌人肯定没问题,还能为自己换份好名声,可他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一家人在吃饭,说明这个人的人性还是挺不错的。 “三子,我还是你觉得你有点烂好人了,万一骡子报警怎么办?内个经理不是说现在警署的署长和什么检察长都要办咱们么?”鱼阳侧头问我:“要不我上楼去一趟?直接..” “不用,骡子舍不得拿他家里人冒险。伦哥一人一枪就能把事情办了,耐心等着吧。”我摆摆手,制止住鱼阳,人的表情可以伪装。但是人的感情很难装出来,刚刚我看的很清楚,骡子分外的在意他的家庭,甚至于他一家老小可能都不知道骡子在外面的身份是个叱诧风云的大哥。 几分钟后,伦哥和骡子一前一后的从楼上下来,我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金杯车道:“车里聊几句?” “您眼下势大,我敢说半个不字么?呵呵..”骡子看了眼伦哥手里的尼龙口袋,面无表情的率先朝金杯车走了过去。 眼瞅着自己手下的经理被踹下车,骡子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释然的表情。 “老板,事情不是我..”那经理同样也看到迎面而来的骡子,慌忙低头解释。 “嗯,我懂!错不在你,但是不敢承认就是你的不对,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东京的任何街头,否则我不敢保证你的安危。”骡子俯视着自己的马仔,不挂任何表情的摆摆手。 “谢谢老板。”经理忙不迭爬起身子,拔腿就跑。 骡子盯着他的背影,深思几秒后,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拨了个电话:“把康二做掉吧,他知道我太多事情。” 挂掉电话以后,骡子深呼吸两口,嘴唇微微蠕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我看的出来,应该是在说“对不起”。 车内,只要我和骡子两人,我俩谁也没先出生。我“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骡子则侧头望向车窗外,似乎在欣赏繁华的夜景,一根烟抽完,我将烟蒂丢出车外,扭过头看向骡子道:“今天我到你公司借钱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嗯,你要拿两三个亿。就给杀了我没什么区别。”骡子沉闷的点点头:“我能问个问题么?你为什么偏偏要挑上我?对于你们,我一直都在退避,咱们好像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就凭你兜里钱不少,手下人也不少!”我盯着骡子的眼睛,完全不讲道理的微笑道:“我们落脚东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你年轻有冲劲,手上累计的资源也不少,可以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这理由够不?借钱是假,我想收编你是真,当然如果你可以给我扔出来五六个亿,也可以避免被收编。” “你..你不怕我报警?在岛国同时得罪警署署长和检察长是很麻烦的事情!最起码你们永远别想正大光明的干什么事情。”骡子紧咬牙豁,有些愤怒的瞪着我。 我指了指饭店的方向微笑:“那些人是你的命,你赌不起!我既然今天可以轻松找到这里,下次也可以轻松的出现在他们的房内、床边,说老实话我始终认为祸不及妻儿,但有些事情被逼的没办法了,我也会太迂腐。” “你..别逼人太甚!”骡子死死的攥着拳头,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来。 “非常时期非常处理,我很抱歉!”我诚心实意的朝着他点点头。 骡子两只拳头握的很紧,似乎下一秒就会落在我脸上,我没有动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向他,有些事情不说话比说话更有威慑力。什么都不做比干点什么,更让人恐慌。 对视了半分钟左右,骡子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咬着腮帮子低喝:“需要我做什么?” “退出福清,加入王者,明天开始大张旗鼓的挂牌!”我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回答。 “蒋大脑袋会杀了我的,福清商会其他几支的势力也肯定会跟我不死不休,福清商会几大势力联合起来,至少上万门徒,你认为我有资格跟他们叫板么?”骡子的眼珠子几乎滴血,抓狂的低吼两声:“你是在往死里逼我!” “死人不会联合,你说对不?”我打了个哈欠,掏出香烟点燃一根,塞到他嘴里微笑道:“你肯定有办法调查出来蒋大脑袋今晚上在哪里过夜。” “卧槽,你疯了吧,蒋大脑袋可是福清商会的精神领袖,他要是挂了,福清商会的人肯定会疯狂,到时候篓子更大!”骡子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冲着我道:“你别以为上次蒋大脑袋跟你求和,就是他真怕你们,他只不过是不想把事态扩大。” “他死了,福清商会的人真的会全部疯狂么?你问问自己会不会疯狂?和你有同样想法的人又有多少?不想把事态扩大的主要原因是没有收拾残局的能力,我敢往大了玩,说明我绝对比他强。”我对着骡子的脸吐了口烟雾,微笑道:“相信我,未来你会很庆幸今天自己做了一次最正确的选择,我能带你走上巅峰!” 骡子涨红着脸,沉默几分钟后咬牙道:“你是个疯子。” “不疯魔不成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手掌道:“懂得低头才能抬头,合作愉快吧,我在岛国的第一个马仔...” 1481 强势插旗 见我递过去手掌,骡子盯着我的眼睛迟疑了几分钟,咬着嘴皮缓缓伸过来手和我握在一起:“我正名罗成,希望咱们以后可以真正的交心。” “兄弟合心,将来一定可以其利断金!”我咧开嘴笑了笑:“你帮我用最快时间查出来蒋大脑袋今晚上的落脚点,我想明天早上参加他的葬礼!” “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你和蒋大脑袋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么?”骡子叹了口气望着我,两手有些不知所措的不是放在胸前就是插进兜里。 马靖说过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才会下意识的做出各种小动作,根据小佛爷之前的猜测骡子的实力应该比蒋大脑袋更强盛,能让他感觉到紧张,难道是还有什么隐情? “我和他素未平生,无冤无仇。你可能都不信,我至今为止都没有见过他本尊,但他是我拜把子大哥的仇人,我这个人向来帮亲不帮理。”我抿嘴笑了笑:“有一天咱们关系到位的时候也一样。你应该早就觊觎江户川区华人社团龙头的位置了吧?” “谁都想步步高升,可是蒋大脑袋能够屹立江户川区这么多年肯定是有原因的,一批又一批的新人崛起,但始终没人能把他取代,你知道因为什么吗?”骡子本来已经打算起身,琢磨了半分钟又坐了下来:“岛国的政治文化比较特殊,政府和帮派组织之间关系相辅相成,说句不夸张的话。这边谁想上台,得地方势力点头同意,国字号的首脑如果追根问底都是有组织的人,新宿区检察机关的几个新贵都是蒋大脑袋的人。” “人活着是大爷,死了就是堆骨头,一直没人敢碰他,就是因为觉得他背景深,手段多,所有人都忌讳,可咱们如果直奔主题,切了他,往后的事情肯定会有人处理。”我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你的手段应该可以轻松搞定那俩要办我的署长和检察长吧?” 骡子眼珠子微微转动两圈,点点头道:“我会想办法处理那两个人的,但只能和谈,以后你见到他们最好躲的远点,蒋大脑袋落脚地的具体地址我马上安排人去查,最多两个小时有结果。” 看骡子说的如此笃定,我笑了笑问:“你在蒋大脑袋的身边肯定安排线人了吧?” “呵呵,如你所说,我觊觎他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有可能,谁都希望步步高升,只是我过去从未想到会以别人马仔的身份进行这件事。”骡子苦笑着站起身子朝我摆摆手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有消息会有人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你不会报警或者告密吧?”我冷不丁冲他问道。 骡子惊了一哆嗦。指了指饭店的方向苦笑应:“我家人的安危比这些人值钱的多,我不会用家里人当赌注的,也希望你言而有信,不管事情到那种地步都不要迁怒他们。” “我是人不是畜生。呵呵,准备酒会吧,明晚上这个时候你或许已经是福清商会的新任龙头了!”我冲着他摆摆手。 骡子嘴唇蠕动两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悠悠的叹息一声,不紧不慢的走回饭馆里。 “小三爷,这家伙不会一转身子就报警了吧?”胡金眯缝眼睛看向我问道:“要不我跟上楼去?” 我想了想后点头:“去吧,千万注意隐蔽。不要被骡子看到,咱们双方刚刚才开始合作,我不想给对方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骡子没有异动最好。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 “我明白!”胡金神色为之一冷,检查了一遍随身佩戴的匕首,三步并作两步的涌进饭店里面。 车内顿时陷入了沉默,我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彼此都能感觉出来气氛的沉闷,半晌后伦哥低声问我:“三子,你真准备做掉蒋大脑袋?” “不然呢?不干掉他,你我如何在岛国的华人社团圈子里立足?王者又怎么将旗杆插上岛国?”我抿嘴反问。 伦哥沉默了几分钟后。“唉…;”长叹一口气。 人其实和动物并没有任何不同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好的资源永远只能属于最少数的人。地界就那么大,一座山上不可能并存两只老虎,社会更是比丛林深处还要危险百倍,一代新人换旧颜,没有谁可以在江湖的浪潮中长盛不衰,想要活着,要么急流勇退,要么血战到底。 人在江湖,生不由己,不进则死,过去我以为只是一句口号,可是现在我真的特别感同身受。 “哥,给蔡亮去个电话,让他联系一下蒋大脑袋。”我冲着伦哥吩咐道:“只需要给蒋大脑袋带一句话,告诉他,王者想要往江户川区插旗,问问他愿不愿意让路,不让路我们就自己开山伐木!” “会不会打草惊蛇?”鱼阳皱了皱眉毛问我。 我摇摇头:“不管会不会,咱们把话已经放到了前面,不至于让谁背后骂咱们办事埋汰,咱们从岛国无依无仗,除了靠拳头和鲜血别无所靠,不论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血,这条路注定得被鲜血铺满!” 其实人在放开一切,打算破釜沉舟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世界上的所有的事情无非就是一生一死,既然连死都不怕了,谁还会在意什么麻烦和后果。这是一种病态的癫狂,这种癫狂不止是自己的心里会有变化,周围的人也能清晰感受的到。 就像看法制节目里,那些犯过大案命案的恶徒,他们的眼神绝对和正常人不一样,瞅他们的眼神会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他们的眸子里透漏着浓郁的死气和绝望。 过去白狼的眼中就时常闪过这种神采,我觉得我现在也差不多快处于这种状态了。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莫名感到陌生。 我们一行人从车里低语细谈,很快蔡亮给我回过来电话,蒋大脑袋的意思很简单,不会让道,死磕到底,这样也正好遂了我的意,至少动起手来我会觉得少于的心安理得。 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一个十八九岁看上去很是机灵的小青年手里提溜着个尼龙口袋,径直走上我们车里,辞简义赅的低声道:“骡子哥让我给几位老大带路,蒋大脑袋的落脚点已经查清楚,今天晚上他会在自己的小老婆那里过夜,最多只带两个贴身保镖,袋子里有火器和面罩。” “有劳了兄弟!”我朝着年轻人微微点头。 他笑了笑,发动着金杯车以后直接上路。 车子驶入市中心一栋比较高档的小区门口,青年显然应该经常出入这里,门口的保安对他特别熟悉,并没有任何阻拦,甚至还笑呵呵的打招呼。 “我是他小老婆的专职司机兼保镖。”青年边缓缓的波动方向盘,边扭头看向我们顿了顿道:“如果有可能的话,给她一个痛快。” 显然青年和蒋大脑袋的小妾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我笑了笑道:“骡子想要取代蒋大脑袋很久了吧?” 青年楞了一下。把车开到一栋独立的别墅门口,语气很低的回答:“五年以前我就过来了,呵呵,他们住在那里,我在门口等你们,这儿距离最近的警署大概十五分钟左右,这是房门钥匙,正常情况下,蒋大脑袋会在靠东边的俯卧睡觉,主卧则是他的两个贴身保镖。” “多谢。”我点点头,拆开尼龙袋从里面取出三把仿“5.4”手枪,几双白色的薄手套和三顶“鬼面”的脸罩。 将家伙式分配好以后,我“次卡”一声拽开车门跳了下去,朝着鱼阳和伦哥道:“进去以后不要说任何废话,干掉目标迅速撤出,如果遇上什么阻碍走散的话,不要拖沓,咱们还回刚才的酒店门口汇合…;” 1482 人在江湖 我们仨人快速走向那间小别墅,我带着手套用青年刚刚给我的钥匙轻松转动开房门,别墅里一片漆黑,不过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楼上有人说话的声音,听架势应该有男有女。 我朝着伦哥和鱼阳压低声音道:“主卧的那两个保镖交给你俩。” “你自己多小心点。”伦哥点点头,跟鱼阳一起踮起脚尖慢吞吞的朝着台阶上去走去,我深呼吸一口气也将手枪上膛,秉住呼吸往台阶上慢慢挪动脚步。 整个别墅内一片静寂,我们仨宛如三条幽灵一般轻飘飘的游走在别墅内,其实特别好辨认,偌大的二楼厅堂里只有两个房间透过门缝隐隐约约透着灯光,鱼阳和伦哥往靠左边的那扇门走去。我自己往靠右边的门脸移动。 “咣”伦哥猛然抬腿一脚踹开房门,我紧跟着也使劲“咚”的一下撞开右边的那间屋子,“别他妈乱动!”我枪管直接指向屋内,看都没看直接昂声怒吼。 “啊!”房内传出一个女人的高分贝尖叫。 同时我也瞧清楚了屋内的大概状况。一张欧式的大床上,坐着个美艳异常,半露酥肩的美丽女人,女人的身上有个估摸五六十岁的老头,两人正大汗淋漓的在进行“不可描述”的运动,被我突然闯入,那个女人抱着脑袋“嗷嗷”的尖叫,床上躺着的老头也慌忙要掀起枕头。 我直接走过去。一把薅住女人的头发掀到床上,朝着老头微笑:“蒋大脑袋是吧?千万别乱动哈,子弹没长眼睛,不认识什么大哥二哥。” “啊,啊!”女人瘫坐在床上仍旧高一声一低声的尖叫。 “别逼我开枪,大佬的女人心理素质不要那么差!”我冲着女人“桀桀”的怪笑两声,顺势掀起老头脑袋上底下的枕头,摸出来一把黑色的小手枪。 那女人马上捂着嘴巴不再敢发出任何声音,“呜呜..”的小声低鸣。 “哥们,缺钱了还是差事了?没必要这么干吧。”老头很快恢复了镇定,从床上坐直身子,两只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似乎想透过面具看清楚后面到底藏着一张什么样的面庞。 “缺名!”我用枪管顶在老头的太阳穴上,阴测测的问:“我需要踩着福清商会的名字往上蹿,呵呵。”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兄弟也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我给你五分钟时间离开,这件事情我既往不咎,如果你需要钱的话,床头柜里有张二十万的银行卡。密码六个零,咱们往后井水不犯河水。”老头很是从容的侧了侧脖子:“行走江湖,无非就是混口饭吃,没必要取人性命对吧?” 敢情老头把我当成了个入室抢劫的蟊贼。难怪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老头的脸上,恨恨的低吼:“二十万还他妈不够我塞牙缝呢,马上给你手下打电话,让他们以后并入骡子的势力。不喜欢重复!” “你们是骡子的人?”老头的眼神骤然变冷。 “大佬你年龄真是大了,好像听不懂我的话?昂!”我把枪管塞进老头的被窝里,凶神恶煞一般的嘶吼:“立刻打电话!” “好..兄弟不要冲动!”老头马上点了两下脑袋,抓起枕边的手机开始拨号。 “开免提!”我一把揪住老头本来就没多少的头发叫喊。 亲眼看着他打完电话以后,我“桀桀”怪笑两声道:“蒋老大,再给你最信得过的马仔去个电话,让他们马上带人去砸了欧阳振东的场子。” “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们到底又是什么人?”蒋大脑袋眯缝着眼睛看向我。 “不想干啥。就是单纯想让江户川区乱起来,福清商会号称上万帮众,蒋老大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如此田地么?我之前有让手下给你通过电话,希望你让路。你不是要跟我死磕到底么?我来了,你磕不磕?”我冷眼瞟了瞟床底下瘫坐的女人,朝蒋大脑袋问道。 蒋大脑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灰白一片,吞了口唾沫低声道:“你们是那群踩过界的恶狼吧?朋友,我认怂了!给我条活路,我明天就带着家小离开东京,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岛国。” “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不接,现在机会没了。你又跪地求,蒋老大你也是从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名宿了,难道还没有看开么?行了,我不想跟你穷墨迹了。拿起床头柜的花瓶砸在你小老婆的头上,夫妻一场,别让她看到你的窘态。”我朝着蒋大脑袋昂了昂下巴颏。 面对死亡,其实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即便我面前这位执掌江户川区最大华人势力的龙头大佬也一样,他匍匐下身子,低声道:“我愿意花钱买命,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兄弟开个价,我肯定不还口,求你饶我一条贱命了!” “搞定了!”鱼阳和伦哥慢吞吞出现在房门口,异口同声的朝着我点头。 “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废话这么久么?我敬你是前辈,希望你走的体面,拿出来你驰骋江湖多年的气魄,别让我折磨你,你不想我也不想。”我深呼吸一口气道:“抓起床头柜上的花瓶砸在你小老婆的头上,不要逼我做掉她。” “给我个机会,你们不是想要江户川区么?我让路,往后福清商会的所有人全都听你们,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了..”蒋大脑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在床上,脑袋如同捣蒜一般的猛磕。 “废话真特码多!”鱼阳一个跨步迈过来,从腰后摸出一柄匕首直接扎在蒋大脑袋的心口处,瞬间猩红的鲜血染湿了洁白无瑕的床单,蒋大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带床边的女人也吓得失声尖吼。 “操!”伦哥也冲过来,掏出一柄卡簧横抹在蒋大脑袋的脖颈上,蒋大脑袋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仰头倒在床上。两手捂着血流如注的脖颈,痉挛的抽动两下,慢慢停止了挣动。 床下的女人两眼往上一翻,直接给吓昏迷过去。 “这个女人怎么办?要不要一块解决?”鱼阳粗声粗气的问我。 “你俩真是特么眼疾手快,老子本来准备布置个情杀现场的,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冲着鱼阳摆摆手:“把你手里的家伙式放到那女人的手里,完事简单打扫一下,记得带手套。” 我盯着已经停止呼吸的蒋大脑袋叹了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几分钟后,我们仨人从容的从别墅里出来,坐上停在门口的金杯车上,我边摘脸上的面罩边朝着骡子派过来的那个马仔道:“带我去见骡子。” 青年麻利的发动汽车,快速朝着别墅外驶去,沉寂了好半天后,忍不住问我:“屋里的女人怎样样了?” “她没死,如果你真对她有意的话,待会把我送到地方后,快点赶回来,兴许可以带着她远走高飞,不过要记住,今天晚上的事情永远揽在肚子里,不然别说骡子不放过你,我肯定也不会让你舒服。” 青年愣了愣,感激的点点头:“谢谢!” 将我们送到一间洗浴中心的门口,青年拿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很快就看到骡子领着几个小弟从里面走出来,我们哥仨快速跳下车,青年和骡子耳语几句后,驾车往反方向离开了。 “虎哥,事情办的如何?”骡子笑眯眯的看向我。 “既然都知道结果了,何必多此一举的问呢。”我不客气的将手套丢在骡子的脸上:“记住了兄弟,我喜欢聪明人。但是不喜欢跟我耍聪明的人,如果你想飞黄腾达,从今天开始在我面前就当个傻子,如果你认为自己翅膀够硬,那就看看我的枪法准不准,能不能把你从空中击落下来。” 骡子怔了怔,朝我低下脑袋轻声道歉:“对不起虎哥。” “没关系,替我安排几个舒适点的房间,我们准备好好的休息一晚,今夜江户川区注定无眠,你麻溜去收拾残局吧,我希望明天早上一睁眼可以收到福清商会集体改名的王者的消息,就这样吧!”我不耐烦的摆摆手。 “虎哥,那我的家人..您能不能先让胡金大哥离开,他们对我在外面干的事情一点不知情。”骡子耷拉脑袋小声恳求。 “让你们移民石市吧,你放心,我也安心,就这么定了!”我拍了拍骡子的肩膀,带着伦哥和鱼阳朝着洗浴中心大步走去... 1483 狡猾的小狐狸 “虎哥,这不太合适吧?”骡子从后面喊了我一生,双眼挪揄的注视着我的脸孔,其实他心底充满了不快,不过愣是没敢表现出来。 我伸了个懒腰,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道:“铁子,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要么你自己主动办,要么我安排人帮你办,我的诚意已经送给你了,你如果拿不出来足够的诚意,我可以选择换个小弟。” 在这家不知名的洗浴中心内。我们哥仨身披浴袍惬意的躺在床上,享受着三个长相甜美的岛国小妹的按摩服务,鱼阳贱嗖嗖的捂着脑袋在跟媳妇通电话,口口声声的拍着胸脯发誓一天至少想对方86400秒。 “三子。接下来的棋你打算怎么下?”伦哥替我倒上一杯热茶。 我抿了一口,微闭上眼睛,仰头躺下身子微笑道:“等!” “等谁啊?”伦哥忍不住问我。 “等欧阳振东主动上门找我攀交情,他不来,我回头就自己去找他!”我放下茶杯,朝着给我捏脚的小妹儿温柔的说道:“用点力气妹子,我吃劲!” 小妹儿瞬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笑眯眯的看了眼三个按摩小妹儿。扭头道:“歇会儿吧哥,枪记得随身携带,我不可想成为第二个蒋大脑袋。” “嗯。”伦哥挪了挪枕头,露出来底下的尼龙口袋,这样方便最快的速度掏枪。 刚刚我用国语和那个按摩的岛国技师对话,她居然可以听得懂,我相信岛国绝对没有到达全国普及普通话的层面,说明什么?说明这三个妞绝对是骡子安排过来的,既然他想听我们对话,我不妨大大方方的告诉他,我下一步的计划,我可以重要你,也可以换掉你。 我觉得扈七身边跟着的那位欧阳大仔八成是假的,孙至尊他们盯着的那个可能才是真的,而我们的消息十有八九是欧阳振东卖给哑巴的,他卖消息给哑巴,要么是被威胁,要么就是希望自己这一脉强大,蒋大脑袋挂掉的消息明天肯定会传遍整个福清商会,欧阳振东不是傻子。多多少少可以猜出来这件事情是谁干的,届时一定会无比的恐慌。 恐慌之下的欧阳振东只会做出两个选择,主动联系哑巴或者找我和谈。 他主动联系哑巴的话,正好趁了我的心思。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哑巴缉拿回国,他找我和谈,我的条件同样是把哑巴引出来。 从本心里讲,我不太想把欧阳振东做掉。人毕竟不是动物,相处久了肯定有感情,当初在石市偶遇欧阳振东的时候,我们处的一直算是不错,这次来岛国,我也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如果他可以后知后觉,我还是希望给他条活路。至少让他颐养天年。 说是睡觉,其实整宿我都没敢怎么闭眼,毕竟刚刚把福清商会的精神领袖给干掉,鬼知道人家有没有铁杆马仔会找我们报仇。煎熬了一夜后,等到伦哥和鱼阳全都休息过来,我才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晚上,再次睁眼的时候,骡子带着几个马仔规规矩矩的站在我床头,伦哥和鱼阳则低头大口大口的扒拉着盒饭。 “嗯?看我睡觉能长寿么?瞅的这么津津有味。”我懒散的坐起来,冲着骡子咧嘴笑道:“坐吧,有什么事情吗?” 骡子欠了欠身子。恭敬的坐到我对面:“虎哥,蒋大脑袋的昨晚上被他的情妇和情妇的姘头联手杀掉,现在福清商会群龙无首,半数以上的叔伯推选我做下一届的商会主席。我想听听您的建议。” “这是好事嘛,恭喜骡子哥了,回头上位记得给我们这帮朋友发红包哈。”我伸了个懒腰,随手拽起旁边的茶水仰脖灌了一大口,看着欲言又止的骡子问:“怎么?是不是碰上什么难处了?” 骡子叹了口气道:“难处倒没有,除了几道不和谐的声音以外,还牵扯到虎哥的一位好朋友欧阳振东,他对我上位的建议始终没有表态,既不点头同意,也没有投反对票,只说回去想想。” 我想了几分钟后开腔:“欧阳大仔交给我,其他的几道声音你自己搞定,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记就好了,另外着手让你的马仔帮我找一个哑巴,照片和体貌一会儿我让伦哥给你。” “人只要在东京,我一定可以找出来。”骡子很自信的点点头:“对了虎哥,我全家人今天一致商议决定移民到华夏的石市,胡金大哥说是陪着一块过去看看,听说您在那边有不少朋友呢,能不能拜托多照顾?” “哦?”我错愕的看了眼骡子,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识趣,满意的笑道:“我一定当自己家人一样照顾,待会帮我订一家上档次的酒店,顺便给欧阳振东打个电话,就说我约他出来聊聊。” “好,我这就去安排。”骡子杵在原地没动,干咳两声道:“还有件事情,我和福清商会的叔伯们研究决定。近期打算将商会更名王者,您感觉怎么样?” 我让骡子把福清商会并入王者,没想到这只小狐狸竟然用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方式,不过也没所谓,我要的只是一个名头,只要控制住骡子,就等于控制了整个福清商会,我乐陶陶的翘起大拇指:“王者这个名字不错啊。通俗易通,而且还霸道至极,我挺稀罕的。” “好的虎哥,那我先去找几个叔伯商量,什么时候正式公布于众最合适,其他事情您多操心了。”骡子装腔作势的跟我作了个揖,领着几个马仔快速走出洗浴大厅。 “这孙子什么时候来的?”我抓了抓侧脸问伦哥。 伦哥摸了摸嘴边的油渍浅笑:“来了两三个小时,看到你正在睡觉,他也怪沉得住气,一直从床边干靠了那么久,这小子不简单呐,能硬能软,能屈能伸,万一控制不住的话,会不会搬起石头砸咱们自己脚?” “不会的,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来岛国收笔保护费,不插手他们的内部发展,等他把福清帮整合明白以后,让丫挖挖稻川商会的祖坟,就像我佛哥说的,凭啥岛国人可以到咱们地头耀武扬威,咱们就不能来他们的地盘拉屎撒尿。”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冷笑。 鱼阳贱嗖嗖的咧嘴坏笑:“受保护费能跨国,你丫绝对是独一份,啥也不说了。先给我三哥磕一个。” 我没理会精神病似的鱼阳,扭头问伦哥:“说起来佛哥,今天有他的消息没?” “没有,白天我给其他兄弟都通过电话了,大家全都安然无恙,肥波和拐子还特意问我有没有佛爷的消息。”伦哥叹了口气道:“三子,你说小佛该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消失好多天了。” “谁知道呢,闹心!”我摇摇头,踢了鱼阳一脚笑骂:“别鸡八吃了,待会欧阳振东请吃大餐,你不怕没肚子了?给阿奴和王瓅去个电话,让他们点上三十号疆北堂的兄弟随时等我电话。” “干啥?”鱼阳一脸不乐意的吧唧嘴。 “我说组团嫖大电影明星去,你信不?”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我让骡子联系欧阳振东,就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晚上他愿意带着我们抓哑巴,前面的事情我全都可以既往不咎,毕竟相识一场,不至于真把他搞死,如果他不乐意的话,那我只能动用点非常手段了。 “卧槽,这个可以有,老子最特么稀罕电车之狼的桥段了,咱们可以租辆电车,完事从上面,嘿嘿嘿...”鱼阳猥琐的搓着手掌。 “嘿你麻痹,麻溜的!”我又是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一个多小时后,骡子安排亲信,带着我们往跟欧阳振东约好的酒店出发,出门前我心里头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觉得今晚上这顿饭我们肯定会有所收获... 1484 执迷不悟 出发前,我心里有种很特别的感觉,觉得今晚上这顿饭我们必定会有所收获。 “鱼总、伦哥,你俩不用跟我一起去了,你们这样..”从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时候,我朝着鱼阳和伦哥交代几句。 伦哥凝皱眉头低声道:“保险不保险?你别到时候再把自己给试进去了,我听着咋那么悬呢?” 我无所谓的撇撇嘴:“从走上社会到今天为止,咱们经历的哪一步不是悬悬乎乎的,如果有选择我真想听我爹的话,高中毕业以后学个木匠,现在肯定也特么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干咱这一行的就是跟老天爷赌命,老天爷想让你赢,核导弹也炸不飞你,老天爷不想让你赢。走路卡个跟头都特么能摔死,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行呗,你自己多注意点,枪必须随身带着。”伦哥没有太过坚持。点了点脑袋。 我独自一个人跟随骡子派来的司机开车朝着会面的酒店出发,一路上我的心里都格外的平静,经历的事情多了,我现在对很多东西都看的很淡,钞票、利益什么的,对我而言并没有多重要,之所以选择一个人去跟欧阳振东碰面,无非是想最后再给他次机会,毕竟大家过去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汽车抵达酒店门口的时候,胡金正好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已经带着骡子的全家人抵达石市,骡子并没有使任何花招,跟他寒暄了几句后,我径直下车,往酒店里面迈步。 酒店单间里,我一个人懒散的倚靠在主位上,欧阳振东还没有到,骡子派给我的那个司机很懂事的替我倒上一杯茶水,像个小弟似的恭恭敬敬杵在我身后。 骡子这个人办事其实还是挺高效的,如果能够改掉一些自作聪明的小毛病,绝对可以走的更远,就比如此刻他派个司机从边上伺候我,感觉像是挺懂事,实际上傻子都知道他是想让司机监听我和欧阳振东的谈话。 我掏出手机把玩了几秒钟,然后拨通一个号码,没有说一句话,直接把屏幕朝下放到桌子上,然后趴在单间的窗台上望着对面的几栋摩天大厦,楼顶上似乎人影绰绰,我会心的笑了。 十多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感觉像是来了七八个人,接着房门就被推开了,欧阳振东走在最前面。大熊和小熊紧随其后,再往后还有十来个马仔。 一进门,欧阳振东就扯着嗓门大笑:“骡子啊,你要找我谈什么..呃,三子。怎么会是你啊!”话只说到一半,欧阳振东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满脸好奇的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我,不自然的笑了笑:“三子,你要是想约我吃饭,一个电话的事。怎么还让骡子当中间人呢,你看这事儿整的,我以为骡子要给我下马威,特意把我手下的精锐都喊过来了,出去,出去,都出去!” 十多个咋咋呼呼的马仔掉头走出单间,只留下大熊和小熊陪在欧阳振东的身后。 “最近其他兄弟都安排出去干活了,没办法只能临时把骡子收了当个跑腿马仔,骡子没告诉你么?他现在跟着我混饭吃。”我微笑着冲欧阳振东摆摆手:“坐吧欧阳大哥。说起来到东京以后,咱们都没单独一块吃顿饭,今天好好聊几句吧。” “好。”欧阳振东犹豫几秒钟,坐到了我对面。 “大仔,咱们认识的年头也不短了吧。我记得最开始相识,是因为我救了令郎,现在臭小子应该七八岁了吧。”我一脸轻松,完全像是拉家常似的娓娓道来。 “嗯。”欧阳振东很敷衍的点点头。 我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声音骤然变冷:“咱们多年的朋友了,我其实很纳闷,你为什么要卖我呢?对方到底给你多大的好处了?” “什么!”欧阳振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身后的大熊、小熊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我,两人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你还打算今天让我血溅三尺啊。呵呵..”我瞟了眼二人手里的枪管,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之所以今天一个人来和你见面,就是不希望你我走到刀剑相向的那一步,你要是认为自己今天可以秒掉我,就让哥俩开枪吧。” 欧阳振东额头上的抬头纹拧成“川”字形。长出口气道:“三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们到东京,我一直都热情的招待,你委托我帮忙找人,我也不遗余力的安排手下在寻找,这几天之所以一直都没跟你碰头,只是因为太忙了,怎么现在听你的意思,好像我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情似的。” “不遗余力的寻找?人呢?”我转动两下脖颈轻笑。 欧阳振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难看:“暂时还没找到。” 话说完他仍旧没有让大熊、小熊放下手枪的意思,两个魁梧的汉子一动不动的攥着手枪指向我,我们双方陷入了沉寂,一语不发的瞄着对方打量,就像是完全不认识彼此一般。 我猛地咧嘴笑了,“你和哑巴的关系处的挺融洽吧?”我点燃一支烟,徐徐的吹了口烟圈道:“咱都不是傻子,你给我句痛快话,哑巴给了你多大的好处,我双倍给你成不?只要你帮忙把他钓出来就OK。” 欧阳振东猛然眨动两下眼皮,“腾”一下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吼叫:“我不认识什么哑巴聋子,既然你都不信我了,那咱们也没什么可聊的了啦,就此别过,希望咱们往后还有机会碰面,再会。” 说罢话,欧阳振东就恼怒的摔门离去,只留下大熊和小熊怔怔的握枪指着我。 “怎么着哥俩?有任务在身啊?”我冷眼看着大小熊。 “抱歉三哥,偶们身不由己...”小熊内疚的梭了梭嘴唇,将枪口移向我的脑袋。 紧跟着就听到“呯、呯..”两声清脆的枪响,我身后的窗户被子弹击碎,玻璃碎片溅的满地都是,接着大熊和小熊仰头重重摔倒在地上,而杵在我后面的那个司机吓得“嗷!”尖叫一声,捂着脑袋就蹲在了地上。 “唉...”我叹了口气。将烟蒂摁灭在桌面上,拿起手机轻声道:“过来和我汇合吧。” “收到!”电话那头传来孙至尊沉稳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那个司机邪笑道:“刺激不?回去告诉骡子,别总试探我的底线,这是最后一次。” 我“吱嘎”一声拽开房门走出包房,走廊外欧阳振东正倚靠着墙壁“滋滋”的嘬着烟嘴,他那十多个“精锐”伴在左右,听到门响,欧阳振东下意识的转过来脑袋,可是当看清楚是我后,他嘴边的烟头“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很意外吧大仔。”我耸了耸肩膀。朝着他微笑:“我想到你可能卖我,却没想到你要杀我,真的,我心特别疼。” “赵成虎,你在包房里有埋伏!”欧阳振东执迷不悟的诈叫一声,胳膊一挥,那十多个马仔纷纷拎起手里的家伙式就朝我冲了过来。 同一时间,我左右手的两个单间的房门“咚”的被撞开,从里面浩浩荡荡的蹿出三十多个高鼻梁、蓝色眼珠的维族小伙,每个人的手中都攥着把半米多长的弯刃,一语不发的挡在了我前面,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色运动装,双手套着白手套。 “老欧啊,你太特么不地道了,我三哥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你怎么就是视而不见呢?非要把关系处到这步才罢休?”鱼阳和佛奴一人拎着把三棱军刺堵在欧阳振东的后面,鱼阳吧唧两下嘴巴阴沉的咬着牙齿“吱嘎吱嘎”的作响。 欧阳振东脸色刷白一片,急忙把手伸向自己的胸口,鱼阳猛然一个跨步,推开挡在前面的马仔,手攥军刺直接就是一下抡了过去,欧阳振东措不及防,侧脸上被鱼阳剐出来一条血口子,佛奴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左手一把揪住欧阳振东脖领,右手里的家伙式径直恨恨扎在欧阳振东的小腹上。 鱼阳胳膊往前一挥,砍在前面的一个马仔的脑袋上,梗着脖子大吼:“来,疆北堂的弟兄们,手里的家伙式给我举高。就特么像我这样式的骚起来!” 三十多个维族小伙瞬间暴起,两三个人扯住对方的一个马仔就开干,狭窄的走廊里瞬间乱套,“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惨叫声连成一片... 1485 你虽不仁,但我没有不义 三十多个膀大腰圆的“疆北堂”兄弟围着欧阳振东的那十来个马仔一顿拳打脚踢,走廊里嘈杂声响成一片,这帮马仔是不是精锐我不知道,但我看的仔仔细细我们的人两个揍对方一个还能富裕出来不少。 “草泥马,你是社会人呗!”鱼阳薅住一个青年的头发,朝着墙壁“咚咚..”狠磕两下,抬手就是一刀子呼在对方的脸上,咬牙切齿的低吼:“跪直溜的,动一下干死你!” “大哥..我就是来走了过场的,别打我了!”让鱼阳捶的五迷三道的小青年匍匐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人遇上危险状况会想方设法的避让。这是本能,此刻就是这样,十多个“精英”面对维族小伙手里的弯刀,一个比一个屈服的利索。 “就你这个逼样。还要走个过场?咋地你身上装导航没?不怕走丢你麻个痹,跪稳当的!”鱼阳压根不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薅住小社会的脖颈子往前一抻,拽倒在地上,回头朝着几个维族“战士”摆摆手:“来,给他开一个月的住院期!” 三四个维族青年,抡起手里的家伙式就拍了上去。 佛奴左手扯着欧阳振东的脖领,右手军刺不要钱似的往他小腹上猛扎两下。横着脸嘶吼:“癞皮狗给跟骨头还他妈知道摇摇尾巴,我三爷替你赖了两三千万,你现在竟然回头要咬人,告诉我,你到底属啥的?” 欧阳振东刚想挣扎,佛奴用脑袋重重的撞在他的额头上,顺手从他怀里摸出来一把手枪,接着一脚将他蹬倒下,低吼道:“你家爷呢?草泥马,我问你我家佛爷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欧阳振东捂着血流如注的肚子,坐在地上往后爬着后退,腿了两步,正好撞到我腿跟前,扬起脑袋看向我哀求:“三子,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不要..不要..” “不要你麻痹,给我立正稍息站稳当了!”佛奴暴怒的一把揪住欧阳振东的头发,将他拎了起来,抬手就是一刀子要扎在欧阳振东的小腹上。 欧阳振东本能的往后倒退,双手护在肚子上。手掌不自觉的攥住了刀刃,掌心上的鲜血就和水龙头似的“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落,表情极其痛苦倚靠在墙上,朝着我祈求:“三子。我是被逼的,放过我吧...” “去尼玛得,给没给过你机会,你珍惜没?”佛奴骤然往回一抽刀。欧阳振东的三根手指头就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宛如一团烂泥软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老逼梆子,马上闭嘴,我最特么烦听见猪嚎了。”鱼阳一脚踏在欧阳振东的脸上,拿鞋底碾动两下冷喝:“咱们简单点,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明白否?说一句瞎话。我捅你一刀,开始吧。” “明..明白。”欧阳振东点点脑袋,疼的连连倒抽两口冷气。 “我们到东京的消息是你卖给哑巴的不?”鱼阳蹲在欧阳振东的跟前,刀尖顶在他的胸口处:“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欧阳振东艰难的仰起头。沉寂几秒钟后虚弱的回答:“是。” 鱼阳接着冷声问道:“跟你接头的人是哑巴不?” 别看鱼总平常四六不分,挺不着调的,但要办起来正经事他其实特别有道,而且他比我要冷酷的多,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自己人和别人,自己人无所谓怎么玩闹,别人的话。瞪我一眼,我就干你。 “不是,是一个叫张思澳的青年。”欧阳振东摇头低声道。 “张思澳?草特爹得,内个被我三哥爆了菊花的得儿逼?”鱼阳眼珠子鼓的老大。咬牙低吼:“真特码是记吃不记打,下次碰上狗日的,我非得好好研究一下,他的菊花到底能插几根棍。” “咳咳咳..正经事!”我无语的干咳两声,狗日的鱼阳又开小差了,张思澳是哑巴的干儿子,他和欧阳振东联系其实就跟哑巴和他联系没什么差别,看来这对父子是一起抵达东京了,正好全部干掉,一劳永逸。 鱼阳脸色一尬,刀尖顺着欧阳振东的胸脯游走:“老子很好奇,那菊花怪到底给你多少好处,你把自己交往多年的老友都能卖掉?” “他给了我一百公斤的药品原料,对不起三子,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你大人大量饶我一次吧。”欧阳振东干嚎着望向我,眼泪汪汪的模样看的我有点不忍心。 鱼阳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欧阳振东的脸上,厉喝:“吁!往这儿瞅,你现在跟我对口,我三哥把事情完全交给我办了,回答的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活口,要是我今天不能满意,呵呵呵..” 佛奴很配合的不知道从哪翻出个骨灰盒,摆到欧阳振东的面前。 “如果我不满意,这个小盒就是你永远的家,火葬场我都联系好了,你看看我今天能不能把你炼尸就完了。对了还有你儿子,你们爷俩住一起吧。”鱼阳抚摸着欧阳振东的乱发阴嗖嗖的冷笑:“你还能不能联系上张思澳?” 在鱼阳连哄带吓得高压政策下,欧阳振东不及思索的回答:“能,待会我就给他打电话,千万不要难为我儿子,三儿你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但是不要难为你侄子,可以么?” “我他妈说了。你现在跟我对口,别老墨迹我三哥!”鱼阳抡圆臂膀就是一巴掌抽在欧阳振东的脸上,刀尖插在他的大腿上,恶狠狠的嘶吼:“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欧阳振东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一般,可怜兮兮的望了我一眼,满脸死灰的朝鱼阳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我三哥和佛爷被袭击的事情,你知情不知情?是不是也是张思澳安排的?佛爷现在人搁哪呢?”鱼阳拍了拍欧阳振东的肩膀道:“我肯定是掌握了相当的证据才问你,你自己想清楚再回答。” “大概知道一点点,不过我真不知道佛爷在哪,我就是跑个腿,传递一下消息,张思澳有什么计划从来不会跟我说,我敢发誓!”欧阳振东抽了凉气,痛苦的捂着肚子哀求:“送我去医院吧,不然我会流血流死的..” “三子,接下来怎么办?”鱼阳仰头看向我。 我盯着欧阳振东打量了足足能有五分钟,脑子里过电似的琢磨着各种决定,最终我还是没有狠下心干掉他,深呼吸两口气道:“给张思澳打电话,就说你抓到我了,看看他什么意思,完事你把手上的产业给我的人交接一下,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隐居吧。这辈子不要再踏进这个是非圈子里。” “谢..谢谢!”欧阳振东眼神复杂的看向我,点了点脑袋,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张思澳和这个人最近联系频繁,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这是他安排手下人跟踪他得到的消息,希望对你有用,另外能不能求你厚葬大熊、小熊,他们跟了我很多年,这次的事情他们完全不知情,为此大熊还跟我吵过一架。” “金钱就像水,缺之渴死,贪之淹死,是你亲手害了大熊小熊,也是你亲手毁了自己的基业和崛起的机会,往后好之为之吧。”我长叹一口气,看了眼我刚刚走出的房间道:“你虽然不仁但是我没有不义,大熊小熊没有死,只是挨了两枪麻醉弹,行了,给张思澳打电话吧...” 1486 三个平头男 “大熊和小熊真没死?”欧阳振东两眼巴巴的望向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捏了捏鼻头皮笑肉不笑的点头:“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人。” 欧阳振东呆滞的望着我,好半天后突然老泪纵横的匍匐在地上,“嗷嗷”的干嚎起来,我不知道他是欣喜我没有干掉自己的左膀右臂,还是内疚自己干了件狗事,兴许两者皆有吧。 我叹了口气道:“当初你我在通往石市的高速路上生死与共,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差一点就能成为兄弟,就差一点,算了往事已矣,抓紧时间给张思澳通电话吧,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办完我交代的事情离开东京。” “谢谢你。”欧阳振东捂着血流如注的小腹,艰难的掏出手机,当着我面拨通了张思澳的手机号,那头还算比较给面子很快就接听起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张思澳带着一股子盛气凌人的味道,感觉就像是在命令自己下属一般的自然。 欧阳振东看了我一眼,低声道:“我把赵成虎和鱼阳活捉了,他的几个手下逃走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什么!”那头的嗓门骤然提高,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敢相信:“你刚才说你把赵成虎活捉了?就凭你手下那帮残兵败将?你们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我们在江户川区的王子酒店,我怕赵成虎的小弟会报复,从客房部开了一间房,你到了以后给我发短息。”欧阳振东低声回答。 “行,你千万给我看管好赵成虎,我马上带人过去,这次的事情如果办成,你大功一件,答应你剩下的一百公斤药和现金会在我见到人以后也一并交易给你,但是记住千万不要跟我耍任何花招。”张思澳亢奋的挂掉电话。 欧阳振东虚弱的咳嗽两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我,惨白着脸低声下气道:“三子,他说马上过来,咳咳...” “嗯,你抓紧时间去办你的事情吧,待会我让大熊小熊到机场去和你碰面,能够以这种方式脱离江湖,也算是种幸运,作为曾经的朋友,我奉劝一句,千万不要再走进这个是非圈了。”我将我的手枪递给佛奴,朝着他点点头道:“把他送到酒店门口,让伦哥负责剩下的事情。” “三爷,你就是太心慈手软,这事儿要特么搁我身上,我早让狗逼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操!”佛奴咒骂了一声,揪住欧阳振东的脖领就硬拽了起来,欧阳振东踉踉跄跄的往前走,走出去大概十多米远后,他满眼噙泪的回头看向我声音很低的说了句“对不起。” 望着他佝偻的后背,充满了落寂的味道,我幽幽的长叹一口气,这个社会从来都是那么真实,没什么永垂不朽,成王败寇才是一个男人挺直腰板的理由。 “鱼总,随便安排几个兄弟开几间挨着的房,和刚才一样,听到有动静,马上出来,把大熊和小熊也带上,这哥俩其实挺不错的,就是跟错了主。”我拿出手机拨通孙至尊的号码吩咐道:“从客服部楼对面寻找最佳狙击点,如果我没能活捉成功,你就把来人的腿给我干废。”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和鱼阳一道,剩下的兄弟分开行动,我俩乘坐电梯慢悠悠的下楼,鱼阳不满的瘪嘴:“三子,你说你好端端的把欧阳振东给放了干啥?这种逼养的,就应该千刀万剐,咱们拿他当朋友,他把咱当傻逼。” “咱是混社会的,不是杀手!”我朝着鱼阳摇摇脑袋:“给家里通个电话,让白狼和老洪过来,我需要个逼供高手,要是能够活捉张思澳,咱们提前审一下,录份资料。” “费那劲儿干毛,军队里还缺审讯高手?”鱼阳不解的问道。 我白了他一眼笑骂:“你懂个鸡八,提前留一份审讯笔录是为了给咱们自己留一份保命符,罗权肯定不能跟我翻脸,我就怕罗家再次办出卸磨杀驴的狗事来,万一他们再欺负咱,我手里有份资料,至少可以保弟兄们一世无忧。” 罗权的为人我信得过,可是罗家那位老爷子我是真怵了,我知道老家伙是为了练罗权,怕自己百年以后罗权无法在政治圈里生存,可是让罗权一个生瓜蛋子去面对手握重权多年的周泰和,别说他自己吃力,我们这帮冲在前线的“战士”也跟着受罪。 凭啥哑巴能这么狠?还不是周泰和的明里暗里帮忙,而我们呢?只能靠自己死磕,罗权能给予的帮助少之又少,如果真是整个罗家要灭掉周泰和,我相信哑巴都不知道“遇难”多少次了。 “三子,这两天菲姐对你的意见可是一大堆,自打来东京以后,你完全把人家给丢到一边了,现在她们几个妞是玩没法玩,吃没得吃,整天就搁机场附近转悠,今天出门的时候,我菲姐无聊的拽着陈圆圆和杜馨然从旅客大厅背飞机时刻表呢。”给白狼通完电话以后,鱼阳冲我撇撇嘴:“要不你抽空陪菲姐她们玩几天去吧,反正抓哑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嗯,我心里有数。”我沉闷的点点头。 鱼阳捅咕了我胳膊两下咒骂:“你有个鸡八数,莫名其妙从东京开家王者的分店,咋地?你还打算让王者占领全球啊?我跟你说,地盘永远抢不完,姑娘的心凉了可就真他妈捂不热了。” 说话的功夫,电梯“叮..”的一身脆响,抵达了一楼。 门口堵着好些准备上楼的男女,我俩说说笑笑的往出走,我仰头随意打量了几眼,冷不丁看到酒店门口的大厅门口出现三个剃着平头,身穿浅蓝色运动装的青年,那三个青年全都冷着脸,走路的步调基本保持一致,肩膀上都背着个装羽毛球的包,走在人群中特别的扎眼。 我看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目光统一的望向我,紧跟着走在最中间的那个青年猛然停下脚步,从肩膀后面摘下羽毛球包,接着从里面掏出一杆锯掉半截枪管的五连发,直愣愣的对准了我和鱼阳。 “操,快他妈闪!”我一下推开鱼阳,原地一个驴打滚躲到大厅中央的一根大理石柱子后面,与此同时“呯..”的一声枪响在大厅里炸开了花,电梯门口几个倒霉蛋中了子弹,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钢珠子弹痕,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惨嚎起来。 热闹的大厅里顿时间变得嘈杂起来,大厅里的人一个个就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乱叫,正好可以挡住那三个狗篮子的视线,我冲着鱼阳大吼:“走楼梯!” “卧槽特个爹!”鱼阳咆哮一声,我和一起连滚带爬的往楼道口的方向狂奔,身后的枪声“呯、呯..”直响,时不时能听到有人中枪摔倒的惨嚎和哭叫声,我俩不敢回头,卯足劲的狂窜,基本上一步至少跨出去三个台阶。 蹿上二楼以后,我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三个杀手还没有撵上来,我左右看了看,拽着鱼阳就奔向了走廊顶头的厕所里,“三子,刚才那几个玩意儿是什么来路?光天化日的敢开枪,操!”鱼阳呼哧带喘的一脚踹折角落里的拖布杆,丢给我一截,自己攥起来一截。 “你等我掐指算算哈!”我没好气的瞪了眼他,掏出手机拨打孙至尊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我就焦急的催促:“孙子,快特么带枪来餐厅的二楼厕所接应我们,碰上硬茬子了!” 孙至尊那头同样呼呼喘着粗气道:“稍等三哥,我和毒狼这边也被几个狙手给盯上了,可能会耽误一点时间。”隔着电话,我时不时能听到“呯,呯”的枪击声。 “真特码日了哈士奇!你俩先顾自己吧,我自己想辙!”我匆忙挂掉电话,跑到窗户台往下看,厕所窗户的底下正好对着停车场,二楼说起来也没多高,如果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完全可以跳窗户逃命,可关键是厕所的两扇窗户完全是封死的,根本没法移动。 “咚!”厕所门从外面被人轻推一下,我和鱼阳对视一眼,同时藏到了门旁的侧边... 1487 礼物满意吗? 厕所门被人从外面微微推动两下,但始终没有推开,我和鱼阳大气不敢多喘的倚在门侧,空气中都弥漫一股子紧张的味道。 外面的人肯定不是要上厕所,我们压根没插门,不用费多大劲就可以推开,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肯定是刚才的那三个杀手,而且对方应该不是那种刚出社会的雏鸟,相当有暗杀经验。 只是从门外故意“咚咚..”的轻推房门没有进来,就是为了给我们制造心理压力,我攥着半截拖布杆,感觉手心里全是冷汗,死死的盯着房门看,生怕一个扎眼的功夫,对方突然冲进来。 几秒钟后,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小缝,一根黑漆漆的枪管突然伸进来“呯,呯..”连续开了两枪,洗手池上的玻璃被干的稀碎,水龙头也让射破了“滋滋”的水柱像是下雨一般的狂喷,幸好我俩是躲在门侧,并没有被流弹击中。 紧跟着厕所门“咣”的一下被人踹开,一个青年呈半滚的姿势冲进来,半跪在地上,手里的“五连发”左右晃动两下,大概是寻找里面有没有人影,他刚要回头看门后的时候,“草泥马得!”鱼阳一个猛子就扎了过去,高高的举起手里的拖布杆,重重削在那家伙的脑袋上,拖布杆中当中“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那个杀手吃痛的闷哼一声,抬起枪管就要射鱼阳。 我慌忙扑上去,两手死死的握住他的手腕往上抬,“呯,呯..”连续几声枪响,天花板被射出来很多小窟窿,趁着我俩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鱼阳一把从后腰摸出卡簧,看都没看,照着他的小腹连续狠扎两下。 那杀手慢慢松开手里的家伙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慢慢瘫软在地上。 鱼阳不解气的照着对方的脑袋“咣咣”就是两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呸”吐了口唾沫咒骂:“传说中的职业杀是吧,卧草泥马!” 我捡起来对方的“五连发”,迅速上膛退膛,试了试枪还能用,冲着鱼阳点点头道:“我掩护你,跳窗户走,别他妈跟我废话!” “臭白话个鸡八,你见过谁家老大不走,小弟先蹿的?老子掩护你,你先走!”鱼阳低吼一声,一把将枪夺过来,使劲推了我一把嘶吼:“别他妈让我当王者的罪人,快点得!” 说罢话,鱼阳拉开厕所门,没头没脑的朝着门口“呯!”的开了一枪,仰头怒吼:“磕一下呗,职业杀,草泥们马得!” 鱼阳很聪明,这样可以将剩下的两个杀手全部吸引到厕所的门外,我们逃起命来,机率会更加大一些。 开完枪以后,鱼阳又迅速关上门,回头瞪了我一眼咆哮:“你特么矫情个鸡毛,你先跳下去探路,老子随后就到,谁不下来谁就是王八操得种!继续墨迹下去,咱俩今天都得搁交代到这儿!” 说话的时候,外面再次传来几声枪响,紧跟着厕所的木门上出现一圈密密麻麻的沙眼。 “行!”我鼓着充血的眼睛,深呼吸两口,拽下来厕所隔间上的钥匙夹在指头缝当中,然后脱下来身上的外套,包裹在在拳头上,“咣”的一拳将玻璃给砸碎,完事以后,我两手抱着脑袋就从三四米高的楼上跳了下去。 落脚的地方正好停着一辆“本田飞度”,跳到车顶以后,我又借着惯性滚了四五米远,把我摔得脑瓜子“嗡嗡”直响,眼前飞过一片的小星星,我顾不上那么多,慌忙朝着厕所的方向大喊:“鱼阳我槽你姥姥,麻溜滚下来!” 彼时厕所里的枪响变得尤为的激烈,时不时能听到鱼阳嘶骂两声,大概过去七八秒钟,鱼阳抱着脑袋也从上面跳了下来,我俩没有马上逃窜,而是互相递了下眼神后,蜷缩在本田车前脸的底下,准备给对方来次“反”杀。 我和鱼阳鹌鹑似的紧紧倚在一起,我摸到他的小腿上湿乎乎的,但是又不敢乱动,只能微微靠了靠他的胸脯,用眼神询问他怎么样? 鱼阳无所谓的摇摇头,这个时候,突然听到车顶上“咚”的一声闷响,有人从上面跳下来,紧跟着那人从车顶上蹦下来,朝着车头的方向快速奔过来,看到他两脚的时候,我猛地往前一勾,把他绊了个踉跄,手里的枪摔出去老远,然后我一个“饿虎扑食”就扑倒对方的身上,攥紧拳头照着丫的后脑勺猛捣几下。 同一时间鱼阳也站起身子,朝着厕所的方向“嘣,嘣..”连续叩动几下扳机,二楼上剩下的那个杀手刚把身子欠出来,就被迫又退了回去,“草泥马得,我寻思你们职业杀都特么九条命呢,来老弟,咱俩继续磕!谁他妈要是退一步,不是人养的,敢不敢?” 把被我扳倒的那个杀手砸晕过去以后,我捡起来他的枪,也朝着厕所的窗户口“嘣,嘣..”叩动了两下扳机。 连续打了七八枪以后,厕所的方向再没有动静,估摸着那个狗篮子已经逃走了,这个时候突然传来警笛的呼啸声,我一把丢掉手里的枪,拽着高亢的鱼阳掉头就跑。 “三子,你别他妈拦我,看看我今天能不能干懵这帮狗逼!”鱼阳情绪异常的激动,完全打红眼了,嘶吼连连的挣扎,我抬手给他一巴掌喝斥:“是不是缺心眼?没听到警笛声?” 鱼阳这次反应过来,吐了口唾沫,跟随我一块朝着墙头爬了出去。 逃离酒店十多分钟后,我俩出现在一条小巷子里,鱼阳“呼呼”的喘着粗气坐在地上,冲我苦笑道:“跑不动了,我腿伤着了..” 我顺着鱼阳的腿看过去,见到他裤子上湿漉漉的,完全被鲜血给浸透,尤其是右腿上破了不少沙眼,挺起他的裤管才发现,他的右腿肉里嵌着好些密密麻麻的铁砂。 “你个虎逼,刚才咋特么不吭声呢!来老子背你。”我心疼的埋怨他一句,强制将他背起来,掏出手机拨通蔡亮的号码:“被狗咬了,火速带人来救援...” 新宿区一家私立医院里,我和蔡亮、佛奴、肥波以及拐子,叼着烟卷从楼道里闷着脑袋“吧嗒吧嗒”的抽烟,鱼阳身上多处中枪,最严重的是腰部和右腿,幸亏对方用的是土质五连发,距离又比较远,不然他可能真得挂了。 岛国的私立医院特别多,而且管理也不算太严格,只要给出足够的钞票,基本上不存在会报警的事情,我们几个全都阴沉着脸不吱声,大家心里都有火,更火的是不知道动手的人是谁,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使不上力气的恶心感。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苏菲、陈圆圆和杜馨然满脸担忧的小跑而来,“三三,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快给我看看...”苏菲焦急的走到我跟前,拉拽我的胳膊。 “我没事。”我抹了抹红肿眼眶,朝着苏菲道:“鱼总受伤了。” “不要再继续了行么?咱们回国吧,你怕回国有人难为你们,咱们就出国,找个小国家去生活,我真怕有一天你..”苏菲红着眼睛,两手握在我的胳膊上低声哀求。 “媳妇,现在不是咱一个人的事情,还牵扯到王者和罗权,撒手不管的话,不知道多少人得倒霉,咱们就算跑,也得解决了周泰和,不然狗日的这辈子都肯定像影子似的死缠烂打。”我轻轻拍了拍苏菲的后背安抚。 “你总是这样,总是有说不完的借口,什么时候替我想过?什么时候替念夏想过,我从十几岁跟到你现在,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真正陪过我的时间有多少?又给过我什么?除了让我等待就是无尽的担忧,赵成虎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才肯罢休?”苏菲瞬间暴走,两眼噙泪的瞪着我。 “鱼阳在做手术,我不想跟你吵。”我看了眼苏菲,咬了咬嘴皮,将心头的怒火一压再压,扭头朝走廊口走去。 “嘤嘤嘤..”苏菲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心烦意乱的从走廊的台阶上抽了一根烟后,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那头先是传来一阵跟夹了蛋似的贱笑,夹着一个半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赵先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菊田山下,是稻川商会风影组的负责人,听说您不远千里来到东京,我特意安排三个手下送去一份大礼,我的礼物您还满意吧?” 1488 悍将就位! 我心烦意乱的从走廊的台阶上抽了一根烟后,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那头先是传来一阵跟夹了蛋似的贱笑,夹着一个半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赵先生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菊田山下,是稻川商会风影组的负责人,听说您不远千里来到东京,我特意安排三个手下送去一份大礼,我的礼物您还满意吧?” 电话里那道半男不女的声音嚣张的“桀桀”大笑:“赵先生。久仰您的大名,厄运就是惨死在您的手中吧?不要着急,这笔账咱们慢慢算,既然来东京了。我们就没打算让您再活着回去!” 对方的话已经很明白的告诉我,今天的暗杀事件是他们干的,我本来想破口大骂,后来又一寻思现在骂娘正好趁了对方的心思,我使劲抽了抽鼻子冷笑:“礼物我很满意,就是还不够刺激,中国有句古话,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份恩情我一定永世铭记。” 没能听到我的气急败坏,对方也不想再继续废话下去,不咸不淡的甩了句:“哈哈,那样最好,游戏刚开始,咱们慢慢玩!”就挂掉了电话。 “草泥马!啊!啊!”我抓狂的站起来,抡圆拳头照着墙壁玩命的狠砸两下,直捣的两只手鲜血淋漓,我心中的怒意才稍稍平复了一点,背着手走回急诊室,苏菲坐的老远,杜馨然和陈圆圆正在小声安抚她,我本来想着过去赔个不是,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越描肯定越特么黑,等她自己气消了,我再慢慢解释吧。 这个时候伦哥匆匆忙忙的赶到楼梯口,冲着蔡亮问:“怎么回事亮哥?我刚把欧阳振东的事情处理完,佛奴打电话说鱼阳中枪了?他现在咋样了?” “我他妈又不是医生,哪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蔡亮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毛。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你冲我喊什么玩意儿?操!”伦哥的眼珠子也骤然瞪大。 “我喊什么玩意儿?这次的事情你明明跟着他们一起的,为啥最后就三子和鱼阳被偷袭了?你处理个鸡八事儿,啥事比三子的小命重要?幸亏这次有鱼阳,要是没他。这会儿躺在手术室里就是三子!”蔡亮气急败坏的瞟了眼伦哥,骂骂咧咧的往旁边走。 “别他妈吵吵了,伦哥去处理欧阳振东的事情是我安排的,鱼阳受伤责任在我。都他妈是一家人,谁要是再剑拔弩张的就给我滚回国去!”我深呼吸两口气训斥。 “伦哥、亮哥,你们别怄气,要怪就怪我吧,我领着疆北堂的兄弟到客房部去埋伏,前面餐厅那么大的枪响竟然都没注意到,对不起,怪我!”佛奴起身。一手拉着伦哥,一手拽着蔡亮低声道歉。 “我没起火,也确实怪我,办完欧阳振东的事情就该早点回去看一眼。愣是跟大熊小熊臭白话了半天。”伦哥内疚的朝着蔡亮抱拳:“亮哥,你刚才骂的没毛病。” 蔡亮不好意思的跟伦哥互相靠了靠肩膀:“我自己气不顺,说话难听了,别跟我一般见识!” 看到两人和好如初,我才松了口气,冲着他俩道:“别都从医院靠着了,你们回去组织好疆北堂和恶虎堂的虎崽子们,别让他们再出什么乱子。安排点人到医院附近保护好鱼总,其他人随时等我电话。” “成!”伦哥和蔡亮一齐点点头,转身离开。 “王瓅呢?孙至尊和毒狼又怎么样了?”我看了眼周围,没见到他们仨的身影。 哥几个互相看了看对方。谁也没有吭声,我大概也猜出来哥仨的去向。 几分钟后,王瓅、孙至尊、毒狼风华三人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我看了眼他们仨人,王瓅的胸口和袖管上全是血迹,木头似的杵在我对面,低声道:“三哥!” “剩下那个杀手你干掉了?”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 “嗯。”王瓅闷葫芦一般点点脑袋:“跟孙子和风华没关系,是我非要他们陪我一起去的。” “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我吐了口浊气。 王瓅摇摇头:“什么都没问出来,对方估计是拿钱办事的那种,压根都不知道雇主是谁。” “嗯,你们歇着吧,这两天保护好鱼阳和菲菲她们..”我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苏菲,她仍旧低着脑袋在小声的哽咽,心里有些不落忍,叹了口气道:“千万不要再让任何人受伤了。” “明白!”王瓅一如既往的简练。 别看这家伙平常不言不语,其实他和鱼阳的关系特别好,两人不光一起在金三角度过很长时间,平日里也喜欢说说笑笑的斗嘴打闹,所以他会去追杀那个杀手,我一点都不感到怀疑。 将所有人都打发走以后,我一个人呆坐在手术室的门前沉思,良久之后我拨通骡子的号码,直接了当的吩咐:“最快时间内,给我调查出来稻川商会菊田山下的动向。” “虎哥,你们没事吧?”骡子显然也知道我们遇袭的事情,关切的问道。 我笑了笑道:“还好,不用挂念。” “好,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给你发短息的。”骡子痛快的答应下来,他是个聪明人,从来不多嘴问不该知道的事情,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并且越活越滋润。 两个多小时以后,鱼阳被推出手术室,全身麻醉,整个人还处于昏迷当中。看到他浑身包裹的像个木乃伊,我就打心眼里疼,哥几个一路陪伴我从崇州走到东京,苦没少受,罪没少吃,眼下王者明明强悍如斯,却还是特么被偷袭,越想我的火气就越大。 凌晨两三点多钟,我仍旧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一根接着一根烟的吞云吐雾,地上扔满了烟蒂,望着手机里骡子给我发来的彩息,彩信内容是菊田山下明天中午会出席的地方,信息里还附带着一张菊田山下的照片,我咬着嘴皮琢磨要不要安排人跟我一块行动,可是这帮弟兄们好像都从岛国露过面了,安排谁去势必都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时候两条身影很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居然是白狼和洪啸坤,两人脸上挂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白狼声音沙哑的问我:“出什么事情了大哥?” “被人搞了!”我恶狠狠的吐了口浊气。 “那就再搞回来不就完了呗,多大个狗篮子,能让大哥你愁眉不展?”白狼鬼气森森的咧嘴笑了。 旁边的洪啸坤抽了抽鼻子,干练的点头:“正好我们刚到东京,寸功未建。不如这一战就教给我俩吧。” 我凝视着二人,点点脑袋道:“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 “那正好,我俩准备点家伙式去,先不用告诉大家,我俩来的消息,等把事情办漂亮了,我们正露面。”白狼眼神邪恶的盯着天花板,伸了个懒腰道:“好久没有变态过了,想想都觉得憋得慌。” “这是目标的照片和明天会出现的地方,你俩熟悉一下地形去!”我将手机递给白狼,哥俩瞟了眼彩信内容,什么都没说,转身消失在走廊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离开了医院,打了辆出租车后,径直赶往新宿区一条名为“枫叶道”的繁华街市上,根据骡子给我的信息,今天菊田山下旗下的一家大型的购物广场会开业,他将做为嘉宾出席,届时会有很多新闻媒体采访,他身边不会带多少保镖。 让出租车把车子停在广场的斜对面,我点燃一支烟,盯盯的注视着... 1489 记住我们的名! 斜对面的一间大型的购物广场即将开业,很多工人正紧锣密鼓的在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时不时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保安巡逻晃悠,几辆采访车已经率先开始搭建摄像机,看架势整的还挺隆重。 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了稻川商会在岛国的地位,一栋普普通通的超市开业都特么能动用记者来采访,可想而知他们的底蕴是有多深厚,这是他们的优势同样也是劣势。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眼下我们从岛国要钱没钱,要产业没产业,他们要是真打算跟我们死磕,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我们大不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我不信他们也能把自己的产业丢下撒手不管。 为什么我会如此忌讳“赤军”,正是因为他们都是一帮没有固定活动范围的“游击队员”,人家想整我。随便扔俩“麻雷子”的事儿,可我要想搞他们,估计连人毛都捞不到。 半个多小时以后,广场的临时舞台已经搭建完成,周围陆陆续续的开始聚集看热闹的人,两台大音箱出殡似的放着“叽里呱啦”的岛国歌曲,出租车司机指着不远处朝我嘀嘀咕咕絮叨了半天,我也听不明白他说的啥玩意儿。直接点了点脑袋,来东京这么长时间了,我除了学会几句简单的日常用语以外,其他啥啥也不懂。 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广场上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也陆陆续续的开始有豪车进入,我眯缝眼睛寻找这次的目标菊田山下,终于我在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车边找到了菊田山下。 狗日的是个三十来岁左右的短发青年,单看模样的话,他一点都不像是个狠人,也就一米七多点,圆脸小眼睛,脸上的皮肤松松垮垮的,像个小老头,身穿一身银灰色的西服,正跟几个中年人在谈笑风生,边上有两个很精神的马仔,估计是保镖之流,几人说说笑笑的往舞台上走。 “草泥马得,让你再装一会儿!”我攥着拳头“吱嘎吱嘎”作响。对于稻川商会的人,我是真打心眼里烦,完全没有任何理由的烦。 找到目标,我又开始寻找白狼和洪啸坤。这俩家伙的手机应该都静音,我打了好几遍也没人接听,广场周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乌泱乌泱的一大片。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开业仪式正式开始,我从出租车里下来,倚靠着车门点燃一根烟,静静的打量舞台上面的菊田山下,我甚至做好打算了,如果白狼和洪啸坤没能及时出现,我就冒一把险,抄枪直接干掉那个杂碎。 反正我们跟稻川商会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出了事,大不了我把麻烦甩给罗权,让他去犯愁应该怎么解决,我不信他会把我丢进岛国的警局不管。 岛国这边的开业仪式跟国内区别很大。没有什么剪彩、放炮之类的繁琐仪式,就是几个嘉宾轮流的絮叨几句,记者从底下“咔咔”的拍摄一通,就算结束了,看着菊田山下从舞台上走下来,已经直奔停车场,走到自己的那辆“雷克萨斯”跟前,我有些急眼了。一把踩灭烟头,右手摸向胸口,径直走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台枣红色的雅马哈摩托车突然“昂!”的一声。从旁边的人行道里骤然蹿出,径直冲向菊田山下乘坐的那辆“雷克萨斯”方向,摩托车上坐了两个人,全带着头盔,看不清模样,身穿黑色的紧身皮衣。 负责骑车的家伙“轰轰”的拧着油门,屁股底下的摩托车如同一只离弦的飞箭一般,后面坐着的那人右手上攥着根一米半长的扎枪,尖锐的枪头从阳光底下泛着寒光,连接处拴着几条红绳,亮银色的枪管底下用黑色胶带缠了几圈,看起来有点像抗战时期的红缨枪。 “嗡嗡”的摩托车马达轰鸣声,瞬间将广场上看热闹的人们眼光吸引过去,摩托车骤然提速,速度极快的朝着菊田山下疯狂的撞了过去,此时菊田山下的半个身子刚刚坐进副驾驶上,还没来得及关车门,旁边负责给他开车门的马仔,慌忙诈喊一声,同时把手伸向后腰。 摩托车发出恶狼似的“轰!”吼叫声,前轮直接顶在那个保镖的膝盖上,后面攥着扎枪的青年很突兀的踩着脚踏站起来,手里的枪尖“噗”的一下捅穿那保镖的胸口,保镖惨叫着瘫软在地上,持扎枪的家伙,照着车内的菊田山下“噗噗”就是几下。 另外一个已经钻进驾驶室的保镖慌忙从车里跳下来,手里攥着一把枪朝着俩骑士“嘣,嘣..”就是两枪。本来就杂乱的广场一瞬间变得更加嘈杂起来,开完枪以后,那保镖怒吼一句什么,钻进车里“嗡”的一下踩足油门,驾驶着“雷克萨斯”准备逃走,副驾驶的车门借着巨大的惯性“咣”的一声合上了。 负责骑摩托的家伙绝逼是个好手,猛然掉转车头,一个潇洒的摆尾。轻松避开那司机的攻击,将摩托车骑到六七米开外,雷克萨斯根本不敢有任何停顿,狂踩着油门继续往前猛冲。 奈何广场上的人本来就多,开车的司机就算再疯狂也不敢往人堆里撞,启动的速度并不快,摩托车很是轻灵的又贴了上去,来到“雷克萨斯”的侧身。 后面握着扎枪的狠人,“嘭”的一声就将枪头戳在车玻璃上,玻璃面上瞬间出现一层蜘蛛网似的裂缝,接着他又连续几下狠捣在玻璃上,车窗被生捅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摩托车微微跟“雷克萨斯”保持一两米的距离,后面握扎枪的狠人再次站起来,手里的扎枪不要钱似的连续往车内狠扎几下,照着副驾驶上扎了七八枪后,摩托车“昂!”的一身打个急转弯,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一般迅速驶出了广场。 喧嚣广场上顿时变得寂静无比,不少人纷纷伸直脖子朝着“雷克萨斯”的方向张望,几个记者怀抱照相机,对着汽车“咔咔”的拍照,采集着比开业典礼更大的新闻,驾驶座上的司机焦急忙慌的奔出来,拽开车门,把满身都是血的菊田山下抱了出来。 我距离比较远。看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但是从菊田山下的连绵不断的惨叫声中,大概可以听出来狗日的伤的绝对不轻,本来我已经走出去十多步,看到异状突发,又迅速倒回了出租车里。 眯缝眼睛看那两个“骑士”的背影,骑摩托的家伙身材相对魁梧一些,应该是洪啸坤,后面攥着扎枪“咔咔”猛捅的狠人身材比较单薄一些,估摸着是白狼,我深呼吸一口,扭头冲着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出租车司机点点头:“快走吧!” 出租车司机或许听不懂我说什么,但是绝对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慌忙打着火,掉转车头,本来我以为一切应该结束了,哪知道猛然间又听到摩托车“轰轰”的轰鸣声响起,刚刚已经逃之夭夭的俩“骑士”居然又翻身折了回来。 摩托车头先是“咣”的一下撞在那保镖的身上,接着后面握扎枪的狠人,没头没脑的照着保镖和菊田山下的身上“噗、噗..”又猛捅几下,两人瞬间倒在了血泊当中。 接着骑摩托的青年一只脚撑在地上,朝着血泊中的二人低声吼叫:“我俩是王者最没本事的渣子,但是削你跟放屁似的简单,菊田山下你给你们六代目带句话,我们来岛国不想惹事生非,让他消停的眯着,想磕的话,王者陪他们血战到底,不想磕以后就他妈老老实实,否则今天的你,就是明天的他!记住今天干翻你的人是王者!” 说罢话,摩托车利索的掉转头,顺着大路直接冲过红绿灯岗哨,迅速的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1490 两拨人 目送疑似白狼和洪啸坤的二次离去,我心底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般的翻涌。 在王者,他俩真的属于很不起眼的角色,上层的事儿有雷少强、伦哥决策,下面的事情有胡金、胖子、刘云飞、唐贵,包括新崛起的王瓅和鱼阳,他俩一直都处于最边缘的状态,干些杂事小活。 可实际上两人的功劳却异常显眼,王者半数以上的马仔受过洪啸坤的训练,苏菲和念夏也全靠白狼夫妇的保护,只是他们既不给我惹事,也不喜欢表现,以至于让人很自然的忽略掉他们,他们就像是王者这台庞大战舰当中的那种不起眼的螺丝钉,只是本分的干着自己的活,不争不抢。 但是当王者举步艰难,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哥俩毅然决然的出现了,只凭一台摩托,一杆扎枪,一腔热血,愣是在稻川商会自己的地盘击沉菊田山下这位本地大咖。 鱼阳接受治疗的私立医院门口,换去装束的白狼和洪啸坤蹲在街口嘬着烟嘴吞云吐雾,鱼阳的肩膀后面扛着一个装网球拍的袋,洪啸坤则来回左右张望,巡视着什么,见到我从出租车里下来,哥俩快步迎了上来。 “没受伤吧?”我认真从他俩的身上来回打量几眼,要知道刚才菊田山下的保镖可是动用了军火。 “没事!”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你俩够狠的,小扎枪捅的那叫一个有声有色。”我既欣慰又担忧的埋怨他们。 “小白说,干他就得让他有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扎枪这种武器就咱们国家有,也趁着有记者采访,让岛国人民好好感受一下中华文明的博大精深,嘿嘿..”洪啸坤憨厚的摸了摸鼻头。 “以后这种赌命的事情不要再干了,我他妈瞅着都揪心。”我分别跟哥俩拥抱了一下。 白狼盯着我的眼睛,一本正经的摇头:“生于江湖,长于王者,你若需要,我们必定为你而战!” 一句话直戳我的心尖,把我整的鼻子酸酸的,我咽了口唾沫,故意摆出一副不正经的模样,靠了靠他的肩膀撇嘴:“扎心了老铁。” 洪啸坤从边上仍旧一脸的憨厚笑容,吧唧嘴巴:“小白说的对。” 看了眼他俩,我欣慰的咧嘴笑了,王者没有损篮子,更不缺横刀向天的勇士,有这样的兄弟护肩左右,我何惧什么稻川商会,到特么哪,哪就是我们的主场。 “对了,我特别好奇,头一回你们不是明明已经走了嘛,为啥还要折回去整个二进宫啊?”我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二进宫?”白狼和洪啸坤全都迷惑的望向我,白狼舔着嘴唇说:“三哥你该不是出现幻觉了吧?我们什么时候折了第二次?” “第二次报王者名号的不是你俩?”我眼珠子瞪的比他俩还大。 “没有啊,我们就整了一次。”鱼阳和洪啸坤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 这下把我给弄懵逼,难道说有两伙人在收拾菊田山下,可是第二次的人明明报的是王者的名号啊。 最开始听声音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洪啸坤,现在仔细回忆起来,那人好像确实不是他俩,只是隔着摩托车头盔发出的声音发闷,根本辨别不出来,而且第二次的那两个人身材好像都挺消瘦的。 “算了,不管是敌是友,如果有所求的话,他们肯定早晚会再现身,咱们先去看看虎逼阳吧,这个傻篮子后腰和右腿受了伤,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性生活。”我朝着他俩摆摆手,我们哥仨一块走进了医院。 病房内,鱼阳赤裸着上身侧着腰躺在病床上,右腿被吊的老高,一手掐烟,一手抓着根香蕉往嘴里塞,隔着门口的窗户都能听见鱼阳含糊不清的跟佛奴、王瓅,苏菲她们吹牛逼:“你们是不知道,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枪正中那个杀手的裤裆,大吼一声老子是王者鱼阳,尔敢一战,你们猜怎么着?” “杀手感动哭了?”佛奴百无聊赖的随口应付。 “狗屁,那种情况下也就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才能哭出来,对方朝着沙漠之鹰,照着我嘣嘣就是几枪,沙漠之鹰见过没有?这么粗的枪口,CS里面的卧槽特爹俩篮子,我小腿上的伤就是被沙漠之鹰干出来的。”鱼阳唾沫横飞的比划着。 “哥,你到底是被沙漠之鹰打中的还是让原子弹轰了一下子?这么粗的枪口都特么快赶上炮筒了,咋没把你个装逼犯腿给干飞,操你爹得,真特码能吹牛逼,人家明明用的是装铁球的五连发,你吹成沙漠之鹰我就不说了,越吹咋越离谱呢。”王瓅捂着胃一脸吃痛的吧唧嘴巴:“听你吹牛逼,治好了我多年的老寒腿...” “滚你大爷的,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吹会牛逼嘛。”鱼阳暴怒的一把将枕头砸向王瓅。 “哈哈..”屋里的人顿时笑成了一团。 我推开房间门,带着白狼和洪啸坤走进去,屋里的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鱼阳装腔作势的干嚎起来:“哎哟我三哥可算回来了,疼死我啦..腰疼、腿疼、篮子疼...” “王瓅,问问医生,最近的火葬场怎么走,我估计我鱼总不行了,直接推进火炉子炼了得了。”我冲着王瓅歪嘴坏笑,顺势看了眼旁边的苏菲,本来还笑的花枝乱颤的苏菲,当见到我时候,小脸瞬间耷拉下去,冷若冰霜的扭到了旁边。 我苦笑着梭梭嘴唇,看来姑奶奶的气还得等两天才能消。 “佛奴,我卧槽你二大爷!”鱼阳瞪眼冲着佛奴骂了一句。 佛奴一脸的错愕:“我日,要炼你的是三爷,你骂我干鸡毛。” “我特么不是惹不起他嘛,咱们这关系,你让我撅你两句过过嘴瘾能死不?”鱼阳白了眼佛奴,贱嗖嗖的冲着我笑:“我三哥,刚才人家医生说了,我这伤其实很好治,你给我安排俩岛国大娘们,保证药到病除。” 我直接无视他,冲着屋里的其他人道:“今天咱们正式跟稻川商会开战了,昨天他派人偷袭了我和鱼阳一把,今天小白和老洪把他给整进医院了,最近几天大家都小心点,咱们眼下也没大本营,回头我让伦哥找院方谈谈,看看能不能把这家医院兑下来。” “磕呗,装备干废人干碎!” “操特妈,早就应该让这帮后娘生的玩意儿感受一下什么是东方的王者!” “干,我愿意打头阵!” 哥几个纷纷亢奋的叫嚷起来,毕竟稻川商会从石市作威作福了很久,现在能到他们的地头,踩他们两脚,大家心头的那股子邪火顿时蹿跶了起来。 只要苏菲冷冰冰的扫视我一眼,清声道:“你们来东京的目的是抓人,不是开疆扩土,你要买下来这间医院我没意见,毕竟大家需要个暂时落脚的地方,但是扩大战线的话,我不同意,不信你跟强子、伦哥他们商量商量,我去帮你谈收购医院的事情了,你自己想想吧。” 说罢话,苏菲带着陈圆圆和杜馨然就出了病房,不多会儿陈圆圆又折回来,压低声音冲我说;“成虎,别折腾了,咱们抓紧时间找到人就回国吧,菲姐的耐心快磨到极限了。” “我心里有数。”我点了点脑袋,看了眼脸红脖子粗的陈圆圆微笑道:“你和馨然多帮我做做她的工作,多陪陪她哈。”自打陈圆圆和杜馨然跟苏菲走得很近以后,我们基本上不会对话,就算说话也就是偶尔的问候两句。 陈圆圆涨红着小脸蛋朝我笑了笑,又快速走出了病房:“嗯。” 我摸了摸鼻头,有些尴尬的朝着王瓅问:“对了,张思澳那个小篮子后来有信没?我不是把欧阳振东的手机给你了嘛?给他发没发短息?” “发了,狗日的没回,我刚刚打过去,他已经关机了,昨天从酒店闹的那么大,我估摸着他肯定得到什么信了,反正线索又特么断了。”王瓅苦笑着点点头。 “得了,还得靠地头蛇,我给骡子去个电话吧。”我拍了拍脑门,掏出手机按下骡子的号码,走到通道里去打电话,苏菲的心思我懂,她是不想我再继续忙碌下去,最好能在适当的时候激流勇退。 可问题是就算我想安生,稻川商会的杂碎根本不给机会,比如这次他们袭击我和鱼阳,如果我不做出回应,他们下一步肯定更加得寸进尺,可我要是回应了,双方的战火势必蔓延,唯一的方法就是把他们打服,不敢再到我面前蹿跶,可打服谈和容易。 电话很快接通,我例行公事的询问了一下骡子有没有哑巴的消息,骡子的回答不出我所料,哑巴、张思澳全都石沉大海了,“你再安排手下费力找找,一个哑巴应该很容易暴露。”我皱着眉头道。 “我会的,虎哥。”骡子干脆的应承,欲言又止的问我:“虎哥,我多嘴问一句,上午菊田山下是被你给袭击了么?” “估计是吧。”我模棱两可的笑了笑:“对了,那家伙死没死?” 1491 佛爷的消息 看骡子沉默不语,我耳朵贴在手机上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句:“菊田山下到底特么死没死?” 骡子怔了怔低声道:“死倒是没死,不过伤的特别严重,身上大大小小缝了上百针,肩胛骨断裂,颅内出血,听说现在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稻川商会那边闹的动静挺大的,虎哥,你们要不要暂时躲两天?我来安排地方。” “我躲什么躲,人又不是我伤的,没事儿!”我挺无所谓的笑了笑。 “可是我听人说,袭击菊田的两个杀手报的可是王者的名。”骡子干咳两声道。 “爱报谁报谁呗,他们说他们是王者的人就是王者的人了?我还说我是岛国首相呢,有没有人给我磕头?把心放到肚子里,越是这种情况稻川商会的人越不敢轻举妄动,不用担心战火会燃到你头上,你该干啥的干啥去吧。”我乐呵呵的敷衍。 骡子那点小心机我还是很清楚的,他无非是怕稻川商会的这滩祸水引到自己头上,毕竟福清商会这两天正在更名“王者”,万一稻川商会的人四六不分,带上家伙就干他,这家伙能哭的找不到北。 果不其然,骡子后面一句话马上就跟了上来:“那虎哥..关于更名的事情需不需要..暂时缓一下?” “继续呗,你怕啥?只是名字重复了又不能代表什么,就算稻川商会的人死咬住是你干的,你不敢跟他们的杠一波是咋地?”我皱了皱眉头。 骡子沉默了半分钟出声:“我知道怎么做了虎哥。” “对了,我让你找菊田山下消息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我想起来第二波那两个冒充白狼和洪啸坤下狠手的人。 骡子赶忙回答:“没有,谁都不知道,连负责打听消息的兄弟,我都已经安排躲到乡下去了,放心吧,事情到我这里就是最后一个环节。” “那样最好,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沟通,遇上什么困难也可以和我说,毕竟你现在是王者的人,咱们就应该生死与共!”我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漂亮话。 收拢骡子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他从前面挡着给我当炮灰,必须得胡萝卜加大棒的伺候着。 “明白,虎哥先忙着吧。”骡子的语气顿时变得轻快很多。 “骡子哥,作为哥们我给你提个醒,好脑子别总用在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我既然敢让你撑摊,就不怕被人查。”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点了他一句后,挂掉了电话。 骡子这个人怎么凭借呢?能力有,人脉圈也不差,就是小心机太深,花花肠子里三层外三层哪哪都是,当然大家刚刚走到一起,免不了会防着备着,可大家要是想长期的共事,他这种性格早晚得跟我们的人干起来。 “那两个家伙到底是谁呢?”我倚靠着走廊外头的墙壁,喃喃自语,动手的时候打着王者的旗号,连骑的摩托车和手里的扎枪都特么跟白狼的同一款,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狼从病房里出来,靠到我旁边轻声问道:“大哥,怎么了?瞅你心神不宁的模样,俩眉毛都快长到一起了。” “小白,这次从家里过来,除了你和老洪,还有别人么?”我扭头问他。 白狼摇摇头:“没有。” “那昨晚上你们从医院离开以后,有没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过其他人?”我接着问道。 白狼再次晃了晃脑袋:“我心得多大,这么机密的事情还敢告诉别人,昨天从医院出来,老洪去准备的摩托车,我找到一家钢管厂连夜赶制的扎枪,我们是分开进行的,就算有人跟踪也不可能知道。” “那就奇了怪,第二波人不管是穿装打扮、还是手里使的扎枪都跟你们一模一样。”我抿着嘴唇心底满满全是疑惑。 白狼笑了笑道:“想那么多干啥大哥,咱们的目的就是干内个什么菊田山下,既然有人愿意当无名英雄就让他们当呗,反正咱又没啥损失,我估摸着还是自己人整的,要是有人想挑唆的话,没必要那么麻烦,完全可以开辆车带上两杆枪,反正那种情况,不管是不是咱做的,稻川商会都会把仇记到咱身上。” “嗯,在理。”我点了点脑袋。 白狼嘴唇上扬道:“相反,我觉得应该感激第二波狠人,我和老洪走的太着急,都忘记报名号了,他们刚好替我俩圆了一下,当时还有不少记者在现场,我估计咱王者的大名一下子就蹿起来了。” “没毛病。”我笑呵呵的应承。 “大哥,给你看看我的家伙式,我觉得挺实用的,应该从咱家推广!”白狼像个小孩显摆新玩具似的把肩膀上扛着的网球袋摘下来,从里面掏出两截铁管,差不多都有半米来长,一截上面带着尖头,有点类似古代的长矛,但是尖刃要短很多,而且磨的格外的锋利。 两截铁管的两头都有丝扣,拧上去就变成一般红缨枪,拆开就是两把武器,白狼献宝似的咧嘴笑:“这玩意儿最近在东北社会圈老火爆了,那边的江湖人都使这个当武器,人少的时候只用枪头,人多的时候就拧上铁管,什么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咱都占了,如果疆北堂和恶虎堂的百十来号兄弟都拎上这玩意跟人干仗,你想想是个啥景象...” “你说岛国的看守所能装下咱们这么多人不?”我好笑的撇撇嘴:“一人拎把红缨枪,咱们这是要组团拍电影呐。” “这叫扎枪..”白狼小声的嘀咕。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肥波和拐子跌跌撞撞的从楼道口跑过来,肥波喘着粗气道:“三子,有佛爷的消息了。” “昂?在哪?”我赶忙问道。 肥波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道:“消息是赤军的人放给我的,说有人在横滨的一座小县城里见到佛爷了,还说佛爷可能有点失忆,我估计就是佛爷毒瘾犯了,我们也闹不清楚具体啥情况,我和拐子准备去一趟。” “消息靠谱不?”我眯着眼睛问道。 “应该没啥问题,靠不靠谱我认为我们都应该去一趟,放心吧,我们走到时候会注意安全,半夜出发,绝对不让任何人跟踪上。”拐子抹了把脸上的络腮胡子朝我点头。 最近几天小佛爷失踪了,最担心的莫过于他俩,茶不思饭不想,整日整日的往出跑,托人打探消息,现在有小佛爷的信,我要是拦着他们不让去,他们肯定得给我急眼。 我想了想后出声:“这样,你俩先去准备,晚上我让佛奴、王瓅和伦哥带上恶虎堂的兄弟陪着你们一道去看看,万一碰上啥麻烦,人多也好有个照应,况且说是小县城,鬼知道有多大,光你俩过去找,找到年底都够呛逛完。” “三子,这样一来你身边就不剩多少人了。”拐子眨巴两下眼睛,劝阻我:“要不恶虎堂的人就不要跟着去了。” “放心吧,疆北堂的儿郎们也不是吃素的。”我拍了拍拐子的肩膀嘱咐:“不管我大哥在没在那地方,你们找完以后就马上回来,在岛国咱们人生地不熟,遇上麻烦事不好处理。” “明白!”哥俩一齐点点头。 他们走了没一会儿,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骡子给我打过来的,我迷惑的问他:“怎么了?” “虎哥,我刚刚在办公室差点让人偷袭,两个枪手,带着两把五四,闯进我们公司就是一通乱打!”骡子气喘吁吁的出声:“对方放下话了,说是稻川商会的人,还说让你躲的严密点,否则他们肯定整死你,怎么办?” “磕他呗,还能咋办,操!不认识我以前,有人要敢干你,你他妈还不带还手的么?这么鸡八简单的问题需要咨询我不?砸他们的场子,干他们的人!”我没好气的咒骂一句:“你告诉我你现在的坐标,我安排人过去保护你!” 1492 暂时出院 挂断骡子手机以后,我刚寻思着点几个将,这才发现人好像都给肥波、拐子划拉走了,眼前根本不剩下啥人,琢磨了半天后,冲着白狼道:“小白你和老洪带上二十个疆北堂的兄弟过去一趟,记住我的话,过去只是给骡子当保镖,不用听他任何吩咐,要是敢跟你们赛脸,直接大耳光呼他!” 白狼皱了皱眉头道:“大哥,这个骡子是什么鸡八意思。福清商会不是号称岛国华人社团的龙头么?还得劳烦咱们出人出力的去保护他,难道他身边连俩握的住的刀的狠手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道:“福清商会肯定有能拿得出手的角色,但是骡子想要的只是看看我对他什么态度,今天我要是派人过去了。他往后指定能跟咱心往一处使,要是我什么都不做,他估摸着心里也会产生啥想法,别小看这种小事儿,小事往往决定成败。” “万一有人跟咱玩调虎离山咋整?你跟前现在就剩下亮哥和半残废鱼阳,大嫂、圆圆、馨然这些女流之辈肯定不能跟着你一块拎刀砍人,对手都不用多派人,随便来个二三十号。你们就谁跑不了。”白狼皱着眉头摇头道。 “我已经跟强子联系过了,胖子带队马上领人过来支援,放心吧!”我笑着拍了拍白狼的肩膀,曾几何时,谁又能想过那个心理扭曲的战争贩子会变得像如今这般忠心耿耿,我始终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好,他不一定也对你好,但至少不会害你。 “真的?”白狼一脸的不相信。 “骗你干鸡八。”我白了他一眼,搂住他肩膀乐呵呵的说:“过去以后学聪明点,不多说不多问,凡事跟老洪多商量,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骡子周全,有啥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妥了!”白狼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回病房里喊了一声洪啸坤。 洪啸憨笑着的跟我碰了下拳头,吧唧嘴:“谁特么能想到几年前职高的捣蛋分子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三子,你现在可是崇州的名人,成功企业家,著名慈善家。每次回家,我爹都能把你夸上天,田伟彤啥好事都往你脸上贴。” “主要是我命好,这一路上没碰到多少狗篮子。遇见的基本上都是我拉他一把,他助我一世的真兄弟,老洪等咱们回国,一块跟你家老爷子喝顿酒去。我老特么稀罕老爷子拉的小吉他了。”我笑着和洪啸坤拥抱一下。 洪啸坤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无语的喃呢:“诶我天呐,哥,那特么叫二胡,有时间你敢不敢多看看书,好歹也是个商会老大了,不知道咱别吭声,你瞅你丫声儿还瞎他妈大。” 我装傻充愣的抱抱拳头:“行行行。听你的,就叫二胡行了吧,较真呢,我说的是我们那土话!” 目送哥俩离开以后。我长舒一口气点燃一支烟。 有人要跟我玩调虎离山,我何尝感觉不出来,可是就算知道又能怎么办?小佛爷不能不找,骡子不能不救,耽搁了哪头我损失可能都是一方势力的援助。 “唉..真特码压抑!”我仰头吹了口烟圈,心里说不出来的惆怅。 冷不丁旁边出现一个女声:“心情不好么?” “嗯?你怎么来了?”我扭头看了眼,居然是陈圆圆,陈圆圆满目笑容的望着我。往起拢了拢耳边的碎头发道:“本来是想跟你道声别的,刚好听到你和白狼对话,看你挺不开心的,所以又改变了主意。” “回去吧。这头的局势总是超出我的控制。”我搓了搓自己面颊,咱是老爷们,从女人面前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表现的太颓废。 “来一颗吧,甜甜的,会让心情好很多。”陈圆圆从兜里掏出一把包着花花绿绿彩纸的糖果递到我面前:“很久都没见过你这么愁眉苦脸了,在我心里你可是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呢。” “别扯犊子了,无所不能的是孙猴儿,我充其量就是个小钻风。”我脑袋枕着墙壁,拨开一粒糖果丢进嘴里,甜滋滋的,就跟小时候考得好,我爹奖励我的大白兔一个味儿。 陈圆圆捂着嘴轻笑:“嘻嘻..你在我心目中也是孙悟空,我相信不管什么困难你都能翻过去,来听我的,眉毛舒展开,嘴角往上翘,对嘛..其实你长得还挺耐看,干嘛总绷着脸。” 我照着陈圆圆的比划,咧嘴傻笑了两声,拍了拍后脑勺道:“你是不是在替傻根儿选替身演员呐?就我长这个逼样,你居然好意思昧着良心说耐看,肯定是今天没点眼药水。” 陈圆圆往我跟前靠了靠,自己也拨开一颗糖果丢进嘴里:“呼呼,你还是和过去一样风趣,既然心情不好,那咱们就聊点开心的事情,你还记得有一年我爸让你跟我一块上学放学不?” 我挪揄的坏笑:“咋不记得,你骑车让我跟着跑。我跟你说,我现在之所以跑的这么快,多亏了你当初的栽培。”时过境迁,当我们褪去当年的青涩再次提及往事的时候,我对陈圆圆不再有任何的埋怨,只剩下对那时候无忧无虑生活的怀念。 “你记不记得咱们上初中时候,咱们同一级有个叫周红的尖子生,各科成绩都特别好。每次升国旗,人家都是学生代表,在主席台上发言的那个?”陈圆圆舌头搅动着嘴里的糖果跟牙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是个小孩一般玩儿的津津乐道。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吧,不过我印象不太深了,毕竟我那会儿狗得儿不是,不过你应该跟尖子生们的关系都不错吧?”我摇了摇脑袋,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坏笑:“女神和女神之间的距离往往才是最近的。” “我刚刚遇上周红了,她就在这间医院里当护士,不过她马上要跟她老公出国去了,你说巧不巧?”陈圆圆两手插着裤兜,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串钥匙:“她在这附近有套房,知道的人很少,正愁着应该怎么往外卖,我就顺便接下来了,不过我没亲自露面,而是让馨然去的,我们可以暂时搬到他那里去住?既不影响鱼阳接受治疗,还不容易被人找到。” “哟呵,没看出来你还是有点小心眼嘛,这主意不错,给你记头功!”我顿时喜上眉梢,刚刚就是在犯愁我们剩下的人应该暂时躲到哪去,找中介或者让骡子安排。我都不放心,没想到陈圆圆一下子把问题给解决了。 “切,我本来就不笨,只是过去考虑的少。”陈圆圆笑嘻嘻的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说吧,怎么感谢姐姐。” “咱们这关系说谢不是见外了嘛。”我一把将钥匙抢了过来,掉头就跑..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陈圆圆从后面追逐我,笑闹了一会儿后,陈圆圆眨动眼睛轻声问我:“成虎,你说咱们现在算啥关系?朋友么?” “分那么清楚干嘛,你非让我定义的话,肯定会惹的你不开心,咱们就像现在这样,说说笑笑的不好吗?”我没有直视她的眼睛,而是故意岔开话题:“对了,那间房子你去看没?朝向怎么样?周围的邻居多不多?” “唉..”陈圆圆幽幽的叹了口气,强挤出个笑容道:“还不错,是个独立的复式小庄园,周围的邻居应该都是那种高收入的白领,应该和社会上的人扯不上什么关系。” 闲聊着,我们回到病房,我把准备接鱼阳出院的打算跟蔡亮聊了一下,完事陈圆圆又给苏菲和杜馨然去了个电话,我们趁着中午午休时间,悄悄的离开了医院... 1493 憋屈的新家生活 陈圆圆联系的这间房子整体来说构造不错,是栋复式的小洋楼,里面电器家具一应俱全,基本上就算拎包入住,而且距离我们买下的私立医院也就二三十米远,从楼顶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医院大门口,而且又是临街,出行特别方便,一共有七八间卧房,基本上人手一间还能富裕出来。 搬进去之前,我特意让孙至尊和风华好好的检查了几遍,这哥俩一个是朱厌培养出来的狙击手,另外一个是常年活跃在金三角丛林的好手,都是追踪方面的专家,同时也很在行反追踪。 客厅内。我、鱼阳、蔡亮、孙至尊、风华围坐在一起小声的研究,三个女人则楼上楼下的开始打扫卫生。 “孙子,毒狼,你们确定咱们没被跟踪上吧?”我谨慎的又问了遍二人。 “放心吧三哥,我能肯定。等傍晚的时候我再出去一趟,买几套摄像头,安装到咱们的房前屋后,咱们都能省点心。”孙至尊认真的点了点脑袋,可能是长期跟随在朱厌身边,孙至尊变得比过去沉稳了很多,话少意简,眼神犀利,如果不刻意看他,很多时候都会自然而然的忽略掉。我想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应该具备的气质吧。 同样是朱厌带出来的徒弟,我又瞟了眼旁边把两条腿翘在茶几上的鱼阳,深深的长叹一口,这货是心真大,还有心思“咔嚓咔嚓”的吃苹果。 “咋了我三哥?你有啥烦心事啊?”鱼阳挪了挪身子,身后捂着后腰道:“有事我也给你办不了,就是随口问问。” “你好好的活着,就是给我积功德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抛给风华一支烟,笑着道:“这两天都没来得及感激风华大哥,风里来雨里去的替我们出工出力,辛苦了哈。” 毒狼风华不是我的人,只是上回我们在边界线上跟郑义那帮混蛋开火,无意间走到一起的,当时正好赶上罗权派兵来接应我们,风华又受了伤,就跟随我们一块回了国,伤好以后他没走,我也没撵,大家心照不宣的成了朋友。 “都是小事,朋友有难,本来就应该拔刀相助,况且强子还帮我很多战友的家属都安排了工作,这个人情我应该还的。”风华的性格和王兴很像,没有那么多花哨的语言。却总是固执的坚持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一想到王兴,我心里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很久没有跟他碰头了,前两天我给雷少强通电话,他告诉我。王兴好像也消失在了石市和崇州市,不知道最近在干什么。 风华起身朝我笑了笑:“我到楼顶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狙击点,摄像头有时候也会有死角,安全方面交给我和孙子就可以。” “有劳了!”我冲着他感激的抱拳,这个现实的社会。人家帮咱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按理说到东京以后,风华和孙至尊几次狙击、跟踪已经还完了我的人情,这个节骨眼人家说走,我都挑不出来毛病,可还是义无反顾的留下了。 “咱们之间不存在谢字。”风华憨厚的摆摆手,押了口气道:“记得按时给我发工资就好。” “哈哈,你个财迷蛋。”我笑着点点头,其实他这种人是最大智若愚的。表面上跟我分的很清楚,就是为了避免日后的尴尬,这样我们始终是以合作的方式共存,即便有一天他从我这儿呆烦了,要离开。我也肯定是客客气气的欢送。 风华和孙至尊离开后,一直紧锁眉头的蔡亮冲着我低声道:“三子你不觉得这里头的事情太过巧妙了吗?就像连续剧似的一环扣一环,赤军那头刚甩出来消息发现了小佛,骡子马上就被袭击了,一瞬间咱们跟前的人就被清空了。” “我想过,可又觉得可能就是个巧合,赤军和骡子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再说了谁有本事同时指挥两大势力,赤军的龙田一郎我见过,那家伙虽然唯利是图。但是做人还是有点原则的,骡子更不用说,他一家老小的小命全在咱们手里,肯定不敢使幺蛾子。”我摇了摇脑袋。 蔡亮眯着眼睛摆手:“我的意思不是他俩有问题,而是哑巴!” “啥?”我不解的皱起眉毛。 蔡亮抽口气说:“咱打比方说上次伪装成赤军的那伙篮子如果真是哑巴的人。有没有可能你逃走了,他们抓到了小佛,然后这个当紧将小佛丢出来,又安排人伏击骡子,架空咱们身边的人,有没有这个可能?” “有!”我沉思几秒钟点点头。 “这个时候,他们如果联系稻川商会的人,你说稻川商会会不会发了疯的剿灭咱们,毕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风华和孙子再狠,能挡住十个人、二十个人,假如对方来一百人,五百人呢?能不能把你活捉了?”蔡亮眼神阴鹫的抽动两下鼻子道:“咱们好像掉进了一个大圈子里。” “亮哥那你的意思咋整?咱们现在应该买张机票回国去呗。”鱼阳吊儿郎当的叼起一支烟笑问。 蔡亮摇摇头:“机场附近不定有多少只眼睛呢,哑巴狗日的整这一出,估计更多的还是想逼三子暂避锋头,回国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套。” “说来说去还是搁这屋里猫着最安全。”鱼阳翻了翻白眼吧唧嘴。 蔡亮点点头:“确实,所以这段时间,咱们都小心点,没什么意外情况不要随便出门,三子你待会跟苏菲她们几个丫头也说一嘴,咱们现在人生地不熟的,只能等,等去接小佛的那拨人回来,咱们就有实力露面了。” “费那劲,咱还不如从国内再调点兄弟过来。”鱼阳有些不屑的撇撇嘴。 “再把谁调过来?家里还守不守了?缺将不缺兵。”蔡亮白了眼鱼阳,扭头问我:“三子你觉得呢?” 我笑着点头:“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觉得个屁,就按你说的办,咱们最近消停两天,只当是放个假休息休息。” 鱼阳眨巴两下眼睛,抓起自己脖颈上挂着的那条“观音菩萨”吊坠的项链挪揄的说:“其实吧,我觉得没那么恐怖,我身上可是有追踪器,出啥事我师父指定能赶到,三子、亮哥。刚才来的路上,我瞅有好几家保健按摩和美容美发,咱其实可以抽空去理个头、保个健啥的。” “你快消逼停的吧,别他妈理头把头再给理没了,肥波他们回来之前,无论如何不许出去,听懂没?”我斜楞眼睛看向鱼阳。 “不去就不去呗,你嚷嚷啥。”鱼阳不快的嘟囔两声。 “我问你听懂没?”我加重了语气。 鱼阳见我也不像开玩笑,嘴角抽搐两下,点了点脑袋“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一帮人就跟修仙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完饭就是斗地主、打嘴仗,有啥需要买的,风华和孙至尊轮流外出采购,这样蹲监狱似的生活一天两天还凑合,可是连续一个礼拜,别说鱼阳烦了,就连苏菲和另外俩妞也每天暴躁的不行。 又是一天晚饭后,鱼阳闷闷不乐的倚靠在沙发上抱怨:“三子,我浑身都特么快长毛了,再憋下去就算死不了,我也得疯,你给我放一宿的假,我就从咱们住的附近转转行不?” 一个多礼拜的养护,这家伙基本上已经可以勉强走路,每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唉声叹气。 “是啊,成虎!我们也想出去买点女人用的东西,这几天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么,你让亮哥带着我们到超市采购一圈吧。”杜馨然也同样苦着脸嘟囔,旁边的苏菲和陈圆圆虽然嘴上没吭气,但是脸上的哀怨一点都不次于杜馨然。 “买什么东西让孙子帮你们买,再稍微忍几天。”我搓了搓脸颊安抚,最近的一个礼拜,稻川商会跟骡子明争暗斗的干了几场,我们这边确实风平浪静,任何事情都没发生,可越是这样我反而心里越是有种不托底的感觉。 “买卫生巾,他们能帮着买么?知道我们用多大的尺码么?东京这么大,我就咱们十天八天的不出去一趟。正好能被人撞上。”杜馨然板着小脸,气呼呼的走回了房间。 蔡亮押了口气出声:“三儿,实在不行的话,我陪她们出去转一圈吧...” 1494 骡子被伏击 我拧着眉毛没好气的摆手:“转啥转,都消停的眯着,看会电视,打打牌,早点歇着吧,眼下情况不明朗,别冒冒失失往外跑,回头再被人包了饺子,都听话点,别让我闹心好不好?” “亲哥诶,你让我们看啥?破鸡八电视统共就能收到五六个台,而且全他妈说的是日语,看图识字么?”鱼阳梗着脖子就朝我喊起来:“打扑克有个鸡毛打头,从斗地主到诈金花,菲菲她们几个女孩子这几天都愣是学坏了洗牌和切牌。你行行好,让我出去溜达一圈成不?蹲监狱好赖还有个放风时间,你可倒好...” “你絮叨你麻痹,出去出去,谁他妈不想出去?”面对鱼阳的抱怨。我心底的那团邪火一下子迸发出来,破口大骂:“老子要不是为你们安全着想,能老老实实从这地方蜷缩这么久么?昂!诉两句苦就得了,你跟老娘们裤裆似的嘚吧嘚吧个鸡八,操!” 这么多天,别说大家心情压抑,我也烦躁的不行,寻找小佛爷的小分队迟迟未归,白狼和洪啸坤天天忙的跟陀螺似的来回转圈,稻川商会的杂碎们是打算卯足劲要弄死骡子。一天跟吃饭似的,最少三次的偷袭,骡子同样也反击,两帮的人越死越多,矛盾也越扯越大,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见分晓。 “操,你冲我嚷嚷啥?我逼你非躲这鬼地方了?”鱼阳脸红脖子粗的跟我犯起了驴,连晃胳膊带吐唾沫的嚎叫:“别说替我考虑,我不怕死,咱们今天就出去透口气,你敢不敢?” “你快去你麻痹得!”我不耐烦的一肘子怼在鱼阳的胸口,骂骂咧咧的横脸道:“你要是能听我的,就他妈继续从这儿呆着,不能听我的,立马滚回国,赛鸡八什么脸!” 眼瞅着我和鱼阳要掐起来,蔡亮和苏菲和陈圆圆赶忙挡到中间劝架,蔡亮拧着眉头喝斥:“行了,一人少说一句死不了,天干气躁,本来就容易肝火,再从这地方窝屈这么久,大家心里免不了都有怨言,你俩这是干啥?要不给你们摆个擂台杠一场?当大的没大样,当小的没规矩。” “鱼总。你别跟三三置气,他也是为了咱们好。”苏菲轻声安抚鱼阳,回过头来朝我挤眉弄眼的眨巴眼:“你也是,鱼阳也没说啥,无非想出去走走。起那么大火干啥,行了,都早点休息吧,明早上起来就啥事也没了。” “真特么操蛋,我多余厚着脸皮跟过来。”鱼阳回国身子。一瘸一拐的弹回自己房间。 我余怒未消的踹了一脚茶几,点燃一根烟狠嘬几口:“真是特么惯出来毛病了,一天天都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也就是在咱家可以这么没大没小,换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打死你个逼。” “行了,别没完。”苏菲从我胳膊上掐了一把。 估计是听到我们吵架,孙至尊急冲冲的从楼上跑下来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大圣,没啥情况吧?”蔡亮随口敷衍两句,笑呵呵的问道。 “什么事情都没有。也算奇了怪!这两天骡子和稻川家打的水深火热,满东京都在传,连附近超市的保安们都知道,可愣是没人往咱们跟前凑,难道说稻川商会的人一直都没能查不出来咱们藏在这里?”孙至尊皱着眉头摇头道:“三哥你说会不会是咱小题大做了?” 我撇撇嘴道:“万事别报侥幸心理。从崇州到石市,哪回被稻川商会的杂碎伏击,人家给咱提过醒?回回不是枪都快指脑门了,咱才恍然大悟,狗日的就躲在附近。” “成,我懂!”孙知道点点头,又快速跑上楼去。 蔡亮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招呼我坐下:“消消气,其实大家谁也没怪你的意思,无非是屋里憋的难受。想呼吸口新鲜口气罢了,鱼阳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睡一觉啥事都没有了。” “唉..”我无比郁闷的打开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其实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任何一个正常人被关在固定的地方超过三天都得抓狂,何况我们从屋里蹲了将近一个礼拜,吃饭上厕所都是从屋里进行的,看着同样的场景,见着同样的人,就算再有故事也有聊完的时候,但是我能怎么样?真放他们出去疯跑,出了事情最后疼的还是我自己。 跟蔡亮絮絮叨叨的聊了一两个钟头,喝了不少酒,最后我直接给干迷糊了,才晃晃悠悠的滚回屋里睡觉,晚上的时候,我感觉苏菲好像从床上爬起来,不过实在太困了,也没有当成一回事,翻了身继续打呼噜。 直到一通电话的乍响,我才从睡梦中惊醒,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是白狼打过来的,赶忙按下接听键问:“怎么了?” “大哥,出事了,我们被稻川商会的人伏击了,骡子的手下死伤无数,现在只剩下我和老洪还有五六个骡子的心腹带着他跑路。”白狼呼呼喘着粗气道,听架势那边好像在跑动,时不时还能传来沉闷的枪响声。 “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今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白狼跟我简单说了下那边的事情经过,今天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东京警务总署的负责人以私人名义分别把骡子和稻川商会的一个大哥级人物请到自己家里做客,针对两家这两天的“风起云涌”苦口婆心的劝说了半天。 大概意思就是让双方暂时熄火,本来一切谈的好好的,骡子也同意会考虑,可是当他们从那位警署负责人的家里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将近三四十号杀手给埋伏了。 “你们现在从什么位置呢?”我咽了口唾沫问道。 “在江户川区一栋名为“伊藤洋华堂”超市的地下停车场里。跑都没法跑,感觉周围好像藏满了枪手,操特爹得,骡子的手机还跑丢了,让他喊人又想不起来号,真特码日了天,老洪腿中了一枪,看架势挺危险的。”白狼咒骂了一句,说话的过程,我又听到“嘣。嘣”连续两声枪响。 “超市关门没?没关门就往超市里面跑,关门的话就上街,捡人多的地方蹿!要是能看到警局直接混进去,你和老洪尽量保护骡子,如果实在太困难的话,就把他撇下,电话不用撂,我马上就过来。”我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拽开门就朝着门外喊:“亮哥,孙子,跟我出去一趟!” 跑出客厅,我才发现有点不对劲,苏菲没在床上,其他人的屋里也没有亮灯,我匆忙撞开鱼阳的房间,床铺上果然干干净净,接着我又推开陈圆圆和杜馨然的房间门同样也没人。 “卧槽尼玛币得!”我暴跳如雷的一脚把房门踹出来个窟窿。 “三哥,怎么了?”孙至尊快步跑下楼。 “人呢?人他妈都去哪了?”我鼓着眼珠子恶狠狠的叫骂。 “咳咳..亮哥说怕大家憋坏了,而且菲姐她们也确实都想出去,说是就到附近转转,毒狼跟着一起呢,枪什么都带着,应该不会出事。”孙至尊一脸干涩的挠了挠头:“三哥你别生气,亮哥也是好心,不想你为这种事情跟鱼总伤了和气。” “爱他妈去哪去哪吧,我管不了还不能不管么,你去找台车,带上家伙式,咱们马上出发到江户川区,老洪受伤了。咱得麻溜把人救回来。”我深呼吸两口,朝着孙至尊吩咐。 “行,我马上去办!”孙至尊不敢有任何迟疑,慌忙跑了出去。 本来我想着给苏菲去个电话,后来实在气不过,干脆没打,他们到现在没有给我打电话,说明一切安全,既然安全没问题,那就由着他们逛一会儿吧,反正出去也出去了,再发脾气只能破坏他们的心情。 我拿起手机贴到耳边听白狼那头的动静,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边的危急来,距离的跑步声和放鞭炮似的乍响,说明两边又开始交火,顿时间把我急的抓耳挠腮... 1495 夺命公路 十多分钟后,孙至尊找来一辆小货车,就是类似国内“长安星卡”那类的小型微卡,坐上去格外的颠簸,我一语不发的攥着手机听白狼那边的动静,“噼里啪啦”的枪响就跟特么过节放炮一样的热闹。 见我一语不发的闷着脑袋抽烟,孙至尊一边开车一边低声问我:“三哥,你是不是心里有火呐?” “你猜呢?”我撇撇嘴,拿出手机继续听白狼那边的动静,那头的嘈杂声依旧,隐约可以听到白狼和几个陌生的声音嘶吼的声响,估计就是骡子剩余的那几个心腹。 孙至尊低声道:“三哥,要不你还是给菲姐她们去个电话吧,别待会她们回来以后看不到你人,又该担心了。其实不是啥大事儿,大家无非是憋闷的慌,出去走走而已。” 我嘬了口烟嘴,摆摆手道:“不用了,省的我打电话再破坏他们玩的兴致。就让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吧。” “三哥,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的斩钉截铁,实际上心里头比任何人都疼他们,有的时候,你得告诉大家你的担忧,你不说谁也不知道,完事大家都在生闷气。”孙至尊笑呵呵的朝我拱了拱嘴。 我苦闷的笑了笑:“没啥,不理解就不理解吧,咱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做到每个人都视若珍宝。” 说实话。苏菲、鱼阳他们偷偷跑出去,我要说不上火那是假的,可上火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与其让他们偷偷跑出去,还不如有蔡亮、风华的陪伴,至少这样,多少还有几分保障。 猛然间电话里传来白狼的一声怒吼,听起来像是很着急,我慌忙扯着喉咙喊:“怎么了?小白,小白你他妈说话啊。” 那头没有人回应我,应该是在狂奔,可以清晰的听到脚步声和喘息声。 我把电话挂掉,然后又打了过去,连续打了三四通,白狼才大气连连的接起来:“大哥,我们被一路赶出了超市,骡子的心腹基本上死完了,老洪的腿上、肩膀上分别中了两枪,我刚刚抢了一辆车,这会儿正在朝骡子的总部赶,后面有三辆车在追杀,前面的路段好像也被封了,估计是特么送不回去他了!” “你们这会儿在哪条路上呢?”我深呼吸两口问道。 “好像是叫什么望京路,大哥你不用过来了,对方的人太多。你过来也基本上是送菜。”白狼苦笑两声道:“大哥你跟我说句良心话,骡子对咱们王者重要,还是我和老洪对你更重要。” “屁话,当然是你们重要!”我喷着唾沫咒骂。 “有大哥这句话就够了,我和老洪这辈子值了。”白狼痴痴的笑了两声。 “把手机给老洪!”我拧着眉头大吼。 “喂。三子!”洪啸坤略带沙哑的嗓音,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一块隔着听筒传过来。 “把骡子丢掉,你和白狼赶紧逃命,捡小路跑,对方的目标肯定是骡子。放弃他,你们绝对安全!”我焦急的怒吼:“听我的老洪,马上放弃骡子!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三子,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声谢谢,但是我这个人含蓄,总觉得这话说出来矫情,我真应该感谢你,感谢王者,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估计已经被枪毙饿。要是没有你,我和我爹这辈子都不知道复式的洋楼长什么模样,我爹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喝到人参泡的酒,尝尝燕窝是什么味,真的。我谢谢你!”洪啸坤像是交代遗言似的朝着我娓娓道来。 “别他妈瞎整,只要人活着,什么楼房、燕窝都能赚的上,老洪你别犟,把骡子丢下,路子断了,我再想办法续,兄弟没了,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别鸡八犟行不?”我死死的咬着嘴皮呼喝。 “我们心里有数。三子你往后好好的,王者绝对能够成为真正的王者!唯一内疚的就是,我怕是喝不到你和菲菲的喜酒了,呵呵..一世人两兄弟,此生入王者我无悔!”洪啸坤爽朗的大笑两声。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白狼。 “哥,时间有限,我也想跟你说两句。”白狼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说你麻痹说,把骡子放弃,我陪你俩唠两天两夜行不?”我急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面对我的暴吼,白狼出奇的平静,反而驴头不对马嘴的问了句:“大哥,你说念夏将来长大以后会不会记得有我这个叔叔存在过?” 不知道为什么,那瞬间我心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的难受,急躁的恳求:“你说鸡八啥呢,念夏长大需要你的陪伴,你以后得陪着她上学放学,有人欺负她了,你得第一时间冒出来,兄弟你听我的,带着老洪下车,不要管骡子的死活了,算我求了你行不?” “跟了你这么久,我还没为你干过什么实事,我看的出来你渴望拥有骡子这一脉的支持,咱们王者想要从东京站稳脚跟也确实离不开骡子这种大拿的帮衬,这次我和老洪替你干点正经八百的事情,大哥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重获新生,让我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如果你拿我当兄弟,往后替我多照顾洪鸾,拜托了!” 白狼说罢话,就再没了声息,听架势他应该是把手机丢到了旁边。 我又急又气的嘶吼:“草泥马白狼,你是不是要反天,老子让你马上丢下骡子,带着老洪离开,你他妈听不听的懂?” 可白狼始终没有再出声,隔着听筒。我听见白狼在跟洪啸坤对话,至于具体说什么,实在太过模糊,只能隐约听到他和洪啸坤之间好像爆发了很剧烈的吵架。 又冲着电话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后,我朝孙至尊咆哮:“孙子,你他妈能不能快点开车!白狼和老洪这俩傻缺怕是要玩命!” 孙至尊一语不发的将油门踩到底,车身距离的颤抖起来,我心急如焚的念叨:“傻逼,千万别跟人拼命。我他妈错了,当初就不该让你俩去保护什么骡子,我错了!兄弟,你们千万不要出事啊,我求求你们了。” 基本上我每隔几分钟,就抓起手机朝着那头的白狼喊叫两嗓子,但每次都是石沉大海,只能隐约听到白狼和洪啸坤以及骡子的争辩声,“快点,再快点!”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抓耳挠腮的催促,眼瞅着汽车的迈数表已经蹿到了120,我仍旧急不可耐。 终于,我们接近了江户川区,孙至尊下车劫持了一个出租车司机,让他开车带着我们朝望京路出发,电话的那头也可以清晰的听到洪啸坤的声音,他应该是冲着骡子说:“骡子,前面的拐弯你跳车,如果你能够侥幸逃脱,想想王者曾为你做过什么。” 没有听清楚骡子回答什么,那边猛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接着又回归短暂的平静,只能听到两道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零零散散的枪响声。 “快点!”我焦躁的直接掏出手枪顶在被我们劫持的出租车司机后脑勺上。 估计过去十分钟左右,汽车驶入一条不算特别宽敞的公路上,隔着老远就能听到沉闷的枪响声。 说话的功夫,我看到前面的出现三辆没有挂牌照的越野吉普,每台车的窗户口都有一个青年抱着枪钻出车窗外,冲着最前面一辆银灰色的尼桑“嘣。嘣”的开枪,尼桑车的后窗玻璃完全被干碎,保险杠拖着地面摩擦出一路的火星,子弹打在车身上,同样溅的火星子乱蹿,没意外的话那辆尼桑车上的人应该就是白狼和洪啸坤。 “草泥马得,磕他们!”我匆忙掏出手枪,照着挡在我们前面一个半截身子露在半头的家伙“呯”的叩动扳机,汽车行驶过程中本来就颠簸,再加上被我们劫持来的出租车司机害怕,我没能打中那个家伙,倒是孙至尊精准的点射,瞬间干掉两个枪手。 有我们的突然加入,前面三辆越野车的速度慢下来很多,还被迫分出来一辆车阻挡我们,好在孙至尊的枪法不掺水,连续几枪就把我们前面那辆越野车的轮胎给射爆,那辆越野车失控的撞进路边的一家店面里。 “左拐,插进前面的胡同里!”孙至尊瞟了一眼后视镜,冲着瑟瑟发抖的出租车司机喝斥一声,然后朝着我道:“三哥,后面有警车来了!” 我们的车刚刚插进拐弯胡同,就有几辆警察呼啸而过,没有开警灯,也没有响警报。 “小白,警察到了,你们别拼命,老老实实的磨到警察来!”我抓起手机又咆哮两声,而是那边始终没有人回应我。 1496 生死时速 几辆警车呼啸而过,速度特别快,径直扎向那两辆黑色的越野车。 而那两台越野车显然也发现了后面的警车,非但没有逃离的意思,反而无比猖獗的对着后面“嘣,嘣”射击起来,车窗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子弹射在车框上的火星子在公路上响成一片。 警车上的人同样不是吃素的,从车窗里钻出几个人影朝着前面的越野车开火,两边瞬间都跟疯了似的“噼里啪啦”的对射起来,两台越野车被迫减缓速度,正好给前面的尼桑轿车争取了逃跑的时间,不过也跑不了太远,前面的路口好像被两辆重型货车给挡住了,情况十分危急。 “你下去吧!”孙至尊指着被我们劫持而来的出租车司机摆摆手,司机吓得连滚带爬的跌下车,孙至尊坐到驾驶座上,把安全带系好。回头冲着我道:“三哥坐稳了,咱们从他们旁边插过去!” “嗯!”我心急如焚的点点头,攥着手枪紧紧的盯着前路。 这条公路不算宽敞,至多可以容许两台车同时并行,前面的警车、越野参差不齐的挡在前面,想要冲直接冲过去还是很有难度的。 孙至尊迅速起步。一脚油门踩到底,我们屁股底下的这台小货车“昂!”的一声,如同离弦的飞箭一般蹿了出去,车头先是蹭着两辆警车的车门而过,荡起阵阵火花,子弹的呼啸感觉就像是在我们眼前,前挡风玻璃顿时碎成蛛网。 跟着我们的车身又紧贴着一台越野车的车门飞速而过,反光镜直接给挂掉,不用看也知道车前脸肯定撞的不像样子,最前面的那台越野车反应过来,想要将车身横在路中央挡住我们,我的心当时就提到了嗓子眼里。孙至尊咬着嘴皮恶狠狠的骂了句“操!”猛打两下方向盘,我们的小货车刮着路边的店铺门脸,险而又险的从缝隙中插了过去,同时我这边的车门也被剐掉了。 “呼..” “日!”我和孙至尊同时大喘息一口,孙至尊满脑门遍布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侧脸往下淌落,手中的方向盘更像是打摆子似的剧烈颤抖,车身明显有些失控的节奏,速度更是越来越慢。 “怎么回事?”我焦急的问道。 孙至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吐了口唾沫咒骂:“前杠碎了,左侧的轮毂子怕是也出问题了,发动机有没有事不好说,怕是跑不了多远了,趁着车还能动,三哥你下车,我把车横过来挡住后面的越野,我的枪法你了解,不会有事的,救小白他们要紧!” 我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点点脑袋低声道:“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马上就回去救援你们!”孙至尊爽朗的打了个“OK”的手势,将方向盘朝怀里的猛地打了两下,我们这台车的轮胎摩擦着地面顿时发出一阵“吱吱”声,我也趁着这个当紧,跳下车去,借着惯性,两手抱住脑袋原地滚出去老远。 我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快速爬起来,回头看了眼后面的情况,孙至尊已经钻出驾驶座。用车身当掩体,冲着越野车“嘣,嘣..”几枪点射,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攥起手枪,朝着前面狂奔,尼桑车已然被两辆重型货车挡住了去路。正打算往后倒退,结果从那两台重型货车的后斗里跳出来至少上百号拎着片刀、军刺的青年,如同潮水一般将尼桑车包围的水泄不通,疯狂的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式打砸车身,看架势是打算连车带人全都砸烂。 “草泥马,都特么滚蛋!”我两手抱住枪把。不管不顾的叩动几下扳机,人群中瞬间倒下几个家伙,但是根本没有制止住这帮疯狂的青年,反而把一小股家伙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 “扩洛似的雅鹿!”人群中有人怒吼一声,二三十号青年咆哮着朝我奔了过来,我再次叩动扳机,不过只干躺下两个人,就没有子弹了,非但没有把他们给唬住,反而激起了剩下人的凶性,他们只是稍稍停顿一下,继续叫吼着迎向我。 勇气这玩意儿有点像传染病。当一个人表现的悍不畏死的时候,其他人的狼性也会被激发出来,眼下就是这种情况,这帮青年一个个双目赤红,好像大脑充血一般的逼近我。 “来吧,杀了一保本。宰两个赚了!”我使劲吐了口唾沫,不退反进,拔腿迎了上去,拿手枪当暗棋,我先是一把砸在跑在最前面那青年的脸上,接着用身体当沙包,径直撞倒两个青年,顺势捡起来一把砍刀,看都没看直接一刀劈在一个家伙的脸上。 与此同时两边出现几把冒着寒光的刀子一起扫向我的脑袋,我慌忙弯腰闪躲,肩胛上被砍中一刀,疼的我差点丢掉手里的片砍。我就地往前一滚,刀刃横斩在几个家伙的小腿上,巧妙的钻出他们的包围圈,冲着尼桑车狂奔而去。 尼桑车已经完全被这帮“暴徒”砸的变形,里面的人到底是死是活,我不得而知。“滚开!”我愤怒的嘶吼一声,高高举起片砍,纵切在一个家伙的后背,完全是凭着本能,来回胡抡着手里的片砍。 猛然我耳边传来“嘣,嘣!”几声枪响,接着距离我最近的几个家伙就仰面摔倒在地,孙至尊单手持枪半跪在地上,冷着脸精准的叩动扳机,一下子将这群疯狂的青年给压制住了,孙至尊朝着我大声喊叫:“三哥,撤!” “撤个鸡八,小白和老洪还在车里面!”我恼怒的摇摇头,挥舞起手里的片砍继续往前走,已经接近到尼桑车的尾部,车身已经完全变形,活生生的被砸的降低了至少四五公分,透过破碎的后窗,我看到白狼和洪啸坤确实在里面,冲着他们喊:“小白,老洪,我来了,你们再坚持坚持!” 白狼和洪啸坤满身是血,几乎已经没有人样了,白狼还好点,一手攥着扎枪头,一手怀抱着洪啸坤,身子微微能动弹两下,洪啸坤则一动不动的晕厥在白狼的怀里,后背的衣服上完全被鲜血给浸透,白狼艰难的抬起头出声:“大哥,你赶紧走!不然谁也走不了,老洪的右腿被卡在车门里,我们怕是够呛,你快走...” 我看到白狼脸上有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左侧脸皮肉朝外翻着,眼泪混合着红色的液体,顺着面颊往下淌,看起来极其的可怖,旁边的洪啸坤一条腿卡在变形的车门里,潺潺的往外流血。 “走个鸡八,一起走!”我发了疯一般的想要拽开车门。这个时候“八嘎,扩洛似的雅鹿!”对伙的人群中再次发出一声怒吼,接着刚刚被孙至尊吓退的青年,又像是潮水一般的涌动过来。 “三哥,快他妈撤吧!”孙至尊焦急的叩动扳机,再次干趴下两个青年,狂暴的人潮再次得到轻微的制止,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立竿见影的效果。 白狼从车里哭成了泪人:“你护着我,我一直都知道,为了我不惜开罪周泰和,我却什么都没为你做过,大哥我也想扬眉吐气一次。为王者做点什么,我想堂堂正正的告诉别人,我是王者家的,我是赵成虎的小弟,答应我快走行不行?” 看实在吓不住这群暴徒,孙至尊也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紧靠在我旁边,怒喝:“就他妈剩一个弹夹了,干死一个算一个!”人群呈半圆形将我俩和尼桑车团团包围起来。 “大哥,我求你了,赶紧走行不?”白狼满脸是泪的倚坐在车里哭嚎。 “要么一起走,要么都留下!” 我扭头注视四周如狼似虎的青年,嘴唇微微蠕动:“你喊我一声大哥,我他妈就得干点大哥应该干的事儿!老子救不了你们,但至少可以陪着你们,你和老洪没他妈一个听我的,我让你们丢了骡子自己跑,你们就是不听我的..” 骂完以后,我咬着嘴皮,举起已经卷了刃的片刀,照着副驾驶的车门狠狠的劈了下来,有人要攻击我的时候,孙至尊就叩动扳机,大概七八声枪响以后,手枪熄火,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我们弹尽粮绝了,我之所以没有受伤,肯定是因为孙至尊在用自己的身体为我当城墙。 一刀、两刀,三刀...我的虎口被震出了血,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滴洒落,终于将副驾驶的车门连轴被我砍断,我一把将车门丢到旁边,把晕厥的洪啸坤扶下车。 至此我、白狼、洪啸坤和身中数刀的孙至尊肩膀靠肩膀的倚在尼桑车身上,面对十倍于我们的敌人,互相笑了笑。尽管此刻大家脸上的笑容可能比哭强不了多少。 “是爷们就得活出爷们的风采,这么多年咱们哭过笑过失败过,但是从未放弃过,王者天下!”我扯足嗓门嘶吼一声。 “战!”孙至尊和白狼一起嚎叫。 洪啸坤也迷迷糊糊的抬起脑袋,虚弱的跟着低吼:“战!” 我们四个佝偻起后背,准备和眼前的敌人拼死一搏! 包围圈外,猛然传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唉..说你多少次了不要感情用事,就是他妈没记性!” 1497 山是山,水是水 听到那声叹息声,我的眼珠子当场就瞪圆了,不可思议的伸直脖子朝人群外面望去,一辆前脸被撞掉很多漆的警车徐徐的停在公路当中,从车里走出来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全都穿着警服。 高个子的家伙孔武有力,将近一米九多的身高,两条粗壮的手臂堪比我小腿粗细,警服套在他身上,感觉都快要被撑崩,活脱脱就是台人型的小坦克,粗犷的五官让人看着就心悸。相比起来他手里的左轮枪更像是个玩具,正是号称天门战神的宋福来,跟他一道从车里走下来的是文锦。 宋福往原地那么一杵,即便是没都不做就是一种威慑力。立时间把边上的文锦比的尤其单薄,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朝着包围我们的一甘岛国青年磕磕巴巴道:“哇噶哟哭撒..算了,真鸡八蹩脚,有听得懂中文的吧,麻溜散开,跟他妈跟东京警视厅练胆儿回去问问你们六代目够不够资格!” 说罢话,文锦从怀里掏出一张工作证件晃了晃。直接抓起腰上扣的对讲机冷笑:“我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滚,否则我马上呼叫支援,在我们面前杀人,就算你们六代目也没那个脑袋逍遥法外!” 包围我们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百十多号青年局促不安的朝着停在路口当中一辆重卡驾驶室望去,一百多人同时看一个方向,就算我再傻也猜出来上面坐的人肯定是这次行动的头目。 文锦和宋福来虽然没做什么实质的事情,但是却替我们争取了几分钟难得的休息时间,我们哥四个倚着车门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能多活一分钟,没有哪个傻子会选择咽气。 “一瞅见你这个哭讥尿嚎的模样,我就想踢死你!”文锦目光时直视我撇嘴咒骂:“脑子是个好东西,说了你多少次,以后出门记得带上,你是他妈一点记性都没有。” “...”我无语的吞了口唾沫,文锦熊我从来不分场合和地点,比训斥自己儿子还利索,可我又偏偏没话反驳,比如现在,如果没有他和宋福来出现。我们哥四个现在说不准已经并肩过奈何桥了。 就在三方正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枣红色的雅马哈摩托由远及近,轰鸣的马达声像是野狼低啸一般划破夜空,刺眼的灯光直怼包围圈外面的百十来号青年。几秒钟的时间,摩托车就已经开了过来。 文锦耸了耸肩膀撇嘴:“得,这回你们想走也走不了!”说罢话,冲着旁边的宋福来道:“福来哥。咱们先撤吧,马上该交班了。” 宋福来声若闷钟似的“嗯”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我,咧嘴笑道:“你挺让我意外的,虽然做法不值得推崇,但我欣赏你的为人,下次再见!”说罢话,他又饱含深意的瞧了眼疾驰而来的摩托车。朝着对方伸出一个拳头的手势,就和文锦一块钻进警车扬长而去。 摩托车上两个身穿黑色皮衣,头戴防护盔的消瘦身影不紧不慢的从车上下来,造型就和上次白狼、洪啸坤伏击菊田山下时候一模一一样。不同的是上回坐在后面的人是手拿扎枪,这次他脖颈上竟然挂了一挺微冲。 挂着微冲的男子,将脑袋上的头盔摘下来,随手扔到旁边,枪口直指对面的一百多口子青年吧唧嘴:“谁是岛国黑涩会啊?来来来,站出来让俺老乡瞅瞅!” “昆子!”我的嗓门控制不住的提高。 打死我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是林昆,林昆既然来了,那站在他旁边那家伙的身份明显也呼之欲出。果不其然当林昆摘下来头盔的时候,旁边负责骑摩托的那个家伙也将脑袋上的防护盔摘了下来。 刀削斧刻一般的明朗脸型,脑袋上扎着个猪尾巴似的小辫,此刻正满眼微笑的来回打量我。见到朱厌,我就知道今天就算特么岛国天皇来了,我们也肯定安然无恙,这是一种盲信,没有任何原因的盲目崇拜。 山是山,水是水,昆哥还是我大腿。 林昆吐了口唾沫,扬嘴皱眉道:“不让你狠狠的摔一跤,你就记不得有多疼,就得让你受点伤,你才能刻骨铭心的记住以后做事不能太过感情,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让我兄弟受伤,我就让他流血!” 说罢话,林昆梗着脖颈朝堵在前面的百十多号小青年邪笑:“全体都有,通通给我立正、稍息!” 一百来个岛国青年满脸懵逼的互相对视,估计是听不懂林昆在说什么。 “群草泥们马,我说话不好使呗?”林昆单手攥着枪托,微冲枪口冲天,“哒哒..”叩动两下扳机,枪响瞬间震彻整个公路。 再看对过的那帮“暴徒”们顿时有些慌乱,身体挤着身体的朝后倒退几步,刚刚要包抄我们的七八个小青年也跟触电似的缩了回去,微冲和手枪的威慑力一目了然。 “就你们这群逼样,还打算强行要画面是吧!全部给我站稳当,别晃悠哈!”林昆斜眼瞟了瞟堵在路口的那两台重型卡车,枪口指向其中一辆,昂着脑袋吐了口浊气:“车上的社会人。你下来,我想跟你唠唠!” 卡车上没有任何动静,林昆抬起微冲“哒哒哒...”点射几下,卡车前面的挡风玻璃和保险杠立时让击成了破烂,林昆拧着眉头喝斥:“听不明白是吧?滚下来!” 卡车的车门打开,这才唯唯诺诺的跳下来一个三十多岁将近四十的中年汉子,中年人脸上白刷刷的,极其不自然的躲在人群的最后面。声音很小的出气:“我是稻川商会风影组的副组长佐藤秀中,敢问阁下是哪位?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来来来,铁子,你站我面前对话,离那么远我听不清。”林昆两手握住微冲,枪口一低,直接叩动扳机,“哒哒哒...”对面青年的脚尖前面,瞬间溅去一连串的火星子。 一百多个岛国青年再次如同退潮似的往后涌动。 “一群没点眼力劲的矬逼,还不赶紧给你们老大让条道,挡住他跟我会晤了!”林昆轻蔑的俯视稻川商会的马仔们,站在前排的两个家伙可能是想从大哥面前秀一把忠诚,嘴里叽里呱啦的呱噪了两句。 “说你麻痹啥呢!跪下!”林昆枪口所指,先前嘴里不干不净的那俩马仔惨叫着就跌倒在地上,对过的百十多号“战士”当时就从正中间分出来一条半米来宽的通道,把那个带头的中年人给露出了出来。 林昆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冲着人群最后面喝斥:“那个叫什么藤什么中的,你小跑着过来哈,别逼我过去抓你,当着这么多手下脸前丢人,你往后还混不混了?” 佐藤秀中无奈的缩着脑袋,跟个农村老太太似的,一点一点挪动着小碎步走到林昆的面前。声音很小的低问:“阁下是..” “你们稻川商会的人是不是都他妈没记忆力?昂!”林昆抱起枪托,狠狠的一下子砸在佐藤秀中的侧脸上,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拉倒自己脸跟前,阴测测的冷笑:“上次你家超市开业,我们哥几个轮番给菊田山下送了份大礼,我当时给没给你们提过醒?说我俩是王者最不行的人?咋地,你是在质疑我的话么?” 敢情上次第二波袭击菊田山下的人还真是林昆和朱厌。 “我...”佐藤秀中干涩的张了张嘴巴。 “你什么你?跪稳定得!”林昆直接一脚蹬到佐藤秀中的肚子上,把他踹了个踉跄,然后又勾了勾指头道:“爬过来!” 佐藤秀中像条狗似的匍匐在地上,慢慢爬回林昆的脚跟前,林昆把枪管塞进佐藤秀中的嘴里,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暴躁的嘶吼:“这回记住没?记住王者俩字,和王者带给你的故事没?告诉我记没记住?” “唔唔..记住了!”佐藤秀中含糊不清的狂点脑袋。 “记住了是吧?那就别让我下回再提醒你们!”林昆冲着佐藤秀中的脸上吐了口唾沫:“还不快把我兄弟,你爷爷抬过来,寻思你麻痹啥呢?告诉你的手下,马上给我稍息立正,大喊十遍王者天下,喊错一个字,我点一个窟窿...” 1498 羡慕 我们哥四个被一帮青年抬到了林昆和朱厌的旁边。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又惊又喜的问道,鱼阳的身上有追踪器我相信,可鱼阳晚上带着苏菲她们出去逛街,压根不可能知道这边的事情。 朱厌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磕巴道:“你..你..” “我不猜。”我撇了撇嘴巴打断他。 “师傅,我给你丢脸了!”孙至尊内疚的朝着朱厌缩了缩脖子。 “啊就..你做的很..很不错,比..比鱼阳强太多。”朱厌安抚的拍了拍孙至尊的肩膀,然后又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洪啸坤,眉头凝皱成一团,朝着我比划出三根手指头:“啊就..啊就..我先送他去治疗。” 不等我再多说什么,朱厌扛起洪啸坤就上了摩托,马达咆哮着蹿出路口。 “三哥,对不起,我一直瞒着没告诉你,其实我身上也有定位器,而且是可以通话的。”孙至尊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条很鱼阳差不多的亮银项链,不同的是他的吊坠是个佛头。 “这有啥可对不起的,没事哈。”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说老实话我没有一丝不快,反而是打心眼里感动和感激,不管是鱼阳还是孙至尊,朱厌给他们项链的原因,更多还是希望能够帮到我,这份恩情他嘴上不说,但我永远铭记在心。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壮观景象。 我昆哥手握一杆小微冲,挎着膀子咧着肩,在这条名为“望京路”的无名小道上,逼迫一百多号稻川商会的“精英”们,愣是站成了“sB”两个大写的英文字母,那小队形站的绝对没谁了,比受过专业训练的模特队排的还要标准。 “左边第三排那个兄弟,你笑的自然点,诶,对对对,来跟着我学,嘴角上翘,茄子!笑!”林昆掏出手机,对着这帮特殊的“模特”们,咔咔的拍照。 佐藤秀中苦着一张脸站在最前头,既不敢轻举妄动,又不敢忤逆林昆,任由谁面对一个随时有可能叩动扳机的疯子恐怕都不会表现的太过自然,林昆比划着“V”字形拍了两张照片后,一脚踹到佐藤秀中的胯骨上,恶狠狠的咒骂:“咋地社会人?跟我合影你不开心呗?” “没..没有!”佐藤秀中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这家伙很完美的诠释了岛国人的形象,碰上硬茬子时候乖的像亲孙子,遇上软柿子横的像后老子,特别有意思。 林昆薅住佐藤秀中的头,来回扯晃两下道:“回去给你们六代目带句好,告诉他,王者不是害怕他,只是不愿意搭理他,咱们之间的恩怨就这么地了,不管谁对谁错,往后互不相欠,他要是还没完,那就先把七代目立出来然后再跟我们干,菊田山下是怎么在你们的重重保护下没的,我也能让他怎么去。” “难道菊田山下君是被您..”佐藤秀中一脸的不敢相信。 林昆舔了舔嘴唇冷笑,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在佐藤的脸上:“不该问的别特么瞎打听,原话带给你们六代目,能不能理解?” “理解,理解。”佐藤捣蒜似的连连点了两下脑袋,再配上左侧脸上的巴掌印,看上去格外的喜感。 几分钟后,玩性尽失的林昆,招呼我们离开,仍旧是他负责在最后垫尾,我们几个老弱病残走在最前头,出了“望京路”,街口的地方,停着一辆暗灰色的本田商务车,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王福桂最在驾驶座的位置,朝着我们吹口哨。 一个长得比男人还爷们的女人,对着一帮正经八百的爷们吹口哨,那画面感简直没谁了,我们几个纷纷上车,林昆拍了拍我肩膀道:“咱俩就从车下唠几句呗。”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避开其他人,点了点脑袋后,跟随他一块绕到汽车后面,倚靠着车屁股,林昆丢给我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支,长长的吐了口烟圈道:“三子,待会我让王福桂把你们送到医院去,你们几个都做下全身检查。” “你不跟着一起?”我诧异的问他。 林昆“呸”了口唾沫,不屑的吧唧嘴:“一起个屁,微冲都干出来了,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总得有人背锅吧,待会我自去,出来的时候和尚给我们几个都开了分特殊证明,没多大事,至多是被引渡回国。” “我是不是破坏你们什么计划了?”我有些内疚的问道。 林昆翻了翻白眼道:“破不破坏能咋地,反正事儿也生了,我们到岛国来是为了惩戒一名在逃的京官,人早就控制住了,就差最后一步,本来我和朱哥商量着,等你们抓哑巴的时候,在现身,助你一臂之力,现在怕是够呛了。” “那你回去指定得被和尚骂吧?”我嘬了两口烟嘴。 林昆苦笑着叹口气:“要是骂两句、打两下可以让他消消气,那我都得烧高香,我就怕丫一怒之下把我丢进特训室去关禁闭,每次进去再出来,我都至少脱一层皮,虽然能长进很多,但绝对是个地狱,你问问朱哥,以他的本事都在里面扛不过一月,唉..” 我诚心实意的冲着他耸了耸脖颈:“对不住了昆子。” 每次见到林昆,我都有种不同的感觉,最开始在崇州市遇见他的时候,他给我的感觉像头危险的虎豹,好像随时会吃人,后来在金三角又遇到他,他变得内敛了很多,但眼神仍旧让人心悸。 这次从岛国再次相逢,不管是气质还是谈吐方式,林昆好像又恢复成老早以前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让人没有任何的不适应,但是我知道,这样的他其实更危险,就像最开始我和朱厌相识时候一样,谁会想到一个臭保安竟然是大高手。 我不知道林昆这种气质的改变在武侠电影里是不是叫返璞归真,但是相信现在的他想要干掉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无声无息,出其不意。 “对不起个**,好歹大哥也是王者二当家,给自己家办事有啥不对。”林昆斜咬着烟嘴,拿胳膊捅咕我两下道:“宋康、宋福来和文锦混到东京警视厅去了,你瞅瞅人家天门背后的实力,再看看咱们自己。” “罗权还在上升过程,不适合给他太大的压力。”我笑着道,要说不羡慕天门的硬实力那是假的,可罗权眼下没法给我们提供这些,我也不能逼死他。 林昆点点头接着说:“宋康找到哑巴只是时间的问题,咱就跟在屁股后面捡漏就得了,你也不用费尽心思再去找人,还有稻川商会没啥必要就别招惹了,今晚上的教训,外加我和朱厌昨天刚把菊田山下给做掉,应该可以吓住他们,他们要是实在赛脸,再磕!你别没事挑事。” 我挪揄的问:“那我接下来应该干啥?” “你让白狼和老洪拼死保护骡子是为了啥?”林昆斜楞我两眼。 “往东京立棍,插上王者的大旗。”我毫无遮掩的回答。 林昆伸了个懒腰道:“那就继续插呗,费特么这么大劲,要是不干出来点成绩,自己绝的卡脸不?另外从东京插旗也有好处,岛国是唯一认可逼社会合法的国家,玩的上档次点捧俩小政党,将来咱在国内惹上什么麻烦,这边也是一条后路。” “成!”我点了点脑袋。 林昆打了个哈欠道:“今晚上的事情必须让罗权知道,你得让他清楚,你领着哥几个在替他卖命流血,现在卖的越多,你们的感情越深,将来的好处也越大,罗家也是真够狠的,让罗权一个小崽子单独对抗老狐狸周泰和。” “这事儿跟罗权没啥大关系吧。”我梭了梭嘴巴道。 林昆瞅了我一眼笑骂:“奸的时候你丫赛狐狸,老实的时候你特么比面瓜还要面,反正事情已经出了,你就一口咬定是为了狙击哑巴,他能咋地?编瞎话不是一直都是你最擅长的嘛,你自己琢磨怎么圆,行了,赶紧去医院吧,我看你侧脸上一个劲的淌血。” “你呢?”我侧头问他。 林昆潇洒的吐了口烟雾,将烟头弹飞:“老子当然是去投案自了,早点回去接受惩罚早点出狱。” “真**嫉妒你成天来无影去无踪,要是可以,我都想跟你换换。”我依依不舍的跟他熊抱一下。 “你羡慕我一身潇洒,无牵无挂。”林昆凑到我耳边低声道:“我却羡慕你,有爱有她,有人等你回家,三子咱都不小了,是时候给菲菲一个家了。” 我怔了怔,两眼盯盯的望着他。 林昆拍了拍我后背,双手插兜的往前走去:“别他妈犯傻了,真等人不要你了,你再哭着喊着说爱她,就什么都晚了,走了!自己多保重...” 1499 关系跨越一大步 “草泥妹,你也早点回家,要是烦了累了,就特么给我挂个电话!”我朝着他的背影扯开喉咙大吼一声。 听到“回家”俩字,林昆的身体微微怔了怔,没有回头,只是伸直胳膊摆了摆手,继续拔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傻逼狍子,往后对自己好点!”我嘴唇蠕动,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喃喃嘀咕,我想喊出来,可是又怕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需要心疼。可是再看看林昆,却又发现自己得到的属实挺多的,自打离开家乡,这些年我和林昆总是聚少离多。即便有时候碰上了,也只是匆匆忙忙的说几句话,数念对方几句,我感觉自己过的挺辛苦的,却从未深想过他过的怎么样,每次遇上他都会发生变化,我却忘记考虑他的这种变化是怎么来的。 可能是日复一日的苦练,可能是尸山血海的咆哮。也有可能是枪林弹雨的侥幸,凝视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我攥着拳头低声道:“兄弟,下一次,我一定不管不顾的陪你大醉一场!一定!” “喂,你还走不走啊?打算从这儿过年嘛。”王福桂一脸不快的把脑袋从车窗外伸出来,不耐烦的冲着我勾了勾手指头。 “咳咳,走!这不是刚才拉家常呢嘛。”我讪笑着钻上副驾驶座。 王福桂白了我一眼,撇撇嘴道:“你俩该不是同性恋吧?为啥我感觉每次分开的时候你们都得黏糊好一会儿呢?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估计你俩能找个快捷酒店杠一波吧?” “姐,你一个女孩家家敢不敢矜持一点。”白狼摸了摸鼻头替我解围。 “矜持能当饭吃不?老弟你瞅你腹部挺有肌肉的,要不待会咱俩开个房聊聊深浅和长短的问题呗?”王福桂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昂!”的一声冲了出去,同时发出杠铃一般的笑声。 王福桂将我们送到之前鱼阳住院的那家私立医院后,招呼都没打一声的直接来了潇洒的漂移掉头,轮胎擦着地面“嗷嗷”的开走了,只留下我们几个目瞪口呆的面面相觑。 “三哥,你确定她真是个女人么?我咋觉得比咱们还爷们?”孙至尊咽了口唾沫,一脸的诧异。 “不够明显么?你没看她刚才解下来罩子当扇子用?”白狼蹲在地上“哇..”的一下呕吐起来,痛苦的吧唧嘴:“我特么从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晕车,而且还是晕个女人的车。” “行了,别墨迹了,抓紧看看老洪咋样了。”我深呼吸两口。竭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孙至尊拿出手机冲着我低声道:“三哥,嫂子的电话,刚才打了十多遍,要不要给她回一个?”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摆摆手:“不用理会。” 从门口抽了根烟后,我们仨并排走进医院,急诊室外,鼻青脸肿的骡子带着十多个手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转着圈,见到我们出现,骡子惊喜的跑到跟前,低声打招呼:“虎哥,老洪他情况特别不好...” “嗯。”我冷眼看了看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左右看了看并未找到朱厌的身影,仰头问:“送他来医院的人呢?” “我不知道,是有人通知我的。”骡子摇了摇脑袋。 他要不说这话我还没那么大火。听完他这句话后,我的邪火瞬间冒了出来,猛然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还记得白狼和老洪把你放到哪个路口吗?” “记得,在望京路上的一条小胡同。”骡子低头回答。 “那你脱险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应该带人回去救援么,你在干什么?”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拳头已然攥紧。 “我当时在组织手下,还联系了东京警署的几个朋友准备控告稻川商会,我还想...”骡子闷着脑袋。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的时候,干脆没了声音。 “你想了那么多,可唯独没想起来再带人回去救下两个舍生救你的傻瓜对么?”我的声音再次提高。 “不是虎哥..我以为他们的本事肯定能逃出去。所以..所以..”骡子的脑袋几乎含到胸口,声音更是小的如同蚊鸣。 “去尼玛得!”我猛地抡圆拳头,照着骡子的脸上就狠狠擂了一拳,将他砸躺下以后,我骑马似的坐在他身上,左右开弓,朝他脸上连续怼了十多拳,只打的骡子的鼻子和嘴巴全都破出来血。 骡子的十多个马仔想要过来拉拽我,白狼和孙至尊横在前面挡住,骡子也赶忙出声喝斥:“谁也别管,都不要过来!” 我薅住骡子的脖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唾沫横飞的咒骂:“骡子,我骂一句草泥马,你有意见没?” “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对。”骡子明显有些不服气。 “我打你不是因为我是老大,而是你他妈不懂人事!”我朝着他脸上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白狼老洪拼死救你,不是因为他们缺心眼,也不是因为我们多无敌,而是我们都能明白身临险境的无奈,刚才给你几个大巴掌子是因为我们舍身救你你没说谢谢,更不懂感恩,骡子我现在挺后悔收你了,如果有选择,我情愿和欧阳振东为伍,你走吧!” “虎哥。”骡子一下子傻眼了,怔怔的望着我,嘴角蠕动过的朝我低声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呵呵。”我冷笑着扫视他一眼。重新坐回椅子上,我现在觉得浑身都冷,由心至外的冷,我以为我们贴心贴肺的对人好,别人至少也应该拿出半分情义对我们,可事实是我还是太过幼稚。 “虎哥,我知道错了,我其实真想带人回去的。”骡子抹了抹嘴角的血渍。长出一口气道:“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显得我虚伪,老洪的事情责任在我,我现在就发动全部手下跟稻川商会开战!” 说罢话,骡子挥了挥胳膊,带着十多马仔转身就往走廊口走去。 “行了,事已至此,闹的够特么大了,消停几天吧!”我叹了口气,望向手术室门口的指示灯,低声道:“我不管你使什么手段,今天晚上帮我把岛国最好的医生找过来,老洪什么事情都没有咱们继续处着,老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我的关系到此为止。” “好,我马上去办。”骡子咬了咬嘴唇,掉头就走。 白狼坐到我旁边低声道:“大哥,刚刚是不是有点过了,骡子这么干其实也是本性。” “不会的,我相信这件事情以后,他跟咱们的关系会跨越一大步。”我咧嘴笑了,刚才揍骡子我其实也算半真半假,没动气是假的,动手是为了看看他什么态度。如果骡子真敢还手,那他今天晚上绝对不可能再走出这间医院。 “小白、孙子,你俩也赶紧去外科包扎一下吧,这边天气实在太潮湿,伤口容易发炎,我喘口气。”我无力的冲着他俩摆摆手。 孙至尊欲言又止的低声道:“三哥,我刚刚给嫂子发了一条短息。” “以后不要先斩后奏。”我眯缝眼睛瞅了眼孙至尊。 大概十多分钟后,通道口跑进来一大波人,苏菲、陈圆圆、杜馨然、鱼阳和蔡亮、风华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一窝蜂的围到我跟前,苏菲满面关心的俯身抓住我的胳膊询问:“三三,你有没有受伤?” “三子,没事吧?”蔡亮和鱼阳也凑到我跟前。 我不挂一丝表情仰头看向她,目光从他们几个人的脸上纷纷游过,长吸一口气道:“你们明天一起回国吧...” 1500 矛盾 说完话,我把脑袋转向别处,点燃一支烟道:“这次也一样,你们可以选择听我的,也可以选择擅作主张,呵呵,反正我说话,对你们而言就是一个屁。” “三三,你别生气,今晚上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做错了,我们改行不?”苏菲哀求的拽住我的胳膊,轻轻的摇曳。 我冷眼看着她,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酝酿了很久后,我才出声:“媳妇。承认这些年亏欠你很多,也觉得自己挺混账的,抛下老婆和孩子不管,一个人从外面搏命,这个我真得道歉。” “不要道歉。我一直都理解,求求你别把我们赶回去,我想陪着你,想要跟你一起经历风雨。”苏菲忙不迭摇头,两只如同秋水一般的眸子静静望着我:“这次我真知道错了,保证下不为例,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话锋一转,语气也变森冷起来:“媳妇,但是你忘了一件事情,你是我的女人!是王者的半个主人。你需要承受的东西更多,我以为你肯定会拦下他们,可是你没有,呵呵..还是我想的太多了。” “三子,你不用冷嘲热讽,要出去透口气是我的意思,有啥事你冲着我来,别难为菲姐,事情是我做的,错也是我犯的,愿意怎么责罚,你开口,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鱼阳抽了口气站在我面前。 蔡亮抿着嘴角道:“这事儿我也有责任,三子你处罚我吧。” “回国去吧,回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不想骂街,更不想跟你们发生任何矛盾。”我叼起香烟,无力的摆摆手:“回去的时候多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来个电话。” “操,你鸡八什么意思?我们不就出去放了放风,你至于急赤白脸的撵人走不?况且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出,这不手脚健全的回来了么?熊两句就得了,别没完没了啊!”鱼阳驴脾气一下子蹿上来了,怒气冲冲的跟我咆哮。 “手脚健全是么?”我指了指手术室的房门,扯足嗓门嘶吼:“你知不知道白狼彻底毁容。老洪危在旦夕,能不能熬过今晚上还是个未知数,如果你们他妈的老老实实从家里窝着,我去救援的时候,带上蔡亮和风华。也许就不是这个后果,知不知道?” “我..”鱼阳底虚的望了眼手术室,内疚的梭了梭嘴巴。 “你还舔个逼脸跟我喊,你有脸不?”我站起来拿指头使劲戳在鱼阳的胸口:“现在你们平安无事回来,我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如果你们被稻川商会的人围了,或者让哑巴给抓了,你告诉我,我应该是先去救你们,还是先去救他们?昂,你说啊,刚才嗓门不是挺响亮的么?” “我们也没想到。”鱼阳声音很小的辩解。 “呵呵,鱼阳你不是没想到,只是觉得自己最近无可取代,我的话可听可不听。”我提了口气。拿指头挨个指了指几个人:“我可以捧着你们,也可以换了你们,别嫌我说话难听,如果不是今晚上稻川商会的人一门心思想干掉骡子,你们谁也跑不了!” “三子。是我这个当大哥的监督不力,你消消火。”蔡亮轻声道歉。 “亮哥,你年龄比你小,这些年背你帮的也不少,我以为你肯定会懂事,结果你也这样,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滋味不?”我情绪失控的大吼大叫:“如果不是因为今晚上的事情,昆子根本不会回去受罚,他嘴上说的没什么大事,鬼知道要经历什么!” 一帮人顿时惭愧的低下脑袋。全都不再废话。 “行了,该干啥干啥去吧,别从我面前碍眼了,明天我让骡子给你们订机票,全部回去!”我烦躁的摆摆手。掉头走向通道口,坐在台阶上,烦躁的点燃一根烟,大口大口的嘬着烟嘴。 几分钟后,苏菲静悄悄的坐到旁边,朱唇蠕动:“三三,我...” “让我安静一会儿成不?我现在不想说话。”我紧锁眉毛扫视她一眼。 “好,我不说话,那让我在这儿陪着你可以么?”苏菲点点头,想要挎住我的胳膊。 我“腾”一下站起来,甩开她的手臂,瞟了她一眼道:“菲菲,你知道为啥咱们跟哑巴交锋,次次都落下风么?” “他们的背景深,而且都是受过职业训练的,和他们交锋会吃亏,责任不在你。”苏菲轻咬着嘴唇。 “这只是最客观的一个原因,基本可以忽略,更重要的原因是纪律,哑巴的人令行禁止,使命必达!让潜伏起来,就全都和空气一样无声无息,可是你再看看咱们呢,宛如一团散沙,一个个都拿自己当大爷,我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你们不要出去,真的很难办到么?”越说我的火越大,最后气的狠狠一拳头砸在墙上。 “我们知道错了,保证下不为例,可以么?”苏菲脸色的肌肉微微抖动两下,声音哽咽的把脑袋倚在我后背,像个受气的小孩一般无助,整的我心里不由一软,我“唉..”了一声,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媳妇。你回国吧,哑巴藏得太深,想要找出来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期间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我是出来拼命的,不是旅游的。” “那..那让我再陪你几天可以么?咱们很久没有..”苏菲弱弱的抱住我,泪水从眼眶里不住的打转,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我点点头道:“明天后天,咱们出去玩一圈,完事你们高高兴兴的回国吧。” “嗯。”苏菲乖巧的轻轻颔首。 我和苏菲刚刚依偎在一起。孙至尊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出声:“三子,有个叫龙田一郎的人找你,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龙田一郎?我看看去。”我松开苏菲,快步走了出去。 急诊室门口,身着一件麻色西装的龙田一郎,打扮像个大学教授似的挂着副黑框眼镜,背着双手从门口来回踱步,鱼阳一甘人如同鹌鹑似的老老实实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 “赵先生,别来无恙。”龙田一郎友好的朝我伸出手掌。 “这么正大光明的出现,你不怕被警方的人注意么?你想死不要紧,千万不要连累我们。”我蜻蜓点水的和他握了下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问。 “放心吧,我既然敢出现在你面前,就说明肯定是做了完全准备。”龙田一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微笑着指了指消防通道:“聊几句?” “可以啊,只要不谈钱,什么都好说。”我大大咧咧的点头。 “三子..”鱼阳和蔡亮站起来,想陪我一块去。 我冷着脸道:“看好急诊室,任何进出的医生和护士都认真检查,不要再出错了,不然你们立刻回国。” “诶,好的!”俩人忙不迭的应承,眉开眼笑的狂点两下脑袋。 消防通道口,龙田一郎先是递给一张照片,接着撇嘴轻笑:“是不是尊夫人?” 我眯缝眼睛看向照片,相片上的女人确实苏菲,看穿装打扮应该还是苏菲在国内时候照的,我皱着眉头问:“龙田先生,什么意思?” “我们收到消息,有人要绑架尊夫人。甚至我国内的一位老友也有派人委托我们动手,所以特地过来提个醒。”龙田一郎当着我的面,将照片“咔咔”两下撕碎,笑着道:“咱们是朋友,我肯定不会做损害朋友利益的事情。” “你那位老友是叫周泰和吧?你找我肯定不止是单纯想说这事儿,你的目的是什么?直接一口气说出来,能不能谈咱再说,不过起码的诚意是不是应该表达出来呢?”我冷着脸问道,绑架人妻儿的手段都能用上,周泰和现在玩的真是越来越埋汰了。 1501 来自国内的援助 面对我的质疑,龙田一郎吧唧嘴巴笑了笑,沉思了几分钟后点点头:“给你递这个信息主要有俩原因,一个是因为我跟小佛是好朋友,再就是我确实是有事相求,还是我上次提到洗钱的买卖,最近我们组织想要购置一批武器,但是钱这方面,呵呵..” “今晚的事情你肯定提前知情吧?”我捏捏鼻头,顺势倚靠在墙壁上,我不相信会那么巧合,赤军正好告诉肥波、拐子小佛的消息,骡子那边又正好被伏击。 龙田一郎怔了怔,点头微笑:“我要说什么也不知道,那纯粹是跟你装。我确实了解一点,可我敢发誓赤军的人没有一个参与的,并且保证以后在针对王者的事件上,我们赤军始终缄默。” 我抽了足足两支烟后,押了口气道:“哦。关于洗钱的合作事宜待会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自己跟他沟通吧,王者的确是我说了算,但赚钱的行当有专人负责,我不懂不敢瞎指挥,能不能赚钱,我兄弟会计算。” 赤军在岛国本土相当有势力,之前我特意让蔡亮和伦哥去打听过,这个极具恐怖性质的组织干过最辉煌的事情是把前岛国的一位内阁大臣给绑票了,顺利得到想要的赎金。并且一直逍遥法外,能够做到绑票国字号领导,赤军的能力可见一斑,对于这种狠人,我们可以不结交但是千万不能开罪。 “行,那就提前谢过了,赤军和王者的友谊从今天开始正式起航。”龙田一郎友好的再次朝我递过来手掌。 “呵呵,既然咱都是哥们了,你看能不能帮我挖出来哑巴啊?因为这么个鸡八玩意儿,我耽搁的时间够久了,看看我这帮兄弟,全都损兵折将,你说我得多窝火。”我挑动眉毛咧嘴笑道。 龙田一郎干咳两声道:“不是我不想帮兄弟,只是眼下你们国内的局势并不明朗,根据我的调查,京城方面确实想把周泰和整垮,可动手的毕竟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罗权,最后结果是怎么样,谁也不好说,希望你多理解,。” “嗯,理解,相当的理解!”我皮笑肉不笑的和他握了一下手后,下逐客令:“龙田先生慢走,我就不和你多唠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对我那位兄弟口吧,顺便给我个能联系上你的号码,往后没事的时候,咱们可以一块喝喝茶、品品道。” “可以,这是我合法的身份。洗钱的事情有劳贵商会了!”龙田一郎冲我礼貌的鞠了一躬,两手呈出一枚名片,又跟我寒暄了几句后,转身离开消防通道。 目送他快步离去,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刚才我确实动了心思吼一嗓子把龙田一郎拿下,完事逼迫他命令赤军给我把哑巴抓住,左思右想的好半天后,我还是把这个疯狂的念头给压下来。 发了会儿呆,我拨通唐贵的号码,和他长话短说的聊了聊赤军的事情,具体怎么吃回扣让他看着定夺,然后又考虑良久后拨通罗权的电话。 “怎么了社会我三哥?最近睡了几个岛国的小妞啊?”罗权的心情看来不错,接起电话后对着我一阵嘘寒问暖。 静等他拍完马屁以后,我才开腔:“今晚上我们跟哑巴的人碰上了。损兵折将,我家一个骨灰级的哥哥生死未卜。” “啊?”罗权愣了几秒钟,吸了口气道:“那他人现在没事吧?” “我不知道,反正情况挺险的。”我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 罗权也叹口气:“难为你了三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能满足的我肯定满足。” 我舔了舔嘴唇道:“我想要一批军火,一批印有军方批号的家伙式,不需要太多,但是质量必须上乘,我拿来保命。” “军火?”罗权这次沉寂了足足能有五分钟,才缓缓开口:“我考虑考虑。” “对了,林昆有可能近期会被引渡回国,你帮着多打点打点吧。”我恳求的朝罗权说道。 挂掉罗权的电话,我惆怅的抓了一把头皮,心乱如麻的头枕冰冷的墙壁。盘算接下来应该怎么干,本来想着给龙田一郎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最近可以赞助他一批正规军备,后来又想,好钢用在刀刃上。等往后遇上什么大劫的时候再跟他们扯。 琢磨了好半晌后,我才走回手术室的门口,哥几个和苏菲一行人正聚在一起小声的嘀咕。 不远处骡子带着几个手下,像是局外人似的背着手静立,白狼和孙至尊也把伤口简单处理一下后和骡子时不时交流几句。 见到我出来,大家纷纷站了起来,我看了眼脸上贴满纱布的白狼,低声问:“脸没啥大事吧?” “缝了二三十针,医生有一块说是还得植皮,拉倒吧,反正我又不指着脸吃饭,就怕以后吓到念夏。”白狼抓了抓后脑勺,欲言又止的开腔:“大哥,今天其实...” “三三,刚才那人找你没什么事吧?”苏菲一脚踩在白狼的鞋面上,手里攥着一枚做工精细的黄金手镯子递给我:“他刚才送给我的,刚刚亮哥检查过,没有什么机关猫腻,你看怎么处理。” “嗯?”我瞟了眼苏菲掌心的手镯,点点头道:“送你,你就收着吧,天快亮了,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看看明天老洪能不能脱离危险,他要是没啥事的话,咱们明天到北海道滑雪放松去。” “三哥万岁!”哥几个纷纷嚎叫起来。 我深呼吸几口,疲惫的摆摆手:“都回去吧,亮哥和风华留下来陪我,小白你住院去,该怎么治疗听医生的,我不想让洪鸾回去埋怨我。” “我也留下来陪陪你吧。”苏菲挪揄的凑到我跟前。 我摸了摸她的秀发,勉强挤出个笑容:“你也回去歇着吧,乖,我不生气了。” “好,那你自己多注意。”苏菲没有坚持。乖巧的点了点脑袋,只是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情愫,有担忧有关心,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 等他们几人离开后,骡子走到跟前,微微低头道:“虎哥,东京地区最好的几位医师都已经进手术室了,横滨还有几位比较著名的专家正在来的路上,您不要太过担心。” “嗯,费心了。安排点手下,把医院保护好,不要再发生任何意外了。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处理好。”我身心俱疲的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都跟灌了铁铅似的沉重。 “都已经在安排了,虎哥不用挂念。”骡子谦逊的点点头,经过今晚上的事情,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如同我猜测的那样,前进了一大步,不管是装样还是真实想法,骡子对我的恭敬程度和先前明显不太一样。 骡子舔了舔嘴皮,轻声道:“虎哥,关于福清商会更名王者的事情,我打算明天正式公开,堂口有几个辈分很高的叔伯不同意,我送他们去颐养天年了,大体没什么问题。” “鸠占鹊巢,你心里其实挺大的怨气吧?”我猛不丁仰头看向他。 骡子脸上的肌肉抖动两下,不自然的笑了笑:“要说没怨念是假的,可受制于人,我能怎么样?只能祈祷虎哥不要真把我当成骡子使,用完以后卸磨杀驴,呵呵。” “你放心吧,对于岛国我没有太大的兴趣,不管是以前的福清商会还是现在的王者分支,最终说了算的人始终是你,我有我的事儿,等我完成任务以后,就会离开,如果有可能。我想此生我都不会再踏足岛国,你也不用拿自己当小弟,咱们是合作关系。”我认真的看向骡子说道。 “听虎哥安排。”骡子眉梢微微眨动,估计有些不敢相信。 “行了,你也累挺一宿了,休息去吧,记住我的话,不要跟我耍任何心机,不然你现在拥有的可能随时换人,我没有任何玩笑!”我摆了摆手没有再过多解释,有些事情得他自己想,他想明白了,就会辨别出我说的是真是伪。 等骡子离开后,蔡亮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抽了口气道:“三儿,今天带他们出去透气确实是我不对。” “过去了就不提了,往后多注意吧。”我摆摆手扼住蔡亮的话头,刚才之所以大发雷霆只是想让大家记住“纪律”俩字。 蔡亮咽了口唾沫道:“今天是菲菲生日。”他抬手看了眼表,摇头干笑:“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确切的说昨天是菲菲生日,她一直嚷嚷着想出去,只是想为你俩挑选一对钻戒。” 我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剐了一下,嘴唇蠕动两下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国内的一个陌生号码,我迷惑的接了起来:“喂?” “哈哈,社会俺虎哥,人狠话不多,你现在搁哪呢?权老大让俺给你送东西呢”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粗矿的笑声,一瞬间我整个人变得精神起来... 1502 队伍谁没有? 听到电话那头的憨厚笑声,我由衷的扬起了嘴角。 “虎哥,咱权老大说你在东京给人欺负的不像样子?怎么混的啊!我还打算以后退伍了跟着你玩呢。”那头的家伙愣头愣脑的发问。 “可不呗,就差让人打的跪地喊爸爸了,你们要是再不冒头,以后辈分可就降好几档。”我吧唧嘴应声。 “怎么说也是卫戍区出来的新兵王,能让人这么欺负?权哥答应我也不答应,槽!我们估计今天傍晚能到,到了以后再跟你联系吧,队伍谁没有?他们想整团战,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的捋一捋!雷蛇六班不容辱!”对方粗犷的说道。 “别急,不用先来跟我碰头,老子一肚子委屈不能白受,等到了以后你们先这样..”我慌忙把我的计划跟对方唠了一通。 挂掉电话以后,我不自觉的“嘿嘿”傻笑起来。腰杆也不知不觉的挺的笔直,人是一种群居动物,一个人碰上困难的时候难免会感到孤独,可是当他所属的团队即将到来以后,那股子自信就有油然而生。 “三子。你也折腾一夜了,要不到旁边病房去休息一会儿吧,这边有我和风华守着,出不了什么问题。”蔡亮推了推我胳膊满脸的真诚。 我摆摆手道:“算了,睡不着!不亲眼看着老洪被安全的推出手术室,我心里堵得慌,唉...整天整天的忙,忙的晕头转向,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穷忙点啥,来他妈东京也快一月了。真是狗屁建树都没有。” “不怪咱们无能,是对手太狡猾。”蔡亮安慰的拍了拍我肩膀笑道:“如果哑巴真那么容易跪下,天门的人也不会出现在东京,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已经这样了,走到哪说到哪,况且你也不是啥成效都没有,收编偌大个福清商会,就不知道能抵得上多少真金白银。” “话是那么说,可特么我心里憋气的不行,操特爹得,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寻思啥呢,连媳妇的生日都能忘。”我内疚的拍了拍脑门,之前对苏菲不制止大家的事情我还耿耿于怀,此刻心里是一点怨气都没有了。 “生日不生日其实都是小事,她看重的是你的态度,女人嘛都是哄出来的,说几句好听话,买几件小礼物,多陪陪她,比什么都强。”蔡亮搂住我的肩膀道:“说实话三子,我不知道多羡慕你,苏菲无怨无悔等你多少年了,对外她是冷静睿智的大嫂,对你是个小鸟依人的贤妻。有这样的女人你真得好好捧着。” “对了亮哥,你刚才说你们溜达出去,苏菲是想去买一对钻戒?”我侧头问他。 蔡亮点点脑袋道:“路上我听她和陈圆圆、杜馨然她们是这么说的,买钻戒是假,想要一个家才是真。钻戒拿来干嘛?你自己心里没数呐,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确实应该给她一个家了,念夏都快三岁了。” “我俩不是一直都生活在一个屋嘛,总部楼上的三室一厅不就是我们的家?”我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 蔡亮撇撇嘴笑骂:“你丫是真傻还是装蠢。你俩现在顶多算同居,哪个女孩子不向往穿上一身漂亮的婚纱,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心仪男人的求婚,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当一天最美的公主?” “呃..”我抓了抓后脑勺,脑子里一幻想那种场景,心里头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心跳也骤然加快,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蔡亮沉默了几分钟后,叹口气道:“且行且珍惜吧,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给你嫂子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直到她走了以后,每回想到这儿,我心里都跟刀绞一样的疼,你别让自己后悔,更不要让你们这份感情有遗憾。” “嗯。”我舔了舔嘴皮。有些无措的长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蔡亮、风华仨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三个男人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时间不知不觉的游走,直到天色完全大亮,手术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几个护士推着陷入昏迷的洪啸坤从里面出来,我们才赶忙围了上去。 幸亏骡子想的周全,临走的时候特意安排几个精灵的小伙给我们当翻译,要不然我都听不明白医生讲的啥。 一个颇具权威的大夫告诉我。洪啸坤身上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稳住了,唯独被车门夹伤的右腿粉碎性骨折,小腿往下基本上不会有多大知觉,勉强可以站立就是奇迹,再想向过去那样连蹦带跳基本上是没什么可能了。 “问问医生有办法治疗么?花多少钱都无所谓。”我朝着负责翻译的小青年催促。 翻译将我的话告诉医生。看到对方无奈的摇摇头,我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辈子当个跛子,这对洪啸坤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等他苏醒以后,我们应该怎么交代? 把洪啸坤推进重症监护室,望着打了个麻醉还在沉沉入睡的他,我无奈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我苦涩的看向旁边的蔡亮问:“亮哥,这事咋办?老洪要是知道自己右腿废了,肯定能崩溃,他一身功夫都在腿上,而且没有哪个正常人愿意当瘸子。” “唉..等他醒了以后我和他聊聊吧,实在不行我送他回国,好好的静静心。”蔡亮同样一脸揪心。 旁边的风华突然开腔:“要不我带他回金三角去吧,他的伤没有三五个月下不来床,留在东京既影响他自己的心情,也耽误你们的进程,我和他都是军人出身,更容易好沟通一些,腿废了就用手,佛爷座下的拐子不就是一手好枪法闻名金三角嘛,军人的承受力超出常人,我相信老洪没那么容易被摧毁,只要你们放心把他交给我,最次我还你们一个枪法精准的神射手。” “这..”我和蔡亮互相对视一眼。 对于风华,我了解的极为有限,冒冒失失的把洪啸坤交到他手上,我心底多少有点没底,可他说的确实也是事实,眼下洪啸坤重伤,继续留在东京,对他对我们都不是啥好事,我沉思了足足能有半个多小时后,点了点脑袋道:“那就拜托风华大哥了。” “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除非我身死枪损,否则他不会掉一根汗毛,快则三五月,慢则一两年,我一定将一个全然不同的他送回来。”风华特别郑重其事的朝我敬了个军礼。 “有劳了!”我同样也朝他回了军礼。 从医院出来,我们回到陈圆圆之前租住的复式小楼,或许是有心事吧,我们进屋的时候,所有人一个不落的聚在客厅里议论纷纷,见到我后。鱼阳第一个站起来,冲着满脸内疚的道歉:“三子,这次的事情是不对,往后你说一我不说二,肯定听话,求你别把我赶回国,给我次将功抵过的机会可以不?” 我瞧了他一眼,没有搭理,就像是个陌生人一般擦着他胳膊走过去,然后目光又从白狼和孙至尊的脸上扫视一圈,低声问:“没什么情况吧?”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的摇头。 “你们继续聊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没什么意外的话,宋康或者文锦今天会来找我,他们到了以后记得喊我。”我低声嘱咐道,昨晚上文锦他们既然跟我打了照面,就肯定不能再继续不闻不问下去,我预计这两天他们肯定得露面跟我谈谈抓捕哑巴的事情。 “三子,你给我次机会行不?”鱼阳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我扭头看了眼他:“你让我睡会行不?” “缺心眼吧你,三子既然没有再赶你回国,不是已经给你机会了嘛,快让休息一下吧,你看看他两只眼睛都熬成什么了。”苏菲赶忙笑着过来打圆场。 我白了眼鱼阳,推开自己的房门躺到了床上。 没一会儿苏菲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推门走进来,声音很轻的喊我:“三三,你吃点东西再睡吧,不然肠胃肯定受不了。” 等她把汤面放到桌上,我猛然握住苏菲的手腕,喃呢:“媳妇。对不起。” 苏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两下,不适应的扶了扶自己耳侧的乱发,挤出个笑容道:“你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昨天要不是我任性,洪哥可能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1503 出去玩喽! 感受到苏菲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我更加心疼起来,顺势将她揽到怀里,轻轻的抚摸她的发梢:“对不起媳妇,我不光忘记了你的生日还给你甩脸子,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补给你好不好?” “我什么礼物都不想要,就是觉得你有点不讲理。”苏菲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去。 我要不说这话还好点,哪知道我话音刚落下,苏菲的眼圈顿时红了,委屈的抽泣两下,鼻音很重的出声:“我过生日你忘记送礼物就算了,我自己出去买,还被你熊,而且熊的时候周围还都是人。你要面子,我就不要面子了,这么大的人被你像个小孩似的吼,我还不能发火,不然咱们的矛盾肯定更大。” “对不起。是我不注意方式。”我愧疚的伸手轻拭她的眼泪。 苏菲大眼睛通红,泪花顺着眼眶就淌了出来:“圆圆和馨然问我,是不是咱俩吵架了,我苦笑,你我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吵架了,因为没架可吵。” “是我不好,我认错好吧,媳妇你别哭行不行,整的我心里怪难受的。”我连连道歉。 苏菲摇摇头喃呢:“没说你对我不好,我就是感觉累。特别特别的累,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过去不论你有多忙,身处何方,我都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你是我的,可是现在你近在咫尺,我却根本察觉不到你的温度,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矫情,你不在身边的时候盼你归,你回来了又嫌你不陪。” “不是你矫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到位。”我惭愧的梭着嘴角。 苏菲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轻声道:“老公,我真的不是那种腻腻歪歪的小女孩,我知道你忙,比任何人都知道,可你至少要让我感觉到你存在啊,生日而已,过不过都无所谓,我真不在乎,我只是希望你记得,哪怕你喝完罐啤,将拉环戴到我指头上,告诉我,那是送我的礼物,我都一定高高兴兴的接受,呜呜呜..” “媳妇你别哭行不?我错了。真知道错了,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行不?”我赶忙将苏菲涌入怀里。 苏菲哽咽的出声:“你知道吗?昨天我哥和我妈给我打个电话,问我生日过的怎么样,我眼里含着泪告诉他们,过的特别开心。说你带我玩了好几天,昨天你喝醉了,我就躺在旁边抹眼泪,我多想找个人倾述一下,可是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个城市我最亲近的人在休息,我不忍喊醒他,我特无助..” “唉..”我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事情发生以后,我总在埋怨苏菲不懂事,却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傻姑娘为什么突然变得不懂事,为什么这次一定要黏着我跟来岛国。 “你在金三角,我在石市的时候,有一次我病了,感冒的特别严重。那段时间念夏又特别撵我,成虎基金会的事情还特别多,我只能跟医生约好好半夜去打吊瓶,打了一个礼拜的吊针,我委屈的哭了至少三次。”苏菲把脑袋枕在我肩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稀里哗啦的如同下雨一般。 我什么都没做,就是静静的拥着她,这两年她心里确实藏满了委屈,如果不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肯定会憋出病来,我总在抱怨自己累,自己烦,可替她想的却少之又少。 真爱,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字眼。正是因为它稀有,所以才会显得尤为弥足珍贵。 爱情让人快乐也会带来折磨,见不到的时候痛苦、煎熬,分开的时候难舍揪心,在一起的时候又会拥有这样那样的矛盾。在一场毫无形象的痛哭流涕后,苏菲总算缓过来了精神。 “老公,我知道你得呆在东京,等待哑巴的消息,咱不去什么北海道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晚上你就带着我逛一逛东京的夜景吧,其实去哪里、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苏菲擦干净眼泪,在我额头轻轻的啄了一口,将我强制按到床上:“你必须好好睡一觉,眼睛里全是血丝,我才不要晚上带着一只熊猫上街。” “一起嘛,媳妇。”我无赖似的抓着苏菲的小手不松开,坏笑着斜楞眼:“医生说最好的休息方式就是人在精疲力尽以后的深度睡眠,我现在觉得自己还有点精力充沛,不如你帮忙挥发一下呗。” “流氓,别闹..别人都在外面呢。”苏菲臊红着脸掐了一把我。 不等她站起来,一把将她揽倒,嘴巴直接贴在了她的粉唇上... 伟大的乡村爱情家“列夫托尔斯&middot;胖”曾经说过,爱情就像握不住的手中沙,要么扬了它,要么弄湿它,在我的一番努力下,这个爱我爱到深入骨髓的傻姑娘吞下自己的怨气和苦闷,继续崛起的为爱随行。 临近傍晚的时候,蔡亮敲响房门,冲着我咧嘴笑道:“真让你猜准了,宋康和文锦来了,这会儿在咱们楼下等你,咋地?我去整两瓶小酒跟他们唠唠不?” 我赤裸着身上坐起来醒了醒神儿,然后伸手摸了摸后背被苏菲挖出来的血痕,哈欠连天道:“不用,你就告诉他们,我生病了。让他们有啥事直接吩咐就好。” “不见面?”蔡亮错愕的问我。 我撇撇嘴道:“文锦和宋康是吃亏的主么?昨晚上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救我,今天要是不刮我三五百万都对不起天门的名头,讹钱是小,我估计他们肯定又给咱安排什么恼人的任务,我不露面,他们不可能直接命令咱家人。” “能有啥任务啊?你会不会想多了?”蔡亮好笑的盯着我的脖颈:“小别胜新婚呐,待会我给你买个脖套呗,种一脖颈的草莓,嘿嘿..” 我直接无视了蔡亮的后一句,蹩眉道:“啥任务?任务肯定不小。他们现在的身份可是东京警视厅的正式警员,肯定有很多脏活累活想让咱帮着干,最简单的比方,他们想要升职,是不是咱得给他们提供点动力?抓拿哑巴是咱们两家共同的事,我才不给他们当那个脏手套呢。” “三子,你现在越来越狡猾了。”蔡亮沉思了几秒钟后,冲着我翘起大拇指。 我打了个哈欠道:“哥,你说我得多特么缺心眼,让人坑了一把又一把,死活不长记性,在金三角的时候,宋康、文锦为了抓到哑巴,差点没把我给弄死,你就按照我刚才的话去敷衍吧,他们至多骂两句娘,不会跟咱真记仇,打发走他们以后,你通知其他人一声,晚上咱们出去逛夜景。” “诶,行!”蔡亮点点脑袋关上了房门。 我懒洋洋的又重新躺下身子,嗅着枕头上苏菲的特殊香味,打了几分钟盹后,我翻出手机拨通骡子的号码,让骡子找几辆隐蔽的车子载着我们待会到处逛逛,然后我想了想后,又按下先前在医院时候通过的那个电话。 半个多小时以后,蔡亮再次推门走进来,朝我点点头道:“真让你懵对了,我说你病了。文锦和宋康当场就骂街了,文锦一个劲骂你兔崽子没良心,宋康骂你...” “咳咳,哥不用那么实在,他们骂我的话就不用复述了,你就直接告诉我,最后结果是啥?”我干咳着问道。 蔡亮笑嘻嘻的坐到我旁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道:“宋康让你病好了以后给他打电话。” 我翻了翻名片,很随意的丢到旁边,吧唧嘴:“孙子才给他打电话,跟他们一块干活,回回都是好处他们吃着,挨打咱们受着,行了!去看看他们都收拾好没,咱们出去玩喽。” “不怕稻川商会和哑巴的人搞事?”蔡亮欲言又止的问我。 我扬眉冷笑:“他们不冒头最好,冒头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啥叫真正的团队...” 1504 团队的力量 团队的力量! “不怕稻川商会和哑巴的人搞事?”蔡亮欲言又止的问我。 我扬眉冷笑:“他们不冒头最好,冒头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啥叫真正的团队...” 见我满脸笃定,蔡亮稍微愣了愣,轻声问:“有准备?” “必须的!我真心希望今晚上有人跟咱们磕一下,完事扬眉吐气的站在东京的接头扇人大嘴巴子。”我乐呵呵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衣裳一边转动酸楚的脖颈感叹:“老长时间不运动了,浑身的骨头动动都嘎巴嘎巴的响。” “你快鸡八拉倒吧,以前我以为佛奴那个小家伙就挺生性,看到你以后我才知道啥叫真正的畜生。”蔡亮白了我一眼道:“从屋里折腾最少俩钟头吧?” “哪特么那么夸张。”我有些臊得慌。 蔡亮撇撇嘴道:“我们搁楼下坐了一上午。天花板往下簌簌的落了至少俩钟头的灰,不信你问问鱼阳,那个虎逼还拿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呢。” “那傻逼是不是心理出现啥扭曲了。好端端的拍这玩意儿干啥?”我当时真恨不得一脚踢死鱼阳,这家伙的思维有异于常人,干点事情经常出乎意料。 “不知道,打昨晚上去了趟足疗店,他好像就莫名其妙喜欢上了用手机拍视频。”蔡亮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 我俩边说边唠的从屋里出来,一下楼就看到白狼、孙至尊正围在鱼阳的旁边。仨人像是橡皮泥似的贴的特别紧,全都眼神发直的盯着鱼阳掌心里手机看。 “干啥呢?”我咳嗽两声走过去。 鱼阳亢奋的举起手机冲我咧嘴道:“他三哥,我发现一条发财的门道,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通过网络赚钱,我跟你说,那钞票就跟下雨似的哗哗往口袋里钻。” “怎么滴?你是打算在网上给人表现篮子碎大石,还是菊花开瓶盖?”我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朝着白狼和孙至尊摆摆手:“离他远点吧,这逼命太硬,当心把你俩克死,而且脑残会传染,别特么把自己整的五迷三道。” “三子你看你,你咋还不信我了呢?这次我寻思着真是一条发财道。”鱼阳大大咧咧的揽住我肩膀,将手机屏幕往我脸跟前一推:“我昨晚上在足疗店录的。然后发布到一个带色的平台上,你看看今天的点击率有多高,网站管理员还特别把我那个视频设成会员了。一个会员十块钱,你自己算算..” “嗯?”我眯缝眼睛看了过去,视频上也没有什么太过辣眼的项目。就是一组很模糊的镜头,一个穿着小护士装,长相不俗的技师操着鸟语在帮鱼阳做按摩,镜头角度则完全对着那个岛国技师的脸,只是时不时扫两下她的迷你小裙,就这么一条不足二分钟的视频。点击率差不多快上了一个亿。 “卧槽,这帮人疯了吧?花十块钱就为了进来看裤衩?有那闲功夫自己到内衣店去转转多好。”我咽了口唾沫,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你就外行了吧。你这种不经常看大电影的人肯定无法明白什么叫朦胧美,现在的人都腻歪了那种上来就整的泛滥桥段,喜欢真实的,越真越好,你说咱们要是也整个这样的网站,一个会员就特么收八块钱。一亿会员是多少钱?别小瞧这点毛毛雨,整好了能上富豪榜,网站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真实岛国红灯区,你说咋样?”鱼阳满脸红通通,眼睛里充斥着无比亢奋的光芒。 “说的这么热闹,关键你会做网站?”我瞟了眼他。 鱼阳咧嘴一笑道:“我贵哥会啊,刚刚我已经给唐贵打电话了,他说想办法帮我架设一下,也就这两三天可以正式挂牌,三子你别不信,网站要是干大了,我估摸着不会比崇州市的不夜城少赚钱,最重要的是咱们没啥成本,顶多我回头雇几个岛国的摇妹儿,配合一下就成..” “行呗,你自己看着整吧,赚钱了公司拿一半,赔本了算你自己,起步资金你自己先垫着吧。”我压根没把鱼阳的话当成一回事,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鱼阳一脸的叫苦连天:“傻逼三,你丫也太特么心黑了吧。” 其实不怨我没什么先见之明,主要那两年,大家对网络的需求无非就是打个游戏看看视频。谁也没有往别的方面瞎琢磨,哪知道这么三整两整,还被鱼阳给整出来个视频主播的雏形,以至于后来王者在网络这一块始终走在最前沿。 跟他们掰扯了一会儿后,苏菲、陈圆圆、杜馨然仨美妞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从房间里出来,我们一行人坐上骡子提前准备好的商务车朝着东京最繁华的新宿区出发了。 汽车启动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慢慢编辑了一条短息。 一上车,鱼阳就跟个大喇叭似的开始打电话:“喂,贵哥!网站整的咋样了?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千万别耽搁,真是发财的行当,我保证你能火的跟本命年的裤衩子一样...” “听听这特么都啥形容词,就这个水平还要干网站。”我无语的拍了拍后脑勺,余光打量坐在后排叽叽喳喳聊着兴起的“三美”,估计是白天温存了一会儿缘故,苏菲的兴致出奇的高,像个大姐似的翻着来时买的几本“日语通俗版”教俩姊妹。 估计是怕脸上的伤吓到人,白狼干脆往脸上戴了一顶假面舞会似的那种面罩,朝着我低声道:“大哥,王瓅今天来电话了,说是他们准备这两天返程,没有找到小佛爷。” “没找到人?”我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白狼点点头道:“王瓅说小佛爷应该确实是在那地方生活过一段日子,还在几个旅馆的监控器里找到小佛爷的照片了,但是他们去的时候人估计已经走了。小佛爷可能真的是失忆。” “待会给骡子去个电话,让他发动手下到附近的县市再好好找找,以我大哥的本事既然能够活下来,就肯定没什么问题。”我抿着嘴唇沉思几分钟后,看向蔡亮道:“亮哥,你说我有没有必要再联系一下赤军那帮人,他们找人好像也特别拿手。” “你用什么当砝码跟赤军交换?”蔡亮直视我问道。 我咽了口唾沫苦笑:“还真没有,算了!等等再说吧。” 赤军的人要的不是简简单单的钞票,他们要干的事情也太过吓人,跟他们扯的太近,我总觉得自己早晚会出事。 虽然我不喜欢岛国,更反感岛国人,但是不得不承认东京的经济真的是特别的发达,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栋栋披上霓虹灯的高楼大厦,看的人心旷神怡,这边的建筑不同于国内,特别有自己的风格,把几个女孩子看的一个个尖叫连连... “三哥,好像被人跟踪上了!”猛不丁坐在副驾驶上的孙至尊突然出声,指了指汽车反光镜道:“有一伙人,从咱们出发开始一直吊在我们车尾,虽然中间换了几次车,但是可以肯定是一伙人。” “哦?”我回头看了眼身后,咧嘴笑道:“没事不要紧,他们喜欢跟着就让他们跟着,到前面的购物大厦停下,亮哥、孙子你俩陪着你嫂子他们进去转转,亮哥和鱼阳跟我一块停车去。” “三哥,我跟你一起吧?”孙至尊不放心的喃呢。 我摆摆手,笃定的冷笑:“不用,今天我要让对手见识一下什么叫团队的力量...” 1505 扬雷蛇之威 我让骡子派来的司机把车停到一间大型商城的地下车库,完事温柔的抚摸苏菲的秀发道:“媳妇,你们先到商场里逛会儿,记得帮我买件纯白色的衬衫哈,最近特别喜欢白衬衫。” “你呢?”苏菲担忧的问我。 “我得遛遛狗,不然狗不知道啥人不能咬。”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微笑。 “不会有事吧?”苏菲蹩眉望了眼车后。 “必须没事!”我笃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点头,然后冲着鱼阳和蔡亮道:“咱们走吧。” “他三哥,我一个半残废,跟着你一块会不会掉队?”鱼阳吞了口唾沫问道,他到现在走路还踉跄,跛着一条腿,走起道来“一步一米六。一步一米七”。 “就得靠你引狗,不然狗哪知道谁跑的快,谁跑的慢。”我神秘兮兮的咧嘴笑了,等苏菲她们走进电梯里。我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对着听筒轻声道:“屠狗行动,正式开始!” “我代号狗头!” “我代号狗腿!” “我代号狗爪!” 电话那头分别传来三个男人粗矿的应答声。 “...”我一阵无语,瞅瞅这帮逼起的倒霉代号,无奈之下我撇嘴道:“那我代号狗篮子吧。” “哈哈..”电话那边的人和鱼阳、蔡亮瞬间全都笑喷了。 笑闹过后,电话那边一道男声正经的说道:“虎哥,停车场收费岗哨,给你置办了一身行头。你待会自己取一下。” “收到!”我倚靠车门,点燃一支烟,轻飘飘的回答,完事冲着司机耳语了几句,司机点点头,掉转车头停到我背后的车位上,这样车前脸正好面对出口。 几分钟后,一辆纯白色的马自达轿车徐徐开进停车场,直接停到距离我们不远处的一个车位上,接着又是一辆银灰色的尼桑越野也迅速跟进,看起来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两辆车的人并没有下来,而是静静的卧在车里没有动弹,或许是没想到我们仨人居然会从车跟前等待。 “装作有枪的样子!四周到处都是摄像头,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开火!”我嘴唇蠕动,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吩咐,刚才开车进来的时候,我观察的很细致,停车库里基本上没五六步都有一个探头,不管对方是哪一伙的,昨晚上“望京路”上的血案刚刚发生。这个节骨眼谁都不敢太过放肆。 我和蔡亮同时将手探进怀里,食指戳着里面的衣服,故意凸出来一点,感觉像是怀里藏着货。我侧头看了眼旁边的鱼阳,差点没喷出来,这家伙居然直接把手伸进裤裆里来回摸索。 “爹,你特么干啥呢?”我强忍着揍人的冲动问道。 鱼阳美滋滋的咧嘴:“你不是让我们装作有枪的样子嘛。我准备待会甩出来我的亮银枪!” “你可真是我亲爹啊。”我卑服的冲他点点头。 “客气了,喊哥就成。”鱼阳没羞没臊的吧唧嘴巴。 我直接无视这个脑子和长相一样神经的虎逼,朝着白色的“马自达”轿车吹了声口哨:“嗨,老弟!是不是找我啊!” 马自达车里的人好像死了似乎,一动不动的坐在车里,不出声也没有任何动静,隔着前脸玻璃,我模模糊糊的看到车里面大概坐了四五个人影。驾驶座和副驾驶上的俩人耷拉着脑袋,看清楚具体模样,后面的那辆尼桑车更是看不出来任何端倪,估计也得有四五个人。 我冷静的分析几分钟后。朝着他们摆摆手笑道:“你们不下车,我可走了昂!” 完事我招呼鱼阳和蔡亮朝着停车场的出口慢慢踱步,鱼阳腿有伤,我让他走最前头,哪知道这家伙神神叨叨的嘟囔两句,完事之后突然一把从裤裆里掏出个“麻雷子”,指缝还夹着几根弯弯曲曲的毛,冲着马自达和尼桑车方向冷笑:“草泥马。谁特么敢开黑枪试试,瞧瞧老子能不能带着你们一块飞!” 我不知道车里面的人啥反应,反正我当场惊呆了,除了小佛爷以外。我还是头一次从自己人的身上见到麻雷子,最重要的是这个虎了吧唧的家伙之前不声不响,根本都没给我们透过信,我“卧槽!”了一声后冲着翘起大拇指:“老哥,稳!” “那必须得,就是特别往外薅的时候疼!”鱼阳呲牙咧嘴的苦着脸,指缝里那几根弯弯曲曲的细毛尤为的显眼:“下回我高低问问佛哥,藏这玩意儿到底有啥技巧,不然多掏几次家伙式,估计我兄弟就他妈得谢顶。” 本来两辆车里的人就不动弹,在鱼阳掏出来“麻雷子”以后愈发变得静悄悄,我们仨慢丝条理的走出停车场,出口前面大概有个七十度拐弯的短隧道,我们全都加快了步伐,隐约中我听到“嘭,嘭..”几声关车门的声音,估计是车里的人下来了。 这才朝着蔡亮和鱼阳道:“待会出门以后右拐,你俩径直往前走,走到路的尽头会有人接应,完事去跟菲菲她们汇合,鱼总我建议你先把麻雷子换个地方藏好,万一谁特么枪走火,真给屌你干爆了。” “你呢?”哥俩同时问我。 “我负责宰狗,最多一个小时以后跟你们汇合,请你们吃狗肉火锅。”我摸了摸鼻梁上的火疖子,这两天没休息好,加上被稻川商会和哑巴的人轮番欺负,气的我满脸都起了不少火疙瘩。 出了隧道以后。“小心点!”蔡亮朝我点点头,干脆背起来鱼阳,拔腿狂奔起来,我扬眉一笑,顺势闪进通道外面的收费岗哨里,岗哨的一个保安打量我几眼,微微点头,指了指桌下的黑色皮箱。 “谢了!”我朝着他微笑着点点头。快速钻到桌子底下,打开皮箱,箱子里的设备很简单,一只耳塞式对讲机,一把军制“大黑星”和一件防弹的小坎肩和一把尼泊尔短刃军刀,记得当初刚刚加入雷蛇六班时候,姜扒皮拎着我们出去拉练,就是这几件玩意儿,一刹那间我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我将对讲机塞到耳朵眼里,轻轻调试一下后,出声:“狗篮子就位,坐标停车场出口岗哨,回答完毕!” “继续待命!”耳塞里瞬间传出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卧槽,姜扒皮..”我忍不住出声,没错!对讲机里的声音正是姜衡,那个从新兵营一路带着我们驰骋的奇葩班长,我明明记得他升职了,好像去什么尖刀连去当连长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东京。 “你麻痹得,两天没抽你,皮又痒痒了是吧,班长都不会叫了!老子代号狗逼!操特妈得,老子这个人没别的毛病,就是护短。我的兵只要我能踢,谁敢欺负,我就干谁!”姜扒皮没好气的咒骂一句:“好名全让你们这帮狗起了,操!马靖监控室掌握没有?汇报具体情况。” 听到姜衡的话,我的眼眶瞬间变得酸酸的,心底更是暖的一塌糊涂,轻声喃呢:“老子的队伍回来了!” “收到!对伙一共十一人,马自达车上五人,尼桑越野六人,此刻马自达车上的人正在朝狗篮子方向移动,尼桑车暂无动静,回答完毕!”马靖微微奸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唐恩,招呼几个演员上场吧。”姜扒皮继续吩咐。 “收到!”唐恩的声音也清晰的传入我耳中,接着就看到三条人影从我对面的收费岗里走出来,身上的衣服和背影简直跟我和蔡亮、鱼阳一模一样,如果单瞧背景,根本分不出来我们谁是真谁是假,尤其是伪装从鱼阳的那个家伙,连跛腿走路的频率都一样。 很快从停车场里追出来五个带着鸭舌帽,身穿运动装的青年,不偏不倚的跟在那三个“演员”的身后。 待他们离开我的视线以后,姜扒皮有条不紊的安排道:“演员继续吸引马自达车上下来的五条狗,宋鹏、唐恩、成虎,五分钟后,咱们围剿尼桑车,马靖实时汇报情况!” “收到!” “收到!” “收到!”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姜衡长吸一口气:“现在开始倒计时,今夜我要血洒东京城,扬雷蛇之威!” 1506 收割 五分钟后,我和宋鹏、唐恩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迂回停车场内,虽然没有看到彼此的身影,但是隔着耳塞我能感受到哥俩的呼吸声。 这时候姜扒皮的声音传了出来:“宋鹏,正前方试探性的开一枪,记得把消声器带上,吸引车内火力,注意隐蔽!唐恩和成虎侧翼掩护,听我口令打爆左右轮胎,将这几条猎物逼下车!” “收到!”我们仨人异口同声的回应。 我倚靠着一辆汽车,慢慢探头冲尼桑车看了过去,手里的枪口径直瞄准汽车的左前轮胎。 “倒计时开始。三,二,一…;行动!”姜扒皮低声喃呢,同一时间尼桑车的正前脸出现一个身穿保安服装的佝偻身影。正是乔装打扮的宋鹏。 宋鹏朝着车前脸“砰”的开了一枪,前脸的挡风玻璃瞬间破碎,接着他就地一滚,藏到了一辆汽车的后面,整个停车内瞬间变得喧闹一片,很多汽车的警报声呱噪的响起,车灯一闪一闪的,感觉像是藏了很多人。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对手摸不透到底被多少人偷袭。 消声器的作用只是让枪声不至于扩散出来太远,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用途。 等宋鹏隐藏起来以后,我对准尼桑车的左前轮胎放了一枪,尼桑车像个瘪气球似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顿时矮了一大截,一枪过后,我又迅速转移,这种时候从一个地方呆着已经不安全了。 尼桑车里当时就乱作一团,四五个人神色慌张的跳下车,看架势他们应该也都带了枪,警惕的互相依靠彼此的后背,左右巡视,那五六个家伙不敢冒冒失失的逃出停车场,只能用小碎步慢慢往前挪动。 巧妙的完成一轮进攻后,姜扒皮再次出声:“一分钟后,宋鹏绕到猎物的背后,正九点方向射击,绝对可以干掉一头猎物,枪响之后成虎、唐恩仍旧从侧翼攻击。每人限制两颗子弹,不管是否击中猎物,开完枪以后必须转移,绝对不许恋战!” “是。班长!”我们三人再次齐刷刷的应答。 按照姜扒皮的指示,我们又轻松的完成二轮进攻,顺利收割对伙两人小命,他们此刻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有两个家伙跟疯了似得朝着四周“嘣,嘣”乱开枪,子弹击中车身溅起阵阵的火星。 当他们从车内出来的那一刻,其实结局就已经注定,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再加上马靖控制了停车场的监控室,他们不管藏身哪里都无所遁形。被干掉只是个时间的问题。 “看来对方并不算什么精英,心理素质太差,没什么威胁了,你们把剩下的四人赶出停车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姜扒皮自信的出声。 “收到!”我率先露头,朝着对伙连续扣动两下扳机,接着唐恩和宋鹏也从不远处冒出来,对着他们射击,给对方一个假象,正门口的方向很安全,我们完全不设防。 此刻对伙剩余的几只猎物完全慌了神,如同姜扒皮计划的那样。一边朝着我们“砰,砰…;”的还击,一边快速往正门口撤退,停车场内枪声大作。火星四射,跟过年放炮似得,分外的热闹。 眼瞅着他们逃出停车场,我耳朵里顿时传出“嘭,嘭…;”几声闷响,接着姜扒皮很自然的说了句:“全部解决,收队吧。” “老大,从马自达车上下来的那几个狗篮子咱们还没解决呢。”我慌忙冲着姜扒皮提醒。 姜扒皮爽朗的笑道:“已经搞定了,他们的实力更菜,放心吧!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尾巴的,出了停车场往东四十米左右,有一家爱人咖啡厅,过来集合吧。” “收到!”我这才松了口大气。 接着我和宋鹏、唐恩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出来,老友相见,我们哥仨的眼中全都闪烁着激动的光彩,没有任何言语,我们径直抱在了一起。 “虎哥,最近胖了啊!肚子上都有赘肉了。”宋鹏调侃的搂住我的肩膀,手脚不老实的从我小腹上捏了两把。 “可不呗,天天纸醉金迷能不发福嘛。”我咧嘴笑道,看了眼旁边酷酷的唐恩道:“小恩子,枪法见涨哦,刚才那个角度居然都能干掉一个家伙。” “切,你咋不说是你自己退步了,你丫就应该再回归班长的怀抱再好好的拉练一阵子。”唐恩撇撇嘴,搂住的后背道:“来之前权哥可说了,卫戍区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快拉鸡八倒吧,打死我也不回地狱去了!”我拨浪鼓似得摇了摇脑袋。说实话跟这帮战友聚集在一起,我是打心眼里轻松和自信,认为没有任何事情是我们做不到的。 如果说我是“王者”一甘兄弟的天,那他们就是我的天,雷蛇六班就是我能昂首挺胸的资本。 我们说说笑笑的走出停车场,门口只有几片浅浅的血迹,并无任何尸体,我好奇的问哥俩:“难道有人专门打扫战场?” “必须的。流水的军营,铁打的班长!咱姜头儿又重新建了一支银蛇八班,这次不光我们来了,他还把新手下也带出来练兵,马自达车里下来的那几条狗就是被他们给灭掉的。”宋鹏憨厚的点着脑袋。 “牛逼!”我由衷的翘起大拇指。 姜扒皮和朱厌是同期战友,单轮实战格斗能力他差朱厌好几个档次,可要说到带兵练兵的水平,朱厌肯定不记姜扒皮。 我们仨正乐呵呵往出走的时候,马靖的声音突然透过耳麦传了过来:“等等!你们马上掉头回停车场,失误了!尼桑车内不是六个人,是七个人!最后一个是哑巴,哑巴太他妈狡猾了,始终没有下车,他刚刚下来,正乘坐电梯上楼!” “啥?”我嗓门骤然提高,赶忙掏出手枪拔腿往回跑,我来东京的目的就是抓捕哑巴,找了这么多天都没见到狗日的本尊,他好不容易现身了,我们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跑回停车场的电梯门口,看到上面显示的楼层是十二层,我们三人又快速变通道口奔去。 “归队吧,哑巴已经逃走了!”姜扒皮闷声说道:“马靖,你必须承担一半责任。怎么他妈盯着摄像头,这么低级的错误都能犯出来,你当个篮子兵,滚回去喂猪吧!” “对不起班长,哑巴之前一直躺在后排座上,而且又穿了一件和坐垫颜色很相近的衣服,所以我一时大意了。”马靖连连道歉。 “借口!纯粹是他妈借口!如果刚刚哑巴对成虎三人突然进攻,你能想象到是什么后果吗?”姜扒皮暴跳如雷的嘶吼训斥。 “我…;我的责任!”马靖沉默几秒钟,轻声回应。 “滚回咖啡厅集合!”姜扒皮咒骂一句,关掉了自己的对讲机。 本来皆大欢喜的一场顺利,因为逃走个哑巴,弄得大家全都跟吞了只苍蝇似得恶心,大家是来帮我的,我又不好埋怨什么,只能唉声叹气的深呼吸两口。 “没事虎哥,你别上火,既然咱可以碰上哑巴一次,就可以再碰上第二次,早晚会抓到他的!”宋鹏低声安慰我。 来到集合的咖啡厅,姜扒皮正急赤白脸的指着马靖臭骂,马靖耷拉着脑袋连连道歉,我们三人沉默的坐到姜扒皮的跟前。 我注意到姜扒皮的身后站着六七个笔直严肃的小青年,看岁数都不大,应该是刚刚入伍的新兵,估计就是宋鹏刚才说的“银蛇八班”成员吧。 “行了,我懒得再说你了,自己想去!”姜扒皮瞪了马靖一眼,扭头来回打量我,半晌后开腔:“我们还能在东京停留一天就得飞往黎巴嫩了,如果你可以在一天之内挖出来哑巴,到时候咱们再打一场攻坚战,…;” 1507 步步为营 见姜扒皮紧绷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我凑到他跟前坏笑道:“老大,好不容易来趟东京,要不我做东,待会咱们哥几个吃点喝点,舒舒服服的泡个温泉去呗?” “泡个篮子温泉,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们做下简单的休整,另外我得给他们几个瘪犊子好好上堂政治课,去了趟金三角。一个个松懈成什么逼样了,尽特么给雷蛇六班抹黑。”姜扒皮不解气的踹了宋康一脚臭骂:“笑特么什么笑,刚才正面突击开了两枪你都没干死一个人,还有脸笑,滚到墙角闭门思过去。” “班长,俺..”宋鹏苦着脸想要辩解,结果被姜扒皮跳起来一顿电炮飞脚,立马消消停停的跑到了墙根底下。 “头儿,消消火,其实哥几个做的挺不错了,地下室的光线本来就暗,加上对方也算是一批训练有素的同行,难免会有的失误,您别着急哈。”我递给姜扒皮一支烟,陪着笑脸宽解,毕竟大家是来帮我的,带着一肚子气走,我良心特别的愧疚。 姜扒皮瞪了我一眼:“充什么大尾巴狼,你是不是觉得没你事了?要不是看你一个人孤军奋战这么久,我早就大耳光子招呼上了,看看自己邋遢成啥样了,军队教给你的,全还回来了?对于别人来说失误情有可原,可是对于军人来说,失误就意味着丧命,我情愿现在多踹你们两脚,也不想以后你们被谁干掉!” “是,班长!”我们几个腰杆瞬间挺直,一齐朝着姜扒皮敬了个军礼。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如果见到我大哥的话,替我带句好。”姜扒皮冲我摆摆手,然后又看向其他人道:“其他人稍息,马靖把地图拿过来,咱们再研究一下去黎巴嫩以后的事宜。” “头儿,真不用我带你们去感受一下岛国妹妹温暖的怀抱?”我贱嗖嗖的朝着姜扒皮讪笑。 姜扒皮一脚踹到我屁股上,耷拉着二尺长的脸喝斥:“舍不得走的话,你也留下来,听我讲讲军人的核心价值和人生观如何?” “我想起来了,今天要给我媳妇补份生日礼物,那啥..你们先忙着,走到时候提前知会一声,我给你们送送行。”我缩了缩脖颈,挪揄的咧嘴笑了笑,说心里话我挺舍不得这帮战友的。特别想跟他们多呆一会儿,可是我现在的身份又比较尴尬,属于雷蛇六班的一员,但不跟随集体行动,所以不适合留下听他们的作战方案。 我把耳塞、手枪和防弹背心整整齐齐的码放到桌上。然后静悄悄的走出咖啡店,恋恋不舍的回头朝着哥几个敬了个军礼后,故作潇洒的大步离开,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尽管跟战友们呆在一起很舒服。可我必须要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 “三子,有什么需要的,记得随时联系,永远记住,你是雷蛇六班的一员。你的委屈就是大家的委屈。”姜扒皮从我背后轻飘飘的说道,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却差点刺激到我的泪腺,我使劲抽了抽鼻子,回头冲他们憨笑:“等哥几个忙完了,我请你们大保健哈。” “傻逼!”几个战友齐刷刷的朝我竖出中指,离开的伤感瞬间被冲淡。 离开咖啡厅,我掏出手机拨通苏菲的号码,询问了下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完事一头钻进了那家购物广场里。 东京的夜生活属实繁华,哪怕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购物广场内仍旧人满为患,各种肤色的男男女女游走其中,一路走来,我听到最多的方言竟然是中国话。心说怪不得特么岛国繁荣,光是一年四季来这儿旅游的华人就得不计其数。 在商场内的肯德基,我找到苏菲他们,几个男士还好点,无非一人捧着一杯可乐在听鱼阳朗朗的吹牛逼。苏菲、杜馨然、陈圆圆仨女的简直令我咋舌,她们面前的小桌上足足放了能有二三十个购物袋。 我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朝着苏菲干笑:“媳妇,你们这是把商场给包圆了啊?” “切,这才哪到哪?我们都还没开始正经逛呢。”杜馨然鼓着小嘴,朝我伸出手:“给钱!” “给你啥钱啊?”我一脸懵逼的问道。 “出门太着急,大家身上都没带钱,只能刷我的信用卡,你媳妇光是给你买东西就花了三万多块钱,你不给我报销啊。”杜馨然一手掐着小蛮腰,一手指着面前的购物袋哼哼:“快点还钱,不许赖皮。” “卧槽,媳妇你是给我买虎皮了还是买狼绒了,咋用了三万多呢。”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隔着购物袋,我看无非就是一些衬衫、皮带之类的东西。 “怎么滴呀?花你几万块钱你就心疼了?再说了菲菲大部分东西还都是给你买的,你有良心没有?”杜馨然顿时不乐意了,斜楞眼睛数念我:“你说你天天忙的跟米国总统似的,还不该给媳妇花俩钱?抠抠搜搜样子吧。” 我讪讪的笑道:“谁抠搜啦,我意思是怎么才花这么一丢丢钱。买!可劲造,今天一人不花三十万不许回家,那啥服务员有韭菜盒子没有?给我上俩。” “跟你丢不起的人,大老远跑到东京的肯德基要韭菜盒子,你砢不砢碜?”鱼阳撇撇嘴埋汰我:“你当是在石市呢,人家这儿的肯德基肯定没买的,要吃回咱那的肯德基吃去。” “鱼总,肯德基不买韭菜盒子,哪都不卖。”孙至尊无语的拍了拍脑门。 “哈哈哈..”我们一帮人全都笑喷了。 苏菲拖着下巴颏,朝我轻声道:“三三。我刚才想了很久,咱们其实应该把田伟彤喊过来,眼下崇州市的经济建设趋于饱和,几家药厂也走上正轨,灰道、白道尽在王者的掌控当中,田伟彤留在家里派不上太大用途,他是个商业型的人才,咱们可以把他喊过来,让他从东京继续再为王者开拓疆土。” “田伟彤?”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说老实话我都快把这个老实蛋给忘记了,当初在职高的时候无意间碰上这家伙,我一直都觉得以他的情商顶多就是当个会计,扒拉两下算盘啥的。 可没曾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经商的天才,而且他也确实舍得下功夫,当初为了给王者建立制药厂,跑到很多地方去当普通工人,钻基层的苦干,短短的几年时间,替我们在崇州市夯下一栋庞大的商业帝国,跟唐贵并称王者的两尊“财神爷”。 “你觉得在东京干点啥买卖合适?”我舔了舔嘴唇问苏菲。对于我们内部的情况苏菲要比我了解的多,而且她也确实比我擅长做生意。 “房地产!”苏菲抿着小嘴轻笑:“作为岛国的首都,经济和政治的文化中心,岛国的房价还不抵国内很多一线二线的城市,如果能够把地皮炒热的话,绝对是一桶重金,怎么运作我不懂,到时候等田伟彤来了,咱们再听听他的建议。” “稳妥。”我乐呵呵的打了个响指。 蔡亮干咳两声,故意拿脚踢了踢我使眼色:“回头再谈正事,今天的主要责任是陪着苏大小姐逛街,你忘了?” “对对对,回头再唠这些,亮哥你给田伟彤去个电话吧。”我忙不迭的点头,回头踹了鱼阳一脚:“公众场合能不能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嫌丢人,我还嫌认识你丢人。” “切..也不知道哪个山炮前几天找我求动画片,现在装的跟个人似的...”鱼阳白了我一眼,撇嘴道:“我决定了,要成立一家传媒公司。回头找骡子拨点款去。” “别鸡八瞎胡闹。”我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我们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出走,整个过程谁也没用多嘴问“屠狗”的过程,不是大家不担心,只是他们心里明白。有些话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们往出走的时候,正好迎面走进来五六个人,看肤色他们应该也是亚洲人,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唯一引起我注意的是这几个人的眸子里清一色的透着一股莫名的神采... 1508 幸福,很简单! 我打量那几个人的时候,他们也同样瞟了我两眼,一瞬间我有种掉进冰窟窿的错觉,感觉浑身冷冰冰的,异常的不舒服。 我礼貌的朝着对方点点头,对方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干瘦的青年,青年的头发带点营养不良的枯黄,八字眉单眼皮。两侧的颧骨很高,脖颈处的血管清晰可见,他也冲我微微笑了笑,一笑更让人觉得分外的别扭,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这样的人压根不应该有笑的表情。 走出去肯德基老远以后,我还忍不住回头多望了几眼。 “三子,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几个人很别扭。”蔡亮凑到我跟前轻声道。 我点了点头:“感觉他们的五官极其不协调,还有眼神也怪怪的。” “是死气,他们的眼里头透着一股死气!”孙至尊凑过来低语:“我记得我蹲监狱的时候,有一次号里人满了,我被临时送到重型监关押,里面的几个死刑犯的眼神就和刚才那几个人一模一样。” 听孙至尊这么一形容,我立马也回过来神儿,对!刚刚那五六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漠,异常的冷漠,看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件死物。 “那样的人千万不要招惹。”我咽了口唾沫,又回头看了眼肯德基,隔着透明玻璃我看到那几个人竟然坐到刚刚我们坐过的位置,那个领头的青年扶着下巴颏,也扭头看向我,又冲我神经兮兮的咧嘴笑了笑。 这次我没有任何回应,而是催促众人加快了步伐。 东京这种国际性的大都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所以碰上几个怪人没什么可稀罕的,只要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愿意死气活气的都随意。 接下来的几个钟头里,我们几个陪着三位姑奶奶游走在东京的各大商场里,说起来逛街女人绝对是这个星球上站在食物链上最顶尖的生物,连续逛了三个商场以后,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状态,反正我的脚后跟磨出泡了,提着十多包的东西,累的几乎岔气。当初在卫戍区参加野外拉练都没有这么累。 可三位女侠却越逛越精神,乐此不疲的从这家店晃到那家店。 走着走着,鱼阳蹲在地上累的直吐舌头:“三爷,我服了!看在我还是伤员的情况下。能不能给条活路,我就从原地等你们吧,真心耗不起了。” “还是不是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话都是放屁么?”我白了眼他问道。 鱼阳摇摇头,双手抱拳作揖:“从今儿开始你把我当姐妹吧。以后我是你妹妹行不?我上厕所蹲着尿尿,爷,我是真的走不动了。” “快拉鸡八倒吧,谁要是有你这么丑的妹妹。爹妈得造了多大的孽,少特么废话,快走!”我从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威胁的吧唧嘴:“你的影视公司还想干不想干了?我还说回头让骡子帮你物色几个漂亮妞呢,以你的体力,我看也用不上了。” “诶我去!你说谁特么体力不好啊,骂人是不是?”鱼阳瞬间一蹦三尺高,一把夺过来我手上的东西,扯着喉咙朝前面溜溜达达的仨女侠喊:“菲姐,东西给我提,你们可劲逛,别看小伙瘦。小伙浑身是肌肉!” “这个虎逼。”我们一帮人全都笑翻了。 行走在新宿区的街头,我们一行人就跟组团到岛国来旅行的普通青年一样,瞅什么都觉得新鲜,东京的这帮生意人都学出精了。半夜三更家家店铺几乎都灯火通明,路边还有不少卖特色小吃的商贩,一路走一路吃,就连一直嚷嚷着说要减肥的杜馨然都受不住美食的诱惑,手里攥着两根比她脑袋还大的铁板鱿鱼,吃的不亦乐乎。 “本来还想靠着走路消耗卡路里,现在看来没戏了。”杜馨然抹了抹嘴边的油渍,像个小花猫似的叹气,整的好像是我们几个逼她往嘴里塞吃的一样。 鱼阳贱嗖嗖的坏笑:“杜二小姐,别指望走路减肥了,猪八戒走了十万八千里也没见他瘦下来,而且他还是吃素。” “你能不能滚远点呀!”杜馨然羞臊的跺了跺脚,使劲从鱼阳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哈哈..”我们一帮人再次笑瘫了,到东京差不多一个来月了,每天都过的压抑的不行,唯独今天我才真正的露出笑容。一路的欢声笑语,一路的嬉笑打闹,这些天的阴霾也彻底化作乌有,消失的干干净净。 一直玩到午夜的一点多钟,祖宗们把要买想买的东西全都网罗一空,体力也有点虚了,我们这才踏上回家的行程,望着车窗外灯火阑珊的夜景。苏菲很小女人的依偎在我肩头,嘴角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看她笑,我也跟着咧嘴傻笑。 有时候幸福其实很简单,你爱的人因为你的某个小动作嘴角上翘,天旋地转的幸福感就会扑面而来。 感受到怀里玉人的温暖,我也把脑袋轻轻的靠在她的额头上,不知不觉这个傻妮子竟然睡着了,梦呓似的轻轻眨动小嘴儿,时不时还会露出一抹笑容。 “三子!”坐在副驾驶上的蔡亮猛然转过脑袋,我赶忙冲他比划了个“嘘”的手势,生怕苏菲被吵醒,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亮哥?”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蔡亮轻声道:“咱们一直把目标锁定在哑巴身上,你说是不是出发点就错了?哑巴老奸巨猾,又是当了半辈子兵的军痞。追踪和反追踪能力肯定一流,想要在几千万的大城市挖到他,其实不比大海捞针轻松多少。” “你的意思是..”我眨巴了两下眼睛。 “咱们为啥不能换个角度,从张思澳的身上下手呢,咱们从屋里关了一个多礼拜,一个个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要抓狂,张思澳的年龄不比咱大多少,又是身处色情之都,你说他会不会有点把持不住,想着释放释放自己,那种事情上瘾,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咱们其实可以从东京的外围女入手。”蔡亮两只眼睛透亮,散发着一丝亢奋的色彩。 “别扯淡了亮哥,你知道东京有多少摇妹不?小店咱不说,光是能从网上查出来的就有一两百家。这里头到底养了多少小姐,每个小姐又有多少客源,咱们能查的出来不?”鱼阳不屑的撇撇嘴:“有这点功夫,你还不如帮着我一块参谋参谋电影公司应该怎么开业吧。” “你能不能别说话?跟个傻篮子似的。”蔡亮瞪了眼鱼阳。扭头继续道:“以张思澳的身份绝对不会去那种低档次的小店里玩,他选择的肯定是数一数二的大型夜场,咱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男人嘛骨子里或多或少都有点占有心理,他相中的一般不会再出来接客,咱们其实可以让骡子安排人去打听打听。” 我琢磨了几分钟,点点头道:“有道理,反正也不费事儿,可以让骡子去查查。”然后我拍了拍前面开车的小伙肩膀道:“兄弟刚才我的对话你都听见没?” “没..没有!我什么也没听见。”司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笑了笑道:“回去把我们刚刚的原话告诉骡子,让他抓紧时间办,如果这点事情都弄不明白,呵呵..” 司机打了个冷颤,赶忙点点头道:“知道了,虎哥。” 回到住所,我将苏菲轻轻的抱回房间,完事又回到客厅跟蔡亮闲聊起来。 “三子,去找小佛爷的分队也离开有些日子了,你是不是应该打电话慰问慰问,咱们手下眼前没多少能用得上人了,也就孙至尊、你我的战力还在,万一再碰上一次祸端,咱们几个独木难支啊。” 我摇摇头道:“不能打电话,整的就好像咱们催他们回来似的,佛哥情况不明,咱得照顾到肥波、拐子和佛奴的情绪,大家算起来都是一家人,最难的时候也挺过去了,咱再自己扛一阵子吧。” 正说话的时候,房门突然“哒哒哒..”被人敲响了。 1509 故人有难 房门被人骤然拍响,把我和蔡亮同时吓了一哆嗦。 我们住的是栋复式的洋楼,没有院子,客厅门就是大门,所以敲门声显得分外的突兀和响亮。 孙至尊从楼上“蹬蹬”跑下来,朝着我低声道:“三哥,对不起!今天玩的实在太累了,我刚刚打了个盹,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没事儿,既然敲门说明对方没什么恶意。不然的话怕是早就破门而入了,亮哥去开门吧,孙子你上楼找个有利的位置架起来枪,有任何风吹草动直接格杀。”我摸了摸鼻头,朝着他俩招呼道。 与此同时,鱼阳和白狼也从各自的房间走出来,鱼阳骂骂咧咧的提裤子:“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敲什么敲!” “别吵吵,待会把女人们都给吵醒了,回屋里呆着去,看到情况不对劲,马上拎家伙式出来,明天得让骡子再帮咱们准备几把枪了。”我瞪了眼他俩,不耐烦的摆摆手。 “哒哒哒...”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草泥马得,赶着给你爹上坟呢,敲个鸡八敲。”鱼阳恼怒的就往门口走。 我皱了皱眉头“啧”了一声,鱼阳立马停下脚步,干笑着抓了抓后脑勺:“我这就回屋去还不行嘛,死鬼..别瞪眼,瞅的人家笑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看来这次的翻脸还是挺有效果的,至少鱼阳比过去多了几分纪律性。 等鱼阳和白狼回屋藏好以后,我示意蔡亮去看门。 门外站着一个极为邋遢的中年,乱糟糟的头发像是一簇野草,上身穿件过时的确凉衬衫,底下套条藏青色的西裤,脚上跟了一双黑皮鞋,还是八十年代的方头款式,但是五官却让我无比熟悉,他盯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三子!” “咦?卧槽,你怎么来了马哥?”我猛地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快步往门口走去,打死也没想到马洪涛竟然会出现在我面前,这特么绝对不会是巧合,肯定有啥猫腻。 “三子,蓓蓓被人绑架了,你得帮帮我...”马洪涛声音沙哑的望着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真的快他妈要急疯了。” “哥,你别急,先进来喝口水,有什么事情你跟我慢慢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马洪涛,将他带进屋里,赶忙招呼蔡亮去倒杯水过来。 “今天晚上我和蓓蓓一起到新宿区的夜市玩。结果她被人绑架了,后来我去警署去报案,一个警察把你的地址告诉了我,让我来这里寻求帮助,我没想到会遇见你。三子你得帮帮我,对了那个警察说他姓文。”马洪涛的两眼里遍布血丝,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 “你们是在哪遇上绑匪的?绑匪说什么没有?以安佳蓓的功夫,寻常人很难近她身前才对啊。”我示意马洪涛别着急,同时疑惑的问他。 “在LUMINE商场的小吃区。当时蓓蓓说渴了,让我帮她买奶茶,我回来的时候就找不到她了,有售货员说她被五六个男人给劫持走了,我打蓓蓓的手机是通着的。但是没人接听。”马洪涛焦躁的薅扯自己的头发:“对方身上肯定有枪,不然现场不可能没有一丁点打斗过的痕迹,三子你帮我想想办法,蓓蓓有身孕了,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马哥你别慌,我先给朋友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找找看,既然对方绑架安佳蓓,说明肯定是有所图谋的,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与谁结怨啥的?”我边安抚马洪涛,边拨通骡子的号码。 听完我的事儿,骡子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答应下来,说是马上就安排手下去寻找,还答应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商场的监控录像搞到手。 马洪涛茫然的摇摇头:“从金三角离开以后。我和蓓蓓一路游山玩水,在哪个城市也不会超过十天,最多逛逛风景,尝尝小吃,怎么可能会和人结仇。我俩的脾气你也清楚,我们都不是爱找事的人。” 苏菲猛然间打开门,一脸惊讶的问道:“马哥,你刚刚说蓓蓓姐是在LUMINE商场被人绑架的?” “对,就是在LUMINE商场,大概是十一点左右。”马洪涛确定的点了点脑袋。 苏菲侧头看向我道:“三三,LUMINE商场就是我们之前在肯德基等你的那座购物中心,十一点多的时候,我记得你好像刚刚办完事回来跟我们碰头。” “嗯?”我皱紧了眉头,脑子里瞬间出现跟我们走了个脸对脸的那五六个怪异青年。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苏菲眨巴两下眼睛,估计跟我想到一块了。 我抽了抽鼻子道:“不会那么巧吧。” 蔡亮吸了吸鼻子道:“当时我特别注意过他们,有几个人的腰后看起来鼓囊囊的,应该是塞了枪。” “你们到底在说谁啊?难道你们认识绑架蓓蓓的人?”马洪涛焦虑的站起来,手脚无措的拽着我的胳膊恳求:“三子,哥哥没求过你什么,这次你说啥也得帮帮我,拜托了。” “马哥你放心,咱是哥们,我和蓓蓓也是好朋友,而且在金三角蓓蓓没少帮我。于情于理我肯定都会找到她的,今晚上你先从我这儿住下,东京城这么大,冒冒失失的乱跑,别回头人没找到,再把自己给走丢了。”我搂住马洪涛的肩膀,硬按到沙发上:“哥,你听我的不?听我的就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然后好好睡一觉。你这样只会越帮越忙。” “三儿,我怎么可能睡得着,蓓蓓有孕在身,万一那帮匪徒要是图谋不轨,以蓓蓓的性格绝对会拼死挣扎,再把匪徒惹急了,有个三长两短,我能崩溃掉。”马洪涛脸色灰白,虎目里噙着泪水:“我们不招谁不惹谁,可为什么还是有人要难为。” “马哥,你别自己吓唬自己,放心吧,三三一定会想出来办法的。”苏菲轻声安慰马洪涛。 马洪涛苦涩的叹了口气,内疚的从自己脸上扇了两大嘴巴子,神经质的喃呢:“都怪我没保护她,都怪我...” “马哥,你喝口水吧,万事有我们呢。”这时候鱼阳也从房间里出来,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马洪涛。 马洪涛“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水后,倚靠着沙发扶手又嘟囔了几句。接着两眼慢慢闭上,没多会儿就昏睡过去,鱼阳晃了晃矿泉水瓶道:“这药还挺特么有效的。” “行了,把他抬到床上,让他好好歇一宿吧。”我无奈的摆摆手。 马洪涛的心情我特别能理解,当初苏菲被阎王绑架时候,我同样心急如焚,人在这种强大的压力下如果没法得到舒缓,神经线一定会崩溃的。 “三三,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几个怪人干的?时间、地点好像都挺吻合的。”苏菲坐到我旁边问道。 我摇摇头道:“希望不是吧,如果真是他们的话,就麻烦了,看来还得跟国内寻求帮助,不行明天让云飞带着十虎过来救场,咱们现在这点老弱病残自保都难。想要救人更是扯淡。” 那几个家伙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已经很久没有碰上单纯用眼神就能让我感到威胁的狠角色了。 “其实不必要给国内打电话,东京警视厅就有三个大高手呢,天门和王者是一家。你要是觉得难以启齿,明天我和圆圆、馨然过去腻歪他们一阵子,反正我们都是小女人,宋康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样。”苏菲挽住我的胳膊道:“别发愁了,你这会儿应该先让骡子命令人把机场封锁。几男一女的队伍很好辨认。” “说的对..”我赶忙又拿出手机给骡子打了一通电话。 打完电话以后,我让菲菲先回房睡觉,然后和蔡亮、鱼阳他们又接着眼睛接下来的对策,马洪涛的出现打乱了我们一开始的计划,寻找张思澳的事情就只能暂时搁浅。 将近黎明十分,骡子亲自带着几个手下来到我们的住处,并且带来了商场的监控录像... 1510 脏手套 跟骡子简单的寒暄几句后,我们一块打开监控录像。 视频内容特别清晰的出现在电视画面中,在国内也只有交通岗拍超速,或者闯红灯的摄像头才能拍的这么清晰,画面中安佳蓓穿一身鹅黄色小短裙跟马洪涛手挽手的漫步在小吃街,两人脸上全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安佳蓓的小腹微微隆起,看来真的是有身孕了。 接着安佳蓓跟马洪涛耳语几句什么。马洪涛点点头,朝着另外一头快步跑去,紧跟着先是两个穿着很土的青年慢悠悠的出现在安佳蓓的身后,应该是用什么东西顶住了她的后腰,而后又是三人从安佳蓓的前面冒出来,径直将她给堵住,带头的家伙赫然正是我们之前在肯德基遇上的那个瘦蹩蹩的青年。 “还特么真是这帮人!”我当时就蹦了起来。 骡子咳嗽两声道:“虎哥,我已经安排人把离开东京的短路、车站、机场和船坞都守好了,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肯定能第一时间得到信儿,” “万一这帮人没有离开东京,而是就近找了个地方住下,躲避风头怎么办?”我眯缝眼睛问道,那几个家伙给我的感觉极其的凶悍,如果真是老手的话,肯定不会选择第一时间离开市区。 骡子盯着电视画面打量几分钟后道:“虎哥,那就有难度了,东京下辖二三十个特别区,七八个町,将近几千万的人口,别的不说,单是每天来旅游的外国人就得有几十万,要是没有警方的协助,很难挖出来几个外地人。” “福清堂在哪几个区最有人脉?”我舔了舔嘴唇问道,福清商会在几天前正式解散,并入王者,成为海外的第一堂口。 “江户川区、渋谷区和板桥区都是咱们说了算。”骡子低声回答。 我伸了个懒腰道:“那就先从这几个区开始找起,其他的区一步一步来,警方那头我来想办法,对了骡子,赤军在岛国算个什么档次的势力?” “赤军!”骡子的声调顿时提高,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道:“虎哥,你怎么好端端问起那帮人来?” “没什么,一个朋友刚好跟他们首领认识。”我随口敷衍道。 骡子抽搐两下鼻子,表情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赤军不是帮派势力,但在绝对家喻户晓。连三口组轻易都不愿意招惹,那帮人邪门的狠,既没有固定的地盘,也没有任何灰色收入。甚至都不知道下属到底有多少人,可是每回有个什么爆炸案或者官员刺杀案,他们都有份参与,前几天东京中央银行被劫你知道这事么?” “不知道。”我摇了摇脑袋。 骡子压低声音道:“据说就是赤军干的。中央银行金库被洗劫,好像损失了将近五亿美金,尽管上层封锁消息了,但东京稍微有点实力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五亿美金?”我玩味的梭了梭鼻子。第一次龙田一郎跟我见面时候,提到希望金融街帮他洗钱,本金好像就是五亿美金,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骡子说的那笔钱。 敢洗劫中央银行,并且事后表情轻松的跟我谈合作,这个赤军的实力可见一斑。 “虎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没什么意外不要去招惹赤军的人,那帮家伙说好听点叫野党,其实就是一帮反政府武装,跟很多恐怖势力都有往来。据说打家劫舍、坑蒙拐骗什么脏事都干。”骡子心悸的劝阻我。 我笑了笑道:“你和赤军的人有过往来么?” 骡子摇摇头:“没有,赤军很少和本土势力打交道,我也是听人说的。” “捕风捉影的话以后还是少唠点吧,行了!你安排手下抓紧时间找人。被绑架的女人是我一个关系莫逆的姐姐,一定要用点心,另外她也可能成为你鱼跃龙门的契机。”我咧嘴坏笑道,虽然我很反感走毒贩药,但只是针对我们本国,如果金三角的药品远销岛国,那就另当别论了。 “哦?虎哥什么意思。”骡子不解的问道我。 我拍拍他肩膀道:“先前你不是一直在抱怨,没办法跟金三角直接搭上线,只能高价从一些药贩子手里买些劣质品么?这个女人可以帮到你,如果在救她的事上你足够卖力,我敢担保你收获的财富绝对超过一百条、一千条商业街的保护费。” “她是金三角的人?”骡子哑然失色。 我神秘莫测的笑了笑道:“而且不是一般人,她能替昆西当一半的家。” “我明白了。”骡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狂热,急急忙忙的起身道:“虎哥,那我先去安排了。” 等骡子离开后,我沉思半晌,翻找出来之前龙田一郎给我的名片。拨通他的号码,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三点半了,我估摸着他应该睡了,刚准备挂断电话,不曾想那边居然通了。 电话那头,龙田一郎夸张的吧唧嘴:“嗨,我的朋友!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好消息分享么?”听声音挺噪杂的。估摸着这家伙应该正从哪个夜场里狂嗨。 “方便说话么?”我轻笑着问道。 “稍等。”龙田一郎沉寂几分钟后,环境变得安静起来,他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今天一个同事过生日,所以玩的有点疯,让赵先生见笑了,不知道赵君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龙田先生真是个千面观音啊,堂堂赤军首领现实中扮演的角色也是活灵活现,我没啥大事儿,就是问问你咱们的合作还顺利么?”我乐呵呵的问道。 “贵帮在石市的实力毋庸置疑,您的手下也是个精英,进展一直特别顺利,如果速度能够再加快一些就好了,我急需采购一批军备。”龙田一郎叹了口气。 “需要军备啊?”我佯作诧异的提高嗓门:“你说巧不巧,我国内的老板,刚好近日要给我送一批军备过来,清一色的军队制品。钢印什么都清晰可见,虽然数量不多,但是绝对质地上乘,杀伤力嘿嘿嘿...” “哦?赵先生的老板?您说的可是京城的大户罗家?”龙田一郎当时就来了精神,急不可耐的冲着我问道:“赵先生是否愿意割爱,价钱方面好商量。” “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吧唧两下嘴巴道:“既然龙田先生急需要,那等货送来以后,就直接送给你们吧,谁让咱们是朋友呢。” “送给我?”龙田一郎的嗓门再次提高,就跟被谁踩着尾巴似的。 “对啊,无偿送给龙田先生,不过我提前声明哈。我的这批军备只送给龙田一郎,我可不认识什么赤军。”我不漏痕迹的提醒他。 “哎呀,赵先生绝对是我们赤军..不对,是我龙田一郎的救命恩人。我欠赵先生一份天大的人情,如果以后有需要到我的地方,赵先生尽管言语。”龙田一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看的出来很是激动。 “哈哈。咱们是朋友嘛,不需要客气,好了不耽误龙田先生跟同事嗨皮了,有什么好消息咱们提前沟通,我一个姐姐走失了,我得抓紧时间去找人,先撂了啊。” 挂断手机以后,我抓了抓侧脸,点燃一支烟,盯着袅袅升起的轻烟,我叹了口气后,又拨通了罗权的号码,把这边的事情和罗权实话实说的复述一遍,完事静等我权哥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和猜测的后果差不多,罗权暴躁的破口大骂:“你真是他妈要疯啊,居然当起了军火贩子了,还尼玛跟赤军合作,你怎么不找本拉灯谈谈呐?” “那不是联系不上嘛,我权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跟他们走的太近,更不会允许他们出现在咱们国内,这是我给你保证。”我朝着罗权发誓道。 “扶持赤军打压岛国,算起来也算是大功一件,只是这事儿绝对不能外传,否则势必引起两国纠纷,如果有人要查的话...”罗权思索几分钟后,欲言又止的出气。 “如果有人查,事情最多停留到我这里,再往上一片空白!”我深吸口气笑道:“你只要高高在上,我就能万年不倒,道理我明白,真出事儿话,我会一力承担。” 罗权感慨的叹气:“辛苦了兄弟。”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演的戏码,我和宋鹏他们不同,我要扮演的就是你的脏手套,干些不干不净的事儿,同样收获巨大的利益。”我无所谓的撇嘴笑道... 1511 爱情啊爱情 这个世界是阶梯形的,不管你身处何种位置,有多少钱,背景有多厚,只要你往上仰头总会看见屁股,往下俯身也总能看到脸,我们一直都在兢兢业业的往上爬,渴望能够看到更广阔的天空,可现实却告诉你,还得老老实实的窝着。所以做人最重要的是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定位。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只要豁的出去就肯定可以博个只手遮天,当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我明白了很多,也甘心情愿的依附罗权这棵大树,在罗权的团队里,我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脏手套”,干最脏最见不得光的事情,获取最大最饱满的利益,有时候也会觉得很委屈,可是细细想想又没什么可抱怨的。 罗权叹了口气道:“三子,其实我挺心疼你的,表面上玩世不恭,实际比任何人都要敏感,嘴上经常说的无所谓,关键时刻为我挺身而出的那个人总是你,你比我有担当。” 我舔舐两下嘴唇,故意装作轻松的语气:“行了我权总,别特么给我戴高帽子,每次你一捧我臭脚总鸡八又有脏活让我干,小爷不上你的套,今天你就说破天,我肯定也啥事都不接。” “你快滚你大爷的吧,你拿老子当成啥人了,跟你掏心窝子唠两句,你还蹬鼻子上脸是吧,臭傻逼,自己多注意,早点完事早点回来,我不可想给你摆庆功宴的时候你丫缺胳膊少腿,就这样吧,老子忙着写述职报告呢。”罗权立马咋咋呼呼的跟我叫吼了两句。 “又升职了吧?”我坏笑着问道,自打从金三角回去以后,罗权晋升的速度就跟坐下小火箭似的“蹭蹭”往上蹿,虽然现在属于可有可无的闲职,但是扛不住人家一个劲地的蹦跶啊,如果能够再把周泰和扳倒,我都不敢想象我权哥能飞多高。 “没升职,只是平调,从连队后勤平调到团部去了,嘿嘿..”罗权得意的咧嘴笑道。 “滚犊子吧,你特么还要不要点脸了,从喂猪的变成领导司机,你说有区别没?真拿爷当傻子糊弄呢。”我简直无力吐槽这个装逼犯,撇撇嘴道:“权总你好好混吧,底下还有很多兄弟指着你呢。政治圈的勾心斗角兄弟帮不了你啥,但是朝野外的刀光剑影有我呢。” 挂掉电话以后,我倚着沙发,长长的舒了口气,揉捏着酸胀的太阳穴琢磨应该怎么处理安佳蓓的事情。 猛然间。杜馨然的房间门开了,她套一件松松垮垮的粉色睡衣从屋里走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皱眉问我:“你怎么还没睡呢?” “睡不着,一屁股饥荒。”我苦笑着点燃一支烟。 “欠谁钱了?欠多少?”杜馨然坐到我身旁,一股淡淡的幽香顺势扑鼻而来。可能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她脸上带着一股子星眼朦胧的懒散,看起来格外的诱惑,我不自觉的朝着她胸脯多瞧了两眼,贱嗖嗖的搓着手掌。吧唧嘴巴。 “不用装腔作势的扮鬼样,我让你摸你敢碰不?”杜馨然傲然的昂了昂脑袋,丝质睡衣往下微微滑动一点,盯着她精致的锁骨和香肩打量半晌,我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暗道一声,真特码是个性感妖娃。 猛不丁跟杜馨然的眼神交汇在一起,我心虚的转了转脖颈,讪讪的笑道:“嘿嘿..不欠谁钱,但是欠一大笔人情债,愁得不知道应该怎么还,对了,你咋这么早就起来了呢?” “上厕所呗,难不成还准备起来跟你聊天啊。”杜馨然将自己的睡衣拉起来,冲我歪歪嘴:“其实没什么可愁的。人情债人情还,只要竭尽全力,谁都不是瞎子,可能会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帮忙还是假意敷衍。” “找人这事儿,我就算全力以赴。别人也看不出来啊。”我叹了口气。 “那你也不能这么整宿整宿的不合眼吧,你不睡觉也解决不了任何法子,去休息一会儿吧,说不准一觉醒过来就有消息了呢,你这样熬着,除了能让担心你的人更担心,别的啥也干不了。”杜馨然伸了个懒腰,像是小猫似的驱赶我:“快去歇着吧。” “你属于担心我的那类人群不?”我挪揄的笑道。 杜馨然撇撇嘴,一副不爱搭理我的模样:“你自己想呗,不能你扯那么多了,你要是缺钱的话,我来想办法,缺人,只能自己想辙,杜家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谢啦。”我朝着杜馨然抱拳道。 “哼。”杜馨然撇撇嘴:“不用谢,我纯属自己作,等攒够了失望,我就离开,不对!我也不会离开,我是念夏的干妈。不过等我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一定会邀请你给我当伴娘,你可欠我不少人情呢,到时候一定不会拒绝我吧?” “噗..”我刚刚起身准备回房,听到她的话,差点摔个踉跄,最毒妇人心,要么说这女人要是狠起来,基本上就没男人啥事了。 我回到房间,苏菲已经起来了。正抱着双腿倚靠床头发呆,见我进门,她才从那副呆滞的模样中缓和过来,揉了揉自己脸颊,微笑着问我:“事情有进展吗?” “还没有,看看今天骡子怎么说吧。”我枕在苏菲的腿上,迷惑的问她:“你刚刚想什么呢?我看你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 “没什么,我哥刚刚打电话说,她准备下个月跟韩沫结婚了,问咱们有没有时间过去。”苏菲押了口气道:“时间过的好快啊,转眼间我哥都快结婚了。” “咋了?伤感啦?”我从苏菲的脸上啄了一小口,笑嘻嘻道:“你不会有恋兄清洁吧?” “滚蛋!”苏菲一把推开我,抓起枕头就砸我,一边打一边骂:“人家只是在想连我哥都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够...” “啊?媳妇你也想结婚了啊。”我攥住苏菲的手腕温柔的问道。 “你说呢?”苏菲斜楞眼睛瞟视我两下,甩开我的拉拽,叹口气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想,算了,不说这些了。等你什么时候相通了再说吧,我去给准备点早饭。” 一瞅祖宗不高兴了,我赶忙劝阻:“媳妇,结婚其实不就是一张纸嘛,你看你咋还说翻脸就翻脸呐,大不了咱们回去也领一张纸不就完了嘛,别生气行不?” “咱们一路走来有多坎坷你不清楚么?你觉得我真的是在乎那张纸么?算了,你看来还是个孩子,你根本没长大,也根本不知道我最想要的生日礼物是什么!”苏菲越说越急,干脆“咣”的一下摔门离去。 都说女人的脸是六月的天,这话一点不扒瞎,我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大清早的苏菲就给我整这一茬子,我发现自打来东京以后苏菲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大了。只要稍稍有点不如意就翻脸。 她生气,我其实更郁闷,烦躁的点燃一根烟,倚靠着床头大口大口的嘬了两下,冷静了几分钟后。我躺下身子打盹,看起来我和苏菲认识很多年了,风风雨雨经历的也不少,可实际上我俩并没有长期相处过。 过去总是在思念彼此的臆想中度过,所以能想到对方的全是优点。这次来东京,我们就像过日子似的生活了这么久,一下子双方的不足和缺点全都暴露出来。 一根烟抽完,苏菲“咣”的一下又推开门,脸色铁青的盯着我:“赵成虎你真的变了,过去咱们只要一发生矛盾,你都会抱住我,说声我爱你,哪怕我再暴躁,也会瞬间熄火,现在你连一句爱你,都舍不得说了,呵呵...” “不是,媳妇你听我..”我坐起来刚要解释,她又“咚”的一下狠狠磕上房门。 “算了,谁让咱是爷们,一会儿睡醒了再出去给姑奶奶赔个不是得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叹口大气:“爱情啊爱情...” 爱情是件简单的事情,可是一路深爱到底却无比的艰难,两个人的旅程,男人和女人都认为自己在这场爱情中付出的远比得到的多,长久以往过去的善解人意会慢慢变成如今的各种嫌弃,很多时候兴许并没有什么矛盾,我们只是欠缺对方一句简简单单的爱你。 我刚躺下,呼噜都还没来得及打出来,房间门就被人重重拍响了... 1512 兄弟,抱一下! “谁啊!催鸡八魂呢,操!”我不耐烦的低吼一声,但凡是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起床气,尤其是刚刚进入梦乡就被人给喊醒,那种感觉恨不得杀俩人泄恨。 蔡亮的声音传了进来:“三子是我,有急事跟你说!” “进来吧亮哥。”我深呼吸两口,竭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混乱套了条裤衩子,盘腿坐了起来。 蔡亮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走进屋里,小男孩浑身脏兮兮的,手上捧着一大簇鲜花,东京街头随处可以见到这样的孩子,越是发达的国度贫富差距越是悬殊,有富的走道丢两千块钱都不带弯腰的横主,也有穷的靠捡面包屑过活的贫农。 “啥意思啊?”我不解望向蔡亮。 蔡亮指了指旁边的小男孩道:“刚才这孩子来敲门,说是有人托他给咱们送张小纸条过来,我看了眼纸条内容,上面就一个地址,所以寻思带给你看看。” 说着话蔡亮将纸条递给我,上面的字迹极其潦草,模模糊糊可以认出来写着“新宿区五道街362号”,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字。 “这地址是干啥的?”我皱着眉头看向蔡亮问道。 蔡亮摇摇头:“这孩子应该也是个中国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流落东京街头的,我刚才盘问了他半天,他一问三不知。” “可以听懂我的话吗?”我竭力做出温柔的表情,盯着小男孩问道。 男孩长得浓眉大眼挺招人喜欢的,特别是一双眼珠子,黑白透亮,显得格外的灵动,就是体格子格外的偏瘦,皮包骨肉,站在原地身体都微微有些打摆,让人看着心疼。 他怯怯的点点头,身体不自觉的往蔡亮的身后躲了躲,估计是看到我满脊梁的青色纹身,有些害怕吧。 “给你纸条的人长什么样子?”我接着问道。 男孩再次往蔡亮的背后藏了藏,稚嫩的出声:“他长的像你那么高,戴个帽子,脸上还有口罩,让我把纸条交给你们,给了我七美金,他说只要我把纸条给你们,你还会给我七美金。” “七美金?”我费解的看向蔡亮,他也同样摇摇头。 “给你纸条的人还说什么了吗?”我蹲在男孩的面前问道。 男孩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没有了,老板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您可不可以把酬劳付给我,我还要到街上去卖花,谢谢好心的老板。”男孩估摸着也看出来我说了算,连连朝我作揖。 “好,亮哥待会给孩子拿十美金吧。”我冲着蔡亮使了个眼色,完事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跟踪他”的短息发给蔡亮,蔡亮点了点脑袋,带着男孩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男孩冷不丁停下脚步,回头朝着我说道:“老板,我答应雇主只收十四美金,您给我七美金就好,谢谢好意啦。” “嗯?”我意外的打量男孩两眼,随即朝着蔡亮摆摆手。 在我印象中这类小乞丐应该都属于见钱眼开的类型,没想到这孩子还挺有原则的,等他们出门以后,我拿起那张小纸条又仔细打量了几眼,始终没发现任何端倪。 “新宿区五道街362号!”我慢条斯理的念着纸条上的字迹,到底是什么人传递的信息,这地方又藏了什么人? 反正睡不着了,我干脆爬起来走出房间。 客厅里,鱼阳正蹲在茶几的旁边,翘着兰花指笨拙的按笔记本电脑,白狼从边上伸直脖子瞅着,时不时评头论足几番。 “你俩干啥呢?”我好奇的凑过去问道,看到电脑屏幕上满是不堪入目的激情的动态小图片,鱼阳眼巴巴的望着我问:“做网站主页呢,对了三子,蠢蠢欲动的蠢是不是嘴唇的唇。” “知道还问个鸡八,就是嘴唇的唇,妈蛋的,你语文是自学的吧?”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冲着他撇撇嘴道:“你俩别穷忙活了,到这个地址去看一眼到底啥情况,到地方以后,你们先别进去,从附近花钱雇俩人踩踩点。” “我这儿干正事呢。”鱼阳撇撇嘴,一脸不情愿的起身:“分分钟上万的买卖让你给搅黄了,今天说啥你也得让骡子给我安排一个拍摄基地,不然我就特么罢工。” “罢呗,待会我让骡子帮你买张回国的机票,你回去慢慢罢。”我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问:“三位姑奶奶去干啥了?怎么静悄悄的呢?” “到机场去了,说是接尊财神,孙子陪着一道呢,不会出事。”鱼阳从裤裆上抓了一把,撇嘴道:“自打有了办网站的念头以后,我四处搜集素材,最近营养有点跟不上了,中午咱们下馆子呗?” “先去办正事,回来我给你炖一锅王八汤补肾行不?”我鼓着眼珠子瞪向他。 两人这才快步离开,一瞬间偌大个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百无聊赖的看了眼鱼阳先前摆弄的电脑,随便点开一个视频浏览了一会儿,还别说真有点“带色网站”的意思了。 看了半部激情片子,我寻思再浏览下去肯定得上火,这才赶忙刹车,起身伸了个懒腰:“算了,出去买点菜,中午给姑奶奶做顿好吃的,只当是抵罪了。” 我前脚刚离开房门,宋鹏后脚就打过来电话。 “咋地了鹏仔?”我爽朗的问道。 “虎哥,俺们待会就离开东京了,咱班长说如果你被人欺负了,随时电联,保证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增援,他还让俺告诉你一声..”宋鹏慢吞吞的说道。 话刚说到一般,电话就被姜扒皮给夺了过去,姜衡操着粗犷的嗓音训斥:“小逼崽子,你记住了!雷蛇六班没孬种,谁特么让你下不来台,你就让他上不去场!” “是,班长!”我立时间把腰杆挺的笔直,尽管知道那头的他肯定看不到,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情绪。 打完电话,我一个人跟个家庭妇男似的绕着附近的菜市场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我被人坑的真是头破血流,简单的买了几样青菜、半斤五花肉,花去足足二百多块钱。 走回家的时候,我才想起来答应鱼总的王八汤还没搞定,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市场转了好半天,结果愣是没找到卖海鲜的,最后只得从一个花鸟市场买了几只绿毛龟提着回去。 回到家,苏菲她们几个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上叽叽喳喳的聊天,一个穿件深灰色西装,身穿有些臃肿的青年正坐在沙发跟前,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鱼阳那台笔记本键盘。 “咦?这位是?”我提着两篮子青菜,迷惑的问道。 “哼!”苏菲白了我一眼,转身就走回了房间,把我弄的好不尴尬。 本来正伏身打电脑的青年猛然站了起来,神色激动的看向我:“三哥,你不认识我了!” 这家伙长得肥嘟嘟的,又白又胖,显得很是富态,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边框的方形眼镜,几乎是蹦跳着蹿到我面前,激动的拉住我胳膊,指着自己出声:“三哥,是我啊!田伟彤,老实蛋呐。” “呃?铁子,你真特码挑战我的记忆力,几年没见你咋胖这个逼样了。”我将手里的菜篮子放到地上,同样兴奋的从他脸上来回打量,现在的老实蛋哪里还有当年在学校时候的青涩模样,不管是眼神还是嘴角的微笑,都带着一股子商人才有的职业性。 “三哥,你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回好几趟崇州市,都没舍得跟我见面,你是真放心我啊,都不怕我把你辛辛苦苦赚的那点家产给败光了,要不是大嫂经常给我通电话,我都怀疑你还在不在人世了呢。”田伟彤手脚无措的眨动两下眼睛,伸手快速从镜片底下抹了一把。 “真尼玛不会唠嗑,来吧兄弟,抱一下!”我张开双臂跟田伟彤重重的熊抱在一起... 1513 攻城掠地 我本来想要正儿八经的跟田伟彤拥抱一下,谁知道两手居然没有合抱住他的腰,调侃道:“老实蛋不是哥埋汰你哈,你真得减减肥了,你瞅你现在瘦的哪还有半点猪样。” “没辙啊,在崇州市,每天不是跟柳志高喝酒就是陪着赵杰四处应酬,顿顿的生猛海鲜。现在我想吃点青菜豆腐都跟过年似的,上个月去医院体检,医生告诉我得了重度的脂肪肝,幸亏嫂子把我喊出来,不然我真怕自己有一天猝死在饭桌上。”田伟彤摸了摸满是肉褶的后脑勺,唉声叹气的撇嘴。 “这逼让你装的,我都不知道该咋往下接话了。”我舔了舔嘴唇坏笑:“想吃素的是吧?门口的花池子里有草,要不待会我让你嫂子帮你清蒸一碗,你兑水喝。” 社会真的是最好的学校,可以把方形磨成圆形,可以将人的棱角全部斩去,现在的田伟彤跟过去简直判若两人,嘴角上扬的微笑浑然天成,不管是说话还是喘气都保持的很完美的弧度,让人感觉就是一尊笑呵呵的弥勒佛。 被我一阵调侃后,田伟彤面不改色的岔开话题道:“对了三哥,我瞅你电脑好像中病毒了,浏览器里全是那种网站,刚才帮你查杀了一下,现在运行速度杠杠的。” “你把电脑上的带色网站全都清除了?”我顿时瞪大眼睛。 田伟彤点点头道:“对啊,干干净净的,光是开机速度就提升二十多秒呢。” “老实蛋,你现在的扛击打能力咋样?”我眨巴眼睛问他。 田伟彤摇摇头:“从学校出来以后,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架,也没有被别人打过,不知道抗击打能力咋样,怎么了三哥?你和谁有矛盾吗?是不是缺人干仗啦?没事,我愿意身先士卒!” 田伟彤一边说话,一边松开自己的领带,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个时候,鱼阳和白狼正好也从外面走回来。 “三哥..”白狼冲着我出声,我朝着他摇摇头,使眼色道:“跟我到厨房说。” “老实蛋你先从客厅做个热身,我给你整点吃的去,吃饱喝足不想家,鱼总刚刚老实蛋帮你修理电脑了。”我坏笑着拍了拍他肩头。提溜着蔬菜和几只绿毛龟钻进了厨房。 没多会儿白狼钻进厨房,冲着我压低声音道:“那个地址我和鱼阳刚刚去转悠了一圈,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地生活垃圾。看架势应该是今天刚搬走的,我打听过周围的邻居,原先住了七八个成年男人。” “什么身份?”我边择菜边低声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鱼阳刚刚让骡子帮忙去打听了。不过我得到一个信息,对方有一个是哑巴,大概五十多岁,你说该不会真的是哑巴..”白狼凑到我跟前声音很轻的说道。 我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干笑道:“如果真是他的话,那我知道报信的人是谁了,扈七!妈蛋的,我特么真傻,这么明显的提示都没猜到,七美金、七美金..唉!” “三哥,要不我待会再到附近去查一下?”白狼问道我。 我摇摇头道:“不用了,那帮逼既然已经转移地方了,说明肯定是有所觉察,轻易不会露出任何尾巴,待会吃完饭你到东京警视厅去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文锦或者宋鹏。人家是专业的,找人比咱们更在行。” 如果是刚开始来东京的时候,得知哑巴竟然从自己眼前溜走,我肯定会暴跳如雷。那会儿每天做梦都想的事情就是抓到哑巴,完事早点回去交差。 随着我俩明争暗斗这么多次以后,我的耐性也被他彻底磨砺出来了,我想的很痛彻,即便跟哑巴面对面又能怎么样,我又干不过他,最后还得依靠天门的大佬们冲锋陷阵,我就留在后头捡点残渣剩饭就好。 不过扈七居然能通风报信,还是很出乎我意料的,也足以说明几个问题,首先扈七没有被限制住自由,其次就是哑巴最近一直在以本来面孔示人,最后一点至关重要扈七赢得了哑巴的短暂信任,不然不可能有机会让小男孩递纸条,想到这儿我微微有些亢奋,说不准扈七真能成为我们抓捕哑巴的一支奇兵。 猛然间客厅外传出鱼阳的一声咆哮:“田伟彤。我槽你大爷!” 接着就听到“噼里啪啦”一阵摔杯砸盘的声音,白狼刚打算出去一探究竟,我摆摆手道:“让他们闹,打是亲、骂是爱,真兄弟都是揍出来的。” 白狼怀疑的盯着我上下打量:“三哥,我瞅你笑的为啥那么不自然啊,该不是有啥猫腻吧。” 我瞪了他一眼道:“别扯淡,我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嘛。你会煲汤不?抓紧时间给我鱼总把那几个王八炖了补肾。”心里暗暗嘀咕,老实蛋让你丫给我冒充装逼犯,大哥们从外头风餐露宿还啥也没说呢,你特么天天跟市委领导吃饭都嫌腰疼。 其实这些都是次要,我最重要的还是让田伟彤更快的融入我们这个圈子,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在崇州市兢兢业业的为我们赚钱,跟这帮兄弟走动的极少,要是长此下去,和我们之间势必产生隔膜,如果他能够跟鱼阳干一架,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所谓不打不相识,打一场架、再喝一场酒,那情分基本上就出来了。 我和白狼慢悠悠的从厨房里准备午饭,外面的鸡飞狗跳声一直没有停止,苏菲这帮姑奶奶是真沉得住气,既没人拦架。也没有人过来帮我们分担一下做饭的重任,我都懵逼,怎么一夜之间从“妇女之友”变成“雌性公敌”。 两个多小时后,我和白狼端着几碟勉强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从厨房出来,结果外面的景象简直让我跌破眼镜,鱼阳正盘腿坐在地上,一眨不眨的看着墙面,安静的一逼,墙上不知道啥时候多出来个投影仪,正播放着黑道教科书《古惑仔》,刚刚我们从厨房里听到的打斗声正是从边上的音响里传出来的。 而苏菲、杜馨然和陈圆圆正跟田伟彤围在茶几旁边激烈的讨论着什么,田伟彤满目认真的摇头:“大嫂。你说的根本不成立,首先咱们不知道东京这边圈地的价格是多少,其次大规模圈地只能引起本地地产商人的警觉,到最后咱们的投资全都打水漂。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忽视了岛国人排外的心理。”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苏菲满脸不服气的问道。 田伟彤微笑道:“我认为咱们只圈一小片地,就在东京最繁华的新宿区占,不论多高的价位。咱们都先买下来,然后联系国外的一家比较出名的建筑队,最高规格的盖楼,建成以后,只需要略微宣传就可以人尽皆知。” “然后呢?”几个女人全都好奇的问道。 “然后,咱们先以低于市场价位的价格便宜的卖几套出去,让入驻进来的人自己打广告,告诉亲属朋友,里面的设置如何高档,房子住的如何舒适。”田伟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儒雅的笑道。 “然后咱们再趁机涨价吗?”苏菲眯眼问他。 田伟彤摇摇头:“那是最下乘的手段,我的意思是卖几套出去以后,咱们就收盘不卖了,一间房子都不往外放,这个时候咱们再安排人悄然无声的收购几家小型的地产公司,开始疯狂的涨价,把他们手里的房子涨到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人们的第一心理是什么?是我们疯了..” “对!”杜馨然点了点头。 田伟彤接着道:“任何事情都经不起一传十、十传百,房价要涨的风声一个人两个人说,不会有人恐慌,但人人都在传的话,就可能变成真的,到时候咱们可以再花很少的钱,从网上买一些枪手,大肆宣传房价要涨的信息,这个时候我们再正式开盘,一些边边角角的垃圾房子都卖令人发指的程度,咱们的房价还不是漫天要价么?” “厉害!”几个女人一齐朝着田伟彤翘起大拇指。 我和白狼也异口同声的夸赞。 田伟彤含蓄的笑了笑:“这只是咱们祸乱东京房价的第一步,我来帮着三哥攻城掠地....” 1514 春天在哪里 对于经济学我就是个门外汉,但是挣钱不挣钱还是可以听明白的,眼瞅着田伟彤滔滔不绝的将自己想法跟三女说出来,我也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叫好。 “三哥,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田伟彤笑着问我。 我笑着的将几盘黑糊糊的菜摆到桌上道:“术业有专攻,这事儿我没发言权,你跟你嫂子她们商量着来就成,咱们先吃饭。感受一下你三哥的热情。” “哥,你这是炒的啥玩意儿?土坷垃炖石子嘛..”鱼阳从地上爬起来,撇撇嘴道:“一看到你做的饭,我就有减肥的冲动,要不明天还是让嫂子和圆圆做饭吧。” “别急啊,小白去把咱的硬菜端上来。”我冲着白狼招招手。 白狼迅速跑进厨房,抱着一大盆汤跑了出来:“鱼总,你看看三哥对你多好,特意给你煲了王八汤,快好好补补吧。” 鱼阳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高兴的几乎快要哭出来:“三爷,菜炒不好我不怪你,毕竟你一年颠勺的次数在那摆着呢,可特么你用凉水给我泡俩绿毛龟是啥意思?这龟滑的比他妈我都欢实,咋地?你准备让我生吃啊。” “诶我去,刚才忘记开火了。”白狼内疚的拍了拍脑门。 一盆的清水,里面飘着一些花椒大料,几只绿毛龟自由自在的滑翔。 “咳咳..我是想告诉你,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那啥..咱还是吃菜吧。”我尴尬的一笑,招呼大家坐下。 陈圆圆颦眉瞧了半天,鼓足勇气抓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黑渣放到嘴里,接着“呕”一声吐了出来,咳嗽连连的喃呢:“砒霜好像就是这个味儿吧。” “...”我一阵无语。 “算了,咱们还是出去吃拉面吧,我跟你们说哈,岛国的拉面特别有劲道,咱们家旁边就有一间拉面馆。”我心虚的抓了抓头皮,好不尴尬的率先往出走。 中午饭,我们就从附近的一家拉面馆凑合过来,期间田伟彤又和苏菲她们聊了很多细节,我也听不懂什么逆向心理是啥意思,但看几个人的表情应该都挺胸有成竹的,干脆就闭嘴没出声。 吃罢饭,我冲着田伟彤问:“老实蛋,你打算什么时候挂牌正式成立公司?” “不急三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这才刚过来,压根不清楚这头的地产商都有什么猫腻,等我这几天熟悉一下行情。先去本地找几家规模较大的公司打几天散工再说。”田伟彤边说边摆弄手机不知道在查询什么。 “能行不?”我关心的问道。 田伟彤笃定的打了个响指道:“生意经生意精,都得踩着生意学成人精,高层只是负责出谋划策,其实根本不懂具体数据。底下办事的人才最了解行情的,放心吧,给我点时间,这几天我先帮着鱼总把传媒公司弄起来。” 我皱了皱眉头道:“别跟着他瞎扯淡。办正经事先。” 田伟彤满眼正经的看向我道:“三哥,鱼总这个创意绝对值千金,随着网络的普及化,手机、电脑会越来越成为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过去聚会大家吃饭喝酒,现在的人你看看,是不是各个捧着手机聊天看新闻,他这个公司如果搞的好,说不准比咱们横扫岛国房地产都来钱。” “有那么悬嘛,我就很少玩手机。”我有些不信的撇撇嘴。 田伟彤微笑道:“相信我吧三哥,这块现在还处于萌芽阶段,只要稍稍加以投资。咱们就能拔得头筹,收获绝对可以令你咋舌。” 鱼阳是个不着调,所以我一直对他的话不理不睬,可田伟彤如果说可行。那说不定这买卖真能成,我将骡子的手机号给了田伟彤,摆摆手道:“随便你们吧,有什么需要,给这个人打电话,就说是我的意思就好。” “诶我去,老实蛋!我尼玛谁也不服,就服你!”鱼阳立马亢奋的蹦了起来,冲着田伟彤翘起大拇指:“你说肯定能让三子支持我的创意,一开始我还觉得吹牛逼,现在真心服了。” “哈哈,那是鱼总的思维好,跟我没啥大关系,走吧,咱们先去选场地。”田伟彤捏了捏鼻子头,招呼鱼阳一块起身。两人勾肩搭背的一起离开面馆。 “春天在哪里啊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小姐姐的裙子里,那里有黑草啊那里有小溪...”鱼阳恬不知耻的哼着小曲回头冲我们摆摆手:“以后记得叫我鱼百万哈。” 目送这对怪异的组合慢慢走远,我会心的笑了,之前我还以为田伟彤很难融入我们这个小圈子,现在看来真是我多虑了,一个可以在崇州市上层社会玩的游刃有余的成功商人确实懂得应该如何跟身边的每个人打好交道。 “大美女,下午有时间吗?我想约你..”我朝着苏菲贱嗖嗖的笑道。 苏菲白了我一眼。冷哼:“没时间,我得和馨然、圆圆一起做策划。” “那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嘛。”我心说姑奶奶怕是还没消气,赶忙又搬起椅子往她跟前挪了挪。 苏菲嫌疑的把往旁边靠了靠,斜楞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好好的活着就是给我们做贡献。” “我...”我语塞的张了张嘴,原本的好心情瞬间化作乌有,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见我尴尬的不行,白狼主动站出来解围:“大哥,我有点事情跟你聊,方便不?” “走。”我毫不犹豫的起身,带着白狼走出面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朝着孙至尊嘱咐:“保护好你嫂子哈,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我们房子的周围有一个很小的公园,我郁闷的坐在池塘旁边,往里面丢石子,都不知道到底招惹到姑奶奶了。她现在瞅见我就一脸的苦大仇深,白狼蹲在我旁边,轻声道:“老大,你是不是觉得特懵逼?根本不知道菲姐为啥会跟你甩脸?” “可不呗,她这气生的有点太莫名其妙了,我都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我烦躁的点燃一根烟。 白狼抓了抓头皮,笑着道:“我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哈,我觉得菲姐就是想跟你结婚了?还在国内的时候,我和洪鸾负责保护菲姐,跟她接触也最多,有好几次我们一起路过婚纱店的时候,菲姐都会站在橱窗前凝视很久。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我估计她就是想要披婚纱、戴钻戒。” “结婚也不是现在呐,最起码得回国以后,再说了。我又没说不跟她结婚,她看看她这两天跟作妖似的,干啥都看我不顺眼,擦得!”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渍。特别无辜的叹了口气。 白狼笑着道:“女人心,海底针!真要能让男人都猜透,那两口子就不会发生矛盾了不是?咱们永远不可能知道对方心里想啥,我觉得哄她开心其实很简单,不如你待会回去主动跟她提结婚,你俩肯定有聊不完的话题...嗯?三哥你快看!” 说着话,白狼突然站了起来,表情严肃的伸手指向公园的栅栏外面推了推我胳膊道:“那个人..” 我顺着他的指头望过去,见到一个年轻小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神色匆匆的从公园外面的街道走过,那家伙枯瘦如柴,头发带点营养不良的枯黄,八字眉单眼皮,两侧的颧骨很高,脖颈处的血管清晰可见,正是上次我们在肯德基见到的那伙人的头领,也是绑架安佳蓓的元凶。 “是他么?”白狼不确定的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脑袋,压低声音道:“跟上他!” 我俩快步从公园里出来,吊车尾似的远远跟在那个青年的身后,青年应该是出来买什么日用品,手里的塑料袋全是一些毛巾、牙刷之类的东西,那家伙很小心,几乎走几步都快下意识的回头扫视几眼,幸亏我们距离远,不然早就被他给发现了。 “小白,你跟着他,我给骡子打个电话,让他派点人过来支援。”我冲着白狼低声交代,然后装作系鞋带的模样掏出了手机... 1515 谁的队伍? 前面那个男人似乎并没有觉察出来被我们跟踪,仍旧大大咧咧的拎着塑料袋往前走,只不过每走几步都会回头打量几眼,我赶忙俯身蹲下拨通了骡子的号码,让他迅速带人过来支援。 打完电话以后,我和白狼又并肩慢慢尾随在了男子的身后。 “大哥,他好像发现咱们了,速度明显加快不少。”白狼低声道。此刻那男子距离我们大概十多米远的距离,在路过一个转弯的时候,他回了下脑袋,而后变走路为小跑,速度瞬间加快很多。 “不急,只要他没有逃出咱们的视线,就不要紧。”我摸了摸腰后的手枪,冲着白狼低射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待会不要往前冲,有啥事让我先来。” “没事的大哥,这点伤简直毛毛雨。”白狼扬嘴一笑,脸上的伤痕就像是几道裂口似的撑开,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又走了大概二百多米,前面的男子猛然钻进了一条胡同里,一把丢掉手里的塑料袋甩开胳膊狂奔起来,“槽!跑了..”我低吼一声,奋力追了出去。 哪知道前面那个男子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把枪,看都不看,回过头朝着我们“嘣,嘣..”扣动两下扳机,如果不是在告诉奔跑过程中,我肯定会被击中,感觉子弹完全就是擦着我的脑皮飞过去的。 “大哥小心!”白狼猛然跳起将我扑倒,也迅速掏出枪冲着狗日的连续射击两下,我俩顺势滚到一间房子的大门内侧,刹那间沙哑的枪鸣声在胡同里响起。 那个男人特别从容的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不慌不忙的朝着我俩点深,因为他长得实在太瘦巴了,电线杆刚好可以完美的将他整个身子挡住,子弹没法对他构成威胁,我们反而被他的火力给压的不敢冒头。 “朋友,不关自己的事情就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不介意和哑巴一起联手陪你们玩玩!”那个干瘦男子蜷缩在电线杆后面,朝着我们这头“桀桀”的怪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心头猛然一惊,狗日的居然知道哑巴。那就说明肯定他也知道我是谁,慌忙朝着那头喊道。 “呵呵,我不愿意跟你们为难,咱们就此别过如何?”男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阴测测的狞笑了两声。 “哥们,咱俩打个商量怎么样?你把安佳蓓放了,雇主给你们多少钱,我双倍出行不?咱都是爹生娘养的。难为一个怀孕的女人,属实没啥排面,还让同行耻笑。”我眨动两下眼睛,朝着白狼比划了个脱衣服的手势。 “赵三哥。拖延时间的手段对我不好使,你知道喊帮手了,我同样也叫手下了,而且我保证,我的人一定比你先到!我不愿意节外生枝,不代表我怕事,你得明白!”男人一语揭破我心里的小算盘,很淡定的大笑:“我倒数三下,如果你们还敢追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三..二...” “怎么办大哥?”白狼已经把外套脱掉,压低声音问我。 我来不及多想。点点头道:“行动!” 白狼猛然将外套丢出去,枪声顿时乍响,白狼的外套让射穿好几个窟窿,与此同时我也驴打滚似的滚出去。朝着电线杆的地方“嘣,嘣..”开了几枪。 枪响过后,我才发现电线杆后面早已没什么人影,隐约间可以看到一道背影速度飞快的消失在胡同里,敢情刚才那个混蛋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着手撤退了。 “大哥没事吧?”白狼搀住我问道。 “没事,追!”我吐了口唾沫,甩开膀子就往前跑,但是已经晚了很多,等我们追出胡同的时候,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上了一辆“别克GL8”里,而且狗日的还特别嚣张的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朝着我比划出“割喉”的手势。 “草泥马!”白狼抬起手臂就准备开枪,我赶忙拦下他,此刻身处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如果冒失开枪。我们就是往自己身上揽事。 正当我已经打算放弃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Q7“吱”的一声停到我俩面前,“需要帮助么,赵先生?”副驾驶的车窗放下来,一张帅气的脸孔朝着我微笑,居然是龙田一郎。 我没有任何废话,招呼白狼钻进Q7车里,“劳驾追上前面那台GL8!”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朝着龙田一郎出声。心里稍稍有些不满,龙田一郎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巧合,我估摸着赤军的人怕是有在我们住的附近盯梢的,我们的一举一动龙田一郎应该都了如指掌。 可能是猜出来我心里的所想,龙田一郎咧嘴笑道:“赵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刚好过这边办事,没想到还能帮上赵先生的忙,真是我的荣幸,况且赵桑答应赞助我们一批军火,于情于理我都得保证您的安危不是么?” “呵呵..咱们可真有缘分呐。”我眯缝眼睛冷笑两声,此时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我硬是将心里头的怨气给咽了下去。 龙田一郎捏了捏鼻头道:“昨天你我通电话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您的姐姐遭遇绑架,我同样心急如焚,一直都在帮着寻找。不知道您姐姐有消息了么?” “消息就在前面的那辆车上,如果龙田先生能够追上他的话,我会感激您一辈子。”我皮笑肉不笑的耸了耸肩膀,掏出手枪检查还剩下几颗子弹,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骡子打过来的,说是已经带人到了附近。 “龙田先生,我应该让我的朋友到哪个路口堵路,可以确保前面那辆GL逃不了?”我皱着眉头问龙田一郎。 “有几个路口没法汉译,你把电话给我吧,我来和他们讲。”龙田一郎接过我的手机,冲着骡子用日语言语了几句。 打完电话以后。龙田一郎仰头笑了笑道:“坐稳了,我先把他们逼到刚才和你朋友商量好的路段!”话音刚落,他突然踩下油门,一股子巨大的推背感随即传来。我们屁股底下的奥迪车骤然发力,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向前疾驰而去。 在一个十字路口,眼瞅着我们就要撵上那辆GL8,对方突然猛打两下方向盘。拐进了旁边的人行道里,吓得不少行人纷纷尖叫着往两边闪躲,那辆GL8却没有丝毫减速的径直开远。 龙田一郎也准备掉头,结果刚把车头掉转一半,正前方一辆湛蓝色的运货车才刚刚反应过来,像是失控一般,横冲直撞的朝我们撞了过来,无奈之下龙田一郎只得一脚油门冲过交通岗,险而又险的躲开那辆大货车,我们再掉转车头的时候,GL8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呢?车呢?”我焦急的朝着龙田一郎低吼。 “抱歉赵先生,是我计划有误,这次事情我负责,不过你放心,我刚刚已经把GL的车牌号告诉你的朋友了,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抓到他们。” “没什么意外?那现在算意外么?昂?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和那帮人有一腿,就这样吧龙田先生,我希望你让你的手下离我家人远一点,不要逼迫我翻脸。”我冷笑着瞟了他两眼,摔门跳下车去。 我带着白狼下车以后,直接绕进了人行道里,路口差点酿成车祸,估计交警马上就到,我实在不愿意跟警署的人打交道,龙田一郎从车里跳出来,朝着我喊:“赵先生,人是我跟丢的,我一定会再帮你们找出来。” 我没回头,很敷衍的摆摆手,带着白狼加快了脚步,心里琢磨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知道哑巴,也知道我的名字,很明显应该是从国内过来的,枪法很准,经验也挺丰富,他们到底属于哪一支势力?是谁的队伍呢? 1516 鱼总监 我和鱼阳顺着来时的路慢条斯理的往回走,白狼低声道:“大哥,我有种感觉,刚才那个男人好像真的不愿意跟咱们为敌,刚刚在胡同里的时候,他其实可以击伤咱们的。” 之前在胡同我们对射的时候,那男人凭借自己瘦弱的身躯藏在电线杆后面,如果他再坚持几分钟,完全可以将我们的子弹消耗一空,但不知道那家伙是刻意留手。还是着急想跑路,并没有那么干,再有就是他们刚才突然掉头扎进人行道里,那时候如果GL上的人如果朝着我们开枪,我们肯定多少要受点伤。 “不管他想不想与咱们为敌,但是抓了安佳蓓的事情肯定得解决。”我叹了口气,踢着脚下的碎石子喃喃低语:“回去以后不要把刚才的事情告诉菲菲她们,别让她担心。” 回到住的地方,客厅的茶几完全变成了三个女人的办公桌,铺满了图纸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资料,地板上也扔着不少材料,三个女人忙的跟陀螺似的不是翻资料就是做笔记,格外的忘我,时不时低声讨论几句,好像是在商量从新宿区什么地方圈地。 “咳咳,美女们要不要喝点什么东西?”我拍拍手朝着她们笑问。 仨妞谁也没搭理我,恍然没听到一般,仍旧自顾自的埋头忙碌。 “小白,你出去给姑奶奶们买点喝的吧。”我冲着白狼摆摆手,一屁股崴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瞅着完全看不明白的岛国连续剧,我陷入了发呆模式,跟几个忙碌的女人比起来,我越发觉得自己像是个吃软饭的。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骡子打过来的。 “有什么发现吗?”我赶忙问道。 骡子抽了口气道:“虎哥,我的人找到那台别克车了,被丢在江户川区郊外的便道上,车上什么都没有,车子是一家凭租公司的,租车的人用的是假身份。” “那就是没任何发现呗。”我皱着眉头撇嘴,骡子的办事效率真心太低了,身为本地蛇真是什么事情都指望不上他。 “也不是一点发现没有,我手下找到当时租车给对方的业务员,那业务员说对方当时是给他转账租车的,用的是国内一家银行卡,银行卡号我待会给你发过去。”骡子赶忙解释:“国内银行卡好像必须得提供真实身份证吧,虎哥您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啥。” “好,账号发给我吧。”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长出一口气。 跟银行打交道我倒是不犯怵,金融街上最不缺少的就是银行,让他们帮着查询一个户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当然国家的政策肯定是不允许的,不过政策是死的,执行政策的人是活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违法乱纪。 不多会儿骡子把银行卡号短信发给我,我拨通唐贵的电话,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帮我查出来。 等信的过程,我点燃一支烟,盯着三条忙碌的倩影吧唧嘴。人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其实认真起来的女人也相当有魅力。 “能不能出去抽烟,没看我们正忙着呢。”苏菲捏着鼻头,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边训斥我变拿手在脸前面扇风。 “成成成。我滚出去行了吧。”我无奈的吐了口浊气,气呼呼的走出客厅,我发现我现在从苏菲的眼里完全就是一根钉子,不管干啥说啥,她都能找出来不顺眼的理由。一次两次我还能忍,可是老这么下去,我肯定要爆发。 “得嘞,只当是特么来岛国学艺的吧。”我郁闷的蹲在小院的门口,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刚刚升起的怒火又被我自己找各种理由咽了下去,不远千里来趟岛国,啥啥没学会,装忍者的本领我倒是越来娴熟了。 我正闷着脑袋不知道该干点啥的时候,蔡亮揣着口袋走到跟前,轻声道:“你搁门口蹲着数蚂蚁呢?” “我亮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溜了啊,让你去跟踪个小毛孩,你居然消失了一整天。”我仰头朝着他吐槽,蔡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那孩子没啥问题。从咱们这儿出去以后就跑到商业街上卖花了。” “我和小白刚刚碰到绑架安佳蓓的那伙人了,不过让丫给跑了,操特妈的,我现在真是一肚子气,破逼东京城。我是既不认识道,又听不懂人说话,一上街就跟瞎子和盲人差不多。”我烦躁的丢给他一支烟。 “多大点逼事,既来之则安之,刚去石市的时候你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猛如虎么?”蔡亮蹲在我边上,斜叼着烟卷笑眯眯的安慰。 “叔叔..”这个时候突然从街边跑来一大堆衣衫破烂的半大孩子,叽叽喳喳的围到我们旁边。 “这是要干啥呀亮哥?你该不是把人们丐帮分舵给拆了吧。”我咽了口唾沫问道蔡亮。 “叔叔。”早上给我们送信的那个孩子眼泪汪汪的从人堆里挤出来,毕恭毕敬的朝着蔡亮鞠了一躬,手里攥着一圈钞票,我看到他的脑门上裹着白纱布,鼻青脸肿的像是被什么人给打了一顿似的,对这么点大的孩子都能伸出手,可想而知打他的人是得多龌龊。 “叔叔,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小毛可能就没了,你是小毛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人堆里,一个估摸十四五岁,稍微大点的男孩言语清晰的朝着蔡亮又鞠一躬。估计他是这群猴崽儿的孩子王。 蔡亮简单跟我说了说事情经过,早上我让蔡亮跟踪那个小男孩,期间他见到男孩被两个帮派分子勒索,也没有多管闲事,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类似这种半乞讨为生的小孩儿肯定都是被本地一些有名的蛇头控制着,帮他们其实就是害他们。 原本蔡亮都打算离去了,那那俩帮派分子竟然当街拎着棍棒打起了男孩,还要拖着孩子去卖血,蔡亮当时就气不过了,不光现身暴揍了两个垃圾一顿。还强制那俩家伙带他们找到带头的恶霸,一杆枪顶着对方,让他自己去投案自首了,事后蔡亮把男孩送到医院,留了一笔钱。 “不是啥大事儿,你们都回去吧,有家的赶紧回家,没有家的去找找东京的红十字会什么的,你们年龄都这么小,应该好好读书,有本事了将来才不会被人欺负。”蔡亮和颜悦色的朝着十多个孩子摆摆手。 “叔叔,我们都是弃儿,平常就睡在桥洞和车站,靠拾荒和卖花卖烟为生,每天给那些人交钱,虽然生活的很苦,但是我们喜欢在一起,不愿意去红字会被他们分开,不管怎么说,我替他们谢谢你。我听小毛说,你要找什么人是么?东京市我们很熟悉,如果有那人的照片,我们可以帮你们找。”那个稍微大点的孩子很诚恳的看向蔡亮。 “这..”蔡亮侧头看向我。 我扫视了一眼这帮跟小叫花子差不多的孩子,这些孩子的眼睛都亮晶晶的,但是却透着一股子和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本该沉溺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岁数却早早为了生计奔波,也是一帮可怜人,我沉思几分钟后点头道:“找人的事情先不急,你们都还没吃饭吧?待会让叔叔带你们去吃点好东西,肚子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以后你们要是没地方吃饭,没地方住了,就来这里找我们。” “谢谢老板。”一帮小孩儿齐刷刷的冲我鞠躬。 我拍了拍蔡亮的肩膀道:“去吧亮哥,领他们吃点好的。回头再把哑巴和张思澳的照片给他们看,能找到人最好不过,找不到咱们也算行善积德了,等咱们离开岛国的时候,帮他们联系一家寄宿学校。” “诶。我这就去办!”蔡亮看起来也挺稀罕这帮孩子的,乐呵呵的带着他们朝街口走去,自打妻儿发生变故以后,很难在蔡亮的脸上找到真诚的笑容,有点事情让他分散一下注意力也挺好的。 老早以前师父跟我说过“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我不知道好人会不会有好报,但我明白见死不救绝对是在犯罪,我庆幸身边的这帮兄弟都有一群热血满满的好儿郎。 目送蔡亮走远,兜里的手机再次响了,电话是鱼阳打过来,他从电话那头二逼嗖嗖的吧唧嘴:“喂,雷猴啊!以后请叫我鱼总监...” 1517 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 “总监是干啥的?奸谁啊?现在干这一行都流行自报家门了啊?足疗店满足不了你了,你还他妈玩起花活了,我告诉你哈,你要是被警察逮起来,我肯定不去保你,还尼玛鱼总监,你就应该去总奸鱼。”我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鱼阳从电话那头足足懵逼了能有二分钟,才“卧槽”一句吼出来:“大哥。我特么说的是艺术总监,你能不能明白?” “艺术总监?你有啥才艺呀?跟胖子似的要表演铁锤砸睾丸,一辈子只能表现两次是呗?”我歪着嘴埋汰他:“麻溜带着田伟彤滚回来,别从外头浪了,家里仨娘娘忙的焦头烂额,你还有心搁外面总奸鱼呢。” “三哥,稍微等一会儿,我们这头正筹划工作间呢,晚上才能回去,实在不行的话,你先过来看看...”田伟彤接过来电话替鱼阳说清。 “我看什么看,抓紧时间回来吧。”我不耐烦的撂下电话,白狼正好提溜着一大袋饮品回来,朝着我坏笑:“大哥,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你就说这些东西都是你大老远买回来的,我菲姐指定能感动的哇哇的。” 我一想说的挺有道理的,就屁颠屁颠提着饮品跑回屋里,各种大献殷勤吹嘘买这点玩意儿,我是如何如何的跋山涉水,结果三女人就跟商量好的似的,仍旧谁也没理我。 苏菲甚至还嫌弃的赶我出去,让我别打扰她们干正事。 碰了一鼻子灰的我再次气鼓鼓的摔门离去,“槽,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一天到晚瞅我就跟瞅阶级敌人似的恨得咬牙切齿。”我搓了搓脸,无比郁闷的长出两口气。 “大哥,要不..”白狼搭住我肩膀刚要开腔,我立马打断他:“你别鸡八给我瞎支招了,我去鱼阳的工作室转转,你和孙子从家保护好娘娘们,她们现在瞅你都比我顺眼,有啥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或者给骡子打电话,马洪涛要是醒过来,你就告诉他。我去找安佳蓓了,让他别瞎转悠,老老实实等信儿。” 也不知道昨天鱼阳给马洪涛灌的什么药,他居然昏睡了一天一夜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心烦意燥的摆摆手。插起口袋往街口走,这阵子真是够倒霉的,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往脸上撞,哑巴还一点消息没有。又摊上安佳蓓被绑架,现在苏菲又看我不爽,实在是特么我没有自杀的勇气,不然真想找栋大楼蹦下去。 给鱼阳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传媒公司的地址,我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就过去了,凭借我磕磕巴巴的日语技巧,外加上两手瞎比划,出租车大哥总算听明白了我在说啥。 “还不错,起码现在能跟人简单沟通了,想想咱也是掌握两种语言的狠人,我就越来越佩服我闺女的爹。”我臭屁的望着车窗外小声嘀咕,环境造就人这话真的一点没有错,从东京呆了一个多月,每天听着见着最多的都是日语,我现在的口语技巧每天都有所提升。 鱼阳给我的地址在江户川区的郊外。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岛国的建筑风格更偏向木质,但又不是缅点越南那边的通体木楼,岛国的房顶基本上都带檐。有些类似江北地区的建筑风格,包括他们的和服也有点类似华夏的汉服,我默默的嘀咕了一句:“爷爷和孙子的关系。” 从外观上看鱼阳选的这栋小楼绝对有些年头了,甚至有些破败的感觉。 走进去后,里面倒是挺干净的,木质地板、木质屋顶,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一楼是间很普通的大厅,可能这地方先前是当旅店的,几个装修工人正在“咣咣”的拆除之前的吧台。 我听到鱼阳和田伟彤在二楼上说话,顺着木质的楼梯就走了上去,一踏上二楼的楼口,我有些傻眼了,面前是一条通体的走廊,走廊两侧全是房门打开的小屋,大概能有一百五六十平米的大厅被分隔成了一间间的小屋子。大大小小足足能有二三十间。 鱼阳和田伟彤正站在走廊的顶头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我顺着走廊踩过去,发现每间小屋的装修风格却完全不同,有的装修的像是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有的像是普通的家居卧房,有的则像是古代女人住的闺间,每间房里都有几个工人在收拾。 “你们这是干啥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鱼阳得意洋洋的大笑:“壮观不壮观,老实蛋选地绝对一流。这地方过去是个那种酒店,我们没花多少钱就租下来了,我三哥你想啊,将来如果这里的每间房内都坐上一个漂亮的小丫蛋,搔首弄姿的冲着摄像头唱唱歌、撒撒娇,会不会有人喜欢看?” “大概会吧。”我咽了口唾沫,认同的点点脑袋。 “我田哥说了,带色的小网站赚的也就是个辛苦钱,可以干但是不能长久的干,初期咱们先建个小网站,目的就是把大波的色狼们吸引过去,完事再通过网站丢到咱们的平台里,我田哥说,隔靴搔痒才是最享受的事情,那叫啥..犹抱琵琶半遮面,轻纱拂唇暗香来。只要妹纸的质量过关,肯定有人愿意砸钱。”鱼阳此刻已经完全沦为了田伟彤的铁杆粉丝,一口一个“我田哥”喊的那叫一个亲切。 “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我朝着鱼阳翘起大拇指,虽然不知道这事情到底能不能发财,但是看鱼阳衣服热忱的模样,我还是很配合的鼓励了他两句。 “鱼总监,我想问下,场地有了,那妹纸你打算从哪招募啊?”我舔了舔嘴唇好笑的问鱼阳。 鱼阳梗着脖子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嘟囔:“三条腿的王八不好找,两条胳膊的妹纸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国内就不缺那种做梦等着掉陷阱的漂亮妞。到时候从金融街打一波广告,管吃管住管购物,岛国免费十日游,我保证咱家的门槛都能被踩烂。等人来了以后,嘿嘿嘿,那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嘛。” “...”我无语的瞟了眼田伟彤:“这也是你田哥说的?” “这是我自己悟的,三子你跟我上三楼看看。三楼我准备让人装修成几种不同的风格,什么公交车、学校厕所或者是KTV包房,专门用来拍各种视频传到网上去,反正让人觉得怎么真实就怎么干,等将来有机会了,咱们也出版点类似《花花公子》之类的刊物。”鱼阳拽着我胳膊往楼梯上走。 从鱼阳的传媒公司溜达了半个多小时后,我得出来一条至理名言“是金子早晚会发光,是玻璃永远都反光。” 别看我鱼总没啥大文化,脑子也一般,但是在带色行业的道路上绝对是个天才。 玩闹了一会儿,我心情也好了很多,拍拍鱼阳肩膀道:“行吧,你好好扯,争取早日成为国内的加藤鹰,我先回去了,别待会儿你菲姐找不到我,又有削我的借口,老实蛋你抓紧时间落实正经事,菲菲她们已经开始厉马秣兵了。” “放心吧三哥,待会我就开始实践。”田伟彤笑呵呵的应承道。 我又打车回到了我们的住所,刚到家门口唐贵给我打来了电话,低声道:“三哥,那个银行账号我查出来了,对方的身份一定让你意外。” “别特么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啊?我认识不?”我急不可耐的催促。 1518 争端 【本章为zy素心兄弟的捧场加更】 唐贵半晌没吱声,好像是在犹豫什么。 我咬着嘴唇催促:“你搁电话那头睡着了是咋地,寻思啥呢?快说啊,谁的银行账号?” “是兴哥的。”唐贵沉寂了几秒钟后,声音很轻的回答。 “谁?”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唐贵干涩的说道:“是王兴的,那张银行卡是王兴身份证办出来的,而且就在石市,我以为只是名字重合了,又让农行的朋友认真查了下资料,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咱们认识的那个王兴。” “没有有可能是谁冒用他身份证的?”我吞了口唾沫。王兴要绑架安佳蓓,这他妈根本就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的关系,不论是王兴还是梧桐跟金三角都无怨无仇,绑架安佳蓓能干啥? 唐贵干咳两声:“不太可能,咱们国内办银行卡的步骤你也清楚,不是本人的话...” “嗯,这事我知道了,不要往外传,更别告诉强子、胖子他们。” 挂掉电话以后,我心里乱糟糟的一片,脑子就跟过电似的回荡着王兴的模样,即便是和梧桐在一起,我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害我,更不会害王者,可现在他绑架安佳蓓是要干什么?到底又有什么企图。 “唉..”我长叹一口气,推门走进了房里。 此刻苏菲她们几个已经忙完了,正坐在沙发上低声交流着什么,白狼、蔡亮和孙至尊凑在一堆打扑克,见到我进门,苏菲板着一张比红桃K还要冷的脸冷哼道:“你干什么去了?” 因为有心事,我说起话来情绪也不太高,随口敷衍道:“没干什么,出去溜达了一会儿。”就蹲到蔡亮他们跟前看他们打牌。 苏菲掐着腰就站了起来:“我们忙了一天,你难道就不能多问候一句么?” “不敢关心,怕你怼我,白天我好心好意的给你们送奶茶,你不是让我别打搅工作么?”我闷着脑袋笑了笑,嗓门也没敢提多高,生怕被她揪住辫子,借机跟我开火。 哪知道我话音还没落下,苏菲就炸了,火冒三丈的喝斥我:“我们忙工作是为了谁?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你一天无所事事的到处溜达,有没有想过走到跟前问一问,看一看?我们不是你的奴隶!” 杜馨然和陈圆圆赶忙从边上拉拽苏菲,同时朝我递眼色。 我一直压着火不想跟她吵吵,可最终还是被苏菲这句怨气满满的话给激怒了,我也“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她鼻子低吼:“我说啥了?连着几天来,哪天我不是跟三孙子似的耷拉着脑袋不敢言语,就怕惹你不高兴。” “三子,你干啥呢。”蔡亮赶忙站起来拽了拽我。 我甩开蔡亮的胳膊,皱着眉头大喝:“你别来劲,我从来没逼着你干什么,你也不用拿什么奴隶之类的话刺我!不乐意干,你就别干啊。不要什么火都往我身上撒,我闲着了么?从来东京到现在为止,你看闲过一天没?” “呵呵,说出来心里话了?你是没逼着我干嘛,就是我自己犯贱。非要替你干点什么,非要死皮赖皮的撵着你来东京,不好意思让你不爽了,我道歉!”苏菲的脸色变得铁青,朝我翘起大拇指道:“知道你现在嫌我碍眼了。我走!行了吧..” 说罢话,苏菲摆开陈圆圆和杜馨然的拉拽,摔门就跑了出去。 “大哥,别这样..”白狼推了推我后背低声念叨:“快拉住嫂子,赔个不是而已。又不丢人。” “带上你的东西慢走,不送哈!”我朝着苏菲的背影高吼一声,拔腿就走上了楼梯,我承认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挺不是东西的,可苏菲的话何尝不是在伤我,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俩会像现在这样大吼大叫的吵闹。 “成虎,菲姐来例假了,情绪本来就不好,你个大男人就不能让一让啊。”陈圆圆跟着我上楼,柔声埋怨我。 “我他妈还来大姨夫了,为啥她不能让让我,整天拉长个脸,整的我真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一样。”我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你难道就不怕她一个人跑出去出点什么事情么?在东京,她只有你一个亲人。身无分文的跑出去,你一点不担心么?”陈圆圆没有离开,仍旧絮絮叨叨的劝阻我。 我没吱声,咬着烟嘴沉寂几分钟,最终还是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道:“我就是欠。这么多天都忍了,今天也不知道装什么硬汉,活鸡八该!” 我这种人就是属炸药的,脾气上来的快,下去的也快,拌完嘴,我的火气也立时间消下去了。 说罢话,我又拔腿走下楼,朝着白狼问:“亮哥跟出去了没?” “嗯。”杜馨然从边上点点头道:“成虎你大度点,女人就是拿来疼的,你不疼她,早晚会有人替你疼她,别到时候再后悔莫及,菲姐心里有火,还是因为你从未跟她提过结婚的事情,你主动往这方面聊一聊,兴许她就释怀了。” “唉!”我掏出手机拨通蔡亮的电话,蔡亮告诉我,苏菲这会儿正一个人蹲在附近的小公园里哭鼻子呢,让我抓紧时间过去。 从公园里转了一圈。我看到苏菲正抱着双腿蹲在公园的池塘旁边低声的抽泣,脸上全是委屈的泪痕,瞅的我心里不由心疼,不管女人犯了多大错,当她掉下来眼泪的那一刻,那就什么错都不是错,况且今天的吵架也不全是苏菲的问题。 我挪揄的凑过去,蹲在苏菲的旁边,寻思应该怎么赔礼道歉:“咳咳咳...哭着呢?要不再哭一会儿,咱们回家呗。今晚上老公亲自下厨,给你做饭赔罪,你看咋样?” 苏菲没理我,干脆把脑袋埋在两腿间,“呜呜”的哭出了声音。 “媳妇,我错了!实在不行,你嘣我两枪得了,别哭了,哭的我心里头怪难受的。”我把手轻轻放在苏菲的后背上安抚。 苏菲晃了晃身子推开我的手掌,仍旧“呜呜”的哽咽个不停,真是特么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哪知道天空瞬间暗了下来,接着淅淅沥沥的雨点从天空中飘落。 我拽了拽苏菲的衣裳道:“媳妇,咱回家吧,别待会再淋感冒了。” “淋死更好,省的以后被你欺负,呜呜呜...”苏菲红着眼睛推开我:“你不是让我带上东西慢走不送么?现在又追出来干啥?” “对啊,我让你带上你的东西,可是你好像少带了一件。”我指了指自己的脸。厚颜无耻的笑道:“我也是你的东西啊。” “你滚,不要你了..”苏菲微微有点想笑的意思,估计是觉得不好意思,嘴一撇又“哇哇”哭了起来,雨点子越下越大,顷刻间淋湿我俩的衣裳,我干脆将身上的T桖脱下来,撑在苏菲的脑袋上,让她尽可能的少淋一点雨。 几分钟后,苏菲仰起头看向我:“你干嘛?” “怕你感冒了,打针屁屁疼。”我咧嘴笑了笑,顺手抹了一把顺着脸颊流下的雨水,同时又恰好的打了个喷嚏。 “我没那么娇气,你把衣服穿起来吧。”苏菲从地上爬起来,埋怨的推了推我胳膊:“我这几天态度也有问题。咱们算扯平了,但是你刚刚吼我的事情不算完。” “不算完不算完,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我,要不晚上我给你跪着唱情歌咋样。”我举手作出发誓的模样。 雨水打湿她的头发,苏菲擦了擦眼眶。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我饿了。” “走,咱们吃拉面去!我去打车..”我一看姑奶奶见好,赶忙狂点脑袋应承。 苏菲撇撇嘴道:“不坐车,我就要你陪着我淋雨去。” “妥妥的,只要娘娘您高兴。就算让小的淋刀子也没问题。”我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攥着她的小手,扯开嗓门吼:“娘娘起驾喽!” “唉,一哄就好的人,活该受尽委屈,这辈子我是败在你手里了。”苏菲轻声喃呢... 1519 一山不容二虎 雨越下越大,没有丝毫放晴的意思,苏菲像个贪玩的小孩一般,故意用脚踏着积水溅起一朵朵的水花,尤其当溅到我身上的时候,她就会“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好久没见过苏菲露出这样真挚的笑容,我也索性陪着她从大雨中玩闹追逐。 公园附近,一间名为“藤原记”的拉面馆,我和苏菲面对面而坐。或许下雨的缘故,整个面馆里没有多少人,懒散的老板和服务员倚靠在门口看雨景,我故意装成是本地人的样子,随意戳了戳菜单朝着服务员点点头。 我们前脚刚进门,淋得像个落汤鸡的蔡亮后脚也跟了进来,我知道他是怕我俩不安全,故意一直尾随左右。 “亮哥一起呗?”苏菲朝着蔡亮挥手。 蔡亮憨厚的笑了笑道:“不了,你们两口子好不容易比爱绵绵,我这个大号电灯泡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苏菲的头发完全浸透,秀发紧贴着侧脸,她单手拖着下巴颏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上去别有一番韵味,我盯着她精致的面庞柔声道:“媳妇,咱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 “那你自己说,你错没?”苏福嘟着小嘴儿,一脸的委屈。 “错了,让媳妇不高兴就是我最大的错误。”我连连带头。 苏菲鼓着腮帮子娇声道:“哼,扪心自问,如果你是别人,你愿意跟自己搞对象么?” 我嘬了嘬嘴唇坏笑:“想都不敢想,哪有那福气啊。” “切,不要脸。”苏菲翻了翻白眼,幽幽的叹了口气:“唉..以前等你时候,我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每当你朝我笑的时候,我又觉得三秋未见不过一日,现在咱俩每天都能见面,我又变本加厉的希望你对我更好,希望你能时时刻刻的围着我转,是我自己要的太多吧。” “哪有,主要是我给的太少,媳妇你说咱结婚以后去马尔代夫旅游结婚咋样?”我想起来之前白狼和杜馨然说的话,故意围绕结婚为主题,笑嘻嘻的冲她讨巧。 这招果然见奇效,苏菲满脸期待的喃呢:“不要,我不喜欢国外的山山水水,就想到江南兜一圈,找一座水乡泛舟划桨、享受一下烟雨朦胧的迷醉。” “行行行,只要姑奶奶您喜欢,咱们往后咱在水乡定居也无所谓。”我宠溺的揉了揉她额头的碎发,笑着道:“然后咱们再生上一两窝大胖小子,你看咋样?” “嘁,谁乐意生你找谁生去,我才不要呢。”苏菲昂着小脑袋道:“你们男人最自私了。生完孩子,直接当甩手掌柜,只留下我们女人既当爹又当妈,吃吃不好,谁不睡不着。孩子有个头疼脑热,急的一宿一宿的不合眼。” “我媳妇说的对!”我满脸认真的点点头。 苏菲从我胳膊上掐了一把,娇嗔:“真讨厌..” 我俩随意斗着嘴,关系好像又恢复了从前的你侬我侬。 外面的雷声大作,骇人的闪电阵阵划过。狂风阵阵,瞧架势这雨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了,远处道路旁的梧桐树下,落叶遍地,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很快服务员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精美的瓷碗上面飘着翠绿的香菜、红色的泡菜,白色的萝卜丁,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我搓了搓手掌道:“咱开吃吧?吃完饭回家睡觉觉,这种天气最适合蒙上被子做梦了。” 苏菲将碗里的大半面条拨给我,舔了舔嘴唇道:“你多吃点,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嘿嘿,世上只有媳妇好..”我连连点了两下脑袋。 这个时候,面馆的门口突然出现两辆汽车,雨点砸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我好奇的仰头望了过去,一辆黑色本田、一辆白色的尼桑,两辆车都没有挂车牌,悬挂压的很低,估摸着车上应该坐了不少人。 “嗯?”一边的蔡亮也扬起了脑袋。同样迷惑的盯着面馆前面的两台车扫视。 不怪我们小题大做,这阵子被人下黑手都快下出心理阴影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我们的神经就能马上绷直。 紧跟着,尼桑车里下来四条彪形大汉脚踩着积水跨进面馆。他们身后本田车的四门大开,又是四条壮汉走吓了车,“呯”的一声关上车门,四人的手中全都拎着装网球拍的袋子。 这八个人清一色的小短头,身着黑色运动装,走起路来步调基本上保持一致,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他们进门以后,径直坐到距离我们两三米外的两张桌上,其中一个脸色阴鸷的汉子操着日语朝服务员嘀咕了几句,服务员连连鞠躬“嗨,嗨..”两下,就朝厨房走去。 “估计是东京的帮派分子吧。”苏菲从桌前轻轻踢了踢我的脚,压低声音道:“别看了,抓紧时间吃饭,吃完咱们回家,不要再出生什么事端。” “没事儿,不惹事不怕事。”我无所谓的吧唧两下嘴巴,继续埋头吸溜面条,同时摸出手机。不漏痕迹的编辑一条短息给骡子发了过去,我余光时不时在八个汉子的身上巡视几眼,男人在女人面前向来是无所畏惧的,尤其是当着自己女人的面更不会表现半分懦弱。 另外一边的蔡亮朝我嘘了两声口哨,瞟了一眼那张桌上的八个汉子,连连眨巴眼睛示意。 “吃饱没媳妇?”我抹了抹嘴上的油渍,朝着苏菲温柔的笑道。 苏菲迫不及待的站起身,点点头:“早就吃饱了,就等你呢。” “你俩先走吧,待会我替你们结账。”蔡亮起身。径直挡在苏菲的身后,朝我压低声音道:“还是绕着公园的路回去,我让小白在路上接应,有备无患。” “成!你也赶紧回来吧。”我点了点头,拉着苏菲往面馆的门口跨出,这个时候坐在方桌后面的八个壮汉中站起来一个家伙,大步流星的朝着我招手:“朋友你好,能不能借用一下打火机?”说话的同时他挥了挥手指间夹着的香烟。 抽烟的人都明白,烟不离火,火不离烟,一个人没带火机情有可原,八个人全都没带,这特么不是糊弄鬼呢。 而且这家伙说的是国语,而且还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极为的标准。 我皱了皱眉头,盯着他的眼睛对视几秒钟,摇摇头道:“抱歉,我不抽烟。”说完话,我拉起苏菲继续往门口的方向走。 “那真是太遗憾了,你呢朋友?”汉子身子微微后撤。正好堵住门口,又回头看向蔡亮问:“你也不抽烟吗?” “喏..”蔡亮微微转动两下眼珠,从裤兜掏出打火机递给对方。 “哥们,麻烦让下,我们想出门。”我朝着壮汉礼貌的笑了笑,顺势将苏菲拉到身后,攥紧了拳头,这家伙来者不善,看样子绝对是冲着我们来的。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再坐会儿呗。”汉子咧嘴的笑了笑,身子没有半分挪动的意思,他说话的时候,隔壁桌另外七条壮汉也“咣咣”站了起来。 “让开!”我的面色顿时变冷。 “传闻赵兄性子刚猛,易燃易爆,果然不同凡响呐。”壮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赵兄。你我同名,我叫童虎,我家司令员想请您到成X战区坐坐,不知道是否赏脸?” “你是周泰和的人?”我牙齿瞬间咬紧,故作轻松的往后慢慢退了半步。 叫童虎的汉子耸了耸肩膀微笑:“如你所见。”说着话他从腰后摸出一副手铐丢到地上:“自己戴上。别逼我们做一些大家都不喜欢看到的事情。” “我跟你走可以,但是放过我妻子和兄弟如何?”我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作出弯腰捡起手铐的模样。 “可以!不过他们必须...”他点了点脑袋,我微微弯下腰杆,不待他说完话。我突然又直起身子,一脚重重的踢向他的裤裆,壮汉遂不及防,被我踹了个人仰马翻,夹着双腿就蹲在了地上。 “不许动!”另外七条壮汉,纷纷朝我们迅速围了过来,有两个家伙从怀里掏出手枪径直指向我们。 “跟谁俩比比划划呢?没枪能叫社会人儿么?”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顺势从后腰掏出手枪顶在被我踹倒的童虎额头上,诈吼:“亮哥,带着菲菲先回去!” “三三..”苏菲嘴角抽动两下,没有继续多说什么,点点头道:“那你自己多注意。” 等蔡亮和苏菲离开面馆以后,我揪着童虎的衣领从地上提起来:“童虎是吧?你没有听过一山不容二虎?从我这尊大老虎面前你就是只小猫,老老实实眯着听懂没有?” “呵呵..赵兄,风大容易闪着舌头。”童虎比我高出来差不多半个脑袋,即便此刻被我钳制,仍旧没有半分惧怕的意思,他冷笑道:“如果不是我家司令员有令,要抓你的活口,你们这群人不知道已经死多少次了。” “少特么跟我废话,把哑巴喊过来,老子正愁不知道应该怎么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们还敢上赶着往出蹦!”我拿枪托狠狠的砸在童虎的额头上,破口大骂.. 1520 心理战 我用枪口顶在童虎的下颚上,指了指对面剩余的七个壮汉低吼:“把家伙式给我扔到地上,全部往后倒退五步!” 七条壮汉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两个持5.4手枪的汉子反而把枪口瞄准了我的脑袋,那架势似乎是打算跟我鱼死网破,我慌忙把自己的身子藏到童虎身后,一条胳膊勒住他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攥枪戳在他太阳穴上。 童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笑:“赵成虎,你明白什么叫纪律么?又知道什么是战士么?我们收到的命令是把你待会成都。别说你威胁我,就算你往哑巴的脑袋上砸十个窟窿,大家仍旧会履行命令,要么你今天把我们全部格杀在面馆,要么谁也别想离开。” “战士?呵呵呵..”我轻蔑笑了笑,枪口使劲往童虎的太阳穴上戳了两下,嘶吼:“行啊,那咱们今天谁也甭走了,我一个人换你们八个,这买卖值了!” 哑巴一行人原本从东京藏的严严实实,为什么会突然蹿出来,我估摸着肯定是国内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是罗家发力了,就是他本身出啥状况了,着急要把我抓回去黑罗权一把,既然是这样,他们铁定是不敢要我命的,想通这点,我反而更加有恃无恐起来。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两三分钟左右,反正时间拖的越久对我越有利,相信白狼、孙至尊他们这会儿应该在来的路上,骡子的手下虽然没什么个顶个的狠人,但是蚁多照样可以咬死象。 又过去大概半分钟左右,被我牵制住的童虎突然开腔:“所有人听令,把目标待会成都,生死不论!” “是!”对面的七条汉子立刻呈扇形朝我俩靠拢。 听到那句“生死不论”整的我顿时有点慌神了,难不成狗日的真打算鱼死网破?我正犹豫要不要一把推开这个傻屌,拔腿往后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赵成虎,听说你想见我干爹?” “张思澳!”我下意识的回过去脑袋。 果不其然看到张思澳从门外那辆尼桑车里露出半个脑袋,冲着我咧嘴笑道:“可惜啊,我干爹没跟我们在一起,是不是很意外啊?哈哈..” “草泥马得小鳖犊子,给我滚下来!”我呲牙咧嘴的怒吼,把手枪从童虎的太阳穴挪开,指向张思澳。 刚做完这套动作,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套了,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分散,而前面被我勒住脖颈的童虎也正好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后脑勺往后使劲一磕,狠狠的碰在我脑门上,接着狗日的又用力把屁股往后一撅,使劲撞在我肚子上,把我撞了个踉跄,轻而易举的挣脱我的束缚。 而门外的那辆尼桑车也在这个时候“嗡!”的一声迅速开走了。大好的局面瞬间被我整的鸡飞蛋打,我想再把枪口指向童虎的时候,他从原地顺势一滚,滚到了一张桌子底下,对面的七条壮汉正好跟我面对面。那俩攥着手枪的恶汉朝着我“呯,呯..”扣动两下扳机。 “槽!”我一步跨出面馆,回过头恶狠狠的朝着童虎方向开了几枪,子弹出趟,打在面馆的收银台上。砖石碎屑横飞,我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 八个壮汉显然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当童虎脱离我的钳制以后,他们几乎动作一致的藏到桌子、吧台后面,速度快的一逼。 不管打没打着人。我随便挑了个方向拔腿就跑,身后立马传来傻逼似的喊叫“别跑!”“站住,不许动!” 我沿着街口大步流星的往前蹿,身后一辆本田车就跟发了疯的狂撵我,大街上车流密布,我不敢开枪,他们同样也不敢太嚣张,可是两条腿肯定跑不过四个轱辘,眼瞅着本田车要朝我撞过来,我慌忙两手护住脑袋,身体猛往前一弓,连人带空气,直接撞向路边的一个玻璃橱窗,身体几乎是射进橱窗里面。 “哗啦!” 橱窗玻璃碎了满地,我借着惯性滚出去老远。与此同时那辆本田车的车头也“咣”的一下撞在玻璃橱窗上,摇摇欲坠的橱窗彻底被毁掉,玻璃碎片飞溅,划拨我的胳膊和侧脸。 我来不及多想,踉跄的爬起来。就往商场里蹿,回头看了一眼,童虎带着三四个人从车里蹦出来,一个家伙对着我“呯..”的就是一枪。 “抓住他!”童虎摆摆手,几条壮汉如狼似虎的朝我狂奔而来。 我倚靠着一个塑料模特当掩体,回过头骂了句“去尼玛得!”,照着他们“嘣,嘣..”叩动几下扳机,他们被逼无奈,跌跌撞撞的退出橱窗, 商场里的人全都吓傻了,呆滞的望着我这个从橱窗进来的狠人。 “瞅什么瞅,还不赶快跑,寻思个鸡八呢!”我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抬起枪朝着天花板“嘣”的开了一枪,那些购物的男男女女这才吓得“嗷嗷”尖叫着往出跑。 我厌恶稻川商会,厌恶那些自恃高高在上的军国分子,但并不讨厌普通的岛国的国民,任何国家都有好人坏人,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发现大部分岛国老百姓还是都很和善友好的,他们并不排斥华夏人,甚至在你遇上困难的时候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很快商场里的人逃的一干二净,我舔了舔嘴皮,藏到一间更衣室的背后,紧紧的盯着橱窗的方向,就等着有人进门,我直接开枪,外面的童虎扯足嗓门喊道:“赵成虎,你不用等援助了。我早就派人特殊照顾你家里的妻儿老小,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吧,我保证不难为他们。” “行啊,你进来抬我出去呗,我腿受伤了!”我压低声音回喊。 橱窗外顿时飞过两条黑影,我慌忙“嘣,嘣..”开了两枪,黑影落地,我才察觉只是两件衣裳而已。 “哈哈,成虎兄弟不实在啊!不过你好像不剩多少子弹了吧?”童虎肆意大笑起来。 “你可以进来试试。”我冷喝一声。 童虎得意的大笑:“在面馆的时候你开了三枪,冲进橱窗的时候又开了两枪,再加上刚刚的两枪,五四手枪的弹匣容量是八发子弹,加上膛里的一发,我猜你现在最多还剩下两发子弹吧。” 童虎这帮人实在太奸诈了,对敌经验丰富,心理素质极其过硬,而且很擅长分散人的注意力,刚才如果不是张思澳的突然出声搅乱了我心志,我现在仍旧还是占据优势的一方。 “赵成虎。你何必负隅顽抗呢,你应该清楚你和我们之间的差距,缺少了雷蛇六班的火力支援,你就算能够躲的过我们这次抓捕,还能躲的过下次么?如果你真是个爷们,就应该大大方方走出来,我们带走你,自然不会为难你的亲朋好友。”童虎一副和事佬模样的喊话。 “呵呵,我说了,我腿受伤了,你们过来接我,咋地害怕了啊!”我皮笑肉不笑的低声喊叫。 “赵成虎,其实我特别替你不值,金三角协议,你付出的最多。最后却收益的最少,罗权平步青云节节高升,而你却被逼远走东京,甚至还差点让卸磨杀驴,现在罗家觉得你有用了。各种重金条件的诱惑,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周司令真的倒台,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吃香么?” 童虎这逼手段是真高超,看实在熬不出去我,居然开始玩起了心理战术。 说老实话。他这话挺直戳我心脏的,之间罗家的做法确实让我寒心,如果不是看在和罗权的关系,打死我都不带来东京的,我抽了抽鼻子没有作声。 “想想咱们之间的差距,你就明白周司令和罗家的人品到底孰高孰低,为什么我们到东京随便一猫你就找不到?因为周将军早就替我们铺垫好了一切,而罗家又为你做过什么?掏过一分钱,还是发动过一次自己的人脉关系,堂堂卫戍区的当家难道还抵不过我们成X战区么?罗家就是拿你当枪使,还是那种一次性的破枪。”童虎接着喊叫。 “你他妈给我闭嘴!”我恼羞成怒的嘶吼一声,我怕真被这孙子说下去,自己的心志真会动摇。 “赵成虎,你不是傻子,应该能感受到我们没有恶意,只要你跟我回去,然后陪同我们周司令一起上军事法庭控告罗家和金三角昆西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肮脏交易,我们周司令绝对可以保证你永世安宁,周司令对朋友向来不会吝啬。”童虎宛若没有听到我的咆哮,继续轻飘飘的数念着... 说句老实话,被童虎的连番言语刺激,我心态确实发生了变故,本身到东京我就带着满肚子的怨气,此刻又听到童虎这么说,我心头更是涌过一丝委屈。 是啊!自打到东京迄今为止,罗家为我做过什么?除了罗权给过的一些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白条承诺外,罗家确实什么都没做过,一直都是我带着一帮兄弟赤手空拳的鏖战,如果罗家肯稍稍动动指头,我们还至于这般狼狈么?还至于搞的兄弟们全都伤痕累累么... 1521 吕布猛还是关羽狠 我承认自己的心神完全被童虎的话给搅乱了,尤其是再联想到自己近期的不公平待遇,我心里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形容不上来的难受,我很想反驳童虎,但却没有任何反驳的话头。 我长吁口气,掏出手机拨通罗权的电话号码,电话通了。罗权“喂,喂”了两声,我什么都没说,就把手机扔到旁边,然后全神贯注的盯着橱窗外,生怕这帮杂碎会突然闯进来。 “成虎,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你有胆识有本事,何愁没有愿意捧你的大树,既然罗家不拿你当宝,不如投靠我们周司令,让他还你个锦衣天下。”童虎像个碎嘴老娘们似的从橱窗外嘚吧嘚的又是一通墨迹。 “呵呵,哥们你是你们军区的文艺兵吧?就这小嘴儿,那帮说相声的绝对拼不过你,真事!”我咽了口唾沫,朝着商场楼梯口的方向望了几眼,刚才我好像听到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估计是有什么倒霉蛋没来得及跑出去。 从我闯进这家商场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二十多分钟了,过去这么久不可能没人报警,那警察为什么始终没出现,唯一的可能就是东京警视厅里有周泰和的“朋友”,而且身份还不抵。 童虎说的没错,成X战区的狗腿子不管干什么事情周泰和都早早就铺平了道路,同样是做任务,我却像个后妈养的一样,既得不到有效的支援,也没人替我们大开后门,我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拼个什么劲儿。 “成虎,罗权承诺过你什么,我们周司令愿意双倍补偿,只要你...”童虎丝毫没有被我的冷嘲热讽激怒,然后不卑不亢的喊话,试图击溃我心底的最后一根防线。 “你都听到了?”我抓起手机朝着电话那头的罗权笑了笑。 “嗯。”罗权沉闷的回应一声:“他说的全对,我的确没有为你做过任何,因为我能给予的实在太少,我是在以罗权的身份扳倒一位少将。我的招数本就形相见拙,丰厚的条件我没法给予,骇人的财富我也没法答应...” 我粗暴的打断他的话,低吼:“我只想知道。你能给予我什么?用什么理由说服我继续为你搏命!” “我..”罗权语顿的磕巴几秒钟,没什么底气的叹气:“眼下我能给你的除了友情就是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你为我卖了这么久的命,这次不论怎么抉择。我都理解,也都不会怪罪。” “滚你大爷的吧,嘴上说着不怪罪,其实心里恨不得掐死我。老子还不明白你那个熊样,行了!就这样吧,我得想办法冲出去,不然待会肯定被人包饺子,给你打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再给老子记一功,如果我有啥意外,希望你当自己家一样对待王者。”我笑骂了一句,擦了擦自己泛红的眼眶挂掉了手机。 罗权再打电话过来,我直接挂掉,然后干脆关了机。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实生出了投敌的念头,可是“友情”俩字硬生生的击碎我所有的理由,我和罗权之间确实存在利益关系,但能够将我们牢牢维系在一起的更重要的是感情。 “童虎。你找地方喝口水吧,完事咱们正式开磕,我枪里确实就两发子弹了,一颗留给你,一颗我自己使。”我吐了口唾沫,硬生生的靠墙站立,手里的枪指向橱窗外,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成虎,你何必自欺欺人呢,人活着才有以后...”童虎不死心的又嘟囔起来。 “童虎,我问你哈,三国里面关羽猛还是吕布狠?”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我俩隔着十多米喊话,其实双方都做好了开战的准备,透过橱窗外的影子,我看到有两个家伙拎着一把半米长的东西。没意外的话不是五连发就是半自动。 “当然是吕布!”童虎的声音透了过来。 我啐了口唾沫,转动脖颈冷笑:“吕布既然那么猛,为什么后人还要拜关公?因为曾经世人拜忠义,现在人人讲利益,可能我这个人还是不够透彻吧,三姓家奴的活儿我真干不了。” “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童虎的声音骤然变冷,我以为他们要开始动手。赶忙精神的抬起枪口,恍然间我听到童虎咒骂一句:“张思澳你他妈要干什么?” “我要烧死赵成虎!”张思澳气急败坏的奸笑。 “别特么乱来,白痴..”童虎话没说完,接着就听到“咚”的一声炸响,橱窗外丢进来两个燃烧的酒瓶子。 酒瓶里装的应该是汽油,瓶子破碎,瞬间蹿起几条半米多高的火蛇来,我所在的商场可能主要经营服饰,一瞬间冲天的火光卷积大厅,冒出一股子黑烟,火势越燃越旺,我急忙往楼梯的方向跑。 “卧槽尼爹个篮子!”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蹿,这帮狗日的真狠,居然打算把我烧死。 只是我很好奇,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准备如何收场,从街上开枪警视厅的人可以帮他们圆谎,可是在闹市区纵火,如果不及时扑灭的话,那后果怕是连东京的一把手也兜不住吧。 我急冲冲的奔上二楼,二楼同样是服饰区,不过都是一些女人的内衣裤之类的小衣裳,琳琅满目挂的哪哪都是,我急切的伸直脖子张望,想要寻找别的出口。 猛不丁我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吓得赶忙掉头把手枪指向身后,同时大吼:“别他妈动!” “需要帮忙么。赵先生!”我身后站着一个干瘦如窟窿的男子,男子距离我大概半米的位置,身穿一件淡蓝色的海魂衫,肥大的西服裤子。看上去跟八十年代的知青似的,他很淡定的抓了抓自己营养不良的枯黄头发,朝我微笑道:“小心走火哦!” “怎么是你!”我诧异的盯着对方的眼睛,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人居然会是绑架安佳蓓的那个狠人。 “安小姐需要换衣服。所以我代劳随便过来选两件,嘿嘿..”男人侧了侧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我们的背景你应该打听过了吧?咱们是友非敌。” “就靠一张银行卡,我凭什么相信咱们是朋友?”我微微放松几分警惕,将枪口挪到楼梯口的位置,防止童虎他们冲上来。 “那如果再加上这个呢?你看看能不能相信。”男子抓起手里的大屏幕手机放到我眼前,我看到手机屏保上是一张照片,五六个身穿迷彩军装男人肩膀搭肩膀的朝着镜头比划“V”手势,身后是一辆微型装甲车,站在最中间的人竟然是王兴,王兴左手边的男子正是我面前的这位,看的出来这帮人的关系应该很融洽。 男子轻飘飘的吹了吹额头的乱发,从怀里掏出一杆银色的勃朗宁,阴森森的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Lee,中文名李俊杰,和兴哥是兄弟,真正的兄弟。” 他刻意加重“兄弟”俩字的语气。 本来我还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绑架安佳蓓的,后来又一寻思现在场合有些不合适,抽了抽鼻子道:“你知道别的出口不?冒这么大烟,我估摸着警方用不了多久会过来。” “不急,既然来了,那就陪他们玩一场,火灾死两个人也正常,正好连藏尸的步骤都省去了。”自称李俊杰的男子死气沉沉的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让我看着不由打了个冷颤。 我摆摆手催促:“快拉倒吧,对方都是职业杀,战斗素养和心理素质不是一般强。” “不打紧,我们也算职业的。”李俊杰无所谓的昂起脑袋道:“兴哥说了,谁让他兄弟流血,我们就负责让谁流泪。”说罢话他打了一声尖锐的口哨,立时间四五个青年从商场的其他方向冒出来,看装束正是上次我们在肯德基偶遇的那帮人... 1522 凶悍的小分队 四五个打扮的土里土气的青年怪叫着从商场的四面八方涌出来,这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这帮家伙手里的火器简直令人咋舌,五花八门,各种长枪短炮都有,我甚至还看到了一把枪托上裹着红布头的AK。 我干咳两声,扫视一眼这帮打扮的跟流民似的狠人干笑道:“那啥,哥们..对方人多。有七八个呢,要不咱们先撤吧,改天再战吧!”这帮家伙手里的武器实在太骇人了,我真怕继续下去,明天大家一块上东京日报的头条。 “他们人多,我们枪狠!”李俊杰不屑的撇撇嘴,摆手道:“掩护赵先生离开!” 他刚说完话,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跟着就看到童虎和一个壮汉的脑袋从楼梯的方向探出来,我和李俊杰同时掉转枪口,叩动了扳机。 我手里这把仿五四的家伙式威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李俊杰手中的勃朗宁可不是吃素的,子弹出膛,打得大理石铺成的台阶碎屑横飞,我耳朵眼都被震得“嗡嗡”的蜂鸣,短时间失聪。 童虎反应极快,迅速掩下去身子,而和他一起的壮汉则没有那么幸运,被李俊杰一枪射中胸脯,惨嚎一声顺着台阶滚了下去,浓浓的黑烟顺着楼道缓缓冒出,看来底下的火势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我正愣神的时候,李俊杰回头朝我轻声道:“赵先生跟在我们身后即可。” 说罢话,他把手举到头上,弯曲手肘,掌心盖住天灵盖。 两个使长枪的青年马上半跪在地上,枪口指向楼梯方向,时不时的点射两下,发出“咔咔”的响声,另外两个用短枪的青年匍匐在地上,慢慢的顺着楼梯往下慢慢推进,时不时能听到几声零散的枪声,很明显童虎一行被压的根本抬不起头。 “真特么狠啊!”我喃声嘀咕一句。 李俊杰五个人不光手里的火器先进,配合也是格外的无间,这种默契绝对是长期在生死之间的磨砺才会养成的,难怪初次见面的时候。孙至尊会说他们的眼里带着死气,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微微挪动身体藏在了李俊杰的身后。 猛然间我看到身后一条黑影一闪而过,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出声。 我们有惊无险的冲下一楼大厅,一楼已经变得浓烟密布。汹涌的火蛇顺着墙面蹿烧,烤的人皮肤生疼,满地的残骸,像是经历了什么浩劫一般。 李俊杰又将左手握拳举到头部位置。然后手掌尽力张开,其余四人纷纷卧倒,朝着橱窗的方向一齐开枪,“噼里啪啦”的枪响声比一万响的鞭炮还要猛烈。 扫射大概半分钟左右。李俊杰轻喝一声,四人停止交火,接着他摆摆手,一个小伙子爬起来,从地上随便摸了一把黑涂到脸上,然后径直摸索朝橱窗的方向摸索过去,十几秒后出去探路的小伙儿发出一阵布谷鸟的“咕咕”声。 李俊杰这次长出一口气,朝着我邪笑道:“可以了赵先生,对方已经离开,我们就不远送了,东京街头的摄像头不是摆设,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国际通缉犯。脸如果全部被拍到的话会比较麻烦。” 说罢话,李俊杰比划了个撤退的手势,三名男子快速奔向楼去,他也朝我友好的挥手道别。 我慌忙喊道:“哥们。王兴现在人在哪?你们为什么要绑票安佳蓓?” 李俊杰笑了笑道:“我们只是执行者,其他事情不方便多过说,兴哥说过他永远不会坑兄弟。” 见实在套不出来什么话,我无奈的点点头:“行吧,多谢了!” 等李俊杰上楼以后,我也快步从橱窗里跑了出去,空荡荡的大街上,早没了“本田”车的影踪,只剩下满地的玻璃碴子和一些若影若现的血迹证明这里刚刚确实发生过枪战。 我回头看了眼熊熊燃烧的商场,摸了摸鼻头苦笑:“我还真是特么属灾星的,走到哪哪倒霉,希望你家买保险了吧。” 出了街口,我又拦了辆出租车,东拐西绕的转了好几圈,才回到我们附近的公园门口,到公园里晃了半个多小时。我把手机打开,寻思着给苏菲打个电话,问问家里面有没有情况。 刚一开机,一大堆短息发了过来,基本上是罗权发的,内容大同小异,让我别冲动,不要干傻事。还说马上会派人来支援我,也有几条是苏菲发过来的,问我到底在哪。 “能让堂堂罗家大少这么关心,我也算值了!”我咧嘴笑了笑,拨通苏菲的号码。 “三,你在哪?”苏菲焦急的问道。 “我在咱家附近的公园里呢,就是你下午哭鼻子的池塘边,家里没什么事情吧?”我把语气尽可能放轻松,冲着那头问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下午来了好多军警,把我们全部给控制住了,根本不允许我们离开房门半步,说是有人举报咱们住的地方藏尸,把家里翻的乱糟糟的,全靠骡子周转,我们才幸免被带回警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苏菲焦急的说道。 “我没事,你让白狼接个电话。”我想了想出声。 很快白狼接起手机出声:“大哥。” “马洪涛醒了没有?”我压低声音问道。 “醒是醒了,就是不吃不喝也不吭声,整个人感觉像是快要崩溃掉。”白狼简练的回答:“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马洪涛早晚得把自己逼死。” “长情的人最容易受伤,你这样..待会我帮你联系罗权,让他整两张直飞缅点的机票,你带着马洪涛去金三角,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见到昆西,然后把安佳蓓被稻川商会的人绑架的事情告诉昆西。最后能把一个叫薛跃腾的家伙忽悠到东京来。”我朝白狼低声交代。 “安佳蓓是被稻川商会的人绑架的?”白狼好奇的问道。 我阴险的笑道:“是不是反正屎盆子都要扣他们头上,咱们说这话,昆西不一定信,可是自己姑爷说的话。昆西肯定会信。” 白狼焦急的说道:“可是大哥,眼下多事之秋,我要是再走了,碰上点啥事。不是更完犊子么?” “你放心的去,王瓅他们马上要回来了,如果能把薛跃腾忽悠到东京,你绝对大功一件,那小子是个杀器,一个人就能祸祸的整个稻川商会不能安宁。”我扬嘴笑道。 金三角一行,留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两个人就是昆西和薛跃腾,昆西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霸主气质,薛跃腾则完全和他的绰号一样是个不择不扣的“兽”,能够把小佛爷这种狠人逼的爬墙跳楼,可想而知他本身的战斗力,最主要的是那家伙一根筋,喊过来的话比较好控制。 挂掉手机,我眯着眼睛从池边又坐了几分钟,刚要站起来的时候,一条消瘦的身影很突兀的出现在我旁边,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微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呢。” “啊就..你没..没事吧。”他朝着我伸出三根手指头,捋了捋自己后脑勺上的猪尾巴小辫儿,磕磕绊绊的问道,来人正是朱厌,那个整天神神叨叨,见首不见尾的结巴怪。 “玛德,我还寻思你会出手呢,在商场的那个黑影是你吧?”我撇撇嘴,一脸委屈的嘟囔:“结巴怪,你越来越不讲究了,以前我有事你肯定第一个蹿出来,现在快被人烤熟了,都不带问一声的,我可是你的首席大弟子啊。” 朱厌涨红着脸,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完整话:“军令难违,啊就..穿..穿上第九处..的衣服...就就得守..守人家的规矩。”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遵纪守法了?”我仰头笑问。 “屁!”朱厌吐了口浊气:“啊就..我..我只是不想...像林昆一样回..回国,再你..再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人。” “和尚不让你们帮我啊?”我不解的问道。 朱厌不屑的笑了笑:“啊就..周罗两家没..没有定胜负之前,和尚不..不会随便站队的。” “查不出刚才救我那帮人的住址没?”我斜眼打量他,这么半天他才出现,以他的尿性绝对是去查对方的情况了。 “没..没有。”朱厌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不过..我找出来..找出来童虎的住所了。” 1523 情义无价 “你找到童虎他们藏匿的地方了?”我惊愕的问道。 有时候我觉得朱厌的存在简直就是个bug,似乎每次他出现都会给我带来不同惊喜。 朱厌磕巴道:“啊就,一共..一共还剩下..剩下六个人。” “哑巴没和他们在一块?你看到扈七了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朱厌摇摇脑袋:“没有。” “抓着一个算一个,麻痹的这帮狗癞子今天要烧死我,我就不信周泰和能一个排一个连的往东京排遣手下,死那么多兵,狗日的难道不需要跟上头交差。”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朝着朱厌道:“你把地址给我。” “等..等两天。我确认一下..确认一下具体情况。”朱厌面色平常的拍拍我肩膀:“你自己多注意..注意点,想要整垮一个少将..没那么..没那么简单。” “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块住呗?这样我晚上至少能睡个安稳觉。”我朝着朱厌咧嘴坏笑,跟这家伙认识这么久了,我一直都知道他强的离谱,但却从来不知道他的上限到底是什么。 朱厌怔了怔,苦笑着摇头:“身不由己。” “唉..难为你了,当初要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加入什么劳什子的第九处。”我叹口气靠了靠他胳膊,朱厌向往自由,从来就像是一阵风,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初把周泰和的儿子干掉,他也不会被迫加入第九处。 “人和人,讲缘分。”朱厌梭了梭嘴角,耷拉着一双星眼朦胧的眸子感觉像是常年睡不醒,沉寂几秒钟后侧头问我:“你确定..确定昆西会放薛..薛跃腾那只...野兽出来么?” “不确定,所以我把同样不正常的白狼派过去了,白狼兴许都不一定能见到昆西,但他肯定有法子把薛跃腾套出金三角,病人与病人之间的探讨,往往更加有效。”我捏了捏鼻梁轻笑。 薛跃腾是个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的野兽,通俗点说就是大脑有些短路,而白狼在跟我之前也是个行为怪嚣,没有丝毫原则的病态,白狼这种人想要干什么事情,从来不在意过程,要的只是结果,让他去游说薛跃腾,可能比我亲自过去都有效。 “那..他来了..来了以后你能控制..控制的了吗?”朱厌疑惑的问。 我摇摇脑袋:“不一定,我也没打算控制,直接把他丢到稻川商会去,他能杀的七进七出,那是自己的本事,如果不幸遇难,昆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薛跃腾在昆西那属于高级核武。他如果没了,可想而知昆西的暴怒。” “你..你越来越阴了。”朱厌斜楞眼睛白了我一眼,整理了下自己的牛仔服领口,起身道:“我..我走了。” “结巴怪。你住哪啊?老子想找你的时候总得有个地方吧?”我一把拉住朱厌的胳膊。 朱厌扬眉笑了笑:“你想..找我的时候,我..自己会出现。” “嗌我去,这个牛逼吹的杠杠的,你丫是陆地神仙啊。可以不眠不休,二十四小时盯着我看?”我翻了翻白眼,说完以后我突然意识到,这孙子好像确实不怎么需要睡觉。困了累了,给他一个妞,保证又能精力充沛,就跟现在的手机似的,充电两小时,装逼一整天。 等他走出去两三步远后,我轻声喊道:“诶,师父!” “嗯?”朱厌这次反应特别快,秒速转过来脑袋,不解的望着我。 “那啥,我觉得你年龄不小了,是不是应该考虑成家立业的问题了啊?百合姐、陆舞其实都挺配你的。一个军中绿花,一个是杀界传奇,你说呢?”我鼓着腮帮子朝朱厌吐了吐舌头。 “别想了,陆舞同样..同样向往自由。没可能..并入王者。”朱厌上下瞟视我两眼,瞬间察觉我心里那点小九九,撇嘴道:“百合更适合..适合平静生活,我们不合。” “那你也不能总单着吧。”我抓了抓侧脸。 “没合适的。”朱厌眼眸微微出现一丝波澜,很快又趋于平静,背着手像个小老头似的离开了。 盯着他的背景,我笑着摇摇头,有的人不是不好男欢女爱,只是要求更高,很难找到合拍演对手戏的伴侣吧。 “回家!”我伸了个懒腰也朝着住的地方开拔。 没什么意外的话,接下来的一阵子肯定会风调雨顺,童虎那帮人今天被李俊杰吓的不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来得瑟,我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段,带着苏菲到处去转一转,玩一玩。 往回走的路上。我给罗权挂了电话,让他想办法把白狼和马洪涛送去缅点,罗权很爽快的应承,完事劈头盖脸的熊了我一顿,让我以后做事不准冲动。 我这个人也是属欠的,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反而心里暖烘烘的。 回到住的地方,白狼和马洪涛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三个女人和蔡亮、孙至尊五个人静坐在客厅里发呆。 “嗨,北鼻们!咱们到北海道去旅游吧。”我张开双臂,朝着一甘人咧嘴大笑。 “亮哥、至尊,揍他!”苏菲起身,两手抱在胸前发号施令。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如狼似虎的蔡亮、孙至尊给按倒在地上,接着苏菲骑到我身上,抄着拖鞋“啪啪”的往我屁股上抡,一边打一边骂:“挨千刀的,没良心的,哪天不让我们担心一场,今天就没法活是吧。” “哎哟,哎哟..别打了媳妇,我错了。”我扯着公鸭嗓门大喊大叫,其实一点都不疼,我就是为了让苏菲舒坦一点。从心理学上讲,这叫“诱导运动”,我喊的越惨烈,苏菲的火能削越快。 揍完我,祖宗的火气果然消了,鼓着腮帮子泪眼婆娑的坐在沙发上嘀咕:“你实在是个人,你要是个动物,我就找根铁链子把你栓起来,看你一天还会不会东跑西颠,是不是非要让我们全都吓死了,你才能善罢甘休。” “老婆说的对。”我满目认真的点头,严格遵守当初天门四哥交给我的三句箴言“老婆永远是对的。如果老婆错了,那一定是老公看错了,如果还有疑问,就参考第一条。” 碰上我个软钉子。苏菲再大的火也发不出去了,狠狠的跺了跺脚:“今晚上你睡客厅吧。” “谨遵老婆大人懿旨。”我连连抱拳点头。 等苏菲她们回房以后,我朝着孙至尊道:“孙子,待会去订票。咱们到北海道去玩一圈,我听说那边有个地狱温泉,特别的爽。” “咳咳,三哥咱们哪也去不了。”孙至尊干咳两声,靠了靠旁边的蔡亮。 蔡亮也无奈的笑道:“鱼阳刚刚打电话说,准备下周开业,让咱们都过去捧场,田伟彤也是这意思,你出面就代表着是咱们王者投资的传媒公司,很多事情比较好办。” “擦,一个带色的小网站,还特么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啊。”我拍了拍脑门道:“真是服了我鱼爹。” “嘿嘿,三哥你就受累去呗。”孙至尊掏出来香烟,蔡亮赶忙上火。 瞅着俩人这么殷勤,我警惕的问:“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得什么好处了?” “就说逃不过我三哥的火眼金睛,鱼总承诺传媒公司给我和蔡亮、菲姐已经杜小姐和陈圆圆一人百分之十的股份,田伟彤也分析过未来几年他们这个平台能创造的利润...”孙至尊搓了搓手掌干笑。 “一人百分之十的股份,五个人就是百分之五十,鱼阳啥时候这么能豁的出去了?”我舔了舔嘴唇调侃,到现在为止,我都不认为他搞内个什么平台能赚多少钱。 “鱼阳说了,他不想在钱的方面跟任何兄弟翻脸,钱多钱少只是图个开心,如果你需要,他可以随时把传媒公司的法人更正到你名下。”蔡亮吸口气坐到我边上道:“去呗,菲菲她们也都同意了..” 1524 愈发成熟的田伟彤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里,我几乎没有见过鱼阳和田伟彤,这俩家伙几乎一天到晚忙的脚后跟不沾地,偶尔清晨回来了,也是一身酒味,挨着沙发就能打出呼噜,我都不知道他俩到底在鼓捣些啥。 我也迎来了到东京以后最美妙的一段时光,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以后不是跟蔡亮、孙至尊斗会地主,就是陪着苏菲逛逛街、购购物。想比起来我,其他人好像都有正事干。 蔡亮每天黏在那帮小乞丐身边,见天的给他们买好吃好喝,已经从蔡叔叔变成了蔡爸爸,知道的是他发善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准备领着丐帮入侵东京城。 孙至尊让骡子帮忙从黑市上买了一堆枪械零件,想要组装几把勃朗宁。 仨美妞最忙,夜以继日的研究东京的房市和低端,还从网上下载了一大堆国外流行建筑,我寻思她们是打算从新宿区再盖一座天安门。 十天后,鱼阳的传媒公司,总算打算挂牌开业,我们一大早就收拾的立整的出发,之前我去过的那栋旧楼,外观完全粉刷一新,正门口的地方挂着巨大的广告牌,正楷书写“王者传媒”几个大字,边框全是用小刀的图腾修饰,看上去格外的有逼格。 门侧摆满花篮,十多个身穿青花瓷旗袍的性感女孩站在左右,环肥燕瘦,各种尺码的都有,鱼阳和田伟彤一身西装,喜气洋洋的背后而立,鱼阳还特地配了副眼镜框,整的跟个文化人似的,见到我们下车,鱼阳呲牙咧嘴的打招呼:“我三哥,你看看没有有格调?像不像那么一回事?” “这些妞都是你从国内坑绷拐骗来的?我跟你说哈,你干事业我支持,但如果不干人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我撇撇嘴,率先注意到门口的十多个小姑娘。 能让男人感兴趣的东西,第一是钱,第二就是女人,赚钱的最终目的就是睡漂亮女人,所以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不得不说鱼阳找来的这些姑娘确实挺有质量的。 “啥叫坑蒙拐骗啊哥,法治社会大家讲的是法律,我跟她们可都是有合同的,不信你随便拉个人问问,让她们回去,她们走不?”鱼阳得得瑟瑟的随手拍了拍边上一个梳着披肩长发的骨干妹纸吧唧嘴:“璇璇,我大哥让你回国。你看行不?” “鱼总,大老板,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不要赶我走啊,有什么错我马上改。”姑娘一脸恳求的揽住鱼阳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朝着我和鱼阳祈求。 “三哥。你放心吧,这些女孩都知道自己要干嘛,也全是心甘情愿留下的,这些天我和鱼阳白天陪着她们到银座购物,买名牌吃特色。什么贵捡什么买,也明白的告诉她们,将来的月薪是多少,你现在让她们回去,她们能恨你一辈子。”田伟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憨笑。 “行呗。你们自己看着办,轻点得瑟。”我歪了歪嘴巴,斜眼看了看十多个姑娘,看表情她们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确实不像是被强迫的。 人,其实不怕穷,一辈子穷困潦倒也就那么回事了。 怕就怕,一直很穷,突然有一天富了,锦衣玉食、名牌豪车,如果你再让他回归过去吃糠咽菜的生活,他肯定得跟你翻脸,所以现在的人笑贫不笑娼,因为世人只看你有没有钱,没人会理会你钱是怎么来的。 田伟彤和鱼阳玩的就是这套策略。先从国内招一些清水姑娘,带着她们见识都市的繁华、钞票的魅力,然后再告诉她们,只要老实听话就能一直享受这种生活,傻子才会不乐意。 “行呗。人都到齐了,抓紧时间放炮开业呗。”我冲着鱼阳昂了昂脑袋。 “别急领导,还有不少朋友没来呢,刚刚我不是说了嘛,这段时间白天我和鱼阳领着姑娘们吃香喝辣,晚上我俩也没闲着,待会你请好吧。”田伟彤从兜里掏出一块小手帕,摸了摸脑门上的虚汗眨巴两下眼睛。 说话的功夫,一排小跑车哄着油门出现在门前的公路上,打头的是两辆香槟色的宾利,后面清一水的大红色法拉利超跑,一身正装的骡子,带着俩长腿细腰的女秘书从宾利车走下来。 “诶我去,骡总牛逼!”鱼阳满脸谄笑的走过去跟骡子握手。 “虎哥来的真早。”骡子夹着包,先冲我点头打招呼。 “公司的事情没少麻烦你吧。”我同样冲着骡子咧嘴笑。 “自己家的事,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骡子脸上挂着微笑道:“要的不就是一个排面嘛,福清堂在东京扎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点基业,呵呵..鱼哥后面那十多辆开法拉利小跑的都属于东京富人圈的二代们,自己没啥大本事。不过老子一个赛一个的有钱,人脉我是给你们带过来了,怎么运作你和田哥看着办。” “谢啦骡子。”田伟彤屁颠屁颠的推了推快要滑落的眼镜框,朝着十多个姑娘摆手道:“带金主们进咱们公司转转,记住我交给你们的,想要一辈子都有迪奥、爱马仕用,就永远别让男人吃到你们,吃到了也就不值钱了,趁着年轻多赚点钱。” “知道了,田总。”十多个小姑娘心悦诚服的鞠躬。接着莺莺燕燕的朝着法拉利车队走去,没多会儿一个姑娘揽一个小伙走进了不起眼的小楼内部。 “可以啊老实蛋,现在把人性摸的这么清。”我朝着田伟彤翘起大拇指。 “嘿嘿,都是被人坑出来的。”田伟彤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在我们扯皮的功夫,一辆接着一辆的汽车停到门前的公路上,没多会儿就把公路堵了个水泄不通,后来的这些车没什么名贵轿跑,无非就是一些丰田、本田之类的岛国大路货,但是大部分的车好像都是改造过的公车,苏菲从边上小声跟我解释,有警车、有检察院的车,还有医院的救护车。 很多车主都是瞅一眼,下来送个花篮,跟田伟彤、鱼阳随意敷衍几句就走人了,当然也有不少留下,走进小楼内部参观。 “老实蛋,这些天你们是把东京各个机关单位的人都约了一遍么?”我诧异的问田伟彤。 田伟彤歪着脑袋想了想,很认真的点点头道:“差不多吧,这十天我和鱼阳基本上每晚上至少应酬四桌客人,都不是领导。就是一些底层管事的,县官不如现管嘛,光是请客吃饭就造出去差不多一百万。” “有用么?我看很多人应付一声就闪了,这钱花的真特码冤。”我有些肉疼起来,十天吃了一百万,而且大部分还不买账,也不知道他俩图的啥。 “钱和朋友一样,都分真假,你不试,怎么知道谁真谁假,这些投资都是小钱,但是今天却可以让我们看出来往后还值得给谁投资,谁可以撒由那拉了。”田伟彤笑了笑道:“三哥,你放心,老实蛋知道王者的钱是怎么赚来的。但凡吃了咱们一毛钱的好,至少就得给咱出一块钱的力。” 我正色的看向田伟彤道:“你确实成熟了很多,鱼阳跟着你干,我觉得亏不了,就算没赚到钱。至少能学点经验。” “自己逼自己成熟呗,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挑,你让我拎刀砍人,我不是那块料,想要在王者立足。就得做点别人做不了的事儿。”田伟彤抽了抽鼻子道:“等鱼阳这边走上正轨,我就着手房地产的事儿,还是那句话,只要三哥信得过我,我肯定能为王者博一个惊世骇俗。” “文化人就是特么屁词多。”我笑骂着从田伟彤的后脑勺上呼了一下。 “三子,赤军的人给咱们送来一尊纯金打造的貔貅,我估摸着至少得有十多斤,咱们收不?”鱼阳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龙田一郎来了没?”我皱了皱眉头。 鱼阳摇摇头:“那倒没有,他安排几个小弟来的,我让人安排到会议室去休息了。” “收了吧,不收显得咱装逼。”我舔了舔嘴唇点头:“忙完以后,给他们安排的好点,礼尚往来...” 我话没说完,一列黑色的本田轿车的车队,硬生生的停到了我们门前的公路上... 1525 我狂,不分地方! 【本章有红包】 眼瞅着将近二十辆本田轿车组成的车队停在公司门口,我侧头问田伟彤:“这也是你朋友啊?场面整的挺像回事哈。” 田伟彤迷惑的摇摇头:“好像不是..” “是稻川商会的人。”骡子三步并作两步的从门口的台阶上跨过来,站在我旁边低声道:“虎哥,这是稻川商会血影堂的车队,前段时间稻川商会整合,摒弃了很多小堂口,合并出来三个堂口,血影堂主战,风影组主海外,还有个狱刀堂算是六代目的亲卫队。” “我记得以前还有个堂口叫什么鬼组还是鬼脑袋的玩意儿。现在哪去了?”我舔了舔嘴唇问道,公路上的这支车队稳稳的停在原地,半晌没有一个人下来,整的我心里毛森森的。 “没有了,稻川商会现在就剩下这三支堂口,不过每支堂口的实力都不弱。”骡子如临大敌一般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很快出现几十号西装革履的壮实青年。 “不用那么紧张,兴许人家只是来给咱们贺喜呢。”我侧了侧身子咧嘴笑道:“今天是咱们开业,开业讲究个红红火火,谁要是让咱们下不来台,咱们就拿谁的血祭旗,骡子你跟警署的朋友联系一下。” “操特妈得!这帮篮子怎么跟蛆似的如影随形呢。”鱼阳暴躁的解下来领带,直接缠到手上,又把衬衣扣子松开,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非要逼我一个文化人当流氓。” 我们这头骂骂咧咧的嘀咕,对面公路上的本田车队仍旧纹丝不动。 田伟彤攥着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道:“三哥,和气生财,没必要再咱家门口跟狗篮子一般见识,实在不行咱就报警处理,正好我也想看看刚认识的这些朋友,有多少愿意往咱们这头歪屁股。” “一个都不会,对方是稻川商会,你寻思谁会为了一口吃的,把一家老小扔出去受罪?稻川商会的人为啥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就是要告诉东京的各方势力,这地方稻川商会说了算。”我吐了口浊气,瞟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各界“精英”们,冷着脸说道。 “那咋整?”田伟彤脸色变得明显有些难看。 我耸了耸鼻子道:“今天咱们要么不整,往后老老实实的窝着,看到稻川商会的人就退避三舍,要整的话就必须得赢,告诉东京城的大小势力,什么叫真正的过江猛龙。” “磕呗,擦!都鸡八两个膀子架一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多啥,现在没点经历,老了以后拿啥下酒吹牛逼。”鱼阳佝偻起身子,手攥卡簧恶狠狠的指着对面的本田车队吐了口唾沫:“老实蛋,等你六十岁大寿的时候可以抱着孙子骄傲的说,爷爷当年从岛国跨马扬刀的大战过岛国黑帮。” “呵呵。”田伟彤心虚的抓了抓脸,虽然小腿肚子在转筋,不过站在原地没挪过位置。 本田车队里面的人好像集体死了似的,十几分钟过去了。仍旧没有任何声息,就是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手段,整的我们愈发有压力。 我们从对过站的腿都有点发麻,又杵了两三分钟,蔡亮伸了个懒腰道:“三子。咱真是给他们脸了,一个个跟二傻子似的从这儿候着,操!我觉得吧,咱该忙啥忙啥去,他们不动弹就算了。赛脸就削他!” 蔡亮话音刚落,对过打头的本田车门“嘭”一声开了,接着后面一排的本田车四门齐齐打开,从车里钻出来不下百十来号黑色西装、膀大腰圆的青年,浩浩荡荡的朝着我们涌动过来。 我盯着带头的两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打头的家伙一老一少,老的估摸四十出头,国字脸四方嘴,五官格外的板正,正是在石市跟我打过不止一次招呼的吴晋国,他旁边的小狗篮子是杰西。 杰西仍旧是满脑袋扎着花花绿绿的麦穗小辫,不过换了一身穿装风格,手拎着个LV的小包,立领衬衫黑西裤,腕子上戴了一块手表,起码得值个几万块,整个人看着干净利索,挺精神的。 “哟,这不是三弟嘛。什么时候来东京的?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吴晋国看了眼手腕上的名表,满目微笑的朝我伸出手掌,一如既往的带着股成功人士的风范。 “呵呵,昨天刚下飞机,国内实在混不下去了。寻思出门讨口生活,看样子吴总现在混的不错啊。”我微微一笑,眼神制止住旁边愤怒的鱼阳和蔡亮,递出胳膊跟他握在一起。 “你这传媒公司整的不错啊,将来肯定大有作为。”吴晋国呲牙指了指我身后的小楼,翘起大拇指道:“三弟真心不是一般人,在石市的时候搞金融街,来东京又搞网络传媒,单凭这份独特的眼光,想不发财都难。” “我就是瞎整呗,比不上吴总玩的高大上,我记得吴总当初不是说,永远不会在出现在我面前么?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哈。”我扬嘴笑了笑,装作开玩笑的模样点了他两句,隐晦的提醒他,当初我既然能把他逼走石市,现在也同样可以叫他败退石市。 “呵呵,我本来还打算过来收保护费的,既然是熟人,那就算了。三子啊,以后在东京有什么事及时跟我沟通,大家都是朋友,我收费肯定不会太贵。”吴晋国转动两下脖颈,言语间的嘲讽再明显不过。 “你找谁收保护费啊?我刚刚没听清楚。”我挖了挖耳朵眼,冲着吴晋国“嘘”的吹了口气:“我出道晚,混的时间也短,但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走到哪就喜欢把保护费收到哪,吴总你说你个正经八百的生意人。咋还赚这种埋汰钱呢?掉价不?” 吴晋国没吱声,旁边的杰西一下子蹿起来了,指着我鼻子怒哼:“赵成虎,你不用狂,这里是东京,稻川商会的总部,轮不上你嚣张,装逼分分钟教你做人!” “老弟,当初抱着我大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那个小伙是你不?”我摸了摸鼻梁骨,皮笑肉不笑的伸了个懒腰:“我狂从来不分地方和对手,咋地?你不服啊?” 说话的同时,我装作脚跟没站稳,一下子撞在杰西的胸口,把他碰了个踉跄。 “草泥马,干什么!”杰西情绪激动的一把推在我身上。 “跪下,损篮子!”鱼阳眼疾手快一个猛子扎到了前头,左手一把薅住杰西的脖领子,右手上的卡簧顺势顶在他肚子上,破口大骂:“小逼崽子,你要干啥?昂?到自己家地盘就觉得你不是你自己了呗!来。你再推我三哥一指头试试,我看看你有多飘,能飞多高!” 鱼阳这一动手,吴晋国身后的马仔们纷纷叫嚷着往前涌,骡子同样摆摆手呼喝:“给我怼上去!擦特么得,今天咱家公司开业,谁不给鱼总面子,就是不给我脸,我看看谁特么有两条命!” 吴晋国抬起手臂,朝着身后的马仔喝斥:“闹什么闹,谁也不许胡来。”然后又看向我笑道:“三弟,我想你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单纯是来给你们恭贺的,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整的这般剑拔弩张的,你说是吧?” “这就对了嘛,咱都是有身份证的人,说话还是客气点的好,鱼总把杰西放了。侄子辈儿的小孩儿,跟他一般见识干啥?当初我跟他爹一块找小姐的时候,他还握着篮子叫蛋蛋呢。”我朝着鱼阳摆摆手,眼下大家势均力敌,如果真磕起来。不定谁会掉肉,让一个人丢份儿有的是办法。 鱼阳一把推开杰西,吐了口唾沫冷笑:“小家伙,你也就是趁个好爹,要是没他,今天我肯定让你好好感受一把急诊室里处处好风光。” 不远处前来恭贺的东京城各界“精英们”纷纷伸直脖子往我们这头看,我相信今天的事情,用不了一宿就能传遍大街小巷。 我眼珠子转了两圈朝着吴晋国微笑道:“吴总,您人来了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十万八万的贺礼就拉倒吧,咱都是朋友别见外,呵呵..” 吴晋国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无耻,前一分钟还跟吃了枪药似的和他们推搡,后一分钟话锋一转就要起了贺礼钱,他被我呛的咳嗽两声,不自然的抽了抽嘴角,朝着杰西摆摆手:“杰西,去给你三哥上八万八的贺礼,图个好兆头...” 1526 跟老狐狸斗智斗勇 杰西不满的皱了皱眉毛,最终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哎呀,都是实在朋友,你能来就是给我莫大面子了,真没那个必要。”我装腔作势的摆摆手,不等吴晋国再多说什么,我朝着蔡亮昂了昂脑袋:“带吴公子去上礼金,署名记得标上吴总的。别让外人说稻川商会的哥们狗鸡八事儿不懂。” “好嘞!”鱼阳冲杰西吹了声口哨:“请吧,吴少!” “哼,虚伪!”杰西冷哼一声,刚准备跟着鱼阳走,吴晋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表情平静的出声:“上礼这种小事交给藤田他们去做就可以了。” “啊?”杰西先是迷惑的眨眨眼睛,接着回过来了弯,朝着身后一个马仔摆摆手:“藤田你跟着他去吧。” 鱼阳也没亲自带着稻川商会的马仔去,随便指使了一个骡子的小弟。 我一瞅自己心底的那点小九九被吴晋国看出来了,眼珠子快速转动两下,又生出来一计,谦逊的朝着吴晋国做出邀请的手势道:“吴总,要不您到我们公司内部参观参观呗?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指不定随便指点两句,我们都能受益匪浅。” “隔行如隔山,网络平台这块我也不懂,就不去了,我还有点私事,就不叨扰了,咱们有时间再聊吧。”吴晋国死活是不往套里钻,摆手拒绝我:“三弟认准的买卖肯定差不了,稻川商会祝你财源滚滚。” 我深呼吸一口,脸色慢慢拉下来,揪着眉头道:“吴总,你是看不起兄弟的小庙呢,还是惧怕我们啊?让你进公司指导一番,怎么如此不赏脸呐。” 我打赌来之前吴晋国肯定知道这家传媒公司是我们搞出来的,也肯定生出来砸场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为啥现在临时又改变了主意,这太不符合逻辑了,难不成狗日的又琢磨出什么别的坏心思? 我沉思了几分钟后,故意捅咕了两下鱼阳的胳膊。 鱼阳马上会意的吧唧两下嘴巴冷笑:“吴总,你该不会是我被我三哥给吓出心理阴影了吧?不过我也理解你,毕竟年纪大了,惜命如金很正常,我建议您应该从中东地区雇了几个枪手。二十四小时保护,那样安全方面有保障。” 杰西到底还是年轻,被鱼阳一句话瞬间激出了火,横眉冷对的诈唬:“赵成虎。你他妈别得寸进尺,我们让着你,不代表怕你,你想干什么。直说吧。” 杰西彪,鱼阳比他还有虎,直接梗着脖子嚷嚷起来:“小老弟,说话就说话。别老骂娘,抡拳头你不是对手,玩语言你更不是个选手,我瞅你的大舌头,都怕你特么说话把自己舌头咬断了,你跟我三哥逼逼你麻痹,操!” “操!”杰西看骂不过,直接上手推了鱼阳一把。 “去尼玛,跟谁俩呢!”鱼阳一点不带惯着杰西的,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再次掏出卡簧要往上冲,我们两帮人再次势如水火一般的扑倒了一起。 “谁也别乱来。全部往后退!”吴晋国急忙张开手臂,朝着自己的马仔喝斥,同时朝着我低吼:“赵成虎,你今天是非打算闹一场吗?” “吴总。你看我跟你红过脸没?一直都是你家犬子咄咄逼人的辱骂我兄弟,咋地?我们还不能还嘴了呗。”我也摆了摆胳膊,示意骡子他们别冲动。 完事我一脸委屈的冲着吴晋国苦笑:“吴总,我知道你们稻川商会家大业大,看不起我们,可我也没啥坏心思,无非想让你指导指导,不来就说不来呗,你们老骂我们干啥?” 吴晋国盯着我来回打量半晌,目光透过我身后不知道又看了几眼什么,叹了口气道:“行呗,我进去看看。” 杰西披头散发的拽住吴晋国的袖子,摇头:“爸,别跟着他去,赵成虎这个狗逼肯定想囚了你。” 刚才的争斗中,他被鱼阳和蔡亮两人薅着头发猛踹。麦穗小辫揪的跟冲天炮似的,格外有喜感。 “你带着堂口的兄弟们在外面等我,如果二十分钟我没出来,说明你三哥是想留我下来吃饭,假如一个钟头我还没出来,那说明爸爸肯定喝多了,你就给警视厅的坂田叔叔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吴晋国沉思几秒钟后。朝着自己儿子交代道。 “呵呵,吴总到底是场面人,前前后后想的就是周道,受教了!”我朝着吴晋国虚伪的抱了抱拳头,心里一阵苦笑,看来今天是不能把吴晋国怎么着了,我估摸着东京警视厅的人一会就到位。 交代好一切后,吴晋国倒是变得从容起来,笑呵呵的伸出手掌:“跟你打交道不防不行,走吧老弟..” “走着!”我朝吴晋国爽朗的点点头。 吴晋国一共带了两个跟班和我一起往小楼里走,走出去大概四五步远,他又转过身子朝着杰西道:“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不要跟王者的朋友起冲突,如果你闲的没事干,就看看路边那些法拉利都是谁家的车,晚上咱们一一去拜访。” “知道了,爸!”杰西眼中一亮。兴奋的打了个响指。 这下把我给僵住了,吴晋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这是准备吓唬跟我们交好的那帮“二代”们,我抽了抽鼻子朝着鱼阳道:“鱼总你别不许无事生非了哈,千万不要再惹事!” 我特意把“惹事”俩字加重了语气,同时朝着蔡亮递了个眼色。 “放心吧,俺们都是文明人。”鱼阳邪笑着舔了舔嘴角。 我领着吴晋国一块走进楼内,然后随便从二楼找了个小房间坐下,吴晋国很淡然的倚靠到窗户边,从怀里掏出一支雪茄点燃,微笑道:“我人已经进来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为难我一下?” “吊到树上捶一顿如何?”我皮笑肉不笑的站到他对面。抓了抓额头。 吴晋国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揍我一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猜你不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哈哈,开玩笑的。”我伸手从吴晋国的胸口戳了一拳头:“吴总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吴晋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有五十分钟我就该回程了。” “你今天来。肯定是奔着砸场子的吧?为什么又临时改变了策略?”我好奇的扬了扬眉毛。 吴晋国苦笑道:“何必明知故问呢,朱厌在这里,我还敢继续么?远东集团被他血屠的事件,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我这么说吧,我来这里是商会高层的授意,本心里我并不想和你们发生任何矛盾,我比稻川商会的任何人都要清楚,你们这帮虎崽子有多疯狂。” “你看到朱厌了?”我错愕的长大嘴巴,一清早我来回巡视都没见到他,没想到这家伙貌似早就过来了。 吴晋国愣了几秒钟,朝我摇摇头:“三弟你装的一点都不逼真,我承认朱厌确实给我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但是我猜他肯定轻易不会动手,否则你这阵子在东京不会生活的如此艰难。” 吴晋国确实有一套,凭借一些蛛丝马迹就能猜测出来朱厌受制,难怪狗日的回归稻川商会立马就能升职坐稳堂主的位置。 “吴总,你现在所属的堂口叫血影堂是吧?你是负责人?”我没在这个话题上跟他继续多扯,他太奸诈了,指不定我哪句话没说好,就露出什么端倪。 “没错。”吴晋国点了点脑袋。 “你说如果我把你干掉,完事关掉这家公司,接着让骡子找个穷乡僻壤的安排我躲上三五个月,这笔买卖划算不?”我眯缝眼睛朝着吴晋国微笑。 吴晋国眉心微微凝皱,接着很快舒展:“你不会的,你们的目标是哑巴,如果再被警察通缉,肯定得不偿失,咱们之间没有不死不休的恩怨。” “啧啧啧,吴总就是吴总,这份心机非常人所能啊。”我笑眯眯的拍拍手,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不变的笑道:“那啥..我也不废话了,让你手下抓紧时间给我转五千万过来,我恭恭敬敬的送你离开,不然的话,我可能真会铤而走险哦,哑巴是罗家的敌人,可稻川商会是我们王者死仇,对我来说不管办成哪件事效果都一样...” 1527 无耻是我的代名词 【本章为Lee712捧场加更】 说罢话,我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很随意的甩到吴晋国的脸前:“吴总还有五十分钟时间准备钱喔。” “你威胁我?”吴晋国“腾”一下站直身体。 “还不够明显么?”我夸张的歪了歪脖颈,把手探到怀里,努嘴邪笑:“不要乱动哈,你应该清楚我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兄弟装修这么大一间传媒公司正愁着不知道应该找谁报销呢,吴总刚好就出现了。您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吴晋国说话的同时,他旁边的两个马仔马上也做出把手摸向后腰的动作。 “消停的站稳当,你们拔枪的速度绝对没我快!”我朝着俩马仔皱了皱眉毛喝斥。 吴晋国也摆摆手:“不要轻举妄动。” “赵成虎,难道你想被东京警视厅通缉?我告诉你,这里不是华夏,不会有罗家为你撑腰,在岛国,稻川商会才是...”吴晋国的脸色泛起一抹潮红,这还是狗日的自出现以来第一次情绪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我上去就是一巴掌掴到他脸上,不耐烦的骂咧:“刚才从门口带人装逼的时候你不是劲劲儿的嘛?别跟我扯什么岛国、华夏,有人罩着我敢削你,没人管着我一样敢办你,大不了整死你,我马上回国,我会不会死,反正你看不见。” 吴晋国嘴里的雪茄烟一下子被我抽到地上,他捂着脸,两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似乎不敢相信我会扇他,咽了口唾沫,半晌没有吱声,不过眸子里的仇恨已经不加任何掩饰。 听到屋里有动静,孙至尊马上出现在门口,从后腰摸出一把他自己改装的“勃朗宁”问:“三哥,需要帮忙么?” “给我盯好那俩逼崽子,敢乱动直接嘣了!”我头也没回的朝着孙至尊吩咐,完事走到吴晋国的跟前,伸手从他的领口捋了捋:“吴总,我其实也不差钱,可就是喜欢压人一头,你要实在不乐意给我钱,就带着手下从我们公司门口跪着唱遍《义勇军进行曲》算了。” “呵呵..算你狠!”吴晋国揉搓两下脸上的五指印:“我给我手下打电话。” “我去尼玛得,狠就是狠,多余加那个算字干啥?瞧不起我啊!”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指了指吴晋国的两个贴身保镖冷哼:“老老实实的抱头蹲在地上,我不一定敢宰了你们老大。但是弄死你们还是挺有把握的。” 两个马仔还算有点尿性,并没有被我的话吓住,而是看向了自己主子。 吴晋国拍了拍自己西装上的脚印,摆摆手道:“听他的。这人是个疯子。” “对嘛,还是吴总懂事儿,难怪现在越混越好。”我嘲讽的打了个哈欠。 吴晋国当着我的面按下一个号码,让对方往我的银行卡上转钱。整个过程全部开的免提,打完电话以后,吴晋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道:“可以了,能放我离开了吗?” “急啥急啊。他乡遇故知,也算是人生的大喜事,待会咱们喝两盅,别让人说我不懂事,收了礼金都不知道请客,孙子让菲菲给我整两瓶啤酒,一碟花生米去。”我冲着孙至尊喊了一声。 “吴总,刚才的钱是你随我的份子,不是我勒索的,没毛病吧?”我盘腿坐到吴晋国的对面,朝着昂起脑袋训斥:“你喜欢俯视我呗?要不我给你磕俩?” “赵成虎,你真他妈是个疯子!”吴晋国无奈的也蹲到了我面前。 “被你们逼的。”我点燃一支香烟。悠哉悠哉的笑道:“本来我们就想随随便便开个业,你说你没事带一帮黑涩会来充什么职业杀?咱俩在不在一个段位,你心里没点逼数?跟我整,你整得起嘛。昂?” “三哥,酒来了!”孙至尊拎着两瓶啤酒墩到我俩跟前。 “喝吧吴总,五千万买来的啤酒,浪费一滴都是犯罪。”我斜楞眼睛瞅着吴晋国摆摆手:“往后做人做事讲点道义,我不招惹你们,你们也别总来膈应我,主场优势对你来说不好使,听明白没?” 我咬开一瓶啤酒,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 吴晋国脸上的表情无比僵硬,好半晌后,他“嘁”的一声笑了:“来之前我就跟我们六代目建议过,和王者尽量交好,但是他更愿意相信周泰和,看来这次东京恐怕是要变天了。” “知道要变天,你还老跟着瞎搀和啥?不怕雷劈死你啊。”我将酒瓶子推到吴晋国的面前道:“老吴,咱俩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说老实话,我对你这个人总体印象还不错,给你个友情提示,麻溜的带着儿子换个地方安居乐业去吧。” “呵呵,我也想。”吴晋国微闭双眼,沉寂几秒钟后,拿起另外一瓶喝酒“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大半,抹了抹嘴上的酒渍道:“你还不明白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想退,组织得给我退出的机会,这可能是咱们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喝酒了,如果有一天我败走,麻烦给我个痛快,给我儿子条生路。” “不太可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直接摇头拒绝:“就像有一天我落在你手里,你肯定也不会让我好受。” “这话真脏,不过也是实话。”吴晋国认同的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行了,酒我也喝完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吧?我会记得你今天赏我的一巴掌和一脚。” “孙子,楼下打起来没有?”我朝着孙至尊侧头问道。 “干起来了!”孙至尊朗声回答:“杰西跟鱼总先是拌了几句嘴,完事这孩子直接从车里拎出把军刺,当场干伤骡子四五个小弟。骡子不干了,两边打的正激烈呢。” 听到楼下已经开战,吴晋国焦急的出声:“赵成虎,得饶人处且饶人,钱我给你了,人我也丢尽了,你还想怎么样!” “别鸡八吵吵,消停眯着!”我不耐烦的喝斥他一句,回头继续问孙至尊:“两边都没动军火?不科学啊。” “本来已经有人掏出枪了,后来冒出来五个人,两边立马消停了。”孙至尊认真的解释道:“那五个家伙你也见过,就是绑架安佳蓓的悍匪。五个人是真狠,清一水的军式武器,当场干掉稻川商会俩叫唤最凶的马仔,对了带头的那小子叫李俊杰。他让我转告你一声,下面绝对不会出乱子,还说让你抓紧时间忙,他们有事要找你谈。” “他们居然来了。”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我一直觉得李俊杰五人比“赤军”的人更像恐怖分子,别看他们就五个人,真实战斗力估计胜过上百马仔。 “行呗,既然底下开磕了,那就让他们分个输赢,你再去拿五瓶啤酒过来,吴总咱们坐下来慢慢喝。”我朝着吴晋国招招手:“你最好给你那位警视厅的好朋友打个电话,这种事情警察掺和只会越帮越乱,到时候令公子要是受点伤,你找谁哭去。” “赵成虎,事情不要做的太过,人的忍耐都是有底线。”吴晋国冷着脸,阴测测的盯着我:“如果杰西出什么事情,我肯定和你不死不休。” “安了,安了!你儿子出不了啥大事,无非受点皮肉苦,看在杜馨然的面上,我也不可能一招就让他出局,不过老吴,不是我埋汰你,你说你这么成功个企业家,怎么教出来的儿子这么失败呢?就他那破嘴,要是没你这个爹,能不能让人撕烂?”我心安理得的盘腿坐在地上调侃。 李俊杰哥几个是王兴的人,说破天也绝对不会让我们吃亏,再加上不知道猫在什么地方的朱厌,所以我这会儿分外的放心。 半个多小时后,孙至尊告诉我,楼下的恶斗结束了,我才朝着吴晋国摆摆手:“不送了哈老吴,下个月我打算开家KTV,到时候记得再带你儿子过来捧场,我就喜欢交你这样财大气粗,对朋友有舍得投资的好朋友。” 吴晋国直接摔了个踉跄,咬牙切齿的咒骂:“无耻!” “无耻是我代名词。”我得意洋洋的站起来身子... 1528 有素质的盲流子 目送吴晋国带着俩跟班快速离去,我冲着孙至尊问道:“咱家没人受伤吧?” “没有,鱼阳和蔡亮两人绑在一块,要揍谁一起动手,田伟彤本来也想动手的,结果让菲姐她们给拉住了,这小子虽然能力不行,不过挺仗义的。”孙至尊咧嘴笑道。 我打了个响指臭屁:“那不必须的嘛,什么将带什么兵。” “三哥,你不下楼看看?”孙至尊轻声问我。 我摇摇头道:“暂时不下去。我跟吴晋国的身份对等,他现在火急火燎跑下去了,已经属于仗势欺人,结果还没欺负过来,你说最后谁卡脸?王者和稻川商会谁家能力强,看热闹的人心里没点分寸?” “我明白了。”孙至尊点了点脑袋。 我伸了个懒腰道:“你去看看吧,有啥情况第一时间喊我。” 其实我估摸着根本用不上我,朱厌这颗“核武”肯定从附近虎视眈眈的盯着,外加上李俊杰那帮“敢死小分队”,除非吴晋国今天真是打算鱼死网破了,但凡正常人肯定不会继续让事态扩大。 打发走孙至尊,我一个人再次盘腿坐在地上“咕咚咕咚”的喝啤酒,大夏天整两口冰镇的啤酒绝对爽翻天,喝了没多会儿,杜馨然敲门走了进来。 “成虎,我觉得吧..”杜馨然欲言又止的望向我,早上出门为了着装统一,杜馨然她们几个全都换上了黑色的西装工服,及膝的小短裙,杜馨然还特意把波浪长发扎成了马尾,看上去落落大方却不失气质,此时她可能是小跑上来的,脸庞微微泛红,胸口一起一伏的很是扎眼。 我笑了笑打断她的话:“你觉得的事肯定行不通,我不招惹杰西,你说他们能不来祸祸咱们么?我又恰好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今天也就是想要立棍,我放吴晋国和杰西走,如果换个场合,哪怕头破血流,我肯定也要留下他俩。” “要不我回头找杰西谈谈吧,从石市的时候,他好歹姐姐长姐姐短的喊了我好几年,人都有感情,你说是不?”杜馨然跟杰西的私聊一直不错,这事儿我还在桥西区派出所上班的时候就知道。 “那是你的自由。”我侧了侧脑袋沉声道:“他不惹我,我也不招他,这是我能做到最大的让步,如果他敢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铁定让他爹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是,亮哥那头你还得跟他多谈谈。”杜馨然咽了口唾沫,满脸复杂的神情:“刚刚亮哥看到杰西情绪根本不受控制,要没有鱼阳拦着,我估计他能打死杰西。” “我尽量吧。”我抓了抓头皮叹气。 蔡亮妻儿的死,杰西这个傻篮子也有份参与。当初吴晋国带着杰西让出石市,我们实际上已经放过杰西一马,本以为这辈子都肯定跟他们父子陌路天涯,哪想到从东京又撞上了,怪不得蔡亮情绪会失控。 “嗯。多谢了。”杜馨然不自然的点点头。 我摆摆手道:“咱是朋友,不存在谢不谢的道理。” 这段时间,我们见天的吃住在一起,说句不违心的话,我甚至拿她们都当成家人看待。 “呵呵。只是朋友么?”杜馨然轻轻咬着嘴角,眸子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我尬笑着抓了抓后脑勺:“不然呢?你还想发展点超乎友谊的关系呐?” 杜馨然抿了抿粉唇没有吱声,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我俩正对视的时候,苏菲猛不丁出现在门口。狐疑的瞧了瞧我,又看了看杜馨然,表情平淡的问:“你们聊正事呢?” “聊完了,咋了媳妇。”我赶忙攥住苏菲的小手。 “刚刚说完菲姐,不打搅你们说话了。”杜馨然讪讪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刚刚馨然跟我谈杰西的事情呢,我俩没唠别的。”我冲着苏菲卖乖,不是我心虚,主要是自打到东京以来,我从来没有和杜馨然、陈圆圆独处过,好不容易说两句话,还让苏菲给抓个现行,属实有点解释不清楚。 苏菲捋了捋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微笑着点头:“嗯。” 瞅她一脸平静的表情,我心里反而更不打底了。干咳道:“媳妇,我俩真没唠别的,你不会挠我吧?” “我有病啊,好端端的挠你干嘛。”苏菲掐灭我手里的烟,埋怨道:“少抽点吧。最近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了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心虚的哈着腰道:“那啥..我还寻思你看到我俩孤男寡女的肯定心里有火呢。” “这屋子这么小,你们也干不出来啥,再说了就算你有想法,杜馨然还不一定乐意呢。”苏菲白了我一眼道:“真当老娘没脑子呢?杜馨然和陈圆圆如果真是那种招招手就能上的烂货,我能和她们处这么久么?” “对对对,媳妇说得对。”我马上立正,做出一副少先队敬礼的模样。 苏菲“噗”的一下笑了,在我脑门上轻轻擦拭了一下道:“你以后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你该和她们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明白,只要你还跟我在一块,就不会瞎扯淡。” “媳妇,你凭啥这么相信我?”我愕然的问道。 苏菲俏皮的侧了侧身子,两手扶在我腰上,声音很轻的说:“就凭从县城到崇州,把一毛钱掰成两半花,我陪在你身边哭,但哭完以后咱俩一块想办法,就凭这么多年,我拿命守护你想守护的王者。” “傻丫头。”我心底一暖。伸手温柔的抚摸在她的秀发上。 和大部分女人一样,苏菲也时常无理取闹,气的我焦头烂额,可是和大部分女人不同的是苏菲更聪明,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她从来不会逼迫我如何抉择,她更习惯以退为进的让着我,反而把我攥的更紧。 “底下散场了,咱们一块出去走走吧,到东京这么久都没有做过传说中的电车。将来回忆起来肯定会遗憾,咱们今天乘电车,好好的游览一下东京城。”苏菲牵着我的手道。 “行啊,坐电车去。”我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跟苏菲一块走出房间,公司门口,骡子正带着一帮人小弟在收拾残局,满地的血迹和一些丢弃的刀棍,证明方才确实发生过大规模的混斗。 鱼阳正蹲在台阶上自己裹纱布,同时冲着蔡亮埋怨:“亮哥不是我说你,三子只是让咱制造点小混乱,你刚才咋还把做饭的菜刀都拎出来了呢,真鸡八砍死杰西,三子的计划又得被打乱,要不是我替杰西挡一下子,你那一刀绝对能把丫脑袋给劈成两半。” “那会儿脑子一热,没考虑那么多,你没事吧?”蔡亮不好意思的道歉,鱼阳训蔡亮?而且蔡亮还跟个小学生似的连连道歉,这画面简直百年难遇,我和苏菲从身后津津有味的打量起来。 “诶我操。你俩跟鬼似的,要干啥?”鱼阳说着话,不经意间回了下脑袋,立马跟装了弹簧似的蹦了起来。 “没事,你们继续。”苏菲摆摆手,捂着嘴笑。 鱼阳眼珠子来回转了两圈,瞅着手牵手的我和苏菲,贱笑着问:“你俩干啥去啊?” “坐电车啊。”苏菲不假思索的回答,嘴快的我拦都没拦住。 鱼阳赶忙挪揄过来:“带我一个呗,我正好想到电车上采风,偷拍点大白腿啥的。” “你滚犊子,没点眼力劲呢,我俩是去浪漫,你寻思你横插一杠别扭不?脸臊得慌不?”我没好气的咒骂一句。 鱼阳红着眼睛朝苏菲哀求:“菲姐...” “走吧,一起吧。”苏菲属于极度不会拒绝人的那种。不等鱼阳说完,直接摆摆手道:“但是你不能跟我俩坐一块,我们想说点悄悄话。” “至少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我不放心的附加一条,这家伙实在太虎逼了,跟我俩做一起。不定会闹出什么笑料。 “中中中!”鱼阳忙不迭的点着脑袋。 跟蔡亮、田伟彤他们说了一声后,我们仨人打车朝电车站的方向开拔,岛国的电车其实就跟国内的地铁,唯独差的就是人没有那么多,不过仍旧没坐。 连续站了几站地。我累的腿都酸了,好不容易空出来几个座位,我们仨赶忙坐了过去,这时候又上来一个老太太,我刚寻思着要不要让座,鱼阳已经起身,朝着老太太道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老太太感激的朝着鱼阳一个劲道谢:“阿里噶多,阿里嘎多...” “谁说盲流子没素质,看看我鱼总..绝对是个楷模。”我冲着苏菲低声道,我话还没落地,鱼阳随后摆了摆手回道:“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你跟我客气你麻了隔壁啊!” “...”我和苏菲相视一眼,一齐低下脑袋,装出不认识这个山炮的样子。 1529 回马枪 有的人嘴是脏的,但是心干净,有的人满口道德伦理,实在尽干些作奸犯科的狗事,我很庆幸自己拥有一帮内心纯净的兄弟。 把自己座位让出去以后,鱼阳屁颠屁颠的跑到我和苏菲的面前邀功道:“三子,你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一股子岛国列宁的气质。” “列宁是个什么梗?”苏菲迷惑的问道。 “就是那个做好事不留名,全都写进日记本里的好同志啊,咱小时候经常唱的一首歌,我想想怎么唱来着...”鱼阳抓了抓侧脸。琢磨了好半晌后,轻轻哼哼起来:“学习列宁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 “诶我去!你唱的时候不嫌硌牙啊。”我无语的朝着鱼阳抱拳:“死远点行不?求你了!那特么是列宁么?那是雷锋,勒A雷。” “呃..记跑偏了啊?”鱼阳脸不红心不跳的眨巴两下眼睛,回头又朝着让座的老太太比划:“大娘我是中国人,China人儿。” 一车厢的人全都望向虎了吧唧的的鱼阳,我和苏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统共就他妈让个座,瞧我鱼总那架势恨不得打电话让报社的采访他一下似的。 电车上能看到的风景其实很有限,但是苏菲玩的不亦乐乎,时不时把脸贴到窗户上冲着外面的某处风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要么就是掏出手机,嘟嘟嘴搂着我拍各种合影,我本身是没啥兴致的,但是架不住她喜欢,所以也时时装出来惊讶的嘘声。 另外一头的鱼阳则像个不安分的跳蚤似的,从这节车厢蹿到另外一节车厢,看到漂亮姑娘就佯作打电话的样子,趁机“咔咔”一阵偷拍,玩了足足能有两三个小时,苏菲累的直接靠在我肩头睡着了。 望着睡梦中她精致的五官,我心里无比的感慨,这几年东跑西颠、风餐露宿,我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风景,但是都属于过目就忘的那种,唯独面对苏菲的脸庞,我总能一看到就会不由自主的笑。 “真是个傻丫头。”我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把脑袋枕到她的额头上,看向对面车窗一闪而过的景色,分外享受这份难道得安宁。 “三子!”鱼阳大大咧咧的走过来,我赶忙朝着他做出“嘘”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喝斥:“嗓门小点死不了,你咋不继续寻找素材了呢?” “手机快没电了,留一点怕家里有事找不到咱们人。”鱼阳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长吁一口气道:“你最近有没有一种累的喘气都觉得费劲的感觉。” “咋地了?肾亏了啊,让你平常节制一点,就是特码不听劝。”我翻了翻白眼调侃他。 鱼阳摇摇头,脸上很难得的出现了正经的表情道:“你说咱们风里来雨里去,从县城一路奔到东京,到底是为了什么?图钱还是图名?钱,现在王者的基业足够咱们这帮人挥霍到后半辈子,名气,无非就是个特大流氓团队,混社会的就算玩的再澎湃。也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有时候我都在想,咱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折腾。” “为了什么折腾?”我舔了舔嘴唇苦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咱们如果不折腾,可能就会被人折腾下去。也许这就是大佬们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鱼阳也长叹一口气:“我想着。等咱抓到哑巴以后,一切都稳定了,往后就老老实实的干传媒公司,不是说退出王者哈,就是我想做份正经营生。接媳妇过来感受一下国外的生活。” “行啊,这是好事,我支持!”我咧嘴笑道。 长期的处于厮杀和被厮杀的氛围下,别说哥几个觉得压抑,我何尝不是身心疲惫,如果可以不负责任的离开,哪怕是要饭,我都想带着苏菲和孩子换个环境生活,所以鱼阳有这么的想法,我特别的理解。 鱼阳鼓着俩眼珠子朝我咧嘴道:“我三哥,咱可把话提前说明白了哈,我鱼阳永远是王者家的人,疆北堂也永远是我的堂口。” “瞅你内点出息吧。”我乐呵呵的白了眼他。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苏菲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把这傻丫头直接吓了个踉跄。苏菲抹了抹脸掏出电话,随即“喂”一声接了起来:“怎么了然然?什么!你们现在在哪里?好,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 挂掉手机以后,苏菲焦急的站起来,朝着我和鱼阳道:“下一站。咱们下车,家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田伟彤受伤了,被杰西砍了好多刀。”苏菲的揪心的出声:“下午就田伟彤和杜馨然还要陈圆圆在传媒公司,杰西突然带了一车人闯进去,不光把公司给砸了,还将田伟彤砍伤着了。” “操,蔡亮和孙子呢,骡子难道一个手下也没留?”我一下子火了,掏出手机就拨通骡子的电话,那头“嘟嘟嘟”响了好几声,就是没人接听,记得我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亮哥和孙子的电话也打不通。”鱼阳皱了皱眉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可能,真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肯定会提前知会我一声。”我摇了摇脑袋,深呼吸两口气道:“冷静,都冷静下来,容我想想..” 几分钟后,电车到站,我们三人慌忙从车里跑下去,拦下一辆出租车后直奔杜馨然打电话的医院。幸亏苏菲多少懂点日语,要不然我们连目的地都找不到。 坐在出租车上,我和鱼阳不死心的又给骡子、蔡亮他们打了几个电话,仍旧没有接听,电话是通着的,说明他们肯定没事,那为什么集体不接电话?难道全被请到警署喝茶去了? 我惴惴不安的琢磨半晌,本来想着给罗权去个电话,后来又一寻思拉倒吧,什么屁事都烦他。愈发显出来我无能,一个小时后我们到底医院,在急诊科门口看到神色惊慌的杜馨然和陈圆圆。 “什么情况?老实蛋不要紧吧?”我焦急的朝着二女问题。 陈圆圆红着眼睛,掩面小声的哽咽:“不知道,他被砍了好多刀,救护车过去的时候已经昏迷了,还死死的挡在门口,不然那些流氓冲进公司,我们和那十多个女孩都没有受伤。” “蔡亮和孙至尊干什么去了?”我火急火燎的问道。 “被骡子喊走了,说是请他们泡温泉,骡子走的时候留下十多个手下,不过都被杰西他们砍伤了,杰西那帮人就跟疯了一样,看东西就砸,见人就砍,那十几个女孩吓的不轻,我和圆圆把她们先安排到酒店去了。”杜馨然心有余悸的抽了口凉气。 “这就是你让我网开一面的小弟弟。”我咬着嘴皮,冷笑两声。 杜馨然抿了抿嘴角没有吱声,不过眼睛也红了,泪水从眼眶里来回打着转。 盯着急诊室窗口张望。恨不得马上推门进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田伟彤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他几乎是个文人,一直以来都是躲在幕后发展经济,体格子和抗击打能力肯定弱的不行,如果他要是真有个三场两短,崇州市的药厂和金融肯定会受到严重打击。 “成虎,你先别着急,也许只是皮外伤,没有咱们想象的严重。”苏菲低声安慰我。 我烦躁的嘶吼一声:“不严重能进急诊室么?” 一脚将跟前的垃圾桶踢飞,苦闷的抓了抓自己头皮。 说话的过程,蔡亮给我回过来电话,我直接挂断没接,再打我仍旧挂,后来他打到鱼阳的电话上。鱼阳把这边的事情告诉了蔡亮。 半个小时后,满头大汗的蔡亮和孙至尊以及骡子跑到医院来了。 “什么情况三子?”蔡亮上气不接下气的问我。 我扯着嗓子咒骂:“我他妈还想问问你什么情况,你们都干嘛去了?一个个电话打死不带接的,咋地?想干啥啊!”边说话我边拿手指头戳在蔡亮的胸口:“昂!你告诉我,到底想干啥?” 骡子还挺仗义的。关键时候站了起来,朝着我弯腰鞠躬:“虎哥,不怪亮哥和至尊,是我看大家这两天都挺累的,所以带他们去泡了泡温泉。您如果要责骂的话,就骂我吧。” 我抽了口气,已经到嘴边的话头又硬生生咽下去,骡子不同于蔡亮、孙至尊,他完全是半路出家,如果我骂的太难听,他肯定心里有想法。 而且我刚刚确实也太着急了,谁都没长前后眼,不会想到杰西还敢杀个回马枪,最重要的是他做的没毛病,虽然带着孙至尊和蔡亮去泡温泉了,但也留下十多个马仔... 1530 王者的战士 我使劲压着心里的愤怒尽量不表露出来,连续抽了几口气后,朝着骡子摆摆手道:“这头没什么事情了,你也有十多个兄弟受伤了,过去看一眼吧,别让手下人寒了心。” “好嘞虎哥,我先过去看一眼,您也消消火,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骡子点了点脑袋,跟蔡亮和孙至尊递了个眼色后,转身离开。 我又朝着他喊了一声:“诶,等等!你帮我找出来吴晋国和杰西的电话号码,短信发给我。” “好的。”骡子闷着脑袋,带上自己的几个手下快步离开。 骡子走远以后,急诊室的门口再次恢复寂静,我坐在塑料椅子上“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蔡亮和孙至尊像是两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一语不发的靠着我对面的墙上。 鱼阳盯着骡子的背景使劲吐了口唾沫:“操,这事儿也太他妈凑巧了吧,狗日的杰西难道兼职算命啊?他怎么知道下午公司里没有硬茬子守家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鱼阳这句话顿时间让我心里产生一丝怀疑,我微闭眼睛沉思了半晌,似笑非笑的朝着蔡亮和孙至尊哥俩问道:“温泉泡的还舒服吧。” 两人脸上的肌肉同时一僵,蔡亮深呼吸两口道:“三子,今天的事情怪我俩,愿打愿罚我都认了,你别拿话挤兑我们成不?老实蛋弄成这样,我们也心疼。” “三哥,我们真知道错了。”孙至尊也低声赔不是。 我摆摆手道:“没有任何调侃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问问你们,温泉泡的舒服不?除了泡澡骡子没请你俩再整点别的项目?” “...”孙至尊和蔡亮对视一眼没有接话,瞧二人的表情,我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干了一些情理之中的事情,如果只是单纯的泡澡,不可能我打那么多电话都没接到。 “泡温泉的时候,骡子说过什么吗?”我捏了捏鼻头问道。 蔡亮摇摇头:“什么都没说过,就是普普通通的寒暄,问我们在岛国过的适应不适应,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啥的没有,还说要帮我再物色个姑娘续弦,呵呵..那不是扯淡嘛。” “骡子还问了我些其他兄弟的情况,不过也不是啥秘密,无非是个人喜好之类的。”孙至尊也接腔道。 我仰头笑了笑道:“嗯,你们往后跟他多走动走动,都是哥们,不要产生任何隔膜。” 刚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骡子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毛病,可是就在几分钟前,我让骡子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小弟,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强装出来的。 他的这种正常反应,瞬间让我生出一丝很怪异的感觉,那种怪异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可我就是觉得哪不对劲。 正如鱼阳刚才说的那样,杰西难道是算命的?那么凑巧就知道,下午公司里没有人守家了?我不信他们上午丢完人,吴晋国会不提醒杰西别胡闹,会不提醒杰西朱厌有可能时时刻刻就在附近蹲点。 再有就是田伟彤受伤了,也就意味着我们圈地盖楼的计划也将无限期的搁浅,等于我们又得原地踏步很久。 蔡亮一脸的别扭:“三子,我们往后不瞎跑了,你别这么怼我俩,弄的我心里怪难受的。” “我说的是心里话,以后你们和骡子常在一块喝喝酒,聊聊天,增进一下友谊。”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交友得交心,不经常走动怎么可能有感情,我没生气。” 我掐着鼻梁上的软骨问鱼阳:“老实蛋来东京的主要目的,你们都告诉过谁?” “没告诉过陌生人啊。”鱼阳眨巴两下眼睛回忆,好半晌后不确定道:“好像骡子问过一回,我就随口敷衍了两句也没深唠,怎么了三子?难道你怀疑骡子有问题?” “我希望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我呼了口浊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骡子已经把吴晋国和杰西的手机号给我发过来了,我先拨了一遍杰西的号码,提示已关机,然后我又按下吴晋国的号码。 “喂,您好!”吴晋国略显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开门见山道:“我兄弟被你儿子砍伤了,现在生死不明,这事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 “嗯?有这种事情嘛?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三弟,我现在人在美国,没办法回去,要不等几天吧,等我回去以后肯定狠狠的批判杰西,带着这个臭小子亲自上门请罪。”吴晋国真心是个演技派,装的好像真不知情一般。 “看来吴总有私人的火箭哈,行吧,既然吴总不准备处理,那我也不墨迹了,我打电话给你的主要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儿子藏好一点,不要被我抓到,否则我肯定把我兄弟身上的伤口十倍还他。”我咬着牙齿“嘎嘣嘎嘣”的作响。 吴晋国言语里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跟我扯起了皮:“三弟,你看你,至于发这么大火气嘛,无非就是一个马仔,上午你的人揍杰西揍的也不轻,我还倒贴给你五千万,当时不是也什么话都没说么?小孩子吵吵闹闹很正常,等我从美国回来,我找地方摆一桌,咱们把酒言欢可以不?” “不用,回头我给你摆一桌。”我冷笑两声挂掉了电话,接着又拨通骡子的电话道:“最快的速度帮我找出来杰西藏在哪。” 我敢打赌杰西没有远走,十有八九还躲在东京市里,以吴晋国的老谋深算,肯定害怕我会到机场、客运站之类的地方去堵他儿子,放下手机后,我疲惫的叹了口气。 累!真心累挺,这种疲惫不止源于身体,更多还是内心,我现在基本上无人可用,除了这哥几个也就剩下苏菲三女,一开始我以为骡子应该挺值得信任,可是现在我越发感觉这小子靠不住。 我翻着手机的通讯录,好几次想要按下王瓅的号码,最终还是忍住了,寻找小佛爷的队伍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有了眉目,还是发生了其他变故,这个时候我不能催促,否则就是不仗义。 “要不给龙田一郎去个电话?”我眯着眼睛喃喃自语,想了好半晌还是挂掉了手机,赤军的人就像是个填不满的黑洞,给他们投资十块钱,至多办一块钱的事情,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鱼阳去安抚一下那帮姑娘,别买卖还没开始,店员们都嚷嚷着要回家,我一个人从这儿守着就可以。”我朝大家摆摆手,不放心的交代:“孙子、亮哥保护好菲菲,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否则别怪我翻脸。” 苏菲也知道我心里烦躁,招呼其他人离开了,傍晚的时候,田伟彤从急诊室里推出来送到了高级监护室,他的脸上、身上全是狰狞的伤口,尤其是左手上被剁掉三根手指头,模样看起来无比的凄惨。 送进病房没多会儿,他就醒了,见到我静坐床头,扬嘴笑了笑:“三哥我没给王者丢人吧。” “不丢人,绝对不丢人!你是咱王者的战士!”我心尖微微一颤,朝着田伟彤挤出一抹笑容:“你受苦了老实蛋。” “一点也不苦,我是王者的人,就该捍卫这面旗,狗日的杰西让我骂王者是垃圾,骂你是二逼,我一句话没应,让他砍掉三根指头,呵呵..”田伟彤露出一抹比哭更难看的笑容,举起直接光秃秃的左臂。 说着话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哽咽:“三哥,我想让你帮我找回来这个面子,狗日的在我的地盘让我跪下,还把脚伸进我嘴里。” “放心吧兄弟,咱家从来都是只讨便宜不吃亏,这个面子哥指定给你找的圆圆满满。”我伸手摸了摸田伟彤的额头:“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跟我说。” “嗯。”田伟彤老实的闭上眼睛。 盯着田伟彤满身的伤痕和肿的完全没有人样的面庞,我是打心眼里疼。 我正发呆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嘭”一下推开,蔡亮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三子,我找到杰西藏在哪了...” 1531 抓杰西! 我冲着蔡亮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又看了眼刚刚入睡的田伟彤,拉着蔡亮的胳膊走出病房。 病房外面上次给我们送信的那个小男孩蹲在墙角不安的来回张望,我记得这孩子好像叫小毛,我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把这孩子给整医院来了?” “小毛发现了杰西,小毛你过来跟你三叔叔说说。”蔡亮朝着小毛招了招手。 这段时间,我经常跟着蔡亮一块给这群小乞丐派点吃的、穿的,所以小毛对我也不陌生。使劲吸溜了两下大鼻涕,脏兮兮的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照片,稚声稚气的说:“蔡爸爸让我们帮忙找这个人,下午我到世纪龙酒店的门前去卖花,正好看到了他。” “你能确定是这个人吗?”我兴奋的问道。 小毛重重的点点头:“肯定是他,他带了四个人和一个大姐姐,还从我手里买了几束玫瑰花,我看到他们直接走进了世纪龙大酒店,我让几个小伙伴盯着呢,除非他们开车走,不然肯定跟不丢。” 别看小毛年纪小,但是说起话来有条有理,他们这种在社会上自力更生的孩子,其实比很多成年人的思维都要老道。 “那就妥了,亮哥喊上鱼阳和孙子,咱们这会儿就去抓人。”我攥紧拳头,深呼吸两口。 “那老实蛋咋办?菲菲她们怎么办?咱们都走了,万一又出问题咋整?”蔡亮站着没动,而是指了指病房问我。 我犯难的跺了跺脚:“麻痹得,还真是个大问题。” “要不联系骡子一声吧,让他安排人保护,或者让他带人去抓杰西,一个小损篮子,翻不起多大的浪花。”蔡亮轻声提醒。 “暂时不需要。”我连忙摆手拒绝。 我烦躁的吐了口唾沫:“槽特哥爹的,人到用时方恨少!” 我正抓破头皮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从我身后轻飘飘的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赵哥,田先生没什么大碍吧?” “咦,是你们啊!这次又凑巧。”我遁着声音回头望去,嘴角顿时上翘,乐呵呵的问道,身后五个壮硕的青年,一人手里提着个水果篮,带头的家伙枯瘦如柴,脑袋上枯草一般的黄头发很是显眼。 这帮家伙不是别人,正是绑了安佳蓓的那群悍匪,为首叫李俊杰的青年舔了舔嘴唇森冷的笑道:“这次赵哥猜错了。不是巧合,而是兴哥专程让我们过来的,我自作主张把你们今天的事情汇报给了兴哥,兴哥说有人敢捋你的虎须。以你的脾气肯定要开战。” “那你下午看到杰西砍伤我兄弟了?”我眉头当即皱紧。 李俊杰摇摇头:“没有,我们下午去做别的事情了,而且我也没想到杰西还敢再去捣乱,看来上午给稻川商会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对了赵哥,今天的行动,我们不能动用军火,这几天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不要紧。对付个狗篮子,不需要任何枪,难怪你对我的称呼从赵先生变成了赵哥,哈哈..”我掏出烟盒,丢给他一支烟道:“不管怎么说,谢啦兄弟!” “我不抽烟,吸烟影响肺活量,可能正是差那么一点,我就得毙命!我奉劝赵哥也少抽点,刀口舔血,不是追杀就是被追杀,肺活量很重要。”李俊杰摆摆手。朝着身后两个汉子摆摆手:“阿鬼、大头你们留在病房门口,有情况的话格杀勿论,除非你们死了,否则屋里的人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是!”两个土里土气的小伙直接绷直了身子。 “赵哥。咱们走吧。”李俊杰冲着我做出邀请的手势。 前几次见面我没太看清楚,这次李俊杰跟我面对面而站,我瞧的真真的,这家伙的瞳孔跟常人不同,瞳仁微微泛白,有点像白内障,又有点像恐怖片里女鬼,但是又很明亮,难怪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会觉得他鬼气森森的。 “这次你们是打短工,还是长期帮忙。”我朝着李俊杰眯缝眼睛问道。 “得看兴哥的意思,不如待会您自己问问他吧。”李俊杰吹了吹额头的碎发,一句话说的我当时就血脉喷张起来。 “王兴来东京了?”我惊愕的问道。 李俊杰摇摇头:“准确的说,他现在应该正在飞机上。” “三子,那还要不要再喊孙子他们?”蔡亮地上问我。 我想了想后道:“把鱼阳叫上吧,不然这逼又得墨迹我好几个月。” 李俊杰他们来的时候。开了两台老款的尼桑,车身遍布尘埃,感觉像是从医院的停车场停了很久,一点都不引人注意,也从侧边反应出来这帮人的战斗素养有多高超。 我们刚坐进车里,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龙田一郎,我迷惑的接了起来。 “赵先生。听说你们碰到麻烦事情了?”龙田一郎爽朗的问道。 “我应该夸你耳目灵通呢,还是应该骂你一声变态,你说你特么没事老研究我干鸡八,监视我能换来人民币还是咋地。”我不客气的冲着他笑骂。 “几亿美金在你的金融街上翻滚,容不得我有半点马虎啊,万一鸡飞蛋打,我找谁哭去?赵先生肯定会理解吧?”龙田一郎依旧笑呵呵出声:“关于你手下的事情,我深表同情,也愿意略尽绵薄之力,待会我会让赤军外围的一个暴力组织过去帮你压阵。” “那我还得说声谢谢呗。”我朝着龙田一郎笑问。 “大家都是朋友。”龙田一郎虚虚实实的跟我扯了几句淡后,才挂掉电话。 放下手机,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感叹:“关键时刻,谁他妈也不好使,还得是自己兄弟靠得住。” “看来我们出现的早了。”李俊杰边打方向盘边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摇摇头道:“不早,你们是真正的雪中送炭,赤军的人只是锦上添花。如果你们不出现。我估计龙田一郎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龙田一郎是属煤球的,浑身上下全是心眼,他不会为了我们主动交恶稻川商会,之所以会跟我示好,无非觉得我已经找到可靠的帮手了,这个时候浮出来,既不需要出什么力气,还能换一份人情。 在小毛的指引下,我们找到那家名为“世纪龙”的酒店,说是酒店我感觉就是个稍微大点的旅馆,而且在银座购物街的附近,银座这样的宾馆酒店没有一百家也得有八十家。 专门供给到岛国旅游的外国人住的。让我们这些外地人找,就算打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多亏了小毛他们这些走街串巷的孩子。 来到酒店门口,我们几个一块下车。小毛赶忙跑向蹲在酒店门口买花的小伙伴跟前询问,几分钟后小毛走回来,指了指斜对过的网吧,朝我出声:“三叔。那几个人去了旁边的游戏城里。” “走吧,过去看看!”我们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到了游戏城,走到游戏城的门口,李俊杰招呼一个手下先进去踩点,几分钟后他手下出来,朝着我们点点头:“那小子在里面,随行带了四个跟班和一个女人,都是一般手子。” “亮哥,给骡子去个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吧。”我朝着蔡亮点点头。 眼下大势已定,我也不怕骡子耍什么花招,同时我拨通龙田一郎的号码道:“老龙喊你的人过来掠阵吧。” 十几分钟不到,十多辆骑着改装过的大摩托的“暴走族”出现在我们身后,足足能有四五十人,各个手里拎着片刀、棒球棍,带队的是一个梳着火红色鸡冠头的小青年,下车以后朝着我毕恭毕敬的鞠躬:“赵先生你好,我叫汪东恒,受命过来帮忙,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说话的功夫,十多辆尼桑车也蜂拥而至,骡子拖着一把武士刀从车里率先奔下来,满脸惊喜的问我:“虎哥,找到杰西那个小杂碎了?” “骡子带着你的人,把游戏城给我围了,如果有一只苍蝇飞出去,我唯你是问!”我梗着脖子胳膊一挥,朝着那帮“暴走族”挥了挥胳膊:“小哥几个劳驾跟我一块进去抓人!” 1532 龙有逆鳞 我话音刚落下,蔡亮和李俊杰一人拎把开山刀率先闯进了游戏城,紧跟着三四十号“暴走族”也咋咋呼呼的吼叫着也跟了进去,瞬间填满游戏城的大厅。 一进游戏城,首先扑入眼帘的是几排大脑袋造型的街机,不少小青年正叼着烟“噼里啪啦”的拍的正爽,游戏机的后面是一些赌博机、捕鱼机之类的赌博设备。 “清场,全部他妈给滚出去!”蔡亮一刀砍在一台游戏机的屏幕上。屏幕顿时让劈烂了“滋滋”的花火乱窜,玩的正嗨的小青年们齐齐仰起头看了看,接着一个个麻溜的跑了出去。 这时候从二楼楼梯处急冲冲跑下来四五个打扮的很社会的青年,簇拥着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平头男子,男子愤怒的朝着我们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日语,连比划带跺脚,看样子很是着急。 “他说的什么玩意儿?”我侧头朝着暴走族带头的那个叫汪东恒的青年问道。 汪东恒低声解释:“他说他是这家游乐城的老板,问咱们是什么人,还说这场子是稻川商会罩着的,让咱们不要乱来,他们已经报警了。” 鱼阳拖着根半米多长的棒球棍横冲直撞的冲进来,上去就一棍子抡在那个平头男子的脸上,恶狠狠的咒吼:“草泥马,砸的就是稻川商会的场子!” 鱼阳这一动手,蔡亮和李俊杰也如同蛟龙出海一般蹿了出去,纷纷揪住游戏城的老板和他的几个马仔“咣咣”一顿猛踹,李俊杰确实不一般,不光玩枪是个狠角色,徒手搏斗也是精英标准,只见他薅住游戏城老板的脖领,直接照着一台游戏机的屏幕就撞了上去。 “老弟,带着你的人把游戏城给我砸了!”我朝着汪东恒摆摆手。 “搜噶!”汪东恒胳膊一挥,三四十号“暴走族”纷纷抄起手里的家伙式对准游戏机、赌博机“咣咣”的挥舞起来,整个游戏城大厅里充斥着令人牙碜的打砸声。 龙田一郎是他妈真心狡猾,派过来的人确实不少,可这帮“暴走族”基本上都是十八九岁的愣头青,充个人头勉强可以,要是跟人正儿八经的开磕,这些暴走族也就是一个回合的事。 不过几分钟的光景,游戏城的大厅完全变成废墟,汪东恒和李俊杰又领着手下浩浩荡荡的冲上二楼。 没过多一会儿,李俊杰走下楼,朝着我摇摇脑袋:“游戏城一共就两层,可是没看到杰西,估计这地方有什么暗门之类的地方。” “刚才你在哪见到杰西的。”我冲着李俊杰那个同伴问道,刚刚他进来踩的点。 “就在那里看到的。”汉子指了指被砸的七零八落的老虎机回答。 鱼阳和蔡亮拖着满脸是血的游戏城老板甩到我面前。老板用生硬的国语问我:“桥套玛呔..盆友,请问尼们到底要干什么?” “哟呵,普通话在岛国看来推广的很好嘛。”鱼阳一脚跺在那老板的脑袋上,冷着脸笑道:“既然铁子会说国语。那咱们沟通方面就没什么问题了,我问你杰西那个小杂种藏在哪?” “卧不知道。”老板惶恐的摇了摇脑袋。 游戏城就这么大,我们进来前,明明踩过点。就算有后门,杰西逃跑也需要时间,所以我估计杰西应该还在这间大厅里。 “呵呵,不知道啊?那好办。亮哥、鱼阳把他给我按稳了,老子先从他左手开始!”我阴沉的咧嘴笑了,顺手接过李俊杰手里的家伙式,径直走向游戏城老板。 想想还躺在病房里的田伟彤,我心底仅存的那一丝仁慈也彻底荡然无存,高高的举起手里的家伙式,“噗”的一下斩落下去,我没有剁狗日的指头,而是直接劈向他的手腕。 “啊!”老板凄惨的嚎叫起来,一抹带着温度鲜血溅到我脸上。 “想起来点什么没?”我冲着那老板邪笑的问道。 “窝..窝..”老板疼的浑身直抽抽,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落。 “来,再把他右手给我按稳当!右手完事是双脚。双脚没了再剁屌,没事我有的是时间,今天咱们慢慢玩。”我转动两下脖颈,冲着蔡亮和鱼阳招呼。 老板惊慌的挣扎起来:“桥套玛呔...”边哀求边望向左侧的一堵墙。眼泪汪汪的朝着我梭嘴皮:“那里,他们在那里!” “呵呵,多谢啦。”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冲李俊杰和蔡亮摆摆手。 我朝着游戏厅老板笑眯眯的问道:“老哥,你的手是怎么弄的?” “是..是我叽己不小心摔伤的。”老板耷拉着脑袋回答,捂着血流不止的左手腕蜷缩到墙角。 两人谨慎的慢慢摸过去,“真他妈费劲!”鱼阳毛毛躁躁的从地上搬起来半台被砸烂的游戏机,直接“咣”的一下砸了过去,墙面瞬间破出来一个大窟窿,敢情那堵墙就是块石膏板。 墙面里头是一间不大点的暗房,顶多四五平米,杰西和四个小青年如同狗一样的蜷缩着,看到我们,杰西惊恐的喊叫:“赵成虎,你不要乱来..我爸马上带人过来,你碰了我。就是和稻川商会开战!” “说完了没宝贝?”我阴测测的摸了摸鼻梁,冲着汪东恒他们挥了挥手臂:“给我剁了他们!” 汪东恒领着三四十号“暴走族”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动过来,顷刻间就听到杰西和那几个小青年哭爹喊娘的惨嚎声和哀求。 十八九岁正是无所畏惧的年龄,让他们和同等人数的帮派分子火拼,肯定不是对手,但是打这种以多欺少的仗,一个个绝对生猛的如狼似虎。,五分钟左右。蔡亮和李俊杰拖着满身是血的杰西从人堆里走出来。 鱼阳弯腰薅住杰西的头发,指着他鼻子冷笑:“上午我跟你说过啥你还记得不?我说如果不是你趁个好爹,你这样的狗篮子不知道被我打爆多少次了,看来你是没记到心里啊。” 杰西懵逼了几秒钟,又抬出自己的身份吓唬我:“我爸现在是血影堂的组长,你们要是敢碰我,就等着开战吧。” “你爹是黑涩会呗?在东京城能只手遮天是呗。”我抓了抓侧脸,朝着他扬眉笑道:“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看看他有没有实力跟我扳手腕,如何?” “赵成虎!”杰西张嘴刚要说话。 鱼阳一个大脚丫子就跺在杰西的脸上,恶狠狠的叫骂:“草泥马,赵成虎是你叫的?小狗篮子,你再连名带姓的喊我三哥一声,我听听!” “...”杰西抿着嘴巴没有吱声。 “给你机会摇你爹了。你自己不珍惜,那就换我表演吧。”我吐了口唾沫,蔡亮递给一副白手套道:“戴上吧,别留指纹,这小子身份不同别人。” “小家伙,你给我记住了,龙有逆鳞、触之即死!如果今天你能侥幸活命,往后离我兄弟和家人远点,如果你今天没挺过去,那也是你命数到了!”我一边戴手套,一边抓起开山刀咧嘴笑道:“我兄弟被你砍了三十七刀,断了三根指头。我答应过他,肯定十倍还回来!老爷们说话得算数,你说对吧!” “不要,放过我吧..”杰西惊慌失措的喊叫。奈何手脚全被人按的死死的。 我吐了口唾沫,没轻没重的直接抬起胳膊,狠狠的抡了下去。 “噗...” “噗!” 几刀过后,杰西那张本来还算精神的小脸蛋。直接鲜血淋漓,刀口犬牙交错在他脸上,看起来格外的瘆人。 “虎哥,虎哥!”骡子急冲冲的从外面跑进来,见到杰西的惨样,他本能的怔了一怔。 “我不是让你从门口守着么,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我不满的转过去脑袋喝斥他。 “吴晋国来了,带了很多人,将咱们反包围了。”骡子抹了抹脑门上的细汗,冲着我低声解释... 1533 你会降龙十八掌不? 我板着脸,指着骡子的鼻子低吼:“所以呢?所以你他妈就擅离自己的位置?” “不是虎哥..我..我...我这就回去!”骡子磕巴了两声,犹豫的瞧了几眼杰西,转身又快速走出游戏城。 “俊杰,你受累跟着出去一趟。”我吐了口粘痰,朝着李俊杰吩咐。 李俊杰没作任何犹豫,比划了个OK的手势,轻笑道:“稳妥”,随即招呼上自己的三个手下,拔腿也跑出了游戏城。 “小畜生,你自己说说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昂!”我一脚踏在杰西的脖颈上,手起刀落照着他的身上“噗、噗..”又是几下,杰西疼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哀嚎:“爸,救我!救救我!” “在石市时候,你屡次跟我作对,我谅你是个孩子,不跟你一般见识,蔡亮妻儿的死跟你脱不开干系,我敬吴晋国是条汉子,拼着得罪自家兄弟给了你一条活路,本以为你会痛改前非,结果你他妈变本加厉!”我抡起手里的家伙式“噗!”的又一下剁在他身上,杰西疼的“嗷..”的嘶吼一嗓子“我错了,再原谅我一次吧。” “田伟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实蛋,被你砍了三十七刀,剁掉三根指头,你挥刀的时候,心颤抖一下没?告诉我!你颤抖了没有!”我情绪激动的照着杰西“噗,噗..”连续又是几下。 “啊!救命啊..”杰西剧烈挣身体,鲜血溅了旁边的蔡亮和鱼阳一身。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你!你必死!”我脸上的肌肉抖动两下,“咣当”扔掉手里的家伙式,摘下手上的白手套丢在杰西的脸上:“当然我不会让你死的太轻松,不然难以抵消我心里的恨!亮哥,剩下的时间交给你发挥。” 我侧头看着旁边眼中几乎快要喷出火焰的蔡亮笑了笑。 妻儿的惨死一直都是蔡亮心中难以抹去的痛楚,别看他表面上该吃的吃、该笑的笑,其实谁也不清楚他到底有多疼,深夜里面对冰冷的床头暗自抹过多少回泪水。 “三子..我可以..”蔡亮颤抖的抓起地上已经卷刃的开山刀望向我。 “可以,按照你心里的想法干任何事情,捅破了天,我给你兜着!”我不加思索的点点头,沉思了几秒钟后,把嘴巴凑到蔡亮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蔡亮怔了怔,朝我用力点了两下脑袋。 交代完蔡亮,我又招呼了一声汪东恒,就领着鱼阳走到游戏城的门口,紧跟着身后就传出杰西凄厉无比的喊叫声,听得人头皮阵阵的发麻。 游戏城外面,十多辆打着双闪的本田轿车将门前的路段堵满,几十号身着黑色西装的稻川商会成员在两个成年人的带领下正跟李俊杰对峙,两边加起来差不多百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稻川商会那头的马仔清一色的拎着长棍短刀的家伙式,带队的一个是剃着秃瓢头的恶汉,估摸三十多岁,手里拎着个装羽毛球的袋子,另外一个青年身胚高大,脑袋上顶着一头屎黄色的飞机头,一帮人正准备往游戏城里扎。 “我叫豹子,是血影堂吴堂主的手下,奉命来接走我家少爷,有什么条件你们随便提!”秃瓢头撇嘴喊了一句:“赵成虎呢?让他出来对话。” “不管你是包子还是馒头,都老老实实的从门口眯着,赵哥没发话前,不要再往前迈一步腿。”李俊杰两手抱在胸前,眉不睁眼不眨的平静说道,他带着两个手下硬生生的堵住稻川商会一行人的前面,骡子反而像是没事人一般,领着一甘手下从李俊杰他们身后横站成一排。 豹子冷眼一笑,直接从手里的羽毛球袋子里拽出一把“五连发”,指向李俊杰,抿嘴厉喝道:“如果我非要继续往前迈腿呢!” “告诉你迈不过去,你信不!”李俊杰面色无惧,仍旧两臂抱在胸前:“别拿你手里的破铜烂铁指我,我不想跟你较真,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豹子旁边,那个留着屎黄色飞机头的青年也从怀里掏出一把仿五四的黑枪,指向李俊杰:“来兄弟,我看看到底是你的脑袋硬,还是老子的子弹硬,给你三个数的时间滚,三..二..” “我替你数吧,一!”李俊杰静立不动,嘴唇不屑的蠕动两下,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整理利落的一齐从怀里掏出一把勃朗宁,其中一个手下更是直接“嘣!”的开了一枪,那个留着飞机头的青年,闷哼一声,仰头摔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李俊杰也动了,脑袋微微往旁边一侧,一个大跨步迈过去,单手握住豹子攥枪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提,一膝盖重重磕在豹子的肚子上,轻松将他手里的五连发卸掉,然后上去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嘲讽的喊道:“刚才说没说,别拿你手里的铍铜烂铁指我,枪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喊话的!” 身材壮实的豹子竟然被枯瘦如鬼的李俊杰钳制住,脸上变得无比难看,李俊杰一肘子怼在豹子的肚子上,把他撞的往后踉跄的倒退几步,接着李俊杰脚往地上用力一挑,潇洒的把“五连发”接到自己手上,枪口直接对准豹子:“带着你的人滚到台阶底下,矮半截子跟我们对话!” “擦,这小子真特码生猛!”鱼阳倒抽了一口凉气。 “何止生猛,要不是怕摊上事,对过这点稻川商会的臭鱼烂虾都不够他们塞牙缝。”我认同的点点头,领着鱼阳朝队伍的最前面走去,路过骡子身边的时候,我扬眉笑了笑:“骡子,你搁这儿研究养生之道呢?我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虎哥,那几位朋友说,让我们稍后的..”骡子擦了擦脑门上细汗,忙不迭的解释。 “你是跟他混的,还是跟三哥混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是吧。”鱼阳拿指头戳了戳骡子的胸脯,骡子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两下,声音很轻的问:“虎哥,那个..那个杰西死了吗?” “你希望他死了没?”我侧头反问。 “狗日的罪大恶极,当诛!”骡子马上一脸愤怒的点点头,随即又喃声道:“他没有瞎说什么吧?” “好像说了点什么,不过我不信。”我咧嘴笑道:“挑拨咱们兄弟关系的话,一般情况下我都不信,不过二般情况就不一定了,人嘛,谁还没有点小心机,自己聪明不要紧,但别总拿全世界当傻子,你说对不骡子。” “对对对。”骡子好像肾虚似的,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端谁家的饭,就得替谁家出力,现在的生活挺美好的,千万不要自己作,不然有时候闭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我搂住骡子的肩膀,用力的拍打两下,意有所指的大笑起来。 “虎哥说的对,端谁家的饭,就得替谁家卖命,我记住了。”骡子大汗淋漓的狂点脑袋。 “一定要记在心里。”我斜眼瞟了瞟他。 我心里确实很怀疑骡子,可也只是怀疑,始终没有问杰西任何话,第一我想再给骡子一次机会,福清堂局势不稳,不适宜临阵换将,第二我不愿意让杰西好过一分钟,哪怕是让他多说两句话缓口气,我都觉得对他太奢侈,有些事情还是糊涂点好。 我领着鱼阳径直走到李俊杰的旁边:“行了兄弟,换我接班吧。” “赵成虎,我们堂主说了,只要你放公子离开,任何条件随便开!”豹子盯着我的眼睛,呼哧带喘的出声。 “行啊,让他吞枪自杀,或者从东京塔上蹦下来,我就放那个小畜生离开。”我皮笑肉不笑的咧嘴道:“儿子出事了,他都不敢亲自冒头,诚意在哪呢?就这还他妈想让我放人?” “赵成虎,别欺人太甚,我们堂主说了..”豹子胸口剧烈起伏。 “刹车铁子,跟我对话,瞧这里..你的身份只配跟我唠!”鱼阳不屑的冲着豹子的脸上吐了口焦黄的粘痰:“老铁你跟我俩拍武侠剧呢?还尼玛堂主,有没有帮主啊!乔峰在不在?你会不会降龙十八掌?使出来让俺老乡开开眼!” 1534 不负所托 “降龙十八掌,哈哈..”我们这头的人瞬间笑喷了。 被人一口粘痰吐到自己脸上,就算是个普通老百姓肯定也忍不了,更别说豹子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悍匪,他当时就炸了,叫吼着捡起来同伴的那把仿五四,径直对准鱼阳:“卧草泥马,给我跪下!我看看你是不是刀枪不入。” 鱼阳微微怔了怔,没有继续再敢往前抬腿,硬撑着冷笑道:“老子给儿子下跪,会遭雷劈的,你命够硬不?” 李俊杰的脸色顿时沉下来,抿嘴低声道:“哥们,看来刚才的教训明显不够啊,你又拿起你的破铜烂铁叫嚣了是吧!” 豹子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似的扯着脖子怒吼:“别他妈跟我来这套,嘣掉鱼阳,老子再被你们干死,这笔买卖不亏!赵成虎,我再他妈问你一遍,放不放人?” “放!必须放!”鱼阳抢在我前头开腔,满面笑容的朝着豹子点头:“放你麻个痹!”说着话,他身子往前直接一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攥住豹子的脖颈子,使劲往下一压,同时“嘭!”的一声枪响,鱼阳的大腿当场被嘣出来个窟窿,滋滋的往外冒血。 “磕他!”我怒吼一声,一脚踹在豹子的肚子上,李俊杰和他那两个跟班也飞速涌过来,我们几个人就围着豹子一个人“咣咣”的下腿猛踹,李俊杰卸下来豹子的枪,拿枪托朝着豹子的太阳穴上一下接着一下猛凿。 “给我干他们!”骡子也扯开嗓门嘶吼一声。 “冲啊!” 福清堂四五十号马仔几乎一股脑的冲向了对过的稻川商会成员,一瞬间喊打声震耳欲聋,两边人流宛如两条长蛇碰撞在一起,游戏城的门口顿时间变得噪杂一片、人声鼎沸。 我们几个按着豹子往死里猛抡,特别是受伤的鱼阳最生猛,不知道从哪捡来把片刀,舞的跟电风扇似的一下接一下的朝着豹子的身上招呼,他自己的大腿上血流不止,地上的豹子同样变成了血人。 鱼阳跟疯了似的,劈头盖脸的挥舞着片刀,边砍边骂:“卧槽你爹俩篮子,你不是帮派分子么!想要点画面是吧,来,站起来咱俩继续唠!” 豹子整个人如同从血缸里捞出来一样,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打群架打的就是一个气势,双方还没正式交火,自己这边俩带队的就已经折了,可想而知稻川商会的马仔们的心态如何糟糕,反观我们这头,骡子身先士众的亲自上阵,底下的兄弟自然也打的斗志昂扬。 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稻川商会的马仔们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掉头逃跑,兵败如山倒,只要有一个人跑,剩下的人马上就跟得到号召似的,纷纷转身狂奔,十几台打着双闪的本田车也顾不上开走,直接丢在了马路当中。 “麻勒痹得,把车全部给我砸了!”骡子一马当先的抡圆手里的开山刀,“铛”的剁在一台车的挡风玻璃上,三四十号精神亢奋的福清堂弟子也纷纷涌到车跟前“咣咣”开砸。 我们这头,李俊杰指挥两个手下搀住鱼阳,鱼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抹脸:“操特妈得,真是流年不利,刚刚从医院出去,又被这个狗篮子送进去了!” “你就活鸡八该,谁让你刚才往前冲的!”我又心疼又生气瞪了眼鱼阳,这傻狍子是真不拿自己的小命当回事,豹子手里攥着枪,都他妈敢不管不顾的往前扎,幸亏是打在他腿上,这要是敢到脑袋上,我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王者的面子不能落,谁特么敢跟咱赛脸,我就敢豁出去磕谁!”鱼阳满脸不服气的梗着脖子跟我叫板。 “俊杰,赶快让人把这个傻逼弄走,我看着他闹心!”我冲着李俊杰摆摆手,别看我嘴上骂的凶,实际上我是真担心他的腿,生怕耽搁的太久了,留下什么后遗症。 “没事,这种仿五四,里面塞的都是钢珠子,一梭子弹打出去也够呛能干死人。”李俊杰蹲在鱼阳的跟前,扒开他腿上的伤口瞧了两眼,咧嘴笑了笑,再配上他那张枯瘦如鬼的面庞,瞅着人心底凉飕飕的。 见我脸色冷下来,李俊杰赶忙又改口:“也送到田总的医院呗?行,我这就去办。” 刚说完话,我兜里的手机就一阵颤动,我掏出来看了一眼短讯内容,思索几秒钟后,编辑了一条短息又给对方回复过去。 目送着两个马仔搀扶鱼阳离开,我走到半死不活的豹子跟前,拿脚踹了踹他,轻蔑的笑道:“社会人儿,你立正!能不能联系上吴晋国?再装死我就让你永远睁不开眼睛。” “我没有带手机。”豹子打了个激灵,艰难的仰起头看向我道:“吴堂主说了,只要你放他儿子离开,任何条件随便你开。” “来,我借给你电话,你把这头的情况跟你家吴堂主好好的唠唠,不要掺杂任何水分哈。”我昂了昂脑袋,一脚踏在他胸口,掏出手机砸在他脸上。 等豹子把兵败的事情跟吴晋国说完以后,我直接抓过来手机,冲着吴晋国轻笑:“哈喽吴总,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也就是这么个情况,之前我问你想不想处理,你告诉我没时间,那我就代劳解决了,你看你还有啥想补充的没?” “赵成虎,放过我儿子,条件任由你开!”吴晋国火急火燎的嘶吼。 我拿脚在豹子的脸上用力碾压两下,梗着脖颈低吼:“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咋地?位居高位太久了,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求人办事了是吧,或者你当咱俩在谈买卖呢?” 吴晋国沉寂几秒钟,声调降下来几个分贝,低声哀求:“三爷,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犬子,他还是个孩子,不懂水深水浅,您网开一面,有什么要求你随便提,我保证不带讨价还价的。” “行啊,先给我打一个亿吧,完事你从东京塔上蹦下来,我跟你犬子的矛盾就既往不咎了。”我伸了个懒腰道:“别跟我唠没用的,今天肯定是得有人死,不是你,就是你儿子,你二选一吧。” “赵成虎,你欺人太甚!”吴晋国恨得咬牙切齿,隔着听筒都能听到他磨牙的响声。 我吐了口浊气道:“呵呵,我招你没?我兄弟惹你没?砍了他三十七刀,剁掉三根手指头,你现在回头骂我欺人太甚?行吧,我就欺人太甚了,你能怎么滴?” 我这头正打着电话,突然出现两辆黑色的SUV,从车里下来下来十多个剃着平头、身穿黑色运动装的阴鹫男子,带头的家伙眼神狠辣,正是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童虎。 童虎仰着脖颈朝我摆摆手,同时伸手指了指背后的高楼,隐约间可以看到楼顶上好像有人影,我心底猛然一沉,朝着电话那头的吴晋国冷笑:“吴总好算计啊,你的帮手到了,那咱就这样吧,你家犬子是死是活,就看天命吧!” 说罢话,我挂掉了手机,一脚把豹子踹开,大马金刀的看向童虎一行人。 “赵哥,对面楼顶至少有两架狙击步,务必小心。”李俊杰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我深呼吸两口气,朝着对面的童虎昂了昂脑袋:“来接人的啊铁子?” “是啊,赵先生愿意让我顺利完成任务不?”童虎背手而立,旁边十多个彪悍青年纷纷将手探到了怀里。 “你稍等一会儿啊,我问问我哥们。”我拿起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朝着那头道:“人情,我欠了!” 我话音刚落下,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划破长空,对面童虎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拧着眉头道:“你报的警?” 我理直气壮的点了点脑袋:“对啊,我又不是社会人,碰上你们这种打家劫舍的黑涩会为啥不能寻求警察叔叔的庇护呢。” 我点燃一支烟,微微一笑:“人,你肯定是带不走了,最多只能把尸体领走。” 警察只要出现,童虎这帮人的火器优势立马荡然无存,我不信他们敢当着警察的面提枪,况且马上要出现的警察还是我的“自己人”。 “赵成虎,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童虎呲牙咧嘴的闷笑。 他说话的过程,一辆白色的尼桑车,风驰电掣的开到游戏厅门口,正好挡在童虎他们的车前面,接着从车里跳下来两条身影,一个满脸全是狰狞的伤痕,另外一个身材消瘦,留着个一半剃光一半梳小辫的阴阳头的青年。 “小白白,我姐呢?”剃阴阳头的青年一下车,就咋咋呼呼的问。 “你去问问对面那帮人,我亲眼看到他们把你姐带走的!”满脸狰狞伤疤的青年阴测测的笑道。 见到这俩人,我顿时间眉开眼笑,正是白狼和我煞费苦心也想忽悠到东京来的“野兽”薛跃腾。 “大哥,不负所托!”白狼回头朝着我咧嘴一笑,脸上的伤口越发看着骇人。 “回来的正好,先喘口气,完事你去屋里帮着亮哥办点事吧,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干出来最能让我满意的活!”我指了指身后的游戏城朝着白狼邪笑... 1535 手弩 “谁啊?”白狼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我沉声回答:“杰西!” 白狼秃鹫似的阴郁眼眸闪过一抹亢奋,病态的舔了舔嘴唇道:“可以自由发挥不?” “竭尽你所能。”我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白狼比划了个OK的手势,朝着野兽薛跃腾咧嘴笑道:“兽,你先问问对过那几个人到底把你姐藏哪了,问不明白回头我再帮你想办法,至于狗为什么会生跳蚤的问题,待会我忙完了再告诉你。” “小白,你真是个好人!”薛跃腾忙不迭的点头,憋出来句让我跌破眼镜的话,白狼是好人?这俩名词好像怎么也不搭边吧?也不知道白狼到底给薛跃腾灌了什么迷魂汤,反正俩人的关系看起来处的相当融洽。 “都是好朋友,别说客套话。”白狼朝我眨巴两下眼睛,快步钻进了游戏厅。 等白狼离开以后,薛跃腾直接刺愣愣的走向童虎一行人,指着童虎的鼻子粗声粗气的问:“我姐呢?” 童虎旁边的一个壮汉板着脸喝斥:“兄弟,你脑子有病吧?要找人去问警察,寻人启事也可以找报社,我们哪特么知道你姐是干嘛的!” “我姐呢!”薛跃腾佝偻起身子,慢吞吞的朝着童虎一行人慢慢挪动过去,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囔:“把我姐交出来,把我姐交出来...” “滴呜!”一阵警笛长鸣声划过,两辆警车风驰电掣的停到路边,从车里下来八九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为首的正是文锦和宋康,从警车里下来以后,文锦直接手持配枪指向童虎一伙,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日语,他们正是我刚刚打电话吆喝来的帮手。 “兽,稍微等等,是朋友!”我赶忙朝着薛跃腾喊了一嗓子,在金三角的时候,我们见过面,估计这家伙对我多少应该有点印象。 文锦带着几个警察站在薛跃腾和童虎他们的中间,强制把让他们分开,薛跃腾虽然脑子有点短路,但是也分的清楚好歹,没有再继续闷着脑袋往前冲。 文锦满脸的正直,换个不认识的人还真以为这家伙是东京土生土长的警员,宋康皱了皱眉毛,一脸诧异,挪到我跟前低声问:“你使啥法子把这个野兽给弄到东京了?” “空降!”我扬眉笑道。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怎么也没想到白狼带着薛跃腾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早知道就不给文锦打那通电话了,白白欠下天门一份大人情,薛跃腾和童虎相争,不管谁死对来我说都是百利无一害。 宋康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四哥说的对,你小子注定是成大气候的人,而且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这头野兽空降东京,往后稻川商会有的是热闹看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用什么法子把他游说到东京来的。” “天时地利人和正好凑一堆,赶的巧了而已!”我神秘兮兮的笑道。 把薛跃腾哄骗到东京,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薛跃腾本身的战斗力强悍确实是一方面,可他再强悍,也终究是个凡人,扛得住十个,扛不住成百上千,我更看重的是他的身份,昆西的干儿子,金三角的杀手锏,如果他发生半点意外,昆西绝对不会是善罢甘休。 金三角和稻川商会孰强孰弱,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他们两家如果碰到一起,稻川商会绝对会肉疼。 “天时地利人和?我懂了。”宋康意味深长的盯着笑了笑。 我鼓着眼珠子道:“卧槽,你这个笑容是啥意思?难道你怀疑安佳蓓是被我绑的?” “没有啊,我可啥也没说哈。”宋康莞尔一笑,摆了摆手。 说话的时候,我心里猛不丁也跳出来股怪异的念头,白狼之所以能把薛跃腾忽悠过来,正是因为安佳蓓被绑架了,可安佳蓓是被谁绑架的?我侧头瞄了一眼旁边的李俊杰,难不成这是王兴故意摆出来的局? 李俊杰觉察出来我的眼神,嘴角微微上翘,并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文警官,我刚才询问过报警人,他们这属于普通的商业纠纷,咱们警方不方面过多参与,就在旁边调解一下得了。”宋康朝着文锦摆了摆手示意。 文锦叽里呱啦的又指着童虎鼻子念叨了几句,大手一挥,几个警员全都钻回了警车里,但是警车并未开走,文锦甚至还把车窗玻璃放下来,笑着道:“你们先自己调解,实在谈不拢了,我们警方再介入。” “好了,能和平解决,就尽量不要发生争端!我在车里看着你们呢!只要你们不碰火器,任何问题都可以解决,谁要是敢触犯我的底线,多大的背影也必须跟着我到警视厅去走一遭!”宋康公事公办的喝斥我一句,也背着手大摇大摆的钻进了警车里,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警告童虎,你们敢掏出来枪试试。 我挑衅的朝着对过的童虎翻了翻白眼:“童老大,看来你注定败兴而归了,尸体也够呛能带走。” “不一定!”童虎意有所指的回头看了眼背后的高楼,楼顶上潜伏着几个狙击手,如果他们真敢对我开枪,警方也找不出来任何毛病,我现在唯一的砝码就是周泰和想要我的活口,他们只敢吓唬,不敢真动手。 文锦他们一散开,薛跃腾立马又跟个吊死鬼似的,朝着童虎又逼了过去:“我姐呢?” 童虎旁边,一个估摸一米八多左右的魁梧汉子上去就一肘子推在薛跃腾的胸脯上,恶狠狠的骂了句:“草泥马,你有病是吧!” 那家伙的手掌刚触碰到薛跃腾的衣服上,薛跃腾左臂微微一摆,甩开了他,接着右边膝盖猛然抬起,直接挡住壮汉攻过来的胳膊,右手肘重重的撞在壮汉的软肋上。 “咳咳..”壮汉身体弯曲,弓着腰距离咳嗽起来。 “我姐呢!”薛跃腾的嗓门骤然提高,拽住壮汉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用力一背,“咔嚓..”的脆响伴随着壮汉的惨嚎声一起响起,壮汉捂着自己刚才推薛跃腾的那条手臂,闷着脑袋蹲在地上直哼哼。 “干他!”童虎胳膊一挥,诈叫一声,身后的十多个壮汉,一起朝着薛跃腾涌动过去,薛跃腾宛若没有看到一半,伸手直愣愣的抓向童虎,童虎急速往后倒退,可还是慢了半拍,被薛跃腾一把薅住脖领揪到了自己的面前。 童虎抡圆拳头砸向薛跃腾的小腹,这只野兽躲都没躲,任由对方的重拳落下,童虎连续捣了薛跃腾几拳,后者都一点反应没有,就仿佛童虎的拳头是打在别人身上一样。 “真特码耐打啊!”我小声嘀咕道。 李俊杰摇摇头,轻声解释:“这小子练的应该是什么外加功夫,腹部上的肌肉凝结成块,可以分担很大一部分的攻击。” 紧跟着又看到薛跃腾右手扼住童虎的喉咙,左手攥拳,照着童虎的脑袋“咣咣”就是几下,饶是壮实的如同小山一般的童虎,在薛跃腾几记重拳的轰击下,也变得老老实实。 “我姐呢!”薛跃腾就跟吃了复读机似的,扼住童虎的喉结,脸上表情平淡的问道。 本来还想群殴薛跃腾的一甘壮汉,立马停在了原地。 “我再问你一遍,我姐呢?”薛跃腾眸子里神色变得茫然一片,看架势下一秒就会把童虎的喉咙给捏碎,我从旁边盯盯的注视着,嘴里不住的小声念叨:“干掉他,干掉他!” 重力碾压下的童虎终于屈服了,整张脸完全充血,费力的咳嗽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可以问问那边的警察,兴许警察可以帮上忙!” 他刚说完话,两辆警车的车窗玻璃一齐升了上去。 眼瞅着薛跃腾又把目光对准我,我赶忙捶胸发誓:“兽,他们前几天偷袭了佛爷,佛爷现在生死不明,如果我要是说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喝!”薛跃腾一个轻巧的背摔将足足能有一米八多的童虎给扳倒在地上,接着如同一只脱笼的猛虎一般冲向另外的十多个壮汉:“来,一起上!好久没有跟人做游戏了,你们要是打不过我,就一人留下点什么吧!” 以薛跃腾的能力,只要对方不动用军火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我朝着李俊杰出声道:“我进去看一眼,别回头白狼再整出什么大新闻。” 这话实际上是说给警车里的文锦和宋康听,毕竟我们是同盟,有什么问题他们肯定会向着我。 走进游戏城,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里只剩下白狼、蔡亮以及赤军派过来帮忙的汪东恒和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的小篮子杰西,地上随处可见呕吐物,和浓郁的血腥味掺杂在一起,简直令人作呕。 “兄弟,你的部队呢?”我朝着汪东恒问道。 汪东恒指了指二楼道:“全到楼上去吐了。” “怎么了?”我朝着白狼和蔡亮问道,顺势扫了一眼瘫软成一团的杰西,不看不要紧,一看我也没忍住,“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杰西面如金纸的昏死在地上,两条胳膊被彻底废掉,手臂上有个鹌鹑蛋大小的血口,两根好像橡皮筋似的的东西耷拉在外面。 “我过去从一本书上看到人的筋做成弓箭的弦是最耐用和有韧性的!”白狼脸上全是斑斑血迹,手里攥着一把冒着寒光的壁纸刀,残忍的舔了舔舌头道:“我想给亮哥做把手弩...” 1536 点拨骡子 听完白狼的话,我心底一阵恶寒,用人筋做手弩,这种变态的法子怕是也只有他这样的人能想的出来。 杰西像是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整个人估计已经疼的没什么意识了,除了身体偶尔还痉挛的抽搐两下,基本上和一具尸体无异。 蔡亮从旁边“呼呼”的喘着粗气,或许是又想到了自己已故的妻儿,好半晌后才望向我道:“这小杂种的身份特殊,真把他弄死的话,会不会很麻烦?” “现在这样,其实更麻烦。”我无语的捏了捏鼻梁,叹气道:“你们随便整吧,完事想办法把现场收拾干净。”然后又朝着汪东恒笑了笑:“行了老弟,你带着你的人先撤吧,回去告诉给你们派任务的人,就说王者承他们这份人情。” “好的,赵老板!”汪东恒脸色发白的点点头,能够坚持到现在,足以证明这小家伙的心理承受力不一般,这样的狠人如果中途不夭折,将来必定在东京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天地。 我又瞟了一眼没有人样的杰西,暗叹:“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走出游戏城,我脑门上的汗珠仍旧清晰可见,门外的警车已经离开,只剩下骡子带着一帮马仔,严严实实的堵在门口,薛跃腾和童虎一帮人也不知所踪。 “啥情况?人都哪去了?”我迷惑的问骡子。 骡子吞了口唾沫道:“那个留阴阳头的家伙一个人撵着对方十多个壮汉打,最夸张的是他一拳把一个壮汉的大腿给怼折了,还带声音的,真猛啊。” “那谁呢?李俊杰去哪了?”我眯缝眼睛问道,薛跃腾实力不凡,这事儿我一早就知道,不然我也不能让白狼专程去金三角把他哄骗过来。 骡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回答:“他跟着阴阳头去了,说是怕他迷路,虎哥你从哪找来这么狠的人物?” “金三角!”我意味深长的笑道。 “金三角?”骡子吸溜了两下鼻子,不自然的笑了笑:“您和金三角的人也有联系啊?” “那当然,我和昆西的儿子是结拜兄弟,跟昆西的女儿是莫逆,跟昆西的女婿就差一个头磕到地上义结金兰了。”我摸着嘴唇下的绒毛,微笑道:“这些关系都可以介绍给你,前提是你得懂人事、听人话,我在东京不会停留太久,所以不希望再看到内部出现任何问题,你懂?” “我明白。”骡子搓了搓手掌,笑的其极不自然。 我杵在原地,点燃一支烟,陷入了沉思,杰西被困这么久,吴晋国居然一直没出现,要说他不惦记自己儿子,那纯属扯淡,难道真像他说的去国外办事了? “虎哥,里面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骡子讪讪的一笑,指着游戏城问我。 我摇摇头道:“你自己进去问问,我也不知道。” “好嘞!”骡子招呼两个马仔兴冲冲的钻进游戏城,二分钟不到三人呢又一路狂呕的又蹿了出来,尤其是骡子吐的自己衣服哪哪都是,脸色变得青灰一片,形容不上的难看。 “怎么了?”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骡子两手拖在膝盖上摆摆手:“没什么,只是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我故意懒洋洋的说道:“慢慢习惯吧,我这个人对自己兄弟贴心贴肺的好,对待敌人一般都这样,你知道扒皮点天灯不?在国内的时候,我抓到一个内鬼,尝试了一下,发现天灯根本飞不起来,一直琢磨着什么时候再尝试一次,嘿嘿..” “呕..”骡子再次吐了出来。 骡子这个人略有心机,但是不够沉稳,而且遇事容易慌乱,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如果不是我懒得派人去打理福清堂,也无心争霸东京这片沃土,今天就一并把他换掉了。 “我的忍耐挺有限度的,这次我也算是超越底线了。”我意味深长的吐了口烟雾,拿余光瞟视两眼骡子,没有再继续多吱声,骡子身体微微抖动两下,干笑着连连点头。 十多分钟后,李俊杰带着薛跃腾从街口出现,我看到两人大概保持了五六米左右的距离,李俊杰不知道是崴脚了是怎么的,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走到我身边,还没轮上我问话,薛跃腾直接目光逼视我,不客气的问道:“喂,我姐呢?” “还在找,大概是被稻川商会的人抓了。”我抓了抓脑后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这家伙的眼神咄咄逼人,让我看着心里就发慌。 “小佛去哪了?”薛跃腾又往前迈了两步。 “被刚才那帮人偷袭的受伤了,过两天就回来。”我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跟这家伙不过对话几句,我发现自己竟然紧张的不得了,主要这牲口太没有定数了,指不定前一秒还跟你乐呵呵的对话,后一秒就扼杀你的喉咙。 “哦。”薛跃腾迷惑的点点头,嘴角突然上挑,露出一抹邪性的笑容:“也就是说,现在东京没有人能管得了我?我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以这样说吧。”我深呼吸两口:“坐飞机肯定挺累的吧?要不待会我安排你吃口东西,完事找几个姑娘陪你解解乏?” 正常情况下,男人对女人都没什么抵抗力,比如朱厌。 “拉倒吧,好不容易不用听女人叨逼叨,你还想把我往火坑里推。”薛跃腾虎了吧唧的摆摆手,一个跨步扎到我跟前,左胳膊势大力沉的耷在我肩膀上道:“小佛不在,那就你陪我做游戏吧?我记得你也是练家子的。” “做啥游戏啊?”我心虚的舔了舔嘴皮。 薛跃腾鬼气森森的笑道:“你跑我追,我要是追上你,就拿皮鞭抽你,要是没追上,就帮你办点事,公平公正。”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暂时不行,我有老寒腿,正在接受治疗,要不过两天呗?” 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帮之主,被个傻子挥着小皮鞭从后面狂追猛打,这事要是传回国,那群损友后半辈子都有笑料了。 “真他妈没意思,小白明明告诉我,只要我跟他到东京,会有很多人愿意陪我玩,没劲儿!”薛跃腾吧唧嘴巴,像是个受气的小学生。 “对了,兽!你义父是怎么同意让你离开金三角的?”我好奇的问道。 薛跃腾摇摇脑袋:“他根本不知道我走了,小白告诉我东京的时间和金三角不一样,这边过一天,东京才过一分钟,我到东京玩十天半个月,等于金三角才过去十几分钟。” “...”我一阵无语,难怪都说这孩子精神有问题,这种鬼话他竟然也信,不过我是真佩服白狼的胆量,他都不怕谎言一旦被戳破,薛跃腾把他给撕碎。 “小白真是个好人,就他没有骗我。”薛跃腾蹲在地上,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我们离开金三角的时候是下午,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和船,到这头来竟然还是下午。” 我想以他的智慧很难明白时差这种东西,一瞬间心里生出一股子罪恶感来,我们好像在组团欺骗傻小子,要是昆西知道自己的“核武”被我们骗出来了,指定会跟我翻脸吧。 李俊杰一瘸一拐的弹到跟前,凑到我耳边低声道:“赵哥,这家伙绝对属于易燃易爆物品,你跟他保持点距离的好。” “咋了?”我迷茫的问他。 李俊杰指了指自己的右腿道:“刚才我眼瞅着他追童虎那些人追到了闹市区,想要阻拦他,结果被他一脚踹了过来,我右腿就脱臼。” “凭你都没躲得过去?”我饶有兴致的问道,我感觉李俊杰的身法应该也算个高手,就算打不过薛跃腾,但是躲闪方面应该没问题,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容易中招。 “躲毛躲,你是不知道他速度有多快,而且力气也大的吓人,童虎那边,至少让他废掉一半人。”李俊杰苦笑着摇头。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台“奔驰600”风驰电掣的扎了过来,接着吴晋国满脸揪心的从车里蹦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枪,朝着我恶狠狠的大吼:“赵成虎,我儿子呢?” “肯现身了?”我微微咧嘴一笑。 “少他妈来这套,卑鄙无耻,如果不是你让朱厌在我们住所的门口堵着,能轮得上你猖狂么?”吴晋国目眦欲裂喷着唾沫嚎叫:“把我儿子交出来,不然今天咱们鱼死网破!” 1537 又立新功 吴晋国一脸愤怒的挎枪指向我们咆哮,我这才听明白,敢情不是狗日的不想来救自家的犬子,而是被朱厌给堵住了,一想到朱厌一个人仅凭一个名就把吴晋国吓得不敢出屋,我浑身的热血都感觉在燃烧。 “赵成虎,我不想跟你废话,把我儿子还给我,我就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否则咱就鱼死网破吧!”吴晋国这会儿状态应该是处于暴走的边缘。说起话来不自觉的磕巴。 马靖告诉过我,人只有在精神压力特别大的时候,说话才会结巴,看来叱诧风云半辈子的吴晋国此刻已经完全六神无主了。 骡子抽了抽鼻子,皮笑肉不笑的迎面走了过去,指着自己的脑门挑衅:“鱼死网破是吧?来来来,你告诉我你是鱼还是网?昂?吴堂主您朝这儿开枪,虎哥帮忙拿手机录下像,我看看稻川商会多大个脑袋敢当街杀人!” 可能是出来的太仓惶,吴晋国没有带任何随从,就他自己一个人,此刻见到骡子非但不怕,反而还跟吃了枪药似的硬要往枪管子底下硬闯,他也有点慌神了,皱着眉头低吼:“赵成虎,我不想和你为敌,把儿子还给我,你们在东京的这段时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骡子仍旧眉开眼笑的撇嘴:“咋地?你是国际刑警啊,谁来东京还得先经过你同意呗!你睁眼闭眼能有多大用?真当我们福清帮是混假是吧,你想干,我们就接着,不用吆五喝六的比嗓门。” 骡子的反应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自打我把他收编以后,这小子一直都是萎靡不振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属于极度不情愿,别说主动为我出头,有时候我交代点事情都是懒懒散散的应付差事,难道狗日的是被白狼给吓住了?或者是真被我方才那通话给点醒了。 吴晋国冷眼盯着骡子嘲讽:“骡子,你不觉得羞耻么?堂堂东京城第一华人组织被跟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给收编,还鞍前马后的跟我叫板,我都替福清商会的叔伯们脸红。” “呵呵,你自己都说了我们是华人组织,华人组织认祖归宗有什么问题?”骡子无所顾忌的吐了口唾沫:“吴晋国你也不用跟我使什么挑拨离间的把戏,我骡子十四岁就出来混饭吃,这些年当过猫当过狗,既在过人下也在过人上,我比你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什么样的人能领我上道!” 骡子这话明着像是说给吴晋国听的,实际上就是跟我表忠心。 我凑到李俊杰的耳边低声交代:“俊杰,你进去看一眼,瞧瞧杰西挂没挂,挂的话让蔡亮他们赶紧把现场收拾干净,从后门离开,没挂的话。就留他一口气。” 冷不丁蹲在地上玩手指的薛跃腾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吴晋国咒骂:“喂,你嚎叫你麻痹,我看你怎么那么不顺眼呢!赶紧滚蛋,信不信我拆烂你的骨头。” 吴晋国这会儿真是处于崩溃的边缘。平常那股子泰山崩顶面色不改的模样早就荡然无存,像个市井泼皮似的怒骂:“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薛跃腾虎了吧唧的接话。 生怕这小子说的多露馅,我赶忙打断,眯着眼睛介绍:“他叫薛跃腾,绰号兽。从金三角来的,前段时间安佳蓓不是被稻川商会绑架了吗?他特地过来救人的。” 以吴晋国的身份地位应该清楚薛跃腾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咬着嘴皮恶狠狠低吼:“赵成虎,你少含血喷人。安佳蓓什么时候被稻川商会绑架了?” “嘘..”我把食指比划到嘴唇边,冲着吴晋国挑动眉毛:“吴总稍安勿躁哈,趁着薛少爷还不知道你的身份,麻溜的转身滚蛋,” 我还没说完话,薛跃腾不耐烦的一肘子推在我身上,板着脸嘟囔:“小虎子,我自己有嘴不用你帮我说名字,喂!内个谁,我叫兽,你是不是不服气啊!” “...”把我整的好不尴尬,我红着脸自圆其话道:“看到没?薛少爷就是这么性情中人,别看我俩是朋友,惹急了他,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薛少。令姐真不是被我们绑架的。”吴晋国苦着脸朝薛跃腾解释。 薛跃腾侧头问我:“令姐是谁?” “呃..令姐是岛国的方言,他骂你是棒槌。”我嘬了嘬嘴角坏笑。 薛跃腾浓眉一皱,刚要朝吴晋国跨步,沉思了几秒钟后,又退了回来:“算了。很久以前我姐就告诉我过出门在外少惹事,这次先放他一马吧。” “薛少,您别听赵成虎胡编乱造,如果您信得过吴某,我愿意一力承担找你姐的事情,我和令尊昆西将军也有过几面之缘。”吴晋国可能也看出来薛跃腾的脑子有点不好使,朝着薛跃腾摇起了橄榄枝。 我心底一沉,要坏事,薛跃腾就是个一根筋蛮子,说的直白点他心智顶多和五年级小学生持平,吴晋国要是把他给忽悠走了,我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正打算开口辩解,这时候白狼满手是血的从游戏城走出来,朝着薛跃腾喊道:“兽,我带你看个好玩的东西,你肯定感兴趣。” “啊?好嘞。”薛跃腾没再理会吴晋国,扭头就往游戏城里走去。 我这才松了口大气,跟薛跃腾比起来,鱼阳正常的简直令人发指。如果说鱼阳只是个普通虎逼,那薛跃腾绝对是个虎逼哨子,虎逼中的兰博基尼,属于虎到了顶峰,没有对手的那种。 李俊杰轻飘飘的走到我跟前,低声道:“还活着,不过应该比死还要痛苦百倍。” 我会意的点点头,咧嘴笑着说:“吴总,事已至此,说那么多也没啥用。还是我先前的条件,给我一个亿,我把你家败子还给你,我明摆着告诉你,继续墨迹,那你估计只能给他收尸了。” 吴晋国满脸的不敢相信:“你说话算数?” “我哪次坑你的时候,说话没有算数过?现在你拿钱,你儿子还是活的,但是过一会儿是啥样就没人敢保证了。”我伸了个懒腰道:“吴总,钞票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别抠抠搜搜的,你这么大岁数了,再想要个儿子也不容易,只当是给你家犬子交学费了。” 吴晋国眼珠子来回转了两圈,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跟我讨价还价的时候,深思几秒钟后,长出一口气:“赵成虎,如果你敢骗我,我就算散尽家财也肯定跟你不死不休。” 我撇撇嘴冷笑:“行了,甭墨迹了。你儿子死不死咱们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找到我们金融街的账户,麻溜的打钱过去吧。” 说罢话,我掏出手机拨通唐贵的号码,朝着他道:“待会儿会有一亿现金打到咱家户头上,你注意查收一下,钱到了记得给我发条短信。” “三哥,你们到岛国到底是干嘛去了?该不是把人家的中央银行给洗劫了吧?前阵子那笔钱我还没洗干净呢,你又给我整过来一亿。”唐贵倒抽着凉气冲我哭笑不得的问道。 “这一亿是咱自己的,别人欠我的买命财,你先暂时保管,过几天田伟彤开发房地产肯定会用上,就这样吧。”我美滋滋的挂掉了电话,反正我只承诺吴晋国还给他个活儿子,至于他儿子到底能活多久。就不是我操心的事情了。 约莫半个多小时左右,街上又出现三十多辆崭新的本田轿车,之前那个叫豹子的壮汉领着百十多号稻川商会的马仔护佑在吴晋国的左右,我盯着路边被骡子他们砸烂的十多台车看了几眼,喃呢道:“稻川商会是真他妈趁钱。” 没多会儿。唐贵给我发过来信息“钱已到帐”,我朝着李俊杰点点头:“让小白把人带出来吧,骡子招呼你的手下,准备开磕!” 我能想象到当吴晋国看到自己儿子的凄惨模样时候,肯定会不管不顾的跟我拼命。到时候必定又是一场恶战。 半分钟不到,薛跃腾怀抱着好像没有骨头的杰西从游戏城出来,杰西满身是血,紧紧的闭着眼睛,看不出来是死是活,薛跃腾径直走到吴晋国的对面,脸上挂着孩童一般的笑容:“喂,我跟你儿子玩的很开心,抓紧时间给他治病,等他伤好了,我还找他玩。” “什么!他是被你弄伤的?”吴晋国的眼珠子顿时瞪圆。 “对啊,我弄伤的,他身体太差了,我都没怎么使劲就把他脚筋被拽出来了。”薛跃腾满面笑容的点头,只是那份笑容让人莫名感到心悸。 吴晋国满脸吃了屎似的挫败表情,疯了一般抢下自己儿子,什么都没说,招呼手下慌慌张张的冲进车里,一列车队风驰电掣的跑远了。 我也处于懵逼的状态,打死也没想到薛跃腾竟然会主动背起这个黑锅,随即回头看向满脸狰狞伤疤的白狼,朝着他翘起大拇指:“小白,你又立功了...” 1538 风暴即将开始! 白狼咧嘴笑了笑:“大哥,我只是干了自己该干的事情而已。” 目送吴晋国率领自己的车队仓惶离去,我长舒了一口气苦笑:“真正的纷争才刚刚开始,这一局咱们把吴晋国给僵死了,往后肯定要面临他狂风暴雨一般的报复。” “任他雨打风吹,我自如磐石坚硬。”白狼无所谓的昂起脑袋,旁边的蔡亮两眼呆滞,不知道在神游什么,我轻声叹了口气道:“唉,都是特么命啊!” “对了,杰西到底是死是活?”我冲着白狼轻声问道。 白狼病态似的舔了舔嘴唇道:“活着,但是绝对比死掉还要痛苦,他双手双脚上的筋都被抽掉了,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以后但凡听到王者俩字都会止不住的打哆嗦,王者、赵成虎,将会成为他这辈子都难以磨灭的噩梦。” “行了,收队吧。”我朝着白狼他们摆了摆手。 我不知道白狼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会不会有别的想法,反正我听得是不寒而栗,一个人四肢的筋全都被抽掉,那活着跟软体动物还能有多大的差别。 “骡子,这头的事情...”我冲着骡子扬眉笑了笑。 骡子马上心领神会的点头:“放心吧虎哥,后续的问题我来处理,保证不会让大家有任何麻烦。” 说罢话,骡子回头冲着自己的一个马仔道:“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主动到警视厅去自首,安家费给我处理的明明白白。” “是,老大!”马仔忙不迭的点点头。 解决完应该解决的事情,我招呼哥几个闪人,我们准备走的时候,薛跃腾好死不死的蹲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肯站起来,就跟个发脾气的孩子似的,气鼓鼓的嘟着嘴。 “兽,咱们走吧,回去以后我带你去玩点有意思的东西。”白狼朝着薛跃腾摆了摆手。 薛跃腾瞪着两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哼声:“我不走,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刚才你说让我按照你的话做,然后就告诉我,我姐的下落,结果这半天都没提过这茬,小白,我一直以为咱俩是好朋友,没想到你也坑我。” 白狼忙不迭的走过去,拽了拽薛跃腾的胳膊道:“谁骗你了,咱们这不是还没回家嘛,等回家以后我帮你想办法。” “真的?”薛跃腾顿时间喜笑颜开。 李俊杰乐呵呵的点头:“当然是真的,指不定等你跟着小白回去以后,你姐已经出现在你面前呢?” “你别说话行不行,我烦你!”薛跃腾不客气的白了眼李俊杰,兴冲冲的拽着白狼的胳膊道:“小白,你没骗我?我姐真的已经找到了?” “这..”白狼干咳两声望向我。 我同样无语的望向李俊杰,安佳蓓到底能不能脱险,得是他们说了算,压根做不了主。 李俊杰耸了耸肩膀道:“肯定会有惊喜。” “兽,放心吧,绝对会让你见到你姐的。”白狼一把搂住薛跃腾的肩膀,笃定的回答。 说老实话,我没想到白狼跟薛跃腾的关系处的这么硬,这俩人完全就跟哥们似的,我甚至都怀疑,白狼现在如果让薛跃腾干我,这家伙估摸着都不会手软。 “赵哥,我们也告辞了。”李俊杰朝我抱了抱拳头道:“兴哥的计划改变,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法抵达东京,他不来,我们的身份也挺尴尬的,还不如大家就此别过。” 我慌忙劝阻李俊杰:“别介啊兄弟,你们是王兴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自家兄弟有什么可尴尬的,先搬到我那住下,咱们慢慢等王兴过来也不迟。” 李俊杰这个五人小团队,简直就是宝,远能抄火器狙击童虎,近可赤手空拳战稻川,而且这几个家伙都挺生性的,不管是战斗意识还是个人能力,绝对是我眼下最需要的。 李俊杰眯着眼睛笑道:“不了,我们说到底是兴哥的人,没有老大的命令,自己擅作主张不合规矩,您放心,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您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号码已经给鱼阳了。” 我看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抱了抱拳头道:“那行吧兄弟,客气话我不多说了,这几次的张毅相助,我全记心里了,如若有一天你用得上我,只要吱声,肯定肝脑涂地。” “赵哥保重。”李俊杰招呼了三个手下一声,几人快速朝着街头走去。 骡子指挥手下开过来两辆“尼桑”轿车,毕恭毕敬的替我拉开车门道:“虎哥,你先带着大家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保证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只希望您念在我鞍前马后的份上,有机会帮我给金三角牵线搭桥。” “会的。”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带着哥几个外加野兽薛跃腾钻进了车里。 回到住所,苏菲一甘人正望眼欲穿的等着我,我跟大家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省去了白狼废掉杰西的那一幕,首先我怕几个姑娘晚上吓得做噩梦,其次杜馨然跟杰西的关系一直不一般,我也怕引得她心里难受。 跟大家寒暄几句后回到房间,苏菲朝着我轻声道:“老公,老实蛋说想出院,这几天搬回家里,跟我们一起研究研究圈地建楼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仰头躺在床上,疲惫的点点头道:“那就按他说的办吧,明天就给他办理出院手续,但是营养液什么的不能差事,对咱们来说赚钱没有兄弟的命重要。” “那鱼阳怎么办?晚上我们去探望老实蛋的时候,鱼阳也嚷嚷着要跟着一起出院。”苏菲接着问我。 我笑了笑道:“那是个多动症,从医院里绝对不会安分守己,不如让他也出院吧,正好咱家这两天来了个比他更虎逼的家伙,俩虎逼碰撞在一起,不知道能不能擦出来点火花。” “你是说那个剃着阴阳头的家伙么?我看他挺老实的啊。”苏菲迷惑的问我。 她话还没说完,我们的房门直接被人“咣”的一下撞开,薛跃腾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我鼻子怒吼:“喂,你骗人是不是?你不说我跟着你们回来就能见到我姐么?我姐人在哪里?” “兽,你听我跟你解释,事情是这样的...”白狼急急忙忙的追到薛跃腾的身边,话刚说一半,就被薛跃腾驱赶蚊子似的一把甩出去两三米远,白狼涨红着脸坐在地上咳嗽了几声:“兽,你听我跟你解释。” “你闭嘴!咱们是朋友,我不伤害你,但是如果我见不到我姐,这屋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全把他们都撕了。”薛跃腾像是一只暴躁的小兽一般,怒气冲冲的咆哮。 “兽,我跟你姐、你姐夫都是好朋友,我没必要骗你,你相信我!”我赶忙将苏菲挡在自己身后,冲着薛跃腾好言好语的出声,别人如果说生撕这屋人,我觉得是在吹牛逼,但是薛跃腾说出来,我绝对相信是真事,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判断是非的能力,完全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薛跃腾梗着脖颈,恶狠狠的盯着我道:“喂,今天要是见不到我姐,我就把你抓回金三角,告诉我义父,你欺骗我们。” “...”我一阵的无语,我们正在僵持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烦躁的接了起来“喂,谁啊!” “赵哥,你把电话开免提。”李俊杰的声音穿了过来,我打开免提功能,紧接着安佳蓓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兽,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躁动不安的薛跃腾马上安静下来,特别老实的盯着我的手机,喃喃出声:“姐,是你么?” “你这个棒槌,连我声音都听出来了吗?”安佳蓓娇怒的骂了一句。 强悍如斯的薛跃腾眼圈瞬间红了,哽咽的发问:“呜呜..姐在哪啊?我好想你啊,他们说你被绑架了,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 1539 骡子的请求 安佳蓓的声音微微顿了顿:“傻弟弟,不许哭,姐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暂时不能和你见面,成虎是姐的朋友,你不许使性子,更不许难为他,不然我会生气的。” “成虎是谁呀?”薛跃腾一脸愕然的问道。 “me,我!老弟,看这里,看这里!”我连忙指了指自己的脸庞。 薛跃腾吧唧两下嘴巴,拖着长音道:“哦..姐你说小虎子啊,他不是小佛的朋友么?” “傻弟弟,不许哭,姐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暂时不能和你见面..”电话那头安佳蓓的声音好像单曲重复似的,又把刚刚的话重新说了一遍,话说到一半,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鼻头,拍了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薛跃腾笑道:“兽,我们没有骗你吧?咱都实在关系,你放心,但凡能找到你姐,我绝对不会二话。” “嗯,我想我姐了,从小到大只有她对我好,也只有她最照顾我。”薛跃腾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一般,抹擦着脸上的泪痕,朝着我连连点头:“虎虎,你会帮我找到我姐吧?” “...”我无语的点了点脑袋,这家伙绝对脑子不正常,给人起名字也完全不需要经过思考。 见我不吱声,薛跃腾仰着脑袋又问了一遍:“壁虎,你会帮我么?” “会的,一定会的!你能不能给我固定一个名字?”我朝着薛跃腾翻了翻白眼。 薛跃腾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好的,三虎!” 白狼趁势揽住薛跃腾的肩膀往外拉:“兽,我给你看看我给亮哥新做出来的手弩,找你姐的事情不能着急,另外你说万一你姐现在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回金三角,你回还是不回?” “说的也对哦,那就等过两天再找我姐。”薛跃腾若有所思的眨巴两下眼睛,老老实实的跟着白狼一块转身离开,没走两步,他又扭头过来,冲着我恳求:“大成子,你可答应我,会找我姐的,说话必须要算数啊!” “我记住了爷。”我朝着薛跃腾连连抱拳。 待白狼把房门关上以后,我抹了一把脑门子上的细汗,朝着旁边瞠目结舌的苏菲鼓鼓腮帮子:“他智商有点不够数。” “看出来了。”苏菲柳叶弯眉弯成一条线,笑着问我:“安佳蓓刚刚那段话是录音吧?” “估计是,也保不齐有类似唐贵那种高手,会做合成音。”我点了点脑袋。 苏菲担忧的说道:“三三,安佳蓓不会真是被你绑架了吧?我跟你说,这种丧良心的事情不能做啊,你应该能理解失去另一半消息,剩下那个人有多揪心,你没看到马哥一晚上都愁白了头。” “我做事虽然不择手段,但分得清家里家外。”我安抚的拍了拍苏菲的肩膀。 刚才李俊杰的那段录音可以听出来肯定是安佳蓓的声音,也就是说安佳蓓应该自己知道自己的处境,还愿意配合录这段音,难不成她和王兴之间达成什么协议了? “对了,为什么只看到小白回来了,马哥呢?”苏菲好奇的问我。 我笑着道:“小白说,昆西设宴款待自家姑爷呢,也幸亏这次绑架,要不然昆西老头子都不知道自己姑娘被人拐带走了,这事也算是好事。” 话说一半,我猛然醒悟过来,安佳蓓会愿意配合的原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的小楼里从未有过的热闹,鱼阳和薛跃腾两个虎逼中的战斗机,一天到晚就有闹不完的笑料,加上三女配合田伟彤研究房地产的事情。 我则跟着孙至尊搬到鱼阳的传媒公司,学习枪械的拆装以及一些系统知识,顺带照顾那十几个姑娘。 骡子变得更加殷勤了,几乎每天都会带人过来溜达一圈,不是给我们送点什么稀罕物件就是张罗大家吃喝玩乐“各种腐败”,不知不觉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薛跃腾这只猛兽的存在,还是吴晋国真被打到痛处了,自游戏厅的事件后,稻川商会出奇的安静,再没有出现过我们面前得瑟,除了暂时还没找到哑巴以外,总体的形势越来越好。 这天傍晚,我和孙至尊正从屋里研究手枪准星的问题,骡子带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推门走进来,姑娘手里还拎着两个便当盒。 “虎哥,我刚托人搞到点深海大鱿鱼,你尝尝,据说补肾的。”骡子满脸的笑容,径直坐到我们对面,拍了拍旁边花枝招展的小丫头屁股,小丫头娇羞的将便当盒摆到我们面前。 “整两盅?”我咧嘴一笑放下手头的活计,这两天跟随孙至尊学艺,我感觉自己对枪械方面的了解进了一大步,同时招呼孙至尊把我藏在公司的“雕花”拿出来一瓶。 苏菲现在对我管的越来越严了,不允许我在家里抽烟,更不许喝酒,平常我都是在公司里过完酒瘾才回去。 骡子搓了搓手点头:“那就整两盅呗。” 一瓶正儿八经的绍兴“花雕”摆上桌,我们仨人边吃边聊,那个小丫头懂事的从边上又是帮倒酒、又是帮点烟,我眯着眼睛坏笑:“骡子啊,我突然发现你小子把老婆孩子送到国内,敢情是另有目的哈。” “男人嘛,无非吃喝嫖赌抽,不过玩归玩,糟糠之妻不可弃。”骡子同样大笑,顺势在小丫头雪白的大腿上抓了一把,摆摆手道:“到我车里把那两只古巴大雪茄拿上来。” 小丫头晃着水蛇腰“哒哒哒”离去。 等她走远以后,骡子乐呵呵道:“虎哥,过两天是东京市政署的署长过生日,要不我领你们过去混个脸熟?听大嫂说地方已经圈下来,这几天就准备动工,跟市政署的打好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行啊。”我笑眯眯的答应下来,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静等骡子的下文,这小子心机还是不够深,回回想干点啥事,都能被我看出来。 骡子舔了舔嘴皮干笑道:“虎哥,你看房地产的事情,能不能掺我一股,需要钱、需要人,我都可以出,这段时间闲出屁了,也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事儿,骡子不是我说你,往后有啥想法你直接跟我提,不用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开发地产的事儿你也看出来了,我不当家,回头我跟你嫂子他们聊聊,问题不大。”我端起酒杯跟骡子碰了一下。 骡子尴尬的点点头:“那就多谢虎哥了。” 我们几个人喝了两瓶酒,一个多小时后,骡子涨红着脸挎住小丫头告辞,说是找地方挥发酒精去了,我和孙至尊把他送到门口,目送喝的五迷三道骡子钻到自己的SUV里,孙至尊压低声音道:“这小子太虚了,话里带着各种水。”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只要不害咱,任由他去吧。”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能感觉出来骡子是真打算往我们这头站,当然他本身的一些恶习还得慢慢改。 骡子的车子慢慢的往街道上,走出去没多远,几个身穿蓝色工作服的工人肩膀挎肩膀的摇摇晃晃的走在大路上,估摸着也是喝大了,几个工人正好挡住骡子的去路,骡子“哔哔哔”的狂按喇叭。 我们公司的附近有几间小型的加工厂,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工人进进出出的,倒也没什么可怀疑的。 面对骡子呱噪的喇叭声,其中一个醉汉,愤怒的指着车子骂了句脏话,剩下的几个醉汉也纷纷叫嚣起来,骡子愤怒的从车里跳了下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枪。 “虎哥,要不要过去帮忙?”孙至尊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道:“这点小事儿,咱凑什么热闹,正常人看到枪没有不发怵的。” 我刚说完话,就看到一个醉汉踉跄的朝骡子撞过去,另外几个醉汉统一从袖口抽出把军刺扎向骡子... 1540 疯狂的吴晋国 见到那几个工人突然对骡子亮刀,孙至尊愣了一愣:“诶我操!这啥鸡八情况!” 我也有点没回过来神儿,使劲晃了晃脑袋,梗着脖子低吼:“快救骡子!” 眼下情况再明了不过,那几个工人绝对不是什么醉鬼,肯定是预谋已经的杀手。 另外一边的骡子反应不可谓不快,本能的抬起腿,直接蹬倒在一个工人的肚子上,那工人往后趔趄几步,骡子趁势抬起胳膊“嘣”的开了一枪。另外一个工人的胸口出现一层血雾,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 骡子在开枪的时候,剩下两个工人攥着军刺,径直扎在了他的手臂上,疼的骡子“嗷”的嘶吼一声,手里的枪也掉在地上,车里的小丫头瞬间发出尖叫声:“救命啊,杀人了!” 骡子掉头就往我们这个方向跑,边跑边喊:“虎哥,救我!”可他身后那两个工人打扮的家伙紧追不舍,外带最先被骡子踢倒的那个家伙也撵了过来,仨人一人一刀狠狠的劈在骡子的后背上,直接把骡子给放倒。 其实不用他出声,我和孙至尊已经拔腿冲了过去,刚才的一切说时慢,其实也就十几秒的时间,我们站的地方距离骡子大概二三十米远,跑过去的时候,三个工人仍旧对着倒在地上的骡子一下接一下猛招呼,骡子的后背、脑袋上全都被鲜血给浸透了。 “草泥马得,给我滚蛋!”孙至尊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狠狠的照着其中一个工人的脑袋砸了过去,我也顺手抱起来路边的垃圾桶抡向另外一个人。 见到我和孙至尊扑过来,那仨工人分出来一个家伙掉头狂奔,另外两个居然没跑,仍旧攥着手里的军刺冲着骡子身体猛捅,看架势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我一垃圾桶砸在那个工人的肩膀上,那家伙被抡的往后倒退两步,马上又穷凶极恶的朝我扑来,他应该是练过家子的,猫着腰直接挥刀扎向我的小腹。 我拿垃圾桶当盾牌,挡在身子前面,他手里的军刺捅穿垃圾桶,被卡住了,半天没有拽出来,“你爹老篮子!跪下!”我丢下垃圾桶,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往下用力一压,膝盖照着他的脸“咣咣”狠磕两下,那孙子捂着脸蹲在了地上。 干趴下我的对手以后,我侧头望向孙至尊,孙至尊手里的板砖没有奏效,毕竟一寸长一寸强,只能被动往后闪躲,而那个工人打扮的杀手则虎虎生威的舞着手里的军刺往孙至尊身上猛捅。三两下过去,划破了孙至尊的脸颊。 我慌忙解下来皮带,狠狠的抽在那家伙的脸上,把他给逼退,他搀扶起被我撂倒的同伴。转身就跑,我和孙至尊慌忙追逐,与此同时一辆没有挂车牌的丰田越野急速从街头驶出,径直冲向我们,司机座的位置正是先前跑走的那个工人。狗日的攥着一把五连发,从车窗的位置探出来,对着我和孙至尊“呯,呯..”开了几枪。 “三哥,小心!”孙至尊狠推我一把。我俩慌忙趴到地上,原地滚了几圈。 那两个工人打扮的杀手趁机钻进车里,丰田越野“昂!”的一声开走了。 眼瞅着丰田车消失在街口,我大汗淋漓的爬起来,吐了口唾沫咒骂:“槽特么个爹的,碰上职业杀了!”孙至尊也喘息两口,跟我一块走到满身是血的骡子跟前。 “骡子,你没事吧!”我使劲拍了拍骡子的脸蛋,他此刻脸色蜡白,前胸后背上全是血口,身上的衣服完全被浸透。 孙至尊从骡子的人中上掐了一把,骡子咳嗽两声,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向我:“虎..虎哥,我不想死..救我!” “不想死就他妈挺着。车里的小娘们下来搭把手!”我冲着坐在车里,抱着脑袋“嗷嗷”尖叫的小丫头喝斥了一句,女孩六神无主的跑下车,跟我和孙至尊一起将骡子抬上了他的SUV里。 我一步翻上驾驶座,发动着汽车。车速骤然飙升,连续闯了几个红灯以后,总算抵达一间医院,接着我们仨又手忙脚乱的将骡子抬了出来,骡子整个人完全像是从血缸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漉漉的,攥着我的胳膊,气若游丝的哼哼:“我不想啊..不想死...”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骡子送进急诊室,我和孙至尊面面相觑的蹲在手术室门口彼此对视,不由一阵后怕,刚刚那三个杀手应该是奔着骡子来的,如果他们有意干掉我的话,只需要多开几枪的事。 “三哥,刚刚那几个职业杀要么是初出茅庐的新人根本不知道法律为何物,要么就是心理素质极其强悍,咱们怕是踢倒铁板了。”孙至尊抽了抽鼻子,低声喃呢:“要不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小白和鱼阳过来?” “别打,万一对方玩调虎离山,家里更危险。”我赶忙摆手拒绝。 刚才的几个杀手肯定是专业的。从下手到离去,一切有条不紊,几个拎军刺的家伙见到我们过去救援,手里的刀子都没抖,可想而知他们的心理素质。 只是他们明明手里有枪,为什么不一上来就直接开枪呢?难道有什么猫腻? 我烦躁的盯着手术室观望,骡子不能出事,这小子现在算起来是我们在东京城最大的助力,不管是手下还是人脉圈,我们全都得指望着他。他要是挂了,刚刚收纳的“福清堂”肯定要坏事。 “叮铃铃..”我兜里的手机猛然响了。 我迷惑的接了起来:“喂!” “礼物收到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阴测测的声音,我并不陌生,是吴晋国的。 我冷笑着反问:“你干的?” “呵呵,我是在替三弟扫清障碍,骡子小动作太多,早点解决了他,三弟可以早点把福清帮接管下来,怎么样?惊喜不惊喜?”吴晋国的声音里蕴含着一道形容不上来的病态。 我沉寂几秒钟乐呵呵的接话:“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骡子没死,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你惊喜不惊喜?” “赵成虎,你少糊弄我,整个过程我亲眼看着。”吴晋国“桀桀”狂笑两声:“我要为我儿报仇,当初是骡子串通我儿偷袭田伟彤,我儿终身残废,我肯定不能让他师傅,这只是开始,就算骡子今天侥幸躲过一劫。我还会继续部署第二次、第三次计划,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一个个离去,但你却没有任何办法。” “你这个当爹的真是失败,儿子犯了错,不好好思量自己的教育问题,反而把错全都怪到别人的头上。”我不屑的嘲讽道。 “你少他妈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只有一个儿子,他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废了,我就算挣再多又有什么用?赵成虎,我要让你永远生活在恐惧当中,下一个是白狼,再下一个是蔡亮,呵呵呵..”吴晋国完全疯了,说起话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行呗。你尽管放马,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你爸爸!”我攥着拳头,挑衅的朝着吴晋国叫吼。 “不要急,游戏才刚刚开始!”吴晋国阴测测的诡笑几声后,挂掉了电话。 “事情是吴晋国干的。”孙至尊仰头问我。 我点了点脑袋。朝着孙至尊道:“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这段时间都消停点,尽量不要出门,非得出门的话也一起行动,吴晋国疯了。估计这会儿就在什么地方盯着咱们看。” “嗯,骡子咋办?他要是真倒下了,福清堂肯定会躁动。”孙至尊点了点脑袋。 “先看看啥情况再说吧,实在不行让蔡亮过去接手。”我叹了口长气,感觉吴晋国的计划不可能那么简单,他既然想要报复我们,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那他下一步是打算干嘛。 我正琢磨的时候,从走廊的一条传来一阵敲鼓似的沉闷脚步声,我和孙至尊仰头望了过去... 1541 上当了。 听着走廊那头传来的沉闷脚步声,我和孙至尊一齐扭头望了过去。 紧跟着见到几道身影急急忙忙的正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走过来,当看清楚他们的模样时候,我不由诧异的发问:“你们怎么都来了?”来人竟然是白狼、薛跃腾、苏菲、陈圆圆和杜馨然,鱼阳一瘸一拐的跟在最后面。 “不是你让骡子的马仔通知我们过来的么?”苏菲焦急的走到我跟前,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关切的问:“三三,快给我看看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我什么时候让人通知你们的?”我“咕噜咕噜”狂咽几口唾沫。一丝不好的预感随之涌上我的心头。 “大概二十分钟前吧。”苏菲抬手腕看了眼腕表。 见到我的表情严厉,白狼凑过来低声道:“大哥,是不是出啥事了?” “骡子的哪个马仔通知你们的?”我舔了舔嘴唇轻声问道,二十分钟以前正是我把骡子送进医院的时候,一路上闯了不下六七个红灯,被人注意上很正常不过。 “是黑皮通知我们的,就是平常给咱们送吃送喝的那个黑皮,骡子不是经常开玩笑说黑皮是他的左右手嘛。”白狼抿嘴回答:“也是他把我们送到医院来的,老实蛋身体还不利索,亮哥留在家里保护他。” “你们路上没发生什么意外吧?”我心里头那丝不好的预感,愈发的明显,可是看看大家又全部安然无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由感到奇怪,到底是什么人跟我玩套路,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吓唬吓唬苏菲她们么? “没有,啥事没发生,黑皮只说你们被偷袭了,你让他过去接我们过来,我和鱼阳身上都揣了家伙式。”白狼从胸口掏出一把手枪,鱼阳同时将腰上的枪把露出来,粗声粗气道:“谁特么给咱装逼,我就干他!” 白狼朝着我轻声问:“大哥是谁受伤了?” “骡子让人扎了十几刀,这会儿正在手术室里抢救呢。”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的发生,弄的我这会儿思维有些混乱,不过看大家都安然无恙,我也稍稍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白狼冷酷的舒展身体,将手枪又插回怀里。 我点点头,猛不丁反应过来,慌忙朝着白狼和鱼阳道:“你俩先下楼去,找个地方把家伙式藏好,不要带在身上。” 骡子受伤的事情,警察或许不知道,但是我一路上连续闯了六七个红灯,差点酿成特大交通事故。警察不可能不闻不问,只要根据监控录像,绝对可以找到这里来,到时候如果调查我们。应该会搜身,白狼和鱼阳身上有枪,我们有理也说不清,吴晋国这个篮子要是再使点手段。我们更是百口莫辩。 “怎么了?”鱼阳不解的吧唧嘴:“老大,我这腿脚不利索,下楼上楼的不容易,你别折腾我行不?” “让你去就快去。别他妈废话!”我焦躁的催促。 白狼和鱼阳点点头,快步走出走廊,还真应了我的猜测,十多分钟后白狼和鱼阳刚回来,一大波警员就涌到了手术室门口,因为双方沟通有障碍,再加上他们的态度特别不好,辩了几句嘴,我们差点推搡起来,接着这帮警员不由分说的将我和孙至尊给铐了起来。 “小白,想办法联系上宋康或者文锦,保护好你嫂子。算了!联系完宋康,你们直接去砸辆警车,现在没什么地方比警局更安全。”被推搡着离开走廊,我急急忙忙的冲白狼交代了一句。 我和孙至尊被拉拽着推进警车。路上我冲着孙至尊道:“甭管他们怎么问,待会咱们就一口咬定亲眼看见吴晋国出手伤的骡子,咱们进去了,吴晋国也得跟着来,要不然其他人太危险。” 被拉倒警署,我和孙至尊很快就被分开了,审讯室里,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察外带一个年轻的女翻译询问我为什么闯红灯,还有骡子受伤的细节,我基本上实话实说,唯独一口咬定亲眼看见吴晋国开枪伤人。 反反复复询问我几次后,警察和翻译一块走出了审讯室,我倚靠着凉冰冰的铁椅子琢磨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没多会儿文锦推门走进来,叼着一根烟从我脸上来回打量几分钟,接着“噗嗤”一下笑了。从我脑袋上揉搓了两下道:“你小子也是够牛逼的,国内外的警察局非得挨个参观个遍才罢休啊。” “别扯犊子了,啥时候能放我走。”我不耐烦的冲他撇嘴:“我媳妇他们也进警局了吧?” “还不错有点急智,知道这时候警局最安全,放心吧,她们正好归康哥他们那队处理,安全方面没啥问题,你确定骡子是被吴晋国安排人给袭击了啊?”文锦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里,轻声问道。 “可不呗。”我吧嗒吧嗒嘬了两口烟嘴,长长的吐了口烟雾问:“骡子没事吧?” “怪不得下午报警电话被人打爆了,骡子还没脱离危险期,能活不能活主要看挺不挺的过今天晚上。”文锦替我打开手铐,歪歪嘴道:“不怪人家吴晋国疯狂,谁家儿子被抽筋扒皮都得疯,你们这把整的太狠了。” 我横着脸低吼:“留他一条狗命都算我当时妇人之仁了。” “只是我很好奇,就算报警把你们抓起来,他也报不了仇啊,为啥还要多此一举?”文锦眯缝眼睛轻声嘀咕。 “兴许狗日的闲得慌呢。”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最近这几天消停消停吧,得亏你和孙至尊身上没有搜出来枪,要不然今天你俩就得被遣送回国。”文锦拍了拍我肩膀道:“对了,你们这帮人全都进警局了,我怎么没看到蔡亮和田伟彤啊?” “他俩搁家猫着呢。”我吞云吐雾的抽了几口烟,甩了甩酸痛的手腕道:“我现在能走了不?” “只有他俩在家?”文锦的眉心顿时间倒竖。 “嗯。”我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文锦的这副表情,拍了拍后脑勺咒骂一声:“操,失算了!”拔腿就往出跑,蔡亮和田伟彤俩人在家,反而最危险,哪怕蔡亮手里有两门迫击炮,也不可能干的过十个八个杀手。 之前我一直在猜测吴晋国下一步的计划,直到此时此刻我才觉察过来,狗日的是要将我们各个击破,先是买通骡子手下的马仔将苏菲她们送过来,届时我一定大意,忽略掉蔡亮和田伟彤。 接着他再安排手下报警暂时困住我们。只余下没有任何帮手的田伟彤和蔡亮,换句话说就算我没让白狼他们砸警车进警局,吴晋国也肯定会想办法把我们暂时囚禁起来,我这么做反倒趁了吴晋国的心思。 “真他妈傻逼!”我焦躁的跑出警署。正寻思拦辆出租车的时候,文锦开了一辆警车,朝我“哔哔”按了两下喇叭:“走吧,我送你回去。我这身警服多少还有点用。” 我没有丝毫客气,迅速钻进警车,掏出手机拨打蔡亮的号码,电话通着的,可是没人接听,我又赶忙给田伟彤打,也是一个结果,我心顿时沉了下来,不住的念叨:“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除非对方没有动枪,只要动枪的话,肯定会引起警方注意,不要太着急。”文锦很难得的低声安慰我。 “槽,你是不知道今天伏击骡子那几个杀手的狠辣,不管是配合还是心理素质绝对一流,蔡亮也不是啥武林高手,有上十个八个那种选手,肯定着调,更别说还有个战斗力基本为零的田伟彤。”我心乱如麻的分析这眼前的局势。 “别他们慌张,越急越乱!”文锦板着脸吼了我一嗓子。 我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掏出手机拨打了几遍田伟彤和蔡亮的电话,仍旧没有人接听... 1542 生取子弹 二十多分钟后,回到我们住的小楼,望着大开的房门,我心底“咯噔”跳了两下,看来真特码出事了,慌里慌张的从警车里奔下来,一头扎进楼里。 屋里被翻的乱糟糟的,电视、鱼缸全都被打烂,苏菲她们建房的资料扔的哪哪都是,满目的狼藉,沙发让翻过来了,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沙发上有几个弹孔,地板上、墙壁上很多地方都有血迹,我侧头看向文锦道:“你不是说如果有枪声肯定会惊动警察么?” “也许对方用了消音器!”文锦蹲下身子抹了抹地上的血迹道:“应该刚走没一会儿。” “呼..”我深呼吸两口,把所有房间门全都推开,始终没有田伟彤和蔡亮的身影,一下子傻眼了,田伟彤和蔡亮如果落到吴晋国的手里,那还能有好。 “文哥,这次来东京,你们天门出动了多少人?”我侧头问文锦。 望着满屋的狼藉,文锦沉寂几秒钟道:“没多少人,主要就是康子的这个堂口,战斗力全靠福来哥,算我在内也就八九个吧,你别指望我们主战,我们得藏隐蔽一点,最后敲哑巴。” 我咬牙切齿的低吼:“能不能帮我查出来吴晋国在哪?骂了隔壁的,打击那些边边角角的选手治标不治本,还不如一口气把吴晋国给端了,稻川商会肯定消停一段时间。” “我尽量试试吧..”文锦叹了口气。 “咣当,咣当..”猛不丁我听到我房间的衣柜里有异响,和文锦赶忙警惕的走了过来,文锦小心翼翼的掏出配枪,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秉住呼吸猛地一把拽开衣柜门,猛地匍匐在地上,文锦攥枪指向里面大吼:“不许动!” “别开枪,三哥是我!”田伟彤从衣柜里滚出来,喘着粗气惊声尖叫。 “老实蛋!”我赶忙将他搀起来,焦躁的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菲姐她们刚走没一会儿,一伙穿物业工作服的家伙就来敲门,亮哥堵在门外没让他们进来,接着发生了口角,对方大概八九个人,手里有刀有枪,把亮哥逼到屋里,在客厅发生了枪战,后来朱厌大哥就出现了。”田伟彤擦了擦眼镜片上的雾气,边回忆边跟我们讲当时的情况。 听到朱厌出现了,我不由松了口气,点点头问他:“后来呢?是不是亮哥受伤了?朱厌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没有,朱厌大哥和亮哥把那伙匪徒赶到了门外,后来我好像听到亮哥大喊了一声哑巴,接着门外就没有动静了,大概五六分钟左右,朱厌大哥回到屋里,突然出手把我打晕了。”田伟彤摇了摇脑袋,苦笑道:“再后来我就昏迷到了现在...” “哑巴来了?”我和文锦异口同声的问道。 田伟彤再次摇头:“不知道,我根本没看清楚那些人的长相,只是听亮哥喊了一嗓子,不过我感觉朱厌大哥应该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他二次进门的时候,好像受伤了。” “完鸡八犊子了。”我恨恨的跺了跺脚,哑巴如果也参与了这次行动,蔡亮绝对沾不到半分便宜。 “三子,你们先聊着,我得赶快回去找康哥,哑巴如果出现在这片区域的话,咱们一定想办法把狗日的挖出来!”文锦思索了几分钟后,一路小跑冲出门外。 “三哥,对不起!是我没用,关键时刻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总拖大家的后退。”田伟彤哭丧着脸望向我。 我安抚的拍了拍田伟彤的肩膀:“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需要自责。” 我闷着脑袋跟田伟彤一块收拾家里的残渣,顺便等待其他人回来。 没过多大会儿,苏菲他们一窝蜂的回来了,望着一地的狼藉,薛跃腾扯着大嗓门叫吼:“发生什么事情了?地震了么?” “能不能他妈消停会,别跟个傻逼似的吆五喝六,老子这儿气正不顺!”我不耐烦的熊了薛跃腾一嗓子,扭头看向田伟彤道:“老实蛋,你跟他们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会儿谁也不要来烦我。” “你再骂我一句试试!”薛跃腾一下子炸了,指着我鼻子就要冲过来,白狼和孙至尊赶忙过去拉拽他。 田伟彤点点头,将自己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大家复述了一遍。 我走到楼顶上,点燃一根烟,大口大口的嘬着烟嘴,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几近暴走的情绪稍稍平缓一下,眼下的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我甚至不知道蔡亮和朱厌到底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找吴晋国算账。 “三子,怎么办啊?”鱼阳走上楼,蹲在我旁边低声问道。 我暴躁的骂了一句:“我他妈哪知道怎么办?我是十万个为什么啊,什么时候都鸡八扯我!” 鱼阳满脸认真的看向我劝说:“你别跟我急眼啊,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闹心,但是谁都能慌,唯独你不能乱,你是大家的主心骨,你要是也慌里慌张,我们不是更没主意么?” 我使劲咬了口烟嘴,摆摆手道:“让我先安静一会儿成不?思考需要时间,我这会儿脑子里挺乱的。” “唉..多思者必心累,心重者必心苦。”鱼阳幽幽叹了口气。 本来我挺烦躁的,瞅鱼阳一脸严肃的跟我拽出句文词,不知道怎么滴顿时乐了出来,撇嘴道:“你什么鸡八学历呀?跑这儿巴巴给我上起课了。” “我啊?我哈佛..”鱼阳满目的认真。 “哈尔滨佛学院呗?”我白了一眼他。 鱼阳认真的摇摇头:“哈佛汽修学院,我还有毕业证呢,不信回头拿给你看看。” “滚滚滚..”我没好气的推搡他两下,不过心情确实不像刚才那么暴躁了。 “这就对了我三哥,甭管啥事你绷着脸只能让自己更压抑,让亲近的人更担忧,其他啥屌毛问题也解决不了,亮哥和我师父虽然目前失踪了,但也不能证明他们出事了对呗?我师父是啥段位,你又不是不清楚,不说特么天下无敌,但能整的过他的人肯定有数,这点信心你都没有?”鱼阳拱了拱我的胳膊肘笑道:“放轻松点,才能想出来招,吴晋国多大个狗脑袋,想跟你扳手腕,他是对手不?” “说的没毛病。”我点了点脑袋,指着楼梯道:“你下去吧。” “嗯,好!”鱼阳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回过头:“卧槽,我说的没毛病,你咋还让我走呢?”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孙至尊“噔噔噔”跑上来,朝着我气喘吁吁道:“大哥,我师父回来了!” “啊!”我一把推开鱼阳,拔腿就蹿下楼去。 一楼基本上被打扫干净,苏菲和陈圆圆在帮着朱厌处理伤口,杜馨然端着一盆子红水往门外走,朱厌赤裸着上半身,表情平静的沙发上,露出一身古铜色的健硕肌肉,身上各种伤痕触目惊心,不过大部分都是老伤,此刻苏菲她妈正在帮着朱厌处理背后的伤口。 朱厌靠近脊柱的地方嵌着半枚钢珠,还有一半已经没入肉里,鲜血潺潺的往外蔓延,看上去格外的骇人,苏菲攥着一把小巧的镊子,正在找最合适的方法夹出来。 “我来吧。”我朝着苏菲低声道。 苏菲摆摆手:“还是我来吧,我跟着师父学过这些简单的处理,等馨然出去买点麻药,很好处理的。” “不麻药,直接夹。”朱厌嘴唇上下蠕动。 “别特么逞能,不麻药能疼死你。”我侧头望向朱厌,这厮满脸呆板的表情,就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一般。 朱厌眉头微微皱了皱:“记住疼,跟我..跟我说话..缓解疼痛,菲菲..菲菲你开始吧。” “好,你忍耐一下!”苏菲深呼吸两口,把镊子伸向朱厌的中弹的地方,朱厌“嘶..”了一声,看来应该挺疼的。 “你就是特么个大呲花,蔡亮去哪了?”我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 “啊就..被绑了。”朱厌伸出三根手指头道:“我着急..着急追哑巴,没有..没有兼顾上他...” “你跟哑巴对上了?”我拧着眉头问道,老实说我也不敢往他的伤口处瞅,看的心里毛骨悚然的。 “嗯,他..他也没占便宜...左肩让我打..打脱臼了。”朱厌“嘶嘶”了两声,额头上立时间出来豆大的汗珠,长啸一声点点脑袋。 1543 反击 朱厌疼的五官微微有些扭曲,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看上去极其痛苦。 身后帮他取子弹的苏菲同样紧张的香汗淋漓,小脸白刷刷的轻声喃呢:“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取出来了,马上就好!” 不知道是在为朱厌鼓劲还是替自己打气,尽管苏菲跟随天门“医生”学习过很长时间的医术,但真实操刀还是头一遭,更别提还是在这么简陋的环境下。 “嗯,你..你慢慢来,我不..不疼!”朱厌脸色憋得铁青,不过特别爷们的静坐原地一动没有乱动。 几分钟后,苏菲长吁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一枚带血的钢珠从朱厌的后背肉里夹了出来,然后用酒精清洗了下伤口,裹上了一层纱布。 “呼...”朱厌同样连连大喘息两口。 陈圆圆赶忙递过去一杯水,娇声道:“喝口水吧,朱大哥。” 孙至尊拿起那枚钢珠,放在眼前认真打量几眼,拧着眉头道:“这子弹是土制火药枪发射出来的,就跟先前袭击骡子的那帮人用的枪一样,看来是同一伙人所为。” 一直以来朱厌都是我挺胸抬头的砝码,看到他竟然都被打伤了,我不由气馁的问道:“结巴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到正规医院上点药,天这么热别特么再发炎了。” “很轻松。”朱厌一如既往的简练,把外套穿起来,磕巴的朝着我笑了笑:“小问题,是我..我大意了,干掉对方七个人..没想到..想到暗处还..还藏个枪手...” “狗日的吴晋国!”我愤怒的一拳砸在茶几上。 “啊就..蔡亮..蔡亮...”朱厌横着脸比划三根手指头。 “嗯,不用安慰我了,我能扛得住!”我心一沉,强颜欢笑的摆摆手:“混社会的人三更活五更死,再正常不过。” 朱厌涨红着脸憋出一句话:“蔡亮..应该不会死!” “诶我去,大哥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我又惊又喜的抓住他胳膊:“快跟我说说,你得到的消息。” “啊就..啊就...没有消息,我猜的。”朱厌结结巴巴的跟我分析。 费了半天劲,我总算听明白朱厌的意思,他觉得吴晋国绑走蔡亮的最终目的还是把我们各个击破,一个蔡亮肯定不足以满足他复仇的欲望,他要的是格杀我,而如果他现在把蔡亮给干掉,肯定会引起我疯狂的反扑,届时我不管不顾的搏命,吴晋国也肯定讨不了好。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利用蔡亮把我们吊起来,那样我既不敢轻举妄动,他还可以趁着功夫寻找破绽,继续扩大自己的战果。 “你可以挖出来吴晋国不?”我问朱厌。 朱厌摇摇头:“找不到,躲起来了,藏的很深。” 苏菲不知所措的问道:“那我们现在需要怎么办?” “顺藤摸瓜。”朱厌扭头看向我,扬起嘴角结巴:“他..他不会一个人..一个人做这件事情,这么..这么精密的计划..参与者一定..一定不少,他能抓蔡亮..你为什么不能抓他的人?” “抓他的人?”我眯着眼睛沉思几分钟,瞬间豁然开朗:“抓豹子,对!就先从豹子开始抓起。” “豹子是谁啊?”孙至尊和白狼同时望向我。 “在游戏城门口跟我过招那个损篮子,他估计应该是吴晋国的左膀右臂,不然救儿子这么大的事情,吴晋国不会安排他过去。”鱼阳满脸凶悍的吐了口唾沫,把自己的拳头掰的“咯嘣咯嘣”的乱响,冷笑道:“操特妈得,内个狗篮子现在伤也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往哪吐呢?给我麻溜打扫干净,不拖地也不能祸祸啊。”杜馨然一把揪住鱼阳的胳膊肘,满脸不悦的嘟囔:“你刚才没看到我们清理卫生多辛苦是吧?” 白瞎我鱼总那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他顿时怂逼呼呼的耷拉下来脑袋:“杜姐,我马上整干净行不?” “鱼总,你先把拖把撂下,马上联系李俊杰,就说咱们碰上茬子了,需要多少钱都好商量。”我好笑的朝着准备拖地的鱼阳摆摆手:“不要跟他唠其他的,你就说咱们想要挖出来豹子。” “都是自己兄弟,藏着掖着不合适吧?”鱼阳含含糊糊的望向我。 “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能不能别那么多话?还有不要把什么事情都上升到感情高度可以不?王兴没出现以前,他和咱们只是朋友。”我不满的撇了一眼鱼阳。 鱼阳梭了梭嘴巴“嗯”了一声,孙至尊从旁边接了一通电话后,看向我道:“三哥,医院来电话了,说是骡子已经脱离危险期。” “结巴怪帮我个忙,待会儿陪着孙子去医院一趟,这两天时不时的到医院去溜达一圈,给人一种假象,你好像留守医院。”我朝着朱厌低声恳求:“不过你这几天务必呆在我这公寓里,我媳妇她们的得靠你保护。” “好。”朱厌很直接的点点头。 “孙子,揣上你的勃朗宁,多带几颗弹夹,我估计骡子这段时间不会太平,吴晋国恨骡子不比我轻,要不是骡子,杰西也不会包围,不管啥情况,如果有人要暗害骡子的话,你直接干掉,骡子有那个能力处理。”我不放心的又冲孙至尊交代。 “明白三哥。”孙至尊很认真的点点头。 骡子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事的话,福清堂内部肯定出现混乱,这次他手下黑皮反水就给我提了个醒,狗日的吴晋国为了给儿子报仇,不定买通了多少骡子的手下。 鱼阳晃了晃手里的电话朝我道:“三子,给李俊杰打完电话了,他给我一个地址,让我见面详谈。” “你去吧,这几天你就跟他们一起,那帮人都是悍匪,和他们一起干活,生命有保障。”我想了想后点头:“对了鱼阳,你顺便告诉李俊杰一声,再帮咱们找找骡子手下的那个黑皮,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抓出来,能套点有用消息最好,套不出来的话,就当替骡子清理门户了。” “大哥,我干什么?”白狼焦急的问我。 我瞟了一眼不远处蹲在地上玩地摊容貌的薛跃腾,这家伙完全置身事外,根本不理会我们在说什么,我扬眉一笑道:“你的任务最艰巨,带着那位爷从今晚上开始到吴晋国的总部游山玩水,稻川商会雄踞东京多年,旗下的行业肯定各式各样,记住哈,咱们就啪啪的打脸,不伤人!有啥问题第一时间给文锦、宋康打电话。” “稳妥!”白狼邪恶的一笑,走过去拍了拍薛跃腾的肩膀。 狗日的吴晋国既然不想好好过,那大家就一起折腾,反正我们从东京没有什么产业,也不怕受到什么损失,稻川商会的人只要脑袋没门挤了,绝逼不敢碰薛跃腾一指头,只能任由他祸祸,完事还得笑脸相迎的说句“欢迎下次光临”。 交代好一切后,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朝着苏菲微笑:“媳妇,这两天你们受点委屈,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好好跟老实蛋研究研究开发房地产的事情,万事有结巴怪。” “三三,你干什么去?”苏菲担忧的问我。 “我去见一个大拿,既然已经开始跟稻川商会过招了,就得让那位大拿摆出来个立场,再继续从两头和稀泥,肯定是不好使了。”我叼起一支香烟,眯缝眼睛冷笑。 “会不会有危险?”苏菲又问。 我伸了个懒腰道:“不会,咱家金融街正在消化他的几亿美金,如果我出点事情,保证让他赔的血本无归。” 半个小时后,我出现在一间西餐厅里,望着对面五官俊朗的龙田一郎扬眉微笑:“不想对我说点啥?你安排在我家周围的同志,肯定已经跟你汇报过,我碰上啥难题了吧?” “我很抱歉我的朋友,关于你们的不幸,我真的爱莫能助,但是一点不妨碍咱们之间的友谊。”龙田一郎儒雅的一笑,把菜单推到我面前道:“我刚下飞机,不如咱们先要点东西,边吃边聊怎么样?” 1544 想当爷爷先做孙子! “行啊!”我礼貌的随之一笑,朝着侍应生打了个响指:“那就给我来份一分熟的牛排。” “一分熟?”龙田一郎和侍应生同时诧异的望向我。 “对啊,我现在很上火,恨不得将某个人生吞活剥掉,吃不着他的肉,只能拿牛肉暂时解恨了。”我冲着侍应生摆摆手:“哥们,你就割块牛肉,随便拿打火机燎一下给我端上来就成。” 到这家西餐厅碰面是龙田一郎安排的,估计里面的侍应生什么的应该都是他的自己人,所以我也无所顾忌的畅所欲言,龙田一郎干笑着摆摆手:“按照赵先生的吩咐做。” “来,先喝一点酒润润肺。”龙田一郎替我满上半杯红酒,微笑着摆摆手:“年纪轻轻的心火不要那么旺盛,忍人所不忍,能人所不能,方为人上人,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不是么?” 我很不解风情的直接一口气将半杯红酒倒进嘴里,盯盯的看着龙田一郎道:“老龙啊,咱也不是第一次打照面了,你也甭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今天跟你碰面,我就是想要你个态度,我跟稻川商会磕上了,你国内那位周姓的老友和稻川商会肯定是一家,你的屁股打算往哪歪?” 龙田一郎狡黠的舔了舔嘴唇,跟我岔开话题:“咱们先吃饭,晚点再聊正事可以么?我刚下飞机,脑子还没有缓和过来。” “行呗,既然你没什么诚意谈,那我就当蹭你顿饭了,往后再不会跟你聊这事儿。”我痛快的点了点脑袋,然后掏出手机,拨通唐贵号码,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三哥,按照你的吩咐,岛国那边让咱们洗的钱,我全部打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户头上了,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什么时候销户。”唐贵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黑客也找不到么?”我瞟了一眼脸色巨变的龙田一郎笑问。 “放心吧,至今为止没有听说哪个黑客可以攻破瑞士银行的防御系统,只要你一声令下,那笔钱马上就会消失。”唐贵笃定的回答:“咱们自己户头上的钱我也转走了,哪怕金融街今晚上发生爆炸,我自信最多一个月再新建起一条金融街来。” “好嘞,等我电话吧,一个小时之内如果没有收到我的电话,你就可以把那笔钱销户了。”我咧嘴一笑,挂掉了手机,然后眯眼看向对面的龙田一郎。 “赵先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龙田一郎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神色严肃的看向我。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么?”我指了指自己的脸,抓起酒瓶给自己蓄上半杯红酒,撇撇嘴道:“吃饭吧,今天不谈正事!” “你是在玩火!”龙田一郎的声调骤然提高,四周几个侍应生齐刷刷的将手探到了怀里,看架势是准备摸枪。 我抽了抽鼻子道:“玩火就玩火呗,不是被火烧死就是拿火做一顿美餐,刚才的电话内容你听得不是清清楚楚嘛,不用老跟我重复,我没有老年痴呆症。” “赵成虎,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谈,何必用这么极端的方式!”龙田一郎长舒一口气,朝着四周的侍应生摆摆手,几个青年又低头各忙各的。 “呵呵,对付极端人士就得用极端的方法。”我嘲讽的笑道:“老龙,你做事忒不讲究了,你需要我帮你洗钱,我二话没说答应下来,你说需要一批军用物资,我想方设法给你送到岛国,可你呢?嘴上喊着友谊天长地久,实质上又做过什么?我哥到现在音讯全无,老子无非想让你帮我挖出来哑巴,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三阻四,人的脾气都是有忍耐的,听懂不?” 龙田一郎阴沉着脸扫视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我他妈兄弟现在被人绑了,跟我一块吃糠咽菜,一路打天下的兄弟被绑了,你说我想干什么?跟我揣着明白装个鸡八糊涂。”我一把揪住龙田一郎的脖领嘶吼:“餐厅里你肯定埋伏了狙击手吧?来,朝着我太阳穴放一枪,操特妈!老子一了百了,能死我真不想再活着了!” 见龙田一郎非但没有急眼,反而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我心说这事八成有戏,更加变本加厉的诈喝:“用我的狗命换你几个亿,这买卖划算!老龙,我跪求一死,拜托成全我吧!” 打走进这家西餐厅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的很透彻了,无非是搏命而已,人的命天注定,老天爷如果不想让我死,就算十门迫击炮轮番嘣我,我也照样活蹦乱跳,老天爷如果想要收我,马路卡个跟头,我估计都得嗝屁。 自从碰上“赤军”这伙人开始,我一直都和颜悦色的对待,唯恐招惹到他们,哪知道他们反而拿我当成傻子,心里头一直有口怨气憋着发泄不出来。 龙田一郎深呼吸两口道:“老弟,你情绪不要那么激动,需要哥哥我帮什么忙,你尽管开口,能做到的我肯定不会搪塞,咱们是朋友。” “你帮我把哑巴绑过来吧?”我松开他的衣领坐回自己位置。 龙田一郎脸色微微尴尬,摇摇头道:“实话实说,这个忙帮不了,首先我也有命脉在哑巴的主子手里攥着,其次我们组织现在没有可以抗衡哑巴的人。” “那帮我抓过来吴晋国吧。”我手指“哒哒”叩击桌面,冷笑着又仰头将半杯红酒倒进嘴里。 龙田一郎抿了抿嘴唇道:“我暂时找不到他,稻川商会立足东京几十年,肯定有自己的优势,这个我需要一些时间去慢慢查。” “操,你不还是糊弄我么,这个帮不了,那个也帮不到,你告诉我能帮我干点啥?这样吧,我不难为你,帮我挖出来吴晋国手下外号豹子的家伙,如果这点屁忙你都帮不了,那咱们的情分就到此为止吧。”我斜楞眼睛瞟了瞟龙田一郎。 龙田一郎眉心一动,赶忙接话:“给我五分钟时间。” “成!”我点点头,慢条斯理的再次给自己倒上半杯酒。 龙田一郎掏出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打了一通电话,接着看向我道:“你记下地址,荒川区河田路麻川自来水厂。” “谢啦老龙。”我用手机快速记录下来他说的地址,冲着他抱拳鞠躬。 龙田一郎盯着满脸灿烂笑容的我,怔了怔道:“我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你今天来找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打听出来豹子的去向吧?” 我自然不会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他,笑呵呵的打着马虎眼道:“当然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态度,老龙我理解你的难处,带领这么大的组织,不愿意多招惹外敌也很正常,可咱都实在朋友,关键时刻你不帮我,我心里能不觉得寒么?” “唉..可是我为此丢了面子,手下人一定暗暗鄙视我很无能。”龙田一郎叹了口气。 “该说不说,今晚上的事情是我唐突了!”我抽了抽鼻子,随手抓起桌上的半瓶红酒“咣”的一下砸到自己脑袋上,酒瓶子瞬间破碎,葡萄香味的液体混合着我的鲜血顺着我的侧脸淌落下来,我朝着目瞪口呆的龙田一郎鞠躬道:“不能让你在手下面前丧失尊严,今天的事儿,是老弟做的不对!” “成虎,你何必呢?”龙田一郎吧唧两下嘴巴。 “我也是当大哥的人,明白龙头的尊严不可践踏,我希望打今天开始,赤军和王者之间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我背后的老板现在实力弱,但是他年轻,只要年轻就没什么不可能,现在你帮我,咱们是哥们,如果有一天我老板站起来,你再帮我,那抱歉,咱们只是朋友。”我再次朝着龙田深深的鞠了一躬。 龙田一郎凝视着我,半晌后咧嘴笑了:“你老板应该庆幸有你这么个虎将,能屈能伸、敢硬会软,我会认真审视你我之间关系的。” “老龙我觉得你好像把我夸成了鸡八。”我不客气的抓起他旁边的雪茄烟,点燃后长吐一口烟雾:“不用送了,我出门就会给我兄弟打电话,让他帮着好好洗你的钱,你的本金一毛不会少,我会跟下面兄弟商量,尽可能不抽你的提成。” 走出西餐厅,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完全被汗水给浸透,我又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苦笑着摇摇头,没人愿意装孙子,可眼下情势逼人,我想要还击,想要尽快救出来蔡亮,就得用点非常手段,我掏出手机编辑一条短息给唐贵发了过去。 没多会儿,一台黑色丰田“霸道”慢悠悠停在我跟前,鱼阳和李俊杰从车里蹦了下来,看到我满脸的血迹,鱼阳递给我一块手帕,低声问道:“装篮子了?” “没事儿,所有爷爷都是从孙子过来的,走吧!挖出来豹子在哪了,赶早不赶晚!”我无所谓的摆摆手,将所有的苦楚咽进了肚里... 1545 兄弟啊,想你了! 路上我大概跟哥几个讲了讲刚才跟龙田一郎碰面的经过,李俊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嘀咕:“和恐怖分子耍狠,并且还能全身而退,赵哥你绝对是十八岁的小伙吃伟哥。” “啥意思?”鱼阳皱了皱眉头。 “由内到外硬。”李俊杰咧嘴笑了笑:“赤军在岛国的影响力不是盖的,这个组织可是敢跟政F军叫板的硬茬,知道前段时间岛国中央银行被打劫的事儿不?就是他们整出来的,这帮家伙狠起来没什么人性的。” “擦,跟政府军叫板多个鸡八,换成是我,我也敢...”鱼阳满脸不屑的撇撇嘴。 “行了,别逗比了,俊杰,你知道荒川区怎么走不?”我朝着开车的李俊杰问道。 李俊杰点点头:“知道,前几天我刚去过一趟。” “走吧,荒川区河田路麻川自来水厂。”我拿出手机看了眼龙田一郎给我的地址,朝着李俊杰吩咐:“家伙式带上了么?咱们现在就去抓豹子。” “妥妥的!”李俊杰打了个响指,后排的两个青年一齐从怀里掏出来把大口径的勃朗宁,李俊杰咧嘴笑了笑:“剩下三个兄弟在咱们后面那台车上,一把AK,两把微冲,够使不?” “够了。”我点了点脑袋,犹豫了几分钟后问他:“王兴还没来岛国?” “没有,上次兴哥本来已经到东京机场了,后来听说你已经解决了事情就又改道去了新加坡,呵呵..”李俊杰摇摇头,从腰上掏出一部对讲机低声道:“跟紧我,咱们到荒川区。” “收到!”对讲机里传出一道男声,我扭头看了眼后面跟着的白色“SUV”,皱了皱眉头道:“先不要把咱们具体去哪告诉你的人,我怕有牛逼人可以隔空截取信息。” “好。”李俊杰愣了一下,点了点脑袋。 我们一行两辆车趁着月色开上了高速,夜晚的风格外的凉爽,我眯着眼睛琢磨跟龙田一郎对话的全过程,应该是没露出什么瑕疵,龙田一郎不是傻子,不会一边告诉我豹子的藏身地方,一边又给吴晋国通风报信,况且这豹子也不是啥重要人物,龙田一郎不值得为了他跟我撕破脸皮。 路上鱼阳摆弄着手机查询荒川区,朝着我嘟囔道:“三子,网上说这荒川区就特么是个农村,毫无存在感,连个像样的商业区都没有,无非是老早以前岛国的工厂集中地。” “确实,那头挺穷的,不过穷有穷的好处,警力不发达,整个警署的配枪还没有我们哥几个身上的硬,而且出警速度慢的吓人。”李俊杰接过话茬道:“赵哥,你先歇会儿吧,到地方我喊你。” “没事,我不困!”我接过鱼阳递过来的红牛“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子,朝着李俊杰问:“安佳蓓还好不?” 李俊杰怔了几秒钟,点了点脑袋道:“还不错,除了暂时没自由以外,其他都跟公主似的,安大小姐也不是个矫情人,特别懂的分寸,从来不当奴隶似的指挥我们,我们相处的比较融洽。” “啥时候能放了她?她有身孕了,毕竟是个女孩子跟你们长期处一块,她爷们儿不得崩溃才怪。”我连珠炮似的接着问道。 李俊杰犹豫片刻,干笑着摇摇头:“这事儿我们说了不算,得看兴哥啥意思,再有兴哥说过,你太仁义了,很多事情不忍心去做,得有人替你当这个王八蛋。” “唉..”我叹了口气,认同的苦笑两声,王兴这话说的没毛病,这次如果换成是我,我肯定不会利用绑架安佳蓓的手段把薛跃腾引过来,哪怕我心里再想,也只是想想,下不去那个手。 “他..他还好么?”我低声问道。 “算是苦尽甘来了吧,当了一年狗,卖了一年命,后来把组织的头子给整死了,换成自己做主,我们也跟着沾光,虽然没有过去赚钱了,但是至少不用再干违心的事儿,他不容易,命也苦,守着个破烂货,却固执的认为自己找到了爱情。”李俊杰摇了摇脑袋:“爱情这个鸡八玩意儿,比鬼还不靠谱,兴哥有时候傻的叫人心疼。 “你说的破烂货是梧桐么?”我揪了揪鼻子头。 “呵呵,赵哥你刚才说的是和田路吧?”李俊杰没有继续,而是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见他不愿意深聊,我也没再多问,眯起眼睛打盹“嗯”了一声,王兴不易,我一直都知道,自打出道以来,他一直兢兢业业的守在我身边,陪着我刀山火海的一路驰骋,好不容易王者有点起色了,他又因为梧桐负气出走。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看看李俊杰这帮悍匪,我想他这两年活的一定格外辛苦,不管到什么地方,强者为尊都是不争的事实,能让李俊杰他们马首是瞻,除了感情以外,最重要的还得是有能力。 肩头扛起一座大山,不敢喊疼,不敢找人诉说委屈,甚至他妈还不敢蹲下,这种情况有几个人能挺得住?王兴不光挺住了,而且还挺的很高,我抿着嘴唇喃呢:“兄弟啊,想你了。”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目的地,在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上,李俊杰把车停到一间很小型的工厂门口,指了指黑漆漆的大院道:“赵哥,这就是你说的麻川自来水厂,咱们直接进去抓人么?” “先别着急,从附近找个地方安顿下,咱们就从车里过夜,等天亮了,联系几个本地的小痞子之类进去踩踩点,吴晋国现在把我整的有点神经质,我真怕狗日的从里面给咱设了什么套。”我咽了口唾沫招呼。 “成,阿鬼天一亮你就去物色几个小混混进去溜达一圈。”李俊杰很干练的朝着车后座一个脸上长了一大片胎记的手下吩咐,朝着我笑了笑道:“阿鬼在岛国长大的,日语说的比本地人还溜。” 我不放心的朝着那个叫阿鬼的青年又嘱咐一遍:“只进去踩点,不要暴露任何,不管看没看到豹子都不要轻举妄动。” “放心吧赵哥。”阿鬼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李俊杰把车开到一个类型小广场的附近,然后我们一帮人就在车里暂时休息,一直捱到天亮,阿鬼去行动,我们剩下的几个人到附近找了间澡堂子边放松边消磨时间。 到傍晚的时候,阿鬼回来了,“赵哥,豹子确实在那个自来水厂躲着呢,不过自来水厂里藏了起码四五十号人,我也弄不清是工人还是打手,我得到个有用的信息,豹子很色,几乎每天半夜都会偷偷溜达到那条路上一个叫夜色的酒吧去玩。” “夜色酒吧是么?走吧,咱们就在那抓人。”我打了个响指,朝着哥几个招招手:“大家都注意安全,俊杰你安排兄弟...” 休息了一天,我的脑子也差不多缓过来,冲着李俊杰和鱼阳交代我的想法,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几个徒步朝着那间名为“夜色”的酒吧走去,到了酒吧,我们几个迅速分散开,各司其职的干自己的活。 我和鱼阳坐在比较靠角落的阴暗地方,点上两杯伏特加,慢条斯理的等待目标降临,终于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豹子领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进来,酒吧里的人好像都认识他,不管是服务生还是小姐们纷纷朝着豹子打招呼,豹子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最中央的卡座里。 “这个狗日的伤好了,又他妈开始得瑟起来。”鱼阳无意识的往自己杯子里吐了口唾沫,接着气鼓鼓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今晚上我要好好教他做人。” 我忍着笑意,拍怕手道:“掌声送给社会人儿。” “必须的!”鱼阳脸不红心不跳的昂起脑袋,我俩装作上厕所的样子,慢悠悠的朝着豹子所在的卡座移动过去... 1546 悲哀的社会人 酒吧里摇曳的灯光很完美的替我和鱼阳做了伪装,我俩没费多大劲就蹭到了豹子一帮人隔壁的卡间里,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他们对话的声音,甚至只要稍微抬抬脑袋就能看到他们的模样。 鱼阳压低声音朝着我呲眉咧嘴的怪笑:“这条傻狗,活该被人剥皮都不知道因为啥,就特么这点警惕性还敢说自己是社会人。” 我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真是特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你让人嘣进医院的时候了。消消停停的闭嘴,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等俊杰他们准备好,咱们就动手。” 卡间里,豹子跟七八个青年小伙,边喝酒边很大声的聊天,可能是因为之前受伤的缘故,豹子的脑袋上还罩着个渔网模样的弹力绷带,说起话来也不太利索,朝着自己小弟喝斥:“你找那几个学生妹到底他妈什么时候到啊?老子这几天憋的脑袋都特么大好几圈了。” “放心吧豹哥,最多半个小时,小女孩肯定比较墨迹。”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弟乐呵呵的拍胸脯保证,同时满脸不解的问道:“豹哥,你说你好歹也是跟着吴老大一块从石市拼过江山的铁杆,吴老大怎么说把你发配到这毛地方就发配了?” “你懂个鸡八,什么叫发配?咱家老大是怕我惹事,这次赵成虎那帮狗逼把我祸害成这逼样,你们还不知道我的脾气么?要不是老大一直压着我,我早特么组织上兄弟们,拎枪操翻丫了。”豹子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一巴掌掴在自己小弟的后脑勺上咒骂:“以后别他妈背地里乱嚼老大的舌根子。” “就是,你懂个蛋毛,豹哥别跟臭傻逼一般见识。”旁边另外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胸口、胳膊雕龙画凤的马仔赶忙端起酒杯捧豹子的臭脚:“豹哥,我听说少爷让赵成虎他们废了?是不是真事啊?” “少爷废没废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骡子悬了,老大找来一帮职业杀,打算往死里磕赵成虎他们,对了,我跟你们说个秘密,但是谁特么也不许往外漏,不然肯定是杀身之祸。”豹子叼起香烟,翘着二郎腿,一脸牛叉的冷笑:“当初在石市的时候,你们听没听过蔡亮的名字?” “听过。”几个马仔一齐点头。 先前尖嘴猴腮的小弟敞开大嘴笑道:“不就是被咱家少爷灭掉老婆孩子的那个可怜虫嘛,他在王者的地位好像不低。” “何必不低。那小子是赵成虎起家的哥哥,曾经还当过一段时间崇州市的大哥呢,不过那个傻屌让咱们老大抓了。”豹子把声腔压的很低,如果不是我们距离的比较近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 听到“蔡亮”俩字。鱼阳“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我赶忙薅住他的胳膊摇了摇脑袋。 豹子眉飞色舞的开腔:“这才只是个开始,老大打算一步一步把赵成虎跟前的那帮人全都绑起来,完事一块剥皮点天灯。赵成虎不是自诩狠人么?让他看看到底啥才是真正的狠人。” “豹哥牛逼,老大威武。”一帮马仔连连端起酒杯拍起了马屁。 豹子得意洋洋的把酒杯举起来:“你们见没见过啥叫真正的绝色美女?” 一甘小弟很配合的摇头,隔着卡间之间的缝隙,我看到豹子翘起二郎腿。满脸邪恶的诡笑:“赵成虎的媳妇苏菲算一个,有模样有身段,而且还是老大的女人,那特么要是骑到身下,想想就醉了。” 豹子嘬了口烟嘴道:“还有那俩跟赵成虎不清不楚的丫头,陈圆圆是赵成虎的发小,杜馨然是石市杜家的二小姐,就这三妞要是能弄到一张床上,让老子少活十年我都乐意。” “豹哥到时候千万记得给小弟们分一杯羹哈。”七八个小年轻纷纷举起酒杯奉承。 “必须的。”豹子有些飘飘然起来。 人堆里一个小青年很没眼力劲的开腔:“豹哥,老大不是说让你晚上十点之后必须回自来水厂么?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吧。别惹老大不高兴。” “操,别特么扫我兴。山高皇帝远,老大怎么可能知道我几点回去的,再说了就算他知道又能怎么滴?我跟吴老大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要不是他怕我脾气臭。直接干死赵成虎,他没乐趣,老子现在正坐在银座的高档KTV里嗨皮呢。”豹子不耐烦的训斥。 几杯马尿下肚,豹子这会儿有些摇动晃脑起来,尤其是面对自己的一帮小弟,更想表现出来大哥大的王者风范,尖嘴猴腮的马仔乐呵呵的问道:“豹哥,这次你替老大受伤,老大肯定没少给你好处吧?” 豹子微微怔了怔,接着有些不自然的昂头:“说的不是废话嘛,老大能亏待我?这段时间忙,我没来得及去查户头,我估摸着老大至少得给我转个三五百万,等忙完真阵子,我领着你们这帮兔崽子好好的享受人生。” “豹哥仗义...” “天底下像豹哥这样的老大不多见了..” 一帮马仔钦佩的朝着豹子翘起大拇指,豹子享受的眯缝起眼睛。摇晃手里的酒杯。 鱼阳不屑的撇了撇嘴嘲讽:“给他爹腿儿,要不是因为他太菜,杰西也不可能被咱们废了,吴晋国没要了他的狗命都算是仁义了,这傻逼居然还敢吹牛逼说他三五百个好处费。” 我抽了口气没吱声,心里有点想笑又觉得有些悲哀,这特么就是社会人,但凡有点智慧的人都知道豹子是在装逼。豹子比谁也清楚自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可他为什么还能继续朗朗的吹牛逼?因为他是社会人儿,因为他要面儿。 给老大办事,要说一毛钱好处没有,这很没面子,但是说老大给了三五百万,就体面多了,现实生活中我们同样是这样,为了所谓的面子常常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老大这把撂倒赵成虎,你功不可没,到时候别忘了提携我们这帮鞍前马后的小弟,以后你需要弟弟们抡刀,我们绝对不带眨眼的,我们这些人的命给你了。”前胸后背全是纹身的小伙借着酒劲表忠心。 “就是,就是..”一帮马屁精连连点头。 豹子意味深长的看向众小弟说教:“金钱社会,以后多用用脑子。喊打喊杀的事儿少干,等这把解决了赵成虎,我跟老大商量商量给我办个美国护照,我到美国安度晚年去,到时候我给你们争取点退休费,你们也别瞎鸡八混了,正正经经生活吧。” “哟呵,这逼是要浪子回头哈。”鱼阳讽刺的冷笑。 我摇摇头道:“回个蛋头,他是让彻底吓怕了,选择挺正确的,就是时机不太对,社会路。枭雄的逆袭征途,马仔的孤独坟墓,唉..” 我这头刚感叹完,手机顿时一阵震动。李俊杰给我发来信息“一切就绪。” “走吧,干活!”我站起身,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招呼鱼阳刺愣愣的走向豹子所在的卡间。 “豹子。跟我走一趟吧!我有点事找你。”我朝着豹子咧嘴笑道。 豹子嘴里的烟蒂顿时掉在地上,他不敢相信的长大嘴巴:“赵..赵成虎...” 见到我们两个不速之客出现,一甘小弟瞬间抄起酒瓶、玻璃杯牛逼哄哄的站了起来。 “挡着我手机信号了,草泥马!”鱼阳一脚踹倒那个满身纹身的小伙,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顶在豹子的额头,阴沉的冷笑:“听特么你吹一宿牛逼了,累不?走走走..我带你找个地方松松骨头。” “全部给我稍息立正,站稳当!”我也掏出枪指向卡间里的七八个小青年:“借你们豹哥一句话,我是什么人,你们应该都清楚!” 刚刚还誓死要为豹子刀山火海的一甘马仔,一个个立马蔫吧了,耷拉着脑袋靠墙站成一排... 1547 知道的越多越尴尬 豹子还算比较爷们,脑子也足够活泛,很快想明白我们出现的目的,耸了耸鼻子看向我道:“赵成虎,你找我没用,我既不知道蔡亮关在什么地方,也没那个本事左右我大哥的意思,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语文学的不错啊,小嗑唠起来一套一套的,昂!”鱼阳一枪托狠狠砸在豹子的脸上,直接把他的大门牙给干下来,接着薅住豹子的脖领冷笑:“让你说话没?你他妈逼逼叨叨的的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不知道是被鱼阳打急眼了,还是当着自己小弟面前丢份了,豹子梗着脖颈怒吼:“士可杀不可辱,有能耐你他妈弄死我!” “士可杀不可辱是吧?呵呵..”我从桌上抄起一瓶酒瓶“咣”的一下就砸在了豹子的脑袋上,酒瓶子嘣的到处都是,黄色啤酒沫混合着鲜血顺着豹子的额头就流了下来,他站在原地晃了晃,没敢动弹。 “不可辱是呗!”说话的功夫,我又拎起个酒瓶再次狠狠凿在豹子脑袋上。 “不可辱!卧槽尼玛得,不可辱!”一边骂我一边往豹子的头上摔酒瓶,直到把桌上的十多瓶啤酒全部干碎,我才粗鄙的吐了口唾沫,盯着摇摇欲坠的豹子轻笑:“能辱不?” “可辱,可辱..”豹子忙不迭的点着脑袋。 此刻豹子满脸都是鲜血,要没有鱼阳从边上拉拽,我估计这孙子早就跪下了,之前当豹子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我确实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事儿说穿了跟他没多大关系,可现实是如果我不整服豹子,根本没办法继续往下进行。 卡间里,豹子那七八个马仔整齐而又统一的低着脑袋,好像根本没有看到眼前的一幕似的,刚才捶胸顿足表忠心的是现实,此刻鸦雀无声眯着也是现实,这年头大部分人都是这样,你行我捧你,你菜我无视。 卡间外,不少人躲在远远的观望,毕竟我和鱼阳手里的家伙式不是玩具,正常人没几个会为了看热闹丢小命。 “服没服?草泥马!”我一肘子怼在豹子的腮帮子,将他给砸躺下,一脚踩在他脸上恶狠狠的问道。 豹子躺在地上,一脸灰败的点点头:“服了!” “服了,那就主动说点我想听的事儿。”我蹲在豹子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脸颊:“别逼我再给你放血哈。” 豹子的鼻孔和嘴里全是血沫,含糊不清的嘟囔:“我真不知道蔡亮在哪,但是我知道我大哥下一步准备抓白狼,自从杰西被你们废掉以后,我大哥完全疯了,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告诉我们。” “那你告诉我,他现在是跟谁合作的?还有那帮职业杀是谁的人?”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 豹子抹了抹脸上的血渍道:“大部分都是周泰和的兵,还有一小部分是他自己培养的。” 我刚准备再问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警笛的尖叫,鱼阳赶忙朝着我皱眉:“走吧三哥,有人报警了!” 我也吓了一跳,指着豹子,朝鱼阳招呼:“把他带上!” “给我起来,不然老子嘣了你!”鱼阳笨拙的伸手拽豹子的衣服,这时候我看到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已然出现在酒吧门口,不耐烦的咒骂一句:“放他一马,咱先走!” “记住了,爹叫鱼阳,不服气随时找我掰手腕!”鱼阳从地上捡起来半个破啤酒瓶“噗”的一下扎进豹子的大腿上,跟着我一块急急忙忙的从酒吧的后门跑了出去。 我俩刚跑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豹子哭爹喊娘的惨嚎声.. 酒吧后门处,停着一辆破旧的二手尼桑,是我们今天提前购置的,我俩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鱼阳边开车边回头朝我傻笑:“怎么样三子,哥这小演技如何?就刚才装的好像没有拽起豹子那个地方,应该给我来个特写,你说能不能获个奥利奥大奖?” “文盲,那特么是奥斯卡,操!”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掏出手机编辑好一条短信给李俊杰发送过去“我们已顺利撤离。” “剩下的交给我们接管!”李俊杰很快给我又回了一条短讯。 回到我们提前订好的小旅馆,我和鱼阳迅速换了一身新衣裳,站在窗户口边抽烟边闲聊,鱼阳轻声问我:“三子,你说这样真会让吴晋国上套么?” “天知道,聊胜于无吧。”我摇了摇脑袋。 我们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我和鱼阳假装要带走豹子,不巧刚好被警察给惊到,这时候李俊杰安排的两个手下伪装成警察介入,先把豹子送到医院,做份例行公事的笔录,趁机要过来豹子的手机把窃听器装进去。 等“警察”离开后,惊慌失措的豹子一定会给吴晋国通风报信,我们加以监听通话内容,以吴晋国的尿性绝对不会亲自过来探望豹子,很大几率会派人过来灭掉他的口,毕竟这孙子知道他不少事情。 而吴晋国眼下最能信得过的估计就是哑巴那帮人,我们跟踪杀手看看能不能找到吴晋国或者蔡亮,整个计划完全就是一场赌博,谁也不知道吴晋国会不会灭掉豹子,又会派谁来灭他,如果只是一些小鱼小虾,李俊杰他们会适当救下豹子,我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通过豹子的嘴了解一些边边角角的信息。 “混社会,豹子这种身份最特么尴尬了,高不成低不就,说他狗鸡八不算吧,他又是老大的忠实狗腿,说他是个人物吧,老大又能随时抛弃,呵呵..”鱼阳咬着烟嘴叹气:“这场暗战,甭管谁输谁赢,他都输了,把自己小命给输进去了。” “错了,混社会其实是知道的越多越尴尬。”我想到了自己,如果我不是因为了解罗家太多事情,兴许也不用被踹出去干这趟苦差。 鱼阳半真半假的撇撇嘴:“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社会就是这么回事,在你吃香喝辣的时候就得想着自己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没法把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人注定随波逐流。”我长喘几口气,同样感伤的摇摇头。 “诶我去大哥,你敢不敢别跟我装诗人,都鸡八中学没毕业,写自己名字还得查字典的主,你整的这么深奥,我篮子疼。”鱼阳撇撇嘴,一副欠削的搭在我肩膀上道:“三儿,你说咱们之间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绝对不会。”我直接摇了摇脑袋:“本质上的差别,豹子是吴晋国的小弟,而你们是我的兄弟。” “得,我下去买点酒,刚才从酒吧里喝那点玩意儿,还不够塞牙缝呢,咱哥俩好长时间没从一块捂着被子推心置腹了。”鱼阳不正经的插着口袋走出房间。 我扬嘴笑了笑,掏出手机拨通龙田一郎的号码,电话“嘟嘟嘟..”了半天,龙田一郎才慢吞吞接起来,我刚要说话,那边的他一副要杀人的口气:“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的话,我一定跟你势不两立!” 隐约间听到电话那头好像还有女人的哼唧声,估计龙田一郎这会儿正办“正经事”呢。 “嘿嘿,夜生活开始的挺早啊老龙。”我咽了口唾沫,朝着他道:“好事,我老板最近打算再赞助你们一批军火,我这着急给你报喜嘛,没想那么多。” 龙田一郎的语气这才稍稍见好点,深呼吸两口道:“你不会做亏本买卖的,需要我干什么?” “知我者莫过龙哥。”我直接朝着他道:“老龙该你发力的时候到了,我不管你使啥办法,一定要让吴晋国相信我今晚上刚刚回到新宿区,而且还受了伤,反正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不能外出就可以。” “你要干什么?”龙田一郎沉闷的问道。 “我要是问你赤军的花名册藏在哪,你能告诉我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这样吧,我给我老板打电话,让他尽量帮你整点趁手的玩意儿。”我嬉皮笑脸的准备挂电话。 “跟他妈你交朋友,真心容易阳痿。”龙田一郎不情不愿的谩骂了一句... 1548 铁骨柔情 放下手机没多会儿,鱼阳拎着一打啤酒和两根葱推门走了进来。 “这片的小卖店真鸡八穷,连个像样的下酒菜都买不上,花生毛豆啥也没有,来根葱兑付兑付吧。”鱼阳把啤酒和香葱放到桌上,朝着我道:“半根葱一分钟,咱们这种经常用肾的男人是得好好的保护一下自己。” “我特么有媳妇用肾用的多,你干啥了需要补肾?”我无语的白了眼他。 鱼阳理直气壮的吧唧嘴:“说的好像老子拤不需要走肾似的。” 大葱配啤酒,我和鱼阳喝了一顿这辈子都绝对难以忘怀的酒,只要跟这个虎逼在一起,你就会发现生活中其实处处充满着奇迹。 因为谁也不敢确定晚上会不会有突发情况,我俩都没敢多整,有三分醉意后,我俩躺一张床上开始扯犊子,从上学的时候聊到征战崇州市,又从崇州市扯到石市、金三角,我这才猛然察觉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经历了那么多。 一直唠到后半夜,本来我都已经迷糊了,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叫声”,估摸是一对忘我的野鸳鸯正办“正经事”呢,我和鱼阳都处于如狼似虎的年纪,再加上晚上又喝了点酒,不自觉的我就“尴尬”了。 怕鱼阳瞧出来,我故意把身子转到了靠墙的一面,摆摆手道:“不早了,关灯睡觉吧。” “三儿,我特么石更了!”鱼阳从我背后,狂咽两口唾沫,幽幽的出声。 我转过去脑袋,嘬着嘴道:“大哥你别闹行不?咋地?你还打算给自己口一个啊!” “主要我不是够不着嘛,要不然我就自己解决了。”鱼阳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眼神迷离的看向我,舌头还故意从嘴唇上舔了舔。 “你看我干个鸡八,咋地?你还寻思我帮帮你呗!”我一脚把鱼阳给踹下床,指着门口咒骂:“麻溜给我滚出去哈,别尼玛正事没办了,我再让你莫名其妙怼一炮,往后还他妈活不活了。” “你看你,闹笑都能急眼,一点都没有王瓅识开玩笑,说起来我还真特码想那个呆逼乐。”鱼阳贱嗖嗖的吸了口唾沫,拽开房门走了出去,几分钟后我听到“咚咚咚..”几声砸门的声音,隔壁房间的妖娆叫声立马止住了。 “这个山驴逼..”我哭笑不得的坐了起来,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等了大概十多分钟,我看到鱼阳还没回来,心说狗日的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又悄悄了走了过去。 旅馆的走廊里,鱼阳正蹲在台阶上,声音很小的打电话:“媳妇,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哈,想买啥买啥,老公可能老长时间回不去,等我回家以后,指定好好陪你,诶..你别哭啊,槽!再特么哭啊,分鸡毛手,我不同意...” 瞧鱼阳正闷着脑袋给媳妇打电话,我又悄悄的退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鱼阳哼着小曲回来了,冲着吧唧嘴:“我刚刚自己到厕所释放了一下。” 如果不是刚刚偷听到他在电话,加上现在眼眶红红的,我或许真信了,此刻瞧他这样,我心里怪难受的,这个虎逼表面上装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头比任何人都在意每一份感情,正是因为他的在意,他才会故意把自己整的神经兮兮逗我们开心。 “吵架了吧?”我抛给他一根烟。 鱼阳本来上扬的嘴巴,顿时间撇了下来,叹口气道:“咱们这种人,上不愧天下不愧地,唯独愧欠自己女人,刚才我媳妇哭的时候,我真心恨不得马上买张机票赶回去。” “快结束了,等处理完哑巴,保证你跟你媳妇能睡到腻。”我朝着他咧嘴笑道。 “晚了。”鱼阳脸色一僵,自嘲的笑了笑:“她说她累了,也攒够足足的失望了。” “擦,你俩分了啊!大半夜跟我闹笑呢?”我顿时间坐了起来:“来,把你媳妇电话给我,我跟她聊聊,多大点逼事,就上升到分手的高度了,在一块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现在眼瞅着好日子来了,这特么算啥事?” “她说,我们之间有的不是亏欠,是遗憾..”鱼阳的声音顿时间变得有些哽咽:“三儿,我心疼,心就跟钝刀子割肉一样的疼,你知道么?她刚才哭着跟我说,以后都不能再欺负我了,让我一定找一个比她还爱我的人,那样我就不会被欺负,我疼啊!” 鱼阳卸去自己的伪装,像个孩子似的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身体剧烈的抽搐,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鱼阳一个硬到骨子里的人,被我冷落多年未曾掉过一滴眼泪,拿身体替我堵子弹没有喊过一声疼,此刻却全然失控,哭的稀里哗啦。 我捡起鱼阳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拨通了最近通话,那边直接挂断了,几分钟后回过来一条短息“替我照顾好自己,别再弄的满身是伤,别再让我担心。” 翻看鱼阳的短信录,密密麻麻的全是他和“老婆”的聊天内容,我拍了拍他后背道:“兄弟,你回去吧,我这会儿就让罗权安排机票,你的幸福比任何都重要。” “回去?”鱼阳满脸泪水的仰头看向我。 “嗯,回去!你不走,我也得赶你回去,这儿的事儿不需要你参与了,否则咱们绝交。”我认真的盯着鱼阳的眼睛,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明知道你现在身边没人,我他妈要是再走,你有点好歹算谁的?老子不走!”鱼阳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使劲醒了把鼻涕,强挤出个笑容道:“女人嘛,一抓一大把,我公司里那帮小姑娘一个个哭着喊着要上我的炕,只要我点点脑袋,见天换着睡。” “疼不疼自己知道,马上回去!否则绝交,老子不是开玩笑。”我一把推在鱼阳的身上,指着门口怒吼:“马上滚回国,如果你追不回媳妇,王者以后没你的位置,你死皮赖皮的黏着不走,我也不会再给你安排任何任务。” 鱼阳盯盯的望着我,好半晌后,站起身子朝我点了点头:“谢了三子。” “一路顺风。”我朝他摆摆手。 “我会尽快回来的。”鱼阳拔腿就跑出了房门。 听着“咚咚”的脚步声下楼,我长吁了一口气,轻声念叨:“兄弟,我再特么自私不能拿你的幸福赌,一定要把媳妇追回来啊。” 鱼阳走了,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丝毫没有半点睡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给苏菲打个电话,又怕会打搅到她,沉寂了半晌后,我编辑了一条“我爱你”的短息,刚要点击发送,李俊杰的电话打了过来。 “赵哥,目标估计出现了,豹子打算离开医院。”李俊杰声音清冷的出声:“不确定吴晋国来没有来,他刚刚确实亲自给豹子打了个电话,约豹子见面。” “好,我马上过去,到医院跟你们汇合。”挂掉电话以后,我把没有来得及发送出去的短息存到草稿箱,马不停蹄的离开房间,钻进我们那辆二手尼桑车里朝着医院赶去。 这附近只有一间医院,所以我也不怕找错,抵达医院门口,早早等候在那里的李俊杰快速走过来,我主动把司机座让给他,李俊杰掏出对讲器低声道:“汇报坐标。” 那头迅速说出一个地址,李俊杰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朝着我道:“吴晋国那个老逼梆子特别狡猾,没有告诉豹子自己在什么位置,而是通过手机遥控他顺着什么路线走,你说会不会有诈?我现在就怕狗日的躲在什么地方暗暗观察,想看看豹子的身后会不会有尾巴。” “不好说,交代兄弟们多加小心,换着车跟踪。”我摇了摇脑袋叮嘱,吴晋国那个狗东西智商高、情商高,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看起来回回我都占便宜,实际他并没有损失过多少... 1549 下辈子别当社会人了! “嗯。”李俊杰点点头,掏出对讲机又嘀嘀咕咕的嘱咐一通。 猛不丁李俊杰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好奇的发问:“咦?鱼阳呢?” “回国去了,处理男人女人那点事儿,呵呵..”我长话短说的敷衍了一句。 “温柔乡就是英雄冢。”李俊杰叹息一口:“要是没那谁,兴哥一定发展的比现在好百倍。” 我没有接话,侧头看向了车窗外。 十多分钟后,我们出现在郊区的一条公路上。路上的车屈指可数,远远的就看到我们来时候的那辆“SUV”,前面还吊着一辆挡着车牌的面包车。 “黑皮,你们超车吧,我续上!阿鬼,二十分钟以后你接应我,继续跟踪!”李俊杰经验丰富的拿起对讲机招呼了一声,黑色的SUV瞬间超过那辆面包车,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则远远吊在那辆面包车后面四五十米。 “俊杰,你说吴晋国会不会从什么地方躲着在监视咱们?”我朝李俊杰问道。 李俊杰笑着说:“在市区的时候还有这个可能,现在绝对没可能,除非那个老逼梆子坐直升飞机在天上瞅着咱。” 一路上我们就这样交叉跟踪,一直监视了豹子足足能有两个多钟头,终于那辆面包车开出公路,驶向了一条颠簸的羊肠小道,看小道的尽头,应该是通往某个村庄。 李俊杰再次掏出对讲机命令:“阿鬼、黑皮,你们就近停靠,打听一下附近的人,那条小路通向哪里,到路的另外一头等待,记住不要露出任何马脚。” “赵哥,咱们下车步行过去,车子的目标大,显眼。”距离那条小道足足有几十米的时候,李俊杰将车停靠到路边,路边刚好有一大簇向日葵,他递给我顶鸭舌帽和一件外套,低声道:“对手十有八九要动手了。” 我换掉衣服、戴上鸭舌帽和他一起走下车,李俊杰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台望远镜,随手揣进怀里,然后我俩装作撒尿的样子猫着腰钻进了向日葵地理。 走了大概几分钟,李俊杰拽了拽我胳膊,指向远方,我看到豹子的那辆面包车停在小路上。面包车的对面还有一辆银灰色轿车,因为距离的比较远,隐隐约约看到车跟前好像还有人。 李俊杰把望远镜递给我,透过镜孔。我清晰的看到豹子跪在那辆银灰色的轿车前面,双手合十的冲着车里的人在哀求什么。 “目标现身了。”我心神一紧,又把望远镜对准银灰色的轿车,可惜对方车窗上贴了反光车膜。什么都看不到。 “只要还按照剧本走,咱们就能挖出来吴晋国那个老篮子。”李俊杰接过望远镜看了几眼,又递给我,满脸轻松笑道:“豹子的命数到了。肯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看到银灰色的轿车里伸出一只手臂,朝着豹子勾手,大概是示意他上车,豹子连哭带求的直磕响头,冲着对方哀求,这家伙也觉察出来自己命不久矣了。 “唉..”我叹了口气:“多少人想玩社会,最后都让社会玩的尸骨无存。” “赵哥,你现在如果想救豹子还来得及,咱们无非费点事儿而已,但是救了他,蔡亮或许会碰上危险。怎么取舍你说了算。”李俊杰表情平静的蹲在地上摆弄土坷垃,似笑非笑的看向我:“兴哥说你这个人特别容易心慈手软,看来确实是这样。” “人的命天注定,不救了。”我摇了摇脑袋。 我俩说话的时候。从银灰色的轿车里走下来四条膀大腰圆的身影,清一色的穿着黑色连衣帽,脸上捂着口罩,根本看不清楚具体模样,其中一个家伙从兜里掏出个小药瓶递给豹子。 豹子泪流满面的连连摇头,冲着对方又是一阵磕头。 两个家伙作势要按住豹子,豹子冲着银灰色的轿车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我心一惊,冲着李俊杰道:“车里有人,十有八九是吴晋国!” 李俊杰赶忙接过望远镜打量几眼,摇摇头道:“不一定,或许是吴晋国别的什么手下,正好又和豹子认识,咱现在过去肯定打草惊蛇,还是再等等吧..” “嗯。”我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 看到豹子突然蹿起,爬到轿车的后门。眼泪汪汪的想要拽开车门,接着一个壮汉一脚把豹子给踹趴下,两人重重的按趴下豹子,剩下那个拿药瓶的家伙直接骑到豹子的身上,掰开豹子的嘴巴,不停的往里灌药片,动作机械而又麻木,看着人脚底板发凉。 几分钟后。几个壮汉松开豹子,快速钻进了轿车里。 豹子的嘴里塞满了药片,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伸出一只手艰难的朝着轿车摇晃,只爬到一半,就又重重的仰面摔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身体像是筛糠似的不停的抽搐起来。 接着轿车的后座走下来一个身材相对消瘦的身影,同样穿着连帽的外套,脸上戴着一次性口罩,他蹲在地上不知道和豹子说了几句什么,期间我看到那家伙从自己眼上擦拭了几把,感觉像是在抹眼泪,半分钟左右,那条身影上车,银灰色的轿车掉头开走了。而豹子躺在原地剧烈的抽搐身体。 “轿车走了。”我把望远镜丢给李俊杰,不知道为啥心里突然有种很复杂的滋味,不知道是恶心自己的冷血,还是仇视吴晋国的冷酷无情,只是害怕会走漏消息,吴晋国竟然真的把自己的铁杆手下给灭口了。 “人之初性本恶,看下你小时候的照片你的眼睛和你现在的眼睛,特别是眼珠由黑色到慢慢由外圈到内圈变成棕色,再联想你小时候的言行举止和现在的言行举止,人性本恶!”李俊杰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掏出对讲机道:“黑皮、鬼子注意,目标驾驶一辆银灰色马自达离去。车上的人应该具有很强的反追踪能力,你们务必小心,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赵哥,咱们待会再跟过去。要不然太容易暴露了,咱们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去看一眼豹子,说不准有什么意外收获。”李俊杰见我怔怔发呆,低声说道。 我点点头。木然的跟着李俊杰一块往豹子的方向走去。 走到豹子的跟前,他像是得了哮喘一般“吭哧吭哧”的往外喘着气,口鼻窜血,半闭着眼睛,声音很微弱的喃呢:“大哥..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大哥我跟了你八年..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俊杰捡起来地上的药瓶看了几眼,叹口气道:“掺了氰化钾的吗啡,基本上没治了。” “打个急救电话吧,他能不能活是他的命,至少咱往后回忆起来不会觉得内疚。”我舔了舔嘴皮朝着李俊杰道,他身上至少有四五部手机,打急救电话不容易露出破绽。 李俊杰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脑袋。 我看到豹子好像微微睁开一点眼睛,但是目光已经完全涣散,双脚缓慢的蹬着地面,鞋底在地面上翻起一阵一阵吱嘎的声音,“吴晋国..哑巴...” “吴晋国和哑巴怎么了?”我赶忙要扑过去,李俊杰一把拽住我,摇了摇脑袋道:“别碰他,容易落下咱们的指纹,太麻烦...” “吴晋国...哑巴...”豹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一般,一句话没有说完整,眼睛和嘴巴再次翻滚出一大片血迹来,身体更加癫狂的抽动起来,明显进气多出气少。 李俊杰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打完急救电话了,咱走吧赵哥,这地方不宜久留。” “唉..”我也知道再呆下去肯定会耽搁我们的计划,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李俊杰转身离开,至始至终我没敢再回头多看豹子一眼,直至走回我们的车跟前,我从兜里掏出烟盒,点燃三根烟,放到路边,喃声念叨:“尘归尘土归土,一路慢走,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社会人了...” 1550 意见分歧 【端午吉祥,有红包!】 望着三根燃烧到尽头的香烟,我叹了口气起身道:“走吧!” 坐进车里,我一语不发的发着呆,李俊杰微笑着问我:“赵哥,你是不是有些伤感?” “谈不上伤感,就是感觉挺复杂的。”我摇了摇脑袋。 李俊杰打了个哈欠道:“其实这些真的什么都不算,不过是人类勾心斗角的一个缩影罢了,如果你将来有机会去中东那些国家就会发现。人命真的特别不值钱,在那些战火纷飞的国度,整天都可以看到妻离子散,炮弹纷飞,比起来国内简直就是天堂。” “我去过金三角,在那里人类的欲望被无限放大。”我认同的点点头。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李俊杰时不时透过对讲机遥控另外两辆车上的兄弟,我们就这样不紧不慢的一直跟踪那辆银灰色的马自达轿车返回新宿区。 期间“马自达”加过一次油,车里的人几乎全都下来上厕所,总共六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连帽衣,脸上捂一次性口罩,很难辨别出具体长相。 回到新宿区“马自达”轿车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闹市上七拐八拐的来回游荡,市区里人多车多,加上马自达尽挑繁华的地段走,好几次我们都差点跟丢,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那辆马自达轿车停到了一间酒吧的门口,车上的人一股脑全都钻了进去,一个人都没剩,连车子都是门口的侍应生帮着泊的。 走在最后的一个家伙,速度稍微慢了半拍,进酒吧之前将自己脸上的口罩顺手摘下来了,我和李俊杰异口同声道:“是他!” 最后一个钻进酒吧的人居然是童虎,就是上次下雨天想要偷袭我,结果被李俊杰带队打的差点找不到北的那伙军人,看来周泰和跟吴晋国已经全面合作了。 “黑皮你绕着酒吧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后门之类,注意隐蔽!阿鬼十分钟后你乔装一下,到酒吧去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李俊杰把车停到酒吧对面商场的车库里,攥着对讲机命令。 “赵哥,咱俩就从车里等等,我心有种不托底的感觉。”李俊杰皱紧眉头道:“车里的人应该具有很强的反追踪能力,路上几次突然加速就能感觉出来。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察觉自己被跟踪了?” “不好说,让弟兄们多加点小心,尤其是进酒吧踩点的哥们,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撤出来,机会可以慢慢创造,自身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摇了摇脑袋。 李俊杰耸耸鼻子:“实在是时间来不及,不然真应该好好打听一下这间酒吧的底细。” 我朝着酒吧的招牌望过去。霓虹闪烁的招牌上写着几个日文,再平常不过的苏格式风格,门口歪歪扭扭的站着几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红男绿女,感觉就跟平常的酒吧夜场没多大的差别。可就是让人很不舒服,尤其是黑洞洞的入口,感觉就像是一只野兽在张开嘴巴等人们自投罗网。 盯了半个多小时的梢,李俊杰摸了摸“咕噜噜”直唱歌的肚子干笑道:“我去随便买口吃的,赵哥听着对讲机,有什么情况马上招呼我那几个兄弟。” “成!”我接过对讲机,继续盯着酒吧门口打探,刚才黑皮回过来信息,这家酒吧没有后门,进进出出只有我们面前的这一个入口,李俊杰刚走不到五分钟,一台纯白色的本田越野。速度极快的扎向酒吧门口,随即停滞,从车里蹦走下来四个青年,确切的说应该是三个人要挟着另外一个人。 “槽。亮哥!”看清楚被要挟那人的长相时候,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蔡亮鼻青脸肿的被两个青年挎着肩膀往酒吧里走,身后还有个狗崽子拿袖口顶在蔡亮的后腰,没猜错的话狗日的袖管里肯定藏着枪或者刀,整体看上去蔡亮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我暗暗松了口大气。 这时候对讲机里又刚好传出阿鬼的声音:“Lee,可以确定吴晋国在酒吧,一共带了八个手下,应该是上次跟咱们打过交道的那帮军人,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请指示!” “可以确定是吴晋国么?”我赶忙抓起对讲机问道。 阿鬼确定道:“可以确定!赵哥现在动手么?” “再稍微等等,容我想想。”我紧皱眉头朝阿鬼说道,车门突然被拽开,李俊杰坐到副驾驶座上,看向我道:“刚才我看到蔡亮被带进酒吧了。” “嗯,我也看到了。”我点了点脑袋,喃呢:“不是有点怪,是实在太怪了。” 李俊杰递给我块面包。边说话边掏出怀里的手枪道:“蔡亮刚刚被带进酒吧了,吴晋国那个杂碎也在,我认为没必要再盯着了,直接下去开磕,咱们手里的家伙式配备齐全,干掉吴晋国和他的八个手下没多大问题。” “听我的!暂时不进去。”我犹豫了一下,摆摆手道:“太简单了,蔡亮这么简单就露面了。抛去吴晋国知不知道咱们跟踪他,这么简单就让蔡亮露面,这事处处透着股诡异。” “管他什么鬼异神异的,冲进酒吧直接开磕,吴晋国有几个脑袋够咱们掰扯?”李俊杰舔了舔嘴皮道:“我就不明白了,蔡亮是你兄弟,你现在不是应该比任何人都着急么?既然想用刀枪说话,就应该利索点,快刀斩乱麻!” “这事儿不能冲动,万一酒吧里有埋伏,咱们都得折里面,吴晋国和我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肯定摸清楚我的性格了,哑巴手下的童虎也跟你打了两次照面,就算再傻逼,也肯定明白吃一堑长一智。”我摆了摆手。紧皱眉毛沉思,吴晋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阿鬼,里面什么情况?”李俊杰耐着性子抓起对讲机询问。 对讲机那头阿鬼没有吭声,李俊杰不放心的又催促了几遍:“阿鬼,阿鬼!” 李俊杰沉默几秒钟,沉声道:“槽,阿鬼失联了。” “会不会是对讲机没电了?或者信号不好?”我低声安抚李俊杰。 李俊杰脸色严肃的摇头:“绝对不可能,我们这些都是战术装备,充一次电用三个多月没问题,信号问题更不可能,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走!马上闪人!”我赶忙摆摆手道:“招呼黑皮一声马上开车离开。” 李俊杰一脸的不可思议,朝着我低吼:“扯鸡八淡呢。我兄弟还在酒吧里,你让我往哪走?敢情失踪的不是你兄弟,你他妈不着急。” 我焦急的朝着李俊杰喝斥:“我眼睁睁看着我兄弟被推进酒吧,你说我特么急不急?阿鬼半天联系不上。既然不是装备的问题,就说明吴晋国肯定惊了,明明知道咱们要围剿他,他还敢大马金刀的从里面呆着。他能没点仰仗?” “吴晋国惊就惊了,反正咱们本来就是要磕他,不在乎早一会儿晚一会儿,可是我兄弟必须马上去救,我们都他妈过命的交情,让我抛弃他,老子做不到!”李俊杰彻底红眼了,抓起对讲机怒吼:“黑皮你带上东子,听我命令,咱们准备冲击酒吧。” 得知阿鬼可能被抓,李俊杰一改往昔的睿智,变得格外的躁动。 “冲击个鸡八,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在吴晋国眼里阿鬼就是个喽啰,肯定不会难为他,说不定会像对待蔡亮一样把他抓起来,继续圈咱们上钩,只要逮不着我,他们肯定都是安全的。”我一把揪住李俊杰的脖领,怒气冲冲的喝斥:“就这点智商,你是怎么从战场上活下来的?” “那如果吴晋国直接干掉我兄弟算谁呢?还有,我们活着不是靠智商,凭的是实力,你是兴哥的大哥,我不愿意跟你交恶,这事儿你不用管了,人..我是必须得救!”李俊杰咬牙切齿的低吼。 我俩正争吵的时候,酒吧门口的玻璃大门突然被“咣..”的一声撞碎,童虎带着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扯着阿鬼和李俊杰团队里的另外一个叫老鼠的青年从里面出来... 1551 去尼玛的理智! 阿鬼和老鼠的枪估计都被对方给卸去了,满脸全是血迹,看上去格外的狼狈。 “给我跪下!”童虎掐着阿鬼的脖颈往地上按,另外两个壮汉卯足劲往阿鬼的膝盖后面踹,阿鬼被硬生生的撅到了地上,老鼠还想挣扎两下,结果被童虎带人拎着橡胶棍“咣咣”就是一顿猛捣,酒吧门口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男男女女。 “咱们都是跟在人屁股后面混饭吃的,我不想难为你俩,告诉我剩下的人躲在哪儿。我放你们离开,保证说到做到。”童虎一脚踏在苍蝇的脸上,不屑的吐了口涂抹。 阿鬼和老鼠仿若没有听到一般,低着脑袋一语不发,他俩应该是在被抓到之前就摘掉了对讲机,不然以吴晋国的尿性肯定会透过对讲机对我们加以挑衅。 “给脸不要脸是吧!”童虎抡圆橡胶棍照着阿鬼的额头就抡了上去,顷刻间鲜血顺着阿鬼的发际线渗落出来,阿鬼踉跄的趴在地上,几个壮汉围住阿鬼和老鼠“咣咣”又是一顿猛踢。 童虎薅着阿鬼的头发,像拎小鸡崽似的来回摇晃两下:“都特么雇佣兵对吧,舌头比骨头还他妈硬,老子今天就要挑战一下你们的骨头到底有多硬,去把东西给我拿出来!” 一个壮汉麻溜跑回酒吧,很快拎着一塑料跟辣椒面跑了出来,童虎直接抓起一大把辣椒面塞进阿鬼的嘴里,满脸病态的笑容:“呵呵,成都的特产魔鬼辣椒磨成的面,慢慢感受。” 我不知道“魔鬼辣椒”是个什么玩意儿,眼睁睁看着阿鬼和老鼠满脸痛苦的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脸色也由白变红,看上去就跟快被火烤熟了一般,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一圈。 黑皮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了出来:“Lee,救不救?”即便不用见面,我也能够感觉出来他此刻无比的愤怒。 眼瞅着自己兄弟被人打骂凌辱,刚刚暴躁的李俊杰反而出奇的平静下来,咬着嘴皮低声道:“再等几分钟...”说罢话他从口袋掏出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编辑了一条短息。 “等个鸡八等,再等下去咱们只需要给阿鬼和苍蝇收尸就好,你不去救,我们自己去!”对讲机那头的黑皮爆了一声粗口,这也是我头一次在李俊杰的团队里听到不同的声音,足以证明这帮人的感情特别的铁,绝对不次于我跟我的那帮兄弟,陌生人不会这么焦躁。 “我他妈让你们等等,是不是听不懂?”李俊杰扯着喉咙咒骂:“现在下车,咱们都漏了,到时候苍蝇和阿鬼更危险,如果咱们就这么猫着,他俩顶多受点皮肉苦,童虎那帮狗逼不敢真怎么样!” “Lee,在叙利亚的时候,如果不是阿鬼救命,我早就特码交代到哪了!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你说啥我们听啥,为什么?因为哥几个信奉你的能力,兴哥也说过,你现在越来越稳。可是稳不代表把热血也咽下去了,就这样吧!”黑皮语气严肃的说了一声后,对讲机里就再没了声息,估计黑皮是把对讲机给关掉了。 几分钟后,我看到黑皮带着另外两个家伙慢吞吞的挪到周边看热闹的人群当中。瞧架势是准备动手了。 “赵哥,你也是有兄弟的人,所以大道理啥的,我不跟你多扯,兴哥是你兄弟。他让我们来帮你,我们毫无怨言的来了,苍蝇阿鬼他们同样也是我兄弟,从理智上讲,我知道肯定不能去。去了咱们就从猎手变成猎物,可是不去的话,我怕是这辈子都跟我这群兄弟有了隔阂,我们哥几个一路相扶相搀活到今天不容易。” 李俊杰扭头看向我道:“为了我的兄弟们,今天我必须热血一把。” “俊杰,这事儿..”我刚想要劝解他两句,可是却发现根本没什么理由是比“兄弟的安危”更重要的,干咳了几声后,我点了点脑袋:“这事儿我理解!你做的没毛病!” 下车,也就意味着我们这次的计划肯定要流产,甚至还有可能跌进吴晋国埋好的圈套了,不下车的话,正如李俊杰刚刚说的那样,即便这帮兄弟脱险,他们和他也将产生不可调解的隔阂。 “嗯。赵哥你先开车载着我离开这条街,到路口把我放下来就成。”李俊杰扬嘴笑了笑,从怀里掏出手枪,熟练的填满子弹,装上弹夹。我发动着汽车,朝着街口驶去,到路边拐弯的地方,李俊杰从车里跳下来,朝着我摆摆手:“再会了赵哥。” “保重!”我心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李俊杰无所谓的昂起脑袋,插着口袋返身往回走。 目送他离开,我半晌没有发动着汽车,怔怔的点燃一支烟,徐徐的吞吐了几口,李俊杰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往好了想,他们可能会被擒住,成为吴晋国要挟我露面的砝码,往坏了想,他们几个怕是会挂掉,以这几个人的血性,以命换命的可能性很大。 “操,哥几个是为了我才铤而走险的,我怎么有脸自己跑!去尼玛的理智!”我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掏出手机翻了一遍通讯簿。发现自己在岛国确实无人可用,想了好半晌后,要不要给罗权去个电话? “不特么打了,回回一有事就找罗权,显得我跟个篮子似的,要么一块折在里面,要么我带着哥几个出来!”犹豫再三,我没有按下罗权的号码,而是给王瓅和刘云飞分别发了一个信息。 发完短信,我直接掐灭烟蒂。猛打两下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又折了回去,离着老远,我就看到李俊杰带着黑皮三人正一人一杆枪的指向童虎,看架势是在说什么,估计是要把阿贵他们带走,只是我很好奇,以李俊杰哥几个的脾气不是应该直接开磕么,为啥还有心思跟他们多废话。 “去尼玛得,撞死一个算一个!”我吐了口唾沫,急促的按了两下喇叭,朝着人堆的方向狂啸而去,李俊杰认识这台车,到时候我只需要把车停到旁边,他们肯定知道怎么做。 见到我开着车疯狂的扎过来,四周围观的男男女女瞬间闪开,我竭力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脑袋露出车外,掏出手枪“嘣!”的朝天开了一枪怒喝:“都他妈给我滚蛋!”然后我又朝着李俊杰嘶吼一声:“上车!” 李俊杰哥几个站在原地没动。他朝我使劲眨巴两下眼睛道:“你赶紧离开!” “别废话,一起走!操,快点的!”我冲着李俊杰大喊,话音刚落下,就听见“嘭..”的一声乍响,接着我屁股底下的汽车剧烈颠簸两下,汽车左前轮胎被干爆了。 “我日,有狙手!”我这才明白过来,李俊杰他们几个为啥老老实实的立在原地没有动弹,敢情这周围藏着狙击手,已经带人退到酒吧上面台阶上的童虎,咧嘴哈哈大笑道:“赵三哥,劳驾你从车里下来说话。” “我他妈要是不下去呢!”我皱着眉头破口大骂。 结果又是话说到一半,汽车的右前轮胎也“嘭”的一声被干爆。 “下一枪保证射穿你的脑袋,信不?”童虎两手抱在胸前。朝着呲牙咧嘴的嘲讽道:“老老实实的下车跟我对话,不然我先从这几个雇佣军开始先练手!” “草泥马得。”我舔了舔嘴皮,无奈的从车里走了下来,朝着童虎低喝:“既然胜负已分,让吴晋国出来跟我对话吧。” “胜负还未分呢。赵三哥,吴总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他让我带话给你,只要你们几个今天可以不靠枪,凭借拳脚离开这条街。他就高抬贵手放你一马。”童虎嚣张的大笑道:“你放心三哥,你是我们司令员重点要的人物,不论输赢,都肯定能保住小命回国的。” “就凭你们几个废柴想要阻拦我们么?”我转动两下脖颈,朝着童虎挑衅的勾了勾手指头:“来吧!” 童虎这边算上他一共也就八九个人,虽说都是军人出身,拳脚功夫肯定比较硬,但是硬拼起来,我觉得我们应该也不会吃多大的亏... 1552 不要脸的童虎 “赵三哥同意游戏规则么?”童虎吧唧两下嘴巴朝着我邪乎的一笑:“不是跟你商量,就是通知一声!”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我攥紧手里的枪,恶狠狠的盯着他,慢慢跟李俊杰他们几个并肩而立。 “好办!”童虎打了个响指,紧跟着“嘣..”的一声乍响,一颗子弹在我脚底炸开花,将柏油路面嘣出来个小坑。 童虎耸了耸肩膀道:“我们想击毙你不费吹灰之力,只不过我和吴总有协约。抓走你之前一定要让他出口恶气!你可以不答应,我会招呼我的战友一枪一枪解决掉你旁边的几个雇佣兵,反正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 “草泥马,你们是真鸡八能膈应人。”我脸上的肌肉距离抽动两下,不情不愿的将手里的枪丢到了地上,尽管知道这就是猫捉耗子的把戏,可我别无选择。 “连累你了赵哥。”李俊杰内疚的瞟了我一眼,也将手里的枪丢在了地上,同时团队里的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把枪摔砸在地。 “自家兄弟!”我挑眉笑了笑。 童虎得意洋洋的贱笑:“既然这样,那咱们游戏就开始吧,友情提醒各位一声,千万不要动用军火,否则我们肯定不会手软!” “来吧,周泰和的狗腿子,咱俩先磕一下!”我紧紧盯着童虎招了招手。 童虎歪嘴轻笑:“你别说,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卫戍区的近身格斗,不过不是现在,稍微等一会儿哈...” 我正迷惑狗日的神神叨叨说这通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童虎突然提高嗓门:“既然正主出现了,吴总看着办吧!”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酒吧里面人头攒动,将近四五十号拎着片刀的青年浩浩荡荡的蜂拥而出,直接挡在了童虎他们的身前,还没轮得上我长大嘴巴,从酒吧的丁字路口蹿出一辆接一辆的黑色本田轿车,疯狂的朝着我们这边扎来,也就十多秒的时间,整条道路的左手边整整齐齐的停了一溜黑色小车。 每辆车里至少跳下来四五个穿黑色西装的青年,整齐而有统一的拎着一把军刺,气势汹汹的将我们包围了个水泄不通,感觉至少得有百十来号人。 这时四五个虎背熊腰的青年众星拱月的簇拥着一个家伙从酒吧里走出来,正是吴晋国本人,吴晋国穿件藏青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两鬓的头发短短的几天功夫全都白了,感觉苍老了许多。他眼眶里也全是血丝,如同一条毒蛇似的冷冰冰的看着我,嘴唇蠕动:“赵成虎,我要让你痛苦。为我儿报仇!” 我被他目光瞅的有些毛骨悚然,咽了口唾沫道:“你儿子又他妈没死,报什么仇!” “呵呵呵..”吴晋国毫无征兆的咧嘴笑了,招了招手。身后一个壮汉拎着两个皮箱摆在吴晋国的脚下打开,皮箱里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沓一沓的美金,吴晋国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清晰的喊叫:“只要让赵成虎掉出眼泪。一滴眼泪我给二十万,记住不许弄死他,但绝对不能让他完整的离开!” “我眼泪这么值钱呢?要不你把钱给我呗,我蹲你面前哭会儿丧,咋样?”望着身前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我从头皮一路麻到了脚后跟,强打着精神调侃吴晋国。 “干掉赵成虎,解散王者!”人堆里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那群穿黑色西装的青年率先朝我们涌动过来,远远的望过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他妈人头。 “擒贼先擒王,拿下吴晋国!”李俊杰怒吼一声。第一个朝着酒吧的方向就扑了过去,我和黑皮还有另外几个没受伤的青年紧随其后也蹿了过去。 虽然把枪丢出去了,可我们几个身上都有匕首,我攥着匕首玩命的朝着距离最近的一个小伙就捅了过去。敌人太多了,根本就不需要刻意挑选,随便胡抡两下都能干倒一个。 连续扎了三四个小青年,挡在我身前的人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有越聚越多的趋势,无数片刀、镐把子出现在我脸前,将我生生的往后逼退了好几步,我伸直脖子再想找找李俊杰他们,结果已经看不到他们的任何身影。 酒吧门前的柏油路上,随处可见片刀和倒下的青年,路灯的斜照,映衬出地上一片片的血点子。 也就愣神的几秒钟,后面那帮穿黑色西装的稻川商会马仔已经逼到了我们身后,压根都没有给我任何喘气的时间,不计其数的人抡圆军刺照着我后背就挥舞过来。 我连忙往后退,结果后背被人拿镐把子狠抽两下。我硬挺着疼痛,一刀重重扎在对面一个“黑西服”的肚子上,都还没来得及往出拔刀,四面八方再次涌过来一大票人,齐刷刷的朝着举起了手里的家伙式。 我脑袋上就如同被罩着一片乌云似的,漆黑一片,紧接着我就被砸躺在了地上,脑门上一抹带着温度的鲜血顺着侧脸望向淌。数把片刀一齐砍向我的脸。 我慌忙抱着脑袋冲旁边来回打滚,可周围全都是人,滚也滚不出包围圈,我的后背、胳膊上全都中招了,凉飕飕的疼的,可我不敢有任何放弃,这种情况下,我只有不停的滚到,兴许还有一线生机,静止不动的话,鬼知道会被他们拆成几块。 连续滚了半分钟,我感觉周边的攻击力度好像小了很多,透过胳膊间的缝隙打量周围情况,发现我的周围好像形成了真空地带,距离我半米远的地方围满了人,但是没有人再继续进攻我。全都跟看猴戏似的戏谑的打量我。 我刚准备爬起身子,童虎一脸邪笑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脚直接盖在我胸口,把我踹了的打了几个滚,童虎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掰动手指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朝着我轻蔑的摇摇头:“卫戍区不过如此!雷蛇六班更是尔尔。”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刚才被这狗杂碎踹的有点岔气,呼吸都觉得格外的困难,我冲着他同样嘲讽的冷笑:“要说比拼不要脸,我们卫戍区的兵确实不如周泰和手下的猛将。” “来吧。让我讨教讨教你的本领,据说你跟着卫戍区第一人朱厌学过一段时间拳脚是吧?”童虎比划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军体拳起手式,冲着我勾了勾小拇指。 “去尼玛得!”我一个箭步扎过来,抡圆左胳膊照着他的胸脯就砸了上去。童虎轻巧的闪躲开,不等他反击,我右拳径直朝前,狠狠的怼在他肩膀上。童虎被我打的往后踉跄倒退两步,我抽了抽鼻子吐出口带血的唾沫冷笑:“真当老子那几万拳木人桩是白打的!” “死鸭子嘴硬!”童虎一记手刀朝着我下颚就砍了过来,我往下一弯腰堪堪避开,同时又是一拳头砸在他的小腹上,狗日的腹部格外的僵硬,对在上面就跟砸石头似的。 童虎比我高出来差不多半个脑袋,加上他擅长大开大合的攻击,反而让我捡了便宜可以轻松的躲闪,“嘴强王者,周泰和手下的废柴都像你这种段位呗?”我挑衅的冲他扬嘴一笑。 童虎轻轻揉搓了两下自己的小腹,朝着四周郁郁葱葱的人群喊了一嗓子:“把人给我带出来!”马上就有几个小伙儿押着李俊杰几人来到了人堆的外面,哥几个满身是血,全部被俘虏了。 量大足以引起质变,虽然四周这些马仔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货色,可一二百人攻击我们几个人,就算是一帮中学生也肯定能打的我们抬不起脑袋,更何况这里头还掺杂着不少周泰和的狗腿子,刚才的那一轮交锋哪怕是朱厌亲自来了,也不可能躲得过去。 一个马仔攥着匕首一刀子扎在李俊杰的肩膀上。 李俊杰疼的“嗯!”了一声,硬是咬着嘴皮没有喊出声音。 “童虎你玩的真鸡八埋汰!”我仇恨的瞪着童虎咒骂,他整出来这一幕无非就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可我还不可能做到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仍旧全神贯注的跟他对战。 “呵呵..”童虎没羞没臊的咧嘴一笑,忽然一个急转身,一记高鞭腿,落在我的肩头,把我给踢翻在地,疼的我不由“哎哟”了一声,左肩更是形容不上来的疼,八成是脱臼了... 1553 你是不是怕我? “再来啊!”童虎背着一条胳膊,另外一只手朝我勾了勾手指头,那架势还真把自己当成武学宗师了。 我强忍着肩周上的痛楚,从地上站起来:“铁子,你就那么恐惧我么?整出来这么多乱码七糟的东西,怎么就不敢面对面跟我拳头碰拳头的杠一下呢!”眼下绝对不能让童虎看出来我有任何不适,不然狗东西肯定变本加厉。 童虎朝着钳制住李俊杰他们的马仔颐指气使的摆摆手:“一人赏一刀!” 几个马仔纷纷攥着家伙式扎在李俊杰几人的身上,哥几个真心纯爷们,刀尖挑在身上,愣是谁也没用喊出半个疼字。李俊杰竭力眯着红肿的眼睛爽朗的大笑:“赵哥,不用管我们,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们过多了,这点伤就是毛毛雨!” 我侧脸看向李俊杰的时候,童虎猛地又朝我蹿了过来,速度快的我基本上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阵闷痛,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似的,踉踉跄跄的往后连退几步。 一招奏效,童虎再次压身过来,两只拳头左右开弓的攻击我,我被动的抬起胳膊防守,只是奈何左肩脱臼了,带动整条左臂全都使不上力气,匆忙间腮帮子、膀子挨了他好几记铁拳。 抛去敌对关系不说,童虎的拳脚真心挺硬的,1V1单干我俩半斤八两,可是现在这架势,我让他捶趴下只是早晚的事情,连续对垒了几分钟后,我俩暂时分开,肩膀上的疼痛让我满脑袋大汗,童虎的呼吸同样变得急促很多。 童虎转动脖颈,干脆将身上的衬衫一把拽烂,露出满身的腱子肉,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有两下子嘛,还真想跟传说中的卫戍区第一人练练!” “你这个牛逼吹的真是响当当,如果朱厌这会儿站在你面前,我保证你跪的姿势比谁都标准!”我吹了口气,揉搓两下肩膀,冷笑道:“说实话,你让我想起来你已故的前辈郑义,你俩无耻的屌样如出一辙,不过你比他更没节操。” “去尼玛得,给我跪下!”童虎脸色涨红,一记勾拳直冲我的下巴颏。 我心一横,干脆抬起本来就使不上多大劲的左胳膊抵挡,同时右拳如勾径直砸在他的肚子上,我趔趄的倒下,童虎同时捂着小腹闷哼一声蹲在地上。 我刚准备爬起来再狠狠暴揍这个装逼犯一顿,十多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哄而上,直接将我给按倒在地上,对准我“咣咣”就是一顿狠踹,打的我差点没昏死过去,几分钟后。童虎捂着小腹,狗一样站在我面前,拿脚踩在我脸上,使劲磋了两下:“游戏结束了,你完败!” “对对对。我完败,你赢了行不?”我用瞧傻逼似的眼神来回打量他。 童虎努努嘴,讽刺我:“三哥很讲义气嘛,知道自己兄弟被困了,单枪匹马的返回来营救。当代的古惑仔是吧?你是陈浩南还是山鸡?昂?玩的这么嗨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样的选手,在古惑仔里绝对活不过片头曲。”我呲牙大笑。 一下子又把童虎给看急眼了,他狠狠的一脚接着一脚跺在我脑袋上:“操!你再他妈跟我说一遍?” 童虎这波攻击踩的我脑瓜子“嗡嗡”的直冒金星,鼻血潺潺的往外喷:“再说十遍。你能咋地?废物!” 我嘴里淌着唾沫和鲜血,整个人将近断片,冲着童虎病态似的哈哈大笑:“童虎,你听过一句话没?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今天你是用那只脚踩我的,来日我就剁了你哪条腿,别觉得我开玩笑,周泰和想活捉我的目的就是让我咬罗家,如果我给他加一条附加条件,把你交给我随便处置,你说他会不会同意?” “你他妈得..”童虎抬腿又准备往我脸上踩,脚已经举起来了,最终犹豫半晌没敢落下,我嘲弄的眨巴两下眼睛刺激他:“来,继续老北鼻。你看我最后能不能玩死你!” 童虎脸上的肌肉抖动两下,什么话没吭,朝着站在酒吧门口的吴晋国抱拳道:“吴总,这次的事情多谢了,我先安排人把赵成虎禁锢起来。防止发生什么变故,下午咱们再用赵成虎当幌子引出来王者剩余的几个狗党,如何?” “现在就引出来吧,我要让赵成虎亲眼看到自己的亲人被我剥皮抽筋,他看不见,我心里的恨难以磨平!”吴晋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冲着童虎摆手道:“把赵成虎交给你们,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眼瞅着吴晋国、童虎两人的意见发生分歧,我唯恐天下不乱的冷笑:“童狗,他不给面子,我不知道你啥脾气哈,要是有人敢这么跟我对话,我早大耳光子削上去了。” “闭嘴!”童虎喝斥我一句,倒是不敢再动手打我了,他眼珠子来回转两圈,朝着吴晋国态度和客气道:“吴总,咱们做事最好考虑清楚前因后果,赵成虎对周将军的重要性你应该明白,如果耽搁了周将军的大事,你能不能承受的起?” 比起来之前的郑义。童虎其实要聪明的多,能硬能软,而且还足够不要脸,他这话明面上看起来很客气,其实就是在威胁吴晋国,如果吴晋国不识抬举,将来面临的可能是一个少将的怒火。 我也以为吴晋国肯定会让步,哪想到台阶上站着的吴晋国阴嗖嗖的咧嘴一笑:“童虎,我儿子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很了解吧?儿子都他妈没了,我打下再大的基业又有什么用?别说是周泰和。就算现在军委主席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让步,你听懂了吗?” 童虎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高楼,吴晋国再次“桀桀”怪笑:“不用拿你狙击手吓唬我,李俊杰这帮人比你要狠的多,我的人海战术可以轻松拿下,你说你们这些人我用几分钟可以搞定?” 童虎宛若木棍是杵在原地几分钟,最终心有不甘的点点头:“那就按照吴总说的做吧,不过出了任何后果,也都由你来承担。” “把赵成虎的小拇指剁下来,安排人给赵成虎的媳妇苏菲送过去,让她用最快的速度带着剩下的人滚过来。”吴晋国抹了抹自己的脸颊,冲着童虎摆手指挥。 几个壮汉将我牢牢的按在地上,童虎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蹲到我面前,刀光闪烁,我疼的差点没晕过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拇指和手掌分离,疼的“啊!”惨嚎起来。 一刀剁掉我左手的小拇指后,童虎冲着吴晋国道:“吴总。周将军要的是赵成虎的活口,希望你不要再从他身上做任何文章。” 吴晋国压根没鸟他的威胁,直接摆摆手:“一根赵成虎的小拇指好像份量还不够,再把那个什么李俊杰的耳朵也割了,一并让人送过去,当初要不是李俊杰挡住豹子,我儿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让送东西的人明摆着告诉苏菲,通知王者的其他余孽赤手空拳的过来,谁要是敢不配合的话,我就宰了赵成虎,” 一听吴晋国这话,我也顾不上小拇指的疼痛,愤怒的挣扎身体咆哮:“草泥马吴晋国!有啥招你冲我来,别特么祸害我朋友。” “看到你生气。我就觉得格外的开怀,我改变主意了,不单单要割掉李俊杰的耳朵,连同的手下,每人割一只耳朵给苏菲送过去。如果苏菲她们不到,我就每隔几分钟从他们几个人身上拆点零件送过去!”吴晋国病态似的呲牙大笑,朝着几个马仔摆摆手招呼。 我鼓着两只眼珠子朝着吴晋国咬牙切齿的怒吼:“卧槽尼玛吴晋国,我对天发誓,只要这把我没折。你和你儿子一个都别想活!” 眼瞅着几个马仔要落刀,我冲着童虎嘶吼:“如果你还想让我给周泰和作证,就拦下来,否则老子现在咬舌自尽了...” “吴总,要不算了吧,有赵成虎一根尾指足以证明。”童虎迟疑几秒钟,朝着吴晋国低声劝阻。 “我不管!马上给我割了他们耳朵,我要看到赵成虎痛哭流涕!”吴晋国完全疯了,暴躁的连蹦带跳的嚎叫。 “呯!”一声清脆的枪响,吴晋国身后的酒吧玻璃门“哗啦”一下被干碎,吴晋国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眨巴眼的功夫“跐溜”一下钻进了酒吧里面。 “放人,不然我保证这条街化为灰烬!”街头的尽头,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娓娓传来,我竭力扬起脑袋,李俊杰几人也同样又惊又喜的回过去身子... 1554 你是我兄弟! 当看清楚声音的主人,我的泪水不由夺眶而出,不是因为自己马上要得救,而是因为那张久违的面孔,来人竟是王兴。 王兴剃了个板正的平头,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左手攥着一把6六四式手枪,右手提溜着一捆雷管,就是炸山用的那种,刀削斧凿的脸上挂着轻松写意的笑容。 “兴哥,对伙有狙手,你快走!”李俊杰扯着喉咙大声喊叫。 身材高大的王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眯缝眼睛喝斥:“李俊杰,人不能在同一件事儿上缺心眼两回,你把嘴闭上,老老实实的看表演,行不行?” 李俊杰嘴角抽动,咳嗽两声没有再吭声。 “狙手是吧?来,朝我开炮,看看我这十公斤的雷子能不能炸烂这条街。”王兴目视挟制我的童虎冷笑:“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谁都能走,唯独你不行!” “草泥马,跟我装硬汉是不是,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弟兄们给我围了他!”童虎眼睛眨巴两下,冲着四周的马仔、打手们吆喝:“咱们这么多人,不用**他!” “呵呵,命是自己的,雷管不认脸,老大都**跑没影了,你们搁这儿跟我充什么愣?要活命的迈腿往街口走,想往前蹿表忠心的往前站!”王兴面色无惧的继续抬腿,很快挡在他前面的一甘马仔让出来一条不算太宽的小道。 童虎面色一阵发虚,掐着我脖颈大声的吆喝:“别他妈过来,不然我就弄死赵成虎!” “三子,你要是死了,我就让整条街的人给陪葬,另外谁伤的你,我肯定株连他九族,家里一条狗都不带给他剩下的,你看行不?”王兴微微抬起眼睑,歪嘴笑道:“你只当替我做次广告,让我王兴的大名震彻整个东京城。” “稳妥,兄弟!”我仰头笑了。 “你..你..你给站稳别动!”童虎使劲掐着我的脖后颈用力的摇晃两下,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顶在我太阳穴上,我能感觉出来狗日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我微微侧了侧脑袋,朝着童虎放肆的大笑:“童虎,手别抖,用力扎,完事咱俩一块西天取经去!” “你闭嘴!”童虎歇斯底里的嘶吼一声,刀锋移动到我的侧脸上,刀尖扎破了我的脸,他朝着王兴愤怒咆哮:“咱们各退一步,我让你带走赵成虎,你退出这条街,今天的事情暂时作罢!” 王兴大大咧咧的直接走到距离我们不足七八米的地方,吐了口唾沫微笑:“哥们你寻思从街头买裤衩呢?跟我俩讨价还价的,我刚才说的很清楚,这条街上的所有人都能走,唯独你例外,听明白没?” “你别他妈逼我,大不了我干死赵成虎,咱们鱼死网破。”童虎咬牙切齿的低吼。 “呵呵,别装了成不?你舍不得死,你死了那栋三百万的别墅谁住?保养的俩大学生谁睡?马上生孩子的老婆谁养?昂!跟我装你麻痹什么大尾巴鹰!”王兴调门瞬间提高几个分贝:“你家是成都的吧?父母健在,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妹妹今年刚二十,在武汉读硕士,长得还不错,弟弟前段时间托周泰和的关系进了你们本地的巡警队,是不是?” “你他妈调查我!”童虎的脑门已经隐隐见汗,声音颤抖的分外厉害。 “不止是你,这次跟你来的三十个好汉我都研究的透彻,背后大楼上拿狙击枪指着我脑门的兄弟,家是山东的,闺女今天五岁半,好像在什么小博士幼儿园!”王兴刺愣愣的喊话:“铁子还需要我多说么?我既然能调出来这些资料,想要制造点小麻烦容易不?” “草泥马,我只说一次,放人!”王兴声如洪钟一般的嘶吼:“资料都他妈查不清,你搁这儿跟我装个篮子的光棍汉,跟我们搏命,你够资格不?其他人也自己抠抠肚鸡眼好好想想,周泰和能不能挨个保护你们的妻儿老小。” 人群中,十多个魁梧的壮汉瞬间动容,有人甚至开始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还有几个家伙已经开始朝着童虎吆喝,让他把我先放掉。 童虎沉默了几分钟,最终将我一把推倒,举起来双手朝着王兴道:“我随你处置,不要难为我的家人!” 他刚把我推开,突然街口传来“呯!”的一声闷响,接着喧嚣的马达声同时响起,一辆白色的本田商务呼啸而来,直接撞飞站在最靠近街口的几个稻川商会马仔,“吱嘎”一声急刹车,商务车的前轱辘碾压在一个马仔的大腿上,那倒霉蛋瞬间“嗷嗷”惨嚎起来,画面格外的骇人。 紧接着从车里蹿下来五六个人,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伦哥,伦哥头戴鸭舌帽,穿件紧身背心,绣着花臂的胳膊拎着一把单管猎枪,直接“嘣..”的一下射躺下一个马仔,梗着脖颈怒吼:“草泥马,谁借给你胆子的,敢他妈动我三弟的?” 紧随伦哥身后的是王瓅,佛奴、肥波、拐子一甘战犯,哥几个人手一把明晃晃的刀具,王瓅照着一个膀大腰圆的魁梧汉子,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抡到了对方的脸上,接着又补上一脚怒喝:“刚才动手的有你一个是吧!” “还他妈有你是吧!”佛奴攥着把卡簧也冲进人堆里,揪出来一个比他高半头的汉子,“噗噗”两下捅在对方的肚子上,扯着喉咙喊:“没逼事儿麻溜滚,想试试刀子能不能扎死人的往前靠!” 肥波和拐子也没闲着纷纷从人堆里揪出来童虎的那些手下,抄起一家伙一顿猛抡。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高楼顶上,又传来“嘣”的一声枪响,童虎仰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比吃屎还要难看,没意外的话,楼顶埋伏的狙击手已经挂了,看来是我的另外一支奇兵奏效了。 当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王兴时候,伦哥微微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的长大嘴巴,接着咧嘴大笑:“回家了?” “嗯,家长都快被人整死了,不回来不行。”王兴点了点脑袋,枪口指向童虎咧嘴笑道:“我说了,你今天走不了,你看我吹牛逼没有?兴哥,这儿交给你收拾了,我进去找找亮哥和吴晋国。” “兴哥..”林俊杰几人哭撇撇的匍匐在地,望向王兴。 “谁让你们躺下的,就让他们爬不起来,犯了错,要补过!”王兴朝着李俊杰几人皱了皱眉毛,哥几个一激灵返身起来,回头揪住刚刚讲他们按倒的马仔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砸,有几个家伙还想还手,从楼顶的位置“呯,呯,呯”的几声枪响,直接干躺下那几个不安分的选手。 说罢话王兴将我扶起来,声音清脆的憨笑:“你还是跟过去一样,冲动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 “你特么不也一样嘛。”我使劲抽了抽鼻子在他后背上拍打两下,即便王兴现在变得稳如泰山,即便他成为一个组织的首领,可是他对我的情义始终未曾改变,仍旧像过去一样,看到我遇险就不管不顾的往上冲。 “改不了,你是我兄弟!”王兴深呼吸两口,跨步走进酒吧里。 对方在楼顶埋伏了狙击手,如果童虎足够有魄力跟我们搏命,王兴绝会被击毙,他清不清楚会发生这种情况?他比谁都要清楚,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闯了进来。 “跪下!”伦哥一枪托抡在童虎的脸上,枪口对准童虎的前胸“嘣!”就是一枪,童虎下意识的躲闪两下,肩膀上立时出来一个钢镚大小的血洞,疼的他“啊!”了一声。 整条街上将近二百多号马仔此刻老实的跟鹌鹑似的,几乎没人敢发出响声,伦哥把单管猎枪递给我,一把揪住童虎的脖领,往下用力一压,直接踢在他下巴颏上。 “哥们,别打了我,我有军衔在身,弄死我,你这辈子肯定被通缉..”童虎刚才那股子狂劲顷刻间灰飞烟灭,朝着蔡亮低声哀求... 1555 初次交锋 “军衔多你麻痹啥?昂!军衔是你狗仗人势的资本不?”伦哥又是一拳头恶狠狠砸在童虎的脸上,冲着他吐了口唾沫:“我弟弟什么身份?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没人敢碰他一下,你他妈直接剁了他一根手指头,我草泥马!” 童虎原地摇晃了两下,抬腿就准备踹伦哥,我抱起猎枪朝着他“嘣!”的就是一枪,狗日的躲得快,子弹没打着,但是把他吓得怔在原地,我冷笑道:“虽然少一根指头,不过干你没啥问题!” “赵成虎,我是在编的军官,来岛国公干也是有正式批文的,如果我死在这里,你和你的兄弟谁都别想好过。”童虎咬着嘴皮狂癫的大笑:“放我一马,大路朝天,往后咱们各走一步,否则我的死会直接砸烂你的王者。” “去尼玛,多少年牢老子蹲了!整死你个逼,就当为民除害了!”伦哥激动的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照着童虎的小腹就准备落手,我沉思几秒钟朝着伦哥道:“哥,别弄死他!” “嗯?”伦哥费解的望向我。 童虎现在的身份估计有点类似我当初在金三角,如果真拿掉他,王者虽然不至于坍塌,但是罗权肯定会比较麻烦,劫后余生的童虎长舒两口气:“哈哈,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狂你麻个痹!”我抡起枪托一把将童虎砸躺在地上,朝着李俊杰他们招手:“给我按住他,剁了丫手指头!” 李俊杰一行几个悍匪不由分说的将童虎按趴下,李俊杰随手从地上捡起来把片刀问我:“剁几根?” “只留一根!”我抽了抽鼻子冷酷的招呼。 李俊杰邪恶的蹲下身子:“好嘞!” 童虎惊恐的大喊大叫:“赵成虎,卧槽尼玛,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让...哎哟!” 话只骂到一半,李俊杰已经下手,宛如恶魔一般的出声:“第一根..第二根...” 几秒钟后,童虎直接疼晕过去,但是不妨碍李俊杰动手,刚刚疼晕过去的童虎,被李俊杰再次剁下来一截手指又疼的清醒过来,狗日的就在昏迷和清醒之间来回转换着,凄厉的惨叫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伦哥走到我跟前,搀住我的胳膊,关切的问道:“三儿,你怎么样?不行咱们快点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接上你的指头。” “我那根小拇指被他妈吴晋国派人送给苏菲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来得及。”我哆嗦的抬起左手看向自己血流如注的断指处,疼的“嘶嘶”了两声,有道是十指连心,平常手指头被挤一下都疼的不要不要的,断掉一根指头可想而知。 “咱们这样,我给菲菲打电话让她直接去医院,咱们现在也往医院走,我听人说应该可以接的上。”伦哥拧着眉头,一脸心疼的嘀咕:“混他妈多少年都毫发无损,这一下竟然让个狗杂碎把指头给去了。” “再等等吧,我想看看王兴能不能把蔡亮带出来,亮哥安全了,我心里才能踏实。”我盯着酒吧门口的方向,轻轻摇了摇脑袋,至于抓吴晋国,我基本上不抱希望,枪声一响吴晋国的第一反应就是钻进酒吧里,说明什么?说明他的潜意识里酒吧是最安全的,那里面不是有狠人保护,就是有逃离的通道,或者两者可能都存在。 “王瓅,阿奴,你俩也进去看看,给王兴搭把手。”我朝着不远处的王瓅和佛奴喊了一声,二人拎着家伙式就急冲冲的闯进了酒吧里,几分钟后,仨人又风风火火的跑出来。 王兴背着满身是伤的蔡亮跑在最前面,蔡亮基本上已经没了人样,满身的玻璃碴子,一看就是被酒瓶砸出来,身上的血已经凝固,笼罩着一层薄冰,紧紧闭着双眼陷入昏迷的状态。 “槽,咋回事啊?”我赶忙跑过去。 “狗日的吴晋国为了给自己制造机会逃跑,把亮哥锁在了冰库里,上的是密码锁,我费半天劲才把门给凿烂,别说那么多了,赶紧送亮哥去医院,亮哥刚才的脉搏都他妈停了。”王兴长话短说的解释了一通。 “我去开车!”伦哥拔腿就往街口跑。 “赵哥,这个孙子咋办?”李俊杰指着晕厥过去的童虎,站起来问我。 “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关起来,回头我给我老板打电话,问问这狗日的有用没有。”我瞟了一眼该挨千刀的童虎,皱着眉头低吼:“他的手指头全部拿去喂狗。” 说话的功夫,伦哥开着商务车疾驰而来,我们几个人合力将蔡亮抬进车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佝偻的背影从酒吧里走出来,硬生生的挡在我们面前,一身泛旧的迷彩作训服,半白的头发整整齐齐梳在脑后,两只眼睛如勾似戟,眉宇间藏着几分冷冽,他指了指被李俊杰的按在地上的童虎,然后把目光对准了我。 “哑巴!”我们一行人全都惊呼出声,谁也没想到这时候他竟然敢出现,而且哑巴很快挑时间,偏偏选在我们准备送蔡亮的节骨眼上,哑巴看了眼车里的蔡亮,又瞧了瞧童虎,咧嘴森然的笑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拿蔡亮的安危换童虎。 “撂倒他!”伦哥抱起单管猎枪朝着哑巴“嘣”的就开了一枪,距离的太近,加之伦哥开枪的时候又喊了一嗓门,哑巴身体微微往前一跃就躲闪开来,同时一把掐住李俊杰团队的黑皮,挡在自己身前,冷着脸指了指童虎。 “三子,亮哥的状况不能耽搁,你的手指头也得快点接上,先走!”王兴深呼吸两口,很干脆的脱下来自己的衣裳,朝着哑巴迈步过来,我看到王兴的后背上全是深深浅浅的伤痕,背心正中纹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巨鳄纹身,鳄鱼锋利的牙齿上扎着几个天使造型的小人。 哑巴眯着眼睛瞟了瞟王兴,随即不屑的摇了摇脑袋。 “放了我兄弟,我亲自给你做人质如何?”王兴舔了舔嘴唇,将别在腰上的枪和雷管全都扔到地上,朝着哑巴勾了勾指头:“我可比他重要的多。” 哑巴浅薄的眉头微微上扬,一把推开面前的黑皮,静立原地,似乎等待王兴的攻击,王兴“喝!”的低吼一声,一记长拳甩出去直捣哑巴的面门。 哑巴不躲不闪,待王兴拳头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他突然往下一弓腰,闪电一般的伸出手捏住了王兴的手腕,接着用力一扭,将王兴反扭到自己身前。 哑巴用的只是军队上最惯用的“小擒拿”,但是他的速度特别快,而且拿捏的时机又格外准确,王兴根本没有闪躲的机会,可见狗日的对敌经验的丰富和老道。 王兴脸色微变,想要挣脱,但是没有拗的过哑巴,只得被动的用自己的后背撞击哑巴的怀里,哑巴膝盖狠磕在王兴的腰上,将他磕了个踉跄,王兴吃痛的捂着腰眼,回过身子,跟哑巴保持两三米的距离。 “再来!”王兴长吁几口气,两手比在胸前,小心翼翼的防守。 哑巴往前加速几步,腾空一米,然后右腿准确的踢向王兴的胸口,一个非常凌厉的回旋踢,王兴架着两条胳膊挡在脸前,仍旧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几步。 紧跟着又从酒吧里跑出来六七个拎着一米多长武士刀的精壮青年,有条不紊的站在哑巴的身后,哑巴眯缝眼睛,再次指了指童虎。 “俊杰把人给他,咱们走!”我沉思几秒钟,朝着李俊杰摆手,不是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事实如此。 哑巴一个人实力已经稳压我们这些人,后加入那几个拎着武士刀的青年明显都不是善茬,继续耽搁下去,蔡亮肯定会越来越危险,即便心里再不服,我也只能放弃这次擒拿哑巴的机会。 “大哥,你们送亮哥去医院。”我身后传来白狼的喊声,白狼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还跟着膀大腰圆的薛跃腾,薛跃腾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白狼抽了抽鼻子歉意的笑道:“刚才搞定楼上的狙击手,耽误不少时间,兽,这会儿又闹情绪,我安抚半天...” 1556 欢迎回家! 白狼拿胳膊靠了靠旁边的薛跃腾,朝着他努嘴:“兽,你不是一直说没高手陪你玩么?对面那个老梆子可特么狠了,削趴下他,待会我领你玩点有意思的东西。” 当看到薛跃腾的时候,哑巴的眼眸剧烈跳动两下,脸上出现一抹忌惮,能够让哑巴忌讳,我不由再次多扫了几眼薛跃腾,和朱厌、宋福来不同,薛跃腾给我的感觉一直都像是天赋异禀,干仗没有太多的套路,完全是凭着本能再跟人叫板。 薛跃腾嘟囔着嘴巴,瞟了一眼对面的哑巴,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不干,没意思!而且他左肩上有伤,揍赢了,我是欺负老弱病残,打输了,连个老头都不如。” 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哑巴刚刚对敌王兴的时候,一直都是背着左手,最开始我还以为这老孙子是为了给我制造心理压力,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让一条胳膊,我们都不是对手,听薛跃腾这么一分析,我才恍然想起来,上次朱厌中枪的时候,说过他打伤了哑巴的左肩。 “兽,咱还是不是好朋友了?你要说不是,我自己冲上去整他。”白狼斜楞眼睛故意挑衅薛跃腾。 薛跃腾点点头很是认真的回答:“是朋友,但我不干!” 说罢话,薛跃腾朝前跨出去一步,指着哑巴道:“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和你打。” 哑巴没有动弹,目光直视被按在地上的童虎。 薛跃腾又退了回去,朝着白狼摇头:“他不肯走,我也没办法。” 我当时真有种跌破眼镜的感觉,什么时候蛮不讲理的薛跃腾竟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任由白狼怎么软磨硬泡,就是立在原地不往前凑,可这小子身份特殊,而且我们这些人谁也没本事,逼迫他动手,我只得咬牙低吼:“童虎给他,咱们走!” “你如果能擒下他,我保证今天就能让你见到你姐,我现在已经有你姐的具体消息了。”王兴甩了甩红肿的手腕,朝着薛跃腾出声。 本来雕塑一般的薛跃腾眼睛瞬间亮了,侧头看向王兴问:“说话算数?” “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坑!”王兴点了点脑袋。 薛跃腾这次不再犹豫,耷拉着两条长长的手臂,朝哑巴迈步过去。 哑巴眉头一皱,佝偻的身子慢慢立直,右手摆在胸前,昂首面对薛跃腾。 “喝!”薛跃腾猛地跃起,一脚直勾勾的踹向哑巴的心窝,哑巴伸出胳膊微微一摆,扫开薛跃腾的脚,两人迅速交手一招,然后又马上分开,紧跟着哑巴脚下的速度突然放快,只见她身形微晃,步伐挪腾之中,右臂抡圆,径直捣向薛跃腾的胸口。 薛跃腾“哼”了一声,两脚轻盈的往后倒退躲闪,即便如此,哑巴的拳头仍旧蹭中了薛跃腾的胸口,一招简单的“黑虎掏心”被哑巴使的简直出神入化,力道和速度配合的堪称完美。 我以为薛跃腾要中招,哪知道他生受哑巴一拳头,巍峨原地没有动,等到哑巴打算往回抽自己手臂的时候,他顺势一拉,反手捏住哑巴的手腕,朝着反方向一拉,一拳头粗暴的砸在哑巴的鼻梁骨上。 哑巴的鼻子当时就被怼出了血,不过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被薛跃腾砸中的同时,飞起一脚朝着薛跃腾的右肩踢去,薛跃腾无奈只能松开哑巴,抬起左臂抵挡了一下。 两人再次分开,薛跃腾往后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子,哑巴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出现一抹狠辣,我当时真的惊呆了,这特么还是我头一次看到哑巴受伤,而且还是被砸中正脸,看来金三角之“兽”确实有两下子。 “走吧,势均力敌!哑巴不会跟他继续硬拼的,救亮哥要紧!”王兴舔了舔嘴角,招呼我们上车,直到钻进车里,我看到薛跃腾再次跟哑巴打成了一团,正如王兴刚刚分析的那样,哑巴放弃了硬碰硬,而是采取游走的方式围着薛跃腾攻击。 王兴摸了摸蔡亮的手腕,大松一口气道:“脉相已经开始恢复了。” “好事儿。”我望向蔡亮,亮哥的身上完全浸透了,浑身湿漉漉的,微微在颤抖,我赶忙将身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其他哥几个也纷纷脱下来衣裳往蔡亮的身上捂。 大家沉寂几分钟后,王瓅小声嘀咕:“那只兽,真鸡八猛,我在金三角呆了两年多,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王兴笑了笑道:“他是昆西的秘密武器,怎么可能被人随便知道,薛跃腾的拳脚都是常年在丛林里跟野兽厮杀出来的,我听说昆西在金三角圈了一片雨林,林子里养着不少猛兽,好多年以前,曾经丢进去一帮十几岁的孩子,最后只有兽侥幸活下来了,不过好像伤到了脑子,看来这个传闻不是虚的。” “十几岁的孩子?”我咽了口唾沫。 王兴点了点脑袋:“是啊,跟他们一比,咱们的童年简直幸福比蜜甜。” “兴哥,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我朝着王兴问道。 王兴耸了耸肩膀干笑:“你想听什么?为什么要绑架安佳蓓么?” “这算其中之一吧,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这两年你去了哪,经历过什么。”我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 王兴低下脑袋,沉默足足能有五分钟后,随即一脸落寂的仰头出声:“为了报复你,梧桐认了一个雇佣兵的头目当干爹,两人表面上是父女关系,实际上,呵呵呵..整支雇佣兵里的人都知道我脑袋上帽子的颜色有多鲜艳。” “嗯。”我没有接话,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很多人都劝我,为了一个婊砸值得么?我也问过我自己,到底值么?不过始终没有得出来结论,没有得出结论之前,我认为自己还是深爱着她,为了讨她欢喜,我祸乱崇州市,在崇州建了好几个大型的溜冰集中地,千方百计博她一笑,可她始终不会真正的对我露出笑容,我以为是自己的能力太差,让她看不起,就只身前往中东地区,跟随她干爹的雇佣军四处征战。”王兴抿着嘴唇,点燃一支香烟。 “后来呢?”我有些心疼的搂住王兴的肩膀。 “后来,我杀了她干爹,因为他们从地下变成了正大光明,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王兴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你知道不?当我用刀子捅穿她干爹心脏的时候,梧桐痴痴的笑,笑的格外的没心没肺,那一刻我知道在她的心里其实始终没有任何人,她要的只是给阎王复仇。” “想通了就回家吧,好姑娘多的是,回头我帮你物色。”我靠了靠王兴的胳膊挑眉。 王兴憨厚的笑道:“不用了,梧桐现在真正属于我了,在中东的时候一颗炮弹炸毁了我们的营地,她的脑子受了很重的伤,救治好以后,她就失忆了,现在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仇恨,没有尔虞我诈,为了检测她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这段时间我带着去了很多家著名的医院。” “你..唉..”一时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愚爱的傻兄弟,这家伙从小就是一根筋,不管对什么事情都一样。 “至于绑架安佳蓓的原因,我想以你的智商肯定早就猜到了,我也不多解释了,看到我后背的巨鳄纹身没?”王兴笑呵呵的问我。 我点了点脑袋:“看到了,挺霸气的!” “你再好好看。”王兴坐直身子,示意我认真打量他背上的纹身。 我眯着眼睛认真端详了几分钟,才发现那只狰狞的巨鳄眼中,竟然有两个红色的小字“王者”,心脏猛地收缩了两下,王兴撇嘴道:“王者巨鳄堂。” “傻狍子。”我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咧嘴笑出声。 王兴扯开喉咙清啸:“老子回家了!” “欢迎回家,我的哥!”我朝着他伸出手掌,他怔了怔,将手掌跟我紧紧攥在一起,抵挡医院,我们一行人手忙脚乱的将蔡亮抬下来跑进大厅里,我扯开嗓门大声喊叫:“医生,医生!”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操着日语“叽里呱啦”的围向我询问。 “你们围我,干个鸡巴,赶快救救我兄弟啊..”我着急忙慌的指着被伦哥他们抬着的蔡亮喊叫。 我正喊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腰一凉,接着一阵剧痛穿透我的整个身体,我艰难的回过去脑袋,看到一个女护士的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刀尖上还有我的血迹。 “我..卧槽,有埋伏..”我慌忙冲着哥几个喊叫,在我喊话的同时,包围我的几个医生和护士,一齐掏出匕首扎向我,我抬腿踹趴下一个家伙,前胸又被一个家伙剐了一刀,身子往下一拱,原地滚了几圈,那几个医生打扮的杀手一击得手后,齐齐朝着四面八方跑去。 “三子,三子,你没事吧?”王兴赶忙扶起来我,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身体更是完全控制不住,直接挂在王兴的身上,两耳充满了嘈杂,随即慢慢闭上眼睛... 1557 遗嘱 迷迷瞪瞪中,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搬起,很多人在耳边碎碎念的喊着我的名字,我特别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却怎么都没办法睁开眼睛,那种感觉很悬乎,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渐渐的那些声音消失了,我耳边静悄悄的。 好像是过去十几分钟,又像是过去半个世纪那么长,耳畔再次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有几个女人和两个男人在对话。 “心律38..极低!” “脉相45..偏低!” “调解参数,心脏临时起搏器加大电流...” 我要死了么?朦胧中,我感觉耳畔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可是却又渐行渐远,剧烈咳嗽几下,感觉自己的嘴里和鼻子里全都有东西咳出来,脑子昏沉沉的,完全就没办法转动,后来参与这次急救的医生告诉我,我当时的脸色完全没有血色,铁青一片,感觉就跟等待出殡的死人一模一样。 “医生,病人的心律再次下降了!”耳边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 “这里暂时交给我们接管,所有人听令,加大起搏器电流,调到最大!氧气呼吸器也开到最大!”一个男人粗犷的吼叫,声音感觉特别熟悉,我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可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听过。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如同被电击似的剧烈颤抖,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可我又难以喊出喉咙。 “把心律机的频率调到最大,再注射两针强心剂。”那道熟悉的男声再次怒吼。 “注射两针的话,恐怕会对他以后的身体造成影响..”另外一个男声说话,这人的声音我也听过,很熟悉。 “他如果救不回来,你认为还有以后么?别特么废话,听我的...” 这次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顺畅很多,但是仍旧睁不开眼睛,而且那些声音又一次距离我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我脑子越来越迷糊。 老人们说,人在临死以前一定会像过电似的在脑子里回荡生前的种种,可是我的脑海里却丝毫没有这样的画面,只能心说:“看来这次真的要死了,只是菲菲和念夏怎么办?那帮虎犊子肯定要疯,好像快两年没跟我爸一起坐下来喝喝酒了,老爷子如果知道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定会哭吧,还有陈圆圆和杜馨然,这俩妞一直和我不清不楚的,早知道自己会死,应该说啥都劝她们找对象...” 胡乱遐想着,我又一次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我再次有了意识,嘴里好像插着什么东西,我胡乱拽开,竭力睁开眼睛,朝着站在我面前两个若影若现的“白大褂”断断续续的喊:“医生拜托了..喊我媳妇..和王兴、雷少强进来...我要立遗嘱...拜托你们了...” “糟了,医生叔,三哥陷入重度昏迷,神志不清,而且特别抵抗治疗!”一个白大褂对另外一个白大褂焦急的出声。 另外一个白大褂将一根管子似的东西塞进我嘴里,粗声粗气的喊叫:“立个鸡八毛遗嘱,你想死,阎王爷也不敢收,听我的..使劲吸气,大口大口的吸气吐气...苍蝇马上给他注射半针强心剂,注意速度不要太快,慢慢往里推进,护士去问问门外谁叫苏菲和王兴,让他们马上进来!顺便告诉其他人,不许再门外鬼哭狼嚎,想要赵成虎活着,就马上闭嘴!” “菲菲..老婆!”我下意识的喃喃,但是感觉自己的视线清晰了很多,我看到自己是在一间急救室里,身边至少有七八个护士和医生,两个格外熟悉的身影立在我面前忙碌,其中一个掐着我的人中不住的嘟囔:“三哥,你挺住,千万要挺住...” 这时候,急诊室的房门“咣”一下推开,从门外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两个人影,距离近一些,我才看清楚他们,居然是苏菲和王兴,我艰难的张开嘴巴朝着苏菲念叨:“媳妇啊..我怕是不行了...如果我不行了...你就..你就...” 苏菲带着温度的小手一把攥住我的我手背,带着哭腔的悲嚎:“三三你坚持住,师父说你没什么大事,你听话,配合他行么?往后我再也不气你了,你说什么是什么,我求求你了,你别走,我和孩子都不能没有你...” 我费力的喘着粗气,依依不舍的望着苏菲:“媳妇..媳妇我如果不在了,你就带着孩子改嫁,嫁给谁无所..所谓...但是一定要爱你...爱孩子...” 苏菲蹲在我跟前,情绪起伏很大,一边哭着一边乞求我:“老公你别这么说行么?你是唯一,谁都不能代替,我爱了你八年,等了你八年,你不能这么不负责,如果你没了,你让我怎么活,你可以的,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男人,一直都是我和孩子的骄傲,我告诉念夏,他爸爸是个英雄,一个希望华夏无毒的英雄。” “我..我是鸡八英雄..我就是个流氓。”我无力的摇头。 又看向木桩似的王兴:“兴哥,你回来的刚刚好,王者交给你和强子了,我放心..替我善待菲菲,替我照顾念夏,帮忙孝敬我爸,这辈子有你们这帮兄弟,我值了,真的...” “去尼玛得,想当甩手掌柜不是这么干的,这些事都是你的,我们谁也不帮,医生叔说了,你狗鸡八事没有,别装了,起来哥请你大保健,菲菲答应了,起来行不?”王兴扯着喉咙咒骂,骂着骂着他的眼圈就红了,无力的匍匐在我床头,像是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哥,我死了...罗权肯定一辈子内疚...王者一辈子无忧...你们都好好的。”我使劲眨动两下眼睛,不让自己陷入昏迷,朝着他轻声道:“如果..如果...” “没他妈如果,你给我坚持住,我代表兄弟们求你了,你如果不在了,让我们怎么办?我刚才想了很久,你如果没了,我该干点什么,我特么在外漂泊两年,受尽委屈,就是想要让你扬眉吐气,你没了,我还有个逼奔头,为了我们这帮兄弟,为了王者,咬牙熬一下行么?哥哥求求你了,我他妈求求你了..”王兴惶恐的跪在我旁边,脑袋用力的磕着手术床的床板,完全泣不成声。 “师父,三三到底怎么样?”苏菲朝着一个“白大褂”哽咽的问道。 “药物已经进体,不管存留多长时间,但是肯定会吸收一部分,三子不止伤到了大动脉,对方还在刀尖上淬了毒液,如果八小时之内他能退烧,就算度过危险期,如果不能...”白大褂压抑的回答。 我的意识再一次变得模糊,这次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很多画面,有一甘兄弟们,有苏菲,还有念夏和我爸,很混乱,混乱到我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开。 “医生,让我们进去行不?我不说话,只进去看看,只看一眼,求求你。” “只看一眼,求你了医生...” 这时急诊室的门外传来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恳求声,把我从这种状态里强制拽出来,紧跟着杜馨然和陈圆圆站在我的床头,两人如同泪人一般的凝望着我。 “别哭,笑!全都笑..我走了,对你们来说,少了个羁绊,往后好好的吧。”我朝着她俩摆摆手。 “三哥在,王者在!王者天下!”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急诊室的外面,如同声浪一般传出很多人的齐声呐喊,我的心脏仿若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本来我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油尽灯枯,可是这时身上好像又充满了力量。 “医生叔,三哥开始退烧了..”一道男声兴奋的喊叫起来。 “快给我看看!”站在苏菲旁边的“白大褂”慌忙走过去,接着朝着苏菲他妈喊:“退烧了,退烧了..” “终于退烧了。”苏菲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趴在我的枕边,呜呜的哭泣着。 王兴咽了口唾沫,身体宛若面条似的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1558 河东狮吼 伴随着门外“王者天下..”一浪盖过一浪的呼啸声,我再一次慢慢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被推出了重症监护室送进了特护病房,在被抬上推车的时候,我也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我就着急忙慌的要水喝,嗓子眼干涩的发疼,望着病房里一股脑冲进来的人,我虚弱的喃呢:“我还活着..活着吗?” 苏菲红着眼睛,披头散发的赶忙往我嘴里喂水,喝了差不多一大碗水后,我的脑子也清晰很多。 “把吗去掉,你活的好好的!”一个白大褂男人负手站在我床头,身手在我额头探了探,微笑道:“身体素质真好。”此刻他已经把脸上的口罩去掉,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脸,居然是苏菲的师父医生。 “师父..咳咳咳..”我微微挣动两下身体。 医生眨巴两下眼睛,又看了看病房里的其他人,摆摆手说:“先养着吧,后续需要怎么配合治疗,我都和菲菲和苍蝇交代过了,这次的伤去了你半条命,未来很长一段日子,你得保养,不然肯定会留下暗疾。” “明白,谢谢师父。”我舔了舔干裂的嘴皮点了点脑袋。 这一次受伤真的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回,打出道到今天为止,到底受过多少次伤,住过多少回院,我自己都数不过来,可是没有哪次能让我比这回恐惧,我到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觉得一阵后怕。 病房里,苏菲小心翼翼的喂我一些流食。 伦哥、王兴、王瓅、白狼、孙至尊、鱼阳、苍蝇、田伟彤、肥波和拐子哥几个围成一圈,眼巴巴的望向我。 我费力的冲着他们撇嘴白眼道:“都特么瞅啥呢?整的老子好像动物园的小猩猩似的,你们花钱买票没?还有鱼阳,你怎么又偷偷摸摸的跑回来了?媳妇的事儿搞定没?” “必须的必,哥这种帅小伙摆弄这点破事儿还不手到擒来嘛。”鱼阳呲牙笑了笑,拽着旁边的苍蝇道:“我跟你说,要不是我正好把苍蝇捎过来,这次你绝逼危险,不用太感谢我。” “你俩会飞么?这么短的时间就从国内来了?”我不解的问道。 “大哥,你昏迷了两天一夜,我们就算蹬自行车也能蹬过来。”鱼阳拿毛巾替我擦拭了下脸颊,揪着脸道:“几天时间就瘦脱相了,腮帮子都快陷进去了,操特妈的,抓到那帮杀手,我一定会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怒火。” “知道是谁干的不?”我喘息两口问道。 “咱们从岛国除了吴晋国也就哑巴俩对手,哑巴想要你活捉你,那只剩下吴晋国这条老狗了,你放心吧,我让俊杰他们去打听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王兴扫视我一眼,朝着苏菲笑了笑:“菲姐,你多陪陪他,其他事情交给我们来办。” “对了,给罗权打电话,高低把老子差点挂掉的事情告诉他,不用他领情,起码得让他知道,我赵成虎是豁出去命在帮他完成任务。”我朝着伦哥道:“这把真是玩嗨了,到现在我两腿还发软。” 苏菲把一勺芝麻糊似的东西喂到嘴里轻声道:“罗权来过了,昨天你昏迷的时候,他来看过你,如果不是国内有急事喊他回去,他说想等到你苏醒。” “已经..来过了?”我有些诧异。 苏菲点点头,伸手在我脸上轻轻的摩挲:“三儿,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其他事情先放放,我师父说了,你的内心长期处于焦虑过程中,很容易引发心脑血管的病发。” “嗯,我好好的歇着。”我听话的点点头,刚打算闭上眼睛,我又赶忙朝着哥几个交代:“这几天,你们暂时去鱼阳的公司,另外花重金买通医院的护士医生,告诉他们,不管谁打听,都说我还处于昏迷当中,孙子和小白受累,把隔壁的房间也包下来,咱们瓮中捉鳖!” 不管这次到底是谁想整死我,我相信如果听到我没死的消息,那家伙肯定不会放弃,只要我们耐着性子等待,总能抓到点阿猫阿狗出来。 “行了,这事儿你甭管了。”王兴咧嘴笑道。 “嗯。”我闭上眼睛静思,不到两秒钟,脑子里有翻滚出来几件事,再次昂头看向白狼问:“对了,那谁呢?童虎被哑巴带走没?” “带走了。”白狼内疚的耸了耸鼻子:“兽只顾着跟哑巴缠斗,没来得及看住童虎,结果被那几个拎武士刀的青年给劫了,我不是他们对手,抱歉大哥。” “小事儿,能抓他一次就能抓十次。”我无所谓的笑了笑。 “兽的胳膊上受点小伤,需要养两天,哑巴也不轻松,脸被打的跟猪头似的,兽说如果继续拼半个小时,绝对能把哑巴的骨头拆了,可惜哑巴太狡猾,根本不给他机会。”白狼嘬嘴解释。 “拳怕少壮,如果朱厌和兽联手的话,应该可以捶哭哑巴。”我心里头翻滚起一个不成熟的小计划,又朝着孙至尊问:“骡子怎么样了?” “醒了,基本无大碍,也和你差不多,需要躺一段时间。”孙至尊如实回答。 我点点头,快速盘算起来,骡子只要没挂,我们在东京的根基就还在,跟吴晋国掰手腕的时候不至于那么费力,另外经过这次的事情,相信骡子会诚心实意的跟在我相处,我看向田伟彤道:“老实蛋,楼盘的计划可以开始落实了,之前我坑了吴晋国不少钱,都在唐贵那保存着呢,需要流动资金就从他手里周转。” 我望向王瓅他们几个问:“另外阿瓅,佛哥怎么样了?到底找没找到?” 之前在酒吧的时候,我没顾上问具体情况。 “没有,我们一直晚他半拍。”王瓅叹了口气。 “啥意思?”我不解的发问。 王瓅抿嘴道:“我们去长崎,他正好离开长崎去了广岛,我们再到广岛,他又去了北海道,反正始终碰不到他这个人,不过根据一些监控录像看,佛爷没什么事情,活的好好的,像是在找什么人。” “找人也不该一语不发啊,整的这叫特么啥事,光让人担心。”我不满的嘟囔。 我正喋喋不休的说着我想法的时候,旁边的苏菲“咣”一下将饭盆摔到床头柜上,掐着腰瞪向我怒吼:“赵成虎,你他妈还能不能老实休息了?非要逼老娘发火么?知道担心别人能不能担心下自己?你是属陀螺的么?刚开眼就准备转圈。” “撤撤撤,大嫂咆哮了..”哥几个对视一眼,快速蹿出了病房,屋里很快只剩下我和苏菲俩人,我做贼心虚的挪揄望向苏菲:“媳妇..嘿嘿嘿...” 苏菲河东狮似的掐着蛮腰,指着我脑门低吼:“闭嘴,闭眼,闭脑,给老娘好好的休息!再废话一句,我马上抽你。” “好哒。”我麻溜的闭上眼睛,不过心里甜滋滋的,很久没见到她这么霸气的一面了,这段时间虽然我们一直相濡以沫,但是不愠不火的就跟老夫妻有一拼,她越是吼我,说明越是在意我,想想我好像真有点受虐倾向。 半晌过后,苏菲轻声的呼唤我:“三三...” 我禁闭眼睛不吱声,生怕苏菲是在试探我。 “别装了,睫毛跳的跟什么似的,我知道你没睡着。”苏菲凑到耳边吹气。 “嘿嘿,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我冰雪聪明、活泼可爱的老婆大人。”我睁开眼睛,尴尬的咧嘴笑了笑。 “我问你,王兴回来,你为什么一句话没说他?你不怕其他人心里有意见么?”苏菲正经的坐在床边问我:“你昏昏沉沉的时候喊着要立遗嘱,没叫其他人,单单只喊我和雷少强、王兴的名字,你难道就不怕别人心里有意见么?” “有个鸡毛意见,谁有没有能力有目共睹,我们难得时候,大家都不是瞎子,谁也看得到,记得刚立足崇州的那会儿,哥几个为了开酒吧省钱,买一盒盒饭的菜,然后再买几盒米,这样花一份钱,大家都能吃饱饭,这份感情不是其他人可以取代的,完全是我的潜意识。” “可是王兴毕竟走毒祸害崇州,犯了很多错误啊。”苏菲又问我。 我笑了笑道:“可是你实际想想,他到底做过什么错事?离开王者是为了不和兄弟们对敌,走毒是为了把崇州附近的瘾君子、毒贩子全都集中在几个场子,媳妇儿,不止是王兴,就算其他人犯错,我也不会跳起来大骂。” “为什么呀?”苏菲眨动眼睛,一头雾水。 我长舒一口气道:“脱了他们的衣服,你看看这帮虎犊子哪个的身上的伤疤少,哪个不是为了王者能够辉煌留下的。” 我俩正对话的时候,伦哥推门走了进来,表情严肃的出声:“三子,俊杰打听出来这次是谁偷袭你的了,你肯定想不到,我也愣了半天...” 1559 点到为止 “谁干的?”我赶忙要坐起来,结果撑到了胸口的伤处,疼的我又“嘶嘶”两声躺了下去,抬起胳膊捂伤口的时候,我冷不丁发现自己左手上的小拇指好像又长回去了,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动起来虽然格外的僵硬,但好歹不用当什么九指神丐。 苏菲从旁边皱着俏眉埋怨我:“轻点折腾吧,你死了,我肯定带着念夏改嫁,到时候会有个男人代替你睡你媳妇,打你闺女,你自己看着办哈!” 训斥完我,苏菲又侧头笑眯眯的朝着伦哥说:“哥你们先聊着,我出去问问圆圆还有什么流食可以吃,见天的让他喝粥也不是办法,他身体还没好利索,我师父可是交代的清清楚楚,不能让他沾酒沾烟,你也不希望你兄弟病情加重,是吧?” “放心吧菲菲,我肯定监督这个虎犊子。”伦哥面面相觑的挠了挠头。 “媳妇万岁!”我呲牙咧嘴的捧臭脚。 等苏菲离开以后,伦哥快速将病房门掩住。 “别整的神秘兮兮的,到底是谁要弄死我?”我提了口气问道。 “金三角。”伦哥从兜里掏出个眼药水瓶大小的小盒子放到床头柜上:“俊杰他们顺着监控查那几个家伙,结果还没轮上去抄人家的老巢,对方直接找上门了,并且还把解药丢给了俊杰,也不是什么职业杀,就是金三角的几个土鳖兵。” “谁?金三角昆西?”我调门一下子提高了。 伦哥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干笑说:“嗯,对方除了给解药,还让俊杰给咱们捎句话,点到为止,谁也不是傻子!” “好了一个点到为止,呵呵..”我咬着嘴皮冷哼:“这帮畜生差点点掉我的小命!可以确定确实昆西的人么?别特么被人挑拨离间了。” “肥波和拐子去确认过了,可以证明绝对是昆西的手下,带头的是一个叫黎北的小伙,说起话来挺带派的,俊杰他们差点跟对方整起来,结果人家直接甩出来两颗麻雷子,使的套路跟小佛一模一样。”伦哥满脸忿怒的咬牙:“这帮狗日的挺狂的,不过始终在咱们的控制范围内,要是不行的话就让朱哥帮忙走一趟。” “呼..”我吐了口浊气,摆摆手道:“这种小事不用喊他,对了这次我受伤朱厌为什么一直没露面?” “他一直在病房外面守着,直到你确定脱离危险期,他才离开的,他说看到你伤成这样会忍不住想杀人。”伦哥低声解释道。 又闲聊了几句后,伦哥从兜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递给我:“就这一根哈,再多菲菲给跟我拼命。” “真是我亲哥。”我感激的嘬了一口香烟。 时间差不多了,伦哥招招手道:“你先好好歇一段时间,其他事情我们想辙,几个金三角的生瓜蛋子,王兴和俊杰他们好好研究研究,应该可以收拾掉。” “先不用碰他们,等过两天我能爬起来,再慢慢跟他们唠,我不怕被人怼,但是至少得知道为啥被人怼?是因为安佳蓓呢还是因为薛跃腾,又或者昆西心态发生什么变化了,想要反水。”我惬意的将最后一口烟吐出来,朝着伦哥交代。 “行吧,我会跟哥几个都说清楚的,对了蔡亮醒了,就住你隔壁,实在闲的没事干,你们哥俩可以玩石头剪刀布,谁输薅谁鸡八毛。”伦哥笑呵呵的将床头的烟灰打扫干净,老不正经的撇撇嘴后,就掉头走出去了。 “昆西要整我?因为啥?是觉得我绑了安佳蓓还是认为我把薛跃腾忽悠来了?从他安排手下给我送解药,看来应该是不想真弄死我?那他整出来这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虎着脸喃声嘀咕。 胡乱琢磨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苏菲拎着条内裤走进来,直接甩我身上:“待会自己换了,一天到晚埋汰的要死。” “媳妇,你帮我换呗?”我贱嗖嗖的咧嘴。 “滚蛋,医院四周都有监控,你别一天没正经。”苏菲白了一眼,小巧玲珑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两下,脸色瞬间拉下来:“赵成虎你是不是有点赛脸啊?偷摸抽烟了吧?刚才从鬼门关出来,又打算把自己塞回去?我师父说没说?这段时间忌酒戒烟?你还想不想活了...”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里,我被苏菲指着脑门骂了个狗血淋头,我乐呵呵的受着,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世界上有个女人愿意这么管着我、约束我,我的一言一行都跟她息息相关。 住院的日子挺清闲的,不用去操心那些鸡飞狗跳的屁事,也不用琢磨应该怎么套哑巴、吴晋国出来,经过酒吧门口的一役,“王者”的大旗也算彻底在东京城插上,虽然跟稻川商会、三口组那些本地土生土长的大势力比拼不了,但大部分人都知道有我们这一号人物。 鱼阳的传媒公司办的有声有色,听孙至尊说,鱼阳还准备请了几个岛国三流的小明星教姑娘们台风和气场,打算最近正式构建平台开始从网络上推广。 新宿区我们圈下来的土地,在骡子的联系下,也打算近期动工,不管从哪方面看,我们都处于欣欣向荣的局面,王者好像真的可以在东京城立足了。 大家刻意不再我面前提及缉拿哑巴的事情,只是不提,不代表不存在,我心里特别清楚,等到我出院的时候,就是我们双方再次枪对枪、刀杠刀开磕的时候。 哑巴是罗家扳倒周泰和的关键,所以我们之间这辈子打死都不可能是朋友,跟吴晋国的关系同样更僵,我和他之间的仇恨实在拉的太深了,也没用半点缓和的余地,我们之间早晚还有一战,一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血战。 住了一个多月的院,我胖了足足能有七八斤,笑起来脸上的肉都跟着乱颤,感觉身材在朝着胖子和田伟彤靠拢,等我差不多能下地的时候,我就忙不迭开始康复运动。 可能是工地马上要开工了,苏菲这阵子忙的晕头转向,经常是陈圆圆和杜馨然来给我送饭,对于这俩妞,我是由内到外的觉得尴尬,我们好像比朋友更近一些,但是又比知己差一些。 特别是我在抢救的时候,这俩人哭着喊着要进来看我一眼的画面一直从我脑海中回荡,只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跟她俩对话。 这天下午轮上陈圆圆给我送饭,她进来的时候,我正跟蔡亮从地上光着膀子比拼俯卧撑,见到陈圆圆拎着个保温桶,陈圆圆盯盯的站在门口看着我俩,整的我心里毛茸茸的,我干咳两声爬起来:“不比了,算我输..” “啧啧啧,今天是骨头汤还是乌鸡汤呐,真心羡慕BOSS的伙食,得了..我回房啃外卖去了,没人疼没人爱的日子不好过。”蔡亮坏笑着坐起来,朝着陈圆圆调侃一句,摇摇晃晃的往门外走。 “排骨枸杞汤,亮哥一块喝点吧。”陈圆圆这才臊红着脸走进来。 “别介了,BOSS的眼神会杀人。”蔡亮摆摆手,朝着我眨巴两下眼睛道:“刚才怎么跟我说的,这会儿再跟人家学一遍,啥事总得说明白,老吊着互相都难受。” “就特么你话最多,赶紧滚犊子。”我朝着蔡亮撇撇嘴。 等蔡亮把房门关上,陈圆圆声音清婉的把汤放到床头柜上,朝着我低声道:“吃饭吧,刚才我问过苍蝇,他说你明天再复查一下,如果没什么大碍就可以吃点别的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那么麻烦,这就挺好的。”我干笑着坐到床头,端起保温桶,一拧开盖子,一股子清香瞬间扑鼻而来,我朝着她微笑:“圆圆,说实话你这手艺,在东京开家馆子,绝对能赚翻。” “我学厨艺,只是为了让在意的人吃到美食。”陈圆圆颔首低头,两只手无意识的捏着衣角,像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咋地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我冲着陈圆圆轻声问道。 “嗯..”陈圆圆迟疑几秒钟,点了点脑袋:“成虎,等你伤好利索了,我就准备回国了,我爸让我回去,说是帮我介绍了个对象,让我回去看看,我已经是老姑娘了,再不想办法把自己交代出去,恐怕真没什么机会了。” “尽瞎扯,才二十来岁,咋就叫老姑娘了,三十好几没婆家的女人多了去。”我不由脱口而出,说完以后,我又觉得有些不太合适,朝着她笑了笑:“对方是个啥条件啊?见到人没?这年头骗子多,你可得小心点..” “嗯。”陈圆圆咬着嘴唇,闷闷的点了点头:“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我心脏冷不丁抽搐两下,挤出个微笑道:“一路顺风吧,等你出嫁的时候,我以娘家人的身份,送一份厚厚的嫁妆。”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伴,我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出来她和杜馨然对我的心思,不知道是苏菲过分放心我,还是有别的心思,即便这样,在这件事情上,苏菲始终没有多吭一句声。 陈圆圆的眼眶微微泛红,声若蚊鸣的喃呢:“其实,许多事情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了结局,往后所有的折腾,只是为了拖延散场的时间罢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转身离开了,我呆滞的盯着门口,之前准备了很多话,现在好像一句也没用上,没想到陈圆圆直接用这种离场的方式跟我挥手告别,我有些措不及防,心情也有些复杂。 一个礼拜后,我正式出院,出院的这天,外面晴空万里,天气特别不错。 哥几个全部一身正装来接我,没有大肆宣扬,就是两台路虎,一辆霸道,王者在岛国的全部势力悉数到场,骡子从银座一间豪华酒店订了几桌,为我接风洗尘,看了眼来人,好像唯独少了陈圆圆,我心底稍微有些落空。 吃罢饭,苏菲、杜馨然、田伟彤、骡子以及充当保镖的孙至尊和王瓅返回工地,鱼阳也领着佛爷一伙的哥几个回公司,只剩下我和白狼、王兴以及李俊杰小团队一伙人。 “下一步是散散心呢,还是干点正事?”王兴意味深长的问我。 我眼珠子转了几圈,低声道:“先去找昆西的队伍谈谈,我得把点到为止的大礼还回去,来而不往非礼也..” 1560 先礼后兵 从酒店出来,我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朝着王兴笑道:“病来如山倒,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真快废了,过去从卫戍区学的那点玩意儿全还给我班长了,操..” “咋地?你还准备待会亲自跟金三角这帮大爷们掰扯一下啊。”王兴眯着眼睛看我笑道:“快消逼停的吧,别上午刚从医院出来,下午又特么折回去,到时候菲姐不得扒了我的皮才怪。” 白狼站在我左手边,朝着我努嘴道:“大哥,待会是直接开整呢,还是跟他们唠会社会嗑再说?对方毕竟是金三角来的,今天我没敢领出来兽,怕给整露了。” “这几天那帮人联系过兽么?”我眯着眼睛问道。 白狼摇摇头:“那倒没有,那帮人也知道被咱们盯着,不过一点都不在乎,反而好像来东京旅游似的,每天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夜场桑拿各种蹿,那架势压根就没把咱们当回事。” “看来昆西是想试罗老板的态度啊,根本没打算把薛跃腾喊回去,他估计是怕罗家和周泰和万一要谈和,或者罗家不敌周泰和,他最后难做人,先整我一把,到时候跟周泰和谈话也算是自己人,这条特么老狐狸!”我一下子想通昆西为啥要多此一举的偷袭我了。 “既然那帮大佬们喜欢玩,咱就陪着他们玩一玩,正好刚吃饱,找个KTV练练嗓子,正好把他们喊过来见一面。”我伸了个懒腰,朝着王兴笑道:“兴哥这事你去办,邀请他们的时候,说话客气点,别整的苦大仇深的,咱们先礼后兵。” “直接邀请过来?”王兴有些不解:“他们能来不?” 我仰头道:“所以让你态度和蔼一点,语气客气点,你就当他们都是爷,该有的礼遇别差事,不能让昆西觉得咱们王者都是帮没有规矩的小孩儿。” “成!我去办,待会电话联系。”王兴招了招手,领着阿鬼和黑皮钻进一辆4X4里,我则带着白狼、李俊杰和其他几个兄弟边溜达边东张西望的找场子,路过一家数码城的时候,我招呼李俊杰进去买了台小号的录像机,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找到一家门脸很小的KTV,我直接指了指道:“就去那吧,告诉王兴坐标。” 我们包了一个房间,完事哥几个要了一些酒水果盘,静静的等待金三角的“大拿”们,那帮逼属实有点赛脸,等了足足能有两三个钟头,我才收到王兴的短息“在路上”。 二十多分钟后,王兴客客气气的带着六七个青年走进包房,带头的小伙估摸也就二十五六岁,长相普普通通,穿一身休闲装,身后跟着的几个家伙清一色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属于常年风吹日晒的苦主。 王兴似笑非笑的跟我介绍带队的青年:“三哥,这位是昆西将军旗下的黎北少将,在金三角青年一代都赫赫有名,黎北少将,这位是我们王者的龙头赵...” “不用介绍了,鼎鼎有名的赵成虎嘛,呵呵呵..”黎北讥讽的尖笑两声,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嘲弄。 “黎北将军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朝着言语客气的伸出手掌:“我在金三角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咱们也不算外人哈,昆西将军还好么?” 叫黎北的青年瞟了一眼我递过去的手掌,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支烟,语气平淡的吐了口烟圈道:“赵成虎,你不用跟我来这套,你们这帮混社会的心里打什么主意,我还能不清楚么?你无非是想通过我的嘴了解昆西将军的态度吧?” “槽,你跟谁俩呢!给脸不要脸是吧。”白狼冷着脸就站了起来。 “你不够格跟我对话,老老实实的卧下。”黎北不屑的白了一眼白狼,夹着烟卷看向我道:“赵成虎,你也不用跟我摆什么谱,金三角一年接触的帮派大哥,数不胜数,什么样的人物我都见过,我今天既然敢和你面对面,就是做好了完全准备。” “小白闭嘴。”我瞪了一眼白狼,仍旧笑眯眯的看向黎北:“少将军别跟他一般见识,今天请你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认认脸,攀攀交情,毕竟大家都是一条战壕的盟友,是不是小弟哪做的不对,让将军不满了?还请明示。” 黎北的嗓音顿时提高:“还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大小姐是谁绑的,需要我明说么?兽为什么会出现在东京,你不会不知道吧?你眼里有没有我家将军?别说你没法联系他。” “所以将军就让几位大哥点到为止是吧?”我满脸堆笑的欠了欠身子,尽量把姿态放到最低。 黎北脖颈扭动了一下,盯着我淡笑:“你有意见么?” “当然没有,既然是将军的意思,我就算再委屈也得受着呗,话已经谈开了,那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来黎哥,当小弟的敬你一杯,往后我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您多点拨点拨。”我三孙子的举起一瓶酒冲着黎北憨笑。 黎北冷着脸,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屌样:“不必了,我家将军的意思很简单,怎么带走大小姐和兽的,怎么再送回去,他们如果掉一根汗毛,你的王者就等着吧。” “草泥马得,你是不会好好对话是吧!”白狼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 我朝着白狼撇撇嘴:“坐下!” 白狼气鼓鼓的又坐了下来,闷着脑袋举起一瓶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瞅黎北的眼神就快要冒火。 黎北挑衅的看了一眼白狼,朝着嘲讽的笑道:“你这小弟脾气挺暴的哈。” “惯的毛病,别当回事。”我捏了捏鼻头,朝着王兴摆手:“去喊几个陪唱姑娘来,模样必须得标志哈,招待金三角的贵客可不能怠慢了。” 两个多小时后,黎北一帮人乐呵呵的从KTV走出,临走的时候,黎北一脸牛叉的拍了拍我肩膀:“赵成虎,混社会的永远和金三角差好几个档次,时刻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等着再被收拾。” “是是是,黎哥金玉良言,小弟全记在心里了。”我小鸡啄米似的猛点两下脑袋,目送他们耀武扬威的离去,等几人钻进车里,我脸色笑容立马拉下来,侧头看向李俊杰问:“全拍下来了吧。” 李俊杰拿起摆在角落里的录像机看了几眼,朝着我点了点头。 “来,把镜头对准我!”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冲着镜头微笑道:“昆西将军,我这个盟友做的够份吧?面子我给你了,里子我得自己争取回来,有什么意见,你可以跟罗权打电话,我重申一遍,这次你对我点到为止,我一笑而过,但是再有下次,我肯定祸害到你伸不出指头,自古脚踏两只船的人,都是最早被淹死的,希望下次见面咱们是在酒桌,不是在战场!” “行了,把录像带给罗权寄过去,他会用最快的速度转交给昆西。”我歪了歪嘴巴笑道:“礼数我走到位了,接下来就该拳头发挥余热了,兴哥带路吧,我再去给这帮大佬们磕个头,拜个晚年。” “用喊人不?”白狼顿时间眉飞色舞起来。 我笑着道:“对付几个山驴逼而已,喊个鸡毛人,枪带上刀磨光,帮着大哥们捋捋毛,告诉他们什么是社会人的风采!” “住了趟院,你比过去更阴了,真心把笑里藏刀演绎的活灵活现。”王兴一边开车,一边朝我吧唧嘴。 我抚摸着光滑的卡簧刀身,微笑道:“不阴不行,差点鸡八挂了,再没点记性,你说我心得多大啊,你现在有什么感触?” 王兴梭了下嘴唇轻笑:“我就觉得今年的傻逼好像比去年多,昆西都够呛敢摸着你脑袋说话吧?刚才那小伙儿恨不得骑在你脖子上拉泡屎...” 1561 手别抖,声别颤 我懒散的倚靠在车座上吹气:“有嘴没脑的人总是挨打挨的最狠的,今天就替昆西教教手下,往后出来办事应该怎么接人待物。” 十多分钟后,我们抵达黎北一伙人入驻的酒店,一帮人直接呼呼啦啦冲了下去,门口的保安刚打算站出来说话,一瞅我们手里明晃晃的片刀和手枪立马耷拉下去脑袋。 李俊杰指了指几个保安和迎宾摆手吩咐:“黑皮你瞅着点,有人敢报警的话直接办了!” “嗯。”黑皮把手枪揣在怀里,没事人似的挨着保安站立,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冲着对方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日语,两个保安忙不迭的弯腰:“嗨,嗨!” “几楼来着?”我朝着王兴问道。 “十九楼,总统套房!这帮逼养的挺会享受生活的。”王兴熟络的按下来电梯。 “金三角不差钱,满地种着都是黄澄澄的美金。”我笑了笑,随手拽住一个服务员,朝着她竭力微笑道:“帮忙敲门,就说是是酒店免费送水果的。” 服务员迷茫的望着我,李俊杰用自己夹生的日语带手语跟对方比划了半天,小姑娘才勉强听懂。 走到黎北的房间门口,我让服务员先去轻敲两下房门,里面马上传出人的询问。 服务员声音哆嗦的朝着里面说了几句日语,接着就传来一阵拖洗趿拉的声音,我从兜里拿出几张钞票塞到服务员的手里,朝着她摆了摆手。 “嘎嘣”一声房间门打开一条缝,不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白狼直接一脚踹开房门,接着李俊杰领着几个小兄弟一股脑冲了进去,我无奈的朝着王兴撇撇嘴:“我特么才是主角啊,这帮犊子咋比我还亢奋。” 走进房间里,里面已经嘈杂一片,白狼薅着刚才开门男人的头发按到墙上恶狠狠的咆哮:“金三角来的大咖是吧!卧槽尼玛,我看看你们有几个脑袋!”说话的时候,白狼右手攥着卡簧已经扎进那小子的后腰上。 屋里还有四五个男人和两个女人,黎北正四仰八躺的倚靠在沙发上摸一个女人的大腿,见到我们一帮人冲进来,黎北一个猛子蹿起来,大声嚎叫:“干他们!” 几个男人纷纷拎起旁边的凳子往上冲,另外两个女人尖叫着朝房间方向跑。 李俊杰一脚踹趴下一个家伙,直接抬腿朝着那家伙的手腕猛地一跺,“咔嚓”一声脆响,小伙的手腕就呈扭曲的姿势耷拉下来,哭爹喊娘的嚎叫起来。 王兴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揪住黎北的后颈,往地上用力一塞,就像按傻篮子似的按趴下,黎北看上去挺壮实的,没想到这么弱不经风,一个回合就被王兴给撂倒,王兴冲着其他几个家伙怒吼:“草泥马,全部给我跪下!” 阿贵一砍刀抡向一个举起凳子的男人,那小子吓得慌忙缩回了脑袋,有些惊恐的往后倒退几步。 “让你跪下,是不是听不明白!”白狼攥着卡簧,又是一刀扎在一个家伙的大腿上,满脸的凶悍语气再配上他脸上狰狞的刀疤,看着就让人心底发凉。 “跪下,草泥马得!”李俊杰团队的其他几个兄弟抄着片砍将金三角的几位“大哥大”逼到墙角,抬起腿来“咣咣”一顿猛跺,几位“大哥大”一改刚刚在KTV颐指气使的跋扈模样,鹌鹑似的抱着脑袋,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来,让少将跟我对话。”李俊杰替我搬了一把椅子,我坐下后,居高临下的瞟着黎北:“黎哥,刚才我对你客气不客气?够不够给脸?” “赵成虎,你是想和金三角开战么?”黎北脸色灰白的瞪着我。 “你能代表的了金三角不?需不需要给昆西去个电话?你要说能,咱们现在就正式开磕,生死不论,你要认为自己份量不够,那咱们就是私人恩怨,我发泄完了,咱们就两清。”我朝着黎北妖邪的笑道。 黎北怔了怔,沉默了很久后,低声道:“咱是私人恩怨。” “那就好办了,我这个人就喜欢惯着手下人,弟兄们高兴我就高兴,弟兄们不开心我就难过,刚才你从KTV那么怼我弟弟,他很不开心,小白!”我侧头朝着白狼打了个响指。 “好嘞,哥!”白狼将卡簧揣进兜里,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照着黎北的脑门“咣咣..”就是几下,吐了口唾沫冷笑:“看不上社会人是吧?昂?金三角的大本事!” 几烟灰缸下去,黎北的脑袋就开始见血,他硬咬着嘴唇没吭声。 “来,松开他!”我朝着王兴摆摆手,然后看向黎北微笑:“我给你个机会,咱俩一对一的碰下,别回头你告诉昆西,说我仗着人多欺负你人少。” 黎北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径直从兜里摸出俩手雷,恶狠狠的朝着我扯着嗓门怒吼:“来啊,开磕!全他妈给我跪下,赵成虎你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么?草泥马,敢踢我的脸,你给我站起来!” 我们一帮人全都一动不动看着他,我微笑着倚靠椅子点燃一支烟:“老哥,你知道手里的玩意儿怎么玩不?我教你哈,先手先打开保险,通过引信,通常需要四到六秒左右,完事到雷管“嘭”的一下爆炸,步骤记住没?” 黎北一脸懵逼的望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们这么多人都会如此淡定。 其实通过今天KTV那俩小时我就看得出来,这小子是个惜命如金的主,年纪轻轻能得到昆西信任,要么是极其有能力,要么就是特别快拍马屁,能力他已经证明了,连王兴一招都过不去,那只可能是有一种。 “别迷茫,来吧!”我弹了弹烟灰朝着他轻蔑的笑道:“忘了告诉你,兽和安佳蓓就住你们楼下的房间,你这雷子的破坏力够不够?要是能连他俩捎带着干掉,以后金三角指不定是你的天下,当然前提是你得活着出门。” “你..你不用诈我,我..我不信...”黎北咬着牙,横眼瞪向我,脸上的表情很到位,就是声音没有把控好,我“腾”一下站起来,吓得这小子又往后倒退两步。 这时候站在黎北身后的王兴,猛地一脚踹在他后腰上,直接把他给踢了“狗吃屎”,丫手里的两颗雷子也“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我向前一步跨出去,一脚踩在他脖子上,吐了口唾沫咒骂:“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就这点胆量,怎么代表金三角?昂!下回再吓唬人的时候,手别颤,声别抖,记住没?” 说话的功夫,我直接将他从地上提起来,甩手就是一巴掌:“草泥马,带人捅我时候那份魄力呢?” “我..我..”黎北哭丧着脸,吓得冒了个鼻涕泡。 “告诉我,动手的都有谁?我记得有俩女的。”我薅住黎北的头发往下一按,用力摇晃两下。 “跑回房间了..”黎北赶忙喊叫。 “给我抓出来!”我朝着身后摆摆手。 很快李俊杰带着黑皮揪着两个女人从房间里出来,“卧槽尼玛!”白狼扯过来其中一个女人的脖颈,也顾不上她是女的,直接将她脑袋按在桌上,呲牙低吼:“你扎我大哥几刀?说实话,咱们都好处理。” “一..一刀!”女人惊恐的挣扎。 “扎一刀还三刀,以后下手先看看对手!”白狼没有丝毫犹豫,掏出卡簧朝着女人的身上“噗噗噗”连捅三下,完事又拽另外一个女人举起了胳膊。 “你看,做错事情就得付出代价,女人也如此,到你了铁子!”我从李俊杰的手里接过卡簧,径直攮向黎北。 几分钟后,我拍了拍手,望着趴在地上,捂着小腹的不住颤抖的黎北笑了笑:“给昆西面子,我的刀尖上没有淬毒,能不能挺的过去就看你运气,现在给昆西拨通电话,敢说一句废话,我立马把你从窗户口丢下去...” 1562 反杀开始! 黎北大口抽吸两下,艰难的掏出一部类似对讲机,又有点像老式“摩托罗拉”似的通话器。 “快点的,墨迹你麻痹!”白狼抬腿就是一脚跺在黎北的脑袋上。 黎北哆哆嗦嗦的按了几个键,那头立马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不过说的是“缅甸语”,我们根本听不明白,黎北语速飞快的跟对方说了几句话后,那边就没了声音。 “咋地?你打窜线了是吧!”白狼病态的舔了舔卡簧上的刀刃,蹲在黎北跟前,拿手拨拉两下他的头发。 “是..是接线员,将军马上就会接听。”黎北忙不迭的解释。 大概两三分钟左右,电话那头传来昆西略微沧桑的咳嗽声。 “哈喽啊,昆西将军,我是小赵,赵成虎,您还有印象不?”我一把夺过来通话器,朝着昆西乐呵呵的打招呼。 昆西那边沉默几秒钟,马上语气轻快的笑道:“原来是小赵啊,最近还好不?” “托您的福,凑凑合合吧,您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吧?对了我权哥说是让人给你记了点野生的鹿茸滋补一下,东西收到没?”我不着边际的胡扯了几句。 “还没有,罗少最近怎么样?”昆西很配合的跟着胡扯。 “那就是还在路上吧,他能怎么滴,还不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据说这个月又跳了几级,人不服命不行,我这苦逼嗖嗖的四处奔波还赶不上我权哥陪着家里人吃顿饭蹿的快...”我半真半假的吹捧罗权。 罗权现在就是我的大树,只有树枝茂密了,蹲在树下才好乘凉,但凡能给他涨脸的地方,我绝对不会眯着不吭。 跟昆西胡诌八扯了半个多小时后,我看了眼快要晕厥过去的黎北道:“那行吧将军,我就不打搅您休息了,有什么事情回头再麻烦您,蓓蓓和兽在我这头过的挺好的,你不用挂念。” “麻烦你了小赵。”昆西客气的寒暄一句,挂掉了通话器。 整个过程,我们谁也没有提过一句黎北,更没有聊我差点立遗嘱的事儿,大家都心照不宣,昆西这种老狐狸,无非是觉得这段时间我们始终没有扳倒周泰和,多少有些发怵了,我要做的就是告诉他,把心放进肚子里,罗家必胜! “帅府精锐,再见!”我把通话器砸在黎北的脸上,直接踩着他的身子跨出了门,哥几个乐呵呵的跟在我身后。 走出去十多步,迎面看到八九个穿着运动衫,头戴鸭舌帽的青年正好从电梯里出来,我瞟了一眼那帮人,像是想起什么事一般又招呼大家掉头折回黎北的总统套房。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青年正要把黎北搀起来,其中一个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捅咕黎北:“黎少将,实在不行的话,咱们跟将军商量一声,再从金三角喊点人过来直接干掉赵成虎吧!” 黎北捂着小腹,直接“啪”的一巴掌扇在那人的脸上,破口大骂:“干你麻了个痹,刚才我挨捅的时候,你他妈像个石猴似的蹲在墙角一声不吭,你的魄力呢?赵成虎压根没拿咱当盘菜,不然今天不是挨几刀的事了,我死房间里,将军都不会眨巴两下眼睛。” “黎哥分析的相当正确。”我拍了拍手笑着点头。 看到我周而复返,黎北和两个搀扶他的小伙,马上条件反射的蹲在了地上。 “别紧张,我回来是给你们指条报仇的道,黎哥你可以待会带着人去找稻川商会的吴晋国,就明白的告诉他,我把你捅了,让他帮你报仇,我寻思吴晋国肯定乐意招待你们这些金三角来的贵客。”我摸了摸脑袋微笑。 黎北慌忙摇头:“虎哥,我们错了,绝对不会再找你麻烦。” “让他妈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白狼一个箭步蹿过来,一脚蹬在黎北的脑袋上咒骂:“听明白没?” “明白了!”黎北的“少将风范”早已荡然无存,小绵羊似的狂点脑袋。 “小白,给他一部手机。”我朝着白狼招招手,白狼掏出手机砸到黎北的脸上。 我邪笑着道:“给你发短息到时候,第一时间给我回复过来,问你什么情况就给如实说什么情况,敢说一个字的假话,我保证让你再没机会看到金三角的罂粟地。” “知道了!”黎北连连点脑袋。 “如果能见到吴晋国,一定要表现出来对我的滔天恨意,还有把你今天跟我装逼的瞬间也给他展现出来,吴晋国不知道你这个少将有多少水分,想过的像大爷一样,你就可劲装,往死吹,最后能吹的自己好像金三角下一任的主人,懂没?”我冲着黎北歪头问道。 “可是..将军那里..”黎北犹豫的吧唧两下嘴。 “放心,昆西将军那里,我会替你解释,我解释不清楚不是还有你家大小姐嘛,这次咱们两家要是能配合好了,我保证你回金三角以后水涨船高。”我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黎北的肩膀,正如他之前离开KTV的时候拍我肩膀一样。 从酒店里出来,白狼轻声问我:“大哥,你还真打算替那个傻逼解释啊?” “解释个鸡八,他就是颗弃子。”我冷笑着开门上车:“这次我折了昆西面子,他指定不爽,真要撕破脸皮的话,倒霉的还是咱们王者,昆西不敢派人扛着炸弹进卫戍区,但是绝对敢祸祸金融街,他想明哲保身,我就送给他一次机会。” 黎北去找吴晋国,相信昆西做梦都能笑醒,假如将来罗家败了,昆西可以大包大揽,告诉周泰和自己人在曹营心在汉,如果罗家赢了,他一推四五六,说句都是黎北自己整出来的猫腻,我还能帮他作证,再加上薛跃腾和安佳蓓的关系,昆西仍旧巍峨不动,所以甭管怎么算,昆西都问赚不赔。 “问题是姓黎那小篮子真能听咱们摆布么?”白狼眨巴两下眼睛。 我伸了个懒腰道:“无所谓了,我要的就是吴晋国的猜疑,黎北到东京,并且捅伤我,以吴晋国的手段肯定早就知道,可他为啥一直没跟黎北联系?因为他拿捏不准咱们是不是作秀,引他上钩,主动联系的话,反而回暴露自己,可是黎北主动去找他,就不一样了,碍于昆西的面子,他不出现也得出现。” “然后呢?吴晋国出现以后怎么办?”白狼好奇的问道,王兴也同样不解的看向我。 “你说等他们见面以后,咱们又正好偷袭了一把吴晋国,而吴晋国又没被整死,他逃走以后第一想法是什么?”我眨巴两下眼睛反问他们。 “有内鬼!”哥俩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笑着点点头:“谁最值得怀疑?” “那还用说肯定是黎北。”白狼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大哥,你的意思就是让黎北把吴晋国引出来?” “黎北代表的是昆西,以吴晋国现在的病态心理,肯定会觉得是昆西要灭掉他,但是他鞭长莫及啊,肯定没那么大余力去整昆西,只能把这事汇报周泰和,这时候咱们帮他一把,安排人再偷袭一次昆西,甭管两边能不能干起来,想要合作的可能性基本上没了。”我邪邪的笑着解释。 “一举两得,既断了昆西的念想,还有可能让两家咬起来。”王兴喃声道,沉思几秒钟后,看向我轻声道:“为了罗权,你也是够辛苦的,罗权这个逼要是上位,还敢卸磨杀驴的话,我肯定跟他鱼死网破。” “下次再见到罗权,哥几个听我指令,二话不说上去先捶他一顿。”我笑了笑道:“当然,我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后话,如果吴晋国肯和黎北见面,咱们有机会干掉吴晋国,千万别手软,这个老逼梆子已经变态了,留着他的话,麻烦太大了。” 李俊杰想了想说:“赵哥,那我现在安排黑皮他们盯着么?” “不用,我已经找到几个生面孔干这事了,咱们前脚进酒店,他们后脚就跟进去了,成不成都没啥,只当是练兵了!”我摆了摆手笑道。 王兴压低声音问我:“国内的?是不是那帮小虎崽子?怪不得我刚才在酒店看到那帮穿运动装的家伙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猜呢。”我神秘兮兮的咧嘴一笑。 “下一步去哪?”王兴边开车边问我。 “去工地溜达一圈吧,不然我这软发吃的都提心吊胆,菲菲这两天瞅我的眼神不对,八成是在找借口削我,我说啥不能给她创造机会。”我抽了抽鼻子笑道。 哥几个也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兴哥,安佳蓓差不多该放了吧,毕竟有身孕。”我朝王兴笑问。 王兴点点头道:“再稍微等等吧,安佳蓓攥在我手里,你至少在罗家人面前能立于不败之地,安佳蓓虽然没有昆西份量重,不过她手里攥着罗家和昆西协议的复印件,我了解你的性格,把安佳蓓交给你,你肯定放她走。” 我撇撇嘴没有吱声,主要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猛不丁我想起来了陈圆圆,把头凑到白狼的耳边低声问:“对了小白,那谁..陈圆圆回国没有?一切顺利不?” 1563 一世人两兄弟 白狼犹豫片刻,点了点脑袋道:“应该是回去了吧,走的那天我和大嫂还有杜家二小姐去送的,亲眼看到她登机,至于到没到家,我也不太清楚,不行你回头问问大嫂吧。” “嗯。”我抽了抽鼻子干笑喃呢:“回去就好,回去就好。” 鬼知道我说出来这话时候的心情,反正我自己很难形容出来,有种释然,又觉得稍稍有些不舍。 “三子,你心里有事?”王兴侧头望向我。 我笑了笑摆手:“能有鸡八啥事,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搞垮吴晋国,顺利抓获哑巴,完事弟兄们风光的打道回府,等一切都交代稳妥了,领着菲菲和念夏好好去玩一圈。” 王兴迟疑了几秒钟后,鼓足勇气出声:“回头带上菲菲和兄弟们到我那去吃顿便饭吧,跟梧桐见个面,她现在应该根本不认识你。” “你搁东京买房了?”我没有接话梧桐的事情,而是直接转移话题。 王兴点点头:“买了个小户型的,梧桐这几天从家里看岛国偶像剧,非嚷嚷着带她一块看场樱花雨,小女孩嘛..都喜欢浪漫,喜欢做梦,呵呵。” “成,等忙完这阵子吧。”我随口敷衍一句,我能毫无芥蒂的接受王兴回家,大家伙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和王兴说说笑笑,不是因为这次王兴挺身而出,更多还是觉得我们的情义在。 对于自家兄弟,大部分人是保持宽容的心理,就算有意见,顶多也是背后拌几句嘴,可是梧桐和我们的关系不一样,不说这娘们过去明里暗里阴了我们多少次,但是蔡亮妻儿的死,就让很多人如鲠在喉,这个关系特别难调合。 王兴也觉察出来我有些言不由衷,憨厚的挤出一抹笑容嘀咕:“先忙正事,其他的不着急。” 快到工地的时候,王兴突然放慢了速度,眼神时不时的瞅几眼反光镜,脸上挂着迷惑的表情,我从副驾驶上看的清清楚楚,低声问他:“怎么了?” “感觉咱们像是被狗给盯上,我还不能确定。”王兴压低声音道:“要不要遛一圈?” “遛呗,错开工地继续往前开。”我透过反光镜看了一眼,我们的车后面跟着好几辆小轿车,至于哪条是“狗”,我还真分辨不出来,不过看王兴的表情正经,我还是立刻严肃起来。 “前面有一家露天的体育馆,那段路应该没什么摄像头。”王兴盯着导航看了几眼,慢慢打动方向盘,朝着李俊杰他们吩咐:“子弹上膛,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开磕。” 瞟着导航上的路线图,我冲着哥几个有条不紊的交代:“不用慌,不管是吴晋国还是哑巴,想搞偷袭的话,无非就那么两招,听我的,前面十字路口,俊杰带着黑皮下车,步行往体育场方向走,顺便看看有没有人跟上你们,又是从哪辆车里下来的,这样咱们心里有谱,知道对手在什么位置。” 李俊杰看了眼王兴,见他没有表示出来任何,痛快的点点头道:“好!” “再往前的那个丁字路口,小白带着阿鬼他们下车,先避开所有人视线,完事打一辆出租车吊在我们后面,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打电话。”我接着又冲白狼吩咐。 “明白,大哥!”哥几个齐刷刷的点头,精气神儿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当一个团队里,一个人萎靡不振,其他人的心境也会不知不觉跟着受影响,当大部分保持亢奋状态,其他人也会不自觉的跟着亢奋。 这次我虽然差点挂掉,去了半条命,也留下不少暗疾,但是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修养的这段时间里让我想通了很多过去想不明白的事情,再加上有时间我就会看书看报,看的书也比较杂,什么报纸读刊,小说传记之类的我都看,虽然不一定学到了什么,可是眼界开阔了很多。 很快车里只剩下我和王兴两个人,王兴抛给我一支烟,咧嘴笑道:“咱们哥俩好久没有一起并肩作战了吧?下次有机会把胖子也喊上,这个夯货肯定喜欢热闹。” “他暂时不能动,他和胡金在石市,即便什么都不干,就是一种威慑力,强子坐镇崇州,也勉强够使,家里人最近抽调出来的太多了,如果再把他给解放出来,到时候后院着火,我哭都不知道应该找谁哭去。”我揪了揪鼻子头,晃了一眼身后的红色本田车,朝着王兴轻声问:“是不是后面那台本田?” “他应该只是其中之一,肯定还有别的车,小问题,如果不是岛国大街上摄像头太多,我带着俊杰他们就能轻易收拾掉这群狗。”王兴舔了舔嘴唇,憨厚的一笑:“三子,我发现住了一趟医院,你脑子转的比过去更快了,而且真的做到了四哥、狗爷他们过去经常说的喜怒不形于色。” “还是差一点,毕竟阅历在哪摆着呢。”我长吁口气道:“不服不行,岁数越大越得活经验,师父他们如果单干不一定是咱对手,但是咱面对上他们,肯定会发怵,为啥?这就是经验的欠缺。” 我们已经过了以前那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懵懂年龄,今时今日的弟兄们哪个提溜出去不是个小富豪,说句装逼点的话,我们的命要比那些亡命徒,兵痞子们值钱的多,想要继续在江湖上活的潇洒,唯有少一点拼命,多一点套路,那样才能过的更轻松。 “兴哥,你信不?前阵子我从病床上翻的最多的一本书是毛主席的《论持久战》,过去抗战能胜利真心不是偶然,这本书简直就是经典中的经典,放到现在,只要运用得当,咱们照样可以把稻川商会和周泰和这帮傻篮子揍的找不到北,你信不?”我朝着王兴嘿嘿笑道。 王兴夸张的张大嘴:“妈呀,流氓都开始看兵法了,这世界要疯啊。” “你快滚犊子吧。”我白了他一眼笑骂,可能真的是心境发生变化了,即便知道我们被人跟踪,下一步可能会让偷袭,我居然没有一丝的紧张,甚至还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可以确定了,后面那台红色本田,再往后的一辆银色金杯车,全都是狗,俊杰给我来信了。”王兴指了指自己耳朵眼里的耳塞对讲机朝着我笑问:“什么时候亮剑?” “别急,再往前开开,这块人还是太多,罗权都骂我好几次了,让我下次再跟人火拼,尽量做的隐蔽一点。”我大大咧咧的摇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低声道:“想不想活动一下筋骨?那过来吧,新宿区的骆克道,有一家体育场,银灰色金杯车,枣红色本田,本田的车牌是...” 我看了一眼反光镜,朝着电话那头的人嘀咕几句。 “谁啊?亮哥么?”王兴距离我近,应该隐约可以听到手机里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笑道:“打你回来到现在,你俩应该没有对过话吧?” “嗯。”王兴苦涩的笑了笑:“亮哥的心里头有根刺,能做到不跟我撕逼,我知道他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一世人两兄弟,事情总得面对,亮哥算起来是咱们哥,该低头的时候说几句软话,他要不是冲着你的面子,我估计早闹腾起来了,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我拍了拍王兴肩膀,指向前方巨大的广告牌道:“把车开到那,那地方视线开阔,有没什么人,通知俊杰、小白快速推进吧...” 1564 专干职业杀 “唉,我几乎每天都主动给亮哥搭话,他每次见到我都爱理不理,我也知道他心里堵得慌,可我总不能把梧桐杀了,让他泄愤吧。”王兴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白了他一眼道:“傻屌,知道啥叫软磨硬泡不?他理不理你是他的事,你该跟他对话的跟他对话,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五次。亮哥算起来都是看着咱们长大的,你说你能真一直跟你鸡头白脸的僵持不?” “也对哈,跟自己哥哥讲什么面子。”王兴呆萌的狂点两下脑袋。 “行了,研究正事吧,待会亮哥来了,我撺个局儿,晚上从一块喝喝酒,吹吹牛逼,关系就缓和过来了。”我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息,又给骡子发了过去。 王兴扶正耳朵眼里的对讲机,同时拿出手机拨通白狼的电话,轻声道:“体育场前面有个巨大的广告牌看到没?对!就是画着几个不穿衣裳的女人的牌匾,你们火速推进。” “哥,那特么是内衣广告牌。”我一阵无语。 王兴撇撇嘴道:“爱啥啥吧,俊杰你先搞定跟踪你的那俩玩意儿,小白大概看下金杯车里大概有多少狗。” 放下手机后,王兴冲着我歪嘴笑:“人还不少呢,金杯车里大概有五六个,本田车里,我估摸着怎么也得有四五个,咱们怎么玩?要不我想办法把他们分开?” “怎么分开?”我皱了皱眉毛。 王兴咧嘴一笑:“待会到广告牌底下,我下车,完事慢悠悠的进体育场里面,肯定能调走一辆车,剩下的一辆车交给你,我是没啥问题,就怕你扛不扛得住?” “擦,总觉得大哥比你实力差是吧?”我撸了撸袖管,朝着他撇嘴:“咱们比比谁先解决对手?输了的晚上请吃烧烤敢不敢?老长时间没撸大腰子了。” “比就比,不过东京这鸡八地方够呛有卖烧烤的。”王兴无所谓的撇撇嘴,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快速的退膛,塞进去一排弹夹,然后丢给我,笑了笑:“你说啥得保护好自己哈,要是再受点伤啥的,菲姐肯定撕了我。” “别特么扯淡,你也注意着点!带上李俊杰,要不然咱就别分开。”我朝他胸口怼了一拳。 “操,矫情!”王兴扬嘴笑了笑,不过还是朝着对讲机那头的李俊杰出声:“搞定没俊杰?搞定了,你从别的方向进入体育场,完事咱们从里面来一场反杀!” 说话的功夫,王兴把车开到了广告牌底下,完事递给我个放心的眼神。大大咧咧的蹦下车,径直朝着十多米开外的体育场正门走去。 只剩下我攥着手枪正襟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眼瞅着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那辆枣红色的本田车尾随王兴而去,大概十多秒的时间,一台银灰色的金杯车慢慢停靠在距离我们车不远的位置。车里的人半晌没有下来,紧跟着又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金杯车的屁股后面,应该是白狼他们。 我给白狼发了一条短息确定是他后,又给蔡亮打过去电话,要说不紧张是假的。鬼知道金杯车里到底有多少人,手里又配备着什么武器,上午我刚特么从医院出来,下午就再被送回去,真心没脸继续呆在东京城了。 “马上到位!”蔡亮简洁的回答。 我从车里坐了大约摸十分钟。金杯车里始终没人下来,格外的沉得住气,看来应该是老手,他们估计也怕我在周围有埋伏,始终没敢熄火,我透过反光镜不住的观察后面的那辆金杯。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是骡子打过来的。 “虎哥,我们到了,就在体育场前面的虹口街,最多十几秒,就可以冲到你所在的广告牌下,接下来怎么干?”骡子冲着我轻声道。 我提了口气道:“锁定金杯车,一分钟后围剿!” “明白!”骡子气势如虹的回答一声。 金杯车里的人,估计是在等我主动下车,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拿自己当鱼饵钓钓他们吧,我将手枪插在小腹上,保证最快的速度能抽出家伙式,完事轻轻打开车门,装作撒尿的样子。同时还精神病似的朝着车里面边点头边笑,装出一副车里还有人的模样。 我前脚刚踏出车门,金杯车的两侧的车门后脚“哗啦”一下开了,从里面蹦出来五六个带鸭舌帽穿简易作训服的家伙,其中一个家伙直愣愣掏出一把枪对准我大喊:“别动!不然我..” “不然你麻个痹!等的就是你!”不等对方先叩动扳机,我迅速掏出家伙式,甩手“嘣,嘣”就是两枪,我们双方距离顶多也就七八米,我这两枪开出去,几人马上往金杯车的旁边躲,子弹打在金杯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玻璃瞬间碎了满地。 与此同时,白狼领着两个兄弟,从最后面的出租车里快速下来,白狼单手握枪,照着几个“职业杀”叫吼着开了几枪,杀手们没想到自己腹背受敌,慌忙分成两伙,两三个人抄枪跟白狼对攻。剩下两个人继续进攻我。 进攻我的俩家伙都挺猛的,不躲不闪,朝着我的方向同样“呯,呯..”开了几枪,边叩动扳机边往前走,我赶忙低下脑袋,蹲在副驾驶的车门底下,子弹射穿车门,发出一阵令人牙碜的声音。 这时候一辆没有挂拍照的尼桑轿车,狂踩油门。亮着大灯飞驰而来,感觉至少得有一百迈以上的速度。 围攻我的两杀手下意识的回头,不过反应还是慢了半拍,狂奔的尼桑车车头直接怼在他们的腿上,两个杀手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两人的身体腾空飞了出去,直接砸在对面的巨大广告牌上,接着又弹到地上,陀螺似的从地上滚了几圈。 两个杀手痛苦的趴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呻吟声,两腿全都如同畸形一般扭曲着,一个当场晕厥,另外一个身体蠕动着想要挣扎起来,但是最终没能爬直身子,尼桑轿车的车头保险杠破碎,停在两个杀手的跟前。 蔡亮寒着脸从正驾驶座上蹦下来,手里托着一根棒球棍子,朝着挣动身体的杀手笑了笑:“来宝贝,抬起头!” 那杀手估计已经被撞懵了。条件反射的扬起脑袋。 蔡亮瞪圆眼珠子,双手抡圆棒球棍,直接砸了下去,“嘭!”的一声闷响,那杀手的脑袋当场错位,牵扯身体,往反方向滚出去半米远。 “草泥马得,职业杀是吧!老子职业专干职业杀!”蔡亮拎着棒球棍,吐了口唾沫,顺手拖起另外一个已经昏厥过去的杀手,再次抬起手里的棒球棍。 紧接着从对面的街口“轰隆隆”驶出七八辆本田轿车,车还没停稳,骡子已经踉跄的蹦出来,举高胳膊大吼:“把这帮狗逼全部给我留下来,腿打折!” 正跟白狼对攻的几个杀手。吓得慌忙拔腿朝体育场的方向跑。 “小白,留一个活口问话,剩下的全部干掉!”我冲着白狼大声呼喝。 “收到!”白狼带着骡子手下的那帮马仔浩浩荡荡的拎着砍刀追了出去,骡子的伤还没好利索,一蹶一拐的弹到我跟前。低声问:“虎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赶快把现场清理掉,这附近没摄像头吧,不要出任何纰漏!”我摆了摆手。翘着两个明显已经挂掉的杀手,朝着蔡亮撇撇嘴:“亮哥,你越来越暴戾了。” “被这帮狗逼丢进冰柜差点冻死,我要是没点脾气就怪了,这帮逼是吴晋国的人。”蔡亮蹲下腰,将一个杀手的胳膊挺起,我看到他胳膊上纹了一只狰狞的鬼脸,鬼脸的脑袋上还长着两根尖角。 “这玩意儿叫般若!”蔡亮揪了揪鼻头邪笑:“这帮人是吴晋国手下最精锐的力量了,顶多也就二三十号,这下被咱们一次性解决一半,吴晋国肯定得心疼死。” 骡子招呼几个手下将两名杀手抬起来丢进了后备箱里,他自己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这时候体育场的方向猛然传出“嘣,嘣!”几声剧烈的枪响... 1565 一阳指 听到几声枪响,我们全都齐刷刷的望向体育场的方向。 “体育场里开枪,不会闹出什么事吧?”我皱紧眉头问向骡子。 骡子想了想,摇头道:“这地方最近在改造,里面基本上都是工人,待会我找找工头,先吓唬吓唬,完事塞俩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岛国虽然不像欧美地区枪支那么泛滥,但也时常有枪击事件发生,放心吧,警视厅的人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我害怕麻烦,最近我老板熊我很多次了。”我点了点脑袋。 这时候猛地听到蔡亮,一声怒喝:“谁在车里,滚下来!” 我扭头望向金杯车的方向,见到蔡亮拎着棒球棍,恶狠狠的指向车内,金杯车一阵“簌簌”乱动,很明显车里面的确还藏着人,一瞬间我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大意了!只顾着看几个杀手逃窜,根本没注意到金杯车里竟然还藏着人,这他妈要是被人从背后“突突”两枪,乐子可就闹大了,骡子摆摆手,两个马仔马上攥着手枪走了过去,厉喝:“滚下来!” “草泥马得,都给我闪开!”紧跟着就看到从车里蹦下来一个魁梧的身影,那家伙两手拖着一杆“五连发”,枪口指向我们咆哮:“大不了同归于尽!” 看清楚壮汉的模样,我顿时咧嘴笑了,同时朝着他的双手看了过去,朝他昂了昂脑袋嘲讽:“童虎,你跟我开玩乐呢?来,你开枪..我站着不带闪的,看看你到底使哪根手指头叩扳机!” 从车里下来的汉子正是童虎,童虎脸色灰白,两只手上套着白手套,做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别人不清楚是咋回事,我再了解不过,上次酒吧门口一役,童虎被李俊杰剁掉九根手指头。我还特别交代过把他的指头拿去喂狗,我不相信狗日的有再生能力,一两个月又长出九根手指头。 “铁子,你使鸡八开枪呢?来。照着我心口干,要是眨一下眉毛我都不带承认是你爷爷的。”我戳了戳自己的心窝,朝着童虎咧嘴笑道:“你说你都狼狈成什么逼样了,咋还有心搁这儿跟我装浪子呢?昂!” “赵成虎。你不用嚣张。”童虎破口大骂,两只眼里闪着仇恨的凶光。 “还特么赛脸呢是吧!”蔡亮一棍子直接挥向童虎,童虎吓得赶忙往旁边闪躲,蔡亮一棍子把金杯侧门玻璃给砸的稀碎。我抱起手枪指向他冷哼:“把你的破逼枪举到头顶上,然后跪着爬过来。” “别他妈欺人太甚,信不信我...”童虎扯足喉咙嘶吼,话刚喊出口,蔡亮一棒球棍抽在他脊梁上,把他打了个踉跄,跌跌撞撞的趴在地上,手里的五连发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欺你怎么着,你有脾气是咋地!”我把枪口顶在他额头,顺手把他套在手掌上的两只白手套给了拽下来,指着他右手上唯一剩下的小拇指冷笑:“你是准备用一阳指点死我么?” “草泥马得!”童虎睚眦欲裂的咆哮。 “亮哥,给他漱漱嘴!狗日的看来还没学会说人话。”我一脚蹬在童虎的脸上。朝着蔡亮摆摆手。 蔡亮两手攥着棒球棍“呼”的一下砸在童虎的嘴上,当时就把他的两颗大门牙给抡飞,满嘴淌出了鲜血。 “跪稳,别弯腰!”蔡亮再次举起棒球棍子照着童虎的脑袋削了过去。连续几下,童虎就被砸的昏厥过去。 十多分钟后,白狼、王兴和李俊杰带着一干骡子马仔从体育场里出来,我看了眼王兴问道:“搞定了?” “嗯,跑了一个。”王兴点了点脑袋。 “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吧,我们先走一步,回头有啥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我冲骡子招呼一声,然后带着哥几个拖起童虎钻进了车里,迅速离开。 “去哪?”王兴坐在驾驶座上问我。 “去工地,让田伟彤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审审周泰和的战士!”我沉思了一会儿出声。 十多分钟后,我们出现在工地里,工地才刚开始打地基,清理地表,所以用的工人不太多,田伟彤把我们带到一间工人们住的临时活动房里。朝着我低声道:“三哥,我把这片的工人都安排到别处去了,你们放心的整。” “别告诉菲菲。”我拍了拍他肩膀道:“你也忙你的去吧。” 田伟彤在我们这个团队里一直都是扮演着白道生意人的角色,而且他本质特别的朴实,我不想让太多血腥的事情影响到他。 等田伟彤离开以后,我们哥几个叼着烟似笑非笑的看向躺在地上装死的童虎,这个损篮子的身体素质特别棒,在我们刚刚把他拖下车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醒了。只是故意在装昏迷。 “小白,你自由发挥吧,问出来他吴晋国或者哑巴藏在哪,不论什么法子!”我朝着跃跃欲试的白狼打了个响指。 白狼亢奋的“嗯”了一声,转身出门,没多会儿提着一桶水和几根空心钢管返身回来,他先把几个钢管交给李俊杰一伙人耳语了几句,然后一桶水直接浇到童虎的身上,童虎马上打着激灵从地上坐起来。 等童虎刚坐起来,李俊杰带着黑皮他们直接围上去,照着童虎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敲,直打的童虎头破血流,哇哇乱叫。 大概打了五六分钟左右,童虎再一次晕厥过去,白狼从门外再次接了一桶水,淋到童虎的身上。童虎又一次打着冷颤睁开眼睛,嘴里的牙齿已经不剩下几颗,脑袋、脸上全是血迹,惊恐的挪动身体。 李俊杰哥几个怪叫一声,一股脑又围过去“噼里啪啦”的开砸。 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持续了五六次,童虎哭了,真的是咧开嘴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朝着白狼含糊不清的乞求:“朋友,你什么都不问,就这么一茬接一茬的打我,到底想干嘛?” “现在问你,你肯定不会说实话的。俊哥,继续吧!”白狼双手插兜,舔了舔嘴唇:“而且你知道我们想要问什么,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整死你。” “赵成虎,咱们都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换做你是我,你会出卖自己主子么?我身上穿的,家里用的,包括亲朋好友的工作全是周将军赐予的,你让我卖哑巴可能么?”童虎嘴角流着掺杂鲜血的津液,呼哧带喘的望向我。 “你现在是跟我对话哥们,不要烦我大哥,ok不?”白狼一脚将童虎踹趴下,森然的诡笑:“你说的没毛病,周泰和既然给了你那么多,你是得有点立场,我这个人呢,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铁骨头化成骨头汤,鸭子嘴炖成棉裤裆,准备好了么?” “你到底..到底要干嘛?”童虎皱着眉头,往旁边慢慢爬。 白狼抓起一根削尖的钢管“噗嗤”一下扎在童虎的左腿上,鲜血顺着钢管渗透出来,就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滴滴答答的洒落在地上。 “这是第一根,咱们继续第二根哈!”白狼眉心一紧,又抓起一根钢管“噗”一下扎在童虎的右腿上。 “啊!草泥马..”童虎痛苦的哀嚎起来。 “不要动,不要喊,手碰一下钢管,我立马打死你!”白狼邪魅的摸了摸童虎的脑袋,表情极其认真的说:“挺够十分钟,你如果还能牛逼哄哄的告诉我,你是周泰和的子弟兵,我就放你走!大哥,我能说了算不?” 我点了点脑袋:“你说了算。” 童虎剧烈喘息着,跪在地上,身体如同筛糠一般的抖动,看上去忍的特别辛苦。 白狼蹲在边上,点燃一支烟,微笑着道:“何苦呢兄弟?反正你早晚是要说的,多此一举受这么痛干啥?我告诉你哈,但凡我想知道的事儿,总能撬开对方的嘴,不跟你开玩笑...” 1566 定计童虎! 白狼蹲在边上,点燃一支烟,微笑着道:“何苦呢兄弟?反正你早晚是要说的,多此一举受这么痛干啥?我告诉你哈,但凡我想知道的事儿,总能撬开对方的嘴,不跟你开玩笑...” 童虎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脖颈往外潺潺直流。深呼吸两口:“你问问赵成虎...他..他应该明白..明白什么叫军人,我虽然变质了..甚至不配再称..再称自己为军人...可我..可我也是从绿营当中..当中走出来的,最起码的尊严不能丢。” “那成吧,战士!你期待你的表演哈,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如果你能挺过十分钟,我放你离开,下一次见面,不用你吭声,我主动退让三步,拜你一声哥。”白狼冷笑着摸了摸童虎的脑袋:“希望你主子也同样拿你当回事。” “呵呵..”童虎匍匐在地上,咬着嘴皮狠声道:“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我拭目以待喽!”白狼扭过脸脑袋,朝着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一行人一块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以后,白狼拽着我又往旁边走了十几米,完事压低声音道:“大哥,这小子挺狠的,而且是个老手,单纯的诈唬和折磨很难从他嘴里套出来话,咱们得琢磨点别的法子。” “啥法子?”我歪了歪嘴问道。 “咱们这样...”白狼眼珠子来回转了几圈,凑到我耳边嘀咕了几句。 我听完以后,沉思了几分钟,看向白狼道:“其他的都好办,唯独是怎么让童虎相信,是哑巴的人要整死他?这个特别有难度啊。” 白狼摊了摊双手,无奈的笑道:“大哥,那些事情是靠你来整的,我使不上力气,童虎是军人出身,对军人肯定相当的敏感,咱们就算让李俊杰他们伪装,肯定也会露出破绽,所以还必须得是军人干,至少是熟悉军人作息规律的,我寻思咱们只要能装的逼真,童虎肯定会跪。老老实实的把所有事情告诉咱们。”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你先去准备吧,给骡子打个电话,让他配合你。其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能找到帮手最好,实在找不上帮手的话。我来想办法!” 白狼“嗯”了一声,开始拨打电话。 我站在原地沉思了差不多一两分钟,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罗权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罗权玩世不恭的咧嘴笑道:“喂。傻逼虎,怎么滴了?是不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事了?” “权哥,我需要组织帮忙,给我安排至少两个正规军人!”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可能是听我语气严肃,罗权沉思几秒钟,问我:“着急么?” “特别急!关系到我能不能套出来哑巴在哪,如果可以的话,让盟友最好十分钟之内跟我碰面。”我深呼吸两口出声。 罗权低沉的出声:“现在卫戍区有三个在东京执行任务的老炮,他们不属于我管,但是我可以假借司令部的命令去跟你碰面,不过你必须得跟我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没问题。另外这笔投入,我肯定能收到应有的结果,否则的话,我不敢让他们去找你。” “罗权!”我瞬间提高嗓门:“罗权。我想骂句草泥马,你有意见没有?” 罗权怔了怔,半晌后沉声道:“没意见!” “我他妈为你卖了多少回命,你自己心里有点逼数没有?”我扯着喉咙怒吼:“你现在跟我扯正儿八经是吧?老子现在就明白的告诉你,任务我不干了,老子现在就回国,你想枪毙也好,想终身监禁也罢,我都认了,就这样吧!” “三子,你他妈又抽什么风?我刚才不是答应你了么?只要你能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我马上给你拨人,你是咋地了?”罗权也有些急眼,怒气冲冲的跟我对喷。 我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我要不是疯了,会答应你去他妈的金三角,会答应你傻逼呵呵的来东京么?罗权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这么久以来兄弟差过你什么事没?需要我卖命的时候,我缩过脑袋没有?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罗家又是怎么对我的?” 罗权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分钟,低声道:“对不起三子,让你受委屈了,需要我怎么干,你直接说吧。” “权哥,我有一个要求,我不管你使什么法子。让雷少强肩膀扛上少尉军衔,再有就是给我的王者注册,成为上市公司,你就告诉我,行还是不行?”我梗着脖颈怒吼。 “行!草泥马的,我马上去办!满意了吧?”罗权也扯着喉咙喊。 “那让那三个卫戍区的老炮马上到新宿区维也纳大厦附近的工地来找我,老子明摆的告诉你,他们的安全我不负责!”我深呼吸两口出声。 罗权沉寂几秒钟,朝着我笑骂:“你狗日的,要要替王者收点资本才是真的吧?” “我替我家拿点报酬还不应该么?”我撇撇嘴轻笑。 “傻逼,草泥马!老子等你顺利回国。”罗权咒骂一声。 我冷哼一声笑道:“放心吧,我回去以后第一件事情肯定是揍你!” 晚上,八点四十左右,我们将满身是伤的童虎拽近车里,临上车以前,白狼给童虎注射了一支杜冷丁。目的就是让你保持清醒,不至于昏迷过去。 “赵成虎,你要带我去哪里?”童虎微闭双眼,虚弱的问道。 “我给你安排了几个环球小姐,带你享受生活,你信不?”白狼扯着童虎的头皮嘲讽的吐了口唾沫。 半个小时后,新宿区曼陀罗道一间规模特别大的二手车行的车库门里,童虎被我们从车里提溜出来。 仓库内部,停着一辆辆翻新的豪车,空气中弥漫着油漆散发的甲醛味道。 “你领我来这儿干啥?”童虎身上有伤,所以脸上没有啥血色的冲周天问道。 “虎哥,我再给你个机会。你告诉我,哑巴到底藏在哪,我让你马上从这儿走出去。”白狼背手说道。 “我操,你之前把钢管插进我腿肚子里。我他妈都没吐口!你把我领这儿来了,我就说了?”童虎一愣,撇嘴回道。 “坚持是呗?”白狼停顿一下又问。 “要不,你再捅我几钢管?”童虎皱眉反问。脸上满是嘲讽。 “汉子,我服你了!往左转,有个后门,门没有上琐,你从那儿能走,也就十来分钟,可以离开。”白狼拍了拍童虎的肩膀,随即招呼我们一声扭头就走。 童虎站在原地呆愣,脸颊疑惑,没有吭声。 我们一行人刚刚走出去没几步,一辆摩托车突然呼啸着,径直冲进车库里,接着摩托车上的两个青年拿出手枪,照着我们“嘣,嘣..”就是一顿攻击。 我们几个全都闪躲不及,惨叫连连的跌躺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接着摩托车上的两个青年,抱枪朝着静立原地的童虎也叩动了扳机,童虎原地几个“驴打滚”,快速朝着车库的后门方向逃去.. 摩托车上的两个青年,二话不说奋力直追。 等他们一甘人逃走以后,中弹的我们几个人才慢悠悠的坐起来,我捂着胸口上的“伤口”咒骂:“罗权找这两个家伙真是够傻逼的,其他喊句口号啥的,两人跟特么哑巴似的,一语不发!” “大哥,将就点吧,越是这样,童虎越容易上套,放心吧,他最后给咱们的汇报,绝对无与伦比。”白狼咧嘴笑道。 “希望如此吧,鱼阳他们就位没有?”我侧头问道王兴... 1567 离间 白狼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我鱼阳拨了过去:“开工吧鱼总!”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一阵急促的枪声若隐若现的从后门方向传出,听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剧烈的枪战,我和白狼、王兴坐在地上,故意解开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嘀咕。 王兴扶了扶耳朵眼里的对讲机,干咳两声道:“咳咳,入戏了哈。” 白狼搀着我的胳膊,心有余悸的出声:“诶我操,大哥你没事吧?得亏他妈今天嫂子非让咱们穿防弹衣,要不然咱们肯定得交代到这。” “可不呗,吴晋国是真心够他妈狠的,那俩枪手的实力不次,枪法也够准,不过我总觉得他们好像不是冲咱来的,应该是针对童虎吧。”王兴从旁边点了两下脑袋。 偌大个车库里,我们的声音格外的响亮,紧跟着后门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和喘息,刚刚掉头离去的童虎又折了回来,见到我们仨人安然无恙的坐在原地,童虎吓了一大蹦:“你..你们..没死?” 他随即又看了一眼我们身上的防弹背心,想明白了是什么原因,这次松了口大气,慢吞吞的走到我们跟前,白狼冷笑道:“两条腿受那么重的伤,你居然都能跑的那么快,这身体素质真不是一般人呐,怎么了爷们?跟我们处出来感情了是咋地,为啥又返回来了?” “刚才那两个骑摩托的家伙要杀我。”童虎咬着嘴皮蜷缩在地上,一脸认命的表情苦笑:“他们进攻的方式和持枪的手法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虽然没看清楚脸,但我可以确定他们是同行,呵呵..操特妈的同行。” “那你又是咋脱险的?”我侧着脑袋问他。 “后门你安排了鱼阳和李俊杰,本来是想杀的我吧?”童虎嘬了嘬嘴角,眼神茫然的出声:“他们看到我跑出来刚准备开枪,接着又看到了那辆摩托车,两帮人干起来了。” 我佯作一脸慌忙的模样朝着王兴招呼:“卧槽,竟然跟他们干起来了?赶紧给鱼阳打电话,让他们撤,那俩逼太凶狠了。” “好!”王兴掏出手机拨号。 白狼眯缝眼睛看向童虎问道:“爷们,你现在啥想法?是继续回去跟哑巴碰头呢,还是暂时留在我们这儿?” “可以暂时留在你们这里?”童虎的双眼瞬间出现一丝亮光。 “当然了,抛去敌对身份哈,我特别欣赏有血性的纯爷们,你既然不乐意交代吴晋国和哑巴的藏身地,我也不再为难,我们既然可以抓到你,一样可以抓到他俩。”白狼挑动眉毛,满脸的真挚。 童虎低下脑袋陷入了沉思,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后,童虎才抬起头:“算了,我歇一会儿就走,别的我不敢夸海口,但是我可以保证自己,往后再不会跟王者为敌,我欠你们一条命。” “谈不上欠不欠,你走吧!”我朝着童虎摆摆手。 童虎怔了几秒钟,仰头苦笑:“真他妈讽刺,敌人阴差阳错的救了我,自己人处心积虑的要杀我,无非是害怕我泄露他的那些秘密,难道在他的眼中,我真的那么两面三刀么?” “也许那俩枪手是来救你的呢?”白狼吧唧两下嘴。 “救我?”童虎的眸子瞬间放亮,很快又黯淡下去,摇了两下脑袋叹气:“对啊,说不定他们是来救我的。” 边精神病似的自我嘀咕,边脚步蹒跚的往正门口的方向慢慢挪动。 “爷们,方便的话,给我个电话号码,这年头不管做什么事情,给自己留条后路,咱们不一定能成为朋友,但是说不准可以成为盟友,你说呢?”白狼朝着童虎喊了一嗓子。 童虎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钟,嘴唇蠕动快速念出一溜数字,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十几分钟后,骡子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朝着我们点点头:“童虎离开了,狗日的很狡猾,怕被跟踪,直接打车去了汽车站,估计是想做大巴甩开咱们,我安排了几个脑子灵活的小弟跟上了。” “能跟上最好,跟不上拉倒。”我无所谓的摆摆手。 王兴抚摸着下巴颏低声道:“你们说他相不相信是自己要整死他?” 白狼拿出手机将童虎刚才说的一溜数字保存下来,得意的笑道:“将信将疑,不过很大程度还是已经相信的,不然也不会给我留电话号码,接下来我想办法运作,策反狗日的,让他成为咱们的“好朋友”嘿嘿...” “小白,我发现你现在脑子挺好使的哈。”我朝着白狼坏笑道。 白狼抽了抽鼻子道:“大哥,我本来就不笨好不?只是平常你舍不得用我们,什么事情都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我跟你说哈,哥几个谁能没点心眼,大方向上我们肯定不如你,但是一些小事儿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小白说的对,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倾力倾为,既给大家机会,也算是一种信任,照你这样当龙头,我估计你顶多活到年底,就得累嗝屁了..”王兴认同的点点脑袋。 我白了眼二人,撇嘴笑骂:“你俩王八蛋是商量好了,要谋朝篡位吧,操!” 以前我总觉得大家不成熟,很多事情都想不到,可是通过这次白狼组织整个计划,我发现我小看这帮兄弟们了,看来以后真的可以放权了,我自己也能过的轻松很多。 我们仨正扯淡逗比的时候,鱼阳、李俊杰带着刚才那两个骑摩托的“杀手”从后门走了进来,鱼阳斜咬着烟嘴,虎逼拉茬的凑过来问:“唠啥呢,这么热闹?” “刚才装的逼真不?”王兴梗着脖子问他。 鱼阳拍了拍胸脯臭屁:“那不必须的嘛,咱是干啥的?专业的传媒公司,我这个艺术总监能差事不?我跟你说哈,童虎一出门,我掏出手枪就磕,那阵势,那场面...” 没理会鱼阳唾沫横飞的臭白话,我站起来,朝着两个“摩托杀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谢了,两位班长!” 两人也跟我敬了个礼,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笑着摆手:“赵班长不需要客气,都是卫戍区的人,况且罗少校有言在先,这趟额外的差事不会亏待我俩,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回国了。” “那我就不留两位班长吃饭了,回去以后替我跟罗少校问好,等等..罗权又他妈升职了?现在是少校?”我冷不丁反应过来,愕然的朝着二人问道。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点了点脑袋,皮肤黝黑的小伙意味深长的出声:“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是罗中校或者罗上校了,卫戍区姓罗,少校差的只是履历和经验,言多必失,以赵班长的关系有什么迷惑的地方可以亲自跟罗少校对话,再见!” “恕不远送。”我朝着二人摆了摆手,目送他们走出车库。 “接下来童虎的事情交给小白处理,对了小白,你能者多劳,这两天再带上薛跃腾去稻川商会旗下的场子扫一圈,得让他们时常想起被兽支配的恐惧。”我拍了拍白狼的肩膀吩咐。 “没问题,只是能不能选个合适的时间让安佳蓓跟兽见个面,薛跃腾现在对我也有些抵触了,长此以往,我怕很难再说动他。”白狼欲言又止的看向王兴。 王兴低头琢磨了几秒钟,点点脑袋道:“明天晚上吧,我安排地方,让他们姐俩视频通话,薛跃腾的战斗力太强悍了,真让他们见到面,我怕很难再把安佳蓓给带走了。” “虎哥,工地那头好像发生点什么变故,刚才田总给我打电话,你看要不要过去一趟...”骡子从旁边接了个电话,完事看向我小声嘟囔。 “发生啥事了?”鱼阳操着个大嗓门,虎了吧唧的问道。 1568 放权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田总电话里的语气挺着急的,咱抓紧时间过去一趟?”骡子摇了摇脑袋。 我想了想后,朝着李俊杰道:“俊杰你带着黑皮他们和骡子过去看看吧,注意方式,能用嘴的时候,尽量少动手,处理完事以后,你们哥几个就留在工地吧。” 李俊杰下意识的点头,点完头以后又觉得不妥,看向王兴干笑:“兴哥,你看这事儿...” “三子的话就代表我的话,往后他有什么指令,你直接履行就成,我特码都是他旗下。”王兴撇撇嘴摆手道:“你们现在的身份就一个,王者巨鳄堂的人。” “明白了兴哥。”李俊杰松了口气,招呼上哥几个跟着骡子就准备走人。 “骡子,骡哥,留步留步..”鱼阳三步并作两步的揽住骡子的胳膊肘,贱笑道:“骡哥,这家二手车行是咱自己的产业不?” “你要干嘛?”骡子警惕的耸了耸脖子。 鱼阳搓着两手,猥琐的吧唧嘴:“没啥大事,我瞅车库里停着两辆兰博基尼,还有那两台宾利,你看兄弟的事业现在也算蒸蒸日上,嘿嘿嘿..” “你想要啊?没问题,咱都是自己兄弟,我算成本价给你,不过提前说清楚哈,有辆兰博基尼是废的,只能看看外表哈。”骡子挺大气的摆摆手道:“没别的事了吧鱼总?” “我要个鸡八,传媒公司都快把我的棺材板掏空了,哪还有闲钱摆谱,我意思是,我瞅你家好车挺多的,回头让我手下的姑娘们来这头拍拍视频啥的,现在的人就喜欢看炫富,看装逼,我整几个小妞开豪车,拿钞票点烟,肯定能火。”鱼阳叼着烟卷出声。 “槽,这事儿啊,小问题,这是车库钥匙,啥时候需要你啥时候自己过来就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骡子很豪爽的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丢给鱼阳,完事跟我道了声别,领着李俊杰他们就走人了。 “真特么敞亮,几千万的豪车说丢给我就丢给我,好兄弟讲义气!”鱼阳目光呆滞的望着骡子的背影,哈喇子都淌到了嘴边,就差冲过去给骡子舔鞋面了。 “傻逼,你慢慢陶醉哈,我们先撤了。”我拍了拍鱼阳的肩膀,领着王兴、白狼也往门外走。 “赶紧滚蛋,耽误老子的创作灵感。”鱼阳不耐烦的摆摆手,念经似的自己嘀咕:“可以拍个宾利痴汉,再整个炫富砸车,那点击率肯定蹭蹭蹭的往上猛蹿..” “骡子这个人你感觉咋样?”坐进王兴的“4x4”里,我打着哈欠问道。 王兴抽动两下鼻子轻笑:“会做人也会办事,就是小心机太多,比如刚才当着咱们面装的好像挺义薄云天的,回头就给马仔递眼色,另外他那个车库里的所谓豪车都是垃圾,基本上没有能开的,我估计狗日的就是为了装排面的,整个车库里的车合到一块顶多也就一两百万。” “是啊,你小子心眼贼多,这也是我一直不愿意让他掺进工程的主要原因,鬼知道狗日的会不会中饱私囊。”我点了点脑袋。 王兴笑道:“人无完人,不要总瞅着他的缺点看,你会觉得顺眼很多。” “不愧是干过雇佣兵的人,说话一套一套的,厉害了我的兴。”我坏笑着抛给他一支烟。 “接下来去哪?”王兴打着方向盘问我。 “回工地吧,放权以前,我得看看他们到底多大能力。”我疲惫的倚靠在座椅靠背上,可能刚出院的缘故,我现在的精神明显赶不上过去,没怎么折腾就开始觉得累。 “把俊杰他们丢到工地,你是打算叫他们赚一笔吗?”王兴侧头问我。 “嗯呐,这段时间没少使唤他们了,再不给点好处我怕哥几个心里不爽,另外你既然把他们带回王者,就说明是想要漂白他们,俊杰的人品没问题,我也乐意跟他处,只要能力到位,我肯定给他们舞台,另外亮哥、伦哥都是咱家的元老,总从工地鞍前马后的也不合适,回头你交代俊杰,适当的给两个老哥哥点好处。”我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嗯。”王兴侧头看我说:“只是这么整会不会让其他人心里不舒服啊?俊杰他们才刚加入就有财路,肥波、拐子他们也在你身边时间不短了,现在整天都从鱼阳的公司窝着,难保有意见。” “他们不是吃这碗饭的料,就算丢给他们干,他们都够呛愿意去工地,另外他们是佛哥一系的,算起来跟咱只是朋友,我老指使不合适,等找到佛哥,看看他啥意思再说吧。”我笑着摆手:“大家都有点事情干,生活才不至于枯燥,也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都赚到钱了,干起事来才能更卖力,这玩意儿就是相辅相成!” “你心里有谱就成,别回头因为这点破事,把关系处坏了。”王兴也没有再多言语。 自打王兴回归以后,我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至少睡觉的时候不会从梦中惊醒,完事绞尽脑汁的琢磨应该怎么办,王兴虽然没什么大智慧,但是做事兢兢业业,有他在身边,少很多麻烦。 尾随骡子他们来到工地,我故意让王兴把车停到隐蔽的街口,坐在车里打量,工地的门口几乎被一大票小混混给包围了,门口斜停着十多辆摩托车,几个红毛绿尾巴的小青年梗着膀子跟田伟彤叫板,田伟彤领着蔡亮、伦哥和一大票工人跟那帮混子对峙。 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只要是开发工程就总会引来一大批想要赚点好处的盲流子,这帮盲流子不算什么黑涩会,充其量就是群无根无蒂的九流混子,堵门口的目的就是想要拿点清洁费,正常情况下,开发商为了避免麻烦,都会打发叫花子似的丢给他们点钱。 这种小混混没什么实质的战斗力,也肯定不敢和骡子这样的挂牌黑帮为敌,但是不给他们钱会比较麻烦,比如给工地拉土方的大车轮胎可能突然爆炸,又或者偷你点钢筋水泥什么的,总之很耽误工地的进程。 今天堵我们工地的这帮混混,看上去人数挺多的,应该是新宿区比较庞大的赖子团伙,骡子从车里刚一下来,扯着嗓门就开骂,骂的是日语,我们也听不明白具体啥意思,不过眼瞅着那帮混混全都往后退,我心说骡子在东京城还是相当有影响力的。 接着从混混堆里走出来个扎着小辫的青年,青年看上去挺社会的,一身漏洞的乞丐装,耳朵上扎的耳钉比苏菲的都多,恭恭敬敬的朝着骡子鞠躬,说了几句什么,骡子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那青年的脸上,再次破口大骂。 青年点头哈腰的“嗨,嗨”了几声,摆摆手招呼堵在门口的一甘小混混撤离,临走的时候我看到那青年眼神阴鸷的瞟了一眼工地,然后翻身上了台大马力的摩托车。 “这就搞定了?”王兴玩味的笑了笑。 “麻烦开始了!”我心里忍不住咒骂骡子是个猪脑袋,这种九流社会崽儿,别的没有,就是不缺时间和死缠烂打的精神,本来他们只是想拿几万块钱的生活费,骡子不但没给钱,反而当着人家那么多小弟的面甩了几巴掌,我都可以预测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工地将会遭遇各种小麻烦,对方怵的只是骡子,可骡子绝对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的蹲在工地盯梢。 如果骡子下车以后先是训斥一顿这帮混混,完事再多少甩给他们点钱,麻烦肯定就解除了,可这家伙仗着自己牛逼,愣是撅了人家的财路,以后这群混混还怎么去别的工地要钱,于情于理,他们都肯定还会再回来的。 骂走一群混混,骡子牛逼哄哄的上车走人,只留下李俊杰哥几个从工地门口和田伟彤交涉了几句,正说话的时候,一大堆摩托车又呼啸着返回工地,先前那帮混子果然再次回来了,回来以后这群混混也不生气闹事,就是一个个叼着烟蹲在工地门口不让大车进进出出。 “看吧,就这样的滚刀肉,腻歪也能把人腻歪死,工地打电话喊骡子来,他们肯定撤,骡子刚走,他们又能马上回来。”我吐了口浊气。 寻思着下车看看,不行就掏点钱把这群滚刀肉给打发走,我刚打开车门,就看到李俊杰从一个工人的手里接过来一把铁锹,招呼上黑皮几个人,把挡在正门口的一台摩托车“啪啪..”给砸了个稀巴烂。 几十号小混混“呼啦”一下就围上了李俊杰他们,骂骂咧咧的看似要开仗。 “咦?有点意思了,再看一会儿。”我二次坐回车里,笑眯眯的瞧起了热闹,以李俊杰的本事别说砸车,当场砸几个人都跟开玩笑似的简单,可他没有这么干,反而砸了辆无关紧要的摩托车,我想看看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1569 联手天门 李俊杰领着黑皮、阿鬼几人抄起铁锹将堵住正门口的机车三下五除二,直接砸成了破烂,堵门口的一帮混子直接一股脑将他们给围了,之前说过这中九流混子干架不是选手,最大的技能就是组团穷诈唬。 被围了以后,李俊杰哥几个既没动手打人,也没有跟对方吵嘴,而是任由对方推搡,接着李俊杰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没多会儿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 警车一到,门口围堵的人越发多了起来,我们圈的这块地处于新宿区的闹市区,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能吸引过来很多人看热闹,人越围越多,甚至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看来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看出殡的不怕殡大的心理是一模一样的。 几个岛国警察下车盘问自己回事,黑皮一副管事人的模样跟警察交涉几句,李俊杰则带着其他人跟工地上干活的工人似的蹲在边上一声不吭。 这帮混子估计在警局里也是挂号的,五六个警察下车以后,他们非但没跑,反而七嘴八舌的跟警察说着什么,那表情似乎在跟政府汇报自己有多委屈。 “俊杰这是要干嘛?自己屁股有多黑,没点逼数是咋地,还特么主动把警察给招过来,三子我看俊杰也不是吃这口饭的材料,你给老实蛋去个电话,让他出面打发走警察算了。”王兴阴沉着脸,一副不满的模样。 “你对自己兄弟没信心呐?着啥急,慢慢看呗。”我悠哉悠哉的点燃一支烟。 王兴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叹了口气道:“俊杰他们上战场的话都是一帮好手,可是让他们查工地,真心够呛,脑子里根本没那种意识要干什么。” “看着吧,这把俊杰肯定能干成,而且干的比你我都出色。”我叼着烟乐呵呵的摆手。 另外一头,黑皮掏出一沓钞票,当着警察的面塞给对伙混混领头的那个穿乞丐装的青年手里,黑皮同时还不停的点头哈腰道歉,拿到钱的混混头目牛哄哄的指着黑皮又骂了几句,黑皮全然一副老实蛋附体的模样,既不反驳也不回应,就是堆着小脸赔不是。 警察看也没什么大事了,随即指指点点的训斥了双方一通,就又开上警车离开了。 王兴板着脸极其不满的哼哼:“俊杰这是下的什么棋?我怎么看不懂了呢?当着警察的面赔钱?” “对啊,这事办的没毛病!”我认可的点点脑袋道:“同一个地点同样的两伙人发生口角,如果又有人报警的话,你是警察的话,还会不会再过来?俊杰这是提前为自己铺好后路,而且警察也全部亲眼看着咱们掏钱赔偿的,这帮混混既然接钱,就说明愿意处理事,再发生矛盾的话,谁没理?” “嗯?”王兴这才反应过来。 我俩对话的时候,工地门口再次发生变故,那帮混混耀武扬威的堵住门口,指着黑皮嘀咕什么,大概意思是警察来了都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这时蹲在旁边抽烟的李俊杰一脚踩灭烟头,一语不发抄起铁锹直接一锹拍躺下那个正跟黑皮比比划划的混混头目,剩下的几个兄弟全都跟疯了似的照着混混头目“噼啪”的猛砸。 人群再次沸腾,毕竟现实生活中能看到这么热血沸腾一面的机会属实不多,大概也就是十几秒的时候,三四十号小混混反应过来,再次一股脑围拢过去,他们围的快,退的也快,我从车里根本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李俊杰单手攥着一把枪指向四周的混子谩骂什么。 接着三四十号小混子齐刷刷的抱头蹲在了地上,场面异常的壮观,而带队那个扎小辫的青年则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时候田伟彤从工地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递给李俊杰。 李俊杰面色冷漠的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几沓钞票砸在青年的身上,蹲下身子嘀咕了几句,那帮小混混抬起昏迷的“领头大哥”慌慌张张的离开,工地门口顷刻间变得干干净净。 “我没懂俊杰玩这一手是啥意思?既然枪都拿出来了,为啥还要多此一举的给钱呢?”王兴好奇的问我。 “恩威并施呗,第一是告诉这帮混混,我有整死你们的能力只是不乐意动手,第二借着他们的事告诉别的还有乱七八糟想从借咱家工地发财混混团队,王者不差钱,谁要是想赚钱的话,自己扛着脑袋来拿,俊杰是个人物!”我满意的瞅着李俊杰,不住点脑袋,回头朝着白狼道:“小白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放权了,不放权都不知道哥几个到底有什么能力。” “啥人物啊,就是个人名,一天尽瞎鸡八折腾。”王兴同样乐的合不拢嘴,别看他嘴上骂,实际上心里指定比吃了二斤蜂蜜还甜,李俊杰是他的嫡系,他越涨脸,王兴在弟兄们的面前就越有面子。 “工地有俊杰保驾护航,基本上无大碍了,亮哥和伦哥也能腾出来手脚好好的松口气,自打来东京以后大家见天的绷着神经。”我将烟头丢出车外,朝着王兴道:“走吧,去一趟东京警视厅,跟我文哥、康哥联络一下感情。” “大哥,我也下车去了,干点正经事,顺便踩踩稻川商会都有什么来钱的行业,挣钱的本事没有,祸祸别人赚不到钱的能力,我还是蛮在行的。”白狼坐在车后座有些按耐不住,八成是看到李俊杰受表扬,心里有点小妒忌了。 “注意方式,能用嘴地方尽量别动手哈。”我向交代李俊杰一样交代了白狼一句。 白狼阴测测的笑道:“放心吧,童虎只要同意卖哑巴、吴晋国,我给他口一个都没问题。” “瞎扯淡。”我笑骂了白狼一句,招手让他离开。 白狼双手插着口袋,快步离开了,盯着他的背影,王兴笑了笑:“小白哥这是吃醋的节奏哈,着急要表现自己一下,不会出啥问题吧?” “小白哥过去可是刑城的一霸,单对单跟咱们磕的时候,咱们是不是让人吓得都不敢单独出门?”我惬意的倚靠着座椅背打了个响指:“再加上我白哥手里可是有头神兽,咱俩绑一块都未必有人家坐的稳当!” “也对。”王兴点了点脑袋,疑惑的说:“你说也奇怪哈,金三角那头兽谁的面子都不给,为啥单单对小白言听计从?这俩人该不是断背山的关系吧?” “薛跃腾的脑子就跟个中二初中生差不多,别看外表傻里傻气的,人家有自己的一套交友方式,小白能走进他心里,肯定是下了不少苦功夫,这也是白狼最让人恐惧的地方,为了做成一件事情完全是不择手段和耐心十足。”我长吁了一口气。 抵达东京警视厅,我给文锦和宋康分别去了个电话,完事我们几人从附近找了家茶馆坐下来唠闲嗑,岛国文化虽然一直在复制华夏文明,但有些东西不得不说人家发扬、保存的要比咱们完善的多。 最简单的“茶道”,我在国内基本上没见过几个像模像样的茶馆,有也是一些达官贵人才能消费起的高档场所,不像东京城,各种档次的茶社比比皆是。 一间榻榻米的包厢内,我们四人盘腿而坐,仙鹤造型的香炉上,几缕檀香徐徐上升,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文锦捧着一杯香茗,似笑非笑的打趣我:“听说前阵子准备立遗嘱了?” “是啊,要不是怕你还得给我披麻戴孝,我就闭眼了。”我嬉皮笑脸的还嘴。 “你小子的嘴是真臭,活该吴晋国要干掉你,你狗日的是不是觉得现在翅膀硬了,老子都敢调侃了?”文锦瞪了我一眼笑骂:“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又憋什么坏点子了?” “文老师又吓唬我,我看你脸上的疙瘩最近挺多的,是不是跟我姐的生活不太和谐啊?”我佯装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生活个蛋毛,你当我们跟你似的,走哪都能把媳妇领上啊。”宋康酸不溜秋的撇嘴:“有正经事没?没事我俩回去了,待会该特么接班了。” “我康哥当警察当上瘾了啊,你还真打算为东京人民服务一辈子?”我强忍着笑意抿了一口茶水:“不扯淡了,正经事,我知道你们肯定也从岛国呆烦了,我也想早点回石市,最近我琢磨出个法子兴许能调出来哑巴,你们要不要掺一股?” 1570 捅破窗户纸 “嗯?有屁快放,你是不是摸着什么门道了?”宋康和文锦一股脑全都坐直身子。 “堂堂天门大哥,动不动就骂街,一点素质都没有。”我翻了翻眼皮,故意吊他俩胃口,捧着茶盏慢条斯理的搓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整的,反正看电视上演的那帮大爷们这么喝茶特带派。 “你信不信我踢你?”宋康歪着脑袋站起来。 文锦掏出手机,故意嘚吧嘚的嘀咕:“福来哥好像今天没啥事,要不让他一块过来品品茶,顺便帮着某些人紧紧皮吧。” “诶我去,俩大哥!你说你们好歹也是有名有分的人物,老这么欺负我个小孩有意思嘛。”我冲着哥俩撇撇嘴:“言归正传,我今天找到差点整死我的那帮金三角大爷了,完事赏了他们几刀。” 文锦和宋康对视一眼,谁也没吱声,同时“跐溜跐溜”的捧起茶杯抿茶,我心里同时也明了,他们估计也知道我是被什么人给捅伤的,一直没主动找我,大概是想看看我到底什么态度。 “我老板支持我哪跌倒的哪爬起来。”我微笑道:“捅完金三角的那帮大哥大后,我给他们支了条明路,让他们去投奔吴晋国找我报仇,吴晋国现在就差跟哑巴穿一条裤子了,所以我这个大方向对不?” “对!”宋康脱口而出,说完以后又觉得有些失言,低下头继续抿×。 “你确定金三角那帮人会卖给你消息?这事儿要是玩不明白,吴晋国没解决掉,又把昆西给招惹上了,我看到时候你怎么应付。”文锦眯着眼睛看向我道。 “没指望他们真给我卖信息,我安排了人跟踪他们,只要吴晋国和他们碰头,呵呵...”我手指轻轻的叩击桌面,朝着俩老哥笑道:“这事如果真能办成,好处可是咱们俩家拿,对吧?” “把嘴里的东西分享给旁人,不符合你小子的性格啊。”宋康吊着两只眼睛斜楞我。 “说啥呢,都实在亲戚,跟别人谈利益就算了,跟自己本家还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显得我这个人多市侩。”我满脸义正言辞的撇嘴:“只是我那帮负责跟踪的兄弟缺点活动经费,我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新宿区的楼盘把我给困住了,所以我寻思求谁不如求自己亲大哥,嘿嘿嘿...” 文锦嘴里的茶没来得及咽下去,直接“噗”一口喷了我满脸,梗着脖子叫骂:“诶我操,敢情你个王八蛋搁这儿等着我们呢,我就说你狗杂碎不会平白无故跟我们分享资源,你奶奶个哨子的。” “那啥..这是我银行卡,回头俩哥哥有时间了,往卡里随随便便打个三五百万,就勉强够用了,等我下次再困住的时候,会主动找哥哥们开口的。”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宋康的面前:“康哥,你记下卡号..” “你特么就是属赖皮的,操!”宋康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拿手机对着银行卡号“咔嚓咔嚓”照了两张相片。 “我哥就是敞亮。”我挪揄的竖起大拇指,朝着门口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结账。” “噗..”文锦又是一口茶水喷到我脸上,骂咧:“你还能再现实点不?钱一到手这就准备分道扬镳了?” “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俩哥哥,那啥..咱们合伙凑凑茶水钱吧,今天出门的急,我没带钱包..”我从兜里来回翻找了半天,摸出一大把零票子铺到桌上:“我这儿有二十七块六,剩下的哥哥们拼下哈。” 文锦和宋康同时无语,连我旁边的王兴就故意别过去脑袋抹汗,似乎觉得跟我同桌是件挺埋汰的事情。 “一壶茶二百多块钱,你就揣了十分之一,完事嚷嚷着请我俩品味人生,赵成虎你特娘真是抠搜到了一个新高度。”文锦唾沫横飞的拿指头戳我脑门。 “哥哥谬赞了,我出门从来不带脸。”我无耻的起身,拉着王兴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茶社。 坐进车里,王兴憨厚的问我:“三子,我觉得咱这么坑天门的人,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啥叫坑?他们这会儿指不定正关上门哈哈大笑呢。”我白了眼王兴道:“我安排人盯梢黎北他们,如果真能抓出来吴晋国或者哑巴,咱们自己能处理不?朱厌加上薛跃腾,还有咱们这群虾兵蟹将,整明白哑巴没啥大问题吧?” “嗯,没问题,那为啥还非要跟天门的联合呢?”王兴点了点脑袋。 “如果咱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活都给干完了,天门的大佬们这趟东京之行尴尬不?”我歪嘴笑道:“可是白送给他们消息,咱家卖命的兄弟怎么想?天门不差那三五百万,宋康也肯定知道我的心意,在这件事上他除了感激还是感激,别看给了咱们三五百万,实际上咱俩家的关系更近一步。” 王兴沉默几分钟后,朝着我笑道:“你现在越来越成熟了。”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我伸了个懒腰道:“走,回家,待会我亲自掌勺,给我家大菲菲做一顿好吃的。” “你快别鸡八拿你的黑暗料理折磨人了,我听鱼阳说,上次你心血来潮给大家炖王八汤,结果买了几只绿毛龟,汤好了,龟还特么活着,想想我都觉得渗得慌。”王兴不屑的撇撇嘴砢碜我。 “那是个意外,这次我在医院住着可是熟读烹饪三百招,保管做出来的好吃的,让你们把舌头都咽下去。”我尴尬的一笑,招招手比划:“目标菜市场。” “三子..”王兴正色的看向我:“晚上去我那吧,喊上菲菲和伦哥、亮哥他们,让梧桐整一桌子菜,咱们喝喝酒、聊聊天,你看行不?” 面对王兴一脸的严肃,我张了张嘴巴又闭上,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梧桐夹在蔡亮和王兴之间,一直都像是一根刺,别看两人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偶尔蔡亮也和王兴说两句话,但是我看的出来蔡亮的眼里头透着股浓郁的失望。 “我给亮哥打个电话看看吧,能不能来..你别放心上,反正以后日子还长,总有解释清楚的时候。” 王兴连连点头:“只要亮哥开口,不管让我做什么事情赎罪,我都在所不惜!” 我迟疑几分钟后,掏出手机拨通蔡亮的号码。 “喂。”蔡亮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沧桑。 我竭力把语气放轻松,也没敢提梧桐的名字,轻声说:“哥,晚上王兴说是想整个家宴,让咱们都过去坐坐,你有空没?” “家宴?去王兴家里?”蔡亮的语调微微有一丝波澜。 “嗯,没外人就咱们哥几个,一家人喝喝酒聊聊天。”我看了眼一脸紧张的王兴笑道。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蔡亮一口回绝:“我不过去了,晚上我得看工地呢,防止有狗杂碎使坏,回头我找地方请你们喝一场,今晚上就算了。” 旁边的王兴一把抢过来手机,朝着蔡亮道:“哥,你能不能给兄弟次机会,哪怕是磕头道歉,你好歹让我们说出来心里头的歉意不是?” “咱俩之间没毛病,你永远是我弟弟。”蔡亮犹豫了几秒钟,“啪”挂断了电话。 我拍了拍蔡亮的肩膀安抚:“别急,这事儿得慢慢来,心结没那么容易解开。” “去趟工地吧,今天就算磕头,我也得让亮哥进门喝我一口水酒。”王兴语重心长的望着我:“梧桐现在是我媳妇,她惹出来的祸我得替她背,兄弟是一辈子的,我不想我俩再这么貌合神离下去。” “唉..”我叹了口气,点点脑袋。 他俩这件事情上,旁人不好做出评价,蔡亮的妻儿因为梧桐没的,心里头要是没恨那就不是个爷们,可梧桐失忆了,加上王兴的关系,王兴主动站出来解心结,也算是尽了男人的义务,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只能站在中间,看他们怎么处理,适当的时候活活稀泥。 到了工地,伦哥领着我们走进一间工棚,蔡亮正叼着一根烟,仰头望着屋顶发呆,脚边全是烟头,看来他此刻的心情应该也挺复杂的。 “亮哥。”王兴主动走过去递上一支香烟。 蔡亮愣了几秒钟,挤出一抹笑容,指了指嘴里的烟卷道:“抽着呢,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亮哥,晚上到我那吃口饭吧。”王兴舔了舔嘴唇片。 “想喝酒在这儿喝一样,阿伦你帮我去整两瓶酒过来吧。”蔡亮沉默良久,抽了口气,他的嘴唇干裂,脸上泛着一股子病态的苍白,下巴颏和嘴角四周冒出来的胡茬显得格外的颓废... 1571 宽恕 伦哥“嗯”了一声,凑到我耳边轻声嘀咕:“你从这儿看着点,别让他俩待会打起来了。” 没多会儿,一个小青年提溜着两瓶白酒走回屋里,伦哥和李俊杰蹲在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烟。 “一块整两口呗?”蔡亮直接抓起一瓶白酒拧开瓶盖,朝着我举了举笑道。 我摆摆手道:“你俩慢慢整吧,医生交代我少抽烟少喝酒,只当我不存在,你们该唠啥唠啥,不过我有言在先,你们打死打活都是你俩的事儿,我不偏不坦,但是再有第三个人出手的话,别怪我翻脸。” 我这话是针对蹲在门外的李俊杰说的,他是王兴的嫡系,相比起来跟我们其实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我害怕待会蔡亮和王兴起了冲突,李俊杰跟着瞎搀和,那到时候矛盾就肯定不可开交了。 “成,有什么事情,咱们今天就关上门聊,聊完以后雨过天晴,俊杰你该忙啥忙啥去,三子把你安排到工地,不是为了让你从这儿看热闹的,穿上王者的皮,就是王者的人,在王者只有一道声音,就是赵成虎的声音,不管我今天能不能走出这间屋,你都不许瞎逼掺和。”王兴点了点头,将房门给关上。 屋里顿时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蔡亮坐在上下铺的床板上,一手白酒瓶,一手夹着烟卷,耷拉着眼皮好像睡着了一般,王兴拎着一瓶白酒站在蔡亮的对面,我蹲在墙角,眼睁睁的瞧着他俩。 “喝一个吧。”蔡亮面无表情的拽起酒瓶子跟王兴碰了一下,随即仰脖子灌了一大口,感觉就跟喝啤酒似的。 王兴什么话也没说,同样举起酒瓶“咕噜咕噜”灌下去小半瓶,眼珠子稍稍有些发红,使劲抽了口气道:“亮哥,你是我们大哥,自打走上这条道开始,你为我们,为王者做过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口酒我敬你。” “不用,吃哪家的饭端哪家的碗,我最难的时候是三子帮我的,那会儿我媳妇病重,三子二话没说甩出来全部财产,甭管到什么时候,这份恩情我都记在心里,哪怕我媳妇孩子现在已经死了,我也记着,呵呵...”蔡亮摆摆手,仰脖又是一大口酒灌了下去。 王兴抽了抽鼻子,蹲在蔡亮的面前,声音很小的嘀咕:“哥,我知道梧桐办的错事,就算我说一万句对不起也于事无补,可我是她爷们啊,发生这种事情,我不站出来谁站出来,如果你有火的话,照着我身上来,我绝对毫无怨言。” 王兴说着话,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丢在蔡亮的面前,完事扯开自己的衣裳,使劲拍打两下:“哥,你我都是拴在王者上的两架马车,有矛盾不怕,只要能及时解开,王者肯定会越飞越高,今天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马上去办,可以不?” 蔡亮瞟了一眼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满目着急的王兴,皮笑肉不笑的问:“任何条件你都答应是么?那你现在回去捅梧桐三刀,死了是她命不好,没死说明她运气旺,哥哥代替你死去的嫂子和侄子给你叩三个响头,然后咱们的事情翻篇,你看行不?” 王兴脸色憋得通红,足足沉默了能有两三分钟,从地上捡起来匕首,深呼吸两口气道:“行,我马上去办!”说罢话就站了起来往出走。 当王兴准备拉开房门的时候,蔡亮摇头一笑,出声:“行了,别跟我演了,我不是傻逼,知道梧桐在你心里的份量,不然你当初也不会为了她叛出王者,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哪怕你现在弄死梧桐,你嫂子和侄子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那哥你的意思是...”王兴转过来身子,眼眸闪过一抹惊喜:“你愿意原谅梧桐了么?” “我心没那么大,也很难走出这个坎,这事暂时就搁着吧,王兴你也不用试着说服我,我只能说事情谁没摊上,谁都可以废话连篇的说教,你们哥几个十几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们了,一路坎坎坷坷我都陪着,还是那句话,你我之间永远没啥,你是我弟弟。” 蔡亮举起酒瓶像是喝水似的“咕噜咕噜”把剩下的酒喝完,眼神有些迷离的出声:“也正是因为你,我始终没有吭声,如果换个别人,哪怕梧桐现在跟了国家主席,我也照样敢弄死,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 “亮哥!”王兴苦着脸还想吱声。 蔡亮抓起白酒瓶“咣”的一下砸在自己脑袋上,酒瓶破碎,红血顺着蔡亮的侧脸就蔓延下来,蔡亮咬牙切齿的低吼:“是不是非得兄弟也没得做,你才肯罢休?” “亮哥。”我慌忙从墙角站起来,朝着他道:“你这是干啥?” “三子,什么话都不用说,你们要表达的意思我懂,可是你们让我跟一个害死我妻儿的仇敌握手言欢,抱歉,我真的做不到!”蔡亮的情绪有些失控,攥着半个酒瓶子顶在自己脖颈上,两行虎泪顺着慢慢滑落:“你们再这样,就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哥,你别激动!往后我再也不提这事了,行不?”王兴同样哭了,泪流满面的朝着蔡亮鞠躬道歉。 “都走吧,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明天酒醒以后仍旧天气明媚,咱们照样还是兄弟。”蔡亮摆摆手,朝着我们驱赶,我也知道蔡亮不可能一时半会就把这事儿放下,搂住王兴的肩膀道:“回头再说。” 我俩前脚刚跨出房门,后脚就看到蔡亮好像散了架似的匍匐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嚎啕大哭,那副模样真心让人瞅着就难受的不行。 王兴咬了咬嘴皮,抬手就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重重叹息一声。 蹲在门外抽烟的伦哥,站起身低声问道:“谈的怎么了?” “没啥结果。”王兴闷着脑袋出声。 伦哥拍了拍王兴的肩膀道:“兄弟,亮子能坐下来跟你面对面的去谈,就说明他已经在尝试着去宽恕梧桐,只是媳妇和孩子毕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时半会的肯定没法说服自己。” “伦哥,如果扎梧桐几刀,真的能让亮哥心里好过点,就算绑我也肯定把梧桐绑过来,真的,瞅他现在的样子,我是真打心里疼。”王兴擦拭了两下眼角的泪痕。 伦哥撇撇嘴道:“行了,别说二逼话,你先走吧,我和三子进去陪他再喝两口,他心里有火,不管是哭出来骂出来,还是使的方式发泄出来,只要火散了,其他事情都好解决。” “嗯。”王兴沉默了几秒钟,掉头就朝停车地方走去。 “走吧,咱再进去陪他喝一会儿,我让黑皮送酒过来了。”伦哥靠了靠我胳膊肘道:“待会进去别提王兴说清了,亮子说啥,你就顺着他的话说,很多事情不能做,难道还不许他说说嘛,听明白没?” “知道了。”我点了点脑袋,跟着伦哥又走进屋里。 蔡亮仍旧趴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嚎啕痛哭,止都止不住。 伦哥给我递了个眼神,我俩赶忙搀扶起蔡亮,伦哥打趣道:“哎哟,这是干啥呢?还没过年呢,就准备赖我们压岁钱啊?还是你喝多了,开始耍酒疯?” “谁他妈喝多了,这点逼酒叫事么?老子就是心里不痛快..”蔡亮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狼狈的随手抹了一把,这时候黑皮正好抱着一箱白酒走进来,朝着我们道:“从友谊超市买的,正儿八经的五粮液。” “你俩陪我喝一会儿吧。”蔡亮拆开箱子,拿出来两瓶白酒分别递给我和伦哥,我们仨人就那么直接抄着酒瓶就口吹,谁也没多说话,陪着蔡亮一口接一口的干。 喝了差不多能有两瓶白酒,蔡亮绝对懵圈了,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的怒吼:“我跟你们说,我真想拿把刀扎烂梧桐,可是一瞅见王兴那个样子,我就什么怒火也没了,王兴是个傻篮子,好不容易才跟她走到一起,我不想让王兴感受我的那份痛苦,真的,我现在都快疯了...” “干死她,你说干咱就干,不用给王兴面子,他疼不疼关你啥事!”伦哥打着酒嗝哄孩子似的拍打蔡亮的后背。 “屁话,王兴是我弟弟,我能看着他疼不?”蔡亮摆了摆手低吼,接着直接四仰八躺的趴在地上:“疼啊,心里嗷嗷的疼...” 正说话的时候,房门“咚”一声被人推开,接着看到王兴红着眼睛走进来,朝着蔡亮低头道:“亮哥,是不是捅梧桐几刀,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 “滚蛋,我不乐意跟你对话。”蔡亮眼神迷离的摆摆手:“过好你的日子,就是给老子烧高香了,老子不疼,一点都不疼...” 紧跟着从王兴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接着就看到身着一身鹅黄色碎花裙的梧桐从王兴的身后走出来,梧桐声音很小的站在蔡亮的面前:“亮哥..” “草泥马!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蔡亮一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单手就掐住了梧桐的喉咙,呲牙咧嘴的怒吼:“你是不是在挑战老子的底线,看看老子到底敢不敢杀你!” “亮子,给王兴面子行不?松手,你先松开手!”伦哥和我赶忙上去拉拽。 蔡亮咬着牙,眼神凶狠的盯着梧桐,犹豫了半晌,一把推开她咆哮:“马上滚,下次再见到你,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梧桐被掐的小脸通红,感觉快要憋过去气,大喘息几口,才费力的出声:“亮..亮哥...我失忆了...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记得,这几天看到王兴愁眉苦脸,我就缠着问他原因,他把我们之间的恩怨都告诉了我,我没想到自己过去居然那么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梧桐说话的时候,眼角里夹杂着眼泪,不知道是伪装的还是真心有悔意,不过现在的梧桐看起来确实和过去明显不同,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整个人的气质,过去的梧桐像一只骚到没边的妖娃,现在的梧桐则跟邻家女孩没多大差别。 蔡亮不耐烦的破口大骂:“滚!别他妈跟我假惺惺的。” “亮哥,如果扎我几刀,可以让你舒服一些,可以让宽恕我,可以让你对王兴不再冷脸相向,我愿意!”梧桐从自己的挎包里拎出来一把剪刀。 一直立在门口的王兴仰头看过来,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吭声,又退回了原地。 “兴,这段日子看你每天都愁眉不展,我心里也跟着难受的,我不记得过去的自己有多混账,现在我只想一心一意的跟你好,你脸上的笑容多一些,我觉得做什么都值。”梧桐咬着嘴皮笑了笑,接着一剪刀直愣愣的扎向自己的小腹,鲜血瞬间就浸湿了梧桐的短裙,血滴顺着剪刀柄“吧嗒吧嗒”的往下滴落。 梧桐虚弱的半蹲在地上,朝着亮哥仰头笑了笑:“嫂子和孩子两条命,就算把我杀了,也肯定难解你的心头恨,可我不能死,我愧对了王兴很多年,答应过他,下辈子都要陪在他旁边。” “你干他妈啥,来的时候你说只为了亲口跟亮哥说句对不起...”王兴再也忍住了,跑过去焦急的搀起梧桐,朝着亮哥作揖:“哥,如果你还是没办法满意,我替梧桐给自己几刀,十刀够不够?” “兴,你别说话,你答应过我,往后什么都听我的,我要你现在站在旁边不许动!”梧桐执拗的推开王兴,摇摇欲坠的看向蔡亮道:“第一刀是我补偿嫂子的,第二刀是我弥补孩子的,亮哥对不起...”说着话梧桐再次拿起剪刀朝着自己的小腹扎了下去。 王兴呜咽着闭上眼睛,我和伦哥也无奈的侧过去脑袋。 这时候蔡亮一个跨步迈出去,一把攥住梧桐手里的剪刀,夺过来,“咣当”一声丢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梧桐,梧桐同样弱不经风的看向蔡亮。 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蔡亮声音沙哑的喘着粗气:“我不管你是装疯还是卖傻,这一把我宽恕了你,好好对王兴,不要再兴风作浪了,否则就算王兴跪在地上求我,我也肯定不会放过你...” 一瞬间,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可不思议的投向了他们两人。 这个世界上最容易也是最难做到的就是宽恕,对一个双手沾满自己妻儿鲜血的侩子手说,好好对待我弟弟,我不知道说出这样话的时候蔡亮是什么心境,但是我的泪水却在止不住淌落。 为了顾全我们的情义,蔡亮宁愿强迫自己遗忘那段仇恨,也只字不再提自己的委屈,这份气魄和担当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紫罗兰把它的香气留在那踩扁了它的脚踝上,这就是宽怒,而我亮哥就是那朵饱经沧桑的紫罗兰,情愿自己遍体鳞伤,也想保全他心目中的弟弟们... 1572 王者的二代 说罢话蔡亮又一屁股坐回高低床板上,呼哧带喘的大出两口气,感觉好像他刚才拦梧桐那一下子用尽了全部气力,实际上他也确实用尽了全部力气,不是体力而是精神,面对一个杀妻杀子的大敌说算了,良心上的拷问,平常人难以想象。 “谢谢亮哥!”梧桐“通”了一下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朝着蔡亮磕了几个响头。 这次不论是蔡亮还是王兴谁都没有阻拦,蔡亮确实承受的起梧桐的那几个响头。蔡亮咬着嘴皮粗重的说:“我不是冲你,我是冲我弟弟,你记住了我是冲我弟弟,如果你再有任何心机,我不会杀人,但是一定要让你往后的日子生活在煎熬和忏悔里!” “我..我明白!”梧桐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腹,一边虚弱的点头。 伦哥朝着王兴摆摆手到:“兴子,赶快带着你媳妇去包下伤口,女人不比咱们这些皮糙肉厚的爷们,这点伤可能要命,快去吧。” “嗯,谢谢亮哥,谢谢伦哥、三子。”王兴直接将梧桐拦腰抱起,分别朝着我们几个点点头,完事两人带着一路的血迹快步离开。 等他们走远以后,坐在床板上喘粗气的蔡亮才“唉..”的重重叹息一口气。 “亮子,继续再整点呗?”伦哥抓起一瓶白酒递给蔡亮。 蔡亮什么都没说,拧开瓶盖,牛饮似的仰脖“咕咚咕咚..”干下去大半瓶,完事一把将酒瓶子砸到地上,径直躺倒床上,闭上眼睛嘟囔:“喝多了,我先睡了,有啥事明儿再唠。” “睡吧,需要什么喊我,我今晚上跟你包宿。”伦哥脱下来衣裳盖在蔡亮的身上,朝我递了个眼神,我俩慢悠悠的走出房间,关门的时候,我看到整个身子蜷成大虾米的蔡亮身体微微动了动,几滴浑浊的泪水顺着面孔滑落。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伦哥和蹲在地上抽烟。 “今天你表现的挺成熟的嘛。”伦哥抛给我一支烟,微笑着点头。 “不成熟没辙,两边都是亲兄弟,我能做的就是不闻不问。”我郁闷的吹了口烟雾:“伦哥,你怎么看?梧桐是真失忆了还是跟咱装犊子呢?” 为了王兴敢使剪刀连捅自己两下,这份魄力别说女人了,就算平常的男人也够呛敢干,刚才梧桐的所作所为我一直看在眼里,从本心里讲我特别希望她是真的失忆,如果是那样的话,说明她足够爱王兴,可是如果她是伪装,但是这么一手就说明这娘们不止一般变态,留在王兴身边。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场灭顶之灾。 “整不明白,男欢女爱这种事儿,我特码都是从书里杜撰的,不怕你笑话,哥长这么大都没像你们这帮孩子似的敢爱敢恨过。”伦哥夹着烟蒂。摆摆手道:“暂时相信她是真失忆,不过回头还是得安排人跟一段时间,让至尊来吧,真的回头我出面给王兴道歉,假的直接让至尊叩扳机。其实白狼最适合这事,只是算了..” “合适不?”我皱着眉头轻问,刚才王兴的表情我们全都瞅的一清二楚,他朝蔡亮吼出“十刀够不够”的时候,绝对不是气话和玩笑。我相信那会儿只要蔡亮点头,他肯定敢直接上手。 “没啥不合适的,都是家人,事情做到前头,话放到后头,我相信王兴能理解,况且最近大家都有事情干,总让孙子从家里跟个哨兵似的窝着,难保他心里会有啥想法。”伦哥点点头道:“再有就是王瓅,这几次的刀剑相向,恶虎堂和疆北堂折了不少人,最近这小子也有点不知所措。” “唉...”我又是一阵大叹气。 “三子,龙头没那么好当的,说简单点就是如何发号施令,说难点你得会承上启下。哄的好保护伞,护的住把兄弟,每个环节、方方面都得想到,好在这帮人都是一块起家的兄弟,你一个眼神。大部分就明白应该咋做。”伦哥拱了拱我胳膊笑道:“我跟你说,我小时候瞅着我师傅每天忙的脚不沾地,那会儿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太能装逼了,一个破逼帮派大哥整的好像国务院总理似的,呵呵..” “哥,你说四哥也面临过和我一样的事情?”我朝着伦哥轻声问道。 “可不呗,其实他比你还难,远的不说就拿宋康这一支来打比方吧,宋康、文锦、宋福来,包括人家家里还有一大摊兄弟,这伙人在天门就属于国中国,表面上他们都是王者门徒,可实际上脱离了我师父,这伙人照样活的潇洒,为什么还要留在天门?”伦哥咧嘴笑道:“这就是四哥的作用,我也没当过龙头,所以怎么运作还得靠你自己。” “嗯,我琢磨琢磨。”我沉默的点了点脑袋。 “现在你是打算培养二代了么?”伦哥又给自己续上一支烟问道。 “有这个想法。”我眨巴了两下眼睛,从岁数上说李俊杰他们跟我差不了多少,但是从辈分上讲他们确实是二代。跟十虎同辈,我想让这波老兄弟上岸,他们的活就必须得有人干。 伦哥咧嘴一笑:“自打你让李俊杰他们进驻工地,我和蔡亮就研究过这事儿,你做的确实没问题,咱们这波兄弟受的罪不少了,确实应该朝正道靠拢靠拢,可是脏活累活还得有人干,只是李俊杰能扛得起不?” “扛的起就上,扛不起就让。起码我给过机会,不止是他,这次我把十虎也给拉出来了,咱家的传统,谁行谁上位。”我叼着烟卷低声道。 “那十个兔崽子全部到位了?”伦哥惊诧的问道。 我点了点脑袋:“养他们这么多年了,总让他们干些看家护院的杂事,那我不如多花点钞票雇些马仔,这帮虎犊子忠诚方面没问题,能力也凑合,别看云飞、唐贵不显山不漏水,他俩身上的活儿多着呢。” “擦,你这么一感悟,我越发觉得自己老了,麻痹的回头得找个媳妇去了。”伦哥拍了拍自己脑门长吁:“等这把东京的事情稳当以后,哥就找个婚姻介绍所去。” “切,你想找媳妇,那还不是招招手的事儿。”我白了一眼伦哥,不管是凭长相还是讲身份,我伦哥张张嘴,相信愿意跟他的姑娘能从石市一路排到崇州。 “你说的那鸡八是床友。洗浴中心五百包宿还能送双袜子的。”伦哥站起来,朝着蔡亮的房间走去:“得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待会接上菲菲、馨然回家一龙二凤吧,我去陪我家亮亮棍对棍。” “老没羞,操!”我吐了口唾沫,笑骂一句,朝着工地的指挥部方向走去。 去的路上,正好碰上李俊杰开辆破夏利载着黑皮和阿鬼出门。 “干啥去啊?”我朝着李俊杰问道。 “田哥联系了一批石子,本来该今晚上到位,结果供应商装犊子,我这不请他们吃顿饭、贿赂贿赂去。”李俊杰从车里下来,恭敬的朝着我哈了哈腰,一手攥着手包,一边拍了拍自己胸口上的铁枪。 “多走心少走枪。”我冲着李俊杰交代道。 “明白。不然我也不能揣钱去。”李俊杰换了一身运动装,脑袋也剃成了小平头,连带黑皮他们几个也褪去自己那身埋汰的服装,全部换成精神的运动衫。 “把自己拾掇的利利索索多好,过去一个个都跟上山下乡的知青似的。行了你们忙去吧,有啥事及时沟通,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靠自己。”我冲着李俊杰摆摆手:“回头给你们介绍点兄弟。” “稳妥!”李俊杰打了个响指,又翻身上车,临启动的时候。他把脑袋凑出车窗外问:“赵哥,兴哥和亮爷的事情嘀咕明白没?” “大概是明白了吧。”我模棱两可的摆摆手。 李俊杰意味深长的吐了口浊气:“如果大佬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您记得随时联系我,恶人我来当,兴哥杀不了我。”说罢话,他开车扬长而去。 “有点意思。”我舔了舔嘴皮... 1573 有动静 工地上自打有了李俊杰一伙人的加入,苏菲和田伟彤的工作变得轻松了很多,房地产这一行很多事情是见不得光的,李俊杰哥几个刚好可以完美的填补这个角色。 时间在大家不知不觉的叹息中迅速飞逝,转眼间我们来到岛国已经小半年了,这期间吴晋国始终没有出现过,哑巴也好像人间蒸发掉一般,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我想过这俩狗逼会蛰伏一段时间。可是没想到他们好像完全沉入了海底,哪怕白狼带着薛跃腾接连一个月把稻川商会在东京红灯区的所有场子掀了一遍,对方至多也就是报个警,连最起码的有效抵抗都没有。 金三角黎北一伙人成功进驻稻川商会,可吴晋国并未跟他俩见过面,只是象征性的安排了自称一个血影堂的副组长招待,将他们安排到稻川商会自家的宾馆以后就不再过问了,童虎自从回去以后,也音讯全无。 鱼阳的传媒公司发展的特别迅速,靠着带色的小网站迅速在网上站稳脚跟,后来又在唐贵的帮助下弄了一个叫“直播”的平台,据说反响还不错,每天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别看鱼阳表面上疯疯癫癫,实际上特别会做人,自己腰包足了还不算,把王瓅、佛奴以及肥波和拐子也带上了大道,总的来说小佛爷一脉跟我们现在的关系越发火热。 我和王兴、伦哥、蔡亮研究过不止一次跟稻川商会开战,可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酒吧、KTV之类的夜场里不设半个内保,几栋办公大楼里也就是安排一些寻常保安,我们闹事对方既不抵抗也不报仇,有种拳头怼在棉花上的感觉,软绵绵的,根本猜不透吴晋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天傍晚,我照例从工地上接着苏菲、杜馨然回家,在回去的路上,苏菲不知道跟什么人打电话,说说笑笑的聊了一路,我现在每天最实质的工作就是当两位姑奶奶的司机兼保镖,然而这个保镖还属于虚职,简直闲出屁来。 猛然间我看到反光镜里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车从离开工地开始就一直尾随着我们,心头不由闪过一丝警惕,不过看杜馨然和苏菲在唠嗑,我没有太过声张,只是不漏痕迹的给王兴和伦哥分别发了一条短息。 我有点想笑。交锋了这么多次吴晋国和哑巴的手下好像一点长进都没有,连最起码的跟踪做的还是毛毛躁躁的,凭这种强度的偷袭,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干掉。想想我都替俩老梆子担忧,不过这帮家伙总算冒出头了,只要他们现身,也就说明战争即将打响。 “媳妇啊。刚刚跟谁打电话呢?看你唠的挺开心的。”我一边观察反光镜,一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笑呵呵的问苏菲。 “老家的一个姐妹儿。”苏菲皱了皱鼻子随口敷衍。 “诶,你看那家商场是不是打折啊,我也不认识日语。”路过一家商场的时候。我随手指了指商场的招牌朝着姐俩问道:“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给我买套睡衣嘛,要不进去逛逛?” 苏菲凑到杜馨然的耳边嘀咕两句,接着二人点点头,示意要去商场逛逛,我故意磨磨蹭蹭的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这时候王兴给我发短息说已经到位,而那辆银灰色本田车也慢悠悠的开进了停车场内,在距离我们不足七八米的车位停下。 我笑呵呵的示意俩姑奶奶从车库的电梯上去,临下车的时候,苏菲凑到我耳边轻声道:“老公,你自己小心点哈,我和馨然待会从别的出口离开。小白和兽来接我们。” “啊?你看出来了?”我意外的望向苏菲,一直觉得自己做的挺滴水不漏的,没想到还是被细心的苏菲发现了端倪。 苏菲从我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娇笑道:“小样。我跟你多少年了,对你的生活习惯还能不了解嘛,你一皱皱眉毛,我都知道肯定有情况,平常你跟个马大哈似的求着来商场都不带挪步,今天怎么会主动喊我们呢,行了,你自己小心点..” “嗯呐,你俩也是..”我贱嗖嗖的从苏菲屁股上捏了一把。 “完事早点回来,我有件大事跟你商量。”苏菲妩媚的扫了我一眼,跟杜馨然一块快步走进了电梯里,等两个女人离开,我暗自松了一口大气,拨通王兴的号码,揣进上衣兜里出声:“距离我平行方向一辆银灰色本田,车牌..” 说完以后。我没挂电话,而是从司机室里出来,佯作找东西的样子,半个身子钻进车内半个身子站在外面,实际上已经从怀里掏出了手枪上膛,静等车内的劣质杀手下车。 停车场很安静,稍微有一点动静都可以听到,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我听到一声车门打开的声音,紧跟着一阵很细微的脚步声速度极缓的出现在我身后,我猛然从车里探出身上,回头将把枪指向了身后,厉害:“跪下!” “桥套玛呔...”我身后出现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神色慌张的举起双手,朝着我用夹生的普通话道:“倪好..卧是夕阳保险公司的藤斋元一。” 我眯着眼睛打量对面的中年人,他平常长相,眼中没有任何杀气,手指也没有半点老茧,应该不是个练家子的,中年人额头上出现一抹冷汗,看架势不是装出来的紧张,轻咬嘴唇朝我干笑。 “保险公司的跟踪我干个鸡八?”我皱着眉头问道,并没有因为他的长相而放松警惕,仍旧用枪口顶在他胸口上。拉近我俩的距离,这时候我看到伦哥和王兴快步走进停车场,王兴攥着一把卡簧顶在中年人的腰后,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半天,并没有找出任何武器,伦哥则直接钻进中年人开着的那辆本田车里。 几分钟后,伦哥提溜着一大堆广告单之类的东西出来,撇嘴道:“好像确实是特么保险公司的。” “哥们,你这事业干的挺卖力啊,差点把自己给卖丢。”我放下手枪,朝着中年人撇撇嘴笑道:“不管你到底是干嘛的,你没有对我露出杀意。我也放你一马,赶紧走吧!” “先生你好,是我的一位客户让我来找你的,我的客户姓七。”中年人擦了擦满脸的大汗。深呼吸两口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七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姓七?”我眨巴两下眼睛,一瞬间想到了一个人,心潮不由澎湃起来。 中年人点点头:“是啊,前几天我们公司受邀给稻川商会的一批特殊的客人做了份保险。期间七先生额外支付了我一笔报酬,让我把手机给您,他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一定小心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我只好尾随您。” “稻川商会的人?”我紧锁眉头问他:“能告诉我对方的名字么?” “抱歉,这是商业机密,还请您见谅..”中年人果断的摇了摇脑袋。 “哥们这卡里有几万美金,我也打算开家保险公司,就是苦于没有门路,你看合适跟我聊点内情不?呵呵..”王兴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中年人的手里道:“今天的事情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客户名字是老板亲自做的,资料已经锁进电脑,我根本拿不到手,但是我可以给你一张我偷拍到的照片,照片上有几个参保客户,另外这些人全部都是买的意外险,而且还是最高数额的。”中年人眼中出现一抹贪婪,咽了口唾沫出声。 “照片拿给我看看。”我捏了捏鼻梁。 他从兜里又掏出来自己的手机递给我,当看到相片上人的时候,我的瞳孔不由放大,伦哥止不住出声:“又他妈有这个小狗篮子。” 我眼神制止伦哥,朝着中年人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 “没有了。”中年人摇了摇脑袋。 “有劳了,兴哥再给哥们拿点钱当压惊费,另外三倍价格买下哥们的手机。”我朝着中年人摆摆手道:“下次再有这种活,你可以直接打电话,不然很容易钱没挣到,再把自己搭进去。” 王兴带着中年人离开,一些细节不用我交代,他肯定也知道怎么盘问,我冲着伦哥轻声道:“让骡子找人去查下这个卖保险的..” 1574 今夜注定无眠 伦哥点点脑袋:“估计真是个卖保险的。” “我相信他是真卖保险的,但是害怕他除了卖保险以外还有别的身份,另外把这家保险公司的资料给阿贵发一份回去,让他看看能不能入侵了对方的网站。” “我心里有数了。”伦哥转身离开。 等车库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沉思半晌,扫视了一眼车库四周的摄像头,没有着急用中年人给我的手机拨号,而是给苏菲去了个电话,确认白狼和薛跃腾已经就位,这次开车离去。 没意外的话。应该是扈七想要传递出来什么消息,可是以扈七的机敏为什么会相信一个岛国卖保险的呢?如果这家伙把手机给了别人,到时候扈七肯定让坑死,另外稻川商会的人平白无故买保险干嘛? 我把车开回工地,完事在工地上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掏出中年人给我的那部手机,手机通讯录上只有一个号码,我直接拨了过去,半分钟不到后那边接了起来。 “喂!”一道略显沉闷的声音传过来。 “王哥?”我有些不确定的出声,故意喊错扈七的姓氏。 “长话短说,哑巴打算转移战场,他手下这阵子在岛国损兵折将,已经没办法对你形成太过有效的威胁了,所以准备回国,目前好像把目标暂时定在了崇州,据说吴晋国在崇州市周边的几个县城里扶持着一伙傀儡。”对方有条不紊的说道。 “刚刚那个卖保险的和你什么关系?”我呲牙问道。 “没任何实质关系,拿钱办事而已,我在这头很难把自己的号码传递出去,只能佯作丢了手机,把我的旧手机给那个卖保险的,这样就算被查通话记录,也有借口可说。”对方男子想了想后回答。 “成,我心里有数了,这就着手安排。”我深呼吸两口气应承,临挂电话前,我冷不丁蹦出一句:“下个礼拜是王叔两周年忌日,还按老规矩帮你备一份祭品么?” 对方停顿几秒钟,说道:“谢啦,三哥!” 挂掉电话以后,我玩味的盯着手机打量几分钟,接着一脚跺烂,冷笑道:“吴晋国和哑巴,你俩玩的真鸡八埋汰。” 通话人的声音像极了扈七,刚开始我也以为确实是扈七,这符合他一贯传递消息的方式,所以我先是故意喊错对方的姓,他貌似没有反应,这可以理解成小心谨慎。 可临挂电话前,我提到王叔两周年忌日,他竟然也没有反驳,这就有鬼了,首先王叔辞世到现在还不足一年,其次王叔的忌日距离现在还有半年,别人兴许记不得了,扈七和王叔情同父子怎么可能忘怀。 很显然这个电话是哑巴或者吴晋国故意钓我的,得亏我谨慎,没有一上来直接喊“七哥”。不然扈七指定露底,可对方整这一手出来,怕是已经对扈七有所怀疑了,看来扈七现在的处境有些不妙啊。 抽了两根烟后,我拨通白狼的号码:“给童虎去个电话。什么都别唠,就是闲扯两句,探探他口风。” 我掏出刚刚那个卖保险的手机,找出来他自称“偷拍”的照片,看背景应该是在一间办公室的内部。照片上有几个青年人正在低头写什么东西,其中一个家伙仰着脑袋看向天花板发呆,正是消失了很久的张思澳。 “传假消息,放张思澳的照片勾引,故意约回崇州市。哑巴和吴晋国这两条老狗到底是要干嘛?”我拧着眉头小声嘀咕,我有种感觉这俩老缺德肯定是按耐不住想要动手了,只是琢磨不明白他们到底想玩什么。 在东京,稻川商会如果全力以赴的磕我们,还有可能赢,回崇州市,站在我崛起的地界,他们有个鸡毛排面可言,可他们为什么还要把我调回去呢? 这阵子我们在东京虽然风平浪静,可是国内早就已经暗潮涌动,前几次跟罗权通话,罗权告诉我罗家已经着手清理周泰和的势力,故意往成X战区安排了很多中下层军官,取代周泰和的嫡系,又把周泰和的那些嫡系故意丢进卫戍区和别的战区挂一些虚职。 现在就等着我们生擒哑巴。然后甩出来周泰和各种作奸犯科的证据和哑巴这个人证,来个致命一击,没意外的话,现在周泰和怕是已经慌了,作为周泰和最亲密的两条狗腿。吴晋国和哑巴不可能意识不到,我要是他们,现在一定会发了疯的将我囚禁起来,然后逼我反咬罗家,可他们整的这么虚虚实实的到底要干啥? 我和哑巴其实都知道,一旦被对方生擒,铮铮铁骨根本没一点屌用,部队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他们想听的话,所以我现在挺恐慌的,哑巴估计也特别害怕。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伦哥给我打过来的,“三儿,骡子刚才找警视厅的朋友查过了,那家伙确实是个卖保险的,只是不太固定,一人身兼很多家保险公司的顾问,唐贵也查清楚了,那家保险公司属实,老总的资料库里的确锁了几个人的信息,他暂时没法破解。是不是张思澳他们,不好判定!” “嗯,回家碰头细聊吧,对了让李俊杰安排人,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监视那个卖保险的,哪怕是拉屎放屁都不能放过。”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放下手机,没意外的话那个卖保险的是个突破口,不管是真扈七还是有人伪装,那人至少跟卖保险的中年人见过面。 “转移战场回崇州市?老逼梆子,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多大个脑袋。呵呵,只要你们敢换地方,我就敢奉陪到底!”我喃呢自语几声,又拨通了雷少强的电话,跟他具体交代了一番。 钻进车里,我刚寻思回家和王兴、伦哥好好聊下计划,手机再次响了,看了眼号码,我的眉头立马紧皱,迅速按下接听键。 “帝国花园靠西边的报刊亭,见一面!”那头简洁的说了一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丝毫停顿,赶忙朝着“帝国花园”的方向赶去,下车前,我从车后排拿出提前准备的一件灰西服套上,又挂上一副平光镜,完事夹着个公文包绕了一大圈来到个浅蓝色的报刊亭前。 报刊亭里坐着个头戴鸭舌帽,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侧着半张脸递给我一份报纸,接着嘴唇蠕动声音很小的嘀咕:“黎北有动作了。晚上九点半银座乐天商场顶层的法国餐厅,他要和人碰面,暂时不知道和他碰面的人是谁,不过我估计应该是条大鱼,今天下午他和人足足打了两个多小时电话。” “会是吴晋国么?”我掏出钱递给他,然后一边翻报纸一边低声道。 “感觉像是,这次他很谨慎,谁也没带,而且一早就出门了,这是跟踪他的兄弟的电话,到时候你直接打电话就成。”报刊亭里的男人讲鸭舌帽又往下压了压,掏出一把零钱递给我,其中一张零钱上写着一溜数字。 “嗯,你自己小心点,金三角那帮狗篮子倒是没啥大本事。我就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监视他的时候,又被别人反监视了。”我抽吸了两下鼻子。 “小家伙们成长挺快的,就是还欠缺一场真枪实弹的较量。三哥你自己多保重!”男人沉闷的回了一句就不再言语。 又瞅了一眼他,我从侧面绕行离开,刚好可以从报刊亭的另外一扇窗户看到他那半张脸,尽管有茂密的络腮胡遮掩,可仍旧能够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狰狞的狼头纹身。 回到车里。我百感交集的伸了个懒腰,接着手机又不知疲倦响了,看了眼来点显示,我笑着摇摇头:“看来今夜注定无眠!” 我按下接听键嬉皮笑脸道:“哈喽啊,Mister老龙,提前声明借钱没有,军备我也帮你搞不到,其他事情都好商量...” 1575 今晚要逆天! 电话那头传来龙田一郎略带磁性的男中音:“赵三弟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唷,是有什么喜事么?” “马马虎虎吧,我一个穷屌丝每天都是这么活,没啥心情好不好,怎么了老龙,有啥好事分享?”我笑着问道。 龙田一郎沉默几秒钟,严肃着说:“卖给你个重要消息,和你这次来东京的任务有关,你收不收?” “关于哑巴的还是吴晋国?”我的声音也一下子压低。 “都有。”龙田一郎出声:“咱们一口价,上次你赞助我的那种56冲。再来五把,两挺88狙击步,我马上把消息告诉你。” 我当时就急眼了,低吼:“快消逼停的吧,你以为我家地里种那玩意儿呢,张口就来,拿我当朋友的话,你麻溜把消息告诉我,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你想辙,觉得我是个凯子,你就挂电话,这俩逼人的消息卖给其他人一毛钱都不值。” “...”龙田一郎再次陷入沉默。 我故意撇嘴道:“没别的事儿,咱就这样吧老龙,改天我请你喝酒哈。” 龙田一郎深呼吸两口道:“哑巴和吴晋国会出现在今天晚上银座的乐天商场,最顶层的法国餐厅里,据说是会见什么重要人物,大概时间应该是在晚上的九点多到十点左右,那家餐厅的服务员,后厨全都是吴晋国的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消息准确不?”我心头猛然一颤,看来今晚上吴晋国和哑巴这两条老狗是真有动静。 “准确,不过不要问我原因,我有自己的底线。”龙田一郎很正经的回答。 “谢啦老龙,回头我跟我家BOSS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再赞助你点玩意儿,具体能送过来多少,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我绝对不会让朋友吃亏,我这个人就这么尿性,坑谁不会坑熟人。”我乐呵呵的随口敷衍。 “成虎,还有个不太准备的小道消息,你当笑话听听就好,我的人告诉我,吴晋国和哑巴打算跟你们转移战场了,好像还要改到你自己的地头,吴晋国曾经和人说过,岛国的法律太过松弛,没办法钳制住你,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龙田一郎接着又说了一句。 “行,我记你这份人情了。”我似笑非笑的问他:“老龙能不能问你个事?你为啥现在现在屁股开始歪了?我记得刚开始那会儿你可是说过跟周某某交情匪浅啊。” 龙田一郎相当直白的回答:“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的消息还算灵通,罗家和他孰强孰弱一眼便知,而且现在只是罗权一个人就快压的他喘不上来气,如果整个罗家发力。结果当然不言而喻,最重要的是罗权足够年轻,如果不站错队,未来几十年里都将呼风唤雨。” “你这人足够现实,不过不假。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让你跟我家BOSS见上一面的。”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一句,跟他又寒暄了几句话后,我就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以后,我眯着眼睛暗自寻思。哑巴和吴晋国今晚上都会出现,肯定不是只接见黎北这种段位的选手,可是又整的这么正式,难不成是金三角真正的皇帝要来? “卧槽,昆西这他妈是要反水的节奏啊!”我一拍大腿赶忙往罗权的手机上打。罗权墨迹了好半晌才接起电话,而且听架势满满的全是怨气:“赵成虎,你麻痹要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老子马上飞到东京,掰断你第三条腿!” “晚上再尼玛研究造人的事儿吧,马上给昆西联系,看看狗日的在哪,我估计那个老白菜要反水。”我慌忙朝着罗权吼道。 “啊?”罗权愣了几秒钟,急冲冲的挂掉了电话。 昆西是个至关重要的人物,他和罗家达成的那份协议,说的直白点没什么问题,可是要丁是丁卯是卯的研究,猫腻可就大了,罗家为什么支付金三角那么多现金,另外罗家是从哪来的那么多钱。只要顺着一根绳儿往上慢慢爬,炸开罗家的老窝也不是没可能的。 罗家如果一旦倒台,王者肯定是第一个挨刀的,周泰和不把我们屎给打出来都叫心慈手软,我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抓耳挠腮。等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 罗权给我回过来电话,没好气的骂了句:“你丫脑子有病吧,昆西肝硬化正从他的帅府接受治疗呢,我打的是他专线,如果他离开金三角根本没法接听,另外我安排那边的人特意过去看了一眼,从哪听的鸡毛消息?” “昆西还在金三角?”我疑惑的皱紧了眉头,然后把刚才和龙田一郎的聊天内容大致跟他说了一下。 “哑巴和吴晋国都会露面,肯定不是接待金三角的一个九流角色,难道还要什么重要来客?”罗权喃呢这嘀咕。 “你好像在复制我的屁,刚刚老子问过同样的话,还能有什么重量级别的人物值得他俩一块去碰头?”我朝着他问道。 “还能有谁?”罗权吃了复读机似的嘟囔。 我暴跳如雷的熊他:“你他妈问我呢?你老大还是我老大?不知道你赶紧查去,寻思个鸡八呢!” “行行行,我马上去查。”罗权小受似的连连应答,冷不丁反应过来:“诶我操,你要反天是不是?你说咱俩谁大王谁小王?” 我梗着脖子叫板,既然昆西没有挪窝,那我就没啥可担心的了:“再逼逼,我马上撂挑子你信不?我就问你信不信?” “哥,你是我亲哥。我就是个弟弟,弟弟现在就去查行不行?草泥马的..”罗权无奈的骂了一句挂掉了电话。 不是昆西,而且又能让这俩老狗一起出动,我心头一紧,脑子里出现一个不太可能的人名,难不成这个节骨眼上周泰和那个老王八蛋竟然来岛国了? 想到这儿,我没由来的一阵紧张加亢奋,紧张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始终挣扎在那个老混蛋的魔爪中,但是却始终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亢奋是因为,如果有可能的话,今晚上我说不定能跟他的拼拼刺刀,假如我走了狗屎运,一个不小心干掉他,那么我的苦逼日子也就意味结束。 而一个少将意外陨落东京,上头要做的第一件事情绝对不是调查真凶,而是如何把事态捂下来,没有任何调令少将出现东京,这意味着什么?少将都能被干掉,丢的又是谁的人? 越想我越紧张,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不是害怕,就是单纯的难以控制情绪,我竭力深呼吸几口,先是给宋康去了个电话,把晚上哑巴会出现的消息告诉他,不过只字未提我的猜测。 接着我又给鱼阳打了个电话,让他无论如何给我找到朱厌,这段时间朱厌迷恋上那帮搞直播的小姑娘。见天的蹲在传媒公司耍酷。 想了半晌后,我又分别给伦哥、蔡亮、白狼、李俊杰、王兴都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们马上到工地跟我碰头,这种事情太过机密了,我都害怕会有人截取我的通话内容。 “会不会是他,会不会是他!”我陀螺似的围着汽车来回的转圈,嘴里闲不住的嘀嘀咕咕。 “三子,出什么事情了?”蔡亮本身就在工地,短息发出去几分钟他就第一个出现了,满头大汗的朝着我问道。 我咽了口唾沫,双眼赤红的看向蔡亮问道:“哥,我觉得今晚上咱们要逆天啦...” 我把龙田一郎的消息和我自己的猜测跟蔡亮聊了一下,万事眼巴巴的看向他。 蔡亮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激动,拧着眉毛深思几秒钟后道:“就算真的是周泰和来,你想过没有。谁来开枪干掉他?” “谁开枪?”我一下子怔住了,是啊!我一直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假如真的验证了我的猜测,今晚上周泰和会出现,干掉他的人肯定得是我们哥几个。其他人我信不过,将来的善后也是个麻烦事,可是我们哥几个谁来干?这玩意儿绝对是掉脑袋的大事,只要被抓住,肯定不止是枪毙那么简单。 “还有。如果来人不是周泰和,咱们作何选择?只抓走吴晋国和哑巴吗?他们要见的那位大佬如果阻拦,应该怎么办?能让他俩一起出面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到时候咱们开火还是不开火?”蔡亮蹲在地上,嘬着烟嘴又问我... 1576 请大哥成全 我心底的狂热瞬间被蔡亮这一席话浇了个透心凉,我只顾着考虑如果来人是周泰和怎么怎么办,可万一来人不是周泰和呢? 见我沉默,蔡亮拍了拍我肩膀道:“三儿,不是哥哥故意要打击你的积极性,这些假设都有变成事实的可能,咱必须得考虑到,要说比眼光长远,我不一定比你强多少,可是哥哥的特长就是看眼前。” “嗯,我明白..”我叼着烟嘴点点头。 没多会儿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位,看我有些不快,蔡亮主动把我刚才跟他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和弟兄们交代了一通,伦哥皱着眉头道:“不管是不是周泰和,这都是个机会,咱们来东京的目的是什么?不干他俩难道还给他们拜年啊!” “我也同意干!”王兴点头表态。 鱼阳夹着烟卷,鼻孔里喷出两口气道:“整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对啦?骡子呢?这事没通知他?” “你带特么脑子了么?这种事情喊骡子?大家到这儿集合的事情,没人告诉其他人吧?”蔡亮白了眼鱼阳,目光扫视了眼其他人,不漏痕迹的看了眼王兴。 哥几个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我深呼吸两口道:“行了,就这么决定了,开磕!听我分配..” “俊杰带着阿鬼和黑皮过去踩点,我不管别的,你俩把商场的前门给我守住了,如果人是从前面逃走的,你自己看着办..”我眨巴两下眼睛瞅向李俊杰。 “放心吧赵哥,如果人是从前门溜走,我肯定给你交代!”李俊杰拍了拍胸脯立军令状。 我点点头,又看向王瓅道:“阿瓅你带着恶虎堂口的兄弟,想办法把乐天大厦的监控室给摆弄明白,我不想今晚上的事情被视频拍成宣传片。” “交给我吧!”王瓅眼神锐利的点点头。 “鱼阳你领着肥波、拐子把后门堵住,要求和俊杰一样。”我抬头看了眼鱼阳,这货正一边拿小拇指挖鼻孔一边尝试着用一只鼻孔冒烟:“正经事别他妈给我掉链子,不然别说我翻脸!” “中中中,人要是从后面逃走,我死你面前行不行?”鱼阳赶忙把小拇指往旁边的李俊杰身上蹭了蹭,呲牙笑道。 “算了,你还是跟我一起吧,你命太硬,我怕你克死拐子和肥波,亮哥后门交给你看管。”我拍了拍额头,总觉得鱼阳办事太不托底了。 “...”鱼阳翻了翻白眼没吱声。 “剩下我和王兴、伦哥、鱼阳直接进攻,如果那俩老狗真的是和周泰和碰面,谁来开枪?”我朝着哥几个问道。 大家互相看了几眼,都知道这件事情的轻重,好半晌后,鱼阳和王兴同时出声:“我来吧!” 伦哥稍微慢他俩半拍:“我来吧!” “伦哥你跟着凑逼啥热闹,王兴你也消停的闭嘴,我是打算往后要留在岛国发展的男人,所以回不回国一个屌样,这事都别跟我争!”鱼阳梗着脖子,唾沫横飞的出声。 “闭了吧,这两年在中东地区,我手上的人命不少,而且这几年我的档案一直空白,上面如果真调查的话,查不出来啥玩意儿,大不了我再回叙利亚呆几年去。”王兴拧着眉头摆手。 “争个鸡毛,功劳都让你俩抢了,老子干啥?昂!咱们几个里头,老子岁数最大,事儿我来办!”伦哥虎着脸喝斥哥俩。 看到哥几个争先恐后,我真心是从头顶一路麻到角度,感觉暖烘烘的,一直以为这几年大家混的好了,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可能多少都会退缩,可是没想到大家一如从前。 任时光荏苒,袍泽情义未曾改变,是感动!也是财富! “晚上集火的人,我有安排了,大家只负责把哑巴和吴晋国拿下就好,我事先声明,今晚上不论谁倒下,剩余的人一定要将吴晋国干掉,哑巴拿下,哑巴可保王者三五十年太平,吴晋国不除,后患无穷!明白吗?” “三子,你准备让谁..”王兴出声问道。 我直接扯着嗓门盖过他的声音,低吼:“我问你们听明白没?” “明白了!”哥几个纷纷正色的点头。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快八点多了,我深呼吸两口:“差不多了,出发!” 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我语重心长的笑了笑:“我只有一个想法,事过以后的酒宴上,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毫发无损的举起酒杯!” “王者天下!”伦哥伸出一只手臂,面色严肃的轻吼。 “王者天下!”所有人把手掌纷纷摞上去,一起仰脖咆哮。 晚上八点半,我和王兴、鱼阳、伦哥乘坐一辆本田商务出现在乐天大厦,临下车前,哥几个纷纷检查身上的配枪,又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白手套戴上,我长吁一口气道:“出发!” 乐天大厦是栋四十多层的摩天大楼,集商务、超市、餐饮为一体的多功能大楼,坐落在岛国最繁华的银座地区,晚上八点多钟正是最为热闹的时候,我们几个人从正门进入,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直上到38层,我才拿出手机拨通在报刊亭得到的那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我在三十八楼的日用品区。”我朝着电话那头轻吹气。 电话那头的男声略显稚嫩:“我马上过去!” 三十八楼距离顶层只有二楼,整个一层都是超市,这个时间段逛超市的人不太多,我们几个站在一排日用品的货架背后装作一帮宅男,挑挑拣拣的选东西。 没多会儿两个十八九岁,面色看上去很青涩的少年挪揄的走过来。 “大哥,幼虎堂宋子浩报道!”一个高高瘦瘦,穿一件白色卡通T桖,留着贝克汉姆似的“飞机头”的青年朝我微微躬身。 “幼虎堂大伟报道!”旁边一个青年看上去面色微微冷峻,剃着个瓜皮脑袋,眉心正中有一条浅浅的疤痕,猛地看上去跟二郎神的“三只眼”似的。 “你是一号,你是六号吧!”我看了眼俩青年,微笑着问道。 “大哥还记得?”宋子浩一副惊讶的模样,边上的大伟同样满脸吃惊。 “哈哈,我把你们从少管所里带出来的,能没印象嘛,都长大了!不仔细瞅都认不出来。”我分别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提了口气问:“黎北有人负责在盯吧?” “有,放心吧!”宋子浩忙不迭的点头:“黎北是今天下午就到的法国餐厅,期间没有看到他和其他人接触,也没有打过电话,就刚刚我们下来的时候,他接了一个电话,看起来精神有些激动。” “成,你俩继续盯着去,我就认认脸,别待会误伤你们。”我朝着小哥俩摆摆手。 两人站在原地没动弹,我不解的问:“还有什么事情么?” “飞哥让我俩今晚上负责保护大哥安全,他说大哥如果掉一根头发,我俩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在岛国找个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宋子浩干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大伟面色认真的出声:“大哥,今晚上需要杀人的话,给我们一次机会吧,飞哥说过在王者想要往上爬,除了看资历还得靠自家手段,幼虎堂蛰伏王者多年,吃大哥的米,穿大哥的衣,却从未替大哥分担过任何忧愁,请您成全!” “你们知道今晚上可能会杀什么人么?”我紧锁眉毛问道。 二人点点头,异口同声道:“知道!” “我们想上位,更想为王者做点什么,飞哥说了,如果大哥发生意外,王者就没了,这是我们的家,你是我们的家长...”宋子浩再次拱了拱身子,一字一顿道:“请大哥成全!” 1577 雏虎崭峥嵘 面对二人真挚的面孔,我心尖稍微有点发颤,老早以前师父狗爷说过一个组织能否强盛,不在于创建组织的这拨人有多狠,更重要的是看他没有没新鲜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入。 “如果我告诉你们,今晚上的行动不会上位,更多可能是上刑,你们还要坚持么?”我盯盯的瞅着两个少年问道:“枪声一响,就再也有回头路了。” “无怨无愧!”两人再次点头,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坚毅。 “你怎么看?”我扭头看向王兴。 王兴缩了缩肩膀道:“我瞎了。什么也看不到。” “大哥,当初把我们带出少管所的时候你曾经说过,我们的命都是你的,什么时候要我们什么时候卖,错过了这次机会我怕我们以后都没有再卖命的机会。”宋子浩不卑不亢的出声。 这两人比起来,宋子浩可能更善言辞,而大伟属于比较木讷的那种,不过眼神始终都绽放着坚定。 伦哥抽了抽鼻子说道:“我觉得可行!他们在王者一直都属于最不起眼的角色,当所有人目光盯向我们的时候,也许这俩奇兵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善后的话,到时候大不了送他们到缅点或者金三角呆一段时间就行。” “想好了?”我朝着两人认真打量。 “嗯!”二人一齐点头。 我深呼吸两口,朝着他们摆了摆手:“那你俩先上顶层吧,找到最合适的地方埋伏好,到时候见机行事。” “谢大哥给机会。”宋子浩欠身笑了笑,拉着大伟一块离去。 目送他们离开,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伦哥轻声道:“云飞把他们带的很好。” “为啥不说是这俩孩子很有想法么?十虎有十人,唯独这两个孩子敢主动请命,要是脑子里没点想法,他们不会主动站出来,谁都知道这是一次崛起的机会,可是其他人却没有魄力迈出这一步。”鱼阳翻了翻白眼嘀咕:“这俩小玩意儿跟我有一拼,爷们!血性!” 我们几个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话,慢悠悠的从商场里逛游。 见我们谁也不搭理他,鱼阳没羞没臊的拽着我的胳膊问道:“三子,刚才分配任何的时候,好像没听你给小白和孙子摊任务哈,这两个家伙干啥的?” “他们有他们的活。”我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喃声嘀咕:“还有二十分钟九点。”说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感觉出来声道有点走音。 “咋地?紧张啦?”伦哥拱了拱胳膊问道。 “有一点吧。”我抓了抓后脑勺干笑,说实话我这会儿的确挺紧张的,既期盼来人是周泰和,又有点害怕真是他,那种感觉极其的复杂,就跟蹲在女厕所拉屎没带纸一样。 伦哥搂住我肩膀道:“没事,有哥呢!”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一阵震动,看了眼是宋康打过来的,我忙不迭接了起来:“喂,康哥!” “成虎,你和我说句掏心窝的话,今晚上吴晋国和哑巴两人同时出现,是不是要见什么大人物?我觉得光是金三角那个小篮子怕是没这么大本事吧?”宋康语气认真的问道。 我干咳两声道:“康哥。我真不知道他们要见什么人,骗你一句不得好死的,不过我猜测可能是成X战区来的大拿,最有可能是周某某..” 宋康沉默了几分钟“嗯”了一声道:“和文锦猜的差不多,如果真是他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跟他唠十块钱的呗,还能咋办。”我轻飘飘的笑道。 “我警告你别乱来哈,这次计划可不止你们王者参与,还有我们天门也再卖命,如果真闹出大新闻。咱们两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这里面的牵扯大了,可不是咱们两个小小的商会能摆弄明白的,听明白没?”宋康严肃的说道。 “放心吧康哥,弟弟不是那种人。”我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宋康和文锦嘀咕着:“操。文锦我咋觉得那么没底呢。”接着他就挂掉了电话。 “天门的?”伦哥侧头问我。 “嗯呐,宋康打过来的。”我点点头。 “说啥了?”王兴和鱼阳一起望向我。 “怕咱们坑他呗!”我摸了摸鼻头苦笑:“这事属实办的挺埋汰,万一没有把该整死的人全部弄死,的确是在坑天门。” “放心吧,他们既然来了,就说明什么都提前想到了,文锦不比谁精啊,宋康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你一声,记得又欠天门一份人情。”伦哥笑了笑。 “欠就欠呗,虱子多了不咬人债多了不愁,反正我也没脸皮。”我无所谓的摆摆手。 又过去大概十分钟左右,守在正门口的李俊杰发来短信“目标出现,一共五人!”,我不由精神一振,朝着哥几个道:“活来了。准备动手!成不成无所谓,大家保重自己最重要!”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只要吴晋国和哑巴露头,就马上出手,完事再留原地等等看。他们要见什么人,如果真是周泰和这条老狗,就进行下一步,如果不是的话,立刻撤出乐天大厦。 我们哥四个快步从楼梯奔上顶层,我和王兴一人一把枪守在电梯门外,伦哥和鱼阳埋伏侧翼,以防止发生什么变故,与此同时几个身穿大厦工作服的青年直接扯起几条黄色的警戒线挡在走廊的两头,同时挂了几个“电梯抢修”的牌子,然后用身体将走廊的两头挡的严严实实。 眼瞅着电梯的数字从1慢慢跳到20,虽然偶尔也在其他楼层停顿一两下不过很快就又继续攀升,我的心跳也如同开挂一般的飙升,呼吸越发越急促。 当电梯跳到38的时候,我和王兴一起将手枪捏在手心里,旁边的鱼阳和伦哥也把脑袋从两边微微探出来,从哥几个的眼中我看到了紧张,“叮”的一声脆响,电梯定格在38楼,这次没有停顿。而是持续了足足能有半分钟。 “操,啥特么情况?”王兴皱了皱眉毛。 “别紧张,也许是正好有人上来也说不定!”我喘着粗气安抚王兴,沉思几秒钟后,我朝着哥几个摆摆手:“改变一下计划,伦哥和鱼阳火速下38楼,有状况立马给我打电话,千万注意隐蔽。” 然后我又掏出手机给宋子浩打了个电话,语速飞快道:“马上过来,告诉其他人把电梯抢修的障碍去掉。你俩这么干...” 一分钟左右,电梯又继续向上攀升,“叮”又一声轻响,电梯门从两边慢慢打开,与此同时电梯的外面聚了八九个人等待下楼,我和王兴把脑袋压的很低混在人堆里,宋子浩和大伟站在最前面,装作喝醉酒的模样,能够在一分钟之内完成二次伪装,幼虎堂这帮小崽子们的素质确实不一般。 电梯门打开,从来走出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精壮汉子,黑皮鞋、大墨镜,打扮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保镖,两个汉子粗鲁的将堵在外面的人群分开,完事双手张开挡住电梯外面的我们,护佑里面的人出来。 几秒钟后,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风衣,头戴绅士帽的男子,男人讲帽檐压的很低,只能看到鼻子和嘴的部分。看身材像极了吴晋国,从电梯里出来后,男人迈着“王八步”就往前走。 “有点不对劲!”我皱着眉头小声嘀咕,李俊杰给我的短息是“目标五个人”,可是电梯里出来的一共才三个,还差两个人呢? 与此同时,宋子浩和大伟猛然冲破身前保镖的阻碍,齐刷刷的掏出手枪指向疑似“吴晋国”的男人厉喝:“吴晋国,站稳别动,敢动一下就嘣死你!” “八嘎!”两个保镖也一齐掏出手枪。 “草泥马,跟我们比枪多是不是!弟兄们家伙式亮出来!”宋子浩恶吼一声,聚在电梯外面的八九个青年全部抽出手枪指向两个保镖,一瞬间八九杆枪顶住两个保镖的脑袋。 一个保镖还不信邪,“咔嚓”一下将枪栓拉上,径直怼向宋子浩的脑门。一脸的视死如归。 有句话怎么说的好,十米开外看枪法,三米之内开魄力,是龙还是虎,就这两秒钟能体现。宋子浩脸一横“嘣”的一声率先开枪,那保镖的脑门中弹,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仰头倒下。 而那个从电梯里出来的男人则迷惑的转过来脑袋,大伟将枪管上套。一把将男人脑袋上的帽子给拽下来。 当看清楚那人模样的时候,我咒骂一声:“上套了,快下38楼,兴哥给宋康打电话。”王兴拔腿就往楼梯的方向跑,那男人根本不是吴晋国,只是脸型很像,其他完全就是一张陌生的脸。 “吴晋国和哑巴呢?”我一把薅住男人的脖领低吼。 “nanimonoda?”男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慌,反而镇定的问我。 “说的什么逼玩意儿,老子问你吴晋国和哑巴呢!”我暴躁的大吼。 哪知道男人一把推开我,掉头就跑,大伟抬起枪管指着男人“嘣..”的一下就开火了。 “别开枪,操!”文锦急急忙忙的从走廊的一头冲了出来。 1578 我们也做次鱼饵! 文锦气急败坏的冲过来,一把推在大伟的身上咒骂:“草泥马的,你有病啊,谁让你开枪的!” “他跑,我开枪怎么了!”大伟梗着脖子不服气的跟文锦叫板。 “你跟谁草泥马呢,小逼崽子你再说一句试试!”文锦涨红着脸,一指头戳在大伟的胸口:“你知不知道你把谁干了?” “咋地?你家亲戚啊!”大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低吼。 “大伟闭了!”我赶忙走过去,挡在二人中间,冲着文锦问:“到底啥情况文哥?” “你知道这人是谁不?”文锦指了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地板上已经蔓延出来一大片的血迹。男人的生死不明,不过身体还在微微的抽搐。 “谁啊?天门的人?”我迷惑的问道。 “东京警视厅的特案组的大组长,操你大爷的,你手机是摆设么?给你打电话你倒是接啊,跟个臭傻逼似的!”文锦虎着脸,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这把我们全被你坑死了,知道不?” “特案组组长?”我咽了口唾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四五个未接电话,我干咳两声:“这不是办正事嘛,我就把手机给静音了,调成震动模式,刚才那种情况,我也没太注意。” “静音你麻痹,你知道特案组大组长意味什么么?跟国内公安部的办公室主任平级,你个傻篮子,把我们全都给圈进去了!”文锦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唾沫横飞的低吼:“这个烂摊子,你家自己收拾,我们扛不起!” “别尼玛得寸进尺哦,你再指我大哥脑门骂一句,试试!”大伟和宋子浩纷纷掏出手枪指向文锦。 我当时一下子懵逼了,感觉天旋地转一般,特案组的组长具体啥级别,我心里没数,但是听到跟“公安部”平级,我知道自己这把肯定完犊子了,岛国就算再纵容帮派分子,公安部的要员遇袭也肯定会一查到底。 “行啊赵成虎,现在混起来了,都敢拿枪顶我我,呵呵..你牛逼!”文锦讥讽的朝我翘起大拇指,转身就走。 “文哥,你别跟小孩一般见识行不?”我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冲着大伟和宋子浩喝斥:“你俩给我消逼停点,赶紧处理现场。” “你现在拽我有个鸡八用,还不赶紧把另外一个保镖解决,尸体处理掉,留在原地是想试试自卫队的火力么?”文锦甩开我的胳膊,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干脆做绝!这种人活着比死了更可怕,完事赶紧滚回国,给你老板打电话说清楚,看看你老板啥意思吧。” 文锦叹了口气,长啸一声:“功亏一篑啊!”掉头快步离去。 “嗯。谢了文哥!”我沉思几秒钟,朝着宋子浩摆摆手:“没干完的事儿干完,然后通知刘云飞一声回国,马上就启程!” “大哥,可是哑巴和吴晋国还在这栋大厦里啊。你费了那么久的心血,难道就全部白费了?”宋子浩粗声粗气的看向我。 “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话别太多!”我揪住宋子浩的脖领怒喝:“听明白没?” 吼完宋子浩,我掏出手机编辑一条短息,挨个给哥几个群发过去。然后拔腿就往楼下走,一刹那间我的心态完全崩了,今天就算说死也不可能把吴晋国和哑巴绳之以法,没意外的话,吴晋国现在肯定报警了。正有大批的军警在朝乐天大厦奔赴。 上套了!整件事情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套,周泰和根本不会来,吴晋国和哑巴这两条老狗是故意拿自己当鱼饵钓我们,我相信就算大伟不开枪,这个劳什子的特案组组长今晚上也铁定走不出乐天大厦,只要他发生意外,黑锅肯定是我们来扛,吴晋国这个杂碎完全疯了,就是打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来的。 这件事上,我们王者还有天门,包括吴晋国一系谁都不是赢家,一个国子级的干部陨落,刨根问底起来谁都不会太干净,不过我们必须得离开岛国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 一边心烦意乱的琢磨,我一边往楼下大厅跑。跑到正门口的时候看到不下十几辆警车已经彻底将乐天大厦的前门给堵了,我跟随惊慌失措的人流逃出正门,感觉又掏出手机群发一条短息给其他人群发了过去。 离开乐天大厦以后,我没有走远,而是从附近广场的喷泉池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眼睁睁看着一辆接着一辆的警车开向乐天大厦门口,穿各种警服的军警越围越多。 然后我又赶忙给孙至尊去了个电话,让他无论如何带着苏菲和杜馨然、田伟彤马上走,现在就去机场,不管飞到什么地方,先离开东京,然后再回国,这件事情他们没有参与,想走的话不会太困难。 十几分钟后,李俊杰带着黑皮他们先出现,接着蔡亮肥波他们也脚步匆忙的过来,没多会儿鱼阳、王兴和伦哥也踉跄的过来,王兴的肩膀上受了点小伤。 “我和伦哥跟哑巴碰上头了,我俩不是对手,我开了一枪,不知道打没打中。”王兴长话短说的冲我低语一句。 “人没事就好。”我搓了搓脸颊道:“你肯定有办法带着李俊杰他们离开东京吧,捎带上蔡亮、肥波和拐子和佛奴,他们几个没身份,只要被查到,那就真是全完了。” “嗯。我认识一个蛇头,可以从台湾转道回国。”王兴点了点脑袋。 “带他们走,今天就离开。”我不假思索的出声。 “好,我现在就联系!”王兴侧头问道:“你呢?” “别墨迹,我有的是办法走!”我捏了捏鼻梁骨,冲着伦哥和鱼阳道:“你俩身份清白,短时间内不会查出来什么,马上去机场,坐最近的一趟飞机离开,只要出了东京。其他都好解决。” “三子,你到底奔着什么想法?”伦哥揪着眉头看向我。 “我能有个鸡八想法,等到王瓅以后,我让赤军的人想办法把我们送走,咱们这么多人一块离开,目标太显眼,能理解不?”我情绪失控的低吼:“行了,赶快散了,别引人注意。” “那你保重!”哥几个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纷纷朝着我道别。 “麻溜闪人吧,等回国以后咱们再见面,这期间不要接任何人的电话,这次的事出的有点蹊跷。”我不放心的交代哥几个,我一直在琢磨吴晋国和哑巴是怎么知道我们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又是如何那么准确无误的设计了我们,这里面肯定有运气的成分在里头,但更多应该是精密的计划。 我一个人坐在喷泉池边,冷眼看着乐天大厦的门口,此刻至少聚集了不下三四十辆警车,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冒出如此多的警车。一是说明出警速度快,再有也可以看出来吴晋国想整死我们的心态有多迫切。 坐了没多会儿,白狼和薛跃腾狼狈的出现在我面前,两人一身厨师服,薛跃腾满脸全是不情愿。 “没啥事吧?”我冲着白狼问道。 “没事,我俩有工作证,正大光明的从门口出来的。”白狼摘掉厨师帽,叹了口气道:“败了?” “嗯,败了!”我苦笑着点点头,之前我安排白狼和薛跃腾提前藏进法国餐厅的后厨,把吴晋国安排的后手全部清理掉,以确保我们的抓捕更加顺利。 “失败是成功他妈,没多大逼事,吴晋国在后厨安排最少五支枪,其中还有俩是军队出来的。对亏了兽!”白狼从怀里掏出一把印着“八一”的大黑星:“我把后厨的煤气全打开了,门口放了个小煤球灯,应该可以制造一点小障碍。” 我仰头看向乐天大厦的楼梯,最底层处开始冒起了黑烟,围堵在楼下的警车顿时骚动起来。 我揉了揉眼睛。竭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抽完一支烟后,王瓅汗流浃背的出现在我面前,手里攥着一张光盘,朝我低声道:“监控录像全部毁了。” “让恶虎堂的兄弟回国,咱们也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另辟战场开磕,掩护弟兄们离开,他们能不能顺利回去,主要得看咱们的表演了,现在咱们都是鱼饵!”我深呼吸一口气,冲着剩下的几个人说道。 王瓅和白狼是我事先就安排好的最后底牌,如果事情一旦败露,我们几个留下制造混乱,让其他人先行离开。 “你俩怕么?”我语重心长的看向白狼和王瓅:“会不会觉得我做事不公平?” 1579 作死小分队 哥俩一齐摇了摇脑袋,朝着我道:“没有意见!” 我苦笑着道:“小白不用多说,你肯定清楚我留下你的原因,阿瓅属实有点委屈,但是我没办法,我身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独当一面的人物,你是这帮兄弟们里面唯一没有家口的,所以这把算我偏心了。如果咱们能活着踏出东京,恶虎堂不再征战,你作为堂主就呆在金融街享受荣华吧。” 白狼无所谓的撇撇嘴:“我觉得对我挺公平的,我这条命早就该在干掉周琦的时候,就被大哥送给成X战区,现在多活每一分钟都是赚到!” 王瓅替我点上一支烟道:“我也觉得很公平,我无亲无故,家里唯一的老爹也是王者帮着打发走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如果没有王者也不可能有现在的瓅哥,兴许我正在哪个酒店门口当保安,或者某个工地搬砖头,我的命是王者的。” 站在旁边的薛跃腾冷不丁出声:“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们出生入死?” “兽。”白狼扭头看了我一眼:“大哥,我想让他回去...” “按照你的意愿来吧。”我点了点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薛跃腾呆在东京的意义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再骗他继续留在我们身边共同承担风险,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仗义。 白狼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条很奇怪的挂饰递给他:“王八头骨做成的,据说辟邪安梦,岛国的高僧开过光的,带上这玩意儿,以后说不准你就不会再梦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梦了。” 盯着白狼手里的挂饰看了半晌,薛跃腾拢了拢自己散落的头发,咧嘴笑道:“小白,我虽然很笨,但是也看的出来,你把我骗到东京就是要拿我当枪使的,对吧?” 白狼没有任何否认:“抱歉了兽。” 薛跃腾难的严肃的接着道:“可我为什么还一直傻呵呵的跟在你左右?因为我觉得你对我的感情不假,尽管把我当枪,可每次有事情你都陪在左右,而不是骗我一个人去执行,咱们每天吃住在一起,每次我做噩梦,你都会安抚我,我把你当朋友。” “嗯,我一直都知道你不傻。只是考虑事情的角度和我们不同罢了,咱们是哥们,这点毋庸置疑,将来如果有机会。我想办法安排国内跑的最快的运动员陪你好好的驰骋一场。”白狼拍了拍薛跃腾的肩膀,从兜里掏出几张银行卡,连先前的挂饰一并塞到他手里:“每次取钱你都在旁边,密码也该记住了吧。我知道钱对你没什么意义,但是回国得用到,保重了兄弟!” 薛跃腾杵在原地迟疑了几分钟,招了招手。转身就朝街道的方向迈步,整个过程除了白狼以外,这只来自金三角的猛兽没有多看我们任何人一眼,甚至连伪装的客套都没有。 不知道应该说这家伙直白,还是说他目中无人,也许在他的心中,我这位昆西的盟友远远没有自己的玩伴重要吧。 “他内心其实特别干净。”白狼有些失落的喃呢嘀咕。 “走了!晚点再叹春悲秋吧。”王瓅拍了拍白狼的肩膀。 我笑着把烟盒抛给他,吧唧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走进他的心里,说明你俩是同一类人,至少在他心目中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哥仨并肩朝着广场的另外一头走去。刚迈开脚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人从后面喊我:“大哥,等等...” “嗯?”我转过去脑袋。见到宋子浩和大伟俩人拖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望向我。 我一下子就起火了,指着二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俩怎么还他妈没走呢?真活腻歪了?” “大哥,祸是我俩闯出来的,我们要是一走了之,这辈子都会被幼虎堂的其他兄弟戳脊梁骨,刚才去和飞哥碰头的路上,我和大伟商量了很久,最后给飞哥发了条信息说要留在你身边。”宋子浩看向我目光真诚的说道。 “大哥,我也许没有太大的用途,但是至少可以为你挡几颗子弹。”大伟木讷的出声。 我盯着两人瞅了很久,最终叹口气,咒骂一句:“你们两个兔崽子,真他妈是要玩死我,老子提醒你俩哈,跟紧我的步伐,如果掉队或者让打死。那就是命,听懂没有?” 嘴上虽然骂咧,不过我心里暖暖的,第二代的虎犊子终于成长起来了,尽管他们的做法很傻逼,可是这份担当一直都是王者精神。 “明白,明白!”哥俩好像傻小子似的咧嘴直笑。 “走了!”我摆摆手。 这时候身后突然又蹿出一道身影,膀大腰圆的薛跃腾手里捏着一捧棉花糖。边很没吃相的往嘴里塞,边大步的往前跨,身后一个腰上系着围裙的小贩从后面“叽里呱啦”的边喊边撵,薛跃腾一把拽住白狼的胳膊嘟囔:“替我给钱,他不收银行卡。” “诶我操,你可真是我活爹。”白狼无奈的掏出零钱递给那小贩,同时连连弯腰赔了几句不是。 等小贩离开以后,薛跃腾将几张银行卡丢给白狼,孩子似的嘟嘴:“银行卡给你吧,我用不明白!我是跟着你离开金三角的,你得再把我送回去。” “兽..”白狼怔了怔,眼神复杂的出声:“我们这趟肯定很危险,你回去吧,别装!我知道你会使银行卡,也知道应该怎么回家。” “危险?会被人追杀么?好玩不好玩。”薛跃腾直接无视白狼后半段话,满脸童真的看向我道:“那个谁。我想和你们一起,行不行?” “...”我一阵无语。 “兽,别瞎闹了,回家吧。”白狼拍了拍薛跃腾的后背,我看到薛跃腾已经把刚刚白狼送给他的王八头骨挂饰戴到了脖颈上。 薛跃腾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那不行,万一你被人打死了,以后谁陪我玩?再说了,你答应请我吃屎味的豆腐还没兑现呢,我得和你一起。” “三哥,有警察注意到咱了。”王瓅压低声音说道,广场对面的方向,几个警察狐疑的盯着我们几个人。朝着我们这头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快走。”我舔了舔嘴唇,朝着哥几个摆摆手,我们一行人快步朝广场的另外一条走去,没费多大劲就轻松甩开几个警察。完事我带着我的“作死小分队”又绕到银座另外一条比较繁华的步行街上。 白狼和薛跃腾仍旧嘀嘀咕咕的嘟囔,感觉就像是俩你侬我侬的“同志”。 寻思了良久后,我掏出手机给龙田一郎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不等我说话。龙田一郎率先开腔:“三弟,这次你可真是大手笔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警视厅特案组的组长直接被你给扫掉了?” “算不算替你们组织做贡献?”我无奈的撇嘴。 “哈哈,当然算。”龙田一郎的心情看来很不错,冲着我道:“怎么了?是需要我帮助你离开东京么?” “这事儿晚点再研究,现在你想办法帮我还在东京的消息散播给哑巴和吴晋国,O不OK?”我低声问道。 龙田一郎磨磨唧唧的说:“这事儿..有点难度啊,如果哑巴知道咱们一直保持联系,那今晚上的事情我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嘛。” “五把95式自动步,两杆88狙击步,如果行的话,你就马上办,不行的话,我找别人,岛国我不是只有你一个朋友,不过往后我想我很难再为你提供一颗子弹的军备。”我干脆的出声道:“给句痛快话。” “行!那我告诉他们,你们现在在哪合适?”龙田一郎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我提前说清楚了,我不是看在军备的面子,完全就是因为咱俩的关系好。” “明白,咱们是好朋友嘛!”我不屑的笑了笑:“你告诉哑巴,我现在人正从中央大街的新桥附近,等待蛇头贩子来接我回国,我们团队的所有人都在,一定要做到逼真,否则的话,我刚才的承诺就是放屁,你懂的...” 1580 作死第一拨! 放下手机以后,我摸了摸脸颊道:“来吧,开始作死第一拨,先去前面的手机店,把咱们电话卡全部换掉,然后小白去找辆车,记得把油加满,阿瓅你到前面网吧雇上十几个二十个小青年。” 然后我又朝着宋子浩和大伟两个小家伙。昂了昂脑袋道:“其他人和我一块吃点东西,吃饱喝好不想家,咱们最起码得挺过今天晚上,不然其他人够呛能安全撤离。” “哥,咱们不去新桥伏击他们一下?挺好的机会啊。”宋子浩低声问我。 我摆了摆手道:“你能这么想,吴晋国肯定也会这么想,他没那么好骗,龙田一郎的消息最多让他心底产生疑惑,派几个无关痛痒的小角色去踩踩点,起不到什么大用途,咱们要做的是让吴晋国和哑巴认为咱们这帮人一个没走,还逗留在东京,准备和他决一死战!” 我领着宋子浩、大伟和薛跃腾从街边找了家人满为患的拉面馆,哥几个大口大口的吸溜起面条来,宋子浩和大伟毕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没什么胃口,一个劲心虚的朝着门口张望,生怕警察会突然降临,薛跃腾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捧着比脸还大的海碗吧唧嘴吃的正香。 “不用怕,银座是东京的代表,这地方每时每刻的旅客不知道有多少,你们见过谁跑天安门广场去查身份证的嘛?把心收进肚子里,别说死了一个鸡八组长,就算首相挂了,这地方仍旧车水马龙。”我朝着俩小兄弟乐呵呵的说道。 “大哥,你不害怕么?”宋子浩低声问我。 我抿了一口面汤,撇嘴:“怕有啥用?打几个哆嗦问题就能解决吗?我告诉你们哈,想要往起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忘记怕。” “小虎子说的对!”薛跃腾抹了抹嘴边的油渍,憨呵呵的笑道:“可我想再来一碗面。” “噗..你真是个奇葩。”宋子浩朝着薛跃腾翘起大拇指。 “大哥,咱们下一步去哪?”大伟的话很少,真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质,感觉像极了生人面前的林昆。 “到吴晋国的场子去坐坐如何?”我扬嘴笑道。 大伟和宋子浩两人吓得一齐打了个哆嗦,薛跃腾倒是丝毫不受影响,不满的吧唧嘴:“这碗拉面的鱼板好少。” 我意味深长的扫视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十多分钟后。王瓅给我发来信息说人已经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又得了一会儿,白狼也打来电话告诉我。在中央大街的街口等我们,我让王瓅带人过去先跟白狼碰头。 我招呼哥几个打包了两碗拉面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白狼和王瓅坐在一辆本田奥德赛里朝我们招手,车后面还跟着几辆出租车。隔着车窗可以看到一些打扮的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在边抽烟边聊天。 我上车以后分别递给白狼和王瓅一碗面,笑呵呵道:“先吃饱,完事开磕,小白你应该清楚吴晋国手下最大的夜总会吧?” “知道。前天晚上我和兽刚去溜达过。”白狼点了点脑袋。 等他俩吃饱以后,我们一行人即刻出发,直接奔向吴晋国在新宿区规模最大的夜总会,盯着流光溢彩的夜总会门脸,我深呼吸两口气朝着白狼和王瓅道:“你们带队进去开砸吧,不要跟里面的人发生争执,砸完就撤。” “大哥,我俩去吧,让瓅哥和白哥歇歇!”宋子浩和大伟一齐看向我。 我深思几秒钟,点了点脑袋道:“看到什么砸什么,见到人就往死砍,怎么轰动怎么来。不过最多持续五分钟,马上撤出来,不用管其他人,听懂了吗?” “那帮小孩怎么办?咱们要是走了。他们肯定要倒血霉。”大伟指了指出租车里的不良少年问我。 “刚才给他们钱的时候,你看到没?”我舔了舔嘴皮问道。 “看到了。”大伟迷惑的点头。 我严肃的回答:“给钱了,那就是交易关系,他们的生死与咱们无关,既然有胆量挣这份钱,就得有能耐承受赚完钱的后果,社会就特么这么现实!” “明白了!”哥俩从车后一人拿起一根西瓜刀跳出车外,然后领着王瓅临时雇佣的一大波不良少年浩浩荡荡的冲进夜总会,很快就听见夜总会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女人尖叫的声音。 “小白把车开到夜总会的门口,尽可能找个有摄像头的底下。”我朝白狼招呼一声,等车停到夜总会门口的时候,正好一大群红男绿女从里面狼狈而出。 我故意将车窗户放下来,悠哉悠哉的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跟白狼和王瓅交代了几句话,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宋子浩和大伟急急忙忙的拎着砍刀跑出来。宋子浩脸色发白的喊叫:“大哥快走,里面有好多看场子的。” “怕个鸡八,王者的人啥时候都得学会挺胸抬头的。”王瓅直接将烟头弹飞,和白狼一块从车里蹦下来,分别掏出怀里的手枪,指向夜总会的正门口。 十几秒过后,从夜总会里撵出来二三十号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基本人少拖着一根棒球棍。咋咋呼呼的叫吼。 “跪着回去!”白狼吐了口烟雾,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叩动扳机,“嘣,嘣,嘣..”的闷响,将门口的玻璃转门击的粉碎,玻璃碴子四飞,场面格外的壮观。 那群看场子的壮汉被逼无奈又重新退回夜总会里面,王瓅扯着嗓门嘶吼:“告诉吴晋国,如果真是个男人就他妈别缩着,在他的地盘,王者陪他随便磕!怂逼玩意儿,儿子让废了,都不带敢跟我们面对面的,还混了个鸡八。” “我也玩一会儿去。”薛跃腾从车上跳了下去。 从门外堵了七八分钟。我朝着哥俩招呼一声:“走吧,下一站!” 接着我又把脑袋伸出车窗外,面对夜总会门口的摄像头,微笑着比划了个手枪的造型,然后哈哈大笑着吐了口唾沫。 “真他妈过瘾!”白狼一脚油门踩到底,一个潇洒的“神龙摆尾”,我们径直扎向路边的公路,侧头问我:“大哥,接着砸呗?吴晋国手里还有家商务酒店,规模也挺大的。” “再砸就特么砸进警察局了,前面小区钻进去,完事偷一副车牌换上。然后咱们上外环!”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白狼,掏出手机拨通龙田一郎的电话:“老龙,安排我们回国吧,最后在明天早上。大恩不言谢,再给你添两杆狙击步,五十发子弹,我的一份心意。” 龙田一郎叹息道:“你们到鬼怒川吧。那边的风景区管理员是我赤军的人,待会我把他的电话号码发给你,让他帮你们安顿,明天跟随一支美国的旅行社离开,三弟啊,这次为了帮你,我可是彻底把哑巴给得罪了,刚才他搁电话里对我破口大骂。” “我明白,你在乎的是咱们的友谊,等我顺利回国,一定安排你和我老板面对面的吃顿饭,可是我要没法顺利回去,你在金融街的那笔巨款,恐怕..绝对不是威胁哈,你也知道我在王者啥位置。”我讥讽的笑了笑道:“顺便再把吴晋国的电话发给我。” 不等龙田一郎骂娘,我迅速挂下挂机键,然后吐了口唾沫咒骂:“真尼玛当我二逼呢,哑巴会骂人?那瞎子是不是回算命。” “嗯,瞎子确实会算命。”王瓅很老实的点了点脑袋。 换好车牌以后,白狼低声问我:“下一步直接去鬼怒川么?” “不着急,容我先给吴晋国打个电话。”我转动两下僵硬的脖颈,朝着坐在车后排的宋子浩和大伟笑着问道:“什么感觉?” 宋子浩脸色唰白的小声道:“害怕,还有点刺激..” “我也是。”大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梁。 “哈哈,我像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抵你俩呢,至少我没出过国。”我仰头大笑,这时候龙田一郎刚好给我发过来短信,我直接按下吴晋国的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吴晋国很谨慎的没有出声。 “老吴啊,是我!听出我声音没?”我朝着电话那头熟络的打招呼。 吴晋国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 “对,我是你二叔..”我嬉皮笑脸的调侃他:“很想采访一下你现在的心情,咋地?是不是有种想扒我皮的冲动呐?别着急,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今晚上我要血染稻川商会,替我给你家六代目带句好哈,我这个人神经病,不一定专挑你磕,说不准下半夜会去找他唠唠...” 1581 今天我的刀限号 吴晋国冷笑道:“赵成虎,你知道今天你们在乐天大厦袭击了谁么?” “老铁别扯淡哈,我压根就没听过什么乐天大厦。”我不屑的撇撇嘴嘲讽,吴晋国真是个狗篮子,用这种方式套我,如果我一旦承认,他再整个电话录音,袭击政府官员的罪名我们就坐实了,届时肯定要面临岛国警察的疯狂抓捕。 现在岛国方面可能只是立案侦查,就算吴晋国使再多的手段。我们顶多也就是个嫌疑犯,他再大个脑袋,也不可能游说整个岛国的警察通缉我们。 “呵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吴晋国很低端的激我。 我舔着嘴唇微笑:“我一直这么怂啊,我孙子被人废了,我一点辙没有,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的抹眼泪,使点狗鸡八用没有的小手段,唉..我是个怂逼!” “赵成虎,我槽你尼玛!你敢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么?”吴晋国立时间如同一只被点燃的煤气罐一般,声嘶力竭的叫吼起来。 “不太敢,要不你告诉我,你在啥地方猫着行不?我过去给你拜个晚年。”我从容的笑道:“搁自己家的地盘你都发颤,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吴晋国沉默几秒钟,恶狠狠的出声:“我在刚刚被你们砸掉的夜总会门口,你来吧,咱俩见一面。” “你走运了宝贝儿,今天我的刀限号,选个最舒服的跪姿等着我哈。”我讥笑着挂掉了电话,完事赶忙将电话卡取出来,丢出车外,又重新换上一张卡。 吴晋国在东京到底有多大的能力一直都是个未知数,我生怕狗篮子可以通过电话定位锁定我的位置,挂掉电话以后,我沉思几分钟,又拨通骡子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我直接出声:“骡子,是我!” “虎哥,你可算打电话了,急死我了...”骡子焦躁的说道:“你们今晚上是不是闯大祸了?警视厅来了不少警察问我哥几个的下落,我一直装聋作哑来着。” “辛苦了兄弟,这事儿和你无关,你安安生生的该干啥干啥,工程那边你全权接手吧,前期的投资算我送你的礼物,有什么困难到时候咱再联系。”我语气轻快的说道。 骡子也没有矫情,语速飞快道:“虎哥,那我在法国的亲戚拜托你们多照顾了,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吗?” “法国的亲戚?”我轻声喃呢着重复一遍,骡子的家属全都作为人质在石市,啥时候法国又蹦出来亲戚了? 很快我想明白了原因,骡子身边怕是有警察或者是什么人在监督,说话不方便,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通知我。一直以为如果我出事,这小子铁定第一个反水,没想到他还是挺有情义的。 我笑了笑说:“帮我联系个回国的蛇头,我凌晨四五点左右在江户川区的第六大道等你,这事记得给我办明白的。回头好处少不了你的。” 骡子以为我没听出来,又干咳着重复:“这些都是小问题,虎哥你记得照顾好我在法国的亲戚哈。” “放心吧,我好他们就好,我在江户川区的第六大道等你哈。”我意味深长的叹息一声。挂掉了电话。 “大哥,咱们现在去江户川区?”白狼边打方向盘边问我。 我迅速将电话卡再次拆下来丢掉,摇摇脑袋道:“不去,骡子怕是被警察给囚起来了,这小子还算仗义没有卖咱们。待会下国道,返回新宿区,咱们再找几个吴晋国的小场子开砸。” “会不会很危险啊?”宋子浩低声问我。 王瓅虎着脸,瞪了一眼宋子浩:“不危险,咱们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吗?” “千里走单骑就跟咱们现在一样,没有外援,没有任何帮助,能靠的就是自己的双手和兜里的刀枪,记住了,往后再遇上同样的情况,谁的话都不要信,哪怕是我,懂没?”我眯眼看向宋子浩和大伟。 假如这次我们能活着离开东京城,我相信这俩孩子绝对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很快能蹿至王者二代里佼佼者。这种经历不是花多少钱,或者打多少场架可以换来的。 两个少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脑袋,大伟横着脸,给自己鼓气:“咱们一定会平安离开东京城。” “三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走鬼怒川离开?”王瓅皱了皱眉头问我。 “嗯。龙田一郎的身份绝对他肯定不会和岛国官方合作,另外他几亿资产还在金融街,他可以拿我当傻篮子,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钱打水漂,这家伙比谁都现实。”我点了点脑袋。 折回东京以后,在白狼的带领下,我们又连续打砸了吴晋国的几家夜场,放火烧了他下面的两间小公司,给人一种王者的人全员出动的感觉,让稻川商会根本应接不暇。 又点了吴晋国一间小型的贸易公司,我们几个人再次驱车离开,此刻的时间差不多将近凌晨四点,我长吁一口气道:“去鬼怒川吧,弟兄们现在应该都撤出东京了,咱们也走..” 整整折腾了一宿,大家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特别是宋子浩和大伟两个虎犊子这会儿更是累的双手双脚都跟着不住打颤。 我使劲揉捏两下自己的酸痛的小腿肚子叹气:“这趟东京之行是真他妈窝囊,除了废掉杰西那个小狗篮子,正经事一点没进展,操!” “大哥。不用太上火,咱们虽然没啥收获,可吴晋国和哑巴其实更憋屈,成X战区最少损失了两个班的精英,吴晋国更是把儿子都给赔出来了,我不信他还有心思再造个种。”王瓅满脸抹黑的朝着我咧嘴笑。 白狼接话道:“况且下一步,咱们就开始掌握主动权了,只要一回国,吴晋国和哑巴谁好使?吴晋国想报仇肯定的跟狗似的撵回来,哑巴也绝逼得回来。咱想抓他,他何尝不想抓咱。” “没毛病,小白说的对。”王瓅憨厚的笑了笑。 “阿瓅,等回国以后我高低给你找个媳妇,然后置办点正规产业,这几年你太辛苦了。”我拍了拍王瓅的肩膀,又看向白狼微笑:“你以后就老老实实的护在念夏身边,都轻松两年吧。” 王瓅这几年属实不易,从金三角到东京,我敢说整个王者的兄弟没有谁比他玩命的次数多,白狼虽然后加入,可是为我为王者挂的伤也不少,甚至脸都被毁容了。 鬼怒川是一条流经岛国关东北部的河川,据说这地方峰峦叠起,水流湍急,因为河岸边有不少温泉被开发成了旅游景区,每年到这地方游玩的外国旅人数不胜数。 出发前,我们放弃了陪伴征战一宿的本田奥德赛,王兴又高价从别人手里买了一辆藏青色的斯巴鲁,抵达风景区附近的公路口。我示意白狼先不把车开进去。 而是拨下龙田一郎的号码,我们一宿没睡,他貌似也一宿没合眼,电话很快接通,龙田一郎声音沙哑的出声:“三弟,你是真有种,全城通缉你,你愣是砸了吴晋国十三家场子。” “今天我的刀限号,要不然早就剁下来吴晋国的狗头了,我都不知道我们到底砸了几家场子,你比我还门清,看来这一宿赤军的兄弟也没闲着哈。”我笑呵呵的调侃他:“现在吴晋国和哑巴什么情况?” “不知道,他俩完全隐身了。”龙田一郎很狡猾,到现在为止都不乐意交恶我们哪一方,转移话题道:“你们准备离开了吗?” “是啊。没办法..祖国在召唤。”我嬉皮笑脸道:“安排你的人跟我们见面吧,我们在风景区的停车场内,白色的奥德赛,老龙咱们可是朋友,这种时候你要坑我的话。咱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你的钱拿不到不说,肯定要面临王者的疯狂反扑,另外我老板也没那么好说话,你可以随便打听我俩的感情。” “事情轻重我懂。三弟你要老这么威胁我,就没什么意思了哈。”龙田一郎明显有些不悦。 “我也是没办法啊,事关人命的大事儿。”我抽搐了两下鼻子。 放下手机,我再次将卡取出,朝着王瓅点点头:“你步行去停车场,确定没什么尾巴后,再把人领过来...” 1582 激战鬼怒川 激战鬼怒川 王瓅点点头,认真检查两遍手枪和弹夹后才跳下车。 “阿瓅,不用操之过急,多跟一会儿要和咱们接头的人,确定无误后再露面。”我不放心的叮嘱王瓅道:“如果发现什么意外,不要多纠缠,你想办法快速离开,保重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王瓅憨乎乎的咧嘴一笑:“放心吧三哥。我心里有数。” 王瓅走后,我让白狼停车熄火,我们几个人集体下车往前步行了几百米,然后我摆摆手示意哥几个蹲到公路旁边的小渠沟里。 潺潺的流水立刻将我们的裤子打湿,再加上临近天明湿气特别大,大家都冻的有些瑟瑟发抖。 我倚靠着渠邦旁边,冲着他们轻声道:“为了保险起见,都将就一会儿吧。” 宋子浩面色微微有些泛白,拧着眉头道:“大哥,你说其他人撤出东京没?” “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都差不多走了,整个王者还留在岛国的人就咱们几个了,不过咱们最晚明天也肯定能脱困。”我点点头回答。 “嗯。”宋子浩回应一声,低下脑袋发起了呆,白狼则和薛跃腾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大伟警惕的伸直脖子时不时看一眼公路,生怕有情况发生。 “冒冒失失留下来,现在后悔没?”我朝着两个“二代”问道,哥俩这一晚上跟着东跑西颠的急行军累的不轻,砸一家夜场的时候,宋子浩还被人从后背上砍了一刀。 哥俩怔了怔,接着一齐摇摇脑袋,大伟表情清冷的摇头说:“虽然今天晚上特别惊险,但是我们学到了很多,而且还和大哥近距离接触了这么久,我觉得挺值的。” “混社会这玩意儿,一靠胆量二靠脑,三拼关系四凭运。”我语重心长的望着哥俩道:“胆量和脑子可以锻炼出来,关系是靠自己去维系,唯独运气谁也摸不到,今晚上的奔袭咱们就很大程度沾运气好的光,假设东京只是座小城市,没什么客流量,咱们几个铁定得死在街头,就是因为东京实在太发达了,警察们没办法一一排查,吴晋国又不敢让他的手下满大街提着AK抓咱们。才被咱们捡了空子。” “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在咱们幼虎堂兄弟们的眼中你简直就是神,二十多岁统一崇州和石市,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而且背景还那么硬,私底下我们都叫你战神虎!嘿嘿。”宋子浩一脸崇拜的望向我。 我撇撇嘴道:“神个鸡毛神,能走到今天全是一步一坎趟血趟出来的。我运气好,在合适的时候碰上了最合适的兄弟,刚巧那几年拳头和刀的威慑力比嘴好使罢了。” 等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白狼担忧的问我:“不会出啥事吧?我右眼皮子一个劲的跳。感觉特别慌。” “能有个鸡八事儿,万里长征都特么过来了,最后这两步还崴脚不成?把心咽进肚子里去。”我横着脸瞪了眼白狼。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薛跃腾摆摆手,示意我们别出声,压低声音道:“全闭嘴,有人来了!” 白狼将脑袋微微抬起,观察了半天后出声:“大哥,好像是王瓅回来了!” 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也将脑袋抬起,顺着风景区的方向望去,见到王瓅两手插着口袋顺着路边。快步往前疾驰,我很小声下命令:“全部把枪拿出来,盯着王瓅身后,听我口令!”我口吻严肃的说道:“谁也别喊王瓅。他不瞎能看到咱。” 也就半分钟的时间,王瓅从我们身边走过去,我故意轻咳两声,王瓅身子微微停顿一下,没有东张西望径直朝着我们停靠在路边的汽车方向走。 观察几分钟后,确定王瓅身后没人跟踪,我才招呼大家从渠沟里爬出来,这时候王瓅正好也开车停到我们旁边。 我钻进车里以后,冲着满脑袋全是露珠的王瓅问:“没什么意外吧?” “没事,赤军安排的这个人挺托底的,说话办事啥的滴水不漏,没什么问题,他让咱们待会直接到旅游景区里的宾馆入住,他会把证件和身份证明给咱送过去,先跟随旅行团去机场,然后那边会有人安排咱们回国。”王瓅简单跟我叙述了下经过。 我这才松了口大气道:“走吧。进风景区。” 王瓅笑呵呵的打着方向盘道:“狗屁的风景区,其实就是在河边人工造了点玩的项目,鬼怒川紧挨着几座没多高的小山,可把这帮没见识的乡巴佬高兴坏了,还特么上山观日出。” “哈哈…;”劫后余生的我们一帮人全都大笑起来。 王瓅顺着山道慢慢往上开,其他人有说有笑的窃窃私语,猛然间我感觉反光镜好像有光闪动一下,心头一紧朝着王瓅低声道:“阿瓅…;” “嗯。后面来车了!”王瓅沉着脸点点头,将车速再次放慢,我死死的盯着反光镜看,并没有看到我们后面跟着别的车。 白狼把脑袋伸出车窗外看了两眼后,开腔:“旅游景区有车很正常吧,兴许只是普通游客啥的吧。” 王瓅抽了抽鼻子道:“不对!肯定有诡,后面的车把大灯关了,三哥,回来时候我踩过点,前面拐角处有一片枫树林也可以上山,我放慢车速,你们跳车,我把后面的狗引上去。” “扯淡呢,要走一起走!”我皱着眉头呵斥。 王瓅迅速将手枪上膛,冷声道:“分开走,我们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活。绑在一块谁他妈也别想跑,你如果觉得大家必须同年同月同日死,那随便吧。” 我盯着王瓅的眼睛注视几秒钟,最后无奈的出气:“你他妈的啥时候学的跟鱼阳一样有词儿,槽!不管别的,你丫必须活着。” “必须的,我还等三哥给我娶一房媳妇呢。”王瓅洒脱的笑了笑。 “赤军的人肯定没问题,问题估计出在我买的这辆斯巴鲁上,三哥你们继续去山顶的赤色宾馆,接头的人叫郝东。”王瓅沉思几秒钟后交代我。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后面猛然亮起了一排大车灯,刺的人眼睛睁都睁不开。这时候就听见“嘣”的一声炸响,我们车的后窗玻璃当场被溅起一圈蜘蛛网似得裂缝。 “操他妈的,快跳车!”王瓅一脚油门踩到底,然后猛打两下方向盘。把车子拐到路边,我们几个慌忙打开车门一齐跳了下去,然后拔腿蹿进了旁边的枫树林里。 “别让他们跑了!”后面传来人的嘶吼声,接着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我回头看了一眼,至少他妈七八辆汽车,足足能有二三十号人。 本以为王瓅真会将他们引上车,谁知道他竟然将车横停在山路当中,用这种方式挡住后面车的去路,接着他藏在斯巴鲁的车身背后,跟后面的追兵交起火,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了,没放几枪就压的王瓅抬不起头。 本来我们已经奔出去二三十米,一看这架势,我吐了口唾沫又掉头就往回跑:“尼玛币的,这样下去王瓅肯定变成蜂窝煤,小白和我回去救阿瓅一波,兽你带着子浩、大伟先上山去宾馆找那个郝东。” 边往回跑,我边掏出手枪冲着那伙人射击,白狼跟在我旁边,也“嘣,嘣”的连续扣动扳机,一瞬间枪声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山涧,宛如过年放炮一样的热闹。 没多会儿,薛跃腾带着宋子浩和大伟也折了回来,哥仨纷纷掏出手枪,朝着那帮拦截者攻击。 此刻天色还暗,我们双方都看不清楚对方,只是凭着感觉开枪,薛跃腾咒骂一句:“真他妈不喜欢用枪,如果能让我冲到他们身边,我保证把这群狗崽子全部撕碎。” 我看了眼哥几个没有多说什么,千言万语抵不过“情义”二字,我们迎着对方的枪火继续猫着腰往前挺进,刹那间石屑四散飞溅,压的我们只能一点一点往前挪动…; 1583 跑岔道了 我们几个顶着猛烈的枪火一点一点的朝前挪动,费了半天劲才总算又移回公路旁,蹲在路边用石头堆砌成的“鬼怒川”标志牌后面,我朝着半蜷缩在车轮胎后面的王瓅嘶吼一声:“阿瓅我们给你打掩护,你快点冲过来。” 说罢话,我招呼小哥几个朝着路对面的七八辆汽车疯狂叩动扳机,暂时压制住他们,王瓅也不知道是特么咋想的,趁着这个空当竟然没有冲过来汇合,反而猫着腰爬上驾驶座。 接着就看到枪林弹雨中。我们的那辆“斯巴鲁”原地一个摆尾,轮胎摩擦着柏油路面发出“吱吱”的响声,接着“斯巴鲁”就朝对面缓缓开去,这个时候,王瓅才连滚带爬的从车上扑下来,滚到我们跟前,无人驾驶的“斯巴鲁”亮着大灯慢慢悠悠的怼向我们身后的汽车。 借着大车的灯光,我看清楚站在最前面那辆“本田”车前面开枪的两个西装男子。 “你左我右!”我忙不迭的出声,然后和白狼一人点射一下,那两个西装男子应声倒地,眼瞅“斯巴鲁”冲自己这方越开越近,那帮突袭我们的悍匪惊呼着往后倒车。 “再打一波咱就撤!”我抬枪又叩动两下,低头打算换子弹,摸口袋的时候,才发现只剩下一枚弹夹了,咽了口唾沫朝着其他人摆摆手:“往林子里跑,树多能挡住视线,天马上亮了,我不信这帮逼敢大白天的拎枪在旅游区里乱窜。” 一轮扫射后,对方再次传出几声惨叫,暂时被我们打的哑火了,我们几个扭头就往枫树林里逃窜,从绝对救王瓅到我们脱险总共也就用了不到五分钟,蹿进枫树林以后,仍旧可以听到身后的枪声和追逐谩骂声。 危难时刻正是因为王瓅将“斯巴鲁”掉头冲向对方,我们才赢得了千载难逢的逃跑时间,跑出枫树林,是一座不算特别高的野峰,山上,树木之间的空隙格外的狭窄,各种石头、树叉子杂乱的铺在地上,脚踩在上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根本没法辨别哪块是平路,哪块地不平,我们几个全摔的鼻青脸肿。 跑着跑着,最前面的宋子浩突然一脚踩空摔了个踉跄,直接滚出去好几米远,小腿直接被一根尖锐的树枝给插穿,他躺在地上“啊,啊!”惨叫,半天没能爬起来。 大伟和白狼赶忙过去搀扶他,“大哥,你们走吧,别管我..”宋子浩痛苦的抱着小腿,五官扭曲的朝我低吼:“我挡住他们!”说话的时候。他把子弹上膛,满眼视死忽如的凶悍。 “你挡你麻个痹,还不够人家一招撂倒!”王瓅吐了口唾沫,拦腰将宋子浩扛起,撒丫子的狂奔。大伟和白狼也纷纷拽着枝桠玩命往前蹿,走在最后面的薛跃腾却突然停下脚步,吐了口唾沫咒骂:“太他妈憋屈了,老子不跑了!” “兽,这会儿不是任性的时候。对方不一定认识你是谁,子弹不会因为你是金三角的人就拐弯,快走!”我干嘛拉了拉薛跃腾的胳膊。 薛跃腾立在原地没动,一胳膊扫开我,将枪插到腰带上。顺手从地上捡起来一根长树枝,直接用膝盖“咔嚓”一下撅折,做出锋利的端口,然后直愣愣的趴在地上,往自己身上随便掩了几个树杈,距离远点看的话,还以为是块大石头。 听着树林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赶忙蹲在了一处大石头的背后。 十几秒后,从树林里气喘吁吁的冒出来两个穿迷彩服的青年,那俩家伙根本没意识到挡在自己面前的“石块”是个人,仍旧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迈腿,当他们刚刚贴到薛跃腾的跟前,伏在地上的金三角猛兽突然一个猛子蹿起,手里的两根树杈直接扎向两个加很多脖子。 一个小伙没有反应过来,当场被薛跃腾串了个透心凉。哼都没来及的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另外一个家伙的反应特别迅速,朝旁边微微一歪脖,肩膀竭力朝后一拱。险而又险的避开。 “嘎巴”一程脆响,树枝径直插进了他的肩胛,薛跃腾大手直接掐住对方攥枪的手腕,往上一抬,一脚踹到他肚子上,卸掉了他手里的枪,那小子趔趄的往后倒退几步,弯腰从靴子旁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作势要进攻薛跃腾。 我从藏身的岩石背后悄悄的出来,举起一块大石头,照着他的后脑勺就玩命砸了上去,那小子一脑袋闷在地上,薛跃腾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举起手里锋利的树枝,“噗”一下顺着他的脖后颈扎了进去。 一抹带着温度的热血瞬间溅了我一脸。 “还是他妈这种方式适合我!”薛跃腾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弯腰再次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树枝撅折,如法炮制的匍匐在地上。 我抹了一把脸色的热血,薅拽薛跃腾:“兽爷,您别闹了行不?对方至少二三十人,肯定还有增援。而且他们明显都不是平常混子,咱先撤行不?好汉报仇,十年不晚啊...” 我正说话的时候,枫树林里再次传来一阵“簌簌”的脚步声,一个人影速度极快的奔跑着,我赶忙闭上嘴巴,再次蹲回刚才藏身的石头后面,当那道人影出现在薛跃腾跟前的时候,野兽再次从地上一跃而起,两手上的树杈。冲着对方的脑地和小腹同时扎去。 急行中,那道人影猛然改变方向,不光从容的避开薛跃腾的攻击,同时抬腿就是一脚踢向薛跃腾,当看清楚他面孔的时候,我赶忙跳出来喊叫:“自己人,别动手!”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种紧咬关头朱厌会出现,可能是因为快速疾驰,朱厌的发型稍稍有些散乱,头正当中的“猪尾巴”小辫偏移到了脑后,看起来有些狼狈。 朱厌皱着眉头看了薛跃腾一眼,然后又瞟了我一眼,结结巴巴的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快撤,啊就..啊就王福桂牵制住..钳制住一小半人,剩下..剩下一半我来...” “我和你一起!”薛跃腾也昂然出声。 我苦着脸道:“兽爷,你消停的行不?你特么要是光荣在岛国,昆西肯定找我麻烦。” “他..他没事...”朱厌指了指薛跃腾,朝我摆手,眼神复杂的出声:“你..你快走...这次对手..对手难缠,而且他们还有..还有增援...马上..马上就到。你..自求多福。” “行!你们多保重。”我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点了点脑袋后,拔腿朝着白狼他们撵了过去,跑出去没多远,我听到薛跃腾和朱厌的交谈声。 “我解决十个..” “啊就..剩下的我来...” 两人跟唠家常似的快步钻进了枫树林里,很快就没了踪影,隐隐约约中我听到林子里好像传来几人若有似无的惨嚎声。 我深呼吸两口,拔腿继续往前猛蹿,心里一刹那间变得沉甸甸的,以往我遇到危险,朱厌出现,都会轻描淡写的让我蹲旁边观战,可是这次他的表情极其严厉,那种感觉就好像事情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再联想到刚刚被薛跃腾整死的两个追兵身上的装备和实力。我心底变得更加慌乱。 几分钟后,我撵上了哥几个,他们正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白狼看了眼我身后焦急的问:“大哥,兽呢?” “和朱厌在一起。”我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大汗道:“怎么不继续跑了呢?快走。朱厌他们替咱拖住追兵,咱们马上离开!” “跑岔道了,再往上爬是上山,好像根本没退路,这座山貌似还没开发。咱们应该从枫林东边跑,结果大家都太着急,跑到了南边..”王瓅肩膀扛着宋子浩,无奈的朝我吐了口浊气。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不远处再次传来一阵枪响,左右手的方向出现好多道手电筒的灯光。 “上山吧!这周边的几座山全都被鬼怒川包围着,先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再说..”我咽了口唾沫,招呼大家继续开拔... 1584 战刀未冷 山顶之上,我们哥几个上气不接下气的面面相觑对望,确实如同王瓅猜测的那样根本没有任何退路,上山下山全都是那一条杂草遍布的羊肠小道。 从峰顶上站直身体就可以直接看到山下湍急澎湃的河水,白花花的浪花翻动,水流冲击在石头上泛起的响声,沉闷、压抑,宛如我们此刻的心情,从峰顶到河水的距离大概得有二十来米,大概有八九层楼那么高。 我呆滞的咽了口唾沫。脑子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狗日的岛国人,没开发完善搞鸡毛的风景区,我操全岛国人的三大爷!”宋子浩捶胸顿足的臭骂。 “大哥,咱还能出去吗?”大伟双眼空洞的望向我。 我使劲捏了自己大腿两下,叫自己竭力保持清醒,长出一口气道:“肯定可以,你们是健健全全来的岛国,我就得把你们一指不少的带回去,谁他妈也别慌..” 我掏出手机拨通龙田一郎的号码,那边看来也很关注我们,几乎是秒速接起,不等我开腔,龙田一郎直接机关枪似的解释:“三弟,不是我露的信儿,是你们买车的时候被摄像头拍下来了,然后吴晋国利用警视厅的关系定位你们的那辆斯巴鲁。” “这帮悍匪全是吴晋国的人?”我朝着龙田一郎问道,又瞄了一眼那条山间小道,此刻已经有不少手电筒的亮光闪现,看架势是奔着山顶方向而来的。 “差不多吧,还有部分哑巴的兵,我听说吴晋国把他在中东地区混雇佣兵的一个侄子给拉回来了,那帮家伙的信息我们一点都不知道。”龙田一郎快速说道。 “老龙,我现在在一座不知道叫啥玩意的矮山顶上,吴晋国的人马上撵过来了,没有任何退路,如果你曾经拿我当过一分钟的朋友,安排你的人到河里去接应我,能活下来是我的运,溺水身亡是我的命,不论你帮与不帮,我都感激你,你的那笔钱会一毛不少的回到你手里,就这样吧...” 我将手机砸在石头上,然后又用脚用力跺了两下,一脚踢下峰顶,朝着哥几个道:“来吧兄弟们,把枪里的子弹打光,完事咱们手拉手跳下去,赌命争运,记住了,谁他妈也别撒手!” “是,三哥!” “是,大哥!”哥几个纷纷站起身子,攥紧手里的家伙式指向山路上的手电筒,余光中我看到宋子浩和大伟吓得泪流满面。尽管如此,两个孩子仍旧坚定不移的抱起了手里的铁枪。 “三..二..一..开磕!”我抿着嘴唇,一声厉喝。 “嘣,嘣!”的枪声瞬间在山顶乍响,半山坡上立时间传出几声惨嚎。接着就听到有人叫吼:“赵成虎在山上,快抓住他!” 十多个人冒着我们稀疏的弹雨冲了上来,折腾了一宿,我们本来就没多少弹药,还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哥几个手枪的就发出“咔咔”卡壳声。 很快那十多人已经登到了我们对面,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伙手里抱着几杆微冲,吴晋国藏在人堆的后面大吼:“赵成虎,咱们谈谈,我没心思杀你。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保证其他人一条活路!” 他说话的功夫,我们哥几个手拉手的站到了一起,此刻天色完全大亮,从东边的方向缓缓升起一轮鸽卵大小的火光。 “呵呵..天亮了!吴晋国你记稳了,这次只要我不死,你和周泰和永世不得安宁!”我轻蔑的吐了口唾沫,猛然提高嗓门“跳!” 吴晋国歇斯底里一般的嘶吼:“操特妈的,快干死赵成虎!” 一瞬间站在前排的几个壮汉抬起了手里的枪管,与此同时站在我两边的白狼和王瓅几乎同时扑向我,推着我的身体,我们几人一起跌落山崖。 “嘣,嘣..”几声枪响,白狼和王瓅的身体暴起一团血雾。 “嘭!”的一阵巨响,我们几个掉进了湍急的河水里。溅起几朵巨大的浪花,吴晋国一伙人仍旧没有放过我们,端着枪从河里又是一顿射击。 河水流的很快,几乎是一晃眼的功夫,我们就被冲出去七八米远。山顶上的扫射对我们没能构成太大的威胁,我的身体在水流当中横冲直撞,脑袋撞在水里的石头上,磕的我迷迷糊糊,我始终抓着两只手,一刻不敢松开。 随着激流飘出去大概三四分钟,我猛然感觉身体一怔,胳膊就被拉直了,同时我的另外一只胳膊也迅速被绷直,我使劲扬起脑袋,才看到大伟拽住了岸边的一株小树。 “哥哥们,谁还活着...”大伟死死的拽着小树枝干,脸色苍白的朝着我们喊叫。 “我活着..”跟大伟手拉手的是宋子浩,他快速从水里探出来脑袋回应。 宋子浩的另外一只手拉着的是白狼,白狼喘着粗气出声:“我也..我也活着...” 白狼的手里拽着是我,我咬牙切齿的喊叫:“我也活着!” 这样说来,我拽着的就是王瓅,“王瓅,你他妈有事没有?”我慌忙看向我手拽着的那边,王瓅整个身子淹没在水里。半晌没有露出头,我满面泪痕的大吼:“阿瓅,别他妈吓唬我,说句话,行不行?” 我的声音很快被急促的水流被盖过,王瓅仍旧一声不吭,我这才注意到王瓅的身边的水面不住的往荡起红色,不过很快又被急流给冲淡,刚才在推我下山的时候,王瓅受了伤。而且伤势还不轻。 “马勒戈壁得,别他妈给我装死啊!兄弟,你给我句话行不行?”我想要晃动两下胳膊,可是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 河岸边还不足杯口粗细的小树承受着我们五个人的重量,绷的笔直,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泥土被迸出来很快,已经露出了埋在土地的不算太粗的根芽。 “大哥,我拽你们上岸!全部都要撑住啊!”大伟怒吼一声,我感觉我们的身体在一点一点朝着岸边靠拢,大家也竭力朝着岸边滑动,不过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听到岸边“吱嘎”一声,小树跟着晃了晃,感觉随时有可能被连根拔起。 “咳咳咳..松手!”被我一直薅拽的王瓅突然从水中抬起脑袋,脸色变得白刷刷的,冲着我摇头:“松手吧三哥..”我看到鲜血从他的胸口和肩膀上流出,接着快速流逝。 “松你麻痹,咱们能上岸,龙田一郎的人肯定会过来。再坚持一下!”我身体顿了顿,拨浪鼓似的摇头,满脸全是水迹,分不清到底是泪痕还是水珠。 “我的腿也伤了,根本游不到对岸,松手吧三哥,我现在完全是累赘!”王瓅胸口剧烈起伏,枪眼上的血迹越流越多:“再拽着我,谁也活不了,那颗小树受不住五个人,这是命,老天爷是想告诉咱,今天必须得有人留下。” “留个鸡八,咱一起来的就得一起回去,能一起走。肯定可以的!”我死死的咬紧牙关,用力的攥紧王瓅的手。 “大哥,扛不住了,树马上要断!”最前面的大伟根本听不清王瓅和我的对话,声嘶力竭的吼叫:“大家都用力游啊!” 随着大伟的呐吼。我感觉我们再次朝后抻动一下,我们好不容易滑出去几米,一瞬间又退后回来。 “松开吧三哥,这是命!”王瓅仰脖叫吼。 “我不松!兄弟你也别松好吗,我求你了..”我使劲摇晃自己的脑袋。 “这声兄弟值了。”王瓅满脸笑容:“当初我带着恶虎堂的兄弟立足金三角的时候。昆西曾经问过我,我现在有人有势,为什么还要听命王者,我那会儿想不明白为啥,可是后面我琢磨清楚了,因为我是王者的人啊,一声王者,一生王者,从跟你的那天起,我就发誓,你许我人前辉煌,我为你开土扩疆!这几年,我值了!” 说话的时候,王瓅朝着咧嘴笑了,笑的格外的没心没肺,一刹那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 我脸上的泪水如同下雨一般的滑落,哽咽着低吼:“兄弟,别他妈干傻事!” “吴晋国,我草泥妈!我死之后,战刀未冷!待我王者战士集聚,定将屠戮稻川满门!我王者必定荣耀天下!”一声悲镪的怒吼,传遍山涧,王瓅一口咬在我的手背上,拿另外一只手使劲掰开我的指头。 “阿瓅!”我感觉手腕上的压力顿时一送,随即泪如雨下... 1585 慢了半拍 五分钟后,我们得救了,几个身穿景区工作服的男子将我们从河水中拽起,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语气急促的出声:“我叫郝东,赤色宾馆的。” “朋友,帮忙去救我兄弟,他被河水冲走了,只要你把他救回来,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我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的抱住那个男人的双腿哀求。 “先离开这里,已经有人下山搜索你们了,我会想办法的。”郝东四处张望两眼,朝着我摆摆手:“你们是首领的朋友,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先离开这里,不然咱们谁也走不了..” 我情绪完全失控,死死的搂着他的双腿乞求:“救救我兄弟,求你了..” “大哥咱们先走。”白狼和大伟赶忙过来拽我。 “救阿瓅,他刚刚被冲走,一定可以找到的,一定可以...”我泣不成声的朝着摇着脑袋,接着就感觉脑后一沉,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宾馆的房间里,大伟和白狼浑身裹满纱布的坐在一张床上抽烟,宋子浩腿上同样包扎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躺在另外一张床上。 “王瓅呢?”我一激灵坐起来,朝着他们问道。 他们三人眼中泪光闪动,木讷的低下脑袋,“大伟,你告诉我,是不是把王瓅救回来了?他这会儿正在医院治疗?”我两手拖住大伟的肩膀,焦急的问道。 “大哥...”大伟嘴唇蠕动,最后叹息一口,耷拉下去脑袋。 “你们肯定是他妈组团骗我是吧?一条破鸡八河能把我王者的勇士带走?”我踉跄的坐在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一般,泪水顺着面颊就淌落下来。 白狼蹲在我面前,递给我一支烟,轻声道:“大哥,赤军的朋友一直都在帮忙寻找,至少目前为止他们并没有找到王瓅的尸体,鬼怒川不过是一条河而已,最多两天时间肯定可以找到,你都说了,没人可以带走王者的勇士,我相信王瓅肯定会回来的。” 我魔怔似的跪在地上,双手使劲扇打自己的面颊,声嘶力竭的怒吼:“我说过谁也不准松开手,最后却是我松的手,是他妈我松的手!我害了自己兄弟,我他妈眼睁睁看着他被水冲走,我是罪人...” 我匍匐在地上,泪水混合着鼻涕一股脑淌落出来。 “大哥,那种情况下不怪你..”白狼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抚。 “就他妈是我自私,我松的手,小白..我他妈杀了自己兄弟!”我语无伦次的一把搂住白狼,如同孩子一般的痛哭流涕。 “别这样老大。”白狼抹着眼泪跟我抱在一起。 十多分钟后,我哭累了,蜷缩在墙角,无助的望着天花板,胸口空荡荡的,脑子里不住的回荡着我和王瓅认识的点点滴滴,从最初他到石市给我当保镖,当司机,然后带领恶虎堂转战金三角,再到后来陪着一路驰骋,一幕一幕如同电影画面似的清晰的在我脑中游走。 我抬起手掌,看向被王瓅咬下的牙印,眼泪再一次止不住淌落出来。 不知道一个人发了多久的呆,白狼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蹲到我旁边,低声道:“大哥吃口东西吧,赤军的朋友说,今天晚上有一趟回国的班机,可以安排咱们回家。” “你们三人先走,我得在这儿等我兄弟。”我魂不守舍的摇摇头。 白狼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的吭哧了两声后,将碗递给我:“好,我陪着你一起等,先吃口东西,不然阿瓅回来该他妈发火了,私底下这逼总说自己是你的保镖,要伺候你一辈子。” “好,我吃..”我端起碗,眼睛阵阵发涩,眼泪“啪啦”一下掉进碗里,身体止不住的剧烈抽搐,声音沙哑的喃呢:“好日子来了,你却没了...” 白狼叹息一口,递给我一瓶啤酒:“大哥,喝点吧,醉了就什么都都不想了。” 我摆摆手,擦干净脸上的泪痕,使劲抽动两下鼻子看向白狼:“给家里打电话,问问账户上总有有多少钱!” “你要干嘛?”白狼皱着眉头问我。 我深呼吸一口,咬牙切齿的出声:“倾尽家产,散去财富,给我兄弟黄泉路上编队,让他的英魂不再孤走!联系陆舞,问她什么价买吴晋国的脑袋,给罗权去个电话,告诉他,我要雷蛇六班的人全部增援,否则我一人一枪独闯稻川商会!” “大哥,你他妈疯了是不?王瓅费尽心思的让你活下去,不是让你陪他作伴,联系陆舞我同意,但是找罗权我不同意!”白狼严肃的摇了摇脑袋:“你想去搏命,问过大嫂没有?问过念夏没有?问过千把号的王者门徒没有?” “我要用敌人的血和命为我兄弟饯行!”我扶着墙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不挂一丝表情的看向白狼:“你做还是不做?” “做!既然要疯,那就他妈一起疯吧!”白狼一把拽掉缠在身上的纱布,梗着脖子怒吼:“王瓅没了,你心如刀绞,如果王者没了,兴许你就不会再痛了,其他的兄弟折戟,你还有泪可流么?告诉我,你还有泪可流么?” “可是我...”盯着白狼一对发狂的眼眸,我的心又乱了,无助的用脑门狠狠的撞击墙面,无声哽咽:“我应该怎么办?我他妈应该怎么办?” “回家!聚集我王者的战士,屠戮稻川满门!”白狼一把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我,狠声道:“瓅哥的仇,咱们一起报,向来只有王者欺人,还从来没有被人欺过。” “咣当..”房门一下子被撞开,大伟惊慌失措的指着门口磕巴:“大..大哥...来了!” “谁来了?是吴晋国的人来了么?”白狼一把从腰后掏出匕首,咬着牙低吼:“别他妈慌,你和子浩带着大哥跳窗,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办!” 大伟费劲巴巴的摇了摇脑袋:“不是..是..是瓅哥回来了。” “什么?”我和白狼一起长大嘴巴。 紧跟着就看到门口出现一道声音,确切的说是两条身影,身穿牛仔服梳着猪尾巴小辫的朱厌肩上扛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王瓅站在房间门口,朱厌朝着我比划出自己标志性的三根指头:“对不起,啊就..我慢..慢了半拍!” 一刹那间我悲从心起,盯着他肩膀上的王瓅,一屁股坐到地上:“师父,你说他没了?” “嗯。”朱厌一本正经点点头,接着结结巴巴嘟囔:“初吻..初吻没了!” 我和白狼赶忙将王瓅接下来,放到床上。 我摸了摸王瓅的鼻息,微微有气吹出呼进,胸口也一起一伏的鼓动,显然还活着。 “我..我本来想给他人工呼吸的...王福桂抢了先...”朱厌抖落了两下肩膀上的水渍,上下打量我几眼:“哭了?” “哭鸡八,我是吃饭撑着了。”我犟嘴的使劲眨巴两下眼睛,可是泪水却禁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滴一滴打在王瓅的脸上。 朱厌一脚踹在我屁股上,指了指王瓅被鲜血染红的胸口和肩膀咒骂:“没哭..还..还他妈不去准备工具..寻思什么呢?” “我这就去准备!”白狼扭头就朝门外跑,结果刚跑到门口,就好像撞墙似的,一屁股又飞了回来,门外出现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正很没品的揉着自己的胸脯撇嘴:“哎哟卧槽,把老娘的暖水袋撞破了。” “王福桂!”我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门外的魁梧女人,朝着我咧嘴一笑:“惊不惊喜,刺不刺激?看到你们跳崖,老娘机智的率先跑到下游去等,结果就等上这么一条死鱼,不过小伙子长得还是蛮清秀的,我钟意...” 1586 铩羽而归 我干咽了口唾沫,朝着比我身板还宽厚的王福桂笑了笑:“姐,谢谢哈,真心的..” “不用,大恩不言谢嘛。”王福桂大大咧咧的摆摆手,那副模样简直比爷们还像爷们,呲牙咧嘴的撇嘴:“古人不是经常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嘛,我看这小伙长得挺带劲的,人品也不错,姐姐委屈委屈吧。” “咕噜..”我和旁边的大伟同时又吞了口唾沫。 我挠了挠头干笑:“咳咳咳..姐,以身相许那玩意儿说的是女孩子,我兄弟可是个男的啊。” “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懂不懂?再说了男人多个鸡八。”王福桂不屑的皱了皱眉毛,接着喃呢自语:“男人好像确实多个那啥哈,行了!别墨迹了,都出去吧,我抓紧时间帮着他取出来子弹。” 说罢话,王福桂双眼炽热的朝床边走去,嘴里同时还发出杠铃一般的笑声。 我心疼的望了一眼躺在床上晕厥的王瓅,小声嘀咕:“刚出鬼门关又掉进了母狼窝,辛苦你了兄弟...” 没多会儿白狼把一些简单的器材送进房间里,我们几个全都被赶了出来,包括“武神”朱厌也被狼狈撵出,用王福桂的话说:“你从这儿瞅着能干啥?长得不低,吃的不瘦,除了打架一无是处。”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风景区宾馆的地下室里,赤军的郝东是这间宾馆的老板,从义务的角度出发,这次龙田一郎确实帮了我们大忙,如果不是郝东,我们几个就算跳崖,早晚也逃不过吴晋国的抓捕,只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担心自己的几亿美金被我们黑掉,还是真的良心发现认可了我这个朋友。 我正胡乱瞎琢磨的时候,旁边的白狼小声问倚靠在墙边愣神的朱厌:“朱哥,她靠谱不?” 朱厌翻了翻白眼,面瘫似的脸上不挂任何表情:“要不..要不你来?” “...”白狼无语的闭上嘴巴。 我捅咕了两下朱厌问:“对了,那只金三角的野兽呢?人没事吧?” “让..让昆西的..的人接走了。”朱厌打了个哈欠。 “结巴怪,你们是从啥时候跟上我的?”我叼着烟卷问朱厌。 “啊就..乐天大厦,如果..不是...你有危险,我们..不会露面...”朱厌耷拉着脸皮,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好半天后叹了口气:“回去又得..又得受罚。” “啥样的惩罚,能你害怕成这样?”我好奇的问道。 朱厌撇了撇嘴想要吱声,不过好像又想到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别过去脑袋不再理我,好半晌后他才磕磕巴巴的出声:“啊就..啊就抓紧时间..抓紧时间回去吧,东京城马上..马上要戒严,你们..你们伙同..伙同天门暗杀..暗杀政府高官的罪名..罪名坐实了。” 尽管心里有诸多的不甘和愤怒,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无奈认命,点了点脑袋道:“嗯,等王瓅醒了以后我们就走。” 白狼抓了抓头皮小声道:“大哥,必须得马上走,刚才我去拿手术工具的时候,郝东告诉我,最晚一个小时之内离开,否则就没机会了,警视厅官员被枪杀,连带昨晚上鬼怒川风景区发生特大枪击案,已经把岛国当局给激怒了,再继续耽误下去,哪怕是美国旅行团也照样会被严格检查。” “可是阿瓅..”我指了指房间为难的出声。 “走吧,有我!”朱厌两手抱在胸前,朝着我微笑。 我跟朱厌的眼眸对视几秒钟,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既然已经打算好离开,我也不再犹豫,深呼吸两口气道:“小白联系郝东,大伟去通知子浩一声,咱们马上离开。” 没多会儿,白狼、宋子浩和大伟换好了衣裳出现在我面前,白狼递给我个假发套和一身华丽花哨的衣裳道:“大哥,委屈一下,先换上吧,郝东在上面等咱。” 我点点头,小步挪到房间门口,扫视了里面两眼。 朱厌靠了靠我胳膊摇头:“走吧。” “他就拜托你们了。”我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指了指屋内的王瓅。 朱厌扬嘴一笑,朝着我再次摆摆手。 换好行头,白狼和大伟搀起腿受伤的宋子浩快速走出地下室,宋子浩长得白白净净的,五官也挺端正,刻意往头上扣了顶金发波浪卷的假发套,还故意穿了身黑色的齐臀小短裙,再加上鼻梁上的墨镜,简直就跟那帮“外围女”没多大区别。 宾馆大院里,郝东带着我们走向一辆上下层的大巴车,将一些证件护照之类的交给我们,还给了我一部手机和一个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并且一再表达龙田一郎的心意。 郝东低声道:“赵先生,其实你也无需气馁,这次贵方虽然损失惨重,吴晋国同样也面临被岛国驱逐,种种证据都指向他和昨晚上风景区的枪击案有关,我想他最有可能的就是潜回华夏。” “谢了朋友,这次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真的是在劫难逃,如果将来有机会到华夏,一定要联系我,让我尽下地主之谊!”我诚心实意的冲着郝东握手。 郝东笑了笑:“说不准以后真的会麻烦到赵先生!” 本来我想着给这位“仗义”的赤军首领去个电话的,后来一想拉倒吧,这回走的实在太狼狈,还不够他笑话的,干脆等回国以后再说吧。 坐上大巴车,没多会儿车就开动了,一车厢基本上都是黄毛蓝眼睛的老外,嘀嘀咕咕的鸟着英语,我们哥四个干脆挤到了最后面的大排上,白狼和大伟一路上不停的调侃宋子浩,也算是为我们这次单调的逃亡之行找了点调剂品。 宋子浩涨红着脸,委屈的嘟囔:“你们够了哈,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老子能这样不?一个个真特码没良心...” “哈哈。”我们几个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 最搞笑的是在去机场的路上,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美国小伙故意做到我们前排,朝着“美女”宋子浩不停的眉来眼去,到机场临下飞机的时候,其中一个小伙按耐不住,还要管宋子浩要电话号码。 宋子浩“伪娘”的外号就是从这里被几个损友给叫响了,只是谁也没想到王者二代的“伪娘”日后会在石市呼风唤雨,成长为王者的真正的磐石。 抵达机场,大老远就看到不少全副武装的军警守在门口,认真的检查每一个进出的游客,我们边跟着涌动的人群往前慢慢移动,我边拨通郝东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简单说了下我们几人的大概造型。 很快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找到了我们,一语不发的带着我们从另外一条通道进入了机场内部,并且给了我们一人一张登机牌和一些身份证件。 “飞机是直接抵挡华夏京城,诸位一路顺风!”交代好一切后,那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友好的朝我伸出手掌。 “拜托转告龙田先生,答应他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食言,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请他尽力帮忙找下我哥哥小佛!”我感激的朝着中年警察说道。 他点了点头,跟我又寒暄几句后,就快步离开了。 坐在飞机上,我仍旧有种恍然一梦的感觉,怎么也没想到我们几个人竟然真的能顺利的逃出东京。 见我盯着窗外发呆,白狼轻声问我:“大哥,飞机到京城,你需要跟罗少见一面么?好歹也得告诉他,咱们这次有多玩命吧?”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我现在哪还有脸去见他,等着他主动找我吧。”我苦笑着摇摇头,尽管这次我们浴血奋战,可却没有做出来任何实质成绩,说成是铩羽而归也不为过,带着沉重的心情,我慢慢闭上眼睛... 1587 老虎不和狗玩 这趟东京之行真可谓是伤痕累累。 拼丢了半个恶虎堂,打废了洪啸坤一只手,走散了小佛爷,毁掉了白狼的容,最后还把王瓅也给丢在了东京城,闭上眼睛我就感觉好像被谁踩住了脖子一样难以呼吸。 几个小时后,我们顺利抵挡京城机场,我没做任何停留,直接带着几个残兵败将返回石市,临出机场前。我把郝东送我的那部手机偷偷的塞到一个打扮的很妖娆的摩登女郎小包里。 虽说这次回归,赤军的人帮了很大的忙,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鬼知道那部手机里有没有追踪器之类的玩意儿。 车子是白狼从一个开黑车的出租车司机手里买的,很普通的国产“五菱宏光”,可能是看我的心情不太好,哥几个也都闷着脑袋一语不发,车里的气氛极其压抑。 “先进市郊找个地方买两身衣裳吧,伪娘浩早就按耐不住了。”我率先开腔。 哥几个互相看了看,想笑却谁也没有笑出声。 我拍了拍手道:“来,唠会儿嗑吧,其实没啥,大家都开心点哈。” 小哥仨挤出一副比哭强不了多少的笑脸,应付差事的冲着我傻乐。 我清了清嗓子说:“虽然这次咱们没赢,可特么也没输啊,我没抓到哑巴,哑巴同样没撂倒咱,勉强算平手,咱们去的骨干,无非伤了几个人,哑巴和吴晋国的手下至少去了大半,吴晋国这个脑残还把儿子给搭进去了,这样想想,是不是还是咱们占了大便宜。” “大哥说的对。”宋子浩和大伟一块朝着我狂点脑袋,这俩小家伙对我有点盲目的崇拜,基本上我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白狼叹了口气道:“大哥,关键是你怎么跟罗家交代,前前后后罗家砸进来不少钱,还免费送了你两次军备,罗少可能不说啥,可是罗家呢?再有就是跟天门的关系应该咋处?这回咱们算是坑了人家。” “这事儿以后再说,我不信天门的人还能把咱给吃了,罗家那头也无所谓,我大权哥早晚是主宰卫戍区的男人,他也不可能真怪罪我这个马前卒,不过肯定是要怄一段时间气了。” 白狼很聪明的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往下扯,轻声问我:“大哥,咱们现在直接回石市么?” “不然呢?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去处?”我撇了撇嘴巴。 白狼没多说什么,加大脚下的油门,卯足劲的在高速路上驰骋。 猛不丁,我想起来走之前赤军的郝东好像说过,这次事件吴晋国将面临被驱逐出境,他最有可能去的是还是华夏。朝着白狼道:“小白,你说如果你是吴晋国的话,来华夏还敢回石市么?” “肯定不回。”白狼脱口而出:“稻川商会在石市哪还有半点产业,就算有,他自己琢磨能扛过咱们一圈冲锋不?除非那傻屌脑子有坑。我要是他的话,最有可能去成都,毕竟他干爹是那块的土皇帝。” “不会的,哪怕为了避嫌周泰和也不可能让他去成X发展,就好像王者不会入京。天门绝对不去福建一个道理。”我摇了摇脑袋:“周泰和现在人生的意义就完全是给儿子报仇,我要是他的话,肯定会继续铤而走险,即便不去石市,崇州市。至少也肯定在周边城市发展。” “崇州市距离最近的是临县,那块有陈花椒在,狗日的插不进去脚,而且临县太小,吴晋国也绝对看不上。”我精神病似的小声嘀咕:“石市距离最近的是刑城,刑城好歹也算个县级市,重金打造的话,这狗日的肯定能成为市政府的座上宾。” 想着想着,我立马精神一振,朝着白狼命令道:“小白,咱先不会石市了,去你老家!” “去刑城?”白狼迷惑的看向我。 我点了点脑袋道:“对,去刑城先埋伏一波,假设吴晋国真他妈来敢跑到刑城,咱们直接打他个措手不及。等到刑城以后,你用公用电话问问家里,其他人都回来没有,先不要说我回来的消息,就告诉家里人我和王瓅还在东京。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你们几个回来了。” 白狼一头雾水的问我:“不和家里人说?合适么?” “听我的就行!”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这次“乐天大厦”的事情出的太蹊跷了,感觉像是有人在里应外合的玩我们,可是去东京的兄弟全都是出生入死的亲哥们,哪里都有嫌疑,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想不明白的事情。 “成,那我现在就往刑城开。”白狼点了点脑袋。 我侧头看向宋子浩和大伟,微笑着问:“哥俩想出头不?” “想!”两条虎崽子毫不犹豫的点头。 “给你们机会,等到刑城以后,我给你俩拿二百个出来,剩下的事情自由发挥,我不干涉也不发表任何意见,让你白哥替你们压阵,敢不敢?”我朝着哥俩笑眯眯的说。 两人跃跃欲试的互相对视,一起狂点脑袋。 将近傍晚的时候,我们抵挡白狼的故土“刑城”,那座我和苏菲曾经短暂生活过一阵子的小城市,也正是在这里,我们偶遇了石市过去的一把手江梦龙的“小老婆”白灵儿。苏菲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 自打江梦龙没了以后,我们也再没见过白灵儿母子,不知道她俩现在到底咋样了,人死如灯灭,即便过去我对江梦龙这条疯狗恨之入骨,可是现在往事回首,发现也不过就那么回事。 汽车行驶在刑城的街道上,满满的全是回忆。 “大哥,咱们先去找家宾馆好好休息吧。”白狼朝着我问道。 我沉思几秒钟摆手:“不用,先逛一圈。万一狗日的吴晋国比咱们来的早,咱们反而更被动了。” “去哪逛?这地方我熟悉,闭着眼睛都能从南走到北。”白狼眼神同样复杂的看着周围的街景,咧嘴笑道:“如果刑城的大混子们知道我白狼又回来了,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能有啥感想,我要是他们,肯定第一时间收拾铺盖走人,跟你个变态玩,早晚让吞的骨头渣都不剩。”我撇撇嘴笑骂:“去酒吧吧,不要挑档次太高的地方,去小地方溜达。” 吴晋国如果先我们一步来到刑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拢人,不管他是准备干白道买卖,还是灰色的产业,手下没人绝对办不了事,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应该是招揽点本地混子、无赖之类的,这类炮灰最懂行情而且又值不了多少钱。 “去818吧,那地方消费不高,跳舞的妹子也漂亮,刑城大部分中下层的小混混就喜欢到那去开Party。说不准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白狼想了想后,猛打两下方向盘,熟络的朝着一个路口驶去。 十多分钟后,我们来到一条不算太宽阔的街道上,远远的就看到白狼刚才说的那间“818慢摇吧”,酒吧门口站着一些奇装怪服的红男绿女正大声的聊着黄色段子。 也许是回国的过程太过顺利,即便我们现在已经踩在了故乡上,我仍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看到那些红毛绿尾巴的不良少年们,我才确定自己确实回来了,这种小痞子多如狗,社会人遍地走的地界确实是祖国。 我们几个从车里下来,因为宋子浩腿上还有伤,白狼和大伟搀着他,我则跟在众人的身后慢悠悠的往里走。进门前,我仰头看了眼“818”的招牌,右下角印着很小的两个楷字“天门”。 “嗯?难道是巧合?”我眯着眼睛小声嘀咕。 我们刚走到酒吧门口,就听到蹲在门口抽烟一个鼻孔上扎了好几个鼻环的小青年乐呵呵的冲同伴调侃:“看到没?什么叫摇头精神?人家腿都瘸了,让人搀着也得摇。太尼玛崇拜了!” “哈哈..”一帮十八九岁的小混混打着流氓哨调笑起来。 “草泥马,你说谁呢!”宋子浩皱着眉头喝斥。 十多个小社会“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算了,算了!”白狼推搡了宋子浩两下,朝着一帮小混混抱拳:“不好意思小哥几个,我兄弟喝多了。” 走进酒吧。我朝着白狼浅笑:“你白狼看来也不好使了哈。” “多少年没回来了,现在的小社会不定换了几批人,正常!”白狼无所谓的咧嘴笑了笑,朝着宋子浩和大伟道:“记住了,老虎不和狗玩,这是规矩,因为不在一个段位上,老虎打赢了狗不并以光荣,那是老虎的本领,相反要是被狗咬了一口,那就是丢人。” 1588 斗气 群魔乱舞的舞池、红灯酒绿的夜场,勾勒出我们回国有的第一个夜晚。 我们四个随便捡了个小卡座要了几瓶啤酒和果盘,坐下来身子望着舞池当中摇头晃脑的男男女女们打发时间,白狼递给我一支烟问道:“大哥,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你可是刑城的地主哈,你问我咋走?”我拿起酒瓶子,对瓶闷了四五口酒,随手捏起两块冰块塞进嘴里,一边“嘎嘣嘎嘣”的生嚼着,一边扫视了眼周边道:“找俩个在这家场子混的不错的小混混问问,最近刑城有啥动静没有。” “我想想现在谁混的好哈..”白狼拖着下巴颏眯缝眼睛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就看到先前在酒吧门口得得瑟瑟的那帮“小古惑仔”们咋咋呼呼的涌进了酒吧里,带头还是那个鼻孔上扎了四五个鼻环的小青年,这帮社会人估计在酒吧还挺有人气的,一路走过来,摇头摆尾的小青年不是让路,就是点头问好,小伙高高的仰着脑袋,一脸高高在上的屌样。 “以前这种角色,蹲在我脚边擦鞋,我都嫌他埋汰。”白狼舔了舔嘴皮冷笑道:“不过现在的姑娘好像就喜欢这号没有点人样的鬼,脑袋染的越鲜艳越招人稀罕。” “这种逼货,搁我们老家叫非主流。”宋子浩冷笑着撇撇嘴。 “这种逼货在哪都是非主流。”大伟打了个哈欠道:“最多两招,我肯定能把他聊到。” 宋子浩举起酒瓶跟大伟碰了一下:“关键小伙肯定不给你独处的机会。” “槽,没有机会,我就创造机会呗,我不信狗日的能一宿不上厕所!”大伟鼓着眼珠子低吼。 “你俩别生事哈,屁股还没他妈捂热呢,我不想又得换个地方,老老实实的坐会儿,容我观察观察...”我瞪了一眼两个不安分的家伙,不用想也知道,哥俩肯定又憋什么坏心眼。 “大哥,你不是说让哥俩自由发挥的嘛。”白狼挪揄的瞟了我两眼,贼兮兮的笑道:“年轻人看到装逼犯肯定想怼两下子,这事无可厚非对吧。”看来“刑城一霸”的白狼也有点憋火。 “就是,就是..”宋子浩和大伟连连举起酒瓶跟我碰了一下。 我叼起香烟嘬了一口道:“不是不让你俩捶装逼犯,主要是动手前,是不是得先探探虚实?万一对方是某某市长的公子,或者某某书记的侄子,你说你们可咋整?华夏就鸡八这操行,你干了某个老大,顶多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事,可是要整了个某个高官后代,那就洗干净屁股蹲号吧。” 大伟和宋子浩对视一眼,两人眉飞色舞的连连点头,宋子浩拍着胸脯道:“大哥,我们这就去打听。” 大伟搀着宋子浩,两人蹒跚的往外走,宋子浩一颠一颠的走路姿势格外的有喜感。 白狼乐呵呵道:“大哥,你就让他俩闹呗,屁股大点的刑城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放心吧,出啥事我顶着,在岛国过的已经够憋屈了,回咱们自己地盘要是还不能自由自在,别说他俩,我估计自己都得疯。” “年少轻狂不懂法,一进监狱全他妈傻!”我白了眼白狼,端起酒瓶仰脖“咕咚咕咚”又灌了两口道:“你以为现在还跟过去似的,这会儿的人精着呢,碰人家一指头倒头就往地上躺,讹你个脑震荡啥的都是轻的。” 白狼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儿,只要这世界还有混社会的,那拳头就仍旧是王道。” 没多会儿,大伟和宋子浩两人屁颠屁颠跑了回来,宋子浩神秘兮兮的朝着我道:“大哥,我打听出来,刚才那个非主流外号柿子,在这片算得上有名的大混混,最近好像刚加入什么组织,牛逼的不要不要的,要不要教他做人?” “嗯,再观察观察。”我淡然微笑道:“凡事不能太着急。” 我侧头看向坐在酒吧正当中的那桌小青年,估摸着八九个人,一个个吆五喝六,放肆的“哇哇”乱叫,恨不得从自己脑门上贴上“我是黑涩会”的标签,这种段位的选手要么就是刚出社会的愣头青,要么就是狗篮子不算的老盲流,看看他们的岁数,估摸着应该刚出社会没两年。 “他们应该是在等人吧。”我歪着脖颈轻声道,虽然这帮家伙看起来狂的没边,但是正座的位置始终空着,甚至于正座前面摆着的烟灰缸都没有人敢往里面乱插烟蒂。 就在这个时候,慢摇曲儿结束,摇摆的男男女女们纷纷走回自己的作为,DJ台上一个梳着爆炸头,满胳膊全是纹身的小伙,手握麦克风很野性的喊叫:“又到了每天晚上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咱们大屏幕推送祝福的时间,不论你是想给亲朋好友们送问候,还是想要跟心仪的姑娘求婚约P,只要三千八,全场的家人全都可以看到,有想玩的老板伸手呼喊一声,会有工作人员走到您跟前!每天晚上只此三次,千万不要错过!” 现场的“妖魔鬼怪”一下子沸腾起来,两个身材傲人的姑娘站在DJ台边疯狂的晃动小蛮腰,气氛被烘的无比的热烈。 这种活动,说白了就是花钱买逼装,甩出去三千八块大洋,大屏幕上会出现一行文字,灯光爆闪两下,然后DJ跟着声情并茂的朗读一遍,钱就算打水漂了,不过因为是限量,愿意花钱的都是款爷,可以享受到其他人的崇拜或者嫉妒的目光。 “大哥,我给你整一段哈!”宋子浩咧嘴一笑,不等我阻拦,他直接站起来摇晃手臂。 马上一个服务生快步跑过来,弯腰低声问道:“老板需要一条是么?” “三条我都包了!就写上王者天下,三哥无敌!”宋子浩满脸豪爽的咧嘴笑道:“让灯光打的时间久一点哈。” “全包了?”服务生一脸的愕然,随即点了点脑袋,又朝着DJ台跑去,凑到DJ的耳边嘀咕几句,DJ点点头,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道:“抱歉家人们,今晚上的祝福全部被064卡间的老板包下!” “你个虎犊子,拿一万块钱买三句话,草泥马,你要是真那么款,把钱直接甩给我好不好?老子给你念三十遍。”我肉疼的瞪了一眼宋子浩,嘴上骂归骂,不过我心里还是停暖的,起码这小子有心。 白狼笑嘻嘻的打圆场:“出来玩嘛,无非就是一个面子,咱得告诉所有人,王者的炮手走到哪都是爷,没事儿子浩,这钱白哥替你出了哈。” DJ说话的过程中,一束聚光灯直接打在我们这桌,全场人的目光一齐朝着我们这边张望过来,目光中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不屑,总之全场鸦雀无声。 “卧槽,这年头瘸子都这么社会嘛。”猛不丁大厅里传出一道极不和谐的呱噪声音,正是坐在大厅正打中的那一桌“小非主流”们中的一个,其他人全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那个鼻孔上扎着好几个鼻环的青年摆摆手,装模作样的训斥:“不许歧视残疾人,人家辛辛苦苦擦皮鞋赚点钱不容易,瘸子你们从哪擦皮鞋呢?回头我捧你们生意。” “哈哈..”七八个小社会再次笑的前俯后仰起来,连带着半个酒吧的人都跟着一块嗤笑。 “卧槽你爹个篮子!”大伟“腾”一下站了起来。 “伟子坐下,对于穷逼你得用穷逼的方式打脸!”宋子浩从容的拽住大伟手臂,朝着站在我们旁边的服务生道:“我再给你拿五千块钱,给我加一条,写上祝愿一号桌的朋友全体死妈!这条先带上!” 服务生为难的看了眼那帮小青年,耸了耸肩膀干笑:“老板,我们这里不允许骂人,请您多见谅...” “行吧,那就写上祝福一号桌的朋友家人早登极乐世界,署名就写上我们这桌的号码,白哥你先替我把钱垫上。”宋子浩冲着白狼憨笑,白狼寒着脸直接丢出一张银行卡道:“刷卡吧,需要多少钱,你们随便划,我兄弟送的祝福必须打上,不然就让罗胖子出来跟我碰面,告诉他我姓白,白狼的白!” 1589 想吃肉,先挨揍。 服务生僵持了几秒钟,接起银行卡,快速朝着楼上跑去。 大概五分钟左右,大厅的屏幕上,出现一行红色的电子文字,再配上爆闪的灯光,显得相当澎湃,梳着爆炸头的DJ手握麦克风从舞池上蹦下来,往后场走,接着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046桌的老板祝愿..祝愿一号桌的朋友家人早登极乐世界!” “卧槽尼玛小黄。你给老子滚出来!以后别特么让我在刑城再见到你!”一号桌那帮盲流子顿时爆了,一个个梗着膀子就蹿了起来,周围立马传来了哄堂大笑声,几个酒吧保安赶忙走了过去。 “围我干个鸡八!”脸上扎着几个鼻环的小伙暴戾一巴掌扇在一个保安的脸上,骂骂咧咧的怒吼:“让罗胖子滚出来,我槽特个妈,看来这场子他是不想好好干下去了!” “046是哪一桌?给老子站起来!”另外几个跟班,举起酒瓶子咋咋呼呼的咆哮。 几个保安敢怒不敢言的小声劝阻,宋子浩横着膀子站了起来:“柿子哥,是不是有点玩不起了哈,人家酒吧就靠这种方式赚钱,有能耐你也甩钱骂我娘,你甩多少,我三倍还回去,你看咋样?我穷逼一个,臭擦鞋的,呵呵...” “小逼崽子,你跟我赛脸呢?”叫柿子的小青年领着七八个同伴,呼呼啦啦的围到了我们桌前,一个染着黄毛绿尾巴的跟班举着啤酒瓶指向宋子浩叫骂:“你特么混哪的?敢跟我们得瑟!” 一直憋着一口气的大伟,直接抄起桌上装冰块的小铁桶,照着那个小伙的脸“咣”的一下就砸了上去,梗着脖子怒吼:“得瑟怎么滴?草泥马,你要杀人是咋地?” 大伟动手的同时,宋子浩身子往前一倾,一个垫步冲上去,一把薅住柿子的头发,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掴了上去:“黑涩会是吧,操你爹得,来让我看看你哪块黑!” “去尼玛得,给我干他俩!”柿子一把推开宋子浩,胳膊往前一抡,又是一个猛子扎向了宋子浩,大伟眼尖手快,从桌上又拎起一个酒瓶“嘭”的一下砸在柿子的脑袋上,酒瓶子破碎,大伟趁机揪住柿子的头发按到桌上,攥着半截酒瓶顶在柿子的脖颈处,指向一众小混混怒吼:“都他妈给我滚蛋!” 一瞬间倒是真把这帮人给震住了,我拽了拽白狼的胳膊,朝旁边梗脖子眨巴两下眼睛。 我俩慢吞吞的挪出了包围圈,一直退出去七八米远,我递给白狼一支烟笑道:“江湖事江湖了,孩子们干仗,咱从旁边瞅着多不合适啊。觉得自己是战神那就往死磕,认为自己是篮子,就抱头挨,你说是不我白哥?” “老大,咱要是不帮忙的话。这俩虎犊子今晚上得住院。”白狼担忧的嘟囔。 因为两伙人怼起来的缘故,一瞬间整个大厅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他们身上,再加上酒吧的音乐声刚好比较劲爆,场面看起来无比的热血,我倚靠着栏杆坏笑:“让人扶着走路。啥时候才能学会跑?既然有闹事的心思,那就得有扛事的魄力,位没有那么好上!” 我俩嘀咕的时候,场上的情况再次发生变化,只见那个叫柿子的小伙。猛地一把推在大伟的肚子上,身体使劲往后躺,一屁股坐到地上,顺利挣脱开大伟的束缚,自己的脖颈处也被划出来几条血道子。 “干死他们!”柿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怒气冲冲的尖叫,声道都走音了。 七八个“小社会”一股脑涌了上去,这两天哥俩跟着我长途跋涉的奔命,再加上宋子浩的腿还受着伤,所以战斗一打响基本上就是呈一边倒的局势。 干了能有一两分钟,宋子浩就被柿子和两个小伙给推倒,三四个人照着宋子浩的脑袋“咣咣”猛踹,剩下的四五个人全部迎向大伟,手里的啤酒瓶舞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大伟也不犯怵,一个人干翻两个混混后。被一个家伙从后脑勺甩了一瓶子给放翻,剩下的人才一窝蜂的扑上去对着大伟拳打脚踢。 我叼着香烟笑呵呵的说道:“的亏,咱们离开岛国的时候,把手枪丢仍在宾馆了,要不然我估计今晚上得有血案。” “大哥。我发现你好像一点都不急,现在咱们可是处于劣势啊。”白狼揪着眉毛气鼓鼓的出声。 我侧头看了眼他,调侃的说:“啧啧啧,这还是曾经冷酷无情,心理畸形的狂魔白狼嘛?现在都学会担心人啦?不简单啊不简单。” “我擦,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功夫涮我,我得过去搭把手!”白狼拔腿就要往前走,我抽了抽鼻子道:“着鸡毛急,那帮愣头青不敢真打死人,正好让咱家的俩虎玩意儿受受教训,不然他们真以为自己宇内无敌了呢,想吃肉,先挨揍!” “唉..”白狼重重的跺了两下脚。 我搂住他肩膀道:“刚才你让服务生去找的那个什么罗胖子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吧?” “嗯。”白狼闷着脑袋点头。 “那老板既然认识你,而且还很给面的让DJ把字打出屏幕并朗诵出来,说明啥?说明他怕你?宁可得罪这帮生慌子也不敢触你霉头,放心吧,最多五分钟,肯定会有人出来拦架。”我笃定的扬嘴邪笑。 临进门以前,我注意到酒吧的牌匾右下角印着“天门”俩字。一直都觉得挺蹊跷的,想要见见酒吧的老板是不是熟人。 按理说石市归属王者,这周围的县市也都是王者的辖地,天门如果真在这头开分堂属于踩过界,不过考虑到我们俩家的关系,这些都是小问题,可是四哥怎么也应该跟我吱一声,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打着天门的幌子装大尾巴狼。 如果我的猜测,两三分钟后,一个差不多能有二百多斤的大胖子领着十多个保安冲进大厅。保安们强制将打斗的两伙人分开,大胖子三十多岁,满脸横肉,裸露在外的两条胳膊上,分别盘着一条青龙纹身,皱着眉头朝满脸鲜血的柿子问:“柿子你什么意思?” “他就是罗胖子。”白狼抽动两下鼻子。 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完全一脸陌生,以前根本没见过他。 “操,你说什么意思?你看不见我脸上的血么?”柿子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迹,怒气冲冲的指着同样鼻青脸肿的宋子浩和大伟咒骂:“小逼崽子,今晚上的事情不算完,有能耐咱们到门口碰一下!” “柿子,听我一句劝,这俩哥们的来头不小,得饶人处且饶人!”罗胖子好言好语的递给柿子一支烟道:“他们是跟着白狼玩的,刑城以前的白狼,你听过没有?” “什么特么白狼黑狼的,老子不认识,刑城现在谁也不好使,有俩人都是大哥。就看谁更硬呗!”柿子拿手背按着自己脑门上的伤口,指着大伟嚎叫:“弟弟你挺能打的哈,走走走,咱们门口试试,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给你一个钟头时间摇人!” “柿子,你听不听劝?”罗胖子也急眼了,皱着眉头问道。 柿子冷笑着撇撇嘴:“今天谁面子也没有,罗胖子你放心,今晚上不管多大的损失全算我的,待会我大哥来了,我给你报销!对面的俩弟弟,你们摇人吧。” “草泥马小篮子,今天谁报警谁儿子!有能耐等着老子!”大伟吐了口唾沫,搀扶起宋子浩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与此同时那罗胖子也刚好转过来脑袋,当看到白狼的时候,罗胖子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不自然的咧嘴干笑两下,回过头朝着柿子道:“你愿意咋整咋整吧。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大哥不一定好使。” 宋子浩和大伟走到我跟前,两人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大伟的左眼肿的睁不开,朝着我问:“大哥怎么办?” “你俩挑的事。你俩他妈给我办明白的,我虽然没回国,可是你们回来了啊,从石市到刑城最多四十分钟,自己琢磨吧!”我揪了揪鼻子头,双手插兜往酒吧外面走。 白狼从身后低声喃呢:“傻啊,给家里打电话,就说我跟人磕起来了,让家里能出多少人出多少人,这么好的上位机会,不好好珍惜,寻思个鸡八呢!” 1590 摇旗 我慢吞吞的走出酒吧,没多会儿白狼领着鼻青脸肿的宋子浩和大伟也嬉皮笑脸的跟了出来。 宋子浩和大伟站在酒吧门口,像是犯了错误一般耷拉着脑袋,白狼和我蹲到对面的空地上,我侧头看问白狼问:“小白,你觉得这俩虎崽子咋样?能成器不?” “还不错啊,有胆有谋,最主要的是不怂。”白狼满意的吧唧两下嘴巴。咧嘴笑道:“自己家的孩子哪怕十恶不赦,咱们关起来门怎么骂怎么打都无所谓,但别人要是碰一指头,我就觉得肉疼,这俩孩子陪着咱们从东京枪林弹雨,已经够辛苦了。” 我俩正对话的时候,先前在酒吧拦架的那个大胖子,满脸堆笑的走了出来,先是朝着我笑了笑,接着略微有些谨慎的掏出烟盒,分别递给我和白狼一支烟,弓腰打招呼:“白哥,有日子没回刑城了吧?” “这两年从外面讨饭,一直没顾上回家,看来刑城的世道变了哈,呵呵..”白狼接过来香烟,很随意的抛到自己嘴里,指了指818酒吧道:“你这几年玩的挺好啊,酒吧又扩大规模了吧?” “瞎混呗,勉强混个温饱,我这辈子就这点出息了,呵呵。”罗胖子赶忙摇摇头,毕恭毕敬的掏出zippo替我和白狼点燃,干笑道:“不知道白哥这次回来是..” “没事儿,溜达溜达。”白狼舔了舔嘴皮道:“老罗啊,你现在还和展鹏和大龙他们有联系不?” “有,前天晚上展鹏过生日,我们聚一堆喝酒,老哥几个还提到你了呢。”罗胖子忙不迭的点头。 白狼点点头道:“给他俩打个电话,就说我从这儿呢。” “白哥,要不算了吧..”罗胖子挪揄的眨眨眼睛:“就是一帮没教养的小屁孩儿,教训教训得了,没必要非得整的满城风雨,你说是吧?” “看来我现在说话不好使了呗?”白狼微笑的脸庞瞬间冷冽下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道:“那把电话借给我使使有问题没?” 罗胖子的额头瞬间开始冒汗,赶忙摇头解释:“白哥。我不是那意思,我觉得吧..” “电话借给我好使不?”白狼眉头拧紧,不耐烦的打断罗胖子。 罗胖子怔了怔,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白狼。白狼扬嘴一笑,食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两下,直接拨通一个号码,电话通了以后。那头骂骂咧咧的嘟囔:“干啥呢罗胖子,老子工地上正忙呢,有屁快放。” “忙着呢龙哥?”白狼冷淡的朝着手机问道。 对面的男声立马消停,干咳了几下。不确定的出声:“你是...” “我姓白!”白狼咬着烟嘴嘬了嘬。 “白哥!”那头的嗓音骤然提高,言语中带着几分惊慌和紧张。 “我在818跟几个小崽子闹起来了,有时间没?”白狼轻描淡写的问道。 “有!我马上联系展鹏、黑子他们。”那头慌忙应承。 “就这样吧,我等你十分钟。”白狼挂掉电话,将手机抛给罗胖子道:“你换个行当吧,酒吧不适合你,刑城也不适合你。” “白哥,我..”罗胖子赶忙辩解,白狼摆摆手搭理下眼皮道:“别让我重复第二遍,懂?” 罗胖子吞了口唾沫,苦着脸点点头:“懂。” “走吧。”白狼捏了捏罗胖子的肥脸,像是驱赶苍蝇似的摆手:“这酒吧值多少钱。待会过户给我里面的俩兄弟,该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但是不要坐地起价哈,你了解我的脾气。” “..”罗胖子抽搐两下鼻翼。心有不甘的鞠躬:“谢白哥。” 说罢话,扭头就往酒吧里面走,脚步看起来稍许有些踉跄。 “你在帮着刑城的混子们回忆被你支配的恐惧么?”我将烟蒂踩灭,捅咕了白狼两下道:“以前你犯的案子不少,你不记得了,不代表没发生过,收敛一点。” 白狼深呼吸两口,眼眸中有一团火焰在跳动:“我虽然想不起来具体的经过,但是我知道刑城过去谁说话好使,曾经我能吆五喝六的在这地方称王,肯定是有原因的。” 其实有些事情,我俩心照不宣,只是谁也没说破罢了,比如刚刚那个罗胖子,白狼既可以准确无误的叫出来他名字,又能通过他的手机找到自己过去的跟班。说明什么? 白狼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酒吧门口的招牌,低声问;“大哥一直研究818牌匾上,天门俩小子,是不是觉得天门在刑城插旗了?” “感觉像是,可是又没看到任何熟悉的面孔,有点不确定。”我点了点脑袋。 白狼仰脖一笑:“所以剩下的事情,你别掺和了,如果真是天门的人。你一露面就属于欺负人,我们不一样,就算打死几个顶多也就是底下人不懂事,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松抹过,等我一会儿哈。” 白狼回头又走进酒吧,没多会儿拿着把车钥匙从酒吧门口乱按两下,一辆白色奥迪的车灯闪烁两下,白狼把钥匙递给我道:“大哥先去车里坐一会儿吧。” 我想了想后点头,不放心的嘱咐他:“轻点得瑟。” 我朝着奥迪车走的过程,第一台车开进了这条街,从白狼打完电话到车出现,总共不到十分钟,白狼在刑城的号召力,瞬间迸发出来。 紧跟着一辆接着一辆的小车打着双闪,从街口开始往酒吧门口处迅速集结,几乎每辆车里都能跳出来四五个小青年。一个剃着大光头,穿件藏青色老头衫的青年夹着小包从一辆“路虎”车里小跑出来,大光头脸上挂副大墨镜,冲着白狼低头哈腰的问:“老大,谁跟你闹事?展鹏带人马上就到。” “在里面呢,先让你的人把酒吧前后门给我堵上,待会我指谁,你们干谁!”白狼蹲在酒吧对面的台阶上咧嘴笑道:“继续摇人吧,这点人不够,谢谢啦大龙。” “老大多少人算够?”叫大龙的秃头青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 “把这条街填满。”白狼嘴角夹笑的将大龙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来,戴到自己的脸上,伸了个懒腰道:“今晚上算我花钱请你们出警。待会该多少钱我给你报账。” “千万别这么说老大。”大龙连连摆手,掏出手机开始拨号:“来没来?快点哈,白老大等不及了!”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818酒吧的前面的路段停满了汽车。我坐在车里放眼望去,酒吧门口,街道对面,小型停车场内。乌压压的全是人,估计怎么也得有个百十多号,这还不算堵在路口进不来的那些人。 “我白哥在刑城看来余威不减呐。”我抿嘴轻笑,百十多号社会人,虽然大部分咋咋呼呼,顶多也就是来充个人头,可是简便如此也可以看出来白狼的号召力,确切的说应该是威慑力,我看到几个小老大站在白狼跟前说话,始终腰杆都没敢直起来过。 白狼插着口袋走到我车跟前,弯腰朝我低声道:“大哥,咱家的兄弟马上也快到了,是用咱家人开磕,还是使唤使唤这些炮灰?” “你自己看着办呗,我现在人可是还从东京呢,别问我..”我摆摆手坏笑,将车窗玻璃升上去,只留下一条缝隙看外面的情况。 又过去十多分钟,两辆黑色的大众multivan按着喇叭从街口艰难的挤进来,车还没停稳,车门已经打开,从车里呼呼啦啦跳下来几道熟悉的身影。 第一辆车里跳下来的是刘云飞,刘云飞领着剩余的几个虎崽子,第二辆车里下来的人让我一顿无语,伦哥打头,手里抱着自己的标配武器单管猎枪,紧随其后的是胖子和鱼阳。 “小白,谁他妈跟你装逼呢!”胖子赤裸着上半身,手里托着把一米来长的关刀,梗着脖子仰头怒吼:“是街上这群小篮子不?别着急哈,狂狮堂百十号兄弟马上到位!” 1591 谁的刑城?谁的石市? 鱼阳板着脸,上身穿件大红色的T桖衫,底下穿条大裤衩,脚蹬一双人字拖,还特么不是一个颜色,一只灰色的,一只红色的,整个人埋汰的让我想哭。 他走到白狼的跟前,歪嘴道:“咋整铁子?你说磕谁咱磕谁,一点不带惯着的。那啥..我三哥真的还在岛国么?” “废话,这事我能骗你么!”白狼白了眼鱼阳,不漏痕迹的朝着我这个方向瞟了瞟。 我心底不由一暖,到什么时候兄弟都是兄弟啊。 鱼阳贼兮兮的撇嘴一笑:“狗日的没回来就好,不然又特么得熊我,我跟你说哈,只要能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我真希望他从岛国多住些日子,那样我就可以自由自在的浪了。” “...”白狼硬憋着笑意,咳嗽两下:“先办正经事吧。” 说罢话,白狼清了清嗓子道:“来!冲着我白狼面子到的兄弟,给我整整齐齐的码成两排,往酒吧门口扎!顺便给路口还没来得及进来的兄弟腾下地方。” 街道中先是一阵嘈杂,接着七零八散站在街道两侧的青年,开始排成队伍往酒吧的门口聚拢,原本门脸挺大的酒吧立时间被堵的严严实实,伦哥拎着单管猎枪皱眉道:“给刑城官方的人打过招呼没?没打过招呼,赶紧再使使劲,别特么事办完了,咱们集体被圈进局子里。” 白狼掐着腰仰脖冷笑:“我砸自己的酒吧,局子里哪个大佬有意见?放心吧伦哥,现在这家酒吧姓白,是王者自己的地盘,咱们就算拆了重开,谁也不带有意见的。” “自己的酒吧?成!那我懂了,胖子给狂狮堂带队的打电话,速度麻溜点,办完事咱们抓紧回石市,三子要是在家,肯定不允许你们这么闹腾。”伦哥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我再次无语,敢情我在这帮兄弟们的眼中就是个“管家婆”。 刘云飞领着幼虎堂的其他几个虎崽子正唾沫横飞的训斥宋子浩和大伟,白狼微笑着拍了拍刘云飞肩膀耳语几句,刘云飞先是诧异的仰头看白狼几秒钟,接着点点脑袋,冲着宋子浩和大伟摆手道:“还特么愣着干啥?露脸的机会到了,把腰杆挺直了!” 宋子浩拎着一根镐把子拄在地上,扯开嗓门大吼:“柿子我草泥马,我的队形摆出来了,你不是要跟我磕一下么?” 半分钟不到,柿子带着他那七八个“小伙伴”拎着片刀、酒瓶从酒吧里出来,酒吧里玩乐的男男女女们也嘻嘻哈哈的跟了出来,当看到门口这景象的时候,柿子的脸当场就绿了,连带他跟前那七八个小混混也齐刷刷的吞了口唾沫。 “你刚才不梗着脖子,让我们摇人嘛?人来了。你挑地方战吧。”大伟迈步走上前,手持一把明晃晃的片砍,用刀尖指向柿子冷笑:“咋地铁子?你的人还没到位是不是?那我再等你一个点?” 一看场上这么热闹,我也蹲不住了,悄悄的车里跑下来混进人堆里。跟着往前挪动。 这时第一个跑过来给白狼救场那个剃着大光头,穿件藏青色老头衫叫大龙的青年从人堆里挤出来,朝着白狼轻声道:“白哥,这小孩是跟天门玩的,要不训一顿算了。得罪了他,怪麻烦的...” 白狼眉头一皱,刚要说话,鱼阳上去就推了大龙的胸口一下,气呼呼的骂:“兄弟你是不是有点玩不明白啊?立场这么不坚定怎么混社会?告诉我你是哪头的昂?别说他是跟天门玩的。就算天门几位大哥站在这里,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家兄弟被他们的马仔欺负,你知道石市姓什么么?” 大龙被鱼阳给推懵逼了,怔怔的望着鱼阳,半晌没吱声,他没说话,但是他的那帮小弟们不干了,一个个叫吼着要往鱼阳跟前涌,白狼侧了侧脖颈看向秃瓢头冷笑:“大龙你要跟我赛脸么?” “都他妈消停的!”大龙忙不迭的摆手呵斥自己小弟,然后扭头朝着白狼低声道:“不好意思白哥。” 白狼冷眼瞅了瞅大龙,不怒反笑:“行了,带上你的人哪来的回哪去,等我有时间了,再找你哈,咱们慢慢唠。” 了解白狼的人都知道。当他笑的越灿烂的时候,说明心底的怒火越大,自己喊来的人临阵要换队形,可想而知他这会儿多扫面子,不过当听到柿子是跟天门玩的时候。我心里顿时有点不乐意,看来天门的人还真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入侵刑城了,能让大龙宁肯得罪白狼也不动手,看来天门是下了功夫。 “白哥..”大龙皱了皱鼻子,站在原地没敢动弹,现在他的身份最尴尬,走了话肯定要被白狼记挂一辈子,留在原地又势必得得罪天门,白狼耸了耸肩膀笑容更甚:“大龙,你记住哈,人这辈子所有的机会加起来没两次,你刚才正好浪费了一次机会,就这样吧,自己回去慢慢琢磨。” 就在这个时候,从街头整整齐齐的扎进来百十号小青年,清一色的白T桖黑长裤,白色半袖胸口的位置印着“王者”两个小红字,每个人手上都带着五毛钱一副的那种线手套,齐刷刷的拎着把一米来长的扎枪闯了进来,单是这份气势就不是街边这帮混混可以比拟的。 白狼说话的时候。刘云飞已经越过两人,一脚直接踹在站在酒吧门口的柿子小腹上,扯着嗓门喊:“草泥马,就是你要跟王者过招么!” 柿子哭丧着脸,看向立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大龙求救:“大龙哥,帮帮我,帮我说两句话!” “帮你麻了个痹,他在王者面前没面儿!”大伟一刀劈在柿子的肩膀上,薅住他的头发就往怀里揽,铁青着脸咆哮:“多大个手子。草泥马!你不让我摇人嘛!我摇了,你的人呢?队形呢!” 大伟一脚将柿子踢倒在地。 “开怼!”胖子举起关刀,往前猛地一挥,二三十号冲在最前面的王者弟子,纷纷举起手里的扎枪拍向倒地的柿子,一轮过后,柿子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没能爬起来。 “还有他们,一个也别落下!”宋子浩手握镐把子,一瘸一拐的朝着柿子那帮小弟撵了过去,举起手里的镐把子就往一个小伙的脑袋上挥:“草泥马,刚才有你吧!” “大哥误会,我看热闹的...”把小伙一把丢下手里的酒瓶子,抱头就往地上蹲。 “看热闹,站你麻痹这么近干啥!”宋子浩一棍子抽倒那小伙,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咱家的所有兄弟给我集体扎进酒吧,甭管是特么看热闹的,还是混社会的,装逼卖老,一律干倒!”白狼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周边的人听清楚:“我倒要看看刑城到底是谁的刑城,石市到底又是谁的石市!” 说罢话,百十号狂狮堂的兄弟浩浩荡荡的涌进了酒吧里,同一时间就听到男人的哀嚎声和女人的尖叫声,以及噼里啪啦的打砸声连成一片,场面好不热闹。 看来这次兄弟们是全都上劲了,别看我们平常和天门亲的好像穿一条裤子,但是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哥几个都明白怎么回事,就好比我们要到上海去开分堂,绝对得跟天门的人商量,四哥如果点头了,我们留下,四哥但凡说个不字,我们肯定掉头就撤。这是规矩。 天门的人想要开疆扩土,一点问题没有,不然我当初也不会把裕华区给陆峰他们,但是这么偷偷摸摸的整,属于有点不地道。 望着热闹非凡的酒吧。我叹息一口走回车里,我现在对外宣称还在岛国,相信就算底下打的再火热,四哥也不能真跟我翻脸,充其量找到雷少强或者王兴说两句。 只是我很想知道。到底是天门的哪个老大,要在石市周边开拓市场。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大伟拖死狗似的拖着柿子的头发拽到车跟前,梗着脖子咒骂:“柿子是吧,来!告诉我,你是跟着天门哪个大哥大混的?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赎你,另外报销一下我白哥酒吧的损失。” 不用说也知道大伟整出这一出,肯定是白狼授意的,他一定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1592 对话天门 柿子这会儿哪里还有刚才半点盛气凌人的模样,浑身挂满深深浅浅的刀口,看起来虽然吓人,实际上没多严重。 他的衣服裤子彻底变成了“乞丐装”,头发被薅成了鸡窝,鼻子上扎的几个鼻环也不知道被打飞到哪,哆哆嗦嗦的捂着脸蹲在地上:“我是..我是跟着天门狐狸哥混的。” 鱼阳和胖子也一块走了过来,胖子一脚踏在柿子的脸上。吐了口唾沫道:“甭管你特么跟谁混的,让他拿钱过来赎你走,不然你今天指定踏不出这条街。” “扬起你的狗脑袋好好看看我这一二百号人冲谁来的?”白狼揪了揪鼻头轻笑:“昂?告诉我,冲谁来的?” “冲我来的..”柿子耷拉着脑袋,低声喃呢,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捶傻篮子似的胖揍,而且还全然不是对手,我完全可以理解这小孩儿心里的憋屈。 听到“狐狸”俩字的时候,我稍稍松了口气,我跟狐狸、陆峰这些都算是同时往起混的,大家的感情虽然不见得有多深厚,但是还不至于因为个小马仔大打出手,而且只要不是天门老一辈的那群大哥,我就不怵,对上他们,我是真打心眼里发虚。 “跟狐狸、陆峰他们玩的?”伦哥拧着眉头走过来。 柿子立场很分明,捂着腮帮子从地上站起来道:“我是跟狐狸的!” 鱼阳脱下来自己的人字拖,左右开弓照着柿子的两边脸颊猛扇,一边打一边骂:“擦尼玛,连狐狸是跟陆峰混的,你都整不明白,还跟我从这儿唠你麻痹的社会磕。” “算了,三子跟陆峰他们的关系一直不错,别因为这么个小篮子把关系毁了,挺不直的,一个小孩儿跟他计较干啥?跌咱的份。”伦哥皱了皱眉头,拽开暴躁的鱼阳。 尽管很不情愿,鱼阳还是顺从的一把推开柿子,撇嘴道:“三子这不是没在家嘛,再说了,以三子的尿性要是知道有人从咱眼皮子底下搞事,你说他能少坑陆峰嘛。” “唉,你们可劲儿折腾吧,看看三子回来能不能扒你们皮。”伦哥无奈的撇撇嘴道:“上岁数了,跟你们年轻人比不了,我先带弟兄们回石市。鱼阳、胖子你俩轻点得瑟,进局子我肯定不去保,云飞看着点这俩虎逼。” 说罢话,伦哥就掉头离开。归拢好狂狮堂的兄弟,齐刷刷的迈步离开。 “伦哥说的对,跟小孩一般计较确实跌咱的份。”白狼阴测测的眨巴两下眼睛,朝着旁边的大伟和宋子浩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想怎么处理你俩随意,有啥事这帮哥哥们给你们顶着呢,还是我刚才的话,我去打发走今晚上帮忙的朋友。” 白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哥俩。也掉头冲着闹哄哄的刑城混子们走去,刚才的战斗,虽然这帮家伙基本上都处于看热闹的角色,但是好歹人从边上立着,这就是面子,于情于理白狼都得过去表示表示,没多会儿人声鼎沸的街道就安静下来,地上扔着不少烟头、镐把子啥的玩意儿,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恶战。 车边很快就剩下鱼阳、胖子和大伟宋子浩几个人,宋子浩相对比较木讷,半晌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宋子浩率先拽住柿子的脖领薅到自己跟前。咧嘴笑道:“王者和天门是一家,刚才的事情咱算场误会,你看咋样?” 柿子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咱是误会。完全就是场误会,呵呵..” “明白人!”宋子浩翘起大拇指道:“不过咱玩归玩闹归闹,你骂我瘸子,我当是开玩笑,但是砸了我白哥的酒吧是不是有点不给脸了,这样吧!你把损失报一下,就闪人吧,回头我请你喝酒。” “我赔?”柿子一脸的懵逼。 大伟摩挲着刀刃冷笑:“那意思是我们赔你点呗?” “不是,我没那意思..”柿子赶忙拨浪鼓似的摇脑袋,抿着嘴巴道:“我没钱,缓一阵可以么?” “没钱好办,我认识个黑市医生,这阵子正收肾啊、眼角膜啊啥的,待会给你个电话咋样?”胖子斜楞着眼睛坏笑:“放心,都是自己朋友,给你的价位肯定公道。” “你快滚一边吧。还是不是人了?蛊惑人家小孩卖器官,良心都特么让狗操了。”鱼阳白了眼胖子。 笑眯眯的走到柿子跟前道:“兄弟别听他臭白话,我看你长得挺标志的,这样吧,你脱下来裤子我瞅瞅,瞧瞧你有没有机会跟我合作拍戏?就是两人一张床的那种动作大片,我手下正好有两个二百来斤的女演员正愁着找不到演对手戏的男演员,我跟你说哈。这种既能享受还可以赚钱的活,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干。” 我当时差点没控制住从车里蹦出来,真想一巴掌掴懵这俩虎逼。 柿子完全吓傻了,两手死死的抓着裤腰带,朝着鱼阳哀求:“两位大哥,你们别涮我了,我让我大哥过来送钱行不?” “这就对了嘛。”鱼阳拍了拍柿子的肩膀,乐呵呵道:“麻溜喊你大哥过来,说不准我们跟狐狸唠的好,这钱就免了呢。” 柿子抽抽搭搭的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冲着电话那头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低声道:“我大哥马上过来。” “行,你滚到那头儿面壁思过去吧,好好想想我白哥刚才的问题,到底是谁的刑城。谁的石市哈!”鱼阳拍了拍柿子的面颊指向酒吧道:“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不然我肯定掏枪。” 柿子一瘸一拐的蹲在酒吧的门口,两手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诶胖子,你说如果我那部戏让咱三哥主演咋样?现在的人就喜欢看点重口味的东西,三哥的小金针菇配上两个霸气无比的女主,完事还是“轮女干”系列,用手机偷拍的那种,能不能火?”鱼阳倚靠在我坐的奥迪车窗户上,屁股还使劲从玻璃上蹭了两下。 “快拉鸡八倒吧,三哥强X俩女主啊?除非他瞎,不过也不是没可能,你可以给三哥下点药。”胖子贱嗖嗖的从旁边支怪招。 鱼阳挠了挠屁股嘟囔:“那多特么没心意啊。如果让俩女主强X我三哥咋样?到时候给我三哥的小金针菇几个特写,以我三哥的战斗力绝对能扎疼她俩。” “狗犊子!”我从车里坐着,气的浑身发抖,猛不丁看到副驾驶座上扔着个黑皮笔记本。赶忙抓起来记到了本上,寻思着等我能露面的时候好好跟这俩虎逼算账。 “不扯了,正主来了!”胖子的声音顿时变得正经起来,接着我看到他俩带着宋子浩和大伟朝酒吧门口走去。酒吧门前出现一辆白色的大众汽车,几个穿身黑色休闲装的青年从车里蹦了下来。 带头的家伙我认识,叫杨正,属于陆峰骨灰级的班底,当年还在学校的时候就跟着陆峰混,是陆峰手下的“四小龙之一”,我对他的印象一直不错,我把车窗后开了一条小缝,想听听他们的对话。 猛不丁我看到副驾驶上还坐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没下车,小伙打扮的很潮,脑袋正当中刻意染成一撮白毛,长相很面生,我从来没在陆峰的团队里见过他,难不成是新人?可是新人为啥比杨正这种正儿八经的心腹面子还大呢? 杨正夹着包,梳着个牛犊子舔过似的小分头,可能是喝酒了,面色微微泛红,他先是看了眼蹲在酒吧门口满身是伤的柿子,皱了皱眉毛,然后又看向胖子问道:“多大仇恨啊胖哥?把我家孩子打成这样?” 胖子这两年一直呆在石市,相比起来比白狼和鱼阳都有力度,杨正他对话也无可厚非。 胖子搓了搓鼻子笑道:“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来凑热闹的,我过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兄弟我刚才打你没?” “没..没有!”柿子赶忙摇头。 “因为点啥啊?”杨正朝着柿子道:“你先去车里等着吧,我帮你平平事,以后别他妈老找麻烦,操!” 柿子刚要站起来,宋子浩皱着眉头喝斥:“我让你直腰了没?草泥马,没我口令,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撅着,别逼我动粗哈!” 1593 这是规矩 柿子刚要往起爬身子,听到宋子浩的喝斥又条件反射的蹲到了地上。 杨正眉头拧成一团,跟他一块的两个小青年瞬间眼睛瞪圆,气哄哄的看向宋子浩,如果不是有杨正从旁边压着,我估计这俩小伙当场就能蹿起来。 杨正深呼吸两口,扭头一眼不眨的看向宋子浩,又望向胖子硬挤出个笑脸道:“胖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事咱说事呗,啪啪的打脸就没意思了哈。” 胖子摆摆手道:“我说了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子浩,你说话的时候客气点,陆峰跟咱三哥是好朋友,别骂骂咧咧的,正哥来了就是处理事来的,各退一步听见没?” “知道了胖哥。”宋子浩忙不迭的点了两下脑袋。 鱼阳打了个哈欠道:“对,三哥不是经常说嘛,社会有事先谈和,实在不行再硬磕,胖子、小白、云飞咱到旁边去研究研究我刚才说的一龙二凤的剧情,这儿交给小辈儿们自己处理。” 鱼阳这话说的其实挺损的,嘴上好像对杨正很客气的,实际上是在暗讽他跟哥几个身份不匹配,说白了就是跟宋子浩、大伟一样的小辈儿,这样无形之中又把王者的身价给抬高了。 “鱼总,你这话说的有点毛病哈。”杨正斜眼看向鱼阳。 鱼阳撇撇嘴道:“不好意思兄弟,我嘴在金三角的时候落下点残疾,不太会说话,不行你帮我治治呗?” “操,你们王者什么意思?挑事是吧!”杨正旁边一个马仔当即蹦了起来,指着鱼阳的鼻子就开骂:“别觉得我们天门害怕,要不是峰哥开口,石市到底姓啥还不一定呢!” 本来鱼阳哥几个已经打算走人,听到那马仔的话立马又停下脚步,胖子挖了挖耳朵眼,掉过头微笑着看向马仔问:“老弟你刚才说啥?我耳朵有点背,没听清楚。” “闭了!”杨正回过头一巴掌甩在自己马仔脸上,赶忙朝着胖子解释:“胖哥别介意,底下人不会说话,一天天尽瞎逼巴巴,我是来处理事的,需要我们怎么做,你们尽管开口。” 胖子大马金刀的走了回去,一手扒拉开试图阻拦的杨正,伸手帮着刚才说话的那个马仔将衬衫嘴上面的扣子系好,声音和蔼道:“老弟,我给你的东西,你一定要接好,比如说脸,因为我并不是对谁都会这么笑,这是第一次,我让你!下次如果再让我听见同样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研究一下你的舌苔到底是啥颜色。” “呵呵呵..”坐在副驾驶上脑袋正当中留着一撮白毛的青年冷不丁笑出声来。 胖子和鱼阳一齐看了过去。 青年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唠你们的,我就笑笑不说话。久闻王者的大哥们豪气冲天,今日一见各位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你哪位?”白狼眯着眼睛低声问道,脸上的伤疤微微抽动,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白哥,这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最近我们从刑城开发了一块楼盘,又整了几个货运站,毕竟底下那么多兄弟跟着混饭吃,只靠一个花街肯定填不饱肚子。”杨正抢在青年的前面接话,朝着白狼笑了笑:“前阵子吴老板找到我们狐狸哥商量这事来着。峰哥一再嘱咐我们千万记得跟王者说一声,结果一忙起来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实在对不起。” “忙忘了?嗯,行!”白狼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子浩、大伟你们先谈你们的,其他事情晚点再说。” 说着话。白狼故意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一眼不眨的瞅着那个一撮白毛的家伙,这小子长的孔武有力,脸上始终挂着一副邪里邪气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正经的商人,特别是在白狼他们转身的时候,他嘴角泛起的那抹奇怪笑容,就好像看到猎物一般的亢奋。 宋子浩委屈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大伟道:“正哥,您是我们老大的朋友,我也不说啥见外话,本来我们俩今天来给白哥新开的场子捧场,结果你的人骂我是瘸子,这事我忍了,我花钱给我白哥送祝福,他们仗着人多就砸我。砸我也没啥,可是千不该万不该把白哥的酒吧给毁了,这事得有个说法吧?” 刚开始干仗的时候,他们哥俩吃了大亏,身上的衣服被拽坏了。而且还有不少血迹,大伟的眼睛更是肿的睁不开,确实看起来格外的凄惨。 杨正嘬了嘬嘴唇道:“818是白哥的场子?不是罗胖子开的么?” “以前是谁的我不清楚,但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白哥的。”大伟不客气的出声:“酒吧的损失报一下吧,需要的话您可以进去看一眼,自己估个价。” “正哥,我..”柿子同样委屈的抬起脑袋。 “闭嘴,还他妈嫌不够丢人是么?”杨正恶狠狠的谩骂,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头道:“这事儿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白哥开场子,我们没来捧场已经是大错,柿子还闹事,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这样行不两位兄弟,我出门走的急,身上也没带多少现金,这是三万块钱,你们先拿着,回头重新装修的时候。让人把账单送到花街去,我给你们全部报销。” 杨正不卑不亢的说完以后,从夹着的手包里拿出来一沓钞票,然后冲着柿子摆摆手:“不赶紧过去给你白哥赔罪,还寻思个鸡八呢!” 柿子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另外一边正嘻嘻哈哈的白狼、胖子他们跟前,弯腰鞠躬的连连道歉几句,白狼他们趁势走了过来,对方既然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我们要是再吊着显得就没品了。 白狼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摆摆手道:“什么赔钱赔礼的,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刚才我们哥几个确实也是急眼了,说话没走脑子,兄弟不要计较哈。” 杨正将钞票塞到宋子浩的手里,乐呵呵的摇头:“不能,三哥和我们峰哥多少年交情了,咱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脸红脖子粗,那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工地上送着一批钢材,我得抓紧时间过去看看,有时间我请大家喝酒。” “成,有啥事回头咱再联系吧,对了正哥,刑城属于石市的管辖,我们王者早就从这儿插旗了,小白本身就是刑城人,所以你们要是从这块发财的话,回头最好跟强子或者我们大嫂说一声,三哥虽然不在家,但是王者不是没有说了算的主。别咱们回头再扯出什么误会就不好了。”胖子面色正经的看向杨正道。 杨正弥勒佛似的连连点头称是:“行行行,明天我就到金融街去一趟,需要出什么管理费啥的,我们一毛不会少。” 坐在副驾驶上那个“一撮毛”似笑非笑的叼着烟卷从车里走下来,哈欠连天的嘟囔:“原来天门的势力不及王者啊?天门想要干点买卖还得给王者交保护费?” “不是吴总,这事怎么说呢..”杨正赶忙解释。 “这是规矩!不存在谁怕谁,就好比我们王者要是去上海盖楼,四爷如果不点头,我们肯定不带往工地上放一砖一瓦的,生意人就好好的做你的生意,别跟个老娘们似的挑三祸四。”白狼抽动鼻子冷笑:“你姓吴是吧?” “对,一口能吞天的吴。”一撮毛很淡定的点了点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儿似的,猛地拍了下后脑勺道:“哎呀,把正经事给忙忘了。昨晚上我兄弟托梦告诉我,他们在底下开了家酒吧,需要笔装修费,让我烧给他。” 说着话,姓吴的一撮毛。从兜里掏出一沓的冥钞,径直蹲在地上,拿打火机点着,火焰一下子蹿起来来高,一撮毛抿嘴干嚎:“兄弟啊。装修费我给你们送过去了,回头有时间再给你们烧几个小姐,需要啥,你们记得托梦告诉我。” “草泥马,姓吴的,你是不是挑事!”大伟指着那小子就骂了起来。 一撮毛满脸迷惑的站起来,装模作样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道:“朋友你骂我干嘛?难道这地方不允许烧纸么?我没看到有指示牌啊?” 1594 交给小辈儿干! 姓吴的“一撮毛”迷惑的扬起脑袋轻声问:“还是你们这里有什么忌讳?我不是本地人哈,真心抱歉了..” “不懂有什么忌讳你他妈怎么知道给死人烧纸的?真拿我们当傻逼呢!”鱼阳梗着脖子,上去一把推在青年的胸口上,作势要薅拽他的头发,白狼一把扯住鱼阳拽到了自己身后,摇摇脑袋道:“风度!” 吴姓青年很无谓的耸了耸肩膀:“国外给亲友烧纸都是在街口的。” 如果单看他的表情,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感觉就像是啥事不懂的土老外。可是结合狗日的刚才说的那些话,摆明了就是在打我们的脸,尤其是一听到他姓吴,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 “呵呵,啥问题没有..”白狼一脚踩在熊熊燃烧的冥币上面,用力的碾压了两下,吐了口唾沫道:“没什么事的话,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大半夜的再发生点流血事件怪不吉利的。” “不好意思哈白哥,吴总刚从国外回来,不太懂咱们这儿的规矩,我替他赔不是了。”杨正赶忙朝着吴姓青年眨巴两下眼睛,姓吴的小子慢悠悠的坐回副驾驶上。 姓吴的青年是陆峰他们现在的金主,杨正肯定得护着,一边将他往车里推,一边冲着白狼抱拳道:“近期我肯定会把管理费交到天门去,对了三哥还没从岛国回来么?” “嗯,得过阵子吧。”白狼点了点脑袋。 “岛国好玩不白哥?”姓吴的青年是真心一点没有眼力劲,眼瞅着胖子和鱼阳咬牙切齿都开始低头找砖头,还欠逼呵呵的舔张大脸把脑袋伸出车窗外问白狼。 “挺好玩的,有时间你可以过去溜达一圈。”白狼双手插兜,语气低沉的回应,我打赌白狼现在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如果那小子再叨逼叨两句,白狼绝对上火。 “我听说那地方经常山崩海啸的,记得提醒你们在那边的亲人,别到时候发生点意外就不美了。”姓吴的小子贱逼嗖嗖的说完话,就将车窗玻璃升了上去。 杨正赶忙又朝着白狼抱拳道歉:“他喝点酒,不跟他一样哈。” “不会的。”胖子挡在白狼前面,大气的笑了笑:“对了,回去告诉陆峰一声,王者近期打算也准备在刑城开发,干点实业买卖,如果可以的话,让他尽快撤资吧,嗯!不送了。” “什么意思?”杨正侧头问道。 胖子咧嘴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在王者虽然狗鸡八不算,但是想要自己做点买卖啥的,我三哥应该能支持,刑城本来就插了我们的旗。我都自己地盘干点买卖没啥问题吧?” 杨正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两下,强忍着怒火点头道:“成,我会把话转达给峰哥和狐狸哥的,至于具体怎么运作。那就是大哥们的事情了。” 刘云飞耷拉着眼皮,讽刺道,回国以后他把脸上的络腮胡子全部刮光,侧脸上的狼头纹身更显可怖。声音很低沉道:“狐狸现在位置这么稳呐?按理说你们家不是应该陆峰和装逼小王子林恬鹤说了算嘛?” “呵呵。”杨正干笑两声,挥了挥胳膊带着两个马仔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鱼阳吐了口唾沫,横着脸道:“槽,什么鸡八玩意儿!驴马烂子似的选手跟咱们这么吆五喝六,那个姓吴的摆明了就是闹事,阴阳怪气的从咱们面前说这些屁话,还他妈烧纸,赶明我把他全家送火葬场去!” “别急,待会我给伦哥打个电话,这两天就留在刑城,看看这帮大哥们要作什么妖!”胖子气的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看向白狼道:“小白。你刚才的意思是打算砸天门场子么?这样会不会闹的有点大?” 白狼没回答胖子的问题,而是扭头望向宋子浩和大伟反问:“你俩怎么看?如果事情交给你们处理,你们下一步准备如何运作?” 宋子浩大大咧咧的撇嘴:“砸呗,管他姓吴姓胡的。敢捋王者的虎须就让他哭着滚出石市,今天这小子给咱们甩脸咱接了,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明天就敢有其他人蹲咱金融街上尿尿,凡事只要有一个开头的,后面的篮子肯定上赶着往起蹿。” “继续说。”白狼点了点脑袋示意。 “这两年咱王者在漂白,既不整什么新闻,也没太多对手,所以很多人都忘了王者是怎么在石市站稳脚的,开始蠢蠢欲动,大哥们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很多事情不方便做,可是我们这些小的无所谓。”宋子浩咳嗽两声道:“我觉得这事态度必须得硬!” “没毛病!”鱼阳和胖子两个马大哈一齐点头。 闷葫芦似的大伟低声道:“我觉得吧..应该先礼后兵,大哥经常说,不管什么时候咱得把理捏在自己手里,不如咱们先提醒他们一下。毕竟真撕破脸皮的话,老大和陆峰往后没法往一块处了。” “怎么个礼法?怎么个兵法?”白狼问出来我想问的问题。 大伟舔了舔干裂的嘴皮道:“白哥要是放心的话,这事儿交给我们哥俩干,明天肯定出结果。” “嗯,你随便折腾,我们从后面替你压阵,用钱用人的你说话。”白狼笃定的点头。 “飞哥,能不能把幼虎堂的其他兄弟喊过来。我们从一块呆的时间久,只需要一个眼神,彼此之间就明白啥意思。”大伟看向刘云飞问道。 “没问题。”刘云飞比划了个OK的手势,开玩笑道:“你俩这是要起势啊,我可得提前抱好大腿。” 大伟和宋子浩对视一眼,宋子浩兴奋的出声:“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先打听出来那个姓吴的啥背景,公司在什么位置,明早上我给你打电话。” “去吧,去吧!把卡也带上,需要钱的时候自己取。”白狼摆摆手,把银行卡递给宋子浩不放心的嘱咐几句。 “行了,时间不早了,那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俩先找宾馆睡觉去,明天一早咱们再联系。我还得去处理点小事,不然有的人怕是快要憋死了。”白狼神秘兮兮的撇嘴一笑,朝着坐在车里的我扫视一眼。 “小白你小子不老实了哈,去了躺岛国都学会侩货了,回头我必须跟洪鸾唠唠。”胖子从白狼的肩膀上捅咕两下打趣。 白狼无所谓的吧唧嘴:“爱唠啥唠啥,你以为都跟你们这帮妻管严似的,在外面威风八面,回到家给媳妇都是跪式服务,你问问洪鸾我从家里说一,她敢说二不?” “你吹驴逼的姿势都快赶上鱼总监了,有功夫回家一趟,念夏这两天嚷嚷着找你呢。”胖子摆摆手。带着鱼阳和刘云飞就朝街口走去。 “念夏?”白狼的眼中闪过一抹温柔。 等他们几个消失在街口,我才打开车门下来,大口大口喘息两下,指着白狼臭骂:“你不知道老子搁车里窝着呢。还特么嘚吧嘚的唠的那么起劲。” “知足吧大哥,胖子要是问我在岛国有什么经历,我能跟他吹一宿。”白狼笑着抛给我一支烟道:“走吧,咱也找地方睡觉去。天眼瞅着又快亮了。” 我指了指一片狼藉的818酒吧问:“这地方你不处理一下?” “明儿再说吧,回头甩给宋子浩和大伟,他们立足刑城总得有自己地盘吧。”白狼早就想好了酒吧的未来,轻描淡写道:“场子我给他俩提供,怎么重新装修就是他们的本事了,对了大哥,你用不用先给陆峰通个电话?别将来真把事情搞僵了。” “通电话不就暴露我回国的消息了嘛,晚点再说吧。”我摇了摇脑袋。 白狼点头道:“这事交给俩小辈儿干挺合适的,不管出了啥问题,将来咱都有说辞。” 我轻声喃呢:“宋子浩有脑子,办事有条不紊,大伟粗中有细,而且很懂情义,比如这次的事情其实完全用不上幼虎堂的其他小崽子,他愣是从云飞手里把人都要出来,无非就是希望带着自己这帮手足一起飞,俩孩子挺不错的。” “对了大哥,你觉不觉那个姓吴的小子有问题?”白狼拽着我问道。 我回忆了片刻后出声:“我距离的远,感觉不太明白,不过听他的语气,似乎一点不怵王者。” “他蹲在地上烧纸的时候,鱼阳不是推了他一下么?他既没躲闪,也不害怕,甚至事后还乐呵呵的问我岛国好不好玩,不简单呐。”白狼拉着我,边说边朝反方向的街口走去... 1595 公司门口的野炊 白狼带着我去了酒吧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里过夜,接连几天的跋涉奔命,我的身体和心理都已经达到临界点,甚至于搓着澡我就打着呼噜睡着了,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白狼给推醒了。 我迷迷瞪瞪的睁眼问他怎么了。 “大哥,咱家的小家伙有动作了。咱们看看去不?”白狼两只眼睛红通通的,脸上的干皮也格外多,看上去很是疲惫。 “你一宿没睡吧?”我皱着眉头问他。 白狼笑了笑道:“迷糊了几个小时,到我的地头了,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总觉得睡的不踏实。” 我叹口气道:“身体是自己的,熬坏了洪鸾跟着遭罪,我们不可能到床头去伺候你,自己长点心吧。” “嘿嘿,没事,我还年轻!”白狼无所谓的摆摆手。 简单洗漱了一下后,白狼开着昨晚上我做的那辆白色奥迪车载着我朝路口驶去。 “这车也是罗胖子的吧?”我舔了舔嘴皮笑问。 白狼点点头:“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站队,我就收他点学费,也就是现在我脾气心态变好了,要是放在过去我肯定让他净身出户离开刑城,并且这辈子都不带敢生出再回来的念头。” “你在刑城应该还有几个比较铁杆的马仔吧?”我接着问,能够足不出户就知道宋子浩和大伟的动作,看的出来白狼在刑城的余威还是有一些的。 白狼抽动两下鼻子道:“我在这地方混了半辈子,一两个朋友还是有的,昨晚上在818门口闹腾了一下,那几个朋友也都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有些事情不用我交代,他们肯定也知道咋办。” 我们驱车来到一家名为“锦绣”的承建公司的门口,公司的门脸看上去挺大气的,装潢也很新,应该是刚盖起来没多久,院子里停了不少工程车、大货车。 “锦绣承建是昨晚上那个姓吴的篮子的公司,那小子全名吴来,好像是什么马来西亚籍华人,来刑城大概一个多月,人傻钱多,跟刑城本地的混子打的火热,官方的那帮大爷也都和他关系不错。”白狼叼着烟卷怔怔的盯着公司门口道:“狗日的来刑城都一个多月了,应该和吴晋国没什么关系吧?会不会只是巧合?” “那不一定,鬼知道这阵子他有没有离开过。从岛国往返也就一两天的事儿,谁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摆摆手道:“能不能查出来他这几天的行踪?” 尽管白狼这么说,我还是觉得那小子很有问题,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就是感觉他不像个正经的生意人。 白狼沉思几秒钟后道:“我尽量想想办法吧,现在这家伙是刑城的新贵,上面那些官老爷们都上赶着巴结呢,毕竟这么个土财主很容易帮他们干点政绩出来。” “你刚才说那小子叫什么来着?无赖?”我冲着白狼问道。 白狼“噗”一下笑出声。冲我翘起大拇指道:“大哥就是大哥,我说怎么来觉得这名字别扭,敢情是谐音,吴来无赖!光听名字叫知道他啥段位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几辆载满货物的半挂车由远而近驶来,直接横停在承建公司的正门口,把门口堵的死死的,把车停好以后,几个司机就下车离开了,很快六七个穿保安制服的小伙呼呼啦啦的冲了出来,指着货车骂骂咧咧。 这时候大伟和宋子浩从一辆半挂车的驾驶室里蹦下来,宋子浩夹着个手包,指了指几台半挂车道:“我车后斗里拉的货值三百多万,千万不要碰我车,货如果丢了,我找吴来要!给我他妈看好东西了。听明白没?” 说完话哥俩大大咧咧的跑到路边的早点摊,买了两套煎饼果子和豆浆,悠哉悠哉的边吃边聊起来。 六七个保安面面相觑的互相对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俩小玩意儿办事的方向没问题。一宿能找到几辆大货车属实有一套,就是太毛躁,干什么事情之前不知道应该铺好路。”白狼饶有兴致的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不知道拨通谁的号码朝着那边乐呵呵道:“起床没刘队长?我声儿都听不出来了?我姓白,白狼的白!想起来没有...” 几分钟后白狼挂掉电话,讥讽的撇撇嘴:“以前交警队的一个小鸡八零时工现在都干上队长了,呵呵,找谁说理去?咱华夏就特么这体制,有没有学历不重要,有没有才能也是其次,只要家里有人兜里有钱,傻子都能当村长。” “尽瞎说什么大实话,中午你安排一下,找几个刑城的实权人物出来坐坐,县官不如现管。石市的关系网很难伸到刑城,喂饱这些牛鬼蛇神,往后好办事。”我白了眼白狼。 很快宋子浩和大伟哥俩吃完早点,两人又大大咧咧的走回承建公司的门口,没多会儿一个蹬三轮的小伙给他们送过来一顶太阳伞、两把躺椅和一个烧烤架,还有几箱子啤酒。 “卧槽,这哥俩是打算搁人家门口野炊呢?”白狼咽了口唾沫。 我笑了笑道:“俩人确实挺有想法的,这么整的话。这间承建公司肯定是要丢大人的,不过以那个无赖的尿性绝对要把天门推到前面,待会你看着下去活活稀泥。” 白狼把椅座放低,惬意的躺下身子道:“看天门来啥样的选手吧,如果还是昨天那种段位的,他们哥俩就能处理,既然想让他们上位,就得给他们足够的信任,咱们轻易不露面。” “小白,你联系下你朋友,帮忙问问吴晋国或者哑巴有没有动向,我就怕这俩老王八蛋现在躲在什么暗处指手画脚,到时候咱们又得吃血亏。”我冲着白狼交代道。 白狼点点头:“已经在调查了,刑城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有个风吹草动顶多也就是几天的事情就能传遍,放心吧大哥。从刑城跟咱们开磕,让吴晋国和哑巴两手两脚,咱也能完胜。” “话别说那么满,到时候卡脸丢人。”我撇了撇嘴巴。 承建公司门口,宋子浩和大伟已经把烧烤炉子支上,太阳伞也打开,哥俩很有闲情逸致的倚靠在躺椅上说说笑笑,这时候几辆黑色的普桑车风驰电掣的开过来,二十来号小青年拎着镐把子就从车里蹦下来,带头的也是老熟人,居然是昨天让我们在酒吧暴K一顿的柿子。 柿子的面庞青肿,脑袋上箍着几层纱布。人刚一下车就骂骂咧咧的嘶吼:“草泥马,谁特么从锦绣门口闹事的?” “哎哟喂,这不是我柿子哥嘛,咋地?你过来平事啊?”宋子浩懒散的坐在躺椅。夹着香烟乐呵呵的问道。 一看到他俩,柿子的脸上立马变得比吃屎还难看,干咳半晌道:“两位大哥,你们这是唱的哪出啊?是差钱了还是差事了。你告诉老弟,我连续吴总办,别堵着人家门口啊,马上该开工了,工程车出不来一天不知道得耽误多少钱。” “耽误多少钱是你们的事儿,我俩就想休闲娱乐一会儿,看不出来啊?”宋子浩眯缝眼睛微笑:“咋地?你们这是准备过来干仗啊?小镐把子抡的真有样,呵呵...” 柿子深呼吸两口,为难的劝阻道:“子浩哥,从人家门口休闲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要不咱换个地方?我请你们尝尝我们刑城的特色小吃啥的咋样?” “我哪都不去,就相中这快风水宝地了,我可跟你们提前说清楚哈,我们现在坐的这块地方属于国家的,我已经和城管局的老爷们协商过了,我们从这儿做买卖,管理费都交了三年的。”宋子浩耷拉着眼皮摆手:“今天的事儿你平不了,回去告诉你大哥,王者准备开拔刑城,明摆着就要挤兑同行,别为了一笔有数的钱毁掉咱们两家无数的感情。” “这..”柿子迟疑的挠了挠后脑勺。 这时候,昨天那个叫吴来青年领着一大票工人浩浩荡荡的从大院里面走出来,吴来扒拉了两下自己脑袋正当中的一缕白毛,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怪热闹的哈,什么意思两位大哥大?是准备从我们公司门口发财么?” 1596 腿是怎么瘸的 宋子浩同样斜眼冷笑:“不可呗,都说吴总大树底下好乘凉,我们哥俩特意起了大早过来抱大腿,吴总您可别欺负我们这些做小本买卖的哈,这地方我们给城管交钱了,发票啥的都有,你看看不?” 吴来满脸的无所谓,乐呵呵的摆手道:“不能。王者的大哥们就算准备在我们公司里面开篝火晚会,我都肯定举双手双脚的赞成,毕竟平头老百姓惹不起你们黑涩会。” 大伟横着眉毛,极其不悦的出声:“不是,我俩干烧烤摊,你扯王者干啥?这事儿跟我们商会没任何关系,单纯就是我俩想找点小钱花花,能理解不?” “呵呵,兄弟一看就是个急性子,我没说你们王者不好,这不是一个劲捧着呐,两位兄弟跟我说实话,是不王者养不活你们这样的青年才俊,要不行的话,跟我干吧,拎个包、开个车一月绝对不少给。”吴来装模作样的伸头看了眼烧烤架,脸上的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 “多谢吴总好意了,干这个挺好。”宋子浩拽住怒火冲天的大伟,故意朝着承建公司里面看了一眼:“不会影响你们做买卖吧?” “绝对不会。”吴来笑哈哈的朝着身后的工人们摆摆手:“进去通知其他同事,今天放假了,让大伙带薪休息两天,我这个人差什么就是不差钱,我不想做的事情,刀架脖子上也肯定不会退缩,呵呵...” “世事无绝对。”宋子浩侧了侧脑袋讥笑。 没多会儿一大波工人从堵在门口的几辆半挂车中的夹缝里挤了出来。 整个过程吴来脸上的笑容都始终保持的很灿烂,等工人们走的差不多了,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大伟和宋子浩,双手抱拳道:“那我就提前恭祝两位大哥大生意兴隆了。” 正说话的过程,从远处驶来两辆草绿色的吉普车,车里“呼啦呼啦”蹦下来六七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这帮中年汉子的服装很统一,紧身黑短袖,底下穿条束口的迷彩裤,领头的家伙估摸三十出头,板正的平头,浓眉虎眼。看起来就充满了江湖气。 “来硬茬子了!”我和白狼一下坐直身子。 “吴哥,这什么情况?”中年汉子一下车,径直指了指堵在门口的几辆半挂车皱着眉头问道:“有人闹事是不?” “往后多余的话别问,多余的事儿别做。”吴来表情淡然的扫视一眼几个壮汉。拍了拍柿子的肩膀,钻进了他的那台破普桑车里,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扬长而去。 平头大汉指着懒洋洋的宋子浩和大伟喝斥:“小逼崽子。给你们一个钟头的时间把门口的破车挪走,不挪老子直接带人砸了!” “你随便哈铁子,我这车里的货物价值三百万,有钱消费的话欢迎开砸!”宋子浩微微抬起眼帘。将一摞发票放到自己腿上,打着哈欠道:“伟子,我歇一会儿,昨晚上折腾一宿太特么累了,有啥情况直接打电话报警,咱也是纳税人,享受国家保护。” “好嘞,你睡你的。”大伟木讷的点点头,随手抓起一瓶啤酒咬开瓶盖,朝着几个大汉晃了晃:“来点不?天气怪热的。” “草泥马得!”平头大汉掉转头,从车里拎出来一把片刀,刀尖指向大伟低吼:“赛脸是吧?老子再问你们一遍。门口的破车你们挪还是不挪?” “有理不在声高,停车的占地费我们交了,政府都允许我们停,你凭啥喊我挪啊?就因为你们是黑涩会呗?”大伟一手抓着酒瓶。一手夹着香烟,撇撇嘴道:“真牛逼,你就把我俩都给杀了,太平间躺那么些尸体都是你们干掉的吧?” “哈哈..”我和白狼从车里顿时笑喷了。 这俩小子办事挺有一套的,先不说整出来几辆载满货的半挂车有多难,光是疏通城管的关系,开出来交占地费的单子就足以说明他俩的能力,这俩小玩意儿今年要火啊。 白狼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大哥,小家伙们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情,剩下的咱是不是暴力一波?不然别人真以为王者全是一帮嘴把式呢。” “嗯,让胖子他们动动吧,我估摸这会儿他们仨也该睡醒了。”我沉思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 白狼“诶”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嘀嘀咕咕交代一通后,冲着我道:“交代明白了,待会完事他们直接回石市。石市咱有邓州那棵大树,公安局想踏进金融街都得有批文。” 我抚摸着下巴颏道:“我估摸着陆峰的人快要登场了,不知道是狐狸呢还是林恬鹤,对于熟人其实挺无奈的,整轻了没有效果,整重了又伤和气,头疼..” “看他们啥态度吧,咱是先礼后兵了。他们要是不收礼,那就怪不得哥几个动兵了,反正你现在人从岛国修养呢,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白狼阴鸷的舔了舔嘴皮。 我苦闷的叹了口气:“暂时破坏关系我都是觉得无所谓,我现在就怕陆峰的人跟吴晋国有联系,小白我跟你说实话哈,我越发越觉得那个什么鸡八吴来跟吴晋国肯定有关系,事情实在太特么巧了,假如这两家的人真有点联系,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四哥、师父他们。” 我将心里的想法跟白狼絮叨了一通。 说话的功夫,时间差不多过去半个多钟头,宋子浩和大伟仍旧懒散的倚靠在躺椅上打盹,平头汉子领着那几个家伙站在半挂车的旁边,窃窃私语的商量什么,时不时瞪小哥俩两眼,又过去几分钟后。大汉摆摆手怒斥:“把门口这几台破车砸了。” 七八个魁梧的汉子刚要动手,一辆没有挂拍照的白色“捷达”车直接横插过来,轮胎摩擦着地面卷起一层灰土,车门打开,三条身影从车里蹦出来,带头的正是胖子,胖子手里托着把大关刀,鱼阳和刘云飞站立左右,一人手里抱着一杆“五连发”。 “草泥马,仰头!”鱼阳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平头汉子和几个壮汉下意识的扬起脑袋。 刘云飞森冷的咧嘴一笑:“回去告诉姓吴的,腿是怎么瘸的!” 紧跟着“嘣,嘣..”几声闷响。平头大汉“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连带着距离他最近的两个家伙也跟着倒霉,躲闪不及被枪管里喷出来的钢珠子扫倒在地。 胖子几个大跨步奔过去,举起手里的关刀照着平头男子的左腿“噗”的砍了下去。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穿透人的耳膜。 鱼阳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朝着藏在半挂车后面剩余的几个壮汉冷笑道:“给姓吴的带句话,王者不让他从这儿扎根,他就得麻溜收拾东西滚蛋。刑城没有他生存的地方,一平米都没有!” 说罢话,胖子三人快速钻回车里,“昂!”的一声冲进公路,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我静静的注视着一切,等胖子他们走远后,我才松了口大气。 “小孩子毕竟还是小孩子,碰上这种事情还得咱们自己来!”白狼很不厚道的笑道。 不远处本来倚靠在躺椅上的宋子浩和大伟一激灵爬起来,目瞪口呆的望着躺在地上“嗷嗷”惨嚎的平头汉子,两人的脸上写满了震诧,估计到现在还没回过来味儿。 白狼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在打电话:“喂,你俩主动去自首吧,知道怎么说吧?放心好了,你们走进警局的同时,钱会一分不少的打回你们两家的户头。” 挂掉电话以后,白狼朝着我扬了扬脖颈道:“我去银行一趟,给两个苦哈哈汇点钱。” “嗯,小心!”我点了点脑袋嘱咐白狼。 时代不同了,人们对法律的意识也越来越强烈,如果放在过去,光天化之下开枪,首先想到的就是躲,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跑几年路,等待事情慢慢消停下来再回家。 可是现在,就必须得学会主动站出来解决,因为无论你怎么跑也躲不过公安网的通缉令,当然如果背景通天的话除外,所以现在混社会更多还是混钞票... 1597 要结婚了 等白狼离去,那几个壮汉也迅速抬起平头男子上车走人,我才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朝着傻愣眼杵在原地的宋子浩和大伟摆手道:“你俩不麻溜撤,从这儿寻思过年呢?赶紧联系半挂车司机把车开走,东西收拾干净,去818碰面吧。” 交代完哥俩,我也开车插进公路,枪击案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小了说就是个扰乱社会治安,往大了说能上升到故意杀人的高度,如果胖子他们在刑城被抓住,最次得被判两年,但是回到石市就不一样,有邓州那棵大树,加上我们自己的人脉圈,拖着拖着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从承建公司门口离开,我漫无目的的开车在刑城的路段瞎晃悠,不知道应该去干点什么,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就来到了当初我和苏菲租住的小区附近,我寻思反正也没什么地方去,干脆下车看看吧。 几年没来过这里,感觉整个小区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站在楼前,我仰脖望向我和苏菲曾经住过的那栋房子,窗帘是新换的,玻璃上还贴着“囍”字的红窗花,估计是搬进去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妇。 随即我下意识的仰头又望向旁边的窗口,那地方曾经住的是江梦龙的小老婆白灵儿,当初苏菲妊娠期的时候跟她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姐妹,时过境迁也不知道那对多灾多难的母子是否还住在这里。 在楼底下抽了一根烟后,我上车离去,并没有出现电影里的桥段,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碰上故人。 愿岁月安好,愿苦情人早日找到好的归宿吧,愿天下每一份真心都能得到最认真的呵护。 从刑城转悠了半上午,我才慢吞吞回到818酒吧,距离老远,我就看到几个装修工人从酒吧里往外搬东西,大伟蹲在门口抽烟,宋子浩管家婆似的忙前跑后的张罗。 “挺勤劳的嘛,已经开干了啊哥俩?”把车停到,我乐呵呵的问他俩。 宋子浩搓了搓鼻头干笑:“闲着也是闲着。我寻思帮着白哥先收拾收拾,毕竟这地方以后是咱自己的了,昨天那个杨正不是给了几万块钱嘛,我俩商量先拿出来。” “帮人就是帮己。你白哥说把酒吧送给你俩了,以后好好经营哈。”我伸了个懒腰笑道。 “送给我们了?”宋子浩和大伟异口同声的长大嘴巴,哥俩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我点了点脑袋道:“不过装修费用你们得自己想办法找,另外还得想办法解决其他人的生活问题。大伟昨天不是求云飞把幼虎堂的其他人留下么?待会你白哥回来的时候会把他们都带过来。” “哥,你真的让我们当家作主啊?感觉就跟做了场梦似得,哈哈。”大伟有些手足无措的望向我。 我拍了拍大伟的肩膀道:“王者的规矩,谁有能力谁上位。能做主说明你们能力到了,你俩要是个篮子,白狼也不会一直全力举荐你们,别让他失望哈。” “绝对不会的,我们一定为王者鞠躬尽瘁,死亡什么椅的,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吧。”大伟激动的连连点头。 我白了眼他,撇嘴道:“有时间多看看书,想成大事就不能一辈子出口成脏,西装革履,名表豪车才是真正的成功人士。” “诶,记住了。读书读报,有时间我就读!”大伟小鸡啄米似得应承,不等我把话说完,大伟又乐呵呵的拽住宋子浩的手憨笑:“浩子。你听见没?往后咱们也是有场子的人了,咱们这波兄弟里,咱们是最先出头的,哈哈。” 这对小哥俩比起来,我更待见大伟一些,这孩子平常老实巴交,办事又粗中带细,虽然还没什么经验,但是懂得分享,相比起来宋子浩就显得格外的油嘴滑舌,不过这个社会还就得是宋子浩那样的人才能更完美的生存。 说话的功夫,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酒吧门口,白狼领着一堆小青年浩浩荡荡的跳了出来,正是十虎的其他虎崽子们。 宋子浩和大伟赶忙的涌了过去,袍泽重逢,一众小年轻脸上都写满了兴奋。推推搡搡的嬉笑打闹,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我。 宋子浩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咳,眼睛都瘸了啊,没看到大哥么?” “大哥好!”其余的小青年赶忙如梦初醒一般的朝我弯腰打招呼,几年没有见面,这帮昔日的“少年犯”早就变了模样,一个个出落的精神抖擞,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闹你们的吧。待会自己解决中午饭哈,我和白狼还有点别的事儿。”我无所谓的笑了笑,看向白狼问:“让你联系的人联系了么?” “联系是联系过了,只是发生了点意外,咱俩先走吧,路上我跟你细说。”白狼点点头,欲言又止的瞟了眼幼虎堂的小崽子们,朝宋子浩伸出手:“把卡还我,现在开始你们自力更生。” “早知道昨晚上办事的时候就多取一点钱了。”宋子浩开玩笑的憋嘴。 “取多少我也肯定给你要出来,别人给的都是有数的,自己赚的才是无尽的,你们大哥十几岁出来混,你问问他,谁给他拿过钱,谁帮他开过场子。”白狼一本正经的数落几人。 “我们记住了白哥。”十余个小伙齐齐点头。 我搂住白狼的肩膀道:“走吧领路人,咱们也找地方解决午饭问题。完事我得睡会儿,这两天累的腰疼。” 白狼招呼我上了那台面包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迅速奔出街口,我抽了抽鼻子问他:“咋啦白总?是不是发生啥意外了?” “意外倒是没有,城管局和交警队的几个朋友都乐意和咱见面,只要我安排好地方,随时都能见面。”白狼摇摇头。 “那特么你一脸憋尿的模样是因为啥?”我调侃的问他:“咋滴?来大姨夫了?还是你媳妇怀孕了?有啥事直说呗,吞吞吐吐的。” “嫂子要到刑城来。”白狼撇撇嘴道:“大嫂跟胖子要了我的电话号码,刚才跟我唠了一会儿,我发誓绝对没有说漏嘴,但是她死活不信,非要过来。这会儿应该在来的路上。” “嗯,正常!菲菲很聪明,你回来了,她很自然的就能猜出来我肯定也回来了。不然你绝对不带回国的。”我点了点脑袋道:“就这事有啥抹不开嘴的,我是见自己媳妇,又不是偷人。” “咳咳,还有个事儿。”白狼挠了挠头道:“那谁要结婚了。你们县城的,听说是个公务员。” “陈圆圆?”我皱了皱眉毛,一刹那间心里涌出一股子形容不上来的感觉。 白狼点点脑袋道:“嗯,大嫂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你陪着她去参加婚礼,这事儿你看着定夺吧。” “要结婚了啊?”我嘬了嘬嘴巴,无意识的望向车窗外的街景喃呢:“挺好的,真替她高兴。” “大哥…;”白狼轻声呼唤我,见我没什么反应,他又推了推我胳膊道:“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啊?什么怎么办?”我猛然回过来神儿,干笑道:“去呗,这是好事儿,咱们过去沾沾喜气,替我准备一份大礼哈。” “不是,我意思是咱们去不去接大嫂?她估摸着应该快到高速路口了吧。”白狼侧头看向我道:“其实我挺能理解你现在感受的,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呵呵。” 我有点急眼的辩解:“我狗屁感受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意外,走吧!上高速路,接你嫂子去。” “大哥,我觉得吧,如果你心里要是…;”白狼犹豫着出声,我赶忙抢在他前面打断:“我心里啥也没有,别特么替我乱支招,好好开的车吧。” 白狼张了张嘴巴又闭上,递给我一副墨镜道:“大哥你眼睛红了,可能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吧。” “嗯。”我有点惊慌失措的将墨镜挂到鼻梁上,瓮声瓮气的交代:“到地方以后喊我吧,我眯一会儿…;” 1598 有点不对劲 黑色的墨镜片可以挡住我的双眼,但是没法安稳我的内心,我嘴里跟白狼说着想要眯一会儿,实际两只眼睛睁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大,脑子里空荡荡的,可以说没什么想法,也可以说思绪万千。 没会儿白狼将一支点燃的香烟递给我,轻声吹气:“抽根烟吧大哥,其实你心里比谁都要清楚是甜还是苦,旁人能劝的了你的耳朵,劝不了你的心。” “我不需要任何劝说,老爷们拿得起放得下,人家找到幸福了,我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我接过来香烟,“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 白狼没有再吱声,认真的盯着前路,打动方向盘,车内只能听到我沉闷的抽烟声,我叹了口气道:“刑城暂时交给这帮小崽子吧,咱们回崇州一趟,毕竟结婚是大事。” “这样一来你回国的消息怕是就捂不住了,我估计大嫂的周边肯定有眼睛盯着,咱们想找吴晋国想抓哑巴,他们其实同样想要揪出来你,昨晚上我和胖子聊了会儿天,他告诉我罗权最近的优势越来越明显,前段时间京城开什么军政大会,罗家当众怼周泰和,周泰和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抓到你。”白狼低声道。 我扬嘴笑了笑:“我权哥没问问我?” “咋没问啊,胖子说罗权一天往总部至少打六七个电话,回回骂娘,搞的现在弟兄们看到京城的号码就发怵,习惯性的站直听训。”白狼把手机递给我道:“大哥,不行给罗权去个电话吧,他骂的越凶说明越担心你。” 我犹豫了几秒钟,摇头苦笑:“不打了,东京之行什么事情都没办到,还给你惹一屁股麻烦,我自己都觉得脸臊得慌,还是等有点实质进展再说吧。” 白狼猛地一拍后脑勺出声:“对了,差点忘记件大事儿,胖子上午他们不是枪击了吴来的那个手下么?结果他们还没回到石市,狐狸就气呼呼找过去了,非要咱们给个交代,伦哥和胡金跟他东拉西扯了一会儿才打发走,看来天门的人是真跟那个吴来穿一条裤子了。” “狐狸上门找的?”我皱紧了眉头:“陆峰没过去?” “嗯,伦哥说就狐狸带着俩跟班,陆峰没有露面。”白狼点头回应。 我眨巴两下眼睛嘀咕:“事情有点不对劲啊,狐狸在陆峰家算个什么角色,说好听点是陆峰的起势兄弟,往难听说他就是陆峰半路上捡的一个马仔,陆峰团队怎么轮好像也论不上他说了算吧,陆峰不吱声,还有林恬鹤,林恬鹤不吭声,底下还有四小龙,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有个毛排面。” “狐狸不是和尚的挂名徒弟嘛,会不会是有一层关系,那小子现在起来了?”白狼提醒我。 我摇摇头叹气:“管他呢,待会你给伦哥去个电话,让伦哥直接告诉狐狸,王者近期打算开发刑城,什么吴总胡总的都往后稍一稍,挡着咱们发财,谁面子也不好使,别鸡没杀着,再溅一身血。” “行。”白狼点了点脑袋。 十多分钟后,我们出现在刑城的高速路口,苏菲她们还没到,反正已经打算现身了,我和白狼干脆一人叼一根烟倚靠在面包车的前脸唠嗑。 这时候一辆银灰色的现代索纳塔从我们身边疾驰而过,紧跟着现代车一阵急促的刹车又倒了回来,汽车的后窗玻璃降下来,吴来探出来半个脑袋,乐呵呵的打招呼:“哟,这不是王者的白哥么?等人啊?” 说话的时候吴来眼珠子朝着我不停的瞟动,嘴角泛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白狼完全是下意识的挡在我身前,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后腰,不屑的撇嘴:“你长得真特么让人讨厌,套个鸡八交情啊,我跟你熟么?” “一回生二回熟嘛,白哥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我只是单纯的想跟你交朋友。”吴来皮不睁眼不眨的笑道。 白狼不耐烦的挥挥手臂驱赶:“我真没兴趣跟你熟,你赶紧该干啥干啥去吧,咱俩话不投机,聊的越多越显傻逼。” “那可不一定喔,我听说白哥过去就是刑城的主子,只是发生了一些小变故才屈尊加入王者,跟上了赵成虎,男人谁心底还没点野性呐,难道你愿意一辈子都当赵成虎的仆人?咱们其实可以合作合作。”吴来干脆将半个身子趴出车外:“我出钱,白哥出名,咱们一块谋一番大事业,你看怎么样?” “看我嘴型!哥屋恩..滚!”白狼直接把烟头朝着吴来弹了过去。 吴来反应极快的钻回车里,仍旧嬉皮笑脸的冲着白狼摆手:“良禽择木而栖,赵成虎不算个明主,你想想他除了带你们冒险,还给你们什么了?挣钱是王者的钱,吃苦是你们自己苦,王者是谁的?钱又到了谁口袋?这是我名片,想好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从窗口抛出来一张名片后,现代车就风驰电掣的离去了。 “卧槽尼俩妈!”白狼扯着嗓门咆哮一句,一脚狠狠踩在吴来的名片上,没好气的咒骂:“玩的真鸡八埋汰,这么低劣的挑拨离间都好意思使出来,大哥你说如果他知道你就是赵成虎,心里会是啥滋味?” “或许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就是故意说出这些话的。”我拧着眉头道:“狗东西特别会抓人心,这两年王者确实赚钱了,但是钱都拿来做别的投资,咱们兄弟确实没落下多少好处,中下层的门徒更是过的比工薪层强不了多少,他刚才的话如果跟其他人说,你说会不会有人心动?” “不能,咱家的兄弟都是一会患过风雨的,没那么容易被说动,况且大家谁还不知道都是王者啥状况那,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白狼赶忙安抚我。 我无奈了笑了笑没作声,王者现在在石市可谓是家喻户晓,不管是社会面上混的地痞还是基层的一些警察啥的,对我们的第一印象肯定是财大气粗,包括很多后加入的马仔也都是冲着这个来的,可实际上我们自家人知道自己的苦,不能说没钱,只是钱都被用来开发别的项目了。 本来这次帮着龙田一郎洗钱,我们可以狠狠的捞一笔,结果还被我送人情给推出去了,我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道:“得想办法找点发财的路子,改善一下所有人的生活状况了。” 混社会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大家刀枪火海的跟着一路闯荡,如果连挥霍潇洒的权利都没有,那还不如随便找份工作去上班。 “大嫂到了!”白狼指了指高速路口的方向,我看到两辆白色的“路虎”车徐徐而来,很快车就开到了我们跟前,苏菲和杜馨然从第一辆车里下来,苏菲怀抱着念夏,眼神复杂的看向我。 胡金、刘云飞和蔡亮从后面一台车上下来,见到我的时候,哥仨脸上瞬间写满了惊喜,胡金第一个走过来,一拳头怼在我胸口,呲牙咧嘴的怪笑:“小三爷,你丫真不地道,回国了也不敢告诉我们一声,害的大家整天瞎琢磨。” “大哥刚下飞机,金哥我跟你们唠,把时间交给大哥和大嫂..”白狼赶忙走过来替我解围,拽着哥几个到路边抽烟,杜馨然也很有眼力劲的接过念夏道:“我带闺女去方便一下。” 我和苏菲一眼不眨的对视着彼此,半晌后我先打开话匣:“闺女长大了哈,猛地一看都像是个大孩子。” “你没受伤吧?”苏菲一步贴近我,把脑袋靠在我胸口,两手环抱住我的腰杆。 “没受伤,棒着呢!”我也环抱住她柔软的身体,贪婪的嗅着她发梢上的清香,当初在东京跳崖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的人生恐怕走到了终点,脑子里满满的全是苏菲和念夏,当然这些话我肯定不会说。 苏菲拖着我的肩膀认真打量几眼后,柔声道:“圆圆下周结婚,我觉得咱们应该去一趟。” “嗯,应该去。”我沉闷的点点脑袋。 “咱们今天就出发吧,早点回去,正好可以看看你爸和我妈,我也好给圆圆搭帮帮忙,毕竟这么多年感情了,别让男方笑话咱们娘家没有人。”苏菲在自己的眼眸上擦抹两下微笑。 “好!”我仍旧简单的点头回应。 坐进车里,我挑逗着小念夏,苏菲坐在副驾驶上和杜馨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她没有问过我此刻的心情,我也没有主动说出来任何,我觉得最恰到其好的感情,就是你不问我不说,大家的心里都明了... 1599 这就是青春 两台路虎车在高速路上狂飙,我心无旁骛的逗着念夏玩闹。 我知道苏菲和杜馨然时不时会透过后视镜看我两眼,她们俩人的心中肯定都有话想说,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我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念夏玩累了,嚷嚷着要到妈妈怀里睡,我也闭眼开始打盹。 虽然汽车驶入崇州市的地界,我的惴惴不安也变成了心安理得,路上到底睡着没有。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我清楚的记得一路上总共停过三次车,一次是大家到服务站里吃饭,苏菲喊我,我没有吱声,还有两次是加油和她们上厕所。 当汽车开进我们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边上的灯光打进车内,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望着两边似曾相识的街道,微微笑着说:“我这算不算荣归故里?” 开了一天车的杜馨然,脸色略显疲惫,放慢车速,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打趣:“当然算了,石市、崇州市的成功企业家,青年才俊的领军人物,我相信只要你把自己的照片甩出去,指定有一个排的姑娘哭着喊着要给你生娃。” “生的起,养不起,责任更是担不起。”我自嘲的笑了笑。 苏菲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是啊,责任!如果没有责任的羁绊,生活也许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吧,馨然到前面的超市停下车,我下去给三三他爸买点东西。” 杜馨然和苏菲两人走进超市,把我脑袋探出车外透气,胡金和伦哥一块从另外一辆车里跳下来,走到我面前,“这地方没咋变哈,就是路修的比过去宽了,楼盖的比以前高了。”伦哥递给我一支烟。 “小县城能有多大变化啊。”我环视了眼街景笑道:“再往前一点,就是我读初中的地方,也是跟胖子、王兴、鱼阳他们这帮损友认识的地方。” 伦哥笑呵呵的说道:“还记得商业楼背后的三岔路口不?就是过去的那条商业街,你和胖子当年去嫖娼被抓了,那会儿的你们真心挺让人羡慕的。” “是啊,这他妈就是青春!”我感伤的叹了口气,我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也是这里成就了我,整个县城的角落里随处可见我们曾经的记忆,我的青春没有书里的诗情画意,有的只是和一群损友的花天酒地,和她和她没有结果的秘密。 很快苏菲和杜馨然提着大包小包从超市里走出来,苏菲坐进车里,将几条香烟递给我:“咱爸喜欢抽这个牌子的黄金叶,不过你得劝劝他少抽,有些话他更希望从你嘴里听到。” “谢啦媳妇。”我朝着苏菲扬嘴一笑。 “咱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苏菲怔了怔。硬挤出一抹笑容道:“今晚上先回你家,明天再去我家吧,我和馨然都想看看准新娘有多美丽。” “媳妇说了算。”我忙不迭的点头。 开车继续上路,很快就回到了我们村子,车轮胎压在宽阔的柏油路面上。我猛然想起来那年我追在陈圆圆的身后跑,还有那次下雨天我把她拽到了苞米地,只是物是人非,就连路两边的苞米现在都没什么人种了。 我们家很好认,整个村子里最高最气派的三层小洋楼。紧挨着的就是陈圆圆她家的三层小楼,可能是提前知道我们回来的消息,我爸和雷少强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待,不等车子停下,老头就一路小跑的奔了过来。 “爸!”我情绪微微有些失控。赶忙下车。 苏菲也赶忙下车,搀住我爸,温柔的颔首:“爸。” 老头眼睛红通通的看了我和苏菲一眼,声音颤抖的问:“一路还顺利吧?” “顺利!”我点了点脑袋。 “顺利就好。”我爸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即如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一样,我心里说不上的酸楚,这些年我长高了,爸爸的后背佝偻了,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我在他的眼中都仍旧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爸,你..”我使劲瞅了瞅鼻子。 “你没事吧?”我爸揉了揉自己眼睛问我。 “没事啊。”我不解的点点脑袋。 “没事滚一边去!我孙女呢?一点眼力劲没有”我爸一掌拨拉开我,急急忙忙的拽开车门,朝着车里头伸脑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熟睡的念夏从车里报出来。慈眉善目的问苏菲:“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好你陈叔张罗大家去他喝酒,就等你们回家炒菜。” 他说话的时候,我看到陈圆圆和她爸黑狗熊也从他家跑出来,见到苏菲、杜馨然,陈圆圆慌忙跑了过来。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聊起了天。 “回来了,臭小子!”黑狗熊很大力的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不知道是他老了,还是我变壮了,儿时他梦魇似的大巴掌现在看来还不如挠痒痒,壮实的黑狗熊消瘦了很多,后背也微微佝偻起来,望了一眼他两鬓的白发,我笑呵呵的问:“你身体还好吧叔?”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走吧,到我家喝酒去。”黑狗熊不由分说的揽住我的肩膀就往他家门口拽,陈圆圆和招呼苏菲和杜馨然往里走,气氛显得很和谐,唯一不和谐的就是从下车到现在,我和陈圆圆没有对过一句话,甚至没有一次的眼神交流。 饭桌上,我夹在我爸和黑狗熊的中间,俩老头二话不说,上来就给我倒满一杯酒,饭桌上摆着一个大铝盆,满满一盆的排骨散发着香味。 黑狗熊叼着烟卷道:“臭小子,叔知道你现在在外面混的人五人六。什么好酒好菜都见过,我也没啥好招待你们的,特意炖了一锅排骨,我记得你小时候,每次我们家吃排骨,你都溜缝的找上门,不是借醋就是借盐,老子觉得不好意思,总得给你盛一碗排骨。” “可不呗,那会儿就数你们家条件好。我都是闻着味的过来蹭。”我笑呵呵的点了点脑袋,举起酒杯一口闷进嘴里,架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咀嚼着:“叔的手艺一点变化没有,还跟过去一样的好吃。” “这锅排骨是圆圆炖的,说是特意犒劳你们的。”黑狗熊“滋”吸溜一口白酒道:“你小子其实欠我份大人情啊,如果没有我当年给你买的旧自行车,你肯定飞不到这一步。” “叔说的没毛病!”我给自己酒杯蓄满,仰脖“咕咚”又是一口灌下去,喝酒的时候,我偷偷瞄了眼坐在对面的陈圆圆,她始终都没有看我,自顾自的跟着苏菲、杜馨然聊天。 我爸从桌子底下轻轻踩了两下我的脚,皱着眉头道:“少喝点,酒得慢慢品!” 一杯酒下肚,黑狗熊的脸色就变得红润起来,摆摆手道:“没事儿,年轻人喝酒就得大口大口灌,跟做人似的,必须得敢爱敢恨。对吧大侄子?” “呵呵,叔说的对!”我像是魔怔了一般,抓起酒杯又一口倒进嘴里,辛辣的白酒刺激的我不由咳嗽了几下,苏菲这时候抬起脑袋看了我一眼:“慢点喝,这几天你聚会断不了,别把胃搞坏了,让爸担心!” “遵旨!”我觉得脑子有点迷糊,调侃的敬了个歪礼道:“放心吧老婆大人,我自己知道自己酒量。” 直到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圆圆才扬起脑袋看了我一眼,不过很快就转移了视线,不知道是不敢和我对视,还是不愿意和我对视,我爸叹了口气道:“就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呐。” “爸。叔,你俩没意思了哈,老是拿话点三三,又不说明白了,整的他云山雾罩的。我也听得迷迷糊糊,你们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啊?”苏菲满脸挂笑的看向俩老头。 “哪能啊,儿媳妇你千万别多想,我们就是老长时间没见到这小子了,想跟她亲近亲近..”我爸赶忙摆手示意。夹起来一块排骨往苏菲盘子里放,结果不小心掉到了桌上,他赶忙又拿手捡起来,吹了吹,回头就塞进了我嘴里。 “...”我无语的瞅着老头。 老头一拍后脑勺干笑:“忘了,把你当成小时候了...” 1600 喜欢和爱 我无语的看了眼我爸,又把目光投向苏菲,苏菲虽然脸上仍旧挂着微笑,但是傻子也知道她这会儿绝对不开心了。 几分钟后,苏菲站起来,朝着我们道:“爸,叔,三三。你们先喝吧,念夏该睡了,我哄她睡觉去。” 我爸尴尬的冲苏菲解释道:“菲菲,你千万别乱想哈,爸没有别的意思。” “不能,我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苏菲笑了笑,随即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就跟杜馨然离开了,只剩下陈圆圆待在饭桌上,不尴不尬的望着我们。 “圆圆,过来帮我们倒酒吧。”黑狗熊大大咧咧的拍桌子,陈圆圆的脸色微微一红,借着慢悠悠挪过来,给我们三人都续满酒杯。 一瞬间大家都好像卡壳似得杵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我没话找话的问陈圆圆:“对了,你未婚夫是干啥的?” “县城的一个小公务员,没什么钱,但是人品还不错。”陈圆圆轻声回答。 “人品好就行,回头你把他约出来,咱们一块喝了酒呗,结婚前我帮着你审阅审阅妹夫,嘿嘿..”我冲着陈圆圆笑道。 我爸从旁边一巴掌呼到我后脑勺上,板着脸咒骂:“你审阅个屁,一天正经事不知道干,气死我了!”说罢话我爸就站起来往门外走,黑狗熊瞪了我一眼道:“你看你这孩子把你爸气成啥样了,我去劝劝他..” 说完话,两老头都屁颠屁颠离开屋子,只剩下我和陈圆圆二人,陈圆圆坐在我左手边,我俩互相瞧了瞧对方,陈圆圆轻轻抽动鼻子道:“我还以为我结婚你不会回来呢。” “怎么会呢,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等你结婚的当天再拿出来,不能让男方觉得咱们娘家人好欺负,往后那小子要是好好待你。你就给人家踏踏实实过日子,他要是欺负你呢,你就再回来,回王者去。王者永远是你的家。”我抓起酒杯自顾自的仰脖干了一个。 陈圆圆的眼眸跳动两下,也给自己倒上半杯酒,一语不发的喝了下去,然后她涨红着脸。摸了摸自己红通通的脸颊道:“我感谢我的青春里有你,虽然最后的结果和我想象中偏差很大,但我还是满足了,至少咱们能站在一个婚礼殿堂上。”陈圆圆扬眉微笑。给自己又倒上半杯酒。 “少喝点,喝酒这玩意儿是讲高兴的,不是让你灌醉自己的。”我皱了皱眉头劝阻陈圆圆。 她摆摆手,咧嘴苦笑:“我现在就挺高兴的啊。” 这一夜,我们不知道到底拼了多少酒,起初陈圆圆还挺正常的,跟我边唠嗑办喝酒,哪知道两三杯下肚后,这妞绝对迷糊了,耷拉着脑袋唱“小星星”。 “不早了,睡觉吧!”我也喝的有点五迷三道,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明早上再见哈。” 我刚要离开。就被陈圆圆一把拽住了胳膊:“你别走!” “咋地了,你还有事啊?”我眨巴两下眼睛问道,虽然喝的不少,但是一些最基本的意识我还是有的。更清楚不能借着酒劲更她乱扯,所以在她拉我胳膊的时候,我就不漏痕迹的甩开了,装作搀扶她的样子问道。 “我有一句话想和你说。”陈圆圆垂着脑袋,伸出一根手指头:“就一句话,你听完再走可以么?” “你说,我听着!”我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 陈圆圆艰难的扬起头,将乱发往旁边捋了捋,露出精致的五官来,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 “有啥事你说呗,要跟我相面还是咋地?”我朝着陈圆圆乐呵呵的问道,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恐惧和她对视,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对视的久了,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意外。 “成虎,我爱你!我只是不太喜欢你了。”陈圆圆的朱唇微微蠕动:“前半句是肺腑之言。后半句是失望透顶逼自己做出的决定,再见...” 说完话,陈圆圆踉跄的站起来,埋着“之”字路线走出了房间。 我怔怔的望着她,心里头百感交集,我不知道她是喝多了才有勇气跟我说这些,还是早就酝酿好了这些话就等今晚上喝酒,总之听完陈圆圆的那句话后。我心里形容不上来的苦涩。 这一夜我没有回房,而是蹲在门口跟我爸唠了半天的嗑,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打着哈欠回屋子睡觉,我刚进屋子,苏菲正好起床,上下打量我几眼道:“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今天圆圆的姐姐来,我们商量好一起给圆圆去挑选婚礼现场用的戒指。” “媳妇,你让小白或者伦哥他们去吧,我是真心有点累了。”我挺尸似的趴在床上,朝着苏菲抱拳哀求:“况且挑戒指那种玩意儿,我一个老粗也看不出来啥,你们去就好了。” “我想让你陪我们一起去。”苏菲眨巴两下眼睛,认真的看向我。 我揉了一般脸,无语又无奈的狂点脑袋:“行行行。陪你们去,陪你们去。” “三三,听到圆圆结婚的消息,你心里会有异样的感觉么?”苏菲冷不丁问我。 我迟疑几秒钟,撇嘴道:“神经病,人家结婚我能有个什么异样的感觉,你们赶紧收拾去吧,我得补一觉。” 半个多小时后,我哈欠连天的把车开到陈圆圆家门口,没多会儿,杜馨然、苏菲、陈圆圆还有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莺莺燕燕的从房子里出来,那个带孩子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眉眼间和陈圆圆长得很像,我觉得她好像是陈圆圆的二姐来着。 “二姐,你还记得我么?”我友好的朝着女人打招呼。 “你不是隔壁赵叔家的那个黑小子嘛,现在有出息了哈。大汽车都开山了,来冰冰叫叔叔。”陈圆圆她二姐是真心不给我面子,一句话说的我有些无地自容,见我有些窘。她抱了抱怀里的小男孩道。 “叔叔好。”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喊了我一声。 “咱们去县城还是崇州市?”我摸了摸鼻尖看向几个姑奶奶问道。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又是聊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先去县城,再去崇州市。”,我特码当时都快崩溃了,去哪这么简单的问题,她们至于开个茶话会么?女人确实要比男人难伺候的多。 走在我们县城的购物广场里,苏菲时不时拿起两件童装或者童鞋在陈圆圆她姐家的孩子身上比划两下,感觉尺码差不多就直接摆手让服务员包起来,看起来对陈圆圆她二姐的孩子喜欢的紧。 “菲菲,你不用那么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陈圆圆的二姐,赶忙朝着苏菲劝阻。 苏菲笑了笑道:“这是给孩子买的,二姐不能太生分哈。” 一帮女人溜溜达达的从商场里逛,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率先走向停车场去倒车,我往过走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戴鸭舌帽,双手插兜的青年,我俩不小心碰到一起,那男子冲我友好的笑了笑,我也对着他点点头。 接着我看到那个男人径直朝着苏菲她们几个女人走过去,一时间也没有太当成一回事,等我把车子从停车场里倒出来,才猛然发现苏菲她们几个都不在,地上扔着几个包装袋,正是他们刚才买的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 “操特妈得,菲菲?馨然!圆圆...”我赶忙扯开嗓门嘶吼起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几个女人全部劫走,对方绝对不是一个人,而且手里说不准还有枪... 1601 绑票的? 四个大人一个孩子竟然凭空消失掉,这事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对方手里肯定有枪!麻痹的,不然菲菲她们不可能一语不发的离开!”盯着地上的几个装了衣服、首饰的包装袋,我深呼吸两口,掏出手机拨通了白狼的号码:“喊上云飞、金哥和蔡亮一块到县城的百联购物广场。” 苏菲她们被劫了,要说不着急那是假的,可现在我就算把脑门撞破也于事无补,能做到的就是冷静再冷静。不管劫走她们的是什么人,绝对都是冲着我来的,我要做的就是等电话听信。 我点燃一根烟蹲在地上,瞅着地上的那一堆包装袋,时不时的掏出手机看两眼,生怕有人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过去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三三..”我身后猛然传来苏菲的声音。 我慌忙转过去脑袋,看到苏菲、杜馨然、陈圆圆、陈圆圆她二姐以及小男孩一个不少的站在我身后,当时我真被吓了一跳,我揉了揉眼睛,快步走过去,埋怨的问苏菲:“你们干啥去了?” “给你买了一身西装和衬衫,走的时候,我不是告诉你了么,让你把东西先拎进车里,我们一会儿就出来,你怎么了?眼睛瞪那么大。”苏菲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西装道:“你看看,喜欢不?” “真是特么个傻娘们!”我一把将苏菲给牢牢抱在怀里,鬼知道我刚才心里有多焦急,我一直都以为我和苏菲之间现在应该没有多少爱了,有的更多的应该是血浓于水的亲情,直至刚才意识到她可能被绑架了,我心脏瞬间蹦到嗓子眼,这才明白过来,爱其实一直都在。 “神经病吧你,勒疼我了!”苏菲白了我一眼,撇撇嘴,招呼几个姐妹提起东西往车里走。 没多会儿白狼和刘云飞、胡金和蔡亮开另外一辆车来到停车场,我给白狼发了条短信后,先开车朝着市区的方向奔去,真应了很久以前大老板说过的那句话“混的时间越久就越胆小,混的地位越高就越惜命”。 我现在就属于既胆小又惜命的那种类型,一个人或者跟这帮兄弟们在一块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尤其是跟苏菲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分外的怕出事。 “你让小白他们跟上的?”苏菲看了眼反光镜低声问我。 “嗯,怕发生意外。”我点了点脑袋。 苏菲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挽了挽额头前的碎发,抿嘴道:“你认为咱们难道不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么?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把他们喊上?” “我说了我害怕发生意外。”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苏菲的不满我可以理解,但就算理解我也必须得这么干,和私人空间比起来,我认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菲菲。别这样..”杜馨然和陈圆圆赶忙劝阻苏菲。 我知道苏菲心里有极大的委屈,昨晚上在饭桌上我爸和陈圆圆她爸的话里带话已经让她差点暴走,能做到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她已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 “如果你认为不需要他们跟着。我现在就让他们回去。”我边打方向盘边看了一眼苏菲。 苏菲摆摆手,苦笑道:“算了,听你的吧,咱俩之间向来都是听你的。” 我张了张嘴巴又闭上,把想要说的话硬咽进了肚子里,我现在不能多吭声,说的越多我俩越容易急赤白脸,到了崇州市最大的“新世纪”广场,她们几个下去买东西,我没有跟上去,用杜馨然的话说:“你领着白狼他们从旁边陪着苏菲心里肯定火更大。” 胡金递给我一支烟,笑问:“咋地?吵架了?” 我抹了一把脸颊道:“比吵架更折磨。我俩现在无架可吵,金哥你说这算不算七年之痒?” “拉倒吧,七年之痒说的是人家结婚的两口子,你俩连结婚证都没拿呢。痒个屁的痒,我跟你说就怨这次陈圆圆结婚你跟着回来,你要昨天说不回来,我估计菲菲也没那么大的火。”胡金替我把香烟点燃,撇嘴道:“女人心海底深。” “唉..”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啥,好好哄哄就好了,菲菲要是心里没你,都不带跟你闹别扭,你说不是?”胡金拍了拍我肩膀道:“行了,你自己搁这儿慢慢郁闷吧,我们哥几个出去吃点早饭,大清早就不让人消停。” “给我带个肉夹馍回来。”我朝着胡金出声。 等胡金他们开车离开以后,我也坐回车里,把椅座放低,半躺身子哼着小曲儿打发时间,这次苏菲她们逛的时间没多长。也就半个多小时左右,几个女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赶过来。 苏菲和杜馨然搀着胳膊,朝着陈圆圆二姐家的小男孩笑眯眯的问:“阿姨给你买动感超人了,你说阿姨好还是你妈妈好?” “都好,阿姨漂亮...”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回答。 一句话把苏菲给逗的前俯后仰,我赶忙从车里跑下去接东西,今早上出门的时候,本来我想把念夏也带出来的。后来老爷子实在稀罕的紧,我们说了半天,也没能从老头的怀里把孩子抢过来。 把东西放好以后,我突然觉得肚子一阵不舒服,管苏菲要了点纸后,急急忙忙的奔着厕所跑去,几个女人站在车边聊天,商量着下一步的进程,因为停车场内实在太安静了,我连放屁都是憋着的,一点一点往出散,生怕外面的苏菲她们听到。 与此同时,空旷的停车内,传出汽车发动机的轰鸣,显然有人打算起步,我也将裤腰带提起来。吹着口哨走了出去,刚走到厕所门口,我就看到一辆银色的金杯面包车挡在我们车的前面。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好像正在跟苏菲她们说什么,几个女人全都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一刹那间我的心脏就猛然伸缩起来。 我赶忙拨通白狼号码,没有多说话,而是直接揣进口袋,然后我自己又弓着腰,蹑手蹑脚的慢慢朝着我们那辆车的方向走去,距离的再近一些,我才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手里竟然攥着一把枪。难怪苏菲她们全都不敢动弹。 在距离他们还有两三辆车的距离时候,我蹲下身子没敢再继续往前挪动,金杯车里至少还有两三个人,如果我冒冒失失的冲过去。到时候人没救到,整不好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再问你们一遍,赵成虎去哪了?”男人嗓音很特别,感觉像砂纸磨过桌面一样沙哑。说话的时候,那男人把枪管顶在苏菲的小腹上:“苏菲,你是赵成虎的老婆,肯定知道吧,他刚刚还在这里,为什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知道我刚刚在这里,显然这帮人已经跟踪我很久了。 “家里有急事,我老公回石市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他聊,难为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干嘛?”苏菲深呼吸两口轻声道。 “我没想着伤害你,我就想通过你,让他单独跟我见个面,有你在手的话,他不敢跟我玩心眼。”那男人抽了口气道:“懂了吗?” “行,我跟你上车,等到地方以后,我给我老公打电话,让你们见面,但是你必须得放过我这些姐妹们,否则的话就算你开枪,我也敢大声呼唤救命。”苏菲硬挤出个笑脸,看向杜馨然、陈圆圆她们:“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没多大事,也先不要报警,待会我给三儿去个电话...” “菲菲,你不要跟她走!出了事情怎么办?”陈圆圆的二姐一把拽住苏菲的胳膊,表情焦急的直摇脑袋。 苏菲轻声安抚:“不走的话,马上就得出事儿,放心吧,他们想要见三三,就绝对一指头不敢碰我。” 男人将金杯车的车门打开,苏菲刚准备上去,这时候充斥着回音的停车场内爆出阵阵急刹车的声音,紧跟着一辆白色路虎车,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1602 掉以轻心 白色的路虎车直接横扎在金杯车的前面,将想要劫持苏菲的那个男人一下子给蹭倒在地,白狼第一个从车里蹦下来,两手抱着一杆类似“五连发”的东西,只不过外层是被衣服包裹着的,紧跟着刘云飞、胡金和蔡亮也纷纷抱着被衣服裹住的“家伙式”从车里跳了下来。 “你如果不是傻逼,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蹲着别动!”白狼梗着脖颈,轻蔑的吐了口唾沫。用枪口顶在那男人的脸上,扭头朝着金杯车里大喝:“车里面的朋友,麻烦滚出来,别让我动手请你们哈!” 金杯车的地盘微微震动两下,接着从里面跳下来三个青年。 我一看自己家的战士都已经就位了,也立马不再隐藏,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朝着刘云飞道:“云飞,送你嫂子回家,亮哥你也陪着一道吧,直接回家,别再去其他地方绕弯了。” 刘云飞和蔡亮招呼上苏菲她们往路虎车里走,我侧头看向刚才威胁苏菲她们的那个男人,居然还是张熟悉面孔,这家伙正是在县城时候,我去取车跟我走了个脸对脸的那青年,只不过这会儿狗日的没戴鸭舌帽,敢情这帮人还真是从县城时候就开始跟踪我了。 “朋友,告诉我你是谁家的刀手,玩的这么埋汰,祸不及妻儿的话,你没听过么?我知道你就是个拎刀的,只要你把背后的人说出来,我不难为你。”我盯着那青年低声问道。 在自家地盘,差点发生媳妇被绑架的事情,可想而知我这会儿的怒火有多旺盛,不过也从侧面反应出来这帮家伙有多狡猾了,在县城的时候先踩点,到市里确定我身边没有人以后才动手。 被白狼用枪顶住脑门的男人一语不发,另外三个从金杯车里下来的青年也同样闭嘴低头,几人全然一副视死如归,爱鸡八咋地咋地的牛逼模样。 “跟我来劲儿是吧!上车,咱们换个地方慢慢唠呗。”白狼一脚蹬在那个中年人的脸上,指了指金杯车的车门道:“我就喜欢跟有血性的汉子一起研究怎么把骨头掰弯了!” 被白狼用枪止住的男人,嘴里“呼呼”的喘着粗气,双眼紧紧的盯着白狼。接着狗日的做出一件我们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只见他一咬牙,伸手就抓向了白狼手中的枪管。 “操!”白狼本能的往旁边一躲,反应还是慢了半拍。那家伙已经抓住了白狼“包裹”枪的衣服上面,随即他缩了缩脖子,好像准备用自己的掌心硬扛一枪似的,但是当他将衣服完全扯下来的那一瞬间。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衣服被拽开,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五连发,就是一截拖布杆而已。 “操特妈的,他们没抢!干他们..”男人扯开嗓门嚎叫一声。弯腰就想去捡自己的那把手枪,“卧槽尼玛!”我距离他比较近,抬腿就把丫给踢倒,白狼一脚将地上的手枪踢飞,同时拎起手里的拖布杆“啪”削在那个男人的脑袋上,拖布杆顿时碎成两截。 我就说明明记得回家之前,我们谁也没带家伙式,怎么十多分钟的时间没见着,哥几个就弄来好几把五连发,敢情全是赝品。 随着那男人的嚎叫声,和他一起的另外三个同伴也直接伸手朝着胡金手里的“枪”拽了过去,一瞬间我们几个和对伙“叮铃咣当”的就对干起来。这几个家伙应该都是练家子的,以胡金的本事一挑三,只是勉强,根本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打了大概两三分钟。对伙带队的那个男人被我给踢倒,他顺势踉跄的钻到车下,捡起来刚刚被白狼踹飞的手枪,先是“嘣”的朝天开了一枪,接着他拿枪管对准我们嘶吼:“都他妈别动!赵成虎,你自觉点跟我走一趟,我不难为其他人。” 争斗中的我们几人立马停下手脚,老老实实的杵在原地没敢再动弹。 “呵呵,在我的地盘你让我跟你走?就算我现在跟你走,你自己想想能逃的出崇州市么?”我舔了舔嘴皮的干皮看向男人道:“铁子,现在你又占据主动了,不如解答一下我心底的疑惑咋样?你主子到底是姓周还是姓吴?” “少特么废话!上车..”男人不耐烦的诈吼一声,同时还推了我肩膀一下。 那三个青年推着白狼和胡金往金杯车里搡,白狼皱了皱眉头,怒骂:“推我干个鸡八啊,老子自己有腿会走!” “别他妈叽叽歪歪..”持枪的男子刚准备拿枪口指白狼。结果胡金猛地往前一倾,胳膊肘狠狠撞在对方的胸脯上,同时握住男人持枪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抬,“嘣..”的又是一声枪响瞬间划破地下车库,胡金一膝盖重重磕在那家伙的裤裆上,他疼的“唔..”一声半蹲在地上。 “草泥马得!”我和白狼一个猛子扎过去,想要卸下来男人手里的枪,结果不等我们继续下一步动作。那三个青年纷纷钻进金杯车里,一人拿出来一把手枪。 “赶快撤!”我招呼哥俩一声,拔腿就朝我来时的那辆“路虎”跟前跑去,胡金用胳膊勒住那个带队青年的脖颈将他钳制住,挡在我们前面,冲着三个拿枪的青年威胁:“往后退,不然老子立马掐死他!” 等我和白狼全都上车以后,胡金一把推开那家伙,也快速钻进车里,与此同时“嘣,嘣..”几声枪响就在我们耳边响起,汽车的后视玻璃和侧窗全都被打出来几条蜘蛛网似的裂缝。 我一脚油门干到底,直接“昂!”一声冲出了停车场。 “真他妈是一帮疯子!”白狼甩了甩手腕,心有余悸的出声:“正常人谁会去想我手里的枪到底是真是假,还特么敢伸手拽枪,这帮狗崽子绝对不是一般来头。” “金哥。你没事吧?”我望了一眼胡金问道,刚才上车的过程中,胡金好像被流弹给扫到了,侧脸上出现一条伤口不算太深刻的血道子,胡金倒抽了一口凉气道:“得亏他们用的是土枪,这要是真家伙,我脑袋怕是得报废掉。” “操特么的,在自己家地盘,我要是被这帮狗娘养的吓得落荒而逃,那还混个鸡八。”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道:“安排人到新世纪购物广场查,我们差点被人偷袭。菲菲差点被人绑票。” “需要经公不?”雷少强低声问道。 “不管经公还是走私,今晚上必须给我抓出来那帮家伙,一共四个人,身上都有枪。开辆没有拍照的破金杯,金杯车这点可以忽略不计,他们出去指定会换车。”我将刚刚那四个人的信息简单跟雷少强说了一遍。 “成!等我的好消息吧。”雷少强“嗯”了一声,利索的挂掉了手机。 “大意了。对方就是打着我在自己地盘掉以轻心的念头才会整出来这一套,看来往后真得多加点小心了。”我拍了拍脑门冲白狼道:“给云飞去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了。” 白狼拿出手机拨打刘云飞的号码,连续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听,看到他那副表情,我的心脏顿时间“咯噔”狂跳两下,白狼皱着眉头道:“我再给亮哥去个电话吧。” 连续又打了几个后,仍旧没人接电话,我有些着急了,赶忙拨通苏菲的号码。 “嘟嘟嘟”响了几声后,苏菲声嘶力竭的喊叫:“老公,你快来医院!” “别着急媳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在哪间医院?”我慌忙问道。 苏菲连哭带喊的出声:“我们在市人民医院,冰冰被汽车碾轧了,二姐和圆圆被劫走了,亮哥和云飞去救人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呜呜呜...” “操!还是特么中计了。”我愤怒的拍了方向盘一下,朝着市人民医院的方向加大了油门... 1603 捋虎须 十多分钟后,我们出现在医院的急诊室门前。 杜馨然无精打采的倚坐在走廊里的塑料椅上怔怔发呆。 “馨然,菲菲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慌忙走到她身边问道。 杜馨然无神的仰起脑袋,俏脸上沾染着鲜血,衣服上也有不少地方都挂着血迹,似乎还没从震愕中回过来神儿,喃呢着:“在回县城的快速路上,我们被人偷袭了,两辆大煤车和一辆桑塔纳,蔡亮和刘云飞掩护我们跑。结果圆圆和二姐慢了半拍,被他们给抓到了,逃跑的时候冰冰被那辆普桑车碾轧了。” “孩子没什么事情吧?”我倒抽了一口凉气问道。 “背部大面积骨折,被汽车轮胎碾轧过去。”杜馨然低头抽泣起来,轻声喃呢:“他才四岁啊...” “菲菲呢?”我轻轻拍了拍杜馨然的后背安抚。 “在旁边医生办公室做笔录。”杜馨然红着眼睛道:“成虎,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回来圆圆和二姐,她们是无辜的。” “嗯,放心吧。”我点了点脑袋,拨通雷少强的电话:“把崇州市最好的外科内科医生全都喊到市人民医院的急诊室。” 然后我顺着杜馨然手指的房间走过来,径直推开了房门,屋内四五个警察正拿着审讯笔录问苏菲的话,看装束有交警,有刑警,还有两个没穿制服的,应该是小头目之类的。 “你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我跟你说,这可是动枪了,大案子,企图蒙混过关基本上不可能。”一个穿着黄色夹克衫的中年男人拧着眉头吓唬苏菲,见到我推门进来,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喝斥道:“干什么的?出去!” “你是在跟我说话么?我姓赵,王者的人!你问案我没意见,但是你特么能分得清原告被告么?我们他妈是受害者,理解不智障!”我直接挡在苏菲的前面。 “你..”中年男人气的浑身发抖。 “你什么你,你不寻思怎么去找出来真正的犯罪分子,跑过来难为我们干鸡八毛?谁教你这么干的?赵杰还是柳志高?我有两个家人被那群犯罪分子绑架了,如果她们发生意外,你们几个的这身警皮也算穿到头了!”我梗着脖颈轻描淡写的看了眼中年男人。 几个警察顿时间不再吱声,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快步离开了房间。 此刻苏菲满脸呆滞,侧脸和袖口上全是斑斑血迹,那副凄惨的模样让人看着就不由心疼,我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捏了两下,轻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冰冰..冰冰怎么样了?”苏菲的精神稍微缓和了一点,结结巴巴的问我。 我轻轻拍了拍苏菲的后背安抚:“还在抢救中,我已经让强子把崇州市最好的医生全部请过来了,一定会尽力保冰冰平安的。” 苏菲想要站起来,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跪在我面前,她仿佛全身脱力,两手死死的拽着我胳膊,哀求的抽泣:“三三,我求你了,一定要把圆圆和二姐带回来。那帮人完全是冲我的。” “我明白,放心吧!万事有我呢。”我连忙点头应承。 安抚了苏菲好半天后,雷少强推门走了进来,朝着我低声道:“三哥,柳志高来了。要跟你见个面。” “嗯。”我点了点脑袋,又安抚了苏菲几句后,拔腿走了出去。 柳志高是柳玥的亲爹,胖子的老丈人,过去在崇州市的时候曾经坑过我们。本来他挺有机会坐稳崇州市第一把交椅的宝座,后来被我和赵杰又联手反僵一局,差点晚年不保。 也就是看在柳玥和胖子的面上,要不然我肯定想办法让他告老还乡了,赵杰更会玩。完全像踢皮球似的把柳志高从这个单位踢到那个单位,级别不变基本上都是局长,关键是柳志高屁股还没捂热,就又被踢到了别的单位,赵杰的目的很简单,不给柳志高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急诊室的走廊外,柳志高带着七八个警察,还有几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中年男子正在跟医生说话,见到我出现,柳志高招招手,示意我跟着他一块去楼道口说话。 “成虎,我也不跟你客套了,这件事上你们是受害者,抛去私人感情不算,公安机关也肯定会帮你追查到底的。告诉我谁干的?”柳志高抽着烟,简单明了的问道。 “你现在又调到警察局了?”我斜楞眼睛看向柳志高,面无表情的摇头:“我不清楚是谁干的,如果我知道的话,就自己亲自解决了。所以不要再问我了,行不柳叔?看在柳玥和胖子的面上,我不想拿难听话怼你,真的。” “你以为我多想跟你对话?如果不是看在他俩的份上,你要死要活都随意。”柳志高用指头在我胸口戳了两下,愠怒的冷笑:“枪战你懂不懂?在快速路上开了至少七八枪,不光交警看到了,还有很多大车司机也看到了,你以为崇州市是香港电影呢?这事处理不好,到时候你们王者被扣个组织黑涩会的帽子,我看到时候你是哭是笑。” 我沉思几分钟后道:“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 “过程你随便,但是人犯必须得交到我们手里,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出来他们的蛛丝马迹,如果你信不过我,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医院里等我的消息。”柳志高皱着眉头道:“现在你跟人说自己是受害者没人会相信,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人犯主动承认,那就不一样了,你明白么?” “嗯,谢了柳叔。”我朝着他点了点脑袋。 柳志高叹了口气道:“那俩冤家还好吗?自从去了石市。两人谁也不带跟我联系的,唉..”说这话的时候,柳志高的脸上写满了落寂。 “挺好的,过两天我让他们回来一趟。”我于心不忍的挤出一抹笑意道:“放心吧柳叔,你闺女和姑爷都好着呢,如果没啥意外的话,年底以前你就能当上姥爷。” 柳志高看向我道:“你们现在还年轻,很难体会我们做父母的感受,等到了我这一步,不图他们有多飞黄腾达。只盼望时不时能有电话,或者回来吃顿便饭。” 跟柳志高寒暄了几分钟后,他带人离开,临走的时候特意跟我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现在的柳志高再也没有过去那种颐指气使的牛逼模样,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孤寡的老人。 “强子,你带点礼品去找找赵杰和其他相关领导人,我就一个要求,不要让那帮狗逼离开崇州!”我冲着雷少强交代一通。 等柳志高走远,白狼才出声道:“大哥,蔡亮和云飞回来了,把陈圆圆也给带回来,陈圆圆昏迷了,杜馨然从病房里陪着,蔡亮和云飞正从楼下包扎伤口呢。” “陈圆圆也回来了?”我惊喜的问道:“那她二姐呢?二姐回来没?” 白狼摇了摇脑袋:“没回来,待会让云飞跟你说吧。” 我心底一沉,一丝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 没多会儿,蔡亮和刘云飞步履蹒跚的站在我面前,看了眼二人,就是一些皮外伤。我轻声道:“没事吧?” “没什么事,只是没能把人全部带回来是我俩失职了。”蔡亮抽动两下鼻子道:“三子,我感觉那伙人应该都是职业的,彼此间配合得当,进退特别有条有理,像是军队出来的,但又比军队上的人野路子多。” “像军人但是又比军人野路子多?那就是雇佣兵呗。”我拧着眉头道:“崇州市官方的那帮大老爷们给我保证过,绝对不会让那伙人离开崇州市!那正好咱们和对伙,兵对兵、将对将的磕一把吧!” 我掏出手机按下王兴的号码,朝着那头道:“用最快的速度带上俊杰他们回崇州!” 跟王兴刚打完电话,苏菲脚步踉跄的从屋内跑出来,捧着手机道:“三儿,圆圆的电话。” 我迷惑的眨巴眼睛道:“陈圆圆不是已经回来了么?估计是她的手机遗落到对伙手上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赵先生,你好啊。”对面传来一道轻飘飘的男声。总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直接说事吧,能答应的我肯定答应,不能答应的咱们再商量,不要为难那个女人。”我不耐烦的打断对方。 对面男声“嗤嗤”的笑道:“赵先生快人快语。佩服!其实我们想干什么,赵先生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吧?眼下周将军举步艰难,很希望得到你的帮助啊,我们也是没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行啊。咱在哪见面?”我停顿一下,冲着他说道:“我要听下被你们绑架那个女人的声音。” “圆圆,救我,快来救我...”电话那头立马传来陈圆圆她二姐的声音。 “二姐你不用怕,我保证顺顺当当的把你接回来,他们需要你做什么,你就配合做什么,千万别犟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赶忙朝着二姐出声。 没等我把话说完,电话那边再次传来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那赵先生等我电话吧,等找到合适的谈判地点,我会联系你的。” 挂掉电话以后,白狼、蔡亮、胡金和刘云飞一齐望向我,刚才我是用免提接的电话,谈话内容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白狼吐了口唾沫咒骂:“周泰和玩的可真他妈下作!” “不一定真是周泰和,也备不住有人想让他背黑锅。”蔡亮低声道。 我咬了咬嘴唇冷笑:“不管是谁的人,敢捋虎须,我就一定要亲手干掉这帮逼养的!” 1604 撞大运 白狼嗅了嗅鼻子,沉思几秒钟后道:“大哥,你说这伙人会不会和把咱们赶出东京的那帮家伙有关系?” “不好确定。”我摇了摇脑袋。 实事求是的讲我根本不知道将我们从东京赶出来的那帮狠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特点,只知道那群家伙火力极猛,且悍不畏死,这次碰上的这波家伙还没有正面交锋过,所以很难对比。 不过白狼的话倒是提醒我了。这两伙狗癞子会不会压根就是同一伙人呢? 手术室外,雷少强联系的一些知名的医生正在有条不紊的往里进,替换下来里面本有的医生,蔡亮客气的跟着这些救命的医生寒暄,这时候苏菲和陈圆圆脚步踉跄的从旁边的病房里走出来。 “医生,孩子怎么样?”苏菲追着一个刚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医生焦急的问道。 医生摘下来脸上的一次性口罩,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子道:“正在抢救,不要太着急..” “我求求您,无论如何救救他吧,他才刚四岁..”陈圆圆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情感,情急之下给医生跪下了,朝着手术室门口的其他医生叩首哀求:“我求求你们了,救救孩子吧...” “你快起来吧,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医者父母心。”医生脸色动容,伸手搀扶陈圆圆,苏菲和陈圆圆顿时间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整的我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是雷少强给我打来的。 我“喂”一声接起来,雷少强低声道:“他应该在家”。 “嗯,知道了!”我应承了一句后,挂掉了电话。 “你们在医院盯着,我出去找个人。”我冲着哥几个摆摆手,转身朝着楼洞口走去,胡金快步撵上来:“小三爷,我跟你一起吧,免得再发生点什么别的糟心事。” 我摆摆手道:“你就在医院呆着,哥几个数你功夫最好,万一发生点什么,也好有个照应,我没事儿,既然对方想要跟我见面,这期间就不会再搞任何猫腻。” “可是..”胡金嘴唇蠕动。 “没什么可是的,金哥,医院里的人更重要,你明白不?”我望了一眼可怜兮兮直抹眼泪的苏菲和陈圆圆。拍了拍他肩膀道:“我去碰碰运气,如果能找到他,这次咱们肯定血洗这货绑匪。” 从医院里出来,我感觉自己肩膀上好像压着两座大山似的沉重。陈圆圆的二姐还被对伙给劫持着,万一真发生点什么意外,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黑狗熊交代。 另外就是孩子,尽管医生一直都在强调会尽力救治。但谁都清楚一个四岁大的孩子被碾轧,即便医疗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恢复成原样,想到这儿我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陈圆圆结婚。我就不特么应该回来。 我失魂落魄的朝着公安局家属楼的方向走去,路过一家熟食店的时候,顺手买了两瓶二锅头和几斤的酱肘子,踌躇很久才慢慢走进其中的一个楼洞里。 “咚咚咚..”我轻轻叩击其中的一扇防盗门。 房门“吱嘎..”一声拉开,林昆穿件花花绿绿的大裤衩子,赤裸着上半身给我开的门,脖颈上的鬼面纹身分外的显眼,见到我的时候,他微微一愣:“你狗日的是闻着味来的吧?老爷子刚特么把馅调好,擀面杖都还没拿出来呢,你就出现了,进来吧。门口杵着干啥呢?” 客厅里,林叔正在揉面,旁边放着一盆香喷喷的饺子馅,看架势是准备吃饺子。见到我进来乐呵呵的打招呼:“成虎来了啊?你爸身体咋样?” “我爸身体还不错,您老有空到我们家住一阵子去呗,村里空气清新,而且也有伴,吃吃喝喝的不比您一个人在家强啊。”我凑过去嗅了嗅饺子馅,吧唧两下嘴巴道:“韭菜肉的,我最喜欢吃了。” “寻思毛呢,赶紧洗手,完事帮着一块擀皮!还特么想不想吃饺子啦?”林昆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下,撇了撇嘴巴笑骂。 我点点脑袋,跟着他走进厨房,整个过程他没有问我为啥而来,我也没有开口有事相求,我们心照不宣的该干嘛干嘛,本来我确实希望林昆陪我一道去救人的,可是看到他们爷俩这么难得才有一丝难得的安逸。 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在我们三个老爷们的手中出锅,再配上我带来的两瓶二锅头,我们爷仨喝的也算其乐融融,吃罢饭林叔说要出去遛鸟,就背着手出门了,只剩下我和林昆二人面对面而坐。 林昆拍了拍大腿起身:“这老爷子,说遛鸟,鸟笼还从阳台上挂着呢。也不知道遛什么玩意儿去了,你先收拾碗筷,我去换身衣裳哈。” “嗯。”我一直琢磨着要不要开口,最后还是决定把事情咽下去,这么多年林昆不易,明里暗里的帮衬着王者,好不容易现在能轻松片刻,我还是尽量不要打断他的清闲。 想通了这点,我把碗筷洗涮干净后,就准备悄悄的开门离去。 猛然间客厅传出一阵干咳的响声,“咳咳咳..”林昆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二郎腿翘的一颠一颠的朝我努嘴:“这就准备走了我三哥?” “嗯呐,家里还有点别的事儿,过两天我再来陪你闹吧,你小子也不讲究。回来了都不知道知会一声,还得靠老子撞大运才能撞的上,操!”我朝着林昆笑了笑。 “主要看我想不想让你撞上,我要是不想跟你碰面,你就算天天从我家门口守着,也照样看不到我人影。”林昆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道:“走吧。” “去哪?”我侧脖问他。 “你来是干嘛的?”林昆无语的拍了拍脑门。 “你都知道了?”我愕然的出声。 “我知道个鸡八,你当我是诸葛亮呐,掐指一算就知道哪天下雨哪头有风啊,老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劳驾你赵三哥亲自赶回崇州市,而且还亲自跑到我家门口撞大运的事情。事情肯定小不了。”林昆白了我一眼,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朝我摆摆手:“过来上根香吧。” 我这才发现他屋子过去摆电脑的小桌子上换成了一个鎏金的关二爷雕塑,林昆点燃三根香插到香炉里。念念有词的嘀咕:“也不知道拜你管事不管事,反正香我是给你上了,你如果好使的话,回来我给你换间金屋子。身上的鎏金也全都改成黄金的,你要是不好使,我就把你送给楼下的小孩儿当奥特曼玩儿。” 我一阵无语,头一次见到有人像林昆这么祷告。 我也点燃三根香毕恭毕敬的插进香炉里。 走出林昆家,林昆抓了抓后脑勺问我:“啥事?咱可提前说清楚了,我探亲假就剩三天了,早点弄利索我早点回来陪陪老爷子,耽搁的时间太长,我就只能等到明年再回来了。” “别逼逼了,去救人!对了,你身上有枪没?我的枪在回国之前丢到岛国了。”我朝着林昆问道。 林昆搓了搓面颊,一脸无奈的嘟囔:“槽,你可真是我爹啊,老子不光得替你卖命,还他妈要往里搭枪搭子弹,上辈子也不知道造多大的孽,这辈子才会认识你个活爹。” 说着话,林昆从裤子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按了两下,楼口一辆白色的现代车大灯闪烁两下,林昆推了我胳膊一下道:“走吧爹,你不是寻思让我这么正大光明的给你拿枪吧?咱这是小城市,你能理解不?” 钻进车里,林昆将驾驶座的座椅搬起来,从里面掏出两把大黑星和几排弹夹,冲我呲牙咧嘴道:“我的子弹都是有编号的,你可省着点用,打出去一颗两颗怎么也好搪塞,打出去太多的话,和尚又得找我亲密会晤。” “谢啦,兄弟!”我百感交集的望向林昆。 林昆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接着摆摆手大大咧咧道:“你声情并茂的模样真特码作,不知道为啥我总想拿鞋底子抽你脸呢..” 1605 救人! 坐上林昆那台“现代车”从他家离开,我们直奔医院,路上我跟他简单说了下事情的经过,林昆瞥眉道:“你就是活鸡八该,好好的扯这些蛋事干啥?陈圆圆结婚就结婚呗,碍着你啥事了?非特么回来凑热闹,这下凑好了吧?傻屌!” “你别埋汰我了行不,我现在死的心思都有了。”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朝林昆抱拳哀求:“昆子,我感觉这次的事情应该是一支雇佣兵干的,你有把握没啊?” “雇佣兵多他妈啥呀?到了咱自己的地盘,甭管是龙是虎都特么得安安生生的眯好。”林昆打了个哈欠道:“据说把你们从东京赶回来的就是一伙雇佣兵吧?” 我点了点脑袋回答:“嗯,估计有二三十号,人狠枪猛,跟他们对上,我小腿肚子都有点转筋儿。” “不是啥大事儿,国内不比国外,雇佣兵在这块不好使,除了身体素质比平常人强一点,其他毛优势没有。”林昆吊儿郎当的叼着烟卷道:“需要碰面的时候,你开我这台车去吧,防弹的。” “啊?”我先是诧异的仰起头,接着重重的“嗯”了一声。 抵达医院,我冲着林昆道:“你上去溜达一圈吧,让菲菲她们见到你,心里好歹能有点底,我现在内疚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们对话了。” “服你了,一天到晚尽特么给我扯事儿。”林昆白了我一眼,双手插兜的跳出车门。 林昆刚下车没多会儿,苏菲放在我身上的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还是陈圆圆的号码,我赶忙接了起来,那头仍旧是那道男声说话:“晚上十一点半,到崇州市和临县交界的南苑乡见面,记住你只许一个人来,不要跟我耍任何手段。” “行!但是我要再听一下我二姐的声音。”我朝着对方出声。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陈圆圆二姐的呼救声,我这才放下心,挂掉电话以后,我点燃一支烟,把脑袋伸出车窗外透气,沉思了好半晌后,我赶忙掏出手机给王兴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酝酿了很久,我才拨通雷少强的电话道:“把陈花椒的电话给我发过来。” 没多会儿林昆溜溜达达的拽开车门坐了进来:“手术室的娃娃治疗效果还不错,虽然不可能痊愈,但是能把影响降到最低,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把孩子他妈找回来,不然苏菲肯定过不起这个坎,刚才我瞅她的眼神就涣散了,她始终内疚自己连累了别人。” “唉..”我长叹一口气:“刚才那帮劫匪给我打电话了,约我见面。” 林昆将手枪揣进怀里,又分别往小腿底下掖了两支弹夹,低声问道:“去哪见?” “崇州和临县交界的南苑乡。”我抽动两下鼻子。 林昆咧嘴笑道:“对方这准备工作做的是真够糙啊,连你到底在崇州是个啥牌面都没打听明白,就敢随便找地方约,算起来,好像老长时间没跟花椒一起喝酒了。” “你先过去,记得藏好自己,我随后就到,花椒那头我打过招呼了,王兴带人也在来的路上,这趟看看能不能把这帮老篮子一网打尽。”我冲着林昆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别特么用这种眼神瞅我,每次你一含情脉脉,老子就知道肯定要坏事。”林昆撇撇嘴道:“三哥你放我一马吧,弟弟休假期间能做的事情本来就有限,你别总逼着我违反纪律行不?” “昆哥,我没别的要求哈,你就想办法帮我找出来陈圆圆的二姐,其他事情我自己看着办,你说咋样?”我搓着手,贱嗖嗖的朝着林昆笑道:“帮帮忙,帮帮忙吧..” 林昆瞥了我一眼:“槽,这趟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救人嘛,人都让我救了,你还跟着去凑个毛热闹。” 说罢话,他推门下车,冲着我道:“这车可是我特码管别人借的,你开的时候心疼点,撞着磕着,老子没法回去交差。” “放心吧。”我打了个响指。 林昆走出去没两步,又倒了回来,呲牙道:“算了,只要你不死,车撞着磕着都没啥..” 晚上十一点多钟,我一个驾驶着那台“现代车”飞驰在国道上,抵达目标“南苑乡”的时候,我寻思着要不要给对方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不想苏菲的手机就响了。 “喂!我到南苑乡村口了,你们在哪?白色现代车,车牌京0...”我皱着眉头说道。 男人念绕口令似的跟我絮叨一通:“看到你了,你掉头往回开,直行两公里,过了铁道桥,一路向北再开几百米,就能见到我们了。” “整的跟他妈特务接头似的,你们是得多恐惧我啊?”我冷笑着撇了撇嘴。 “没办法,不然没法确定你是不是一个人来的,都知道你是石市大哥大,呵呵..”男人嘲讽的一笑,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以后,我冲着车载CD道:“听清楚没?傻逼!”我用我自己的手机连接汽车的蓝牙,然后拨通林昆的电话,这样我和对方刚才的对话,林昆可以听的一字不差。 “嗯,这帮逼太精了,我现在如果冒冒失失的跟上去,他们肯定会怀疑,你车速放慢点,千万别被他们套住了。”林昆想了想后出声:“反正咱人已经到位了,剩下的就是听天命。” 按照电话那头男人的指引,下了铁道桥以后,我直接把车开到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面,凹凸不平的路面让汽车的大灯跟着左右晃动,我屁股更是一顿颠簸,感觉都快把中午吃的那点饺子给颠出来了。 整条小路没什么特别的,就跟平常农村的土路一样,两边全是庄稼地,随风一摆就会猎猎作响,更是为这样一个夜晚,平淡了几分诡异的色彩,猛然间我看到迎面飞来一块什么东西,慌忙拨动方向盘,结果闪躲不及,车前脸“咣”的撞在了路边的一颗歪脖子树上。 紧跟着两个青年从路边的庄稼地里钻了出来。 “下车!”其中一个家伙抱着一杆五连发绕到正驾驶座的窗口,拿枪管戳在窗户上,冲着我大声吼叫。 我拧着眉头沉思几秒钟,将车载蓝牙关掉,然后迈腿走下了车,朝着两个青年笑了笑:“哥们,说好的交易,你们这不是耍赖么?” 这时候从庄稼地里又走出来一道身影,那家伙脸上戴着口罩,头上还人模人样的戴着顶有檐的那种礼帽,眉眼带笑的走到我面前,粗声粗气道:“赵成虎?” “要不你掏出来我身份瞅一眼?或者去医院做个DNA检查,指不定我是你失踪已久的野爹呢。”我不屑的朝着对面这个男人笑了笑:“藏头露尾,你们是真不行啊,我人就在眼前,愣是不敢正面示人,呵呵呵..” 我可以很确定,面前的这个青年绝对不是电话里跟我通话的那个人。 我话没说完,那个男人毫无征兆的蹦起来,一枪托直接砸在我脑袋上,我躲闪不及,身体摇晃了两下,鼻血当时就冒了出来。 “赵成虎?”那男人好像有精神分裂症似的,甩了甩手腕,再次迈步走到我面前。 “我是赵成虎!你特么直说你想干啥吧!”我捂着自己血鼻子,冲着他狠声问道:“有事说事,别他妈老动手动脚的哈...” 结果又是不等我把话说完,那个男人再次抱起枪托砸在我头上,并且像是吃了复读机似的,喃呢重复:“草泥马,我问你,你是不是赵成虎!” “草泥马,你好像有病似的,我刚才承没承认我是赵成虎,你听不懂人话是咋地?”我猛地一把推开,伸手掐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咆哮:“我是来换人的,咱别没屁搁楞嗓子,我二姐呢?” “去尼玛得!”那个青年抡圆枪托,狠狠的一下砸在我脸上,语气疯癫的嘶吼:“你知不知道为了抓你,我损失了多少同生共死的兄弟?昂!”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咱们有仇有怨么?我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干掉你兄弟?”我喘着粗气,朝他咧嘴一笑:“我也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了,当人还是当狗,你其实门清,不就是想让我咬罗家么?带我走吧。” 男人抱起枪管指向我的脑门:“给我跪下,我特码倒要看看你膝盖有没有子弹硬!” “我这辈子就跪三类人,父母、师长和死人,我爹在家带孩子呢,我俩师父全国各地漫游呢,你自己说你算哪个类型的?”我藐视的瞟了他一眼,我料定这狗逼不敢这弄死我,不然肯定没法给周泰和交差。 “桀桀..”那男人突然毫无征兆的咧嘴笑了,朝着我歪头道:“你认为我是周泰和的手下对么?” 1606 兵对兵 听完他的话,我不由凝皱眉头,一眼不眨的看向他:“你难道不是周泰和的狗?” “呵呵,就当我是吧!”那家伙简直就是个神经病,说话的过程中抬腿又朝着我踹了一脚,接着那两个抱着五连发的青年将我胳膊反扭,推进了旁边的庄稼地里,我眼巴巴的看了眼汽车。林昆给我那部手枪都没来得及带下来。 庄稼地的深处有一间废弃的大院,看造型应该是过去的供销社之流,大院的正当中摆了张破旧的小桌子,桌子上用汽车电瓶当电源弄了几盏电灯泡,勉强能看清楚周围的东西。 把我推进大院以后,从阴影处又走出来七八个黑影,全是生面孔,我一个都没见过。 我两只肩膀被牢牢的压着,身体只能勉强挣动几下,我抽了口气道:“朋友,我既然言而有信的一个人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是不是应该履行承诺把女人给放掉?” “别着急,待会等领导过来验验货,十个娘们对我们来说也没一个你重要,赵成虎你的命是真特码值钱啊,从岛国到石市,又从石市到崇州,要不是那捏住你的命脉,还真他妈不好治你。”那个精神病似的男人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我胸脯上。 “兄弟,你是有多怂?都到这种程度了,始终不敢把脸露出来,咋地?你是怕自己长得太丑,把我吓坏么?”我挑衅的大出两口气,用以化解胸口的疼痛。 “不用拿话激我,这招对我不好使!”男子又是“桀桀”怪笑两声。 几分钟后,男子掏出手机,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后,朝着身边的两个青年摆手道:“领导来不了了,让咱们把虎哥送过去,你俩去放那个女人离开吧,做人要言而有信,祸不及家人的事情少做。” 说罢话,那家伙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摇了摇脑袋道:“呵呵,败将!在岛国的时候你是败将,落荒而逃!回国以后你还是个败将。在你自己的地盘被我捏圆揉扁。” 我瞪着他的眼睛,表情严肃的出声:“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有一天你如果落到我手里的时候,我一定让你痛痛快快的走。绝对不开玩笑。” 就在这个时候,去放人的那两个青年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其中一个家伙神色慌张的大喘气喊叫:“老大,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怎么了?”男人恼怒的问道。 “不见了!”另外一个青年小声的嘀咕两句。 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心“嗡”的一下就凉了,“不见了”的话外之音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帮狗篮子看来还是对陈圆圆的二姐下死手了。我低下脑袋,将拳头攥的很紧,声音颤抖的出声:“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你们怎么下得去手的?” 这帮家伙真是特么狗篮子,这事儿跟陈圆圆的二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甚至都不一定知道我全名叫什么,人家孩子今年刚四岁,被他们开车碾轧,这会儿还在手术室抢救,现在如果大人再没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陈圆圆,更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苏菲。 神经病似的男人。一胳膊搂在我脖颈上,伸手在我脸颊上拍打两下,戏谑的笑道:“我不至于骗你,一个破逼娘们而已!你特么爱信不信。兴许是那娘们自己逃走了呢!” “草泥马!你他妈踩我线了,我要亲手宰了你!”我猛地一仰头,直接拿脑门狠狠的磕在他的鼻梁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掐住他的脖颈,那家伙被我一下撞了个踉跄,随即抓起手边的五连发就打算冲我开枪。 这个时候院子的四周突然传出“嘣,嘣..”几声枪响,院子正当中的几盏电灯泡被嘣的稀碎,周围一下子变得奇黑无比,我慌忙趴下身子,甚至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劲风贴着我头皮擦过。 与此同时大院外面的墙头传出王兴的高喊声:“黑皮,前行五米,正南方向点射!俊杰西北方向,扫射两下,把车给我开进来!阿贵把正东方的枪手干掉!” “嘣!” “嘣!” 又是几声闷响。伴随着两人的惨叫声,紧跟着我看到一辆草绿色的越野车“咣”的一下撞开一堵围墙,大车灯瞬间晃到我趴着的位置,车灯由弱到强的转换过程,会让人的眼睛产生强烈的视觉错位感,我使劲揉了揉眼睛适应。 那个好似神经病一般男人同样也不适应的揉搓着自己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我:“你他妈竟然有人!” “我有你爹!”我爬起来一巴掌掴到他脸上,然后又抬起拳头朝着他的喉咙捣了过去。这狗娘养的直接薅起旁边的一个青年直接推到了我跟前,我一拳砸在那个马仔的脸上,薅住他头发挡在自己的身前,朝着男人怒吼:“人呢?你把人给老子弄到哪去了?” “去尼玛得!”男人抱起地上的五连发对着我的“突,突..”就叩动了两下扳机,我慌忙把身子藏在被我钳制住的那个马仔的身后,那小子替我扛了不下二轮进攻。 “草泥马,你真是头畜生,自己兄弟都下得去手!”我朝着那个男人大声嘶吼,对方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仍旧头也不回的往前猛蹿,只顾着追他,我没太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空,摔了个“狗吃屎”,再扬起脑袋找他的时候。那混蛋已经不知道哪去了。 我趔趄的爬起来,使劲晃了晃脑袋,又看到两个拎枪的小青年试图阻拦我,结果他们胳膊还没抬起来,就被藏在黑暗中的“王兴小团队”轻松扫掉。 “刚才那个狗逼呢!啊?谁看见那个狗逼了!”我朝着周围骂咧,大声的咆哮,可是没有人能回应我。 这时候李俊杰跑到我跟前,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劝阻:“赵哥,你先撤出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干,枪林弹雨的太容易造成误伤了。” “看没看到刚才那个狗逼?我一定要手刃了他!连他妈无辜的女人都不放过,我操特血妈!”我呼呼喘着粗气。情绪失控的摇了摇脑袋。 “什么女人啊?昆哥救的是谁?我们刚才准备发起总攻之前,昆哥偷偷潜伏进院子一趟,后来背着个女人出来的,不是你要救的人么?”李俊杰迷惑的揉了揉眼睛望向我。 “谁?林昆?”我嘴巴一下张大。那种从地狱道天堂的欣喜瞬间冲昏我的头脑,我刚才只顾着着急,好像确实忘了行动开始之前我就拜托林昆一定要不管不顾的救出来陈圆圆她二姐。 “呃,这么说来。刚才扇那个傻逼的一巴掌还扇冤枉他了。”我挪揄的咧嘴一笑,跟随李俊杰跑出小院,一直出了庄稼地,首先看到的是林昆正围着被我撞树上的“现代车”一脸肉痛的东摸摸西瞅瞅,见到我满脸是血的出现,林昆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抹恨不得吃人的凶光。 “赵哥,你们先唠,我回去办正事了哈!”李俊杰一看气氛不太对劲,赶忙摆摆手,又迅速扎回庄稼地里。 “赵成虎,你麻痹!你看看你把我心爱的小车祸祸成啥逼样了?回去我怎么交代?这车可是我组里唯一一个姑娘的啊。”林昆哭丧着脸一把薅住我的脖领咒骂。 “不就是王福桂的车嘛,回头我找她聊聊,多大点逼事。”我撇了撇嘴道:“陈圆圆她二姐呢?” “滚你大爷的,王福桂那能叫女人?蓄上两撇八字胡比你爸看着都爷们。”林昆捶胸顿足的低吼,狼嚎了半天后,林昆指了指汽车里面道:“带她出来的时候,怕她会乱叫,我直接打晕了。” “对了,你咋不去帮王兴他们忙啊?”我冷不丁反应过来。 林昆撇撇嘴道:“没一点屌用,这帮家伙阴的很,枪声一响估计就跑的没影了,我去救这个女人的时候,听到两个马仔在研究什么挖地道之类的话,后来陈花椒也证实了这点,南苑乡的地底下埋着好些条地道呢,想靠人力一个洞一个洞的查,能查到后半夜,怪不得这帮逼明明知道临县、崇州都是你说了算,还敢约在这儿见,实在不简单呐。” “对了,昆子!我大概猜出来这次带队的狗逼是谁了!”我伸直脖子看了眼车窗内,压低声音冲林昆说道... 1607 救出二姐 林昆侧了侧脖颈道:“那还用的着猜嘛,不是周泰和的狗就是吴晋国的狗,这事没啥悬念吧?” “太聪明的人死的都早。”我撇了撇嘴巴道:“十有八九是吴晋国的人,最有可能是吴晋国的那个侄子,而且我绝对和他见过面,那小子直至想干死我的那一刻都没舍得摘下来脸上的口罩和头上的礼帽。” “嗯。”林昆点点脑袋:“你继续说。” 我冷眼笑道:“为啥他会如此谨慎?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曝光,我肯定能认出来,在岛国我没接触什么新朋友或者新仇家。回来以后我也没太和陌生人打照面,就前几天在刑城的时候,接触了两个小篮子,一个是狐狸先收的小弟,还有个是留洋华侨。” “所以你怀疑这次的狗篮子,可能是那俩家伙中的一个?”林昆眯缝眼睛看向我:“那俩家伙叫什么名字,待会我帮你查一下。” “小混混外号柿子,那个商人名叫吴来,重点查下那个商人,我总觉得丫怪怪的。”我深出一口气说:“谢了兄弟。” “快滚你大爷的吧,一天到晚尽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要是真论谢谢,你从我家门口给我磕三天响头都不为过。”林昆翻了翻白眼,将车钥匙丢给我道:“车你先开着吧,我去办点事儿,这帮劫匪还算讲究,没有真把陈圆圆的二姐怎么滴,要不然看你最后咋收场。” “嗯,有啥事咱再联系吧。”我点了点脑袋。 林昆大大咧咧的摆摆手,插着口袋就朝小路的尽头走去,走了没多远他又转过来身子朝着我喊:“少干点让自己将来会后悔的事情,你觉得值的就拔腿往前蹿,不问结果,不分对错,至少老了以后不会以泪洗面。” 我怔怔的望着林昆的背影,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没多会儿,王兴领着他的“小分队”出现在我面前,哥几个开一辆大马力的“三菱”越野,见到我后,王兴习惯性的咧嘴憨笑:“你没磕着碰着吧?” “没啥大事儿,里面的狗篮子弄死几个?”我摆摆手,关切的问道。 王兴顿了顿出声:“一共弄死五个,都是一进门发起冲锋的时候干掉的,那帮家伙太滑溜了,几乎是枪声一响就卯足劲的往地道里头钻,我们也不知道地道里面藏着啥后手没有。所以没敢冒冒失失的跟进。” “这两天你们别回去了,就呆在县城吧。”我朝着王兴出声:“对了,兴哥你还记得何磊么?” “何磊?”王兴迷茫的凝皱眉头,沉思了好半天才唏嘘的点了点脑袋:“当然记得那个傻屌。要不是他,咱们或许不会走上这条路,怎么了?你咋突然想起来他了?” 何磊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其实已经尘封很久,如果不是今晚上发生这样的变故。我几乎不会想起来他,我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为啥会突然想起这个家伙,尤其是在面对那个“全副武装”的神经病似的,“何磊”俩字一下子闪现在我脑海中。 我挤出个笑脸道:“没什么。帮我打听一下他,我想去看看他,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是非功过都应该灰飞烟灭了。” “成!算起来,咱们都应该感谢他,没有他咱们也不会被迫去崇州市,不去崇州市也不可能有现在的王者,昆子不可能进监狱,更会进第九处,呵呵..”王兴点了点脑袋。 “对了,陈圆圆结婚的事儿是真的假的啊?”王兴压低声音问我。 “难不成还是煮的呀。”我撇撇嘴道:“人家结婚碍着你啥事了,瞅你嘴巴咧那么大。眼珠子好像快要轱辘出来似的。” “呸。”王兴撇撇嘴:“我意思是你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人家风风雨雨也算陪伴你不少年了,现在突然说要结婚,你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要不然你还是把她约出来再好好谈谈吧,结婚这种事儿我跟你说。只要一盖上民政局的印戳,到时候你就算再想反悔,她也变成二手的了。” “我找她谈啥?我说别结婚了,给我当小老婆吧?苏菲有啥你有啥,除了给不了你名分,其他都可以?你说我说完这话以后苏菲和陈圆圆能不能组团挠烂我的脸?”我无奈的耸耸肩膀道。 “擦,你咋那么死板教条呢,天门四爷是怎么娶俩媳妇的,别看宋康一副闷驴样,人家也是俩红粉佳人,你比他们差啥?无非就是一个外国护照的事儿,这种毛毛雨的屁事,罗大少还帮你干不了么?”王兴抓耳挠腮的给我支点子。 “我差他俩一个好肾。”我叹了口气道:“感情不是你说的那样,喜欢就得全部据为己有,算了,我再想想吧...” “等你想通了。人家估计也被人通了。”王兴斜楞眼睛瞟了瞟我道:“你自己随意吧,反正我们这帮当兄弟的,都希望看到你好,我跟你说哈如果刘晴未嫁,我未娶,就算有梧桐在旁,我也肯定去追到她家门口说我想跟她过日子,你自己想想吧。” 王兴拍了拍我肩膀。招呼上他的小分队,蹿上越野车里,冲着我“哔哔”按了两下喇叭,然后走在前面开道。 我也坐回车里,嘴上叼着烟,目光呆愣的望了眼坐在后排的陈圆圆二姐,不知道是被我开车门的声音给惊到了还是怎么,我刚坐进车里,他二姐就惊慌失措的胡抡胳膊喊叫:“别碰我,别碰我...” “二姐,是我!没事了,不用再紧张了。”我扯着嗓门大吼一声,一下子盖过二姐的哭嚎声,她这才安静下来,两眼无神的从我面上扫过,马上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哽咽起来:“黑小子,你可算来了,那群家伙太吓人了...”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我朝着二姐轻声问道。 二姐犹豫了几分钟,摇摇脑袋道:“一开始有两个家伙想要对我不轨的,后来一个男人阻止了他们。” “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长相么?”我赶忙问道。 “屋里太黑了,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不过我听人喊他来哥,这中间还来过一个澳哥,他和来哥在绑架我的小屋门前吵过一架,大概意思是来哥埋怨澳哥出工不出力,还说抓到你的时候,一定会杀了你。”二姐边回忆边跟我说她经历的事情。 “来哥?澳哥?”我皱紧眉头陷入深思。单纯从名字上来对号,哑巴的干儿子张思澳可以对上号,来哥如果真是吴来的话,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可真的会是他们么?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猛地感觉车窗玻璃像是被什么给击中,接着两边的车窗顿时发出“噼啪”的响声,伴随着点点火星子。“操!有人偷袭!”我愤怒的咒骂一声,赶忙拨通前面开路王兴的号码。 二姐吓得抱着脑袋“嗷嗷”尖叫起来。 王兴扯足嗓门吼叫:“三子,你们开车先走,我们垫后!火力实在太鸡八猛了!” 隔着手机听筒都能感觉出来那边的枪声有多密集。 “真不需要我帮忙?”我猛打两下方向盘,超过王兴他们的那辆越野车。 “你放放心心的走,你离开了,我们想要撤退,他们没脾气,看架势,我们貌似还碰上了老熟人,跟我们交火的这帮家伙好像也是从中东地区过来的。”王兴大大咧咧的回应。 此刻我们距离回市区的快速路只有不到七八公里,而且前面的小桥在翻修,晚上几乎不会过车走人,对方选择在这个地方伏击我们,要么是对这块了如指掌,要么就是我们身上有什么监听器、追踪器之类的物件。 我叹了口气道:“兴哥,回头你好好检查一下你身上的行头吧,我觉得今晚上怕是又有什么地方露了。” 王兴怔了怔,半晌才憋出个“嗯”字,然后快速挂掉了手机... 1608 走不出来的坎 一个多小时后,我载着二姐有惊无险的返回崇州市,等到了医院的门口,我又给王兴去了个电话,他告诉我正在往回赶的路上,阿鬼和李俊杰都被流弹给擦伤了,需要先去处理完伤口再跟我碰面。 往医院走的路上,我朝着二姐内疚的说道:“二姐,冰冰受了点伤,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冰冰怎么了?我孩子到底怎么了?”二姐顿时就急眼了。踉跄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两只眼眶里的泪水特别现成的直接淌落出来。 我赶忙搀扶起她,低声安抚:“我也不太好说,待会你自己看看吧,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放心不管是出人还是出力,我肯定都会帮着把孩子治好的。” 就这样,我扶着哭哭啼啼的二姐走上重症监护室,监护室内,陈圆圆和苏菲面色憔悴,大眼睛毫无神采的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冰冰,两个女人都如同雕塑一般,身躯一动不动。 白狼、刘云飞、蔡亮和胡金和雷少强寸步不离的守在监护室门外,见到我们回来,哥几个刚要打招呼,我连忙伸出食指比划了个“嘘”的手势。 一见到重症监护室里的场景,陈圆圆的二姐当时就泪奔了,趔趄着推开房门扑了进去:“儿啊,我的孩子..” 屋里面顿时间悲镪声连天,将不少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全都给惊出来了。 “孩子大概什么情况?”我看向一个医生问道。 医生简单跟我说了下情况,我赶忙千恩万谢的朝着对方作揖,同时示意胡金给对方塞两个红包表示一下。 可能是上天怜悯,也有可能是菩萨慈悲吧,冰冰小小的身躯被车轮碾轧过后,不但抱住了一命,身躯也堪堪塑回原形,只是后脑勺受到的撞击比较严重,不知道智力会不会受到影响。 “没碰上什么危险吧?”苏菲和陈圆圆被二姐哄出屋外,苏菲望了我一眼轻声问。 “还好吧,你吃饭了没?”我紧锁眉头,看向苏菲问道。 “我不饿,你去吃吧。”苏菲摇摇头,软绵绵的坐到走廊外的塑料椅子上。 “那我给你买点上来吧。”我走到她旁边,伸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抚摸两下:“二姐救回来了,冰冰的情况也在好转,一切都奔着好的方面在发展,别把自己累垮了,多少吃点东西,行么?” “我说了我不饿,你能不能听的懂?”苏菲猛然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我,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透过一层水雾,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掉出来眼泪。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皱着眉头看向苏菲。 苏菲没有说话,只是木然的抓了抓自己散落在耳边的凌乱头发,表情充满内疚的喃呢:“如果我们不回来。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错..全部在我一个人身上。” 杜馨然站在旁边,冲我眨巴两下眼睛,示意别再多说话了。 胡金走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肩膀道:“小三爷。咱俩先去吃点东西吧。” “嗯,你们照顾好菲菲。”我又看了眼白狼他们。 我和胡金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小饭馆,随便要了点吃食,胡金长叹短嘘的出声:“不怪菲菲崩溃,她内心的自责和愧疚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出来。男方家退亲了,说招惹不起圆圆这种有黑涩会根基的家庭,你也知道,在农村女方被男方退亲是种什么概念,圆圆她爸气的血压当场就升高了。” “男方家退亲了?”我皱着眉头道。 胡金点点头:“是啊。最可笑的还是在陈圆圆正六神无主,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男方的母亲带着儿子气急败坏的闯到医院,张口闭口就骂咱们是黑涩会,还说圆圆骗他们家,鬼知道在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你们就没有抽丫的?”我牙齿咬的“吱嘎”作响。 胡金摇摇脑袋道:“这种事情我们怎么掺和?动手咱真成了黑涩会,不动手就只能硬挺着,况且那会儿陈圆圆也阻拦我们,不允许我们插手,谁曾想到,咱们高高兴兴的回来给人结婚,会是这种结果。” “唉,都特么怪我!对伙摆明了就是冲我来的,拿我没辙,才把主意打在了女人身上。她们不应该跟着我受这份洋罪的。”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心里说不出来的懊恼。 “所以,菲菲不管跟你说啥,怎么闹,你都让让她。这事儿她其实比你更难受。”胡金拍了拍我肩膀,我俩额外来了点快餐和啤酒带回医院,回到医院,哥几个都很有眼力劲的拉着陈圆圆退到了旁边去吃饭,只剩下我和苏菲坐在病房门外的塑料椅上。 “吃点吧,吃完你回去休息休息,我在医院盯着。”我把快餐盒放到苏菲的手边,她没有动,而是摇了摇脑袋,声音很小的说:“我不饿..” 我坐在她旁边,一边喝着酒一边琢磨怎么开导她,心地善良的苏菲钻进了一条死胡同里,她始终认为如果我们不回来给陈圆圆结婚,这些烂事就不会发生,她始终都认为被掳走的人应该是她,那样陈圆圆也不至于被人退亲,她走不出来了,自己把自己快要憋疯。 这时候,眼珠子红通通的陈圆圆慢慢走了过来,坐到苏菲的旁边声音沙哑的劝解:“菲姐。我不怪你们,你们来是好意,发生这种事情是意外,可能是我的缘分还没有来吧,你不要再内疚了。” “对不起圆圆,如果不是我一定要让三三跟着回来,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状况,你被退婚了,往后还怎么好意思再呆在家里,你爸也肯定觉得脸上无光。全是被我害的,对不起,呜呜..”苏菲嘴唇蠕动,抱住陈圆圆的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苏菲哭,陈圆圆也跟着哭,楼道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胡金走过来捅咕我胳膊两下,挤眉弄眼的嘘声:“说话啊,说话..” “我说啥?”我也憋着一肚子的邪火,不耐烦的嘟囔:“退婚就退婚呗,多大个逼事儿,咋地?咱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还愁找不到想娶的人么?实在不行,老子娶你了,操!”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有些懵逼,这特么哪是劝架啊,分明是奔着把战火给引燃的意思,我赶忙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其实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不就是个退个婚嘛,都啥时代了,天天在乎别人的想法,咱通通得去自杀去..” 我正说话的时候,从走廊的顶头跑出来一道厚重的身影,陈圆圆她爹黑狗熊头发凌乱、瞪着两颗牛眼珠子似的老汉指着我鼻子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小王八蛋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叔,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我慌忙解释。 黑狗熊根本不带听我一句狡辩的,直接脱下来脚下的黑布鞋照着我腮帮子就抡了下来,我没躲没闪,被他结结实实的呼了一下,脸颊当时就麻了,陈圆圆和苏菲也赶忙站起来拦架。 陈圆圆揪着眉头,脸上挂满了鼻涕和眼泪:“爸,你干什么啊?要是没有成虎。我二姐现在都不可能回来,冰冰也不会脱离危险期。” “你怎么不说,要是没有这个王八蛋,你二姐和我外孙还不会出事呢?要是没有他,你也不会被退亲。”黑狗熊气的脸色发白。浑身直打哆嗦。 “怪我,都怪我!叔,您要是觉得不解气,就再扇我两下吧。”我诚心实意的站在黑狗熊面前道歉。 黑狗熊理都没理我,冲着陈圆圆破口大骂:“当时你去相亲我怎么提醒你的?我说你心里要是还有这个熊玩意儿。就不要去跟人家见面,结果面刚见完,你就同意了人家的提亲,爸知道你着急想要忘记他,可哪有这么事赶事的?现在好了,十里八村都戳着咱们脊梁骨骂咱是黑涩会,你让我老脸往哪搁啊?以后你还怎么嫁人?” “黑涩会咋地了?黑他们家米还是黑他们家面了?我们是什么人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只要没坏到他们头上,咱就是好人!”我梗着脖子怒吼。 “你特么还有脸说话..”黑狗熊一把将手里的布鞋冲我砸了过来。 胡金和白狼赶忙搀起我,往走廊外面推,胡金小声安抚:“小三爷,这种场合咱不方便掺和,还是暂且回避一下吧,等他们父女俩吵够了,也就雨过天晴了,王兴刚才打电话了,说是你让他帮查的那个什么磊,他已经找到了..” “等会再去何磊家,先去陈圆圆那个前未婚夫家里一趟!”我横着脸出声... 1609 退婚 胡金皱了皱眉头,沉思几秒钟道:“小三爷,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人家本来就骂咱是黑涩会,你要是再过去折腾,不是自己把帽子给扣死了嘛。” 白狼嘬了嘬嘴角道:“金哥,我不这么认为,你说就算咱们现在齐刷刷去那小子家门口跪一排,高举条幅恳请原谅,他们能给陈圆圆一次解释清楚的机会么?能明白陈圆圆一家也是受害者么?” “关键是咱为啥非得给他家证明啊?”胡金吹胡子瞪眼的瞥了一眼白狼:“你小子能不能别跟着瞎添乱了?这会儿再去男方家闹挺。不是上赶着要让老陈家背黑锅嘛。” 我挡在二人的中间,朝着白狼摆摆手道:“行了,别吵吵了!我就是单纯的想跟她前未婚夫聊几句,小白你上去套套黑狗熊或者陈圆圆的话,看看退亲都退给人家点啥玩意儿,别让人觉得咱们好像多稀罕占小便宜似的。” 白狼走上医院里,胡金递给我一支烟道:“小三爷,你给我交个底,待会你到底是打算跟人好好唠嗑呢,还是准备上去就唬住他们,我好有个心理准备,省的到时候,你们都横眉冷对了,就我一个人还傻乎乎跟人张家长李家短呢。” “先聊几句吧。”我叹了口气。 没多会儿白狼从楼上下来,我们仨人开上林昆那辆“防弹车”直接奔回县城,我侧头问白狼:“都打听清楚了么?家在哪住,退了什么彩礼?” “家住在你们县城的财政家属院,父母都没工作,这小子以前是个村干部,前阵子花钱捐了个公务员,清水衙门没啥福利,总共才给了圆圆家四万块钱的彩礼钱,退亲的时候要十万,非说老陈家毁了他们门风,呵呵..”白狼摆弄着手机道:“这可比讹钱来的快哈,一边嚷嚷咱们是黑涩会,一边还敢敲诈黑涩会,这家人是特么想钱想疯了吧。” 我咬牙切齿的吐了口唾沫:“狗屁,这家人估计是从哪道听途说了一些风言风语,然后故意打着这样的幌子诋毁人家陈家的,陈家如果掏出来这钱他们白赚六万,我们县城半套房子钱出来了,如果拿不出来钱,最后咋办?是不是得白贴出去一个姑娘,还得求着对方娶?毕竟名誉已经毁了,求别人更难,那家小子还落个男子汉大丈夫的好名声。” 胡金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脑门:“哎我操,我咋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呢,对了小白,那黑狗熊把钱给他们没?” “那能给么?就算再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这钱只要给到他们手里,不就是变相承认人家说的对嘛。”白狼撇了撇嘴巴坏笑:“金哥,你说咱现在去他家溜达一圈,你还有意见不?” “当然没意见!说啥也特么得去跑一趟。”胡金一拍大腿。重重点了两下脑袋:“麻痹的,道貌岸然的狗逼确实不会都写在脸上哈,来医院的时候,我瞅那对母子,可怜巴巴的。还寻思人家怪委屈的呢。” “金哥,你就是太天真了。”白狼咧嘴笑了笑。 走出去得有二三里路,胡金才猛然反应过来,一记“爆栗”甩在白狼的脑门上:“你大爷的,骂老子白痴是不是?” “哥。你其实真不擅长脑力运作,你这个反应速度当初是怎么大学毕业并且还混了多半年讲师的?我严重怀疑肯定是你当初的改卷老师喝了不少假酒才脑瓜子一懵给你画了个对勾。”我强忍着笑意,朝着胡金翻白眼,还别说有这么个活宝随行,再坏的心情也能把你逗乐了。 “滚蛋吧。老子这叫大智若愚,佛家常说最高深的智慧就是我这样的,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回头可以问问大师或者朱师傅。”胡金撇撇嘴巴,一脸认真的狡辩。 “愚,我们都看得出来,关键智在哪呢?你别鸡八总拿和尚和朱厌说事,他俩一个三年憋不出一句完整话,一个瞅谁都是有缘人,你咋不让我问问蔡亮呢,那还是你把兄弟呢,我亮哥管你叫啥..”我一下子笑出了声。 “胡半脑。”白狼很很配合的接话茬。 胡金一巴掌拍在白狼后脑勺上,梗着脖子笑骂:“两个虎逼玩意儿,是不是要逆天。” “哈哈..”我们几个再次都笑喷了。 回到县城,我让白狼先去银行取了十万块。然后又随便买了点包装好看的礼盒之类的东西才朝着陈圆圆的未婚夫家行进,陈圆圆的前未婚夫叫王琦,一个很普通不过的名字,去的路上,我一直在脑子里演练待会应该怎么跟对方聊天。 县城的财政家属楼建设与九十年代初期。现在已经老旧不堪,垃圾遍地,路边停满了私家车,绿化带里杂草丛生,这样的生活环境不用说比崇州、石市了,就连我们村都差一大截子,我也不知道这家人是靠什么感觉自己高人一头来的。 狭窄的楼洞里停了好几辆自行车和电瓶车,白狼指着靠近左边一扇掉了半面油漆的防盗门,不确定的出声:“一单元102房,应该就是这家吧。” “敲门吧,进屋以后一定要有礼貌。”我点了点脑袋。 白狼“咚咚”叩击两下房门,很快铁门被“嘎吱”一下从里面打开,一个梳着四六分长发,身材微胖,戴副黑框眼镜的青年疑惑的站在门口问:“你们找谁啊?” “请问王琦家是住这里么?”我眨眼微笑。 “我就是王琦,你哪位啊?”青年有些木讷的点点头。 “就找你,你父母都在家里吧。”我直接推开他,大马金刀的背着手走进了屋里,屋内的摆设也很陈旧,基本上都得是十几年的老物件了。客厅内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收拾碗筷,沙发上坐着个谢顶的男人在看电视,再平常不过的一家三口。 “欸,你找谁啊,怎么直接往别人家里闯,信不信我报警啊!”青年急急忙忙的拽住我胳膊,一脸恼怒的模样。 “我姓赵,跟陈圆圆是邻居,也是她的娘家人。”我拨拉开他的手掌,一屁股坐到谢顶中年人的旁边。微笑着看向他:“老叔,您是一家之主吧?那我有什么话就和你唠吧。” 秃瓢男人吓了一跳,眼神惊慌的看了眼自己儿子和老婆,皱着眉毛没有出声。 本来正收拾碗筷的中年妇女一下子炸毛了,惊愕的看向我出声:“你姓赵?你就是那个小贱人的姘头,外地回来的黑涩会?” “槽,你会不会说人话?”胡金和白狼一个跨步立到中年妇女的跟前。 胡金从脖子往下全是花花绿绿的纹身,今天又特意穿了件紧身的背心,看上去格外的骇人,白狼脸上全是犬牙交错的疤痕,即便一句话不用说,往那一站都是威慑力。 “婶子,屎能乱吃,话千万不要乱说哈,你怎么说我都没问题,老爷们不在乎这个,可是你这么说我妹,我可就不乐意了,咱有啥说啥,你们退亲。我们同意,要十万的赔偿,我也觉得无可厚非,但是这钱你们拿着不觉得烫手么?”我从白狼手里拎过来装钱的塑料袋子,一沓一沓的放到茶几上。 王琦拧着眉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出声:“我和陈圆圆的事情已成定局了,不需要你在指手画脚,需要怎么理赔也是我们和陈家的事情,与闲杂人等无关,你们马上离开我家,否则我就报警扰民了。” “官还没当上,官威就特么先出来了?行啊,报警吧,顺便问问警察诽谤罪和恶意诋毁他人罪能判多久。”我撇嘴冷笑,从兜里掏出手机“啪”一下拍在桌子上。梗了梗脖颈道:“一定要问清楚哈,我等你。” “小琦,你别说话..”中年妇女瞪了眼自己儿子,一看就是在家里说了算的横主,她快速翻动两下白眼道:“你能替陈家说了算不?” “我可以全权代理!钱不是在这儿摆着呢嘛。”我拍了拍放在茶几上的几沓钞票。貌似憨厚的点了两下脑袋。 女人贪婪的咽了口唾沫,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干笑道:“其实,你们小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们老人嘴上不说。心里也懂!圆圆这姑娘要长相有长相,要模样有模样,为什么跟我家小琦见了一面就商量结婚,我估计不是怀孕了,就是身体有毛病吧?” “诶我操..”胡金瞪着眼睛要发火。 “憋回去!”我瞟了一眼胡金,摆摆手道:“婶子您继续说。”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找上门想要和谈,那我就替我儿子做主了,十万块钱,我们解除婚约,并且往后再不会出去乱说圆圆一个字的坏话,你看行不?”妇女一对小眼珠子冒着精光,眼里只剩下那一摞摞崭新的钞票了。 “可以啊,不过口说无凭,你得给我立个字据!”我无所谓的点点头。 “小琦,快拿笔拿纸去!”中年妇女冲着自己儿子摆手驱赶。 “妈,这钱咱们不能要,退婚已经够不是人了,你还勒索人家那么多钱,良心不会愧疚么?”王琦杵在原地没动,说出一句我怎么也没想到的话来,敢情这一家子还不是全部都丧良心了。 中年妇女典型就是个泼妇,熟练掌握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生活技能,捂着胸口就坐在沙发上撒泼:“你闭嘴,快点按我说的去!你是不是要把我和你爸气死才罢休啊...” 王琦迫于无奈,只好找出来纸和笔,龙飞凤舞的“唰唰”写下几行小字,我看了眼字据,满意的点点头道:“行,你们一家人都按上手印,这十万块钱就是你们的了。” “这么轻松?”一家人面面相觑。 我狡黠的咧嘴一笑,循循诱导:“对,就是这么轻松,只需要按下手印,这笔巨款就是你们的了...” 1610 告诉她,你不配! 我淡淡的拿指头戳在字据上,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在崇州市、石市都有买卖,从你们家耽误的这点时间赚的就不止这点钱,但是对陈家来说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看架势叔叔、婶子都还没想好是吧?那咱以后再研究吧。” 对于贪婪的人来说,“欲擒故纵”永远都是最好使的伎俩。 眼瞅着我要把茶几上的钱重新装回塑料袋里,王琦他妈慌忙按住我的手掌,谄媚的咧嘴笑道:“赵老板别着急,我这就让我家小琦去拿印泥,小琦快去!” 老实巴交的王琦着急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跺脚:“妈..”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和你爸?”王琦他妈真是一招鲜吃遍天,就这一句话治的自己儿子是丁点脾气都没有,王琦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语不发的朝着房间内走去。 我眼中带笑的瞅着王琦,暗暗松口气,得亏陈圆圆没嫁给他,不然往后苦日子有的受了,中国人讲究“百善孝为先”,对爹妈的话言听计从没任何毛病,但是愚孝绝对是种很荒唐的行为。 不用刻意去了解王琦的为人处事,单是从这一方面我就能看得出来,这小子现实生活里也绝逼属于那种长不大的“托儿所”,放个屁都得问问他妈站着放得劲还是蹲着放给力。 很快一家三口当着我的面按下了手印,王琦他妈笑眯眯的搓着两手,眼珠子直瞟茶几上的钞票,干笑道:“赵老板,你看..你看...” “嗯,我在看!”我装模作样的拿起字据看了几眼,然后大大咧咧的点点头:“没问题了,这笔钱是你们的了,你们家往后和陈家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喽。” “是我们攀不起高枝,呵呵..”王琦他妈连连摆手,跟老头一块手忙脚乱的要把钱收起来。 我将字据条揣好以后,大手的猛地压住茶几上的钱,朝着老两口微笑道:“既然陈家的事情解决清楚了,那就再来谈谈我的问题吧?” “你的..你的什么问题?”王琦他妈一看我要抢钱,直接把袖管子撸了起来,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我乐呵呵的又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颠一颠的坏笑:“之前你跑到我们村儿、医院里四处散播陈圆圆家是黑涩会,我家也是黑涩会,这在法律上叫诽谤罪,严重毁坏了我的名誉,难道不应该给我个交代么?我赵成虎好歹是崇州市、石市的知名青年企业家,陈圆圆是我们公司的形象顾问,你们这么四处传播,知道给我带来多大影响和损失么?” “你..你少血口喷人。”王琦他妈立马尽显泼妇本色,掉转脑袋就跑回厨房,拎了一把菜刀出来,气势汹汹的指着我喊:“是不是想要出尔反尔?不给我们这笔钱了?” “咋地?证据讲不通又准备武力抢劫了?刚才我说你们按手印就给十万,可是字据上没写明这一条啊,我不承认,警察拿我没辙。”我轻描淡写的弹了弹烟灰。 然后冲着白狼打了个响指,说话的同时我眯眼看向王琦道:“哥们,你是吃公粮的,应该明白诽谤罪是个啥玩意儿吧?你看看能不能扒下来你辛辛苦苦才套上的那件衣裳,另外够不够把你们一家三口丢进去蹲两年?” 白狼掏出手机,对着王琦他妈“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在我脸前晃了晃讥笑:“大哥,你说咱们如果报警说好意来王琦家道歉,结果他们一家老小非要敲诈咱们十万,警察会信么?” 王琦脸上的肌肉猛然抽动,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镜框,轻轻拉拽他妈,小声的耳语了几句。 “妈呀,太欺负人了!没法活了..”王琦他妈“咣当”一声把菜刀往旁边一扔,拍着大腿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您慢慢哭着,小白报警!”我朝白狼昂了昂脑袋。 白狼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王琦他爸赶忙拦住他,同时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烟,拆开包装递给我,卑躬屈膝的干笑:“赵老板,没必要把事情闹的这么僵嘛,大不了赔偿我们不要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出去乱说了,你看怎么样?” “你们这点赔偿才几个钱?十倍百倍我都能给,但是我公司的形象毁坏谁负责?你负责么?需要人证的话,我们村子、医院里很多人都听到了,物证咱们也可以去调监控,看看你们母子是如何大闹医院的。”我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看向装疯卖傻的王琦他妈冷笑:“那么小的孩子被碾轧,哪怕不是亲家,就算是个陌生人也知道安慰几句,你们呢?你们是如何做的?昂!” 王琦的父母傻愣着望向我,王琦他妈甚至忘记了往外挤眼泪。 “王琦,你多多少少应该听说过崇州市王者商会吧,你可以问问你的领导和同事,我有没有那个能力让你卷铺盖滚蛋!我要求很简单,怎么毁的名誉怎么再去解释清楚,这事儿咱作罢,否则..呵呵。”我眯着眼睛看向事主王琦,整件事情发生以后,最不应该无动于衷的人就是他,可他却偏偏像个没事人一般该干嘛干嘛。 “你..你什么意思?”王琦他妈虎犊子似的将自己儿子推到自己身后,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鼻涕和眼泪,咬牙切齿的看向我:“你敢欺负我儿子,我就和你拼命。” “呵呵..婶子你看你咋又用这话恐吓我呢?你要是觉得我的要求很过分,咱们打电话报警呗,万事有警察叔叔呢,你不会认为我牛逼的能把警察局也全收编吧?”我斜眼看向王琦他妈。 一家人顿时间跟遇上什么生死难关似的,互相对视,互相犯难。 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指了指旁边的卧室道:“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商量,要么按照我说的做,怎么毁坏的陈家名誉的怎么解释清楚,别人如果不信,你们哪怕下跪磕头也得让他们信,要么咱们经公,我利用自己的手段扒了王琦的衣,毁了你们的生活,不是一直嚷嚷黑涩会,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黑涩会。” 王琦一家三口快速走进旁边卧室里,将房门给关严了,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们好像在给什么人打电话。 “小三爷,你说他家能服不?”胡金低声问我。 我笑了笑道:“爱服不服,不服我就让柳志高或者赵杰帮着我整服,不鸡八爱跟他们较真,不然真要告他们,他们一家得集体上吊,真当老子那两年协警白干了。” 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卧室门“咔”一下打开,王琦和他爹搀着他妈从房间里出来,刚才还生龙活虎要跟我们拼命的老婶儿,瞬间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得不说人生百变。 “考虑的如何了?”我翘着二郎腿看向他家老小,现在怎么看都像是我在欺负他们,整的我多少还有点不适应。 “噗通..”王琦他妈直接跪在我面前,跟死了老爸似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嚎啕起来:“赵老板,事情全是我干的,有什么恨,你找我吧,不要祸害我家小琦,需要我给谁赔罪,我这就去给谁赔罪..” “妈,你干什么呀!”王琦赶忙去拽他妈。 “擦,婶子合着你刚才是在回蓝,酝酿发大招呢?”我无语的赶忙让到旁边,无关错对,让这么大岁数的人从我面前下跪,我自己都觉得不合适,赶忙摆摆手道:“算了,也不用你们去挨个解释了,现在你们一家三口到医院去给陈家父母赔个不是,这事儿翻篇。” “谢谢赵老板..”王琦他妈抽抽搭搭的抹眼泪。 我目视满脸仇恨的王琦微笑道:“去赔礼道歉的时候,记住要说清楚,是你不配陈圆圆,听懂没?” “你..”王琦牙齿咬的“咯嘣咯嘣”乱响。 “我什么我,从小到大我特码都没舍得这么欺负,让你们抢了个先,还不知足啊?”我拿指头戳了戳王琦的胸脯,一字一顿道:“记住了,一定要加上那句是你配不上她!” 王琦他爸和事佬似的,缩在旁边连连点头:“我们一定会照做的,一定会的。” 我耸了耸脖颈,朝着王琦微笑道:“我再额外送你一句忠告,在你什么时候学会不翘兰花指说话,不什么事情都躲在你妈身后之前,别再去搞对象了,不然就是祸害人家姑娘,真的。” 然后我又侧头看向王琦他妈冷笑:“还有你,知道什么是黑涩会么?黑涩会不写在脸上,当你利益熏心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个黑涩会了,我庆幸圆圆结婚前发生了这一档子事,不然她嫁过来,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回见吧,各位!” 我将茶几上的几摞钞票丢进塑料袋里,我潇洒的抖动了两下自己腿上的烟灰,就打算往门外走,结果刚起身就看到陈圆圆站在房门口,正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 1611 意外之获? 当回头看到陈圆圆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是处于完全懵逼的状态。 尤其是跟陈圆圆那对饱含热泪的美眸对上的时候,我更是有种“玩鸟,解释不清楚了!”念头。 我咽了口唾沫一把揽住王琦的肩膀,看向陈圆圆干笑:“那啥,圆圆我其实就是路过,我和王琦以前就是朋友,我来他家是做客。对吧..” 我话还没说完,陈圆圆臊红着脸掉头就跑了。 “诶我去!”我拔腿就准备追,后来又一寻思追出去更是越描越黑,朝着白狼使了个眼色,白狼点点头撵了出去。 “赵老板,那我们还需要去医院给圆圆的家里人赔礼道歉么?”王琦他妈弱弱的问我。 我皱着眉头道:“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没?该干啥干啥去,操!再特么啰里吧嗦就老子赔偿损失费。” “咳咳,小三爷..形象。”胡金抓了抓头皮捅咕我。 “对,赔偿老子公司的形象损失费!”我恼怒的皱了皱眉头,本来今天这事儿办的挺完美的,结果被陈圆圆看到,一下子就变成我强迫王琦一家老小怎么滴了,本来我就是个流氓角色,这下子更是上升到了十恶不赦的境界。 “爷,我说的是您的形象!”胡金无语的凑到我耳边嘀咕。 我朝着王琦的脚边“呸”的吐了口唾沫:“我他妈都黑涩会了,还有个鸡八形象!” 说罢话,我领着胡金就大大咧咧的摔门而出,反正从这家人的眼里我已经是恶魔了,不在乎多加几重颜色。 下楼以后,我埋怨胡金:“金哥,你丫也是真够不地道的,我不信你也没听到门口有异响。” 胡金坏笑着措手道:“听是听见了,就是看你装逼装的那么带劲儿,我没好意思打搅,你是不知道你装逼的时候老特么有气质了,老子要是个女人,指定以身相许了。” “你快滚你大爷的吧,你要是个女人,自己有胆儿照镜子没?”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 “其实我觉得挺好的,窗户纸捅破了,爱鸡八咋地咋地呗。”胡金笑呵呵的搂住我肩膀:“刚才你冲着王琦说出那句,从小到大我特码都没舍得这么欺负陈圆圆,让你们抢了个先,还不知足啊?我都觉得挺感动的。” “你快拉倒吧,你是这段日子又没见到菲菲挠花我脸了,心里不平衡!”我掏出手机气鼓鼓的拨通王兴号码:“喂。在哪呢?” “处理完事了?我在财政局家属楼前面的公园门口看老头下象棋呢,你过来吧。”王兴悠哉悠哉的问我。 “你咋知道我干啥去了?”我好奇的问道。 王兴憨笑道:“我给小白打电话,他挂了,然后给我发了一条短息。让我去医院把陈圆圆给接过去的啊,怎么样完美不?” “啥?”我嗓门一下子提高:“白狼让你把陈圆圆接过来的?苏菲知道这事不?” “知道啊,就是菲姐推着陈圆圆出门的,还说一定要帮陈家要个公道。”王兴理直气壮的回应:“怎么了?听你这口气不像有点喜悦啊。是不是没办好,卡脸了?哥这会儿就过去给你撑排面哈。” “去个蛋去,你们这帮犊子。”我愤匆匆的挂掉了电话,扭头看向胡金道:“合着这事儿就金哥你不知道呗?” “知道啥啊?”胡金迷茫的望向我。 我吞了口唾沫道:“你八成是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了,我估计也能知道了。” “啥事啊小三爷。”胡金好奇宝宝的拽住我胳膊问。 “没事儿,鱼阳和胖子说要竞选石市这届的旅游大使。”我拍了拍脑门苦笑。 来到公园门口,我看到王兴正蹲在一个老头的跟前,呲牙咧嘴的喊叫:“跳马,跳马就将他了,哎呀..别犹豫!” “走吧哥哥,就你这臭棋篓子水平就别跟人瞎逼掰扯了,跳马,对方回士,炮在打过来,他家老将还往哪躲?”我没好气的拉起王兴往前继续走。 “就是!明明自己是个棒槌还特么瞎指挥别人..”一众老头齐刷刷的朝着王兴起哄。 “我日。老人集体学坏了啊!”王兴鸡头白脸的歪嘴,我看到这货好像特意换了一身运动装,明显是刚买的,脖子后面的名牌都没撕掉。我朝着王兴撇撇嘴:“信老弟说的话了?” “嘿嘿..”王兴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接下来去咱们恩人家里溜达一圈不?” “走吧,买点好东西,对了这十万块给他家吧。”我抽了抽鼻子微笑,所谓成功不是要在陌生人面前显摆现在的你如何锦衣玉食,而是要让往昔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如何从俯视变成仰视。 诚然,如果没有当初惹出何磊哥俩的乱子,我们这帮家伙可能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安于现状,在县城的一亩三分地耍耍二百五,赚点九流混子挣得血汗钱,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何家也算命运多桀,摊上这么对好儿子,家道何愁不中落呐。”王兴明显去提前踩过点,边叼着小烟“吧嗒吧嗒”的吞云吐雾,边笑呵呵的摇头:“何苏衍虽然被林昆他爸给弄没了,不过何磊恢复的还不错。手脚现在基本上都能动了,虽然使不上大劲儿,生活没问题,在一家超市当保安,据说他家为了给他看病,欠了不少饥荒。” “这就是命。”我叹了口气道:“老话常说,穷不过三代,我以前一直以为穷到第三代以后就不会再穷了。现在才知道穷到第三代已经穷的连媳妇都娶不到了,哪特么还有第四代啊。” 王兴带着我走到距离县城中心不太远的一栋五层老楼里,走上二楼以后,他指了指一扇木门,努嘴道:“就是这家。” “敲门呗,你瞅我干啥。”我白了眼他。 “我特么不好意思,当初我下手挺黑的。”王兴挪揄的撇撇嘴。 “擦,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来!”胡金走上前“啪啪”拍了几下房门,一个五官清秀,但是头上戴了顶鸭舌帽的男子打开了门,看到门外我们几张陌生的面孔,好奇的问:“你们找谁?” “这是何磊的家吗?”胡金面无表情的问道。 “对,你们是..”男子警惕的望向我们,当他跟我和王兴的眼神交汇到一起的时候,瞳孔骤然放大。表情也由警惕变成了不安,语气略带恳求的出声:“你们到底要干嘛?” 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何磊本人。 “进去聊聊吧。”胡金迈步直接走到了屋内,我和王兴也快速跟了进去,歪脖扫视了几眼屋内的陈设,大概六十多平,很老套的那种两室一厅,基本上没啥家具,整个客厅最值钱的就是一台二十多寸的电视机。 这时候水泥地皮上泛起阵阵响声,里屋一个老太太,自己摇着轮椅慢慢行驶出来,老太太看起来岁数应该没多大。但是精神状态特别不好,口齿有些不清的出声:“小磊..他们是..是谁啊?” “妈,这是我们超市的同事。”何磊双手在小腹钱攥紧,神色慌张的看向我们几个小声道:“你们跟我进来吧。” 进屋以前。我看到电视剧的旁边放着两张黑白照片,分别是何苏衍和一个中年男人的肖像,没意外的话,应该是何磊他爸。 走进房间。何磊快速将房门关上,拿自己身体扛住门板,惊恐的看向我们低吼:“赵成虎,王兴,咱们之间的仇恨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我,我知道你们现在从外面混的都挺好的,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难为我妈了,行么?我就剩下她一个亲人了。” 说着话,何磊“噗通”一下双膝跪地,嘴唇颤抖的低声哀求:“放我妈一马吧,你们要弄就弄我,我肯定不反抗,但是我求求你们,别碰我妈,她还能再活两年..” “磊哥,你看你情绪那么激动干嘛,我们就是单纯的来找你叙叙旧,过去是我们年少轻狂不懂事,才会对你犯下那么大的错,你看谁报仇,会带着礼品水果文明敲门的?快起来吧。”我和王兴对视一眼,将何磊从地上搀了起来。 “你们真的不是来找我报仇的?”何磊脸色挂满鼻涕眼泪,满眼写着不敢相信。 “跟你扯这个犊子干啥,把心收进肚子里。”我咧嘴笑了笑,本来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何磊条件反射的往地上蹲,我手僵在半空中尴尬的甩了甩。 “磊哥,还没娶媳妇吧?”王兴将装钱的黑袋子放到卧室的床上:“拿这钱凑合娶一个,照顾老太太的责任女人毕竟比男人在行。” 何磊脸上再次写满了惊诧,唾沫得在嗓子眼徘徊好久后,何磊抽了抽鼻子道:“成虎、王兴,你管你们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来的,我都心领了!钱我肯定不能收,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信息,你们自己防备着点吧,前几天有个脑袋正当中染着白毛的家伙来找过我...” 1612 男人的豁达 “脑袋正当中染着白毛的家伙?”我凝声看向何磊。 何磊点点头:“我不知道他是打的什么主意,一开始装成警察要我配合,尽管他的警官证和调查令看起来都挺逼真的,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是假的,咱们县城就这么大,我不说局里的警察都认识,起码知道个七七八八。” “他找你都说什么了?”王兴接着问道。 何磊自嘲的咧嘴笑了笑:“他问我当初你们多少人出手伤我的?具体到每个人的名字,我事后有没有上访,我哥到底是死是活,这些年警察找我,无非问的都是当年的案子,我闭眼都知道应该怎么说。” “你怎么回答的?”我和王兴的呼吸一下子收紧,假如何磊胡乱说话,我们下一步肯定会变得极其被动,因为当年的案子说白了,只是林昆去顶罪,有心人只要深究的话,我们剩下的人都跑不了。 何磊捏了捏鼻头,斜眼望向我:“你们是不是很紧张?” 我和王兴顿了顿没吱声,何磊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四块钱的劣质香烟,分别递给我和王兴一支,干笑道:“不用担心,我没有乱说话,我告诉他,当初的案子早已经结案,我和你们只是普通纠纷,我的伤是自己下楼时候不小心摔伤的,我哥到国外去打工了,已经很多年没有跟家里联系过。” “你难道没想过找我们报仇么?”我接过他的香烟,没有点燃,而是夹在了耳朵上。 何磊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脑袋,最后无奈又无力的苦笑:“当初我住院的时候,不止一拨人提醒过我别乱说话,那些人其实都可以把我杀了,但是并没有那么做,或许在他们眼中我的小命并不值钱吧,我出院以后也想过报仇,可是每打听你们一次,我的心就会凉一截,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可能你们不相信我想通了,这就是命,废了是命,犯在你们手里也是命,否则以我的性格,早晚会横死街头。” “都谁提醒过你啊?”王兴好奇的问道,同时侧头看了我一眼,我微微摇头,这些年我其实早就把何磊遗忘了,如果不是这次回家,兴许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个人,更没想过如何善后,那些人肯定不是我找的。 “太多了,林昆的父亲,你们王者的阿伦,刘祖峰,苏天浩,去年还有一伙操着南方普通话,自称天门的狠人,我都记不清楚了。”何磊摇摇脑袋:“他们有的人是拿枪提醒我,有的人是拿钱提醒我,还有的人拿的是市政府的通行证提醒我,无非告诉我,现在你们什么都不差,只差我别乱说话。” 我心里“咯噔”狂跳两下,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有那么多人一直在暗中护佑我们,特别是听到刘祖峰和苏天浩的名字后,我心里更是百感交集,他们提醒何磊为了什么?无非不是希望自己妹妹过的更好点么。 王兴掏出打火机替何磊把烟点着问:“你拒绝了那个白毛,他没有为难你么?” 何磊摘下来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指了指脑袋正中心的地方,我看到上面包扎着一大块纱布,何磊耸了耸肩膀道:“揍了我一顿,让我想清楚再回答,后来我家邻居报警了,听到警笛声,他才跑掉,当天晚上又来了一次,还是威胁我,我跪在地上哀求他,说我什么都不记得,当初我失忆了,我只记得林昆打过我,其他人都没有印象。” 我和王兴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内疚。 何磊将鸭舌帽重新戴好,干咳两声道:“所以你们放心吧,我现在没有任何雄心壮志,更不敢奢望报仇雪恨,有时候我甚至感恩,你们放我一条命,让我有机会伺候我妈,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怂了。” “磊哥,你越这么说,我心里越不是得劲儿,这钱你拿着,先娶房媳妇,回头我们从石市帮你买套房,当年的误会说白了就是咱们小孩子之间不成熟,打闹出的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让我们弥补一下,可以么?”王兴态度诚恳的望向何磊。 何磊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在我和王兴的脸上来回转动两下,深呼吸两口道:“不用软禁我,我如果真想供你们,那天就和那个染白毛的男人说了,我看的出来他的实力应该也挺强大的吧?” “磊哥,你想多了,我们真的只是单纯想弥补。”我捏了捏鼻梁骨,朝着何磊低声道:“如你所说希望老太太多活几年,可是咱们县城的医疗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真发生点意外连个应急的方式都没有,去大城市各方面都好点,我拿自己的人性跟你保证,我们哥俩是真心的。” 可能是听到“老太太”几个字,何磊的脸色缓和很多,低头沉思几分钟,目光认真的望向我:“我可以跟你走,但你们的钱我不收,我是很没骨气,可让我原谅你们,不可能,我现在做的这些,只是希望我和我妈能多活,如果你们发生意外,我怕你们的人又会迁怒于我。” “磊哥...”我和王兴同时出声。 何磊神经质的咧嘴笑了:“杀兄之仇,家破人亡,我半辈子被毁,赵成虎你认为我心得多大,才能做到一笑而过?如果你们可怜我,就在石市帮我们母子找套房暂住,我有手有脚可以工作。” “嗯,好!”我抢在王兴前面点了点脑袋,王兴太实在了,他继续说下去只会让何磊觉得矫情,认为自己最后的那点尊严也在被我们无情的碾压,反而会适得其反。 “那我和我妈先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跟你们走,你们先等一下。”何磊将嘴里最后一口烟抽完,捻灭在烟灰缸里,踉跄的站起来往屋外走,我的看出来他的左脚还有些跛,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的。 王兴梭了梭嘴角,泛起一抹内疚的笑容:“现在想想,咱们当初挺不是人的哈,多大的事儿毁人一辈子。” 我皱着眉头道:“过期不候的事儿能不能少扯,做已经做了,现在就是考虑如何偿还,待会我给石市那头交代一声,给他们娘俩安排套通风的大房子,就让何磊从咱们总部楼当保安队长吧,工资三倍,他有自己的尊严,觉得自己不是废人。” 没多会儿,何磊回来了,朝着我笑了笑:“你们就在崇州市帮我们娘俩找地方住吧,我妈说岁数大了,不想离开故土,老人们都念旧,希望多理解。” “没问题。”我点了点脑袋,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只要能为何磊做点什么,良心上就不会觉得特别难安,是非功过其实很难用对错去形容,还是那句话这世上不存在一个绝对的坏人,也不存在一个绝对的善人。 从何磊家出来,我和王兴面面相觑,半晌没有吱声,都还沉浸在刚才压抑的气氛当中,我们往小区门口的走的时候,正好开进去一辆黑色的奥迪车,车牌是冀A的,王兴撇撇嘴道:“咱这小地方还能有石市的人哈。” “那有啥可稀罕的,咱们的车牌不都是冀A的嘛?”我伸了个懒腰感慨:“人呐,能聚就多聚,能爱就多爱吧,几十年之后,一人一个坑,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再好的手机都不灵了,因为咱特么都不在服务区了。” “可不呗,好好珍惜对你好的人,弄丢了,上百度也找不回来,用互联网也联系不上,人生就这几十年!”王兴眉头瞟动,眨巴两下眼睛坏笑:“是不,我三哥?” 王兴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上车以后他先是脱下来运动衫,然后又换回自己那身仿军装的行头,我心里涌过一丝难以言表的情愫,我这个傻兄弟只是为了让兄弟满意,又不想自己女人失意,真难为他了。 刚刚打着火,我突然冲着王兴道:“兴哥,快停车!你觉不觉得刚才开进何磊家小区的那辆冀A牌照的奥迪特别奇怪...” 1613 给你机会了 王兴撇撇嘴笑道:“有鸡毛好奇怪的,无非是辆冀A牌照的车而已,你自己刚才不都说了,咱的车也是冀A牌儿的嘛。” “不是,你想啊!何磊住那小区基本上都是外来务工人员租住的,本地人瞅不见几个,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有奥迪这样的好车开进去呢?再有他那小区院子多窄啊,车开进去都不好往出掉头,除非是进去拉东西接人,可是谁特么会开奥迪拉货?”我紧锁眉头道:“咱再回何磊家一趟吧。我心底有点不托底。” 之前去何磊家的时候,我特意观察过周围的环境,他住的小区说白了就是一栋筒子楼,类似兵营式的建筑,一条长走廊串连着许多个房间,房主将屋子拿石膏板隔开分成很多个房间的那种,住的人也鱼龙混杂,几乎全是外来的务工人员,所以环境特别嘈杂。 王兴点点头道:“走,回去一趟!” 王兴特意从车座底下取出来两把手枪,递给我一把,自己揣起来一把,我俩又迅速掉转车头,“把你车就堵在正门口!”我指着何磊家小区的门口道:“横着停。” 弄好一切后,我俩才快速朝着何磊家的狂奔而去。 进了小区,我先是从院子里来回寻找一番,并没有看到刚才的那辆奥迪车,心底不由一紧“妈的,要坏事!”赶忙往楼洞子里面迈,我和王兴刚上了一层楼,就看到何磊拎着一袋子垃圾从上面走下来。 “你们..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何磊迷惑的问道。 我焦急的问道:“刚才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我是说任何奇怪的事情。” “没有啊,奇怪的事情?”何磊摇了摇脑袋,琢磨了几秒钟后出声:“对了,你们刚走没一会儿,我家的门就被敲响了,我当时给我妈换尿布来着,耽搁了几分钟,等打开门的时候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估计是小孩儿闹着玩吧,怎么了?” “没事就好。”我松了口气,朝着何磊笑了笑:“我想了想,决定今天就把你们母子送去崇州市,正如你猜测的那样,那个染白毛的家伙是我们眼下碰上的一个劲敌,狗日的阴险狡诈,而且手段残忍,我担心他拿你妈要挟你,然后你又变了口风。” “三子,别这么说话。”王兴皱了皱眉毛想要打断我。 我不耐烦的瞅了王兴一眼:“我说话时候你能不能别吱声?” 王兴抿了抿嘴巴,赌气道:“行!你们聊,我去楼下等着。”说罢话,气鼓鼓的甩胳膊下楼了。 “你怎么看磊哥?”我冲着何磊笑问。 何磊怔了几秒钟,点点头道:“我要说不同意,你肯定会翻脸,行!我这会儿就上去跟我妈商量一下。然后收拾东西和你走。” 何磊叹了口气,将手里的垃圾堆放到台阶上,又转身往楼上走。 等他上楼以后,我才跑到楼洞口,冲着抽闷烟的王兴笑道:“生气了我兴哥?” “不敢。你是大哥大,骂我两句还不正常嘛。”王兴耷拉着脑袋,“吧嗒吧嗒”的将烟嘴故意嘬出响声儿来。 “不是不跟何磊说实话,你要是刚才告诉何磊,担心有人会对他们母子不利。何磊的第一想法是什么?你们又在耍花招,或者就是可怜我呢吧,反而不乐意跟咱走,还不如索性当把坏人先将他们领走,以后他能想明白就想明白。想不明白咱良心上也不愧疚,对吧?”我蹲在王兴的跟前,从他指间接过半根烟,惬意的吸了一口。 王兴沉思几秒钟后,瞥眼低骂:“就特么你一天心眼最多。” “不气了吧我兴哥?不气咱帮着一块上去收拾下东西。”我拍了拍王兴的后背,爽朗的笑道:“要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闹完别扭肯听对方解释就好了。” “滚你大爷的,大哥只会对二逼这么有耐心。”王兴没好气的骂了我一句,正色道:“三子,你不觉得奇怪么?从咱们掉头到回来,顶多二三分钟,那辆奥迪车已经没影了,说明啥?说明咱们刚准备回来,车已经走了?会不会是咱多心了,那台车只是进来掉个头?” “哥。你敢跟我打个赌么?”我上下瞟了一眼王兴,他刚刚又换回了自己原本的那身装束,淡绿色的仿军装体桖加靴裤,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赌啥?”王兴兴趣满满的点头。 “赌啥我先不告诉你,你就说赌不赌吧?”我把烟头弹飞。两手挎在胸前。 王兴满不在乎的扬扬手:“赌呗。” “行,你说的哈,从现在开始你别吱声了,何磊的事情我安排。”我伸了个懒腰,领着王兴重新走回何磊家。 何磊和他妈差不多也收拾完了,这对清苦的母子其实也没啥东西好收拾的,无非是两个行李箱就能装满,临出门的时候,我和王兴帮着一块抬轮椅上的老太太。 何磊满脸怀念的环视了眼屋子的陈设,走到电视机前将嵌着何苏衍和他爸的黑白相框抱在了怀里,才恋恋不舍的锁上房门。 “磊哥,矫情的话我们不多说,甭管你信不信,我们这次带你走,绝对没有害人的意思,三子是担心你们母子俩被人阴了,毕竟你没有配合对方,还把事情告诉我们了,仅此而已!”王兴诚心实意的看向何磊解释。 “呵呵..”何磊面无表情的冷笑两声,态度冷漠的出声道:“这么多年都没人阴我们。偏偏现在会有人不择手段?算了,你们说什么是什么吧,我没资格反驳。” “我日..”王兴抓耳挠腮的还想辩解,我冲着王兴翻了翻白眼:“看吧?让你不听劝,现在开始闭嘴别吱声了哈。” 我们一行四个人坐进王兴车里,一路上大家谁都没吱声。 直到王兴冷不丁问我:“把他们送到哪去?” “先去医院,然后让强子安排到不夜城吧,咱们起家的地方,我从那儿特有安全感。”我转动两下脖颈,冲着何磊道:“暂时先安排一下。回头我让雷少强再帮你们物色个环境好点的小区。” “无所谓,有个住的地方就成。”何磊并不领情,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我看到他态度很诚恳冲着那边道歉:“对不起领导,实在是特殊情况我被迫辞职,感谢超市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真的太谢谢了。” 看来他已经完全融入了现在的生活,是我们的出现又将人家的平和给打破,我们只是想要表达一下内疚,谁知道却又把他给代进了一场危险当中,想着想着我不由叹了口气。 到了医院以后,我们没有上去,我给雷少强去了个电话,让他安排几个靠得住的兄弟讲何磊母子送去不夜城,临走的时候,我看到王兴偷偷将十万块钱塞到了何磊的行李箱内,不过并没有声张。 有的人就是这样,骨子里带着憨厚和淳朴,你对他丁点好,他记你百般恩。他伤害你一丝,肯定又会后悔一世。 “把人安排到哪三哥?”雷少强低声问我,我坐在王兴车里根本没下去,想了想后道:“现在不夜城是刘祖峰说了算吧?那就送到他的场子去吧,记得拜托刘祖峰多照顾他们母子,不要限制人家自由。” 等雷少强把人接走以后,我招呼王兴下车,一人点燃一根烟,蹲在马路牙子上吞云吐雾,我将提前编辑好的短信,当着王兴的面给雷少强发了过去。 “三子,你不是说..”王兴好奇的刚想问。 我白了他一眼道:“闭嘴,这事儿跟任何人都不要说,我说的是任何人!” “嗯,明白了。”王兴点了点脑袋。 “最迟明天。我跟你揭晓咱俩的赌题。”我拍了拍王兴的肩膀坏笑,然后从车内饰环视了一圈,点了点脑袋道:“车里头收拾的挺不错的哈,野性中带着霸气,牛逼闪闪啊!” “梧桐帮忙弄的。嘿嘿嘿..”王兴乐呵呵的搓了搓鼻子。 我没多吭声,从王兴上衣口袋拿出烟盒,点燃一支后点头:“嗯呐,你先去看看俊杰他们,我上楼看眼啥情况。陈圆圆估计也该被白狼送回来,我抽空给菲菲解释一下,要不下午又得戴着口罩出门了。” 等王兴将车倒出医院,我一脚踩灭香烟,喃呢道:“给你机会了,千万别再作妖!我实在是不想看我兄弟掉眼泪,不然我一定将她拽出来切成几段喂狗。” 我又拿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道:“从市公安局附近租套房子,把何磊母子送过去,另外...” 刚才我们刚刚要掉头回何磊家,那辆奥迪车就已经离开了,我怎么可能没疑心,再结合上次我们在救完陈圆圆二姐回来的路上被埋伏,我其实已经有点眉目了。 只是当着王兴面不好发作,另外有些事情我想让王兴亲眼看到,如果何磊和他妈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也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1614 女人如花 蹲在住院部的楼下,我抽了足足能有小半盒烟都没有鼓起上楼的勇气,我现在心里是既烦躁又感慨。 感慨何磊的变化,烦躁王兴的愚爱。 诚然何磊绝对不是一个有德行的人,身负血海深仇,他更不缺帮着吴晋国捅我们一刀的魄力,但是当命运让他当一回自己主宰的时候,他却放弃了。跪在地上求我们求吴来,懦弱的像条狗。 只是因为他想让自己老娘无忧的多活几年,两个响头,却闪着人性最深处的光辉,这次他是个爷们! 反观王兴,我们一路走来,他从未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初衷,一直都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他深爱梧桐,尽管我不懂这份深爱到底是由何而来,但我看的出来,如果让他在我们和梧桐中二选一,他肯定还会带着梧桐远去,我也一直在尝试着告诉弟兄们去接纳梧桐。 可是梧桐呢?呵呵..我除了一声苦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我正蹲着发呆的时候,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同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嘿,你搁这儿猫着干啥呢?” 我扭过头看去,见到杜馨然手里提着个小饭盒,两手拖着膝盖蹲在我身后,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我来回扫视。 “数蚂蚁呢,你干啥去?”我收起满面愁容,朝着她咧嘴笑了笑,余光故意从她领口的方向剐了两眼,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每次看到你,我就有种想野炊的冲动。” “炊呗?你就会吹。”杜馨然刺愣愣的将身子又往下压了一点,不屑的撇撇嘴:“刚给冰冰买了份粥,看菲菲和圆圆这几天实在太累了,所以本小姐就自告奋勇去了。” “嗯呐,二姐的情绪好点没有?”我捏了捏鼻头,迅速转移目光,最近天干物燥,还是特么小心火烛的好。 “还行吧,毕竟冰冰的情况不算太坏,加上菲菲不停的道歉,圆圆和他爸也没少为你说好话。”杜馨然也大大咧咧蹲到我旁边,像个调皮男孩似的吹了声口哨:“诶。我听说今天你在圆圆的前未婚夫家爷们了一把?” 我臭屁的白了她一眼道:“啥叫爷们了一把,大哥啥时候不是纯爷们?” “嘁,真能装!”杜馨然眼珠子来回转动两下,低声道:“如果菲菲要是同意的话。你跟圆圆会不会那啥?” “那啥是哪啥?你觉得你的身份问出来这话尴尬不?”我挪揄的坏笑:“我应该回答你真话合适呢,还是拿假话敷衍你对?” “你快滚蛋吧,本小姐啥身份?说的好像我没人稀罕似的,你等回石市的。我也让我姐帮我安排几个富家公子哥相亲,看中哪个我就跟哪个走。”杜馨然傲娇的昂起小脸。 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憋了好半天,才朝着她翘起大拇指:“二妞。你挺美的。” “啥意思啊?”杜馨然不解的眨动两下眼睛。 “没事儿,形容你想象力丰富。”我直起身子,拍了拍杜馨然的香肩道:“快上去送饭吧,病号比啥都重要,待会你让胡金下来一趟,我俩去办点事。” “你不上去了?”杜馨然好奇的问道。 我摇摇头叹气:“算了,二姐和黑狗熊现在瞅我都跟瞅杀父仇人似的,我上去大家都添堵。” “得了吧,你是觉得不好意思吧。”杜馨然吐了吐舌头做鬼脸,学着我之前在王琦家的口吻使坏:“从小到大我特码都没舍得这么欺负陈圆圆,让你们抢了个先,还不知足啊?” “谁以后要再说胸大无脑的话。我肯定跟他拼命,胸大不是无脑,简直就特么是脑残。”我故意从她胸口瞟了一眼,拔腿就往医院门口跑。 只听到杜馨然从背后“啪啪”跺脚。骂我混蛋。 跑到医院门口没多会儿,胡金就气喘吁吁的出来了,冲着我问:“怎么了小三爷?” 我斜楞眼瞅着他笑问:“我金哥,最近明显肾力不支喔?这趟出来咱也没带我红姐啊,你咋整的这么体力不支的?你丫刚才不会是躲在厕所自己挊呢吧?” 胡金当场就炸了,急赤白脸的辩解:“滚你大爷的,十几层楼老子一路小跑下来的,能不喘嘛,操!” 我一把搂住躁动的金哥,笑呵呵道:“行行行,就当没有吧!走着,跟我办点正经事去,林昆的那辆防弹车呢?” “你没开回来?”胡金侧头问我。 “我特码寻思你追陈圆圆的时候,已经开回来了呢。”我皱了皱眉头。 胡金委屈的蹩嘴:“操,你给我钥匙了嘛。”边说话他边掏口袋,结果摸出来了车钥匙。随即挠了挠头:“还真给我钥匙了哈。” 我无奈的翻翻白眼:“除了鱼总以外,我最服你,你俩都是我爹,真真的..他老大你老二,排名不分先后。” “要不,我再打车回去取下?”胡金低声问我。 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双手抱拳道:“爹,你特么当回县城是上趟厕所那么轻松么?一来一回咱啥事都办了。还杵着干啥?拦辆出租车去呗,回特么自己家了,都得打车,咱们真是社会界的狠人。” 坐在出租车里,我一边拿手机给雷少强发短息,一边朝着胡金问:“菲菲的情绪好些没?” “缓和多了,尤其是下午我把你的牛逼历史跟大家讲述一遍以后,她都笑了。”胡金拍了拍自己胸脯显摆。 “你是真怕我脸上的挠伤少啊。”我冲着胡金狂点脑袋。 胡金好奇宝宝似的问我:“对了小三爷,你刚才跟杜家小妞说啥了?我看她乐的眉飞色舞的。” “我说我打算让你休了红姐,跟她晚婚,她一瞅瞬间亢奋了。”我打了个哈欠道:“我发现怎么回趟家,你们一个比一个八卦了呢?” 胡金吧唧嘴憨笑:“这不是弟兄们都关心你的生活嘛,你生活质量好,大家才能赚的多,话说你觉得三姑娘咋样?三爷配三妞,我觉得挺合适的。” 我瞟了他一眼没吭声。而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把女人比作花的话,我想苏菲可能是朵玫瑰,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身上自带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霸气。 陈圆圆是朵幽兰,温婉娴淑,小家碧玉,时而高傲时而自卑,想让人注意到自己的美,却又习惯性的把自己隐藏起来。 那么杜馨然就是一尾杜鹃,千娇百媚,媚骨天成。只要她往旁边一站,无需多言语,就能成功的把很多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可是当把这三种花全都插进一个花盆里,还会美丽么?我大叹一口长气。 没多会儿。我们回到了不夜城的东区,几年未归,再次站在三号街的街口,我的心里百感交集。胡金同样一眼不眨的盯着比过去更高更豪华的大大小小KTV、酒吧,半晌说不出来话。 “这是咱们起来的地方。”胡金声音稍微有些哆嗦。 我点点头重复:“对,这是咱们站起来的地方!” 三号街正当中的位置,五层洋楼的顶层“王者”几个鎏金大字更是在阳光底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可能是白天的缘故,街上的人并不多。 偶尔能看到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趿拉着拖鞋出来买吃的买烟,要么就是骂骂咧咧的小混子骑着大马力的摩托车呼啸而过,不过对我和胡金基本上都视若无睹,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俩脸上没有印着人民币,做不到谁都认识。 “不夜城的沸腾属于深夜啊!”胡金文绉绉的甩了句洋词儿。 我没理他,掏出手机拨通王兴的号码:“搁哪呢我兴哥?” “刚说和梧桐出去吃晚饭,你就来电话了,咋地了?要约啊?”王兴乐呵呵的问道。 “嗯呐,在不夜城附近呢,过来呗,晚上一块喝点,顺便约上峰哥,毕竟往后得麻烦他照顾何磊母子。”我应承道:“把梧桐也喊出来吧,别总从宾馆闷着造小人玩。” “你嘴里吐不出象牙,等着哥吧!”王兴笑骂了我一句后,挂掉了电话... 1615 忆往昔 放下手机,我冲着胡金道:“待会咱练摊去,撸大腰子喝扎啤,想想就特么美呆了。” “那个贱货也跟着来啊?”胡金皱着眉头问我。 我拍拍他肩膀道:“给兴哥个面子,说话别总那么直白,不怕鸡做妻,就怕妻做鸡,梧桐有啥过去,咱都可以理解成小姑娘不懂事,多走了几圈弯路罢了,可是现在如果还不懂事,那说啥也不能让王兴跟着犯浑下去。” 胡金闷着脑袋吐了口唾沫:“操,梧桐没脸,王兴没心!” “少扯两句犊子吧,早知道我就喊云飞跟着过来了。”我白了胡金一眼,当时喊人的时候只顾着叫蔡亮不合适,却忘了胡金跟蔡亮是拜把子兄弟,更容易同仇敌忾。 从不夜城里溜达了一会儿,太阳眼瞅着要落山,我俩才慢悠悠的晃出街口,从路上随便找了家露天的烧烤摊,崇州市这样的烧烤摊子特别泛滥,而且价格也不贵,一到夏天基本上都是座无虚席,各种社会大哥二哥,带着马仔小弟边撸串边吹牛逼。 真应了那句话,有纹身的都怕热,使苹果的都没兜,我们刚坐下来没多会儿,旁边的几张桌子就来了不少流里流气、胳膊上雕龙画凤的“社会精英”们,清一色的把手机往桌上一摆,就开始唠山嗑。 靠近我们旁边的一桌小青年,提前开始了扯犊子大赛,一个穿件黄色小背心,胳膊上纹一堆图腾的小青年满口粗话的吹嘘:“诶我操,你们知道不?今天我碰上不夜城的城主峰爷了,特霸气,黑色大霸道,精神卡尺头,操!往那一杵,啥话不用说,脸上就写着大哥俩字。” 旁边剃着锅盖头的同伴不乐意了,翘着二郎腿嘟囔:“那有啥可牛逼的,我还见过不夜城上一任城主赵成虎呢!我跟你们说,虎爷长得也就是个一般模样,但是身上有股子特殊的气质,让人瞅着就觉得不是一般人儿,那次我去上厕所,虎爷管我借的打火机...” “你快拉鸡八倒吧,这个梗快吹一年了。”黄背心的小伙不屑的撇撇嘴:“与时俱进懂不懂?现在不夜城谁当家?刘祖峰,峰爷,峰爷啥身份知道不?那是虎爷大舅子的拜把兄弟,不跟你们吹哈,就算虎爷站在峰爷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喊声哥。” 圆寸头咬着牙签就站了起来:“别特么扯淡哈,峰爷辈分高我不跟你犟,但不夜城是谁的天下,你好好说话,操!你侮辱我偶像老子可不答应...” 胡金挪揄的拱了拱我胳膊道:“牛逼啊我三爷,啥时候当上偶像了,要不要过去给粉丝握个手,签名合个影啥的?” “别特么埋汰我了哈,我寻思着应该派家里谁过来跟刘祖峰一块打理不夜城,刘祖峰不是王者的人,时间久了,这儿的混子都快忘了不夜城到底姓啥了。”我撇了撇嘴巴道。 被人从背后吹捧,要说心里没有点飘飘然那纯粹是装逼,可这几个混混的话也拉醒我的警惕,不夜城再这么下去,早晚得超脱王者的管辖,到时候完美就变得不完美了。 胡金迷糊的问道:“刘祖峰是你大舅子的把兄弟,也算领你上道的导师,你还信不过?” 我无语的嘟囔:“哥,不是信不信得过的事儿,你说有多少人在利益面前迷失了自己?咱们自己家这样的例子出的还少么?” “也是这个理儿,回头看看二代中谁合适吧。”胡金点了点脑袋。 我们旁边的那桌小青年没有停止的意思,两人反而越炒越烈,眼瞅着要掐起来,周围的同伙赶忙劝架。 我和胡金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穿黄色小背心的青年立马站起来指着我俩鼻子就开卷:“瞅你麻痹瞅,信不信削你俩!” 胡金乐呵呵的转过来脑袋,跟我碰了一杯酒道:“得!没天理了,粉丝都敢骂偶像了。” 我也无所谓的笑着摇摇头,一口灌下去半杯冰镇扎啤。 其实最近这几年,大家的心态都在变化,如果放在过去,胡金早就二话不说拎着啤酒瓶就过去给对方漱口了。 这时候烧烤摊的老板,从烤架旁边走过来,扯着嗓门嚷嚷:“都消逼停的哈,喝酒就喝酒,别从我这儿闹事,不夜城谁最狠?就特么属最强废物耿浩淳最特么尿性,没有耿浩淳,压根没有虎爷、峰爷什么事儿,我跟你们说,耿浩淳耿爷要是还活着,虎爷说啥都肯定把城主的位置给他坐!” 烧烤摊老板的一句话,说的我瞬间心里不是滋味起来,尤其是听到“最强废物”几个字的时候,我的眼睛湿润了,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到了一般,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两次特么回崇州,都不记得到我兄弟的坟上去看一眼。 “小三爷..”胡金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深呼吸两口,挤出个笑脸道:“没事儿,就是想起来我兄弟临走时候说的那句话,三哥以后你在想吃烧烤恐怕要换地方了,胸口疼!是啊,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吃过比他手艺更好的烧烤,呵呵。这次走的时候,说啥都记得去我兄弟坟上唠唠嗑,陪他喝杯酒。” 胡金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一将功成万骨枯!都是这样的..” “刚才那老板说的没毛病,没有耿浩淳,不夜城根本没有赵成虎什么事儿,更没有刘祖峰的屁事。”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就看到周围我们周围几桌烧烤摊的小青年“呼啦呼啦”的往起站,齐刷刷的弯腰:“峰爷好!” 我扭头望过去,看到刘祖峰夹个小包,穿一身很休闲的运动装从一辆路虎车上下来,径直往我们这桌走,刘祖峰摆摆手道:“你们喝你们的,不用顾及我,如果实在想敬酒..”刘祖峰看向了我,我赶忙冲他使了个眼色。 刘祖峰乐呵呵道:“各自喝各自的哈,不要过来碰杯,更不要听我们聊什么,不然我会很不爽。” 当刘祖峰坐到我旁边的时候,刚才隔壁桌指着我和胡金骂娘的那个小伙,立马傻眼了,狂咽唾沫不安的朝着我们这头猛瞅。 “什么时候回来的?”刘祖峰将手包放下,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 我蹩蹩眉毛嘟囔:“能不能问点有营养的话?我啥时候回来,你能收不到信儿?最近跟我大舅哥联系没?他狗日的很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刘祖峰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整个人气质看上去比过去更板正了,就是说话待物的口吻变得正经了很多。 他跟我碰了一杯笑道:“跟他媳妇去泰国蜜月去了,菲菲咋样了?你家小公主回来没?” 我无语的白眼他:“卧槽,你一天能有点正经事不?不是惦记我媳妇就是惦记我闺女,你就不能跟我说说不夜城现在的盈利情况?或者我交代你的事儿都安排好没?” 正说话的时候,天空开始闪电打雷,感觉快要下雨了,烧烤摊老板赶忙给我们每桌撑起来一顶遮阳伞,风声阵阵,透着股别样的清凉。 刘祖峰没跟我计较,脸色正经道:“放心吧,全都安排好了,除非没有鬼,有鬼的话今天别想离开不夜城,来多少人淹他多少人!” 这时候王兴也开车过来了,不过他是一个人下车的,我好奇的问他:“你媳妇呢?” “她说快下雨了就不跟着一块来了,失忆以后,她胆子变得特别小,尤其是打雷闪电啥的,说死不带出被窝的。”王兴憨厚的一笑,搬起一把椅子坐到刘祖峰旁边,客气的点头打招呼:“峰哥,金哥。” 胡金阴阳怪气的捏着酒杯冷笑:“呵呵..有些女的真是娇柔啊,下雨天打个雷闪个电就怕的不要不要的,晚上酒吧DJ炸的那么响,爆闪一晃一晃的,都没见害怕过,摇的她妈都认不出来...” 1616 人脉圈 被胡金冷不丁怼了一句,王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缓和了几秒钟后憨笑道:“我金哥就是喜欢开玩笑,女孩子怕个闪电打雷还不正常嘛,女人嘛就那么一回事。” 胡金梗着脖子冷笑道:“正常,咋不正常啊,有的女人天生博爱也正常呗?” “金哥!” “金哥!” 我和刘祖峰一齐看向胡金,我拽了拽胡金胳膊嘀咕:“金哥,你能消停的不,要干啥啊?” “金哥你什么意思啊?”王兴吸了口气问道。 胡金的二百万劲头也窜上来了。抿着嘴巴反问我:“小三爷,我点名点姓说谁没?你也好、王兴也罢,包括强子、胖子、花椒这些人,哪个我不是当成亲弟弟看?看见你们受委屈,我比谁都蹦得高,看到你们幸福,我比谁都蹿的远,咋地?我现在说话都得考虑一下对不对了呗?” “卧槽,我是那意思不?”我一下子也急火了。 胡金长吁一口气道:“小三爷你不用急着跟我鸡头白脸,我就问你,从跟着亮子把我那间破美发店关了以后,这么多年跟着你,苦也好累也罢,我提过一句自己委屈不?你嫂子光是住院住了一年多,我吭过一声不值么?我说过什么吗?” “没有!”我咬着嘴皮摇摇头。 胡金端起酒杯“咕咚”一下灌进嘴里,接着道:“今天我话说的有点多,可能让别人不爱听了,但是句句肺腑之言,这么整下去,王者会不会垮我不知道,但是兄弟们的心肯定散,为什么?因为不公!” “金哥,你何必难为三子呢,有啥事冲着我来。”王兴提了口气道:“是因为梧桐参与亮嫂和侄子的事情吧?咱这样行不?你给我个数,你觉得捅几刀,这事能作罢,我当场给你兑现,往后咱们谁也不再提这事了,算我求你。” “你告诉我,你捅多少刀,嫂子和侄子能复活?”胡金争锋相对的站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兴:“弟弟,我没有一点难为你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告诉你,不值!为了她,你不值!” 王兴的脸色“唰”一下白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低吼:“金哥,值不值不是靠别人嘴说的,我认为对的事情,我肯定会去做,撞破南墙也会做,梧桐过去是什么样子,我无权参与,但是未来是什么样子,我息息相关。她过去的错误,我知道就算自杀一百次也偿还不来,但是你能不能看看我?看在我的份上,让一步?你说能,我感恩戴德。你说不能,我也绝不强求!” 面对王兴歇斯底里一般的兽吼,胡金沉默了,半晌之后,点了点脑袋:“行。兄弟!我憋回去,什么话都不带多说了,我不想因为她,失去你这样的兄弟。” 王兴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一口咬开瓶盖。举起酒瓶一口闷进肚里,抱了抱拳头道:“谢了金哥!这么多年我没白混。” “兴,如果现在梧桐犯了错呢?你会怎么办?致命的错误,可能因为他,咱们全都得毙命。”我侧头看向王兴问道。 王兴沉思了几秒钟后,目光炽热的望向我:“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要么我死,要么她死,要么我俩一起死,可以么?” “如果你死,我情愿错误一直继续。”我苦笑两声,端起酒杯道:“喝酒吧,今晚上说好就是叙旧的,不提这个话茬了,兴哥我真的特别希望你的她。能够用你爱她的百分之一的心思去爱你,这样你永远不会觉得疼。” 王兴怔了怔,最终什么话没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祖峰从旁边搓着手,有些无奈的笑道:“你看你们兄弟之间整出这么一出。让我夹在当中多为难,我一直都挺羡慕你们之间的兄弟情,听我一句劝,没有任何事情是过不起的,什么都不重要,吵架不要紧,但是情义没了,就真的什么也没了。” 我们哥几个谁都没吱声,王兴和胡金尤为面红耳赤,大概几分钟后,胡金率先举起杯子:“兴,今天我有点冲了,当哥哥的给你道歉了,哥哥天生没脑子,不该拿话逼你,对不住了。” “金哥,你拿我们当弟弟看,我一直都知道,没有你的话,三子不知道没多久了。有些事情我都懂,只是感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王兴也赶忙举起酒杯。 “操,你俩对话就说你俩的,别扯我哈,啥叫我不知道没多久了,大哥还建在,建在!明白不?”我佯作不爽的撇撇嘴。 “哈哈,逗比..”胡金和王行一块咧嘴笑了。 “行了,雨过天晴!喝酒..”刘祖峰很有大哥范的招呼我们继续碰杯。 这一场酒,喝了足足能有两个多小时。光是扎啤桶,我们几个人干下去将近两大桶,一直到凌晨两点多钟,我们所在的这家烧烤摊仍旧是人满为患,而且有愈演愈烈的意思,本来不到二十张桌子,现在摆了将近能有四十多张,而且还在有人不停的加入。 我想起来,刚到扎啤摊时候,听到的那伙小青年对话,冲着刘祖峰坏笑道:“小峰哥,你现在牛逼大了,这帮孩子们八成都是来看你的吧?” 刘祖峰喝的也不少,说话的时候舌头大了一圈,瘪嘴道:“你快拉鸡八倒,如果我告诉大家你是谁,哪个还认识我是卵,不夜城是你赵成虎的,是王者的,我就是个高级打工仔。要是没你们,峰爷才是个笑话呢。” “小峰哥,不能那么说,当初没有你把三子领上道,这狗日的说不定现在正领着我们从某个工地搬家呢。”王兴一只胳膊搭在刘祖峰的肩头,另外一只手搭在胡金的胳膊上:“玩笑归玩笑,我真心佩服三子,无依无靠,从个毛头小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很多人说他是靠运气,但是咱这么说吧,他的运气附加到别人身上,谁能有他的成就,三子行不行我不知道,可他敢为兄弟们搏命!” “兴哥又特么捧我。每次一捧我,我就找不到北。”我喝的也有点不着调,看王兴都是重影的。 刘祖峰满嘴酒气的拍拍我的后背:“不吹不捧,你有运气,但是也够拼!” “干杯!为了青春。为了逝去的兄弟!”我高高的举起酒杯。 “为了青春,为了逝去的兄弟!”哥几个纷纷举起酒杯。 淡黄的啤酒沫飘洒出来,亦如我们离去再也不能回头的青葱岁月,亦如那些远走再也无法谋面的兄弟,这一刻我想所有人的想法和我一样。希望时间停驻。 将近凌晨四点多钟,烧烤摊的桌子已经一路铺到了不夜城的街口,粗看一看至少得有七八十桌,雷少强领着两个小青年满脸疲倦的由远及近,没有任何客套,坐到桌旁,就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咧嘴贱笑:“我也来缅怀青春的。” “你缅怀个蛋子,交代你的事情办妥没?”我白了眼他。 雷少强“啪啪”拍了两下胸脯道:“必须的!小峰哥没跟你说么?今晚上不管来多少人,都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来!我王者的兄弟宣声号子!” “王者天下!”临近我们的几桌青年“呼呼啦啦”站起来,手里挥舞着明晃晃的片刀大声怒吼。 接着如同塔罗牌一般,四面八方的桌旁的青年纷纷站了起来,仰头高吼:“王者天下!”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而且还有往不夜城内部扩散的趋势。 刘祖峰掏出手机,轻声道:“喊一声口号!” 不夜城随即传出震天撼地一般的咆哮声:“王者天下!” 刘祖峰笑眯眯的望向我:“小三儿,这就是你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圈!只要你一声令下,整个崇州市都得颤抖。” “擦,你们这帮犊子!”我使劲抽搐了两下鼻子... 1617 王者的力量 刘祖峰两手抱在胸前,一脸微笑的望向我:“过去总想跟你练连招,现在练不动喽,小三子我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没高看过你,觉得你顶塌天就是个混泥腿子的社会崽,可是你一步步的攀爬,一次次的拿耳刮子扇在我脸上,我知道不服不行。” “快拉倒吧我亲哥,小时候我可没少被你收拾。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我心情复杂的端起酒杯,仰头看向四面八方的社会小青年们提高嗓门道:“不管在座的各位今晚上到场是冲谁,这份情我领了,这杯我先干为敬!” 说罢话我起身,仰脖“咕咚咕咚”将满满的一杯扎啤灌进嘴里。 几百人同时举杯的壮观很难用一个词或者一句话形容的清楚,此刻我浑身的热血在沸腾,这场酒一直持续到凌晨三四点才结束,从不夜城出来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和胡金、王兴、雷少强摇摇晃晃的肩膀搭着肩膀漫步在晨曦的街头上。 此时已经有环卫工人开始“唰唰”的扫地了。 “三哥,咱今天装的好像有点大哈,几百人同时仰天呐喊,就算真有什么驴马癞子想要整死何磊母子也不敢往里钻了,失策了..”雷少强一手勾着我的脖颈,一手夹着烟卷叹气。 “可不呗,太特么失策了!”我有些懊悔的拍了拍脑门。 胡金迈着八字步,粗鄙的用手扣着腋窝嘟囔:“喂!两位盆友,你俩现在就像一对四十多岁,并且长期没有性生活的老娘们,事情做都做了,还老叭叭啥,咱不亮出来刀,谁知道咱敢杀人?” “我金哥说的对。”王兴闷着脑袋直点头。 “看吧,啥时候都不缺捧臭脚的。”我跟雷少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朝着王兴伸出小拇指。 “诶卧槽!”王兴一下子蹦了起来。 我们几个顿时笑闹着打成一团,从大街上肆无忌惮的边骂边逗。 这时候突然从远处驶来一辆汽车,老远就把远光打到最大,晃的人眼睛根本睁不开,我们几个被迫停下脚步,杵在原地等车过去,胡金骂骂咧咧道:“家里死妈了,开尼玛比的大灯!” 那台车速度特别快,径直扎向我们,距离我们不到十米的时候,仍旧没有减速的意思,是一辆陈旧的金杯车,“槽特么个妈!”我赶忙拽着雷少强往旁边的台阶上跑,胡金和王兴也迅速闪躲到旁边。 紧跟着金杯车的车头径直撞在我们旁边店铺卷帘门上,把门撞的陷进去一大块,如果是干到我们身上,我们几个今天指定废,对方摆明了就是奔着要我们命来的。 “操你爹得!给我下车!”王兴咒骂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枪。 其实不用他招呼,当金杯车顶在门上的时候,靠近外侧的车门已经打开。从里面跳下来七八个身穿黑色运动装的冷面汉子,而且这帮家伙基本上都是拎着五连发下来的。 带头的一个家伙还是个老熟人,正是绑架陈圆圆二姐的那个神经病,狗日的仍旧还是那身装束,黑色的风衣加身。头顶小礼帽,脸上捂着口罩,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那家伙直接拿黑漆漆的枪口指向我,呱噪的冷笑:“赵成虎,我不想废话。自觉跟着我上车,我不难为你其他兄弟!” “嗯?又是你啊盆友。”我收了口气,抓了抓后脑勺微笑:“上次行动失败,你就没回去找找原因?” 对方怔了怔,随即粗暴的咒骂:“少特么跟我扯淡。拖延时间没有任何鸟用,几百人陪着你一块喝酒,崇州市的大哥大,好威风啊!呵呵,你告诉我,现在你还能摇到人不?” “盆友,你脑子还是不够使啊,上次失败都没有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为啥会败,我帮你解答一下疑惑吧,因为崇州市是我的主场啊,只要脚踩在这片土地上,老子就是不败战神!”我肩膀绷直,先前迷愣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你觉得我们哥几个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街上量马路,是抽风么?昂!” “你..你什么意思?”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惊慌。 “字面上的意思!”雷少强如同个绅士一般。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微微一笑。 随着雷少强话音的落下,街头街尾的方向开始出现人影,如同蚂蚁搬家一般一点点汇聚,也就半分钟的时间。街头街尾瞬间被人堵满,加起来足足能有二三百人,清一水的白体桖、小黑裤,衣服胸口的地方金丝勾勒出“王者”两个小字。 尤其是站在最前排的青年,基本上人手一把五连发,直愣愣的怼向金杯车跟前的这帮家伙。 “看明白没?这他妈才是我王者的力量!”我粗声粗气的嘶吼。 雷少强的枪口同样指在“神经病”的脑袋上,森冷的吹气:“拿他妈几杆破枪,你让谁跟你走?跟你走,你能走的了不?昂!仰头看看,四面八方有多少把狙击步点着你们脑门!” 紧跟着几道小红点就出现在这伙悍匪的身上,七八个汉子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等他妈你们一宿了,知道为啥今晚上的酒喝的那么大么?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们有人!如果你们有脑子,就麻溜滚蛋,至少我在崇州市不会为难你们。”我指了指“神经病”冷笑:“还有杠一下不?” “我他妈先干死你!”神经病扯着嗓门怪叫。 “呯!”的一声枪响,神经病手里的枪“吧嗒”一下掉在地上,他捂着手“啊!啊!”的惨嚎起来。 王兴手里的枪管冒着青烟,面无表情看向那几个想要抬枪的汉子冷喝:“命是自己的,不信可以试试到底是你们快,还是狙击手更快!战场上捡条命不容易。不要浪到这儿,我做主不难为你们,自己滚上车去,我们只找主事的。” 七八个汉子互相对视一眼,沉寂几秒钟,最后齐刷刷的钻进了金杯车,“咣当”一下将车门给合上了,这下更验证了我的猜测。 “草泥马,你们居然敢背叛!”神经病恼怒咆哮,弯腰想要捡起来枪。 胡金一个箭步蹿过去。抬腿就是一记鞭腿将他给踹倒,接着又从地上薅起来,拳头跟开挂了似的,照着丫的脸颊“咣咣”就是一顿猛怼,直接把他脑袋上的礼帽和脸上的口罩给砸飞,狗日的也露出来自己的本来面目,不是别人,正是跟我有过数面之缘的张思澳,哑巴的那个干儿子。 接着胡金揪着张思澳的头发,拽死狗似的提到我跟前,重重的抛摔在地上。 “菊花怪,还真是你啊。”我眨巴两下眼睛,一脚踏在他脸上。 “少他妈自作聪明,整的好像你知道是我一样!”张思澳仰头冲着我吐了口唾沫。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一开始我确实不知道,我始终都认为应该是吴晋国的那个侄子无赖,可是后来我跟王兴聊了几句,王兴告诉我,雇佣兵之间的感情一点不会比战友差,我就起疑心了,如果你真是无赖。当日在救二姐的时候,就不会把自己兄弟推出来挡子弹,现在车内的几个朋友也不会离你而去,所以我怀疑另有其人。” “哼!”张思澳嘴犟鼻子硬的侧过去脑袋,用来掩饰此刻自己的惊慌。 “可是这个其人到底会是谁呢?我琢磨了很久,既然能命令的动无赖的人,那说明地位肯定不低,面对我藏头掩面,说明我肯定认识,童虎伤了,他一出现我就能认出来,所以只剩下你了,老铁!”我点燃一支烟,蹲在张思澳的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道:“铁子。你上套了,今晚上要在不夜城等你是假,街头遛弯遛出来你是真。” “草泥马,有能耐你杀了我!”张思澳咬牙切齿的低吼:“我干爹给我办出来的军籍,老子现在是现役军人。回家探亲,我要是没了,你说你折不折?” “铁子,你又上套了,不过这次不是我的套。是你爹和吴晋国的套,为啥来崇州办我的事情他们不干,甚至吴来宁可把手里兄弟给你指挥都不来?因为他们知道这趟活太危险了,在这个地方,我想杀你,你无处可躲!”我眼冒凶光的薅住张思澳头发冷笑:“想走的舒服点呢,就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谁给你递的信儿!” 我刚说完话,一阵急促的警笛声骤然响起,听架势应该是朝着我们这边靠拢,我皱着眉头看了眼雷少强:“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雷少强急忙掏出手机拨号。 “呵呵呵,赵成虎,逼装大了吧?我还是死不了...”张思澳神经质似的怪笑起来。 我摇摇头,同样邪笑道:“你错了,警察救不了你,不信你问问我的兄弟们,同意不同意!” “不同意!”街头街尾的青年齐声怒吼。 “三爷,干死他!我顶罪...” “算我一个!” 1618 势 我狞笑着看向趴在地上的张思澳:“看清楚没有?我想让你死,你今天绝对活不了。” 随着人浪声的翻滚,张思澳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好半天后垂头丧气的低下脑袋,浑身禁不住的颤抖起来,此刻警笛声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到有人操着扩音器在喊话。 “弄死你,也就是动动指头的事儿,但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惬意,除非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声势不减,薅住张思澳的头发继续低吼:“说还是不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张思澳涨红着脸冲我摇头。 “草泥马,给你脸你自己不拾是吧!”我抡圆胳膊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听不懂是吧?好办!咱们换战场慢慢唠!” 这时候,几个穿制服的身板从街口硬挤进来,与其说挤不如说是冲,两个警察拿枪强硬的从前面开道,柳志高艰难的跟在后头,还没有冲过来,柳志高就大声吼叫:“赵成虎,你特么要干什么?” “聊天呗,能干啥!”我皱着眉头回应。 挡在柳志高前面,一个人高马大的“卫士叔叔”冲着厉喝:“态度好点!双手抱头,马上站起来!” “你是在跟我对话吗?”我眯缝眼睛看向他:“不认识我,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谁吧?端正好你的态度,好好琢磨琢磨再吱声,别他妈马屁没拍着,再把自己给拍成烈士了!” “欺负人啊!” “槽,一把枪能有几颗子弹!” “来,干死我!” 街头街尾的王者门徒们瞬间张牙舞爪的往前涌动,吓得两个“卫士”脸色当即就白了,柳志高提高嗓门咋吼:“干什么,都要干什么?好日子过腻了,非要到监狱去体验体验是吧!” 雷少强摆摆手,四周里面安静下来,他恭敬的走到柳志高对面出声:“柳叔别生气,大家可能只是义愤填膺罢了,毕竟这么多年崇州市一直和谐发展,警民鱼水情,真要往监狱里丢,您觉得得有多少人民卫士要扒去衣裳陪我们当狱友?” “带领这么多手下,手持火器,这是普通聊天么?你特么是不是要造反?”柳志高边咆哮边朝我眨巴眼睛,大概示意我适可而止。 雷少强赶忙迎过去,乐呵呵的解释:“柳叔,您误会了,这些人我们都不认识,大概是路见不平的好汉吧,而且他们手里的家伙式好像也不是什么火器,就是普通的打火机,不过是造型夸张了点罢了,我刚才还看他们演练来着。” 雷少强朝着前排一个兄弟摆摆手,那兄弟会意的“嘎嘣”一下叩动扳机,枪管处瞬间冒出一股蓝色火焰。 这不是高潮,接着雷少强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夜市上两块钱就能买到的那种激光灯。在张思澳的脸上晃了晃,立马出现一个小红灯,亦如刚才将那群悍匪吓跑的狙击枪光点一样。 雷少强满脸人畜无害的耸了耸肩膀:“我们不认识这些人,真的,不信你问问他们。” “我们不认识赵成虎。”人群里传出一阵嘈杂的哄笑声。 “呵呵..”柳志高不怒反笑。被雷少强堵的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张思澳的面庞红一阵白一阵,仿佛吃了屎似的难看,憋了好半天才骂出声:“赵成虎,我草泥马!你个阴逼...” “去尼玛得!”我抬起胳膊又是一巴掌护在张思澳的脸上,仰头看向柳志高道:“您看见了吧?他犯贱骂我。我打他没毛病吧?况且他刚才也打我了,不信你问问周围的人,我们充其量就是个普通的纠纷罢了。” 柳志高脸色僵硬了一下,冲着我道:“没人想来管这种烂事,但是有电话打到了赵书记那里。赵书记也不好做啊,成虎,你现在功成名就,没必要和过去一样搏命是不是?” “柳叔,我想您肯定理解错赵书记的意思了,他绝对是让您来缉拿悍匪的,我们刚刚就碰上了,喏..那辆金杯车里呢。”雷少强侧了侧脖颈,指向撞在卷帘门上的金杯车道:“那辆金杯车里有一帮子狠人,人手一把铁枪,刚才非要抢劫我们,得亏四面八方的好汉相救。” 眼瞅着自己可能获救,张思澳这会儿蹿跶的可厉害了,被我扇的满鼻子冒血,仍旧梗着脖子叫嚣:“雷少强。你的嘴是屁股么!敢做不敢当,卧槽尼..” “消逼停的,老实眯着!”胡金过来接替我,单手薅住张思澳头发,一记老拳砸在张思澳脸上。可怜的傻犊子当即就吐出来几颗牙齿,嘴里也跟着淌出来红血。 “成虎,这小子有军籍在身,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点什么,他难受你难做,把我交给我,我会给你个处理方式,可以不?”柳志高的态度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硬,朝着我低声道:“不要惹火上身。” “这话是你说的,还是赵杰说的?”我双手插兜,眯缝眼睛看向柳志高。 “你觉得我的级别能接触到什么实权人物?”柳志高特别聪明,既没承认也不否认,轻松的将皮球推到了赵杰的身上,毕竟赵杰现在是崇州市的一把手,拍板定案的还得是他。 “强子,拨通赵杰的号码。”我沉思几秒钟后,冲着雷少强吩咐。 雷少强犹豫几秒钟,见我态度坚决,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很快那边就有人接听了。雷少强按下免提键,走到我跟前,朝着那头道:“书记,我们商会会长想要问候您。” “喂,成虎啊,今天的事情给我个面子,让老柳把人带走吧?回头你带着菲菲到我家一起吃饭,我跟你慢慢说,你看行咋样。”手机出传出赵杰磁性的男低音,几年没打照面。赵杰现在的声腔都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凌锐。 我深呼吸两口,冲着他笑道:“不如你给我个面子,今天让我把人领走,回头我亲自上门给您磕头赔罪,您看咋样?” “..”那边沉默几秒钟:“成虎你是冲我?还是真心打算让我难做?” “我谁也不冲,单纯是想把人带走,问完我想问的,回头我再把人给您送到柳局那里,您看行不行?”我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几年前我被赵杰当棋子丢到石市的往事历历在目,实在是他身份特殊,不然我早就问候他爹娘了。 “赵成虎,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吗?”赵杰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打算跟我杠到底是么!” “谁他妈告诉你,我翅膀以前是软的?”我直接顶了回去:“赵杰,你有大树荫,乘凉不是只给我赵成虎一个人,王者没在任何事上差不过你,这么多年你能稳稳的躺在第一交椅上为啥?自己心里没点数?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崇州市发生几起震惊全国的大案!” 平心而论王者想要在崇州市发展绝对离不开赵杰的扶持,我这么冒冒失失的顶他确实不合适。但是这些年我们和赵杰也算相辅相成,甭管是纳税问题还是管辖治安,正是因为有王者的存在,他赵杰才能那么稳当。 我对赵杰有怨恨,这事不是一年两年了,如果没今天的事情发生,我们也永远不会戳破彼此,仍旧会保持这种方式共存,但是他刚才那副颐指气使,好像老大命令小弟的口吻,让我很不爽。 或许在赵杰的心中,我也好,王者也好确实是仰仗他的鼻息生存,所以才会觉得自己牛逼闪闪。 被我怼了一句后,赵杰半晌没有发出声音。沉默半分钟后,“呵呵..”笑了两声,挂掉了电话。 “三哥,刚才你话说的确实有点太那啥了...”雷少强皱着看向我。 我摆手打断:“再打罗权的私人电话,我不接。你直接告诉他,我在自己家门口被周泰和欺负的跟狗似的,就问他能不能处理,能处理秒速办,不能处理。我自己办,完事带着王者到金三角跟昆西抢地盘去,操!” “好!”雷少强又按下罗权的号码。 大概十分钟左右,柳志高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嗯,嗯”了几声后,大胳膊一挥高吼:“收队,普通的民事纠纷罢了,当事人需要咱们调解的话会主动到局子里投案的!” 边往出撤,柳志高边回头朝着我微微翘起大拇指。 我朝着柳志高喊了一声:“柳叔,您等等...” 1619 你迈第一步 柳志高迷惑的望向我:“还有什么事?” “您忘记带走要带的人了,晴空朗朗的就敢拎着枪出来打劫,我真心挺为咱们崇州市的治安担忧的。”我指了指金杯车朝着柳志高微笑:“叔,你可得给百姓们干点实事啊,咱们国家要是也跟中东地区似的战火纷飞,那你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吧?” 柳志高皱了皱眉毛,侧头看向我道:“山芋有点烫手哈。” “烫手也得接不是?毕竟在其职就得谋其事,您就算不接,黑锅最后也还是您的,万一这帮悍匪明天跑出去抢劫银行,你说算谁的?”我咧嘴笑道。 “叔,我有个朋友和我说过,人一辈子总共也没几次机会,握不住可能就没了,如果能够再挪挪位置,您应该可以晚退休几年,多为崇州的百姓造福几年吧?”我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可是这..”柳志高犹豫的拖着长音。 “谁都没有长前后眼,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会升还是会跌,静止不动往往是最安逸的选择,不过也是最没出息的选择,不过您得信一句话,在他弱小的时候,你给他一个馒头的,他如若成长起来,你这一口馒头,说不准可以换得个锦绣人生。”我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道:“我这个人没底线,可我从来不会害自己兄弟,你是胖子的老丈人,咱们说起来更亲近,我也希望崇州市有自己的亲人主持。” 柳志高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低头陷入了沉思。 我其实就是故意逼柳志高做出选择,如果他自己敢迈出来第一步,我肯定会想法设法的帮着他铺垫下面的路,帮他就是帮自己,可能我们之前有过矛盾,他甚至恨不得我死,可这些年的漂浮不定,应该更能让他明白什么叫人情冷暖,亦如我刚才说的,胖子是羁绊,是我的,同样也是他的。 今晚上的事情赵杰其实也没任何错,或许他并没有往周泰和那头站队,但是一个少将的电话绝对会让他惶恐,他如果是客客气气的和我商量,兴许我会谅解,真把张思澳给他了,可他显然仍旧把我当成几年前那个无根无蒂的穷小子,这样我就必须得给上一课了,让他明白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柳志高低头思索了差不多能有五分钟,最后一咬牙,干脆将自己的眼镜框摘下来,朝着身前的两个警察摆摆手道:“通知防暴大队,刑警、特警,以及请求武警总队协助,全力缉拿特大跨国犯罪团伙!” “柳局..”先前喝斥我的那个黑脸警察惊诧的望向柳志高。 柳志高态度坚决的点点头:“不说对得起人民,至少对得起警徽,按我说的做。” 每个玩政治的人都是出色的演员,柳志高是,赵杰是,石市的邓州是,包括已经故去的江梦龙同样也是,出类拔萃的演技让人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 “是!”两个警察一齐敬礼,纷纷拿出对讲机。 我朝着柳志高微微一笑,像他刚才那样,翘起了大拇指:“提前恭喜柳叔。” “上了你的贼船倒是真的。”柳志高苦笑着摇头,由于没戴眼镜,他说话的时候是眯着眼睛的,给人的感觉反而是在笑,也不像过去那么讨厌了。 我扭头看向雷少强道:“强子,我觉得让胖子回来做不夜城的城主好像是真合适的人选。” “行啊,我一个人在崇州实在太寂寞了,他如果回来,正好喝酒还有个伴。”雷少强点了点脑袋。 “行了,这儿的事儿你处理吧,我先把张思澳带走,柳叔如果需要配合的话,记得多出点力,帮人就是度己。”我朝着胡金和王兴摆摆手,哥俩直接将趴在地上的张思澳从地上拽了起来。 张思澳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扯开嗓门嚎叫起来:“救命啊!警察同志救命啊,我是军人,我是成X战区的兵,我干爹是...” “闭了!待会给你舞台好好的施展喉咙。”胡金一肘子怼在张思澳的脸上,生拉硬拽的拖着他继续往前走。 我插着口袋慢悠悠的跟在后头,路过柳志高身边的时候,我压低声音道:“你做了一个让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选择,我保证!” “我希望自己一旦有一天翻船,胖子可以好好的照顾玥玥,仅此而已!”柳志高同样声音不大的看了我一眼。 “必须的!”我替胖子做出了承诺。 街口,一辆黑色霸道停在旁边,刘祖峰打开车窗,朝着我们摆了摆手。 我们几个掐着张思澳钻进了车里。 “地方找好没有?小峰哥。”我接过刘祖峰递过来的香烟问道。 “找好了,这就带你们过去!”刘祖峰吐了口烟圈道:“不过没有人去找何磊母子的麻烦,会不会是你猜错了?” “我也希望我真的猜错了。”我回头看了眼王兴。 不夜城,一家名为YOYO的小酒吧里,张思澳浑身瑟瑟发抖的匍匐在地上,满身全是脚印,胡金和王兴围着他各种拳打脚踹,我静静的捧着一杯热茶吸溜。 “澳爷,想清楚要和我说什么吗?”我捏了捏鼻梁看向没有人样的张思澳。 张思澳“呼呼”的喘着粗气,呆滞了几秒钟,接着满脸血污的摇头:“没有人给我递过消息,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动向是因为安排人二十四小时跟踪着,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昨天我们那辆挂冀A拍照的奥迪车是你开的吧?”我慢条斯理的走到他身边,一脚踏在他脑门上,用力的碾压两下。 “是!”张思澳痛快的承认。 我接着问道:“那为什么开进何磊家小区马上又离开了呢?是不是有人通知你了?” 张思澳又呆滞了几秒钟,接着语速连贯的摇头回答:“没有,是吴来让掉头离开的,吴来说你们肯定马上会反应过来,到时候我们更难离开,如果马上走的话,反而可以让你产生怀疑,怀疑自己身边有奸鬼,到时候王者内部肯定会混乱。” “嗯?”我怔了一怔。 如果事情真的如同张思澳说的这样,我好像确实上套了,事发以后,我的第一想法就是梧桐有诡,这样看来这个吴来的智慧还真不是一般人。我盯盯的看着张思澳:“你说的是真话?” “已经到这一步,我还敢说假话么?”张思澳苦着脸回答。 “三子!”王兴跟我使了个眼色,我俩一块走出酒吧,我迷惑的问他:“怎么了兴哥?” “你不觉得怪?”王兴低声道:“咱们刚刚在街头抓到张思澳的时候,他表现的又懦弱又胆小,思维混乱,说话也口齿不清,可是被我和金哥打了一顿,现在反而有条不紊,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你啥意思?他被你俩打的开了窍?”我好笑的问道。 王兴白了我一眼:“屁,我意思是狗日现在说的话好像在念课文,摆明了就是有人在教他。” “谁教他?鬼么?”我有点没明白王兴的意思:“从抓到他到现在,咱们几个都寸步不离的跟着,也没见到他和什么人接触过啊?谁会教他?等等..你意思是说他耳朵眼里可能塞了对讲机之类的通讯器?” “嗯,有这个可能!”王兴点了点脑袋:“不过我也不太确定,我就是感觉这小子太反常了,挨了顿打反而挨的精神了!” 我思索了几秒钟后,赶忙出声:“兴哥,你把俊杰他们喊过来,如果狗日的耳朵眼里真有通讯器,肯定有人告诉他,会来救他的,所以他才会表现的这么有恃无恐!” “好!”王兴点了点脑袋。 “我再进去套套看,你联系吧。”我抽了口气,准备往酒吧里头走。 “三子!”王兴从身后猛然喊了我一句。 “昂?”我扭头看向他:“还有啥事兴哥?” 王兴犹豫了半晌,最终憨笑的摆摆手:“没什么事情了。” “有事你说事呗,别整的跟闷葫芦似的,咱俩之间不存在秘密。”我认真的看向王兴。 “你说..如果..如果这事儿真的和梧桐又有关系,你会跟我翻脸不?”王兴结结巴巴的出声。 我深呼吸两口道:“你会何去何从?” 1620 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 王兴脸色表情格外苦涩,脸上的五官几乎拧在了一起,艰难的喃呢:“我..我..我不知道。” “你会为了她,再次跟我们分道扬镳么?”我冲着王兴问道。 王兴的眼圈当时就红了,死死的攥着拳头,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我..我爱她,真的!” “其实你也开始怀疑她了对不对?”我朝着王兴笑道。 王兴抬起脑袋,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叹了口气道:“如果真的和她有关系的话,我..我..我杀了她!” “杀了她,你会痛苦吗?”我提了口气。 王兴点了点脑袋,没有任何犹豫的承认:“会!” “知道了,给苍蝇打电话吧,让他火速到崇州市一趟。”我舔了舔嘴皮道。 “让他过来干嘛?”王兴迷惑的问道。 “让他还你一个真正全新的梧桐,你告诉你媳妇又联系了一个知名医生帮她检查一下脑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也舍不得你再次远走了。” 王兴嘴角抽动两下,最终“嗯”了一声。 我迈步走回酒吧,刚才有那么一刹那,我特别想给苍蝇提前通个电话,以苍蝇的水平整点什么慢性毒药啥的种到梧桐身上,梧桐不会察觉,王兴也不可能知道,可是最终我还是忍住了,我舍不得看到兄弟的眼泪。 “澳爷,你真的是哑巴的干儿子么?”我盯着张思澳的眼睛问道。 张思澳迟疑几秒钟,点了点脑袋回答:“是。” “也就是说,你其实知道很多哑巴的秘密?也了解哑巴替周泰和做了多少件脏事是吧?”我干脆蹲到他跟前笑问。 张思澳这次痴呆了将近十秒钟,才皱着眉头摇脑袋:“我不知道,哑巴去干什么事情从来不会告诉我,我做什么事情他也不会告诉我,我就是个工具,根本不了解任何核心。” “呵呵,小嗑唠的挺硬哈,还知道核心呢!”我抬腿一脚蹬在他脸上,朝着胡金摆手道:“继续捶他!” 刚才我故意问了狗日的两个问题,他回答的速度都明显慢半拍,很显然确实是有人在告诉他怎么说,完事他在复述着回答我,原本我抓张思澳是为了当着王兴的面逼问出来梧桐,但是现在没那个必要了,我寻思解解气,然后交给罗权拉倒。 张思澳是哑巴的干儿子,他肯定知道不少事儿,加上狗日的现在有军籍在身,如果他开口咬周泰和。就算不能把那条老狗给拉下马,也肯定剐他一身伤,到时候我权哥说不定又能原地跳两级。 想通这点,我拨通了罗权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我恬不知耻的就开始耍贱:“哈喽啊权哥,我是你最忠实最可靠的小粉丝三三啊!” “卧槽你亲大爷!”罗权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骂了我足足能有五分钟,他才松了口气问:“在东京没受伤吧?” 我装腔作势的笑道:“伤着了。中了二十多枪,如果不是我心里放不下你,可能就客死他乡了。” “你现在在哪?来,老子亲自过去慰问你。给你带一支军乐队过去,你看行不?”罗权的火气一下子又蹿了起来:“卧槽你爹的,刚才可把你牛逼坏了,雷少强告诉我,我不处理,你就带队去跟昆西抢地盘,咋地?吓唬谁呢?昂!” “你麻痹没完了是吧,给你点好脸不知道咋用了呗?本来还想告诉你,老子抓到哑巴的干儿子,就特么你这个二逼态度,拜拜了您嘞!”我也没惯着他,嗓门骤然提高。 罗权的口气一下子软了。肉麻兮兮的贱笑:“哎哟喂,虎哥哥你看你又淘气,你权弟刚才不是担心你嘛,抓着哑巴干儿子了?在哪呢?我这会儿就派人过去取。” “取个鸡八。你当拿快递呢!现在知道谁是大王谁是小王不?”我没好气的骂道:“老子要张外国身份证,越快越好。” “要外国户籍干啥?”罗权不解的问道。 “你管我呢,我乐意行不?逼话那么多呢?你就说能办不能办呗。”我皱着鼻子斥问。 “能能能,要哪个国家的?”罗权连连应承。 “哪个国家的?”我一下子被问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挪揄半天道:“哪个国家能娶俩..呃..俩媳妇的?” “卧槽,我明白你狗日的要干啥了!行了,老子知道了..”罗权顿时间笑喷了:“你在崇州市是吧?我马上让姜扒皮带人过去取人。” “不是权哥,我其实要外国户籍不是你想那样的..”我赶忙解释:“我就是觉得有个外国身份证牛逼,以后再犯事了,咱也是外宾,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其实说完话,我就心虚了。 “别的事情为难就算了,这事就算求一号首长,我也让我爷爷去求,不过记得结婚时候一次性解决哈,不然老子还得出好几份礼金。”罗权轻飘飘的甩下一句话就挂掉了手机。 “嘴欠了!”我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另外一头胡金解下来皮带。打儿子似的朝着张思澳身上“噼里啪啦”的一顿猛抽,社会我澳爷像个陀螺似的在地上来回打着滚,惨嚎声一浪高过一浪。 “小三子。”坐在旁边始终一语不发,低头玩手机的刘祖峰冷不丁抬头看向我。 “啊?咋了小峰哥。”我看向他。 刘祖峰将手机屏幕放到我眼前:“这会儿有几辆车开进三号街了,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东逛逛西晃晃,会不会是那个小篮子的同谋来了?” 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有四五辆车,不过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基本上都看不清楚车牌号和车标。 “这会儿天刚亮,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来不夜城玩,就算真是玩的,也应该是找个洗浴中心或者棋牌室坐下,如果这条街上没有合适他们的店,应该离开才对,可是刚才我的人告诉我,这几辆车已经逛了快五六分钟了。”刘祖峰满眼认真的看向我:“需不需要我摇人?” “不用,如果真是这小子的同伙,那帮狗逼真敢杀人,而且手上的枪不少,喊的人越多咱们损失越惨重。”我皱着眉头摇摇头,沉思了几分钟后,我看下刘祖峰道:“这样..你报个警吧,自己举报自己店里有小姐卖淫,我不信他们敢跟警察对着喷!” “报警?成!”刘祖峰点了点脑袋:“你小子真心坏。跟你当敌人是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小峰哥,又夸我!”我没皮没脸的坏笑,冲着舞池当中,正挥舞皮带挥的格外卖力的胡金招手道:“金哥,别打他了!把他绑起来,堵住嘴巴,塞住耳朵,找个角落藏起来!” 没看出张思澳这个小篮子还蛮值钱的,让对方不惜动用了几辆车过来劫人,不过随即一想我就明白过来,张思澳虽然没啥地位,但是这么久以来一直担当哑巴跟别人的交流工具。多少肯定知道一些秘辛,加上他在哑巴心里头多少肯定有的位置,于公于私哑巴都不会抛弃他。 十多分钟后,外面警笛声响起。我招呼上刘祖峰、胡金一块走出酒吧,打算面对面的气气那帮打算来劫持张思澳的狠人,世界上最贱的事情莫过于想打打不到。 我们仨人往出走,王兴正好也打完电话。指着不远处的几辆警车道:“警察怎么来了?” “咱家友军!”我笑眯眯的撇嘴,冲着王兴问:“刚才看到几辆车过来过去没?” “一辆奥迪,两辆吉普,还有一台金杯车!”王兴点了点脑袋,指着街角道:“那不是么,刚刚我还想通知你一声,不会是来狗了吧?” 我顺着王兴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街口停了四辆车,四台车都没有熄火,特别是金杯还冒着黑烟,我耸了耸鼻子,大马金刀的抱拳站在酒吧门口,扯开嗓门高歌:“嗨..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 “噗..”哥几个从后面直接笑喷了。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张思澳对他们的重要性,我这头刚装完逼,那几辆车径直朝着我的方向开了过来... 1621 左手枪神! 几辆车完全无视距离我们不到五米远的警车径直扎了过来。 “妈呀,逼装大了!”我赶忙往回撤,同时朝着哥几个摆手:“别特么外面杵着了,赶紧回来!” 我话音刚落下,冲在最前面的一辆奥迪车已经开到酒吧门前,车门打开,从里面蹿出来四个壮汉,每个人的头上头戴着CS里面的那种匪帽。手里攥着手枪。 “草泥马得,滚回去!”王兴眼疾手快直接掏出手枪,照着最前面的一个家伙“嘣..”的开了一枪,那家伙顺势蹲在地上,剩下的几个同伙齐刷刷的举枪就往我们这边射击。 一瞬间“呯,呯..”的枪声响起,子弹将酒吧门口的玻璃干碎。 “喂,你们干嘛..”警车旁边两个警察脸色惊惧的喊了一声。 哪知道四个悍匪二话没说,直接掉转枪口,就对着“人民卫士”“嘣,嘣..”就是几枪,这个时候其他几辆车里也纷纷跳出来一堆和先前那四个悍匪打扮一样的狠人。 趁着几个功夫,我和胡金、刘祖峰慌忙往店里跑,王兴不信邪,原地滚了几圈,朝着仍旧朝着一个家伙“嘣,嘣..”叩动扳机。 “兴哥,快点回来,别他妈冒傻气!”我赶忙扯着嗓子朝王兴吼。 王兴不吱声,滚到一台车的屁股后面跟对方真枪真弹对磕起来,只是他一个人的话,想跑想留基本上都没啥大问题,想通这点,我朝着刘祖峰道:“小峰哥,快把卷帘门放下来!” 刘祖峰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将卷帘门给拽了下来。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一眼,胡金吐了口唾沫咒骂:“操,这帮人真特码疯了!连人民卫士都敢说杀就杀!” “说明张思澳绝对重要,比咱们想象的还要重要!”我深呼吸两口,冲着刘祖峰问:“这酒吧没有后门啥的吧?” “没有!放心吧..”刘祖峰的脑门也冒出一丝细汗,别看大家都是常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狠人,但是当子弹真的来敲门的时候,其实我们的恐惧一点不比普通人小。 我们说话的过程,卷帘门从外面被人“咣咣”猛踹,感觉外面的人随时有可能冲进来,可能看实在踹不开门。外面的人干脆开枪,炮仗似的枪响震的人心里不住的发颤,我眼瞅着卷帘门上出现一个一个的弹孔,阳光顺着孔眼射进来。心一下子慌了。 我们哥仨也没敢闲着,赶忙搬起酒吧的凳子、桌子往门后面堆。 “这样下去不行,咱们肯定要被全端!我打电话喊人过来帮忙..”刘祖峰满头大汗的掏出手机。 “小峰哥,别特么扯淡!”我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外面那伙人啥素质你也不是没看到。你觉得来多少人够他们宰?警察都敢灭,更别说小痞子了,都是爹生娘养的,不要摇人了!” 卷帘门上弹孔仍旧在不停增加。外面的枪响格外的猛烈,让我想起来在东京鬼怒川时候,我们差点团灭的那一次,那晚上的火力其实就和现在差不多,敢情吴晋国和哑巴将那支队伍全部拉过来了。 胡金深呼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手枪道:“我还有两颗子弹!” “我特码刚才偷摸把枪给强子了!”我懊悔的拍了拍后脑勺。 几分钟后,外面的枪声突然变得稀疏了。 “难道是咱们来救兵了?”胡金咬着嘴唇轻声嘀咕。 结果他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咚!”的一声巨响,整个酒吧好像都跟着震动了几下,卷帘门凹进来一大块,敢情外面的篮子直接开车撞门了。 “哎我操!这种方式,顶多两下。门就得被撞开!”我直接蹦了起来。 这时候卷帘门再次被“咣!”的一声猛烈撞击一下,接着摇摇欲坠的卷帘门直接被暴力撞烂,一辆吉普车的车头开进了酒吧,将酒吧的门硬生生扩了一倍。“擦!”我们哥仨拔腿就钻到了酒水台的后面。 “想办法拖延时间,发生这么大规模的枪战,崇州市的警方不会无动于衷!”我朝着刘祖峰和胡金交代一句,然后一把薅起藏在酒水台后面的张思澳,朝着门外怒吼:“别他妈往里走,不然老子马上宰了他!” 开进门口的吉普车倒了出去,接着六七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停下脚步,草泥马的!”我一手薅着张思澳的头发,一手攥着玻璃茬再次吼叫。 可是那几个人根本不买账,仍旧大步流星的往里走。 “跟特么你们说话不好使是吧!”胡金照着一个家伙“嘣”的叩动扳机。 对方可能根本没想到我们手里有枪,措不及防中一个家伙就应声倒地,剩下的几个人并没有任何惊慌,迅速散开寻找掩体,并且朝着我们这头“嘣,嘣..”射击。 一瞬间我们身后的酒水台就像是砸开了锅一般,各种酒液四飞。碎片乱舞,我们几个人被迫又蹲了下去,我冲着旁边的张思澳冷笑:“傻逼了吧,你干爹不是要救你,而是特么要送你归西!” 张思澳脸色发白,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相信,因为他嘴里被胡金嘟着东西,根本说不出来任何话。只能“唔唔..”的摇头,“草泥马得!老子死前,肯定先掐死你个狗篮子!”刘祖峰一把扼住张思澳的脖颈,抬起胳膊就是一拳头砸在张思澳的脸上。 胡金强忍着枪林弹雨,站起来“嘣..”的又开了一枪,至此我们手里弹尽粮绝,再没有一颗子弹,不开枪更没辙,对方肯定会压着火力往前冲。 “小三爷,待会对方过来,我拖住他们,你自己跑,能跑多远是多远!”胡金横着眉毛看向我,他的脸上被酒瓶碎片划出来好几条细微的口子,看上去微显狰狞。 “扯淡!”我白了一眼他,深呼吸两口气道:“对方要张思澳。周泰和想抓我,我先假装跟着他们走,剩下的事情你来想办法,你要是想不出办法,老子可真挂了!听懂没有?” “可是..”胡金表情凝重的拽住我的手。 “可是个鸡八,就这么定了!”我一把甩开他,扯足嗓门吼叫:“外面的朋友,先歇一会儿成不?我是赵成虎,我愿意跟你们回去见周泰和,他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拜托放我哥们离开!” 我喊完话以后,枪声还真停了。我深呼吸两口,鼓足勇气站起来,高高的举起双手道:“朋友,看清楚哈。我没枪..手里也啥玩意儿都没有,别误伤!” 我说话的时候,仍旧可以听到街上枪声大作,没意外的话应该是王兴的小分队赶过来了。正在和对伙剩余的人在厮杀,只可惜李俊杰他们一共就五个人,我“唉..”叹了口气。 几个悍匪分别也慢慢站了起来,大概有七八个人,黑洞洞的枪管同时指向我的脑袋,其中一个家伙瓮声瓮气的喝斥:“双手抱头,慢慢走出酒水台!” “好嘞,哥!”我忙不迭的点头,按照他的话,抱着脑袋,轻轻的从酒水台里面往外挪。 这时候突然又听到“亢!”一声炸响,接着我前面的一个悍匪胸口直接飘出一团血雾,仰头躺在地上,几个狠人慌忙掉头。 “亢!亢!亢!” 连续几声异于普通枪声的乍响,七八个悍匪顿时倒下一多半,剩下的几人纷纷往地上爬。 恍惚间我看到酒吧门口出现一道夯实的身影,一个面色冷峻的男人单膝跪地,一把长狙抱在胸前,在阳光下,周身泛着光辉,一排子弹缠在他粗壮的大腿上,蓄势待发! “老洪!”看清楚那人模样的时候,我忍不住低吼,半跪在门外的汉子,正是消失已久的洪啸坤,我亢奋的蹲下身子,朝着胡金和刘祖峰狂笑:“操,老子的左手枪神回来了...” 1622 长狙在手,霸气好似王侯 “老洪回来了?”胡金意外的望向我。 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对!一杆长狙在手,霸气好似王侯!” 酒吧内,“亢!亢!”的枪声大作,时而能听到有人惨嚎倒下的声音,我把脑袋凑到酒水台的后面,偷偷的探出去一点脑袋看具体什么情况,不大点的舞池此刻已经完全变成狼藉,剩余的三四个杀手正跟门外的洪啸坤对射。 这次袭击我们的这帮狠人真是我有生以来遇过最难缠的狠角,他们不光身体素质过硬,而且给人感觉无所畏惧,不管到什么时候都特别的稳,那种稳绝对不是靠训练出来的,而是历经一次次的生死磨砺才养成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此刻,洪啸坤手抱长狙半蹲半跪在门外,身体时而快时而缓的移动着,凭借他们的那台吉普车当掩体有恃无恐的撸动枪栓,后面隐约还可以看到毒狼风华的身影,两人宛如两条入海蛟龙一般将对伙的包围圈从正当中硬生生撕成两部分。 “真特码的狠啊!”胡金从吧台的另外一边探出去脑袋,惊愕的嘀咕。 “枪法准,手里的家伙式也硬!会攻击会闪躲,风华真不是个一般人!”我咽了口唾沫点头,洪啸坤的手里应该是杆svd狙击步,绝对的大口径狠货。 当日在东京城洪啸坤受伤,右手被废,毒狼风华曾经说过最多几月还我一个崭新枪神,我一直以为还需要很久,正常情况下左手没有右手灵巧,平常人右手练枪都需要几年。 “这帮逼准备要跑路了。”胡金兴奋的低语。 我看到那几个杀手一起抻着地面慢慢往酒吧门外移动,火力格外集中,一时间把堵在门口的洪啸坤逼的哑火了,几个人有条不紊的往出撤退,“小三爷,咋整?”胡金鼓着眼珠子看向我问道。 我不解的反问他:“什么咋整?”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跑?”胡金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往起站。 我赶忙一把拽住他摇头道:“快消停点吧我的哥,不眼睁睁瞅着,你还准备出门去送送啊?对方啥装备,你又不是没看见,咱俩拎着片刀出去跟人拼命嘛,门外有王兴、有老洪,他们如果拦不住,那就是真拦不住!” “喘口气,喘口气!”我倚坐在吧台里面,摆了摆手臂道:“真特娘的刺激!”此时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冷汗给浸透了,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胡金、刘祖峰包括张思澳不比我强多少,一个个同样也大汗淋漓。 “傻逼了吧,你亲爱的干爹寻思着要干掉你,你还贞节烈女似的要为人家守口如瓶。”我瞟了一眼张思澳,顺手将他嘴里嘟着的东西拽出来,撇撇嘴道:“采访一下,此时此刻你是什么心情?” 张思澳鼻翼抽搐,嘴巴一咧“哇”一声哭了出来,感觉就跟被七八个大汉凌辱的小媳妇似的委屈,“哭你爹个篮子,憋回去!”刘祖峰烦躁的一巴掌扇在张思澳脸上,满眼复杂的望向我:“如果你今天的地位都是这么来的,我特么一点不羡慕,这特么哪是混社会,简直就是战场。” “差不多吧,在岛国和金三角的时候比这还带劲儿!”我好笑的逗趣:“小峰哥,回头我带你到金三角玩玩?那儿的老铁们更热情!” 刘祖峰的脸色一白,干咳道:“看来我这种人就适合从家里混。” “三哥!” “三子!” 这时候酒吧外面传来几声喊叫,我探头瞄了一眼,看到王兴和洪啸坤脚步踉跄的跑进来,大声的呼喝。 “这儿呢!”我举了举手。 哥俩赶忙跑过来,我看了眼他们问道:“那帮狠人撤了?” “嗯,跑了!火力太猛,人也多,我们没拦住,不过他们这把肯定被通缉。”王兴点了点脑袋道:“我和俊杰他们也得躲一阵子,街上的监控器绝对拍下来我们模样了。” “我也得躲躲。”洪啸坤沉闷的出声,几个月没见,洪啸坤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线条清晰,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他的右手,低声问:“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其实也不算突然,一个礼拜前小佛爷找到毒狼,说是有人准备在崇州市对你们动手,我俩就动身了,只不过我和毒狼都没有身份证件,所以耽搁了几天。”洪啸坤朗声解释。 “谁?小佛爷去通知你们的?”我愕然的问道。 洪啸坤点了点脑袋道:“嗯,除此之外小佛爷没有多说任何,只是催促我们快点回来,然后他不知道又去干什么了,我跟小佛爷面对面的,他的精神很好,身上也没有伤,绝对不像失去记忆什么的。” “这特么是啥梗啊?他既然毫发无损,为什么不回来跟我们碰头呢?”我拧着眉头格外的费解,侧头问胡金:“对了金哥,肥波和拐子、佛奴你们怎么安置的?没让他们受委屈吧?” “他们仨走了啊,一回到石市,就让伦哥安排回金三角了,说是有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方便多问,伦哥没跟你说么?”胡金摸了摸鼻尖。 我沉思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那他们估计是已经知道佛哥的消息了,只是佛哥到底要干嘛?神神叨叨的,又不肯跟我联系。”我抓了抓头皮道:“行,待会我让强子安排你们,暂时找地方休息一阵子,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崇州市的政界要换血了,呵呵...”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洪啸坤突然怒吼一声:“快蹲下!” 王兴也原地往旁边一滚,藏在一张桌子后面,抬起手枪。 接着洪啸坤也将身体掩进酒水台里,再次架起了狙,伸手从小腿上一摸,朝着酒吧门口就“亢!”的扣动扳机,速度飞快的填充子弹,简单粗暴的攻击着对面。 透过酒水台的缝隙,我这才注意到,刚才那帮悍匪竟然又折了回来,冲进酒吧大概六七个人,不过他们好像无心再跟颤抖,而是将自己同伴的尸体扛起来就撤,敢情这帮家伙是回来抢尸体的。 半分钟左右,枪声消失,王兴狼狈的站出来,眼神复杂的望向门外,低声喃呢:“他们是回来带自己战友尸体的。” 我没有做声,心里也说不出来的复杂,尽管是敌人,但绝对不能否认他们之间的情义,在我们眼中对伙是十恶不赦的侩子手,在他们彼此的心中可能只有一个定义“兄弟!” “对立面不同,可人和人的感情相同。”洪啸坤蠕动嘴唇苦笑。 “比起来,他们比周泰和的兵更像战士。”胡金深呼吸两口,刚才的抢尸过程,对伙又有几人受伤,冒着枪林弹雨回来背走几具没有任何意义的尸体,大家的心灵上要是没有丁点震撼那绝对不可能。 刘祖峰在旁边接了几秒钟电话后,朝着洪啸坤和王兴道:“你俩也快撤吧,警局出动了。” “走吧,回头我去找你们。”我摆了摆手:“小峰哥找地方把张思澳藏起来。” 王兴皱着眉头看向我道:“三子,我告诉你崇州市哪几家场子有毒有瘾君子,你趁着回来处理一下。” 待哥俩离开不到十分钟,三号街上警笛呼啸,来了至少不下十多辆警车,街口甚至还堵了几辆武警的军车,一大票警察涌进酒吧内,带头的还是柳志高,柳志高的脸色白刷刷的吓人,望向狼狈不堪的我们几个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不?”我长吁两口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哥几个:“我们也是受害者,刚才差一点被射成蜂窝煤。” 柳志高朝着身后的警察摆摆手:“勘察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 “到处都是证据,我带着你们找!”刘祖峰和胡金会意的领着众多警察往出走。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酒吧里只剩下我和柳志高两人,“这次闹大了!特大枪击案,还死了几个警察。”柳志高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望向我嘀咕:“总得有人出来背锅。” “放心,不会是你!”我冲着柳志高压低声音:“待会我把张思澳交给你,能敲出来多少都是你的功劳,你问完以后给我打个电话,我再让卫戍区那头的让把他带走,另外崇州市有几家特大毒窝,回头你查抄一下,都是真金白银的功劳,这次的事情你也可以推到那批毒贩子或者瘾君子身上,具体怎么运作,你自己看着办呗。” 柳志高眼睛瞬间一亮,不过脸色仍旧没有变,声音很小的喃呢:“那他呢?会不会下马?” “那得看你够不够努力,我肯定双手双脚的支持你!”我吐了口浊气... 1623 变天了 柳志高沉默了良久,最终看向我道:“你们几个跟着我回局里做下笔录吧,你们既是受害者也是这次警察被袭击的唯一目击证人。” “当然可以,配合警察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我痛快的点点脑袋。 柳志高怔了一怔,嘴角上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现在真的长大了。” “用咱书记的话说,我翅膀硬了,呵呵..”我摸了摸鼻尖,朝着胡金和刘祖峰道:“待会一定和警察同志认真交代,虽然不太可能破案,但是咱得尽义务。” 大家都不是初出茅庐的生瓜蛋子,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应付警察,所以也不需要去刻意交代,很快我们仨人跟随柳志高的几个心腹坐进警车,前往市警局。 问完笔录以后,我一个人呆在大厅里等待胡金和刘祖峰,看着忙忙碌碌的人民公仆们来回奔走,心里一平如镜,不夜城发生这么恶劣的枪击案,就算赵杰再往下捂也肯定会透出去,届时就是我“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最佳时机。 边琢磨我边给雷少强去了个电话:“咱家自己手里不是有报社么?让底下的撰稿人把不夜城是事情添油加醋的发出去,就说闹恐怖分子,另外让鱼阳手下的那个什么传媒公司也从网上拼命祸祸...” 打完电话以后,我哼着小曲幻想崇州市将来改朝换代的景象,这时候一个民警站起来,手里拿着电话筒高声喊:“赵成虎,你家里人的电话,过来接一下。” “我家里人的电话怎么会打到警局?”我迷糊的走了过去:“喂,哪位?” “赵成虎,听得出我声音么?”电话那头传出一阵阴冷的低吼,夹杂着咬牙切齿的“嘎嘣”声。 “你是..”我迷惑的反问对方。 “今天在不夜城我折了十一名兄弟,十一个跟随我出生入死的亲兄弟,这一切全是拜你所赐!”那头的人极其压低的喃呢:“我打电话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将登上我9K的必杀令。” “哦,你是小吴吧,咋地现在改行当武林盟主了?还特么9K必杀令!傻篮子,你抠抠肚脐眼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个啥段位?在东京城你都没能把我咋地,现在回到我的主场你有对白不?”我轻蔑的冷笑:“来来来,你要是个爷们,你就告诉我,你这会儿搁哪呢?看看我能不能灭你满门!” 本来我还没听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在跟我朗朗吹牛逼,一听狗日的提起不夜城的事情,我立马反应过来,狗日的肯定是吴晋国的那个雇佣兵侄子,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竟然敢把电话打进警局里。 “呵呵呵..这局算你赢,下一站咱们刑城继续!”吴来神经兮兮的狂笑:“到时候咱们面对面的好好博弈一局。” “你快轻点吹牛逼吧,让你一副車马炮你都玩不明白啥叫楚河汉界!想过招,我等你。”我没惯着他,继续冷嘲热讽,同时仰头看向旁边的警察道:“警察同志,不夜城枪击案的罪魁祸首把电话打到警局恐吓我,我害怕...” 那头迅速挂掉了电话,几个警察赶忙围了过来,检查刚刚来电的那个号码。 我则又坐回先前的位置,对方既然敢把电话打进警局,就说明肯定不怕查询,当然也不排除吴来的手下说不准也有类似唐贵那种鬼才,我把玩着手指慢条斯理的琢磨着。 冷不丁一道人影站在我面前,冲着我低声道:“成虎,你跟我来一趟。” 我扬起脑袋望过去,看到一身警装的柳志高站在我面前。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战斗在第一案发现场么?”我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尾随在柳志高的身后,跟随他一块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明媚的局长办公室里除了我们俩以外,还有一个人,此刻正后背双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发呆,竟然是几年未见的赵杰,崇州市现任的一把手,听到关门声,赵杰转过来身体,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 我同样也玩世不恭的扫视赵杰,几年不见赵杰看起来胖了不少,仍旧是一副标准的“官家”打扮,简洁的小平头,雪色白衬衫,藏青色的西裤,只是腰上多出来不少赘肉。 “好久不见了赵书记,看来咱们市警局也有前后门哈。”我率先冲着他微笑打招呼。 赵杰也笑了笑,朝着我伸出手道:“成虎,这几年过的还好不?” 盯着他递过来的手,我往后退了两步,干笑道:“我手脏,别玷污了书记的手。” 赵杰的手尴尬的伸在半空中,旁边的柳志高还算给面子的握住赵杰手道:“书记,快请坐!我出去给二位泡壶茶..”说完话以后柳志高转身离去,临走时眼神复杂的看了看我。 待柳志高出门以后,我和赵杰仍旧大眼瞪小眼的对望彼此,谁也没有再吭声,沉寂了足足能有五分钟,赵杰深呼吸两口道:“成虎,我知道咱们之间有着不小的误会,不管是过去还是最近这几天,但我真的也是身不由己啊...” “书记客气了,你我之间没有任何误会,您了解我,就像我了解您一样。”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咧嘴笑了笑:“如果您是想问我不夜城的事情,抱歉!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柳叔了,其他的真的爱莫能助,我不过是个普通商人罢了。” “呵呵。”赵杰苦笑着摇摇头:“几年前你喊我赵叔,喊他柳志高,现在完全颠倒了顺序,唉...” “那会儿我拿您当叔,可您不把我当侄子,柳叔不一样,不管我愿意与否,他都是我兄弟的亲岳父,关系自然不同!”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点明了自己的想法:“书记,我觉得您现在应该好好琢磨怎么破案,而不是跟我磨嘴皮,我一介草民什么都干不了,也什么都不会为你干!” 赵杰沉默片刻,声音沧桑的问我:“你我之间..没有缓和了么?” “本来是有的,是你把我主动推到了对立面。”我伸了个懒腰,自顾自点燃一支烟,指了指窗外,问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书记,您刚才来的时候,外面天气怎么样?” “晴空万里。”赵杰皱了皱眉毛,大概也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我来的时候,外面乌云密布,那就是变天了吧。”我悠哉悠哉的吐了口烟圈,耸耸肩膀道:“变天了,谁也左右不了,我是罗家人,罗家觉得崇州市应该是晴空万里那就是晴空万里,罗家认为应该下点毛毛细雨,那就下点小雨。” 赵杰嘴唇蠕动两下,艰难的出声:“那如果我现在..现在想要和你一起,你看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抱歉,罗家不缺人了!”我态度决绝的摇头:“书记,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难得回来一趟还有很多关系户需要打理,今天既然已经和您碰上面了,那我就不再到府上叨扰了。” “成虎,石市的邓州邓书记也是罗家人吗?”赵杰仰头望向我。 我笃定的笑了笑:“是啊,邓叔站队站的早,据说现在和罗家的关系处的比我都铁,京城紧邻HB省,发展的重心之重肯定也是HB省,我不知道罗家和周某某到底孰强孰弱,但我清楚在京城,他周某某没有任何画面!” 赵杰长出一口气,重重的倚靠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的朝着我苦笑:“谢了!” “不谢!”我扫视他一眼,转身就开门迈步,走出去没两步,我又回头看向赵杰道:“我如果是您,现在一定想方设法抓出来这次制造不夜城血案的那伙暴徒,就算最后没有走入罗家法眼,至少不会让他们觉得碍眼,老早以前您告诉我的,人活着才是根本!” 说罢话,我摆摆手翩然离去,只留下一个神情呆滞的赵杰一个人独坐屋内,走到警局门口,我碰到了柳志高,柳志高欲言又止的看向我,我笑着说:“叔,我不是个两面三刀的人,这是罗权号码,待会你主动联系他,把张思澳交给他...” 1624 提前打扫战场 柳志高百感交集的望向我,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柳叔,过去的事情过去吧,过阵子我让胖子回来,你和玥玥多聊聊,一家人毕竟永远是一家人!”我舔了舔嘴皮,和胡金、刘祖峰一块往门外走去。 在我心中柳志高其实同样不是崇州市最合适的人选,但没有办法。我不能让柳玥埋怨胖子,这几年胖子带着柳玥跟我奔波,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合家团圆了。 至于以后怎么处理和王者的关系,我只字未提,但我相信柳志高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敞亮。 走出警局,外面阳光明媚,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道:“站起来了!任由他磐石巨峰碾压,我王者仍旧昂然挺拔!” “哈哈,提气!”胡金和刘祖峰一起咧嘴大笑。 “小峰哥,过几天我打算让胖子回来,帮着你一块主持不夜城,当然肯定是你主他副,你觉得咋样?”我侧头看向刘祖峰问道。 刘祖峰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笑着摆手:“他主我副吧,能有今天的地位,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没有任何客套,直接点头道:“成!那你多帮帮他,他毛手毛脚惯了,很多事情根本不懂随机应变,再有这几天菲菲在市里,有功夫你可以多过去找她叙叙旧。” “听意思你准备出门了?”刘祖峰不解的问道。 我点了点脑袋道:“会面个小情人,也就三五天的时间,我就回来,哈哈...” “你小子轻点浪吧,别让天浩哥回来教你做人。”刘祖峰白了我一眼。 “哈哈!”我没有再往下接话,朝着胡金道:“金哥给强子打电话,让他送过来一辆车。” 在警局门口寒暄了半天后,我们和刘祖峰就分开了。 没多会儿一个年轻小伙开辆白色的现代瑞纳风驰电掣的停到我们面前,小伙长的很精神,浓眉大眼,身姿挺拔,卡尺头白衬衫,也很有眼力劲,把车停稳以后就迅速跳下来,恭敬的替我和胡金打开车门,并且指了指后排的塑料袋道:“强哥让我带衣服给三爷和金哥。” “谢了!”我和胡金边换衣裳我边朝他招呼:“去刑城。路上多绕几圈,不要被人跟上了。” “放心!”小伙打了个响指,熟络的发动汽车,在警局门口原地一个摆尾。载着我俩从另外一条单行道扬长而去,我坐在车里竟然没有感到太大的波动,好奇的问他:“兄弟车玩的蛮溜的嘛。” “瞎开,我过去在京城替那些富家公子飙车跑野的。”小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只手撑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握在档位上,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司机。 “怎么称呼?”胡金换好衣裳,乐呵呵的跟他攀谈起来。 “我叫栾建,是强哥的远房亲戚!”小伙略显羞涩的回答。 路上闲着也没事。我闭眼打盹,胡金有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栾建聊天,我大致也听明白了,现在雷家不少青年子弟加入天门,可能是怕其他兄弟有意见,雷少强没有敢给自己的这些堂兄表弟们任何优待。 所有人都和普通门徒一样先从最底层马仔干起,干的好往上提,干的次就踢出去,比如这个栾建就属于做事极为走心的那种,一步一步变成了雷少强的司机。 “难为强子了。”我闭眼喃呢。 雷少强本身就是家族出身,所做所想肯定是希望雷家重新走上巅峰。 胡金好奇的问我:“小三爷,这趟回刑城是准备干嘛?” “提前打扫好战场!”我微微一笑。之前吴来把电话打进警局,通知我在刑城开战,我相信狗日的肯定不会再藏着掖着,周泰和那根老鸡八也一定会想方设法为他编排出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既然他们想从暗处走向光明,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施展本事的舞台,只是在开战之前,我得提前打压一下他。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回到刑城,我直接让栾建把我们送到了818酒吧,酒吧里,我见到一身西服正装的大伟和宋子浩,两个小犊子把酒吧整的挺像一回事的,沸腾的酒吧里人满为患,随处可见年轻的身体随着音乐摇摆。 办公室里,“大哥,您看怎么样?”宋子浩满心欢喜的问我。 我不屑的撇撇嘴:“一般吧,没有超出我的预想。” 哥俩顿时有些失落,我看在眼里,并没有出声安抚。此刻我也理解了当初我师父狗爷和苏天浩为什么看我哪哪不顺眼的心情,他们是希望我飞的更高,跳的更快,且还不能有任何自满心理。 大伟抽了抽鼻子道:“大哥,我们这段时间没闲着,打听出好几伙和吴来有关系的势力,都是刑城本地有名的小团队。” 我提了口气道:“这事儿办的还不错,张罗上其他几只虎崽子。今晚上挑一伙送进医院!” “现在么?”哥俩顿时间亢奋起来。 我白了眼二人撇嘴道:“不是现在难道还等到过年吗?事情办的漂亮点,不要留下任何尾巴。” “大哥你不过去?”大伟轻声问我。 我皱了皱眉头喝斥:“我过去干啥?要不你俩搁家里呆着,我带队开磕咋样?” 哥俩缩了缩脖子,赶忙快步跑出办公室。 十多分钟后,两台没有挂牌照的面包车从818门口离去,我才招呼上栾建带着我和胡金也尾随了过去,冷不丁我咧嘴笑了,我冲着胡金道:“金哥,你说咱们以前出去办事,我师父会不会也是这么干?” “说不定。”胡金递给我一支烟。 刑城市中心,一家路边大排档的附近,十多个赤着身子,浑身雕龙画凤的社会小青年正聚在几张桌后边吃烤羊腿边吆五喝六的喝酒,看架势不少人已经喝的五迷三道,说话的时候嗓门极大,引起周围不少人反感。但是其他桌的人愣是敢怒不敢怒。 大伟、宋子浩所在的面包车慢慢将车停到路边,没有熄火。 我们跟在他们后面不足四五米的地方也停下车,栾建将大车灯关上。 我冲着栾建翘起大拇指夸赞:“车技属实不错,这么跟踪,都没让他们发现。” 栾建憨笑着摆手:“三爷谬赞了,我一个半职业车手如果被他们给察觉,那才真是卡脸。”看得出来小伙对自己的车技很自豪。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两台面包车的车门“呼啦”一下推开,从车里跳出来八九个人,人手一把一米多长的扎枪,宋子浩叼着烟,面无表情的摆摆手:“剁!” 八九个龙精虎猛的虎崽子二话不说。直接扑了过去,大伟表现的最是生猛,人还没到跟前,手里的开山刀已经朝着坐在正当中一个胸口纹龙的青年后背捅了上去。 那青年本能的要往前站。结果被大伟一刀抡下去,直接劈在后背上,“咕咚..”一下倒在地上,酒桌前其他人纷纷往前站。宋子浩冲上去直接掀翻桌子,一下子压倒两个倒霉蛋,其他虎崽子迎过去,扑头盖脸的将剩下的混混给放翻。 “什么事儿啊哥们,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胸口纹龙的青年两手抱着脑袋,朝着大伟嗷嗷喊叫。 “你是叫龙眼吧?你们这伙人是不是龙帮的?”大伟侧着脖颈冷笑。 “我是啊,可咱们跟你们没仇吧。”青年试图辩解。 大伟吐了口唾沫,举起刀就猛挥下去:“那他妈就没错!全部干挺..” 足足剁了十多刀后,大伟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滴子,指着宛如一摊烂泥似的青年咒骂:“草泥马的,我是王者大伟,从今天开始王者正式接管刑城,别说我没警告过,以后如果再他妈敢给吴来办事,我让你们龙帮集体到残联报道!” 宋子浩指了指大排档的老板狞笑:“你也一样,以后再敢往吴来的工地送一盒外卖,买卖就不用干了!” 说完话,大伟和宋子浩摆摆手,八九个虎崽子有条不紊的钻回面包车里扬长而去。 “这俩虎犊子可以啊!”胡金揉了揉眼睛,兴趣满满的出声。 “继续跟着吧,看看他们下一步准备干嘛。”我招呼栾建启动车子,满意的长吁一口气道:“这帮孩子真的成长起来了...” 1625 迅速成长的十虎 两台面包车没有回818,而是径直朝着刑城另外一处夜店比较发达的黄口商业区迅速驶去。 “这帮孩子是打算今晚上超额完成任务啊,你告诉他们怼一伙,显然他们没准备这么打算。”胡金抹了抹嘴角的胡茬咧嘴笑道:“今晚上宋子浩问你酒吧整的咋样,你一句马马虎虎把整的他们火气上来了。” “玉不琢不成器,他们就得上赶着往起撵,不然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啥。”我点燃一支烟,惬意的长吁两口:“总算感受到当初我师父他们坑我时候的快感了!” “你小子就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啊!”胡金撇撇嘴巴道。 我耸耸肩膀道:“金哥别乱说哈,我这是对二代们的照顾以及悉心培养,这些家伙早晚有一天得独当一面,不然我要他们何用,王者肯定会越来越强盛,咱们也会一天天老去,如何保证王者如天门一般繁华,靠的就是这些新鲜血液。” “我就怕今晚上会出事。”胡金唏嘘的嘟囔:“拔苗助长会让苗子们都死了的。” “不会!他们自己清楚自己适合多大的强度。”我摇了摇脑袋。 我相信幼虎堂的小崽子们不会让我失望,也相信这么长时间刘云飞的培养不会白费,宋子浩也好,大伟也罢,他们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什么方式最适合自己生长。 二十多分钟后,两台面包车在一家名为“芭娜娜”的KTV门前停下,一众犊子谁也没下车,我和胡金在车里也老老实实的呆着观察,一根烟的功夫,宋子浩从面包车里下来,径直走进了KTV的里面,其他人这才慢条斯理的从车里下来,不过并没有跟进,而是蹲到门口,抽烟唠嗑,就跟平常的小混混没多大差别。 “这群孩子是要干啥?”胡金迷惑的低声道:“不会是准备把人家KTV给袭击了吧?” “你看他们谁像缺心眼的人?我估计是KTV里有什么小角色,子浩先进去踩点,其他人从门口准备动手,你没看到两台面包车都没有熄火,说明她们打算随时撤。”我上下打量几眼,朝着胡金压低声音道。 冷不丁前面开车的栾建低声道:“我觉得不止是这样,三爷您看那个叫大伟的青年袖口还藏着一把铁锤,估计他们只是针对一个人,不是一帮人吧?” 我顺着他的话望过去,才发现蹲在KTV门口抽烟的大伟袖口确实藏着一把小号的铁锤,不由好奇的问栾建:“你认识大伟?” “不认识啊,我是第一次来刑城,只是他们刚才对话的时候,我听到了!您也知道司机最重要的就是记忆力,不管什么路段,我们去一次就必须知道第二次怎么去。”栾建摇了摇脑袋。 我意外的看了眼栾建,这小子不错,记忆力超群,而且明白什么时候该吭声什么时候闭眼,怪不得雷少强愿意把他带到身边当个司机,这样的人物稍微历练一下,保不齐能成就点什么事情。 我们几个从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十虎除了宋子浩以外的其他人宛如平常小流氓似的蹲在KTV门前吹牛打屁,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只是谁也不知道风平浪静的背后到底会演绎什么狂风骤雨。 “出来了,子浩出来了!”胡金掐掉烟头,指向KTV的门口。 我看到宋子浩,一个人揣着口袋,耷拉着脑袋从KTV正门走出,宛如不认识门口的其他虎崽子一般,径直上了面包车,大概二三分钟的样子,从KTV里又走出来一大堆人,差不多能有七八个人,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怀抱着一个漂亮女子。 走在正当中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应该是领头之类的,梳着个牛犊子舔过的小分头,一左一右分别抱着个妖娆女子,正脸红脖子粗的跟旁边的人大声聊天。 这时候站在KTV门前的大伟慢慢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那个中年人的身后,手里很突兀的出现一柄铁锤。 “元吉!”大伟猛然出声。 走在人群正当中的肥胖中年下意识的转过脑袋“啊”了一声。 “跪下!”大伟直接举起手里的铁锤,照着那家伙的脑袋就砸了下去,中年人脑壳顿时甭血,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重重的栽倒在地上,大伟逼到身前,手里的铁锤“噗噗..”连续几下,那家伙便没了动静。 “啊!”几个小姐顿时发出高分贝的尖叫,抱着脑袋四散逃窜。 而和中年人一起的几个家伙也瞬间反应过来,拔腿想要逃跑,剩余的十虎纷纷亮出藏在袖口的扎枪,没费吹灰之力就将几人全部撂倒,KTV的门前瞬间变成了血色海洋。 “元吉,我是王者大伟!从今天开始刑城正式被王者接管,如果你再敢替吴来干一件事儿,我保证下一次的铁锤是落在你裤裆上,我不怕你报警,故意伤害判不了我死罪,我进去无所谓,我在外面的兄弟照应祸害你全家!”大伟站在那个生死不明的肥胖中年人身前,一只脚踏在对方的胸口:“听明白没有?” 地上瘫成一团烂泥的中年人微微抽动两下身体。 大伟攥着铁锤指向KTV道:“门口的监控录像给老子删干净了,不然明天你们KTV就得爆炸!” KTV门前的几个服务生慌忙点头,其中一个经理打扮的青年更是拍着胸脯保证。 大伟咧嘴一笑,招了招胳膊,这才领着剩余的“十虎”慢悠悠的钻进面包车里。 几秒钟后,面包车扬长而去,胡金倒抽了一口凉气道:“这帮孩子是真狠,不打算动用任何关系,直接都是硬碰硬的处理,好像和你们当初又不一样了。” “这就是底气!王者给予他们足够的底气!”我咧嘴笑道:“挺好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后人不光想着乘凉还琢磨怎么把树荫变得更大,大伟和子浩配合的也算亲密无间,子浩负责动脑,大伟负责动手,我估计刚才子浩进KTV的时候,就已经和大伟商量好了。” “十虎将来必定了不得!”胡金吧唧嘴巴连连点头。 前面开车的栾建低声道:“其实做的还是有瑕疵,如果我是他们的话,就选择把这帮人送进医院,明白的告诉对方,老子不怕你们报警,这是一种威慑力,更是一种让敌人具体的方式。” “嗯?”我和胡金一起看向栾建。 栾建赶忙摆摆手,一脸不好意思的憨笑:“我是瞎叨叨的,没有任何意思。” “走吧,跟着继续看看!”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栾建,同时在心里嘀咕起来,看了雷少强的动机不纯啊,不止是想让这小子给我们当司机,还打算栽培他一把,不过这小子好像确实也有一套,看看再研究吧。 这一夜我们尾随在两台面包车的后面,亲眼见证了最少七八起暴力事件的发生,每一起至多持续五分钟,基本上都是宋子浩踩点,大伟带人进行,完事报上自己的名号。 尤其是最后一起事件最牛逼,这帮无法无天的小家伙竟然从网吧带出来一个十八九岁,长得很不错的小丫头片子,然后直接把车开到了刑城公安局的门前。 接着宋子浩打电话,从公安局里面跑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宋子浩领着那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片跟青年不知道嘀咕了半天什么,最后青年无奈的朝着宋子浩拍胸脯跺脚的发誓了半天。 “要上天啊!”胡金咧嘴坏笑:“这帮熊玩意儿,不光有手段,还有脑子,估计那个小丫头片是从市局出来青年的姘头之类,那青年恐怕在市局的地位也不低,子浩和大伟肯定威胁对方什么了,不然那青年不会露出杀人似的目光。” “嗯,这帮小犊子确实不错!不过还是差了点事儿,利益利益,有利才有益,栾建这张卡你拿着,下去找找刚才那个青年,就说是王者的一点心意!”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栾建道:“密码六个六,你告诉青年,帮着王者的都是朋友,咱们永远会以诚相待,害王者的,肯定是敌人,咱们不死不休!” 1626 给脸不要脸 栾建“嗯”了一声,拿着卡就下车去了。 “强子这是要让你提拔他家的子弟啊。”胡金眼珠子微微转动两下微笑。 我点点头道:“不是,强子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雷家人,雷家现在仍旧能够屹立不倒靠的是我,是王者!一个组织强盛到极点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那样的病态,强子害怕王者会烂掉,又不想雷家的人戳他脊梁骨,所以干脆甩手给我。” “难为他了。”胡金唏嘘的叹气。 我笑了笑道:“他其实比我更适合当领袖,没有那么多儿女情长,对了他和丫头姐最近咋样了?” “鬼知道,这小子每次遇上这事的时候,就羞涩的跟个处女有一拼。”胡金撇撇嘴巴调侃:“两人就那么互相吊着..” “过几天回家,喊丫头姐一块吃顿饭,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怪想念的。”我坏笑道:“顺便捎带上强子。” 十多分钟后,栾建从公安局大院里出来,径直坐进车里,朝我笑了笑:“三爷,卡塞进他口袋了,话也传他耳朵了,那小子就是个分区的小队长而已。” “县官不如现管。”我摸了摸鼻梁微笑。 驱车返回818,宋子浩和大伟他们已经回来,一帮虎崽子静坐在办公室里,等我们几个进门以后,大伟沉闷道:“大哥,事情都办妥了,跟吴来有关系的几伙小势力,除了天门以外,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 “这里面还有天门的事儿?”胡金诧异的问道。 宋子浩点点头:“可不呗,而且天门的还是大头,刑城新城区的七八个工地都是天门和吴来在合作,据说是吴来放的款子,天门的人联系的人脉。” 胡金斜眼看了看我道:“这事儿,不太好办了..” “没什么不好办的,天门的人单纯赚钱,我当没看见,他们要是搞事,那就让陆峰来领人。”我眼神泛冷,凝声道:“看看明天啥情况吧,子浩天门派谁在刑城盯着呢?” “那天晚上咱们见过的杨正,四小龙之一的陈明,还有两个我不熟悉,应该是他家新提拔出来的,昨天我见到狐狸也到刑城来了。”宋子浩想了想后出声。 我抿嘴沉思了几分钟后道:“这样,明天中午你设宴请天门的几位大哥一块吃顿饭,就说我也会到场,我亲自跟天门的好朋友们聊聊天。” “成!”宋子浩干脆的点了点脑袋。 当天晚上,我和胡金在818睡下,凌晨黎明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人砸门,当时睡的迷迷糊糊也没太当成一回事,直到第二天上午,我醒了以后看到十虎和胡金全都聚在办公室里,神情肃穆的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才好奇的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个跟吊丧似的。” “大哥,有人给咱们宣战了。”大伟气呼呼的站起来:“我们在刑城认识了几个小哥们,今天凌晨的时候,那几个哥们不知道被谁丢到咱家KTV门口,手脚筋全让挑断了。” “嗯?你那几个哥们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我眉毛一下子皱紧。 大伟摇了摇脑袋,宋子浩接话道:“他们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清楚的记得自己是被拉到新城区天门的工地废的手脚,大哥我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天门下的手!” “卧槽特码得!昨晚上我们剪除了吴来的几条狗,紧跟着我们哥们就被人废掉,天门的人是在暗示咱吧?”大伟咬牙切齿的低吼:“大哥你说怎么办?只要你一声令下,今天我们十虎就把天门的撵出刑城,简直欺人太甚!” “喊鸡八什么喊,还有点规矩没有?小三爷自己心里没数还是咋地?”胡金瞪了眼大伟道:“要不然你来做主,我们跟着你走,你看行不行大伟哥?” “我没那意思...”大伟立马消停的闭嘴。 栾建低声道:“三爷,我觉得吧,凡事不能看表面,万一是谁嫁祸天门呢?我在崇州市也经常看工地,进进出出车多了,平常谁也不会在意车里面坐谁。” “嗯。”我点了点脑袋,快速转动着,沉寂几分钟后我朝着宋子浩道:“子浩,你去定饭店吧,然后亲自上门去请天门的大哥。” “他们给咱赛脸,咱还请他们吃饭?”大伟满脸不悦的小声嘀咕。 宋子浩点了点脑袋应承:“行,我现在就去。” 我倚靠着沙发,掏出手机自言自语:“要不要给陆峰去个电话?” 琢磨了好半天后,我又把手机揣了起来,冲着胡金道:“今天,你给伦哥去个电话,让他往你卡里打点钱,这年头干仗就是打钱,先给子浩大伟那几个被废掉的朋友拿点钱。” “好!”胡金点了点脑袋。 “其他人都散了吧,到刑城好好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来钱的买卖,需要花钱的时候找你们金哥提款,我要求很简单,最短的时间内,把王者的大旗插满刑城!”我盯着十虎剩余的几个小崽子吩咐。 “是,大哥!”八九个半大孩子一齐点头。 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胡金冲着我问:“小三爷,你起火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叼着烟嘴眨巴两下眼睛。 胡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憨笑:“我跟你多少年了,你什么脾气我还能不了解嘛,原本在你看来刑城可有可无,也没准备投资多少,这趟让伦哥打钱,你对刑城势在必得啊。” “也不是势在必得,只是自己家的炕头躺个外人,我觉得膈应!”我捏了捏鼻梁骨道:“子浩的那几个哥们肯定是天门的人动的手脚,其他人不敢,吴来不干,吴来要是动手,肯定是直接拿十虎出气,况且他应该还没能撤出崇州市。” “天门的人要疯吧,因为几块破工地跟咱们掰手腕?”胡金的嘴巴一下子长大。 我摇摇头道:“对你我来说是几块破工地,对其他人来说就是巨大的财富,这几年陆峰蜗居裕华区,手下除了花街盈利,就是裕华区的几处旧楼改造,实际上没赚到多少钱,底下的人都饿的两眼发绿,现在还不容易有来钱的活了,他们能不紧张嘛。” “陆峰也他妈太分不清眉眼高低了吧,赚不到钱他主动吭声,咱们两家的关系能亏待他?操,整出来这一套吓唬鸡八谁呢!”胡金也是个暴脾气,某些方面大伟其实和他挺像的。 我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担心的是陆峰到底还说了算不算,是不是他们团伙里的唯一话事人。” “啥意思?”胡金迷惑的问我。 我摆摆手道:“还不能确定,等中午跟天门的几位大哥大见一面,聊几句天就知道了。” 天门在刑城的一切行动,不止陆峰没有掺和,他家的“战神”林恬鹤也没来,来的就是个半路出家的狐狸,这事儿不得不说太蹊跷,所以我迫切想要和对方见上一面。 中午十一点多钟,我们从818出发,到市中心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和天门的大佬们碰头,毕竟是我们请对方吃饭,所以我们早来一步,房间内,我依坐正位,胡金、宋子浩和大伟依次而坐,没有带其他人过来。 “待会你俩别吱声,万事多看看小三爷眼色!别让天门的人骂咱没规矩。”胡金不放心的交代小哥们。 我低着脑袋把玩手机,寻思着待会应该怎么和对方交涉。 等了足足能有半个多钟头,始终没有人过来。 胡金皱着眉头问宋子浩:“你确定告诉他们在这里请吃饭了吧?” “确定!”宋子浩点了点脑袋。 “操特妈的,有点赛脸了啊,一个个什么段位,让咱等他们这么久。”胡金怒气冲冲的朝着宋子浩道:“再给那群逼样的打个电话,问问能来不能,不能就他妈散伙!” “不用打了,他们肯定会来,只不过想给我整出下马威而已。”我摆摆手微笑:“去通知服务员上菜吧,另外把多余的椅子全部撤出去,既然给脸不要,那就蹲地上吃残渣剩饭吧。” 我掏出手机拨通邓州的号码:“叔,我小赵!刑城市你有朋友吧?给我介绍几个实权人物,我打算最近帮着刑城搞一波建设...” 1627 饭桌上的风波 挂掉邓州电话,几个服务员也正好开始上菜。 我抄起筷子朝着哥几个摆摆手:“吃吧,早上就没吃东西,这会儿饿的两眼都冒星星。” “真不等他们了大哥?”宋子浩轻声问我。 我点点脑袋道:“不等就是不等了,还特么跟你开玩笑是咋地?子浩你记住,面子这种玩意儿,不靠别人给,需要自己争,别人的脸是脸,咱轻易不去践踏。咱的脸同样也是脸,谁踩就操谁妈!” “记住了哥。”宋子浩和大伟狂点两下脑袋。 胡金捂嘴偷笑:“很久没见过小三爷发脾气了,今儿天门的大哥们是真触我三爷霉头了。” “天门的四哥跟我说过,三十岁以前靠刀靠枪让人害怕,四十岁以后靠气势令人生畏,看来我修行的还是不到位啊。”我夹起来一筷子菜直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冷笑:“嘴巴不好使,那就用刀枪说话,大伟通知其他十虎过来吃饭,记得带上刀。” “明白!”大伟兴奋的比划一个ok手势。 我们几个大口扒拉着饭菜,很没有吃相,房间里时不时能听到“吧唧吧唧”梭嘴的响声,胡金替我倒上半杯红酒道:“就这鸡八玩意儿一瓶要1888,还不抵二锅头来的实在。” “金哥,到咱们现在这种高度,出来吃饭就是为了单纯装逼,真想吃好喝好还得是从家里自己开灶,王者一步一步在往上攀爬,以后接触的人和事儿肯定都不同,你得赶紧学会装逼。”我朝着胡金咧嘴笑道。 然后又拿余光瞟了几眼正大快朵颐的宋子浩和大伟:“你们也一样,多认识几个优质朋友,能够事上见事的朋友,我不信刑城没有公子哥,什么家里做买卖的,父母当官的,都可以多接触接触,王者就是你们的名片,出去跟人碰面不虚谁半头!” 宋子浩若有所思的眨巴几下眼睛,狂点两下脑袋道:“我记住了哥。” 大伟还处于懵逼状态,迷迷瞪瞪的也赶忙应承:“记住了哥。” 我正教育俩小家伙的时候,房间门“咚咚”被人敲响,大伟抹了抹嘴边的油渍,蹦蹦哒哒的去开门,回头朝着我道:“大哥,天门的几位大佬来了。”说话的时候,大伟让开身子,几个身影鱼跃而入。 我耷拉着脑袋,继续该吃饭的吃饭,全然当没见到有人进门。 “抱歉啊三哥,实在是有些俗事没走开,耽搁您的饭局,我自罚三杯,你看行不行?”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笑呵呵的出声,我懒散的扬起脑袋望去,竟然是几年未见的狐狸。 狐狸梳着个嚣张的“飞机头”。一身花花绿绿的衬衫,领口敞开,脖颈上戴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夹着个小包,胸口若影若现的纹身很有一副社会大哥大的味道。左右分别站着杨正和孙明以及两个我不认识的青年,此刻正眉眼带笑的看着我。 当初我们刚到石市的时候,曾经在花街开过一段时间场子,也就是那时候我和狐狸结下不解之缘,撤离裕华区的时候。我直接把花街送给了狐狸,后来陆峰带人到石市讨生活,他们两伙人变成了莫逆。 一直都觉得狐狸特别重孝,而且人也比较实在,这几年和他处的关系还算不错。 “狐狸哥现在混大了。朋友请吃饭都开始甩脸子了,呵呵。”我打了个饱嗝道:“坐吧,跟你聊几句正事。” 狐狸眼珠子滴溜溜来回转动,先是看了眼狼藉的饭桌,接着又瞟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周围,除了我们几个坐着以外,根本没有空椅子,干笑道:“我习惯站着喝酒。” “赵成虎,你特么寒碜谁呢!一桌子残渣剩饭而且还没座位,你让我们狐狸哥坐哪?”狐狸左侧,一个剃着板寸头,看起来很是壮实的青年,鼓着眼球低吼:“要是舍不得请吃饭,就别他妈开口,整这一出。呵呵呵..真心埋汰!” “闭嘴!”狐狸回头瞪了眼自己小弟,冲着抱拳道:“三哥别介意,下面人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给我个面子!” “嗯。给狐狸哥个面子,不要打死!”我轻描淡写的点点头。 我话音刚落,胡金“蹭”一下就蹿了起来,径直走了过去,狐狸伸手想要阻拦,胡金邪气的一笑:“小狐狸,你又想跟我过过招?” “金哥,何必跟小辈儿一般见识,降低自己身份呢..”狐狸拧着眉头道。 “我有个鸡八身份,我的身份就是王者!”胡金一胳膊肘扒拉开狐狸,直接上手薅住刚才呼喝的那个小青年脖领,一把拉到自己跟前,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对方的脸上:“舌头抻直了,刚才跟谁他妈他妈呢?” “草泥马,你敢打我!”那小伙顿时炸了,和他一起的杨正、陈明已经另外一个青年也咋咋呼呼的拉拽胡金,大伟和宋子浩同时起身上手,几个人很快扭打到一起。 “胡金,你踩线了,别碰我的人!”狐狸呲牙咧嘴的大吼。 胡金一肘子砸在狐狸的胸脯上。冷笑连连喝斥:“线他妈都是王者画的,老子想往哪踩往哪踩,你有意见?” 这时候房门“咚”一声被踹开,栾建带着剩下的“十虎”人手一把砍刀冲了进来,扯着嗓门吼:“三爷,怎么回事?谁特么装逼来着!”一圈人迅速将房间堵了个水泄不通,胡金这才松口那小子,回头看了我一眼。 狐狸皱了皱眉头,回过身子照着刚才跟我得得瑟瑟的青年脸上就是一巴掌:“草泥马的,谁特么刚才让你吱声的。王者的龙头都敢顶撞,你是活腻歪了吧?给老子滚过去赔礼道歉,三哥要是不原谅,你下午就收拾东西滚出天门。” 那青年被狐狸一巴掌呼懵了,迟疑了好半晌后,才缩着脑袋慢悠悠的走到我跟前低头道:“三哥对不起,我刚才嘴欠,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理都没理他,直接把他晾到旁边,仍旧自顾自的边夹菜边往自己嘴里塞,含糊不清的看向狐狸问:“听说你们最近和吴来在合作?” “赚点小钱。”狐狸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看了眼佝偻后背立在我旁边的手下,又瞧了瞧我道:“三哥,咱们这么长时间感情了,您不会真跟我生气吧?” “不能,哥不是心胸狭窄的人。”我侧头看了眼小青年,指向门口道:“滚出去,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不然陆峰来了也没面子。” 那青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跟吃了屎似的难看。挪揄的望了一眼狐狸。 狐狸“啪”拍了下桌子咒骂:“聋了?三哥让你滚你就滚,看我干个鸡八!” 青年这才快步关上门离去。 我装腔作势的冲着“十虎”摆摆手:“都出去吧,手里的家伙式收一收,要懂礼貌、讲文明!” 十虎“呼呼啦啦”的往出走,临出去前,宋子浩故意撞了下狐狸,耷拉着脸撇嘴道:“不好意思啊狐狸哥。” “小孩儿不懂事。”我学着狐狸刚才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又给自己倒上半杯酒道:“赚钱是好事,但是要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我不是没脾气,只是不乐意跟朋友发脾气,今天凌晨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什么,回头该拿多少钱给我送到818多少钱,没问题吧?” 狐狸脸上肌肉僵动两下,硬挤出笑脸点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三哥就算要我的命,我也得给不是?呵呵..” “不用那话挤兑我,我让没让步,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咱们两家发生矛盾。也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身份。”我直接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儿,回头咱们再聚!” 狐狸张了张嘴巴,半晌没有说出一句完整话。好半天后点了点脑袋道:“三哥慢走。” “替我给陆峰带好,顺便告诉他一声,石市的天门分堂我只认他,如果堂主换人了,我肯定会把裕华区收回来..”我拍了拍狐狸的肩膀道:“狐狸,你和名字挺搭的,真的...” 重复章节 不好意思了各位,今天系统出现点状况,造成1627章出现重复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刚刚已经联系过网站,网站会把重复收大家的一章岩币退还到各自的账户上,给各位带来的不便,我感到万分抱歉! 1628 最后的遮羞布 天门的事情,我不方便多说什么,即便知道陆峰内部可能出现一些问题,我也没权利干涉,这就好比两兄弟在家打架,他们打死打活都无所谓,但旁人要是帮腔,兴趣就完全不同了。搞不好人家哥俩还得联合起来揍帮腔的人。 从酒店里出来,胡金低声问我:“陆峰内部出问题了?” “应该是吧,狐狸可能上位了,陆峰现在不是被架空就是碰上什么糟心事情了,呵呵..他家的人玩的挺嗨啊。”我咧嘴笑了笑道:“让伦哥派人去花街溜达一圈,就说看看陆峰到底啥情况。” “你准备帮陆峰?”胡金眯缝眼睛问我。 我摇摇脑袋:“不是帮他,是帮自己!现在的情况是狐狸扛着天门的招牌要跟咱过招,他狗鸡八不算,可是砸烂了天门的牌匾,上海滩那帮大爷们指定要和我翻脸。” “翻脸就翻脸呗,咱还怕他们不成?”胡金气鼓鼓的出声。 我摇了摇脑袋道:“不存在谁怕谁,主要是给人当枪使唤太他妈膈应人。” “实在不行,咱直接找到天门四爷或者狗爷聊聊呗,告诉他们,自己家里出狗篮子了,让他们看着办,而且又不影响交情。”胡金想了想后,认真的看向我。 我咧嘴笑道:“狐狸具体干啥了?说白了,人家无非是带着手下的小兄弟们整点发财买卖,说的再直白点,他还帮着天门封疆阔土了,四哥凭什么不同意?我说狐狸在跟吴来合作,四哥他们肯定不能信,不信你自己去查查,那几家工地的合伙人应该都不是吴来的名字,就算真是吴来,吴来也绝逼有办法证明自己只是个商人,跟吴晋国、哑巴没任何关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四哥不会处理狐狸。”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叹口气。 “因为和尚?”胡金眨巴两下眼睛。 “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因为人心!”我回头看了眼酒店门口道:“王者势大,陆峰一伙人在石市的地位一直尴尬,这几年不说穷的叮当响,起码下面人都没挣到什么钱,现在人家自力更生,四哥不扶持就算了,如果再打压。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 胡金思索了片刻,笑骂着吐了口唾沫:“就这点破鸡八事儿,还整那么复杂,看来我真不是个玩脑子的人。” “你能看出来陆峰内部出现问题已经很容易了。”我笑着将烟盒抛给他。朝着大伟和宋子浩道:“安排其他人先回818,你俩跟着我到狐狸他们整的几家工地去转转。” 宋子浩和大伟赶忙招呼其他人离开,我和胡金又聊了几句,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由远及近,直接朝着我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车上坐的两个家伙脑袋上都扣着安全盔,看不出来具体模样。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摩托车呱噪的马达声像个破锣嗓子,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径直开到距离我们不足七八米的地方,接跟着坐在后面的家伙,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仿六四,径直冲着我“嘣,嘣..”连续叩动两下扳机。 当看到那辆摩托车的时候,我就已经生出警惕心,摩托车停下的时候,我随时就准备着防备,子弹打在我刚刚站在的位置,直接将我们身后的广告牌子给射出几个窟窿,“草泥马得!”胡金搬起路边的垃圾桶就砸了过去。顺势往旁边一滚,把手伸进怀里,佯装掏枪的模样。 宋子浩和大伟也慌忙匍匐到地上,来回打了几个滚。 摩托车上的两个杀手很有经验。开了几枪后,也不管打没打中,直接一个利索的“甩尾”,摩托车又“轰轰..”的冲着来时的路逃走,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 “大哥,你没事吧?”大伟和宋子浩赶忙搀起来我。 我摸了摸侧脸深呼吸两口,得亏刚才躲的快,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脸颊过去的,盯着已经驶远的摩托车,我咬着嘴皮道:“查!根据摩托车想办法把人给我查出来。” “明白!”宋子浩赶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这时候狐狸带着他的人,正好从酒店里出来,狐狸满脸的惊慌失措,关切的问道:“哎呀,怎么了三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才好像听见枪响。” 我盯着狐狸那张貌似焦急的眼睛认真打量几秒钟,咧嘴笑了笑:“没事儿,刚才两个孩子瞎特么丢炮仗。吓了我一跳,你们吃完饭了啊?准备回去?” “没事就好,有啥事您言语,呵呵。”狐狸点了点脑袋:“现在的孩子真是没轻没重,不过谁家也确实得养几个这样的孩子,办起事来趁手,对吧三哥?” “说的没毛病。”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目光从狐狸旁边的杨正、孙明以及另外两个跟班的脸上扫过。他们几个虽然没吱声,但是眼中同样闪着戏谑的神色。 “狐狸,你过来..”胡金呼呼的喘着粗气,朝着狐狸勾了勾指头道:“我给你看个好东西,你瞧瞧是不是你丢的。”边说话胡金边把手探进口袋里。 “看什么啊金哥?”狐狸迷惑的走了过去。 “看这个..”胡金森然一笑,探进口袋的右手猛地伸出来,一巴掌甩在狐狸的脸上,狐狸躲闪不及,面颊被胡金结结实实的拍出个五指印,站在原地摇晃了两下身体。 “草泥马得!你个狗篮子是幸灾乐祸呢还是知道刚才要整死我们的人是谁,自己麻溜说!”胡金一把扼住狐狸的领口,扯到自己跟前,同时伸手指了指杨正他们厉喝:“没你们事儿,都他妈给我消停眯着!” “操!”狐狸的几个跟班纷纷从后腰掏出手枪指向胡金。 我挡在胡金的前面,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冲杨正微笑:“来,朝这儿扣扳机。江湖儿女就得时刻有杀人和被杀的准备,敢掏枪出来就别犯怂,要么把枪揣回去,要么爆了我的头。” 杨正和孙明互相对视一眼,尴尬的倒抽两口气,犹豫半晌杨正摆摆手,又将手枪重新插回后腰,朝着我干笑:“三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和峰哥的关系一直都不错,真没必要闹的剑拔弩张,刚才袭击你们的杀手。我们不认识,别把火撒到我们头上。” “你他妈也知道认识的年头不短了?”我吐了口唾沫冷笑:“我一直不想毁掉关系,你们也自己长点心,我跟吴来不死不休的关系。不要逼着我把最后的遮羞布也拽下来,金哥放了狐狸!” 胡金一把推开狐狸,指着狐狸的鼻子低吼:“小逼崽子你记住了,当初我们立足石市。我是怎么把你捶的跪在地上喊爸,现在照样可以让你毫无还手之力的趴下!” “金哥威武。”狐狸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巴掌印,皮笑肉不笑的翘起大拇指:“这几年王者势大,打骂我们天门的小渣滓已经成习惯了,我理解,往后弟弟要是有哪做的不对,你们不用客气,继续大耳光伺候我就成,多谢三哥手下留情了。” “狐狸,我还是刚才在酒店那句话,我拿你当成共过事的朋友,你别把我当傻子,告诉刚才那俩骑摩托的小伙,千万躲好了,别让我抓出来,否则我下次跟你对话就不是用嘴了。”我歪着脑袋看向狐狸:“我应该让孔令杰过来跟你好好的玩玩,毕竟兄弟更了解兄弟。” “没听懂三哥您话里的意思,不过我记住往后做事低调点是真的,多谢教育。”狐狸阴沉着脸,朝杨正他们摆摆手:“走了!给三哥道别..” 说罢话,他们几个径直走向酒店对面的停车场。 我直勾勾的望着狐狸的背影,咬着嘴皮没有作声,刚才袭击我们的两个摩托车手没什么意外应该就是狐狸的人,只是狐狸死不认账,我们也没抓到任何证据,我不能把他怎么样,由此也可以看出来狐狸的反应和心思。 任何人能走在别人的前面,一定是有原因的,难怪只用了几年时间,狐狸一个半路出家的二把刀就能够架空陆峰,坐上天门在石市分堂实主的位置,看来一样不是靠着幸运... 1629 花钱如流水 “想不明白吴晋国那条傻狗是用什么条件将狐狸给说服了,跟着天门不比跟狗有面子,以天门那帮大佬们的性格还真能亏待他们是怎么滴。”胡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 我笑了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有面子的时候想要地位,有地位的时候又想要钞票,况且狐狸很狡猾,绝对不会承诺吴晋国什么,从他心里讲天门仍旧是自己的后台。他跟咱们有矛盾,天门的人充其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如果因为吴晋国和咱们有矛盾,那就另当别论了,狐狸把这个尺度拿捏的很好。” “真是个狡猾的混蛋!”胡金吹胡子瞪眼的跺跺脚。 我深呼吸两口没吱声,狐狸要是不狡猾当初就不可能在孔家的尔虞我诈的缝隙里生存并且成长,过去我没拿他当回事,因为觉得他差我几个档次,现在看来我还真是门缝里看人了。 “接下来怎么办?”胡金低声问我。 我想了想后出声:“花钱!挥霍!” “花什么钱?”胡金眨巴两下眼睛问。 我意味深长的低声道:“邓州帮我约了几个刑城的明面大人物碰面,咱们想要立足刑城,手里有刀还不够,还必须得有道!另外你通知伦哥一声,抓紧时间去花街见一面陆峰,马上就过去。” “行!”胡金长吁一口气。 “子浩、大伟,你俩打电话报警。”我又看向两个二代吩咐。 “报..报警?”宋子浩一脸的费解。 我点了点脑袋冷笑:“对,报警!就说吴来要杀你们,而且还动用枪了,多亏了狐狸一行人帮忙,你们才得以逃生,具体怎么编你俩自己研究,背后广告牌上有弹孔,警察取证不会太困难。” “哥,咱为啥要替狐狸擦屁股啊,况且袭击咱的人也不是吴来,这么说警察能信不?”大伟好奇的问我。 我皱了皱眉头道:“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警察信不信是他们的事儿,但你俩这么告,警察绝对得找他谈,不光找他谈,还得找你们的救命恩人谈,想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少问为什么,脑子不是摆设,就自己多琢磨。” “明白了!”大伟和宋子浩连连应声。 交待完以后,我和胡金打车离开回到了818酒吧。 之所以让他俩报警的原因很简单,我就是要暂时利用警察困住吴来和狐狸他们。不一定给他们造成什么实质的损失,但这两天他们别想消停,如果吴来的心眼小,指不定还会跟狐狸反目。两三天的时间足够我干很多事情,比如和陆峰见个面。 回到酒吧办公室里,我又拨通邓州的电话,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了几分钟。意思就是催促他抓紧时间给我介绍刑城的关系户,刑城隶属石市,邓州这个市委一把手如果真想帮忙,也就是几个电话的事儿。 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邓州给我发过来几个电话号码和一条信息,我带上胡金出门,直奔刑城的市政大楼。 副市长办公室,我见到了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看起来很是精神的中年人,我礼貌的跟对方握了下手,说明自己的来意。 “我姓段名军,虚长你几岁,没人的时候喊我声段哥就可以,我算是邓书记的门生,咱都是一家人,我也就不跟你打官腔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让我们出面去难为吴来,说实话不太现实,第一吴来到刑城的目的是打着经济开发的幌子。有正式的批文,第二吴来和刑城另外几个分管建设和开发的同僚私交匪浅,所以我能动的手脚很有限。” 中年人说话办事挺务实的,直接将自己能干的和不能干的全都提前跟我说清楚。 “段哥,我不需要您直接帮我为难吴来,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可以,另外我想摆脱您帮我找两个人,一个叫吴晋国,一个叫哑巴,看看这两个人有没有在刑城。”我一本正经的望向他。 “这个没问题。”段军很痛快的应了下来:“最迟晚饭以前,我会给你个准信。” “那就拜托段哥了!”我诚心实意的朝着他伸出手掌。 段军心领神会的跟我握了下手,点头道:“刑城的经济建设还得拜托赵老弟以及王者商会多帮衬,哥哥感激不尽。” “共同发展,哈哈..”我仰头看了眼办公室墙上的标语,乐呵呵的跟他道别。 从段军的办公室出来,我又分别到刑城的公安局、商业局、质监局一大堆单位都溜达了一圈。邓州还算讲究,给我介绍的几位大拿都挺硬的,而且还属于实权干部。 走完最后一家企划局,我累的大出两口气,冲着胡金道:“跟这帮官老爷们打交道,真不是一般的累,说话办事全特么得拿捏的稳稳当当,稍有不慎可能就把人得罪了。” “不可呗。下午在质监局的时候,我看那个姓高的副局长好像差点就跟你急眼。”胡金认同的点点头:“按理说邓州的面子,他们不该这么黑才对吧?” “还是那句话,县官不如现管,要是到石市去,他们连进邓州的门槛都没资格,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就不同了,今天花出去多少个?”我抽了抽鼻子问。 “大概四百多个吧,反正我光是办五十万的卡就办了八张,麻痹的!挣钱不容易,花起钱是真简单,嘴皮一张一合就出去了,早知道老子当初就应该去考公务员的。”胡金抓了抓后脑勺,一脸的肉疼。 “拉倒吧,就你这个脾气,当公务员也是穷光蛋。跟马洪涛差不了多少。”我白了眼胡金,自己的兄弟自己最了解,我这帮死党,可能一个个脏话连篇,办事土匪,但是每个人都特别有正义感,要是让他们去当官,估计一个个早就被打压的辞职了。 提起来马洪涛,我猛地想起来安佳蓓,皱了皱眉头道:“应该让兴哥把安佳蓓给放了,老囚禁她也不是一回事,怎么说大家都是朋友。金三角的事情上安佳蓓没少出力。”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给王兴去个电话的时候,手机刚好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不由迷惑的接了起来“喂。哪位?” “三哥,我是陆峰!”电话那头略显低沉的声音传入我耳朵。 “哟,峰哥啊!咋地了?是不是要替狐狸索要个公道啊?”我调侃的问道。 陆峰不愠不火的出声:“我在818附近呢,有时间么?如果方便的话。咱俩见面再细谈。” “行啊,见面谈,咱去818旁边的人民公园吧,那地方人少,也不容易被人看到。”我想了想后,爽快的答应下来。 “成!”陆峰没任何废话,直接挂断了手机。 我朝着胡金道:“陆峰,想跟我见面,你替我过去一趟,看看他有啥事,他如果什么都不吭声,你再给我打电话。” “你不过去?”胡金不解的问道:“刚才不是都约好了么?” “先晾晾他,不然他端正不了态度,我正好再去检察院跑一趟,邓州给我的这点关系网,我得都用上。”我坏坏的咧嘴一笑:“陆峰如果是有事求我,肯定不会跟你说,如果他是扯犊子,谁见面都一样。” “行,你自己多注意点,别被人偷袭了。”胡金痛快的从车里下来,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迅速离去。 我开车到刑城检察院又去了一趟,完事直接驶向了刑城的新城区,狐狸和吴来合伙的几家工程全都在新城区,从一处工地的门口停下车,我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的拨通手机号道:“段哥,您可以让质监的朋友到佳泰公寓来查下质量问题了。” 放下手机没多会儿,几辆印着质监局的皮卡车径直扎进了工地,也就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工程被勒令停止,皮卡车还把几个工头带上了车。 “效率还不错,这四百万花的挺值的。”我抚摸着下巴颏玩味的嘀咕:“不过貌似又欠下邓州一个大人情,算了..回头让我权哥去还吧。” 这时候胡金给我打来电话:“小三爷,陆峰说了只和你谈...” 1630 为狐作伥 “只和我谈?”我玩味的笑了笑道:“成!还在818附近的公园里是吧?” “嗯,陆峰一个人,谁也没带,需要我干点啥不?”胡金轻声问。 “不用,你回去酒吧去吧,问问子浩和大伟报警报的咋样了,另外让栾建去一趟狐狸在新城区的几家工地,想办法混进去踩踩点,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我将烟头弹飞,慢慢倒车往回开去。 从新城区到818其实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我磨蹭了足足能有一个多小时,到达公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淡,我又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抽了一根烟后才消消停停的走进公园。 此刻正是吃晚饭的时间,公园里没多少人,我没费太大劲就找到了坐在石椅上的陆峰,两三年没见,陆峰看上去苍桑了很多,穿件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非但不显邋遢,反而多出来几分成熟男人的味道。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仰着脑袋看落日,满脸的落寂,旁边放着几瓶灌装的啤酒,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画面感。 “峰哥,不好意思啊,有点破事耽搁了,让你久等啦!”我一屁股坐到陆峰的跟前,随手抓起他旁边的烟盒,点燃一支烟,嬉皮笑脸的吐了口烟圈:“咋地了?好好的花街大掌柜不干,跑刑城装诗人了?” “三哥,别调侃我了行不!”陆峰吐了口浊气,抓起一个罐啤递给我,自己也打开另外一瓶:“今天伦哥去找我,我才知道你回来了,所以想着无论如何跟你见上一面。” “现在见到了吧?你准备啥时候回去?我帮你买车票。”我不正经的笑道。 “..”陆峰无语的仰脖灌了一大口啤酒道:“你能让伦哥去找我,说明肯定看出来我家出问题了吧?” “出啥问题了?”我装腔作势的摇摇头:“我就是单纯让伦哥过去给你带个好,我伦哥不会瞎说什么了吧?” “...”陆峰再次无语,沉闷的喝起了啤酒。 我跟他碰了下酒杯,也仰头看向余晖,感叹道:“人这辈子其实就跟这太阳似的,刚出来的时候不大点,接着慢慢成长,最后光芒万丈,不过最后还是难逃垂垂落幕。” “你他妈才越来越像诗人了。”陆峰白了我一眼道:“咱谁还不了解谁,都鸡八高中没念完的选手,就别从这儿装明白人了,我碰上事了,需要你帮忙,能不能帮给我句痛快话。” “后院着火?”我抽了抽鼻子笑道,我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让陆峰主动说出来求我帮助的话,这样日后面对天门那帮大佬们,我怎么做都有理,毕竟我是受他家堂主委托的。 陆峰的眼眸闪烁两下,有些复杂的点头:“算是吧,我告诉你现在我整个堂口,我只能使唤的动林恬鹤,你信不信?” “信啊,为什么不信。”我好笑的点点头,其他人都跟着狐狸出来谋发展了,花街估摸着也不剩下什么正经角色了。 “问题出在哪?”我舔了舔嘴皮反问。 陆峰叹口气道:“可能是钱上吧,前年狐狸想要换辆X7,当时我们手头上的钱全部用来翻新花街,真心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就说了句不要那么高调,裂缝就慢慢产生了。” “你觉得是一辆车引起的?”我皱着眉头问他。 陆峰点了点脑袋:“这是最原始的矛盾点,接着孙明要结婚,我当大哥的,除了竭尽所能替他操办了场婚礼,剩下的什么都做不到,结果还是没能换来兄弟满意,再后来杨正要送他弟弟出国读书,我找借口推掉了,以至于我和哥几个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挺大的人了,能不能别整天还活的跟安徒生童话似的。”我瞅了一眼陆峰道:“问题确实出在钱上,也不是钱上,首先你的兄弟们变质了,不管你承认与否他们都变质了。” 陆峰嘴唇蠕动两下,点了点脑袋道:“或许吧,我也觉察出大家对我的态度发生变化,想着尽自己最大的本事让他们好过一点,就把花街股份制了,每个人都分到点股,我占了半分之五十,剩余的全给他们,盈利大家一起分,我以为关系会得到缓和。” “结果只能让他们变本加厉,他们会想,凭什么你陆峰拿百分之五十,我们才得这一点,这种时候他们不会考虑,都是跟着你吃饭的,如果你不给,他们一毛钱都没有。”我咧嘴笑道:“峰哥,你懂人心,但是不懂人性啊!” “你说的对。”陆峰长吁口气:“再后来狐狸开始出去单干,自己干点私活,做些小工程之类的,狐狸还算不贪,每次赚钱都会给堂口一部分,给其他哥几个分一点,我一直觉得有愧大家,所以睁只眼闭只眼从来不多过问。” 我吐了吐舌头嘲讽他:“活该,人家当着你的面拉你的人,你还觉得内疚,没有被人坑死,都算你命大!我猜的没错的话,从那以后狐狸在你们堂口的地位越来越高,甚至嗓门已经高过了你这个名存实亡的堂主吧?” “是!”陆峰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你猜的完全正确,当时阿鹤劝过我,不要再继续放权了,不然真会一发不可收拾,我没听,我觉得大家只要生活能好点,我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 我举起罐啤喝了一口,吧唧嘴巴道:“林恬鹤是个明白人,你为狐作伥,只能让狐的胃口越来越大。” “呵呵呵,说的没错,这几天我开始被逼宫了,哥几个希望我退位让贤,狐狸嘴上什么都没吭声,但是现在傻子都看的出来,他已经不再满意只当个二掌柜了。”陆峰苦闷的咬着烟嘴:“说实话,我不介意谁来当这个家,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落幕。” “明白!”我认同的点点头:“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出兵还是出钱?” 在我心目中陆峰是个英雄式的人物,类似古代那种仗剑天涯的大侠,这样的人朋友无数,但说实话并不适合当大哥,在学校里小打小闹还看不出来是,一旦走出社会,一切和钞票挂钩,劣势就显露出来了,义薄云天反而成为别人欺诈的借口,因为他的本性往往决定自己是最容易吃亏的类型。 “借给我一笔钱,我想要把花街的股份全部买回来,另外也让兄弟们赚点小钱,也许看到钱了,他们的心思能回过来,就算回不过来,我也不至于输的那么惨。”陆峰满眼认真的看向我。 “万一你输了,我找谁要账去?”我撇撇嘴道:“交情归交情,钞票是钞票,王者不是我一个人的,给你拿钱出来,我也得经过哥几个同意,你至少给我个信服的理由吧?” “输了,我一无所有,只能自己给你当牛做马还账,我是文哥的门徒,输了就是打他的脸,天门肯定再呆不下去了。”陆峰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所以,你只能祈祷我赢。” “说的好像,我一定会借给你钱似的。”我摇晃着罐啤撇撇嘴巴。 “你会借的。”陆峰笃定的望着我道:“因为你知道,我赢了的话,天门的实力至多停留在裕华区,但是狐狸赢了的话,天门肯定会对外扩张,不说王者怕干仗,至少你不愿意再发生任何争端了,我说的没错吧?” 我盯着陆峰的眼睛打量半晌,最终一拳头捣在他胸口,笑骂:“老子发现你不是没心眼,你的心眼都特么用来算计我了,行了!需要多少钱,你回头到金融街去取,记得把借条写清楚,人不够,我也借给你点人。” 我掏出手机拨通胖子的号码道:“胖子,带点兄弟们去花街找家洗浴住下,随时等陆峰的电话,陆峰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不要吝啬!” 打完电话以后,我朝着陆峰耸耸肩膀:“老弟就这点能力了。” “谢了!”陆峰眼睛微微有些泛红,朝着我伸出手掌:“我欠你一份人情!” “别扯这些虚的,先把花街拿到自己手中,完事拿钱养点自己心腹,狐狸现在手上人不少,我下午到他其中一家工地看了一眼,至少养了三四十号马仔,这些人真冲你挥刀子的时候,你哭到找不到卫生纸!”我跟陆峰击了下掌后:“咱们里应外合把狐狸留在刑城,从这地方跟他面对面的掰下手腕...” 1631 小辣椒 陆峰眼神闪烁两下,点了点脑袋苦笑:“我一直觉得如果我求到你门口的时候,你会挖苦我,就算帮忙,肯定也会找这样那样的理由狮子大开口,没想到我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少特么戴高帽,我就是个小人,你以为我白借你钱,白借你人啊,都得收利息的,你现在穷的叮当响,我不跟你谈条件,等你缓过来劲,咱们再慢慢算。”我撇撇嘴道:“没啥事的话,请我吃个饭吧。” “...”陆峰无语的抓了抓后脑勺。 “瞅你抠搜的屌样吧,我请你吃还不行。”我一把搂住陆峰的肩膀站起身子:“遇事别犯愁,咱们算不上贴心贴心的兄弟,可怎么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你有事能找我,说明你没拿我当外人,我愿意帮你,说明我也没拿你当外人。” “嗯。”陆峰沉闷的点点头,朝着我挤出一抹笑容:“谢啦三子。” “虚伪..”我白了他一眼,硬拽着他从附近找了家小馆子随便点了几个菜,两人喝了半斤白的,完事才分道扬镳。 眼瞅着陆峰钻进车里,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说实话应不应该帮陆峰,应该!毕竟陆峰做主石市的分堂,我们更稳定些,正如他说的,假如狐狸上位,以狐狸现在这种利益熏心的状态,绝对不再只是满足一个裕华区,届时我们之间的矛盾就会变成王者和天门之间的争斗。 王者现在到底和天门差多少,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一旦开战,两边的实力至少得倒退好些年。 可是应不应该无偿的帮助陆峰?绝对不应该,王者和天么之间关系再亲近,毕竟也是两个不同的组织,不是一个锅吃饭的,难保谁心里有点别的念头。 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无偿帮助陆峰了,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道义,或许是因为关系,或许是因为陆峰身上有着我一直向往却没法实现的那种正义。 什么是兄弟? 逆水行舟,我推波助澜。 无人问津,我雪中送炭。 送走了魂不守舍的陆峰,我一个人慢悠悠的往818酒吧走,此刻酒吧里生意爆棚,各种打扮怪嚣的男女青年正疯狂的摇摆身体,震耳欲聋的音响让人的心脏都好似快要蹦出来。 我几乎是捂着耳朵朝楼上的办公室跑。 正上楼的时候,两个明显喝醉的女孩摇摇晃晃的跟我走了个脸对脸,其中一个差点撞到我身上,我不由皱着眉头多看了一眼,女孩打扮的挺时髦,一件紧身的黑色迷你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显露出来,脸上画着个时下流行的精灵族,瞪着眼珠子朝我骂了一句什么。 我也没当一回事,侧着身子让开路,示意她们两个先过去,俩女孩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瞟了我一眼,擦着我的身子离开了。 “就差在脸上贴上我要交配的字样了。”我撇撇嘴一阵好笑,径直走进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胡金正和宋子浩、大伟在打扑克,几个人脸上都贴满了纸条,栾建趴在办公桌上健笔如飞的在画着什么草图。 “报警进行的咋样了?”我朝着小哥俩问道。 “对J,一切顺利!”宋子浩甩了两张扑克,朝着我咧嘴笑道:“和大哥猜的差不多,我们虽然没证据证明袭击我们的人是吴来,但是警察仍旧传唤了半天他,去没去我们不知道,但是我听给我办案的警察说,这几天吴来都必须到警局去备案,还有救命恩人狐狸也一样,未来一周内,必须保证随叫随到。” “那就好,我看今天生意挺火爆的,注意点底下,人越多,狗篮子也越多,保不齐有心之人闹事,别特么一天啥正经事没有,要是真有在场子里嗑药,完事举报你们,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我瞪了眼哥俩训斥。 “安了,安了!我这就底下溜达一圈。”大伟连连摆手,拔腿走出了办公室。 “栾建你干什么呢?练习鬼画符,打算去抓僵尸啊?”我冲着办公桌后面的栾建笑问:“让你去那几家工地踩点,你去没去?具体有啥情况没?” “稍微等下三爷,马上就好!”栾建扬起脑袋看了我一眼,继续“唰唰”的在纸上涂抹起来。 我接待大伟,继续跟胡金、宋子浩斗地主。 玩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栾建“呼”的松了口大气,甩了甩自己手腕道:“三爷,狐狸在新城区一共有四处工地,三家是盖居民小区的,一处是个公园,我今晚上全部踩了一遍,你看这是大概结构,和我怀疑的一些地方。” 栾建拿起一摞画着草图的纸道:“先说公园,这地方整体看起来没啥大问题,正处于动土的初期,除了几栋工人住的样板房,也就是一间流动摊位的小卖部,但是我发现其中一间样板房里好像住了不少打手,具体有多少人,我现在不太清楚,但是可以肯定里面住的绝对不是工人...” 栾建表情认真的拿着草图给我讲解今晚上他打探到的消息,很细致,边边角角基本上都看的很清楚,甚至一些工地里有几辆罐车,大概多少工人,他都掌握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满意的盯着他数念,同时暗暗记下来他所得怀疑点。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想要了解的再详细一点,就必须得混进工地里呆个三五天,三爷您看需要么?”栾建不卑不亢的望着我问道。 “暂时不用,这几天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带上十虎的其他人过去多走动走动,多教教他们,他们在这方面真不如你。”我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栾建的肩膀,看来雷少强还真发掘了一个宝贝,这小子的能力不俗。 “我就是瞎折腾,哪有资格带其他兄弟哈..”栾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宋子浩抽了抽鼻子,翘起大拇指道:“建哥牛逼,一晚上干了我们半个月都办到的事情,大写的服!” “子浩哥别捧了,咱们分工不同,你要是让我拎刀去砍人,我腿肚子都转筋。”栾建连连摆手。 “过分的谦虚就是装逼,这阵子你和十虎多在一块混混,以后都是一个锅台吃饭的。”我丢给栾建一支烟道:“去吧,下去看看大伟需不需要帮忙。” 我话音刚落下,房门就被人“咣”的一下撞开,大伟脸红脖子粗的咒骂:“操特妈得,有人来砸场,子浩拿刀出来!” “怎么回事啊?”宋子浩从办公室里面拎出来两把开山刀,跟着大伟一块往门外跑。 “栾建你也去看看!”我朝着栾建摆摆手,后者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出办公室门。 “小三爷,咱们不出去看一眼?”胡金有些坐不住了,皱着眉头问我。 我伸了个懒腰道:“慌啥,先歇一会儿,真正的压轴都是最后出场的,太早出去掉价,现在还敢有人来818闹事,无非就两伙人,要么是吴来的狗,要么就是狐狸的兵,不管哪一波,先干挺再说!” 从办公室里坐了能有二十多分钟,我听着外面劲爆的音乐声完全停止,这才招呼上胡金往出走,结果到了一楼大厅,我有点傻眼,因为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 底下闹事的既不是吴来的人,也肯定不是狐狸的兵,是两伙女孩,两边差不多都有七八个人,正从舞池里,泾渭分明的聚成两伙,指着对方叽叽喳喳的骂娘。 其中有一伙蹦跶的最欢腾的两个女孩,我还见过,正是我上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那两个欠交配的女孩,此刻穿黑色迷你短裙的女孩裙子好像被人拽坏了,白花花的胸口半遮半掩,正指着对面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咒骂:“小婊砸,你哥不就是狐狸么,有本事让他过来!老娘要是皱皱眉头,以后都不带出来钓凯子的..” 1632 二代救美 对面扎马尾的女孩明显也不是吃素的,指着“迷你裙”妹纸吐了口唾沫嘲讽:“马小可,你装什么装?还觉得你家和前几年一样牛逼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退休了,以后还认识你马小可是哪根葱?我哥是狐狸怎么了?我凭自己本事赚的后台。” “靠自己赚的后台?呵呵呵,你的床上人来人往,那么繁忙,狐狸知道不?别以为狐狸给你买了辆烂mini,自己就真的镶金嵌玉了!不爱说你那点破事,一晚上跟八个男的做游戏的那个是你不?”迷你短裙的女孩嘴皮子真心溜,一句话把对方给说的面红耳赤。 “去你麻痹的,老娘撕烂你的嘴!”马尾辫女孩娇骂一声,直接朝着“迷你裙”扑了上去,两帮娇滴滴的女孩顿时“草泥马,你麻痹”的撕扯到一起。 “我就好奇,她们使啥玩意儿操?”胡金抓了抓脑皮挪揄的一笑:“现在的姑娘属实挺彪悍哈。” “那是你没见过菲菲年轻时候,菲菲读书的时候,敢拎刀砍人,武力值最少5个+,这才哪到哪?”我看热闹似的伸直脖子,吧唧嘴巴猥琐的一笑:“不过现在的姑娘发育可都比我们那时候好多了,啧啧啧..红色的,咦?还有黄色的,我最钟意那种卡通的了。” 按正常情况来说,这种混迹夜场的女孩子身边怎么也不该缺少“护逼使者”的,可是为啥两伙小辣椒干仗,没有男人参与呢?我迷惑的看了眼周围。 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俩红毛绿尾巴的小混混,大伟、宋子浩、栾建一人拎把刀正指着舞池外围的一帮混混在训斥什么,栾建手里攥着把仿六四手枪,冷着脸站在旁边,一副谁敢乱动,老子就开枪的冷酷模样。 “怪不得呢。”我抚摸着下巴颏微笑。 酒吧里不怕闹事,就怕发生大规模的混战,那样不光会把场子砸个稀巴烂,还特别容易影响生意,来玩的人会想,连场子都罩不住,开酒吧的人绝对是怂包,来这儿玩没有安全感。 但是女孩干仗就不一样了,女孩子打架充其量就是互相薅扯头发,或者扒下来对方的衣裳吐几口唾沫啥的,基本不会破坏店里的设施,所以无论是从观赏性还是破坏力出发,女孩子打架不但不会影响生意,反而还起到宣传的作用。 混夜店的男人大部分图什么?无非就是侩货,女孩子干架可以很完美的刺激到大部分人的感官,就好像现在这样,酒吧里非但没有人离开,反而有越聚人越多的趋势。 “啧啧,那个穿短裙的姑娘手脚挺利索的。”胡金眯缝着小眼贼兮兮的笑道。 我顺着他的话望过去,看到“短裙妹儿”正薅着“马尾女”的头发,连踢带踹,暴力程度一点不亚于男人干架,“马尾女”的衣服让撕坏了,酥肩半露,引得四周的一群色狼嗷嗷的喊叫:“扒她衣服,扒她衣服...” “马尾女”竭力朝后挣扎,结果两人一下子都被带倒了,短裙妹是真狠,直接脱下来脚上的高跟鞋,朝着对方的胸脯“啪啪”的猛拍,我咽了口唾沫道:“这特么不不给拍漏气个屁。” 打了差不多七八分钟的样子,两帮人暂时分开,“短裙妹”一伙人完胜,对面“马尾女”吃了不小的亏,满脸血污,眼睛也肿了,一个大一个小,看起来颇具喜感。 “小婊砸,以后嘴巴放干净点,你侩货不要紧,但是别勾引我姐妹的男朋友,不然老娘下次还削你!”短裙妹不屑的吐了口口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粉色的bra带昂头咒骂。 说罢话她又回头指向舞池旁边,一个长相清秀,打扮的很嘻哈的黄毛男孩冷笑:“还有你个傻逼,以后别特么再找妍妍,不然老娘见你一次砸你一次!” 男孩吸了吸鼻子没敢吱声,看架势这是准备散场。 让打的鼻青脸肿的马尾辫女孩,梭着嘴角尖骂:“马小可,有能耐你别走,我哥马上过来,你不是牛逼么?敢不敢跟他对话。” “呵呵,你有脸没有?”叫马小可的短裙妹鄙夷的翻了翻白眼:“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啥鬼样子,刚垫的下巴都特么歪了,胸口的硅胶也快掉出来了,你不怕把狐狸招过来,以后他吓得阳痿啊?” “哈哈哈..”一群女孩顿时笑喷了。 “你..你..”马尾辫女孩让怼的哑口无言,涨红着脸跺了跺脚。 马小可无所谓的歪着嘴,随手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吞云吐雾道:“我什么我?我清水出芙蓉,浑身上下全是原装的,我劝你嘴巴稍微咧小点哈,别回头再把填的鼻子给整歪了,几千块钱的破尿酸白打了,每天晚上大汗淋漓的挣点钱不容易,悠着点浪。” “哈哈哈..”这次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部笑的前俯后仰。 我点燃一根烟,吹了口烟圈道:“现在的女孩子是真心开放,啥话也敢往出蹦,不过这泼辣的性格和苏菲当初真有一拼。” “小三爷,你好像没有听到重点。”胡金无语的耸耸肩膀:“你没听那姑娘说,对方的干哥哥是狐狸么?瞧架势狐狸应该还准备过来一趟。” “来就来呗,我还八抬大桥从门口候着他啊,交代大伟和子浩一声,甭管谁来,消费喝酒咱举双手双脚的欢迎,装逼卖老,一律直接干倒,爱鸡八谁谁,没面儿。”我随便找了张空着的卡座,乐呵呵的翘着二郎腿继续看戏。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从酒吧外面径直走进来一伙人,带头的竟然是我们刚到刑城那晚上闹事的柿子,柿子戴顶鸭舌帽,领着十多个马仔闹哄哄的推搡开堵在前面的人,骂咧:“谁啊,谁给我美美姐闹事?站出来我看看!” “柿子。”马尾辫一看自己来帮手了,马上小鸟依人的朝着柿子干嚎:“就是这群小贱货欺负我,你快帮帮我,我狐狸哥来了没有?” “这点破事,不用狐狸哥大驾,我就处理了!”柿子牛哄哄的摆手,这小伙也属于那种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半个月刚让我们捶傻篮子似的暴揍完,这会儿又忘了怎么回事,梗着脖颈叫嚣:“来来来,闹事的跟我出去聊聊,咱们别从人家酒吧捣乱!” 马小可面色无惧的两手抱在胸前冷笑:“我打的刘美美,你想怎么样?我不会跟你出酒吧的,我又不是你妈,凭啥惯着你,有事你就在说话,没事我们继续喝酒了。” 马小可看起来性格火爆,实质上很狡猾,她深知只要在酒吧里,出了事情,肯定会有人帮忙,可是一旦斗气跟着对方出去,那会怎么样就谁也不知道了。 “去尼玛得,你狂你麻痹!”柿子一个大跨步冲上去,甩手就是一巴掌,接着薅住马小可的头发就往酒吧门外硬拽:“给你点好脸,不知道怎么使是吧!” 边往出拖拽,柿子边看了眼站在旁边拎刀的大伟和宋子浩干笑:“两位大哥,我不在你们地盘闹事,有啥得罪的地方,你们多见谅哈,待会我请喝酒给你们赔不是也行。” 这话说的其实没毛病,面子里子都给我们了,我们如果再纠缠的话,那就显得有点不上道,毕竟开门做生意,对我们而言都是消费者,不管是马小可还是挨打的刘美美,对我们来说都一样,之前大伟他们拦住要帮腔的那群混混,就已经算是给足了两伙小太妹面子。 “别碰我..救命啊,非礼啊!”马小可拼命挣扎起来,可毕竟是个女孩,怎么执拗也不可能拗的过一个成年的男人,眼瞅着就要被拖出酒吧,和她一起的几个姑娘也纷纷上去拉拽,结果被柿子带来的一帮马仔给推搡开了。 “撒手!”大伟和栾建一起走了出去,而且还是异口同声的说话。 说完,他们哥俩也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 “啥意思啊?”柿子老实的停下脚步,迷惑的问大伟:“大哥,我没在你们场子闹事。” “她是我们酒吧的客人,到这儿玩,我就得负责她的安全,出去以后你们想怎么着怎么着,但是不准把我的客人往出拽,否则我视你在砸场子!”大伟甩了甩手里厚重的开山刀,冷笑道:“听明白没?” 栾建摆弄着手里的仿六四,懒散的打了个哈欠,不说话胜过千言万语的威胁。 柿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沉思几秒钟一把推开马小可,横着眼指向女孩威胁:“小婊砸,老子今晚上在酒吧门口蹲点等你,有能耐你一辈子别出来,操...” 1633 心眼多 栾建皱了皱眉头训斥柿子:“说话就说话,别特么指手画脚的,你一个老爷们吓唬小姑娘挺有脸呗?” “朋友,你哪位?”柿子揪着眉头冷笑。 “我就是个王者的无名小卒,最最最底层的小混混!咋地?你有指教啊铁子?”栾建将手里的枪口往上抬了抬,皮笑肉不笑的昂起脑袋。 柿子之前虽然没见过栾建,但是绝对认识他手里的仿六四,本来想吱声的,后来琢磨了半晌,硬是把话咽了下去,咧嘴冷笑着瞟了眼栾建,然后又拿指头戳了戳马小可,狞笑着转身离开。 “狗鸡八都算不上的选手,臭得瑟个毛线,操!”大伟很爷们的吐了口唾沫,然后走到披头乱发的马小可身边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谢谢!”马小可整理了下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朝着大伟笑了笑道:“你是818的新老板啊?” “我就是个打杂的。”大伟梗着脖子,很冷酷的笑了笑。 说完话,大伟朝着舞池周围看热闹的男男女女抱拳:“让各位老板受惊了,我代表818全体员工给大家赔个不是,待会免费赠送各位一瓶饮料或者生啤,以后在咱们818玩,我们王者担保各位的平安!” “伟哥敞亮..” “伟哥牛逼!” 四面八方一阵欢呼声,把大伟给哄了个面红耳赤。 大伟朝着栾建吹了声口哨道:“行了建哥,把家伙式收起来吧,别再把咱家的客人给吓跑了。” “滋水枪而已。”栾建按了两下扳机,枪管顿时滋出一股水流冲到大伟的脸上。 “操!”大伟抹了一把脸,咧嘴坏笑:“你丫装的挺逼真啊,刚才把我都给唬住了。” “吓唬点傻篮子而已。”栾建看了一眼马小可道:“姐们,要不你从后门走吧,那伙傻玩意儿虽然不上道,但是欺负欺负女孩啥的还是没问题的,我估摸着他们真敢从门口等你出去。” “那多没面子,我不走。”马小可看了眼自己的几个小姐妹儿,朝着栾建和酷酷的大伟吐舌头调侃:“感谢两位帅哥仗义出手,不如我请你们喝酒吧?顺便介绍我朋友给你们认识,咋样?” 大伟刚要说话,栾建抢在他前面摆手道:“拉倒吧,我们可不给你当这个挡箭牌,你们有招就想招,没招我们也无能为力,伟子咱们撤吧,boss搁那边看着呢。” 大伟耸了耸肩膀道:“不好意思啊姐妹儿,爱莫能助!” “无所谓啦,我就不信他们敢把我打死。”马小可挺无所谓的撇撇嘴,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巴掌印,招呼上自己的一甘小姐妹儿又往舞池旁边的卡间走去。 大伟和栾建径直走到我跟前,没多会儿胡金和宋子浩也坐了过来。 “老大,柿子带着十多号小狗腿子还真把咱们酒吧门口给围了。”宋子浩咬着嘴皮道:“要不要给丫点教训?我估计是他的伤好了,这会儿又忘了上次是为啥疼的了。” “人家在酒吧闹事没?”我翻了翻眼皮问他。 宋子浩微微一愣,摇头道:“没有。” “人家耽误你做生意没?”我端起酒杯接着问道。 宋子浩再次摇头:“没有。” “那你装啥大瓣蒜?他乐意给酒吧当免费门岗就让他们当呗。”我朝着哥几个摆摆手道:“不惹事,不怕事!为啥那个叫什么刘美美的喊狐狸哥,狐狸没来,反而派过来一个狗篮子不算的柿子?” “肯定是狐狸怕大哥呗。”大伟不假思索的出声。 “狗屁,他在寒碜咱们。”胡金没好气的咒骂:“派一个二逼过来处理事儿,咱们要是干那个二逼一顿,那咱就和二逼一个档次,咱要是没干赢人家更鸡八丢人,还不如二逼。” “柿子充其量就是泡狗屎,踩他赃鞋面。”我摆弄着酒杯道:“如果今晚上狐狸来818,不用你们吱声,我也肯定让上手,现在就当啥事没发生,该干嘛干嘛。” “大哥,可是咱要没帮忙的话,柿子肯定得难为那个小辣椒,人家小辣椒也算咱家场子的老主顾了,不帮衬一把的话,会不会显得没人情味,我瞅她这几天总来捧场。”大伟挪揄的搓了搓手掌。 宋子浩皱着眉头数念大伟:“你快拉逼倒吧,裤裆刺挠了吧?晚上下班我请你去对面的足疗店释放一下,别特么一天正事没有哈。” “栾建,你怎么看?”我侧头瞟向栾建。 “啊?”栾建明显在走神,听到我的话后,摸了摸鼻梁干笑:“三爷说的对。” “我擦,我说啥了就说的对,你是不是也觉得应该帮衬一把内个马小可?”我微笑着看向栾建。 栾建怔了怔,面庞微微泛红:“三爷觉得应该帮那就帮,三爷觉得不应该拿就不帮,我无所谓的。” “跟特么没问一样。”我白了眼栾建,冲着胡金道:“金哥,你出去给我买点烧烤吃吧,顺带给门口的狗癞子带句话,哪来的回哪去,他们给脸就给,不给咱也仁至义尽了。” “成!”胡金叼着牙签,双手插兜的往酒吧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一帮姑娘突然走到我们跟前,带头的正是今晚上的女主角马小可,她也不认生,直接一屁股坐到栾建的旁边,朝着我们大大咧咧的笑道:“今天的事情感谢各位大哥帮忙了,我叫马小可,刑城本地人,帮不上各位大哥什么忙,就是单纯的想给大哥们交个朋友。” 和马小可一块的几个姑娘也纷纷莺莺燕燕的坐到我们旁边,撒娇卖萌的连声道:“谢谢各位大哥。” “老妹儿,别从我们身上耽误功夫了,我们不可能为了你们去得罪任何人,有这点时间要么抓紧从后门跑路,要么就打电话摇人吧。”宋子浩推开正准备给自己倒酒的马小可,咧嘴笑道:“我们都是出家人,不近女色。” “哥哥,好哥哥..”坐在宋子浩旁边的是个二十出头,大眼圆脸的女孩,两手很自然的挎住宋子浩的胳膊搂进自己怀里,微微摩挲着娇嗔:“哥哥,我们和刘美美她们不一样,她们靠逼混社会,我们就是单纯的过来感谢。” “噗..”我一口酒没咽下去,呛的直接从鼻孔里喷了出来,这帮小老妹儿是真心够奔放,啥话说出来都能面色不改,看来真是有代沟了。 “大伟哥,子浩哥,我刚才跟朋友打听了一下你,才知道你们前段时间有多拉风,不管出了酒吧你帮不帮忙,这杯酒我敬你!”马小可很女侠范儿的端起满满一杯扎啤,仰脖一饮而尽,接着又扭头看向栾建道:“还有这位帅哥,我也感激你的仗义出手。” 宋子浩狡黠的瞟了一眼我,朝着马小可叹气道:“行吧,谢意我们收到了,boss有令不让多管闲事,姐几个还是抓紧时间另请高明吧。” “不知道哪位是boss?”马小可低声问道。 宋子浩、大伟和栾建几乎是同时仰头看向我,我皱了皱眉头道:“别扯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你们干啥我不管,惹麻烦我同样也不管,别特么一个个喝点马尿,心眼不知道往哪使了。” 宋子浩的脸色变幻了两下,站起来朝着我低声道:“对不起大哥。” 我不反感孩子们英雄救美,只是我不乐意让他们把心机耍到我头上,不过考虑到几个虎玩意儿正值年少,而且又是喜欢显摆的年纪,我还是把火给压了下去,毕竟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同样也属于瞧见女孩就走不动道。 我沉思了几秒钟,看了眼马小可,又瞟了瞟哥几个,深呼吸两口,竭力调整好自己先前的不悦,努努嘴笑道:“你们几个不是都没对象么?这不有现成的机会嘛,我是说王者不管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没说不许你们给自己马子出头,就这样吧,你们慢慢闹腾,我累了,先休息了,金哥回来,直接让他到办公室找我。” 马小可摆明了要把我这帮傻弟弟当凯子使,我肯定不能让他们吃亏,平白无故的帮忙那是傻子,但是如果能借机沾点便宜,甚至能让小哥几个败败火啥的,我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1634 社会我伟哥 我甩出个自以为潇洒的背影,双手插兜的朝楼上慢慢踱步,因为脚步迈的太大,差点没卡个跟头,得亏我脸皮厚、定力够,愣是这么蹩脚的走上楼去。 走进办公室,我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小声嘀咕:“差点特么丢人,往后还是得轻点得瑟啊。” 我刚寻思倒杯水,缓口气,哪知道房门“咚”的一下就被撞开了,胡金攥着一大把羊肉串,朝着呲牙咧嘴的比划出个“V”的手势:“小三爷,小三爷...” “茄子?”我掏出手机冲着胡金道:“朱厌附体了?说话就说话,加啥手语啊,咋地了?毛毛躁躁的。” “两个消息!”胡金一屁股坐到我对面,“呼呼”喘息两口道:“第一,刚才菲菲打电话了。” “嗯?她咋没给我打电话啊。”我掏出手机,这才看到有几个未接,估计是刚才酒吧里太闹腾,我没有听见,我点点头道:“小主说啥了?” “她说给你拉到个大赞助,马上会有一家跨国的建筑公司空降刑城,咱们可以干点啥。”胡金舔了舔嘴皮道:“第二,那个跨国的建筑公司跟咱是老熟人。” “谁啊?你二叔?”我眨巴两下眼睛,调侃道。 “阳痿!”胡金白了我一眼:“你和鱼总的那个老相好杨伟鹏,哈哈..是不是及时雨?” “杨伟鹏?”我皱着眉头一脸的费解,杨伟鹏跟我认识的时间太早了,追溯起来估计比王者大部分的兄弟都还早,最开始我和他还有鱼阳都在大老板的歌舞厅当服务生,后来大家阴差阳错的发生了很多事情,他甚至还救过我一命。 记得最近一次的见面是在缅点的一间小酒吧里,那会儿杨伟鹏就说自己搞建筑,而且整的规模还不小,我让他到石市来帮衬我们一把,后来着急处理昆西的事情,就跟他失去了联系,我听伦哥说,他到石市帮我们建了一片住宅小区,还机缘巧合的帮过几次忙,不过我回国以后,他正好也出国,所以大家很遗憾没能见上面。 “对!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杨伟鹏,菲菲给我的消息晚了几个钟头,他这会儿人已经在来刑城的路上,说是先去拜访刑城的几个政府领导,晚点过来给你碰头,我估计时间差不多了...” 胡金点了点脑袋,亢奋的出声:“这几年杨伟鹏绝对有实力,而且干的都是国字号的买卖,真凭财力,那个鸡八吴来给他提鞋都不配,三哥你说的对,好人有好报,阳痿现在回来,估计就是报恩的。” “强心针!绝对的强心针!”我百感交集的点了点脑袋,猛然想起来很早以前,我和罗权他们在京城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一次跟和尚碰上了面,和尚当时送给我八个字“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现在想来,好像一切真的都有因果报应。 房门再次被推开,大伟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出声:“大哥..” “我没死呢,不用急着报丧!”我皱了皱眉头。 大伟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今晚上的事情不好整啊,柿子这个废渣,带的十多个人里头,不止有他的马仔,还有两个官家二代,一个他爹是市委办公室的,还有一个的叔叔是市公安局的,操!” “所以呢?”我歪着脑袋问他。 “想啪啪啪,又怕得罪人?”我抽了抽鼻子微笑:“是这么个情况不?” “..”大伟揉了揉鼻子没吱声。 “你们哥几个可以商量商量,先动手,完事选一个当代表出去背黑锅主动到派出所去自首,争取个宽大处理,我也不是啥伟人,市长也不是我爸,我跟你们没多大区别,你们想不出来辙,我也白瞎,当初我玩社会,也没人教我应该怎么走。”我摊了摊手臂道:“没疑问了吧?” “大哥,你是不是不乐意我们多管闲事啊?你要是不乐意,我立马喊子浩和栾建上来,不掺和这档子事情。”大伟嘬了嘬嘴皮低声道:“我知道我们几个今天有点过头了。” “我要是不乐意你们吃饭,你们是不是往后就绝食了?”我翻了翻白眼道:“撩妹子是给你们自己撩,谁特么又不会往我被窝送,你们自己觉得值就干,不值就换,这有啥可纠结的么?” 大伟正一脸懵逼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胡金冷不丁举起手机朝我晃了晃,出声:“来了!阳痿来了!我出去接他一下,是带他来办公室还是从底下热闹一会儿?” 我想了想后道:“去楼下安排个卡间吧,喝两瓶酒热闹热闹,虽然是哥们,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适合在酒场上聊。” 我侧头看了眼大伟摆手:“去底下收拾个卡间,上几瓶好酒,我招待一位重量级的朋友。” 想起来杨伟鹏,我心头一下子生出来好多感慨,老江湖们常说“面子是别人给的,地位是自己挣的”。 很多年以前,我和杨伟鹏、鱼阳都是歌舞厅里的服务生,来玩的那些腰缠万贯的土大款哪个会用正眼瞅我们,初入崇州市,柳志高也好、赵杰也罢,看我的眼神就自带一股鄙夷,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我不过是个烂泥腿子,根本没有交往的必要。 可是现在呢?那些曾经藐视过我们的人,哪个见到我们不得笑脸相迎,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社会,如果杨伟鹏还跟过去一样是个拉皮条的,或者开饭店的,我们同样不会郑重其事的接待他,这同样也是现实。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胡金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我没接直接挂掉,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杨伟鹏已经到酒吧了,长出两口气,简单整理了下衣裳后,我信不走下楼去。 在卡间里,我见到了许久不曾谋面的杨伟鹏,他正乐呵呵的叼着雪茄烟跟胡金还有宋子浩、大伟在聊天,旁边站着个身高足足能有一米九的黑人壮汉。 “诶我去,社会我伟哥!”我故意调侃着伸出手掌:“带着个大黑屌单枪匹马就特么杀过来了,都不知道提前给老子打声招呼!” 我又多望了一眼杨伟鹏身后的保镖,心里暗道“真特么黑,真特么高!”寻思反正他也听不懂我说话,骂声大黑屌应该没啥问题。 “尽鸡八扯没用的蛋,先抱一个我三哥!”杨伟鹏张开双臂,跟我熊抱在一起:“上次从缅点没聊几句话咱就分手了,本来以为很快能见到,没想到这一等又是一两年,还好不我三哥?” “托我伟哥的福,凑凑合合活着呗。”我俩分别落座,我朝着杨伟鹏挤眉弄眼道:“你那个公主媳妇没带来啊?晚上我给你安排安排?找俩小姑娘陪你共度良宵?” “哥,聊点别的行不?最近我晕逼,一听到女人就反胃,回一次非洲我得大补一次,真心话,小棍搅大缸的痛你理解不了。”杨伟鹏满眼苦涩的朝着我抱拳:“三哥,说实话,真心想你了。” “洋气点说,叫啥玩意儿来着..对对对!me,too。”我冲着他举起高脚杯乐呵呵的说道。 今时今日的杨伟鹏早已经脱胎换骨,一扫之前的猥琐模样,一身品牌休闲装,浑身上下散发着成功人士的光芒,手腕戴着一串我叫不上名字的文玩,掌心里摩挲着两个跟核桃差不多的玩意儿,老神在在的神态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我们俩闲扯了一会儿,杨伟鹏好奇的问我:“对了,三哥!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咱家门口堵一堆社会小青年,是不是碰到啥难处了?” “可不呗,让人撵到门口胖揍,我还一点脾气没有。”我装腔作势的叹了口气,余光瞟了眼旁边的大伟和宋子浩道:“社会我伟哥,跟国企领导称兄道弟的大人物,有啥困难求伟哥帮忙,比我还好使!” “伟哥好!” “伟哥喝酒!”宋子浩和大伟马上心领神会的朝着杨伟鹏奉承起来。 不论我俩的关系如何,人都是喜欢被捧着,哪怕杨伟鹏初心不改,仍旧把我当成兄弟,一些场面上的东西还是得做到位,最主要的是接下来我要让他办的事情比门口那些驴马癞子重要的多,所以无论如何我不能开口。 但是小辈儿们出声,那就又不一样了,起码人情债算不到我头上。 听完宋子浩的话,杨伟鹏撇撇嘴道:“多大点鸡八事儿,我给小哥几个办了,什么特么这二代那二代,都不如王者的二代好使,汤姆,你给艾比他们打个电话...” “好的,老板!”杨伟鹏身后的黑人壮汉操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点头应和,同时看了我一眼,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当时把我窘的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敢情这狗日的听得懂中文... 1635 穷山恶水出黑民 杨伟鹏大大咧咧的叼着雪茄撇嘴:“三哥,你现在对我真是越来越生分了,有事你吱声不就完了,别说几个二代,就算他们老子立咱面前,我照样也让他们稍息立正。” “逼装的有点大了哈,知道的你是跨国公司的老板,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你是联合国秘书长呢。”我斜楞眼睛瞟了瞟杨伟鹏:“你丫就欠鱼总跟你对话,待会我喊他过来。” “...”杨伟鹏一阵无语,干笑着搓搓手:“哥啊,说话就说话,不带拿核武器吓唬人的,我鱼总日理万机的,让他过来不是耽误人家赚钱嘛,嘿嘿,喝酒喝酒。” “哈哈!损色..”我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乐呵呵的搂住他肩膀寒暄起来,今时今日的杨伟鹏怎么可能还会害怕鱼阳,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比较珍惜曾经的那段感情罢了。 酒过三巡,杨伟鹏微微有些醉意,将手腕上的手串拽下来塞给坐在他旁边的宋子浩掌中,眼神迷愣的大笑:“兄弟,好好跟着三哥混,你会上道的,王者就需要你这样有眼力劲的孩子。” 今天晚上,宋子浩一直伴在杨伟鹏左右端茶倒水来着,把杨伟鹏伺候的面子里子都有了。 宋子浩不漏痕迹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表态,赶忙乐呵呵的朝着杨伟鹏抱拳:“让伟哥破费了。” “破个鸡八费,十来万的小东西,拿出来送三哥,我自己都觉的抬不出手,咱们都一样,都是三哥的弟弟辈儿,当年要是没三哥倾力帮助,我现在不定在哪个饭店里配菜颠勺呢。”杨伟鹏满脸怀念的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人呐,年龄越来越大,就越来越特么喜欢怀念过去,咳咳咳..” 说着话,杨伟鹏一阵面色潮红的剧烈咳嗽,站在他身后的黑人壮汉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片,递给杨伟鹏几粒,杨伟鹏兑着红酒吃下药,呼吸才慢慢变得匀称。 “你丫该不是有啥绝症吧,可特么别死我酒吧里哈,晦气!”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皱眉:“少喝点,我瞅你端杯子的手都发抖,怎么了?” “没事儿,老毛病!”杨伟鹏无所谓的摆摆手:“从国外援建,跟那些大老外们喝酒,都是论斤算,把肠胃给折腾坏了,等有时间了我疗养一段时间去。” “老板,艾比他们来了,随时可以动手!”黑人保镖朝着杨伟鹏低声道。 “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别整出人命来,我三哥的场子才开业,名誉很重要!”杨伟鹏点了点脑袋吩咐,朝着我笑道:“三哥,出去看看我手下的战斗力如何?” “看看呗。”我眨巴两下眼睛坏笑。 这几年国外国内虽然没少跑,但我遇上的外国人基本都没出亚洲,黑人啥的偶尔见见,可从来不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如何,我脑海里的黑人就是NBA那帮一蹦三尺高的球星,身体素质嘎嘎棒。 我和杨伟鹏乐呵呵的走到酒吧门口,柿子一伙人还蹲在酒吧的对面抽烟打屁,一个个嚣张的不行,见到我走出来,柿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颈,不过我压根没望他身上多瞅一眼,仍旧和杨伟鹏闲扯着。 这时候,两辆出租车由街口缓缓开进酒吧,从车里一股脑下来六七个黑人小伙,这六七个人的打扮相当个性,穿的比较嘻哈,就和电视里看到那帮玩说唱的摇滚歌手差不多,有的头戴棒球帽,上身穿宽大的棒球衫,底下套运动裤,有的脑袋上梳着小脏辫,脖颈上戴一堆亮晶晶的饰物,总体感觉就一个字“黑!真特码黑!” 刹那间,我脑海中出现一幅侠盗飞车的画面。 这样一伙人嘻嘻哈哈的走在街头,立马引起了骚动,刑城毕竟是小城市,平常见到一两个外国人都觉得喜欢,别说一下子出现六七个,而且还扎堆出现,酒吧门口的小青年用动物园看小猩猩的眼神纷纷瞄向那六七个小伙。 “老黑长得全特么一个样,我平常都是靠他们的发型记名字的。”杨伟鹏咧嘴笑道:“不过这几个玩意儿办事还算认真,也好养活,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拿我当再生父母看待。” “穷山恶水出黑民..”我吧唧了两下嘴巴。 柿子一伙人也纷纷站起来观望几个老黑,其中还有俩小伙调戏的打着流氓哨,贱逼嗖嗖的呼喊:“哈喽,我次幼儿内姆,买内姆一日韩梅梅,哈哈哈..” 领头的一个黑人青年,脑袋上缠着绿色的头巾,摇头晃脑的跟同行的几个人操着英语叽里咕噜的说话,听到柿子一伙人呼喊,小伙满脸迷茫的走了过来,站在柿子面前比比划划的问道:“盆友,请问..辣里是818酒吧?” 柿子皱了皱眉头没吭声,他旁边一个长相白净,胳膊上纹只图腾的青年调侃的撇嘴:“找818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看到对面那个红房顶没有..” 那小子话还没说完,对面的黑人青年,毫无征兆的抡圆胳膊肘,一个响亮的嘴巴子就抽在那小伙的脸上,小伙措不及防直接被扇的坐到了低声,一脸懵逼的出声:“你他妈打我干啥?” “辣里是818?快点说,沃要去818...”黑人青年呲着一口大白牙,满脸的不耐烦。 “8尼玛比8,操!”模样白净的小伙,爬起来一巴掌推在黑人青年的胸口,恶狠狠的咒骂。 “不知道就算了,谢谢你盆友。”被推了个踉跄的黑人青年也不急眼,反而彬彬有礼的朝着小伙伸出手掌:“谢谢尼!” 刚要急赤白脸的小伙彻底懵逼了,根本看不懂对方那个大老黑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柿子,见柿子没吭声,小伙刚准备把手递过去。 对面的黑人青年,抬起胳膊又是一巴掌扇在青年的脸上,呲牙咧嘴的嬉笑:“尼不尊重沃,不和沃握手..” “卧槽尼玛,干他们!”柿子一下子反应过来了,直接上手去薅拽对面的黑人青年,不等他动手,六七个黑人已经如同脱缰猛虎似的扑了上去,几个黑人压根没管其他人,就瞄着柿子一个人“咣咣”的猛踹,瞬间将倒霉的柿子给撂倒。 半分钟不到,柿子就让捶的猪头狗脑,满脸是血,而和柿子一起的那些马仔也彻底将六七个黑人给包围起来。 “不需要帮忙吧?”我装腔作势的问向旁边的杨伟鹏,看他一脸的风轻云淡,显然是知道自己这几个手下的斤两,杨伟鹏摆摆手道:“不用,待会让你家那几个小孩出去当把好人就OK。” 门口的混战,瞬间将酒吧里的人全都引了出来,干仗经常见,可是跟老黑干仗绝对在刑城是头一遭,柿子的十多个马仔纷纷拎着家伙式指向被团团包围的六七个老黑,不过他们只围不敢打,毕竟柿子还在人家的手里。 还是带头那个头戴绿头巾的黑人青年,从兜里掏出一柄大卡簧,拎垃圾袋似的将满脸是血的柿子从地上薅了起来,刀尖顶在柿子的后腰,嬉皮笑脸的出声:“盆友,让你的盆友滚开,不然,嘿嘿嘿..” 柿子耷拉着脑袋摆摆手:“都让开!” “以后不要欺负人,薅吗?”黑人青年揪着柿子的头发来回晃悠了两下。 柿子抿嘴不吱声,黑人青年抬手手里的刀尖又往柿子的后腰上扎深一点,仍旧乐呵呵的问:“薅吗?” “好好好!”柿子立马发出哭爹喊娘的嚎叫。 “跪下,跪直!”黑人青年一脚踹在柿子的膝盖后面,刚刚还威风八面的柿子哥立马“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三哥,让你家孩子上场表演吧。”杨伟鹏搂住我肩膀咧嘴笑道:“黑人砸趴下这帮小混混,你的人吓跑黑人,到底谁牛逼,还需要咱自己介绍么?” “生意人就是特么生意人,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浩、大伟,喊栾建一声,上场表演吧!”我回头朝着小哥几个摆摆手。 “草泥马,别跑!欺负我同胞,干死你们这帮黑逼!”大伟拎起一个酒瓶就冲了过去,紧跟着宋子浩和栾建也纷纷撵了过去,几个黑人青年像是得到授意一般,二话没说,掉头就跑了,一刹那间我有种错觉,街上好像出现六七个博尔特... 1636 张弛有度 也就几秒钟的时候,六七个黑人小伙彻底消失在街口,速度快的吓人。 柿子十分狼狈的瘫坐在地上,闷着脑袋一语不发,脸上的血迹涂抹的哪哪都是,宋子浩走过去装腔作势的问道:“你没事吧,没病走两步,好好的招惹外国友人干啥,不知道人家都有杀人许可证啊,干死你白干。” “就是,以后可得注意点,你跟我们装,我们让你,都知道你就是个逼贩子,可人家老黑绝对不带惯着的,没啥事赶紧走吧,我估摸着人家是回去喊救兵了。”大伟斜楞眼睛调侃,就差在脸上写下“活该”俩字了。 “王者的大哥们,我们一没在你们酒吧里闹事,二没和你们发生任何争执,这么做事,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最开始得得瑟瑟的那个白脸青年,捂着自己腮帮子冷冰冰的出声。 “你啥意思?”栾建皱了皱眉头道:“屎能乱吃,话别乱说,听懂没?” 白脸青年冷笑两声,什么话都没吭,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叔,你上班没?我在818门口让人打了,对方好像自称王者的人,反正挺牛逼的吧,你快过来看看。” “诶我操,含屎喷人是吧!”栾建指着白脸青年就走了过去。 “东子,别瞎逼逼了,咱们走!”柿子可能是缓过来神儿了,咬着嘴皮朝自己的一众跟班摆摆手道:“今晚上的事情就这样吧,我技不如人,王者的大哥们就是屌!” “草泥马,不会说人话是吧!”大伟抄起酒瓶就砸向柿子,柿子往旁边扇了扇,酒瓶“啪嚓..”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不少碎片子,大伟冷着脸道:“谁干你的,你去找谁,别特么啥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有证据你报警也行,划出来道咱们磕一下也成!” 柿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朝身后摆摆手,咬牙切齿的低吼:“走!” “操,你爱走你走,我特码不跟你一起了,说好了今晚上你帮我把马小可搞到床上,结果老子肉没摸着不说,还特么陪着你挨顿胖揍,现在屁话没有,就这么灰溜溜的走,我东子往后还怎么在刑城混!”叫东子的白脸青年,一甩胳膊,呲牙咧嘴的冷笑:“王者再牛逼,还能牛逼的过派出所么?今天我不信这个邪了!” 说着话,东子又掏出手机,哭爹喊娘的干嚎:“叔,你来没?我都快被人干死了...” “操特妈得,反正也洗不干净了,他说咱干他,那咱就称他心意呗!”大伟直接从地上捡起来一块酒瓶碎片,照着东子的脸就划了过去,东子躲闪不及,侧脸上当时就被干出来一条血道子,狼狗似的“嗷”一声惨叫起来。 “朋友,别动手,有啥话好好说行不?”柿子伸手想要阻拦。 栾建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柿子腰上,恶狠狠的咒骂:“没你事哈,滚一边眯着去!”也连骂带推的加入进暴揍东子的行列当中。 “喂,别他妈打了,建哥伟子,你俩撒手!”宋子浩走过来薅拽两人,见实在拉不开,他立在原地沉思几秒钟,扭头看了我这边一眼,跺了跺脚,扯足嗓门喊:“我王者的人,全部出来!” 十虎剩余的七八个小伙一股脑扎了出去,十来个人围着东子一顿拳打脚踢。 柿子立在旁边,停驻了几秒钟,阴霾的脸上出现一抹得意,不漏痕迹的招招手,跟他一块来的十多个青年迅速朝街口跑去。 “三哥,你家孩子这是要上套的节奏啊。”杨伟鹏眯缝眼睛微笑:“对方摆明了就是逼咱们动手,挨打那小孩儿估摸着家里有点关系,不然不能不知道天高地厚。” “嗯,自己的祸自己扛,走路这玩意儿别人教不会,需要自己多摔两跤,才知道应该先迈左腿还是先踏右脚,没事!咱们进去喝酒吧。”我冷眼看着门口的喧闹,挎住杨伟鹏的脖颈走进了酒吧。 胡金跃跃欲试的搓着手掌嘀咕:“小三爷,要不我喊他们回来吧..”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决定,他们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如果啥事都需要人提醒,我养他们的意义也就没了,不如直接派点听话的马仔过来驻场,你说呢金哥?”我侧头看了眼胡金。 诚然,今晚上该不该动手?不该!那个叫东子的小伙如此张狂肯定是有所仰仗,柿子把他带过来也绝对是冲着他背后那点关系,今天我可以遏制二代们不动手,可明天呢?明年呢!我不可能一辈子看着他们。 其实动手之前宋子浩应该是看出来点端倪,不然不会由于,他不动手,我肯定会表扬他,至少他做到了绝对冷静,但是他不动手,我想往后他和大伟、十虎其他人的关系将来越走越远,他犹豫半晌还是义无反顾的招呼人冲过去,错在了原则,对在了情义。 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胡金有些坐立不安的朝外伸脖子,这些天的相处,胡金和二代们的关系飞速升温,他是打心眼里在意这帮孩子。 “想去看就去看看吧,但绝对不许插手!”我朝着胡金微笑。 “诶!”胡金快速起身,小跑着奔出酒吧外。 杨伟鹏丢给我一支雪茄道:“三哥,要不我给市局的朋友打个电话,这种斗殴的小事儿也就花俩钱的事儿,别让孩子们在里头受罪,你说呢?” “现在受点罪好过以后被人把命玩没,你不让他们疼,他们就不知道啥叫冷静,多特么简单的套路,连金哥都能看的出来,他们一个个好像虎逼!”我摆摆手道:“要是连柿子那种段位的选手都整不过,他们拿啥跟狐狸面对面,对这帮孩子就得张弛有度,该让他们紧张的时候还是紧张点好!” 这时候几道倩影急急忙忙的跑到卡间里,带头的正是今晚上的女主角那个叫马小可的姑娘,如果不是他,矛盾不会发生,那几个虎犊子也不可能后脑勺充血,想当什么英雄,对她我真心有点不感冒。 马小可一脸焦急的出声:“boss,你的弟弟们被警察抓了,你管不管啊?” “你那么本事,不如你帮忙想想辙?我们都是外地人,在刑城无根无凭的。”我皮笑肉不笑的摆弄面前的酒杯。 马小可愣了一下,接着脾气火爆的跺跺脚:“操,当我没说!”说罢话,又领着自己的几个小姐妹转身跑远。 “有点意思哈。”我侧头看向杨伟鹏。 杨伟鹏吸了吸鼻子,捂着自己胸口猥琐的一笑:“我好像找到了初恋的感觉,三哥刚才那妞..” “那妞要是按辈分应该管你叫叔,大伟和栾建对她好像都挺上心的,你确定真的是初恋的感觉么?”我斜楞眼睛瞟了眼杨伟鹏。 杨伟鹏抓了抓头皮嘟囔:“擦,那不整差辈儿了,算了!我还是喜欢失恋的感觉..” “哈哈,逗比!”我端起酒杯跟杨伟鹏碰了一下。 我俩说说笑笑的唠了一个多钟头,胡金铁青着脸领着大伟、栾建和其他“十虎”走了回来,朝着我低声道:“子浩扛罪了,子浩在里面交代,就他一个人动的手,其他人谁也没上。” “大哥..” “三爷!”大伟和栾建欲言又止的望向我。 我轻描淡写的扫视几个小家伙一眼,沉闷的点点头:“如果不找人的话,子浩会怎么判?” “故意伤害,情节也不算太严重,大概一两年吧。”胡金想了想后回答。 “那就走正常手续吧,最近你们都可厉害了,厉害的有点找不到北,是该进去好好的反省反省!”我手指“哒哒哒”的叩击桌面,朝着大伟和栾建咧嘴笑道:“舒服没?酒吧门口吆五喝六的干仗,排面出来没有?” “哥,我们是想争个面子,所以当时没想那么多,要不您让子浩出来,我进去扛罪,今晚上是我最先挑起事的。”大伟内疚的望向我,声音很小的嘀咕。 “面子?我他妈都还没到和人谈面子的地步,你跟我扯面子?”我“腾”一下站起来,指着大伟鼻子咒骂:“我是公安局局长的爹,还是局长是我爹?我让谁出来谁就能出来?有他妈能耐惹祸,没能耐背锅,这就是你说的面子?这么小的伎俩都看不出来,你们还混个鸡八社会!昂,告诉我你混啥?” 大伟耷拉下来脑袋,一语不发的哽咽起来。 “哭你麻痹哭,赶紧想辙去,从这儿哭丧子浩就能出来了?有钱就往里砸钱,没钱就砸人,谁他妈要告你们,让他闭嘴的事儿,也用我教?脖颈上的玩意儿是摆设么?”我戳着大伟的胸口破口大骂... 1637 奇葩到位 被我训斥完,大伟和栾建赶忙转身往门外跑,只剩下我和杨伟鹏、胡金静坐卡间里。 “小三爷,是不是把他们逼的有点狠啊,他们才到刑城几天,要关系没关系,要人脉没人脉,万一再整出点啥事,到时候更的得不偿失了,不如这次咱们还帮一把,下回让他们自己长心,你说呢?”胡金于心不忍的坐到我对面干笑。 “三哥,我也觉得拔苗助长不好,这几个孩子都不错,耐心培养一段时间,肯定能成才,你现在把他们逼急眼,回头几个孩子再闹出来点别的幺蛾子,你看你心疼不?”杨伟鹏拍着大腿笑道:“我打个电话,不费劲!需要拿钱我出,你看咋样?” “要不往后你替我管理他们咋样?”我斜楞眼睛看向杨伟鹏。 杨伟鹏摸了摸鼻子,脸色一尬,咧嘴道:“我就是提点建议,你别上火。” “没关系没人脉,早他妈干啥去了,来刑城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他们,自己上点心,想办法多结识几个刑城的富家子弟,不求混成兄弟,至少脸熟,他们当一回事没?整天窝在这么个破酒吧里满足的不得了,觉得自己行了,开始当老板,当大哥了,操!”我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不满的咒骂。 要说不心疼他们,那是假话,远的不说,宋子浩和大伟都是跟着我从东京一路逃命回来的患难,俩孩子人性不错,可能就是这段时间起来的有点快,开始忘乎所以了,现在不给他们敲警钟,我怕等我想敲打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 “这件事情,你俩谁也不许插手,特别是你阳痿,要让我知道你背后偷偷的使手段,别说我跟你翻脸。”我端起酒杯冷声道:“让他们自己折腾,能把子浩带出来,那是本事,带不出来,往后就特么守着这家酒吧过吧。” 看我动了真怒,杨伟鹏和胡金连连的点头应承。 这场酒一直喝到后半夜,杨伟鹏才哈欠连天的带着他那个黑人保镖会宾馆,我和胡金则就在酒吧里过夜,打烊的时候,栾建和大伟仍旧没回来,十虎的几个小崽子也没回来,我心里稍微有点打小鼓,寻思着给邓州介绍我的几个关系户去个电话,琢磨了好半晌后,又硬着心肠把电话揣了起来。 胡金又坐不住了,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从原地来回踱着步子,最终仰头道:“小三爷,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呗?我绝对不参与,就是单纯的问问进度。” “不用。”我皱了皱眉头。 话音刚落下,栾建领着几个虎崽子从门外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三爷。”栾建抽了抽鼻子,低头打招呼。 “大伟呢?”胡金赶忙出声问道。 栾建面色沉稳的出声:“进去了!我们刚才又去医院干了东子一把,干完以后大伟直接就去自首了,我们几个回来歇口气,待会再进行第三波,下把我自首!” “操,你们是不是要疯啊!子浩还他妈没捞出来,现在大伟又折了,到底要干啥?是准备集体到号里给王者开疆扩土吗?”胡金当时就炸了,连蹦带跳的指着栾建的鼻子臭骂。 栾建笑了笑,轻声道:“十虎加上我,一共十一个人,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整东子十一次,如果十一次都没能把他给撂明白,那就是我们命该如此,如果他服了,大伟和子浩肯定也能轻轻松松出来。” “别他妈瞎折腾了,对方既然可以把子浩送进去,说明绝对是有点能力的,再浪下去,只能让小三爷给你们擦屁股。”胡金揪着眉头,就差大耳光上去招呼栾建了。 “不用!”栾建笃定的摇摇头:“我们几个商量过了,要么把东子整的卑服的,要么我们集体把牢底坐穿,甭管他叔是所长还是局长,除非他有两条命陪我们玩,不然谁笑到最后真的很难说。” 我静静的打量栾建已经剩下的几只虎崽子,忍不住咧嘴笑了,不得不说他们这招也算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任何人经得起一次打击,两次偷袭,到第三次的时候肯定得崩溃,更不用说挺十一次。 “可是..”胡金张了张嘴巴,见我沉默不语,又撇撇嘴摆手:“乐意鸡八怎么干怎么干吧,老子管不了你们就不管了!操,憋气,我睡觉去了!” “三爷,今天的事情,大伟和子浩让替他们给您道个歉,这段时间他们让你失望了。”栾建喝了一杯水后,站直身子,朝着微微鞠了一躬:“如果这次我们全折进去...” “我会到看守所探望你们的。”我直接摆手道:“告诉他俩,想要当人上人,平常就多琢磨点人上人的想法,这次你们能把自己从号里折腾出来,继续跟着我,我亲耳听他俩道歉,如果没折腾明白,出狱以后就继续回去找刘云飞吧。” 栾建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最终点了点脑袋:“知道了三爷。” “你也一样,如果没折腾明白,还继续回去给雷少强开车,我身边不需要闲人!”我捏了捏太阳穴,起身道:“就这样吧,后天我回崇州市,如果再走之前没见到你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我记住了三爷!”栾建赶忙放下水杯,招呼上“十虎”快步往门外跑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我一改刚刚冷酷无情的表情,抚摸着下巴颏,轻声喃呢:“哥也不想逼你们,可是你们成长的实在太慢了,用点心弟弟们,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这一夜我睡的特别不扎实,时不时被噩梦惊醒,总梦见这群虎犊子全让人整死在号里了,天色刚刚放亮,我就爬起来开始从屋里做俯卧撑,这几年虽然生活没什么规律,但是我一直没有放弃锻炼身体。 用鱼阳那个虎逼的话说,没有个强健的体魄,就算二十个美女赤身裸体站在你面前,你也只能当个快枪手,话糙理不糙,身体素质到位了,我现在的一切才是我的,反之就不一定变成谁的了。 二百个俯卧撑刚做完,我脑门隐隐见汗,正寻思要不要再来几百个仰卧起坐的时候,房门“咚”的一声被人撞开,门口出现俩人,一个一身大红色,红T桖红裤子红运动鞋,梳着个雷劈过的发型,骚包的掐着腰,另外一个赤着上半身,浑身的赘肉乱颤,大脸盘子,满脸的横肉,肩膀上扛着一把关刀。 “你俩打扮的跟马戏团的头牌似的,准备去哪表演啊?”我皱着眉头看向二人,一身红的骚包是鱼阳,满脸横肉的自然是胖子。 鱼阳贱不溜秋的走到我跟前,斜楞眼睛吧唧嘴巴:“诶我操,大哥你这是干啥呢?打算给自己口一个啊?整的满头大汗的,实在不行就用手吧,菲菲不在身边,大家都理解。” 我当时正准备做仰卧起坐,脑袋刚刚碰到腿上,他俩就进来了。 “说点人话吧,一瞅见你这个逼样,我浑身的小宇宙都在燃烧!”我白了眼鱼阳,侧头看向胖子问:“不是让你最近给陆峰搭把手么,你咋好好也跑过来了?” “陆峰去上海了,据说是天门召唤。”胖子将手里的关刀“咚”一下立到床头柜上,冲着眨巴眼睛问:“我听说咱家孩子吃血亏了?” “金哥跟你们说的吧。”我没好气的撇嘴。 “绝对不是,我俩花二十块钱找天桥底下的先生算的。”胖子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你什么意思三哥?白吃哑巴亏了啊?” “你俩消逼停点吧,我不想把档次一降再降,人家派个小喽啰出来搅局,咱们大哥级别的人物就干过来俩,到时候不怕被人笑话啊。”我皱了皱眉头训斥。 胖子和鱼阳不约而同的摇头:“不怕!” 接着二人对视一眼,又异口同声的嘟囔:“我没脸!” “我擦嘞,神同步啊我胖哥!”鱼阳舔了舔嘴皮。 “我们老家管这叫英雄所见略同。”胖子梗着脖颈一脸傲娇。 “说的好像我特码是外地人一样。”鱼阳白了眼胖子。 两个虎逼正斗嘴的时候,胡金顶着黑眼圈推开门道:“小三爷,阳痿组织了个饭局,说是宴请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今中午到海泉酒店去聚餐,让你务必到场。” “谁?我伟哥?我就说今天出门的时候喜鹊高声叫,绝对好事要来到,你看看我说着没胖子?哥的二期融资好像已经找到了股东。”鱼阳搓着两手,嘴边的哈喇子淌出来一片... 1638 我岁数大了,别跟我一样 鱼阳嘴角涎着哈喇子,似乎已经梦到了自己成为世界首富。 我直接无视他,往身上套了件衣裳,望向胡金问:“咋样了?那帮虎崽子一个都没回来?” “没有!”胡金揉了揉眼眶,叹了口重气,看的出来他昨晚上也绝对没睡好。 我点了点脑袋道:“先去参加聚餐吧,下午再研究那帮熊玩意儿,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办妥,看来我真是对他们寄予的期望太高了。” “话不能那么说,毕竟人和人不同,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你!”胡金嗓音沙哑的叹了口气:“王者也总能有一个你。” 我知道他是在这件事情上有点埋怨我了,不然脸色不能那么难看,我自己也反思了几秒钟,确实是逼他们逼的太厉害了,一个个都还没学会走,我就强迫他们跑,看来往后还是得循序渐进。 因为鱼阳和胖子这俩虎逼的到来,上午的时间过的特别快,还没感觉出来,杨伟鹏已经打电话开始催促我们赶快去酒店,我们哥四个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开鱼阳的奥迪A6赶赴酒店。 “最近混的挺好呗我鱼总,大奥迪都开上了。”我坐在副驾驶上,朝着鱼阳调侃道。 “这才几个钱,我公司那帮美女主播们随便拽拽领口,扭扭蛮腰,也就几晚上的事儿。”鱼阳牛哄哄的吧唧嘴:“对了我旗下的那帮丫头片子,统一叫主播,怎么样?这个名儿洋气不滴?” “还行吧。”我随口敷衍。 鱼阳乐呵呵道:“阿贵帮想出来的,说是取自一段英文,反正你也听不懂,我就不跟你学了,三哥你有想法没?往我公司里入点股,回头我带你走上康什么来着,对!康师傅大道。” “那特么是康庄大道,操!”胖子一脸的厌恶:“就你这个逼样,咋好意思给自己名片上印文化总监几个字的?你有个篮子文化!” “甭管哪个庄,反正就是上道!”鱼阳抖落了两下自己袖口,故意显摆腕表:“看着没?KFC的,四万多点吧。” 胖子脑门“咔咔”的撞在车窗玻璃上,抱拳道:“我想要块肯德基的手表,你那有没?还你麻痹KFC,那是CK,哎妈呀!你别说话了行不?我都替你觉得卡脸。” “别管啥K吧,反正老子现在就是有钱,嘎嘎有钱,你服不?”鱼阳挑动眉毛,一脸的欠削的嘴脸:“这年头啥玩意儿都不一定赚钱,但是一旦跟文化扯上关系,那就肯定没个赔。” “你那么有钱,还找老子融啥资,自己折腾呗。”我白了眼鱼阳,指着路标道:“爹,看着点路人,再他妈趁钱你也不能把车开上人行道啊,我求你了,别祸祸我们行不?要不把我们送到酒店,你还回石市吧,真心的,我每次跟你相处,都有种生命在飞逝的快感。” “操,不入股就不入股呗,吵吵鸡八啥,奶奶不成咱们爷爷在嘛!”鱼阳瞥瞥眉毛,将汽车方向盘重新摆正:“对不对?我说的没毛病吧?” “那他妈是仁义在,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可真是我亲爹!”我朝着鱼阳竖起大拇指。 好不容易磨蹭到酒店,我特码居然晕车了,坐了这么多年车,我都没晕过,上了一趟我鱼总的A6,我差点没把胆汁给吐出来,从街边蹲着吐了好半天后,我朝着要过来给我送矿泉水的鱼阳比划了个暂停的手势:“好汉你放过我吧,以后咱俩保持五米以上的安全距离行不行?你命里克我,我特么还没儿子呢,不想英年早逝!”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台黑色的捷豹SUV“蹭”的一下停到我们跟前,接着狐狸带着杨正、孙明还有两个青年从车里下来,几个人收拾的挺立整的,清一色的黑色小西装,见到我蹲在路边吐唾沫,狐狸表情错愕的问:“三哥,你这是怎么了?中暑了啊!” “可不呗。”我皱了皱眉头,翻白眼看着他笑问:“狐狸哥这是干嘛去?小皮鞋擦的都能晃出来人影。” “这不一家跨国建筑公司的老总组织了场饭局嘛,我现在也是干建筑行业的,就厚着脸皮过来取取经!”狐狸整理了下自己的小衬衫,斜眼看我:“三哥呢?” “我一个小弟今天请客,过来凑个热闹,呵呵。”我舔了舔嘴皮,朝着鱼阳、胖子和胡金摆摆手:“走了!” 鱼阳冷笑着上下瞟了眼狐狸:“取经还用特意跑到饭店啊,你媳妇哪个月不得甩点经让你取?” “操!你再说一遍!”狐狸身后,一个剃着秃瓢头的青年,瞪着眼睛的就骂了一句。 胖子侧着身子冷眼看向那秃瓢头:“操什么操,显摆你有根屌呗?有能耐你亮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狐狸皱了皱眉头,侧头看了眼秃瓢头喝斥:“秃子闭了!” “王者的大哥们就是与众不同,穿装打扮都和常人不一样哈。”杨正从身后轻声的念叨。 鱼阳刚准备吱声,我一把揽住他胳膊,硬拽着往前走。 不怪人家贬低我们,哥几个今天确实打扮的有点另类,鱼阳一身火红色的装束,脑袋还染成了蓝色的,整的跟棵圣诞树似的,胖子穿件宽松的T桖,大裤衩子趿拉着双人字拖,我和胡金打扮的稍微正常点,但是绝对也没有狐狸一行人正规。 “三子,你刚才不拽我,信不信我能撕烂那个逼小子的破嘴!”走进酒店,鱼阳怒气冲冲的低吼。 我深呼吸口气道:“别卡脸了行不!咱们是应阳痿的约来的,在酒店门口和人干仗,打的是阳痿的脸,这事办的不地道!” “阳痿这个狗篮子,也是够没谁了,明知道咱们跟狐狸不对付,还特么邀请他们过来,操!”鱼阳跺了跺脚咒骂:“待会我一定要问问他,是不是现在又觉得自己行了。” “别没事找事,他们不一定是阳痿喊的,可能是自己厚着脸皮过来的,阳痿肯定不能再撵走,消停点,后面咱们还有事需要杨伟鹏去办呢!”我瞪了眼鱼阳,不放心的嘱咐道:“今天别给我掉链子,好赖咱都别吱声,听见没?” “嗯。”鱼阳闷闷不乐的点了点脑袋。 酒店大厅,杨伟鹏正站在门口朝着迎来送往的宾客们握手打招呼,见到我们几个过来,杨伟鹏高高兴兴的跑过来:“三哥,你们咋才来啊?” “咋地?超过你规定的时间了?要不我们再走呗?”鱼阳皱着眉头冷笑。 “诶我操,鱼哥!可算把你盼来了,我昨天还跟三哥说,这两天咱们聚聚呢。”杨伟鹏侧了下脑袋,这次看到鱼阳,立马兴奋的伸开双臂要跟鱼阳拥抱,鱼阳不咸不淡的伸出手:“握爪吧,我有性病,这病传染!” 被鱼阳故意拒绝,杨伟鹏的脸色微微有些尴尬,我赶忙一脚踩在鱼阳的鞋面上,朝着杨伟鹏道:“我们桌在哪呢?早上就没吃饭,饿的脑瓜子嗡嗡响。” “上主位吧,主位是刑城的几个有关领导,待会我介绍你们认识。”杨伟鹏揪了揪鼻头道:“哥几个都过去,混个脸熟。” “别介了,我不擅长跟领导们应酬,随便找张桌子得了!”我赶忙摆摆手,带着哥几个随便找了张空桌坐下,朝着杨伟波摆手道:“你该忙忙你的去,抽空记得过来喝酒就成。” “三哥,真不跟我一块去主位了?”杨伟鹏试图劝阻我。 我摆摆手道:“今天是你联络关系,我不多跟着掺和,我改天再另行安排就成。” 见我态度坚决,杨伟鹏也没再多说什么,朝着甩脸不高兴的鱼阳,笑着道:“鱼哥,待会咱们哥俩必须好好喝两杯。” “行啊,你是哥哥我是弟,你咋喝我咋喝。”鱼阳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 杨伟鹏自讨没趣的怔了怔,跟胖子和胡金又打了声招呼后,继续到大厅门口去迎接宾客。 “鱼阳,你成熟点,别一天啥事都显到脸上,阳痿跟咱只是朋友,不是兄弟,他可以跟咱共事,同样也可以给别人共事,况且狐狸那帮逼到底是受谁的约来的,咱也不知道,不要自己给自己闹不痛快。”我冲着鱼阳出声道。 “知道了。”鱼阳心不在焉的应付我一句。 我侧头看向门口,正好见到狐狸领着他们那帮人也走了进来,杨伟鹏没有过多的打招呼,甚至可以说爱理不理,我赶忙朝狐狸摆摆手,他带人径直走了过来。 “凑一桌呗,狐狸哥!”我冲着狐狸昂了昂脑袋。 狐狸犹豫几秒钟,大大咧咧的摆手道:“好啊,跟三哥坐一桌,那是我们的荣幸!来,我给三哥介绍一下我的兄弟们,这是杨正、孙明,三哥应该都熟悉吧?” “老熟人。”我微微一笑,故意拿话挤兑他俩:“峰哥和鹤哥还好吧?” 两人尴尬的互相看了看,没有多说话。 “这个是秃子,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这个是小超,我的专治司机!”狐狸又摆手介绍了下两张陌生的面孔,秃子正是刚才差点和鱼阳拌起来的那个秃瓢头。 鱼阳斜楞眼睛笑道:“哥们,你真是少林寺出来的啊?” “如假包换!”秃子洋洋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看到他头顶上有几行结疤。 “和尚能嫖娼不?”鱼阳翻动两下眼皮问道。 秃子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朋友,你说话带刺啊?几个意思?” “这不是不懂才问嘛,你看你发啥火啊!”鱼阳嬉皮笑脸的叼着烟卷道:“我岁数大了,别跟我一般见识哈,实在不行你磕我两枪,消消火?” 1639 虎也分高低 秃子刚准备站起来,狐狸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摇了摇脑袋训斥:“有点规矩没有?桌上这么多大哥大,虎逼嗖嗖的臭得瑟啥?不爱搭理你,别他妈蹬鼻子上脸,听懂没?” 狐狸这话听起来是在熊自己小弟,实际上就是说给我们听的,那意思就是贬低鱼阳没规没矩,鱼阳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狗戴帽子,装的跟个人儿似的。” “不是,鱼阳你什么意思!埋汰谁呢?”秃子一看也是个火爆脾气,拧着眉头低吼道:“都是大老爷们,有啥话你就明说,咋地了?你们王者都像你似的埋汰吗?骂人都得偷偷摸摸的。” “草泥马,说我就说我,你带我们王者干你麻痹,我点你名提你姓了?自己还他妈上赶着捡骂,咋地了?非得大耳刮子呼你脸上,你才知道什么叫万紫千红是不?”鱼阳“腾”一下站了起来,与此同时胖子和胡金也“腾”的一下起立。 “坐下!给阳痿面子,咱不闹腾..”我冷眼看了看哥几个,朝着狐狸微笑道:“狐狸哥,让你的手下管好自己嘴,他骂鱼阳我当是哥几个开玩笑逗闷子,但是提王者,你就认为你是在挑衅,别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苟利把咱们关系处僵了哈。” 狐狸眼珠子转动两下,回过头一把揪住秃子的脖领,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下次再喷粪以前先想想对手,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能不能拗的过,别他妈被人整没了,都不知道为啥。” 秃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好半晌后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我压低声音朝着鱼阳叮嘱:“别闹了哈。” “待会我让看看,虎逼其实也分高低!”鱼阳很屋里头的抓了把自己的乱糟糟的发型。 我们一桌人两条心,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狐狸看来最近在刑城混的确实不错,时不时有别的桌上的人跑过来给他打招呼,瞧架势多少还有点惧怕他,我把一切看在眼里,并没有多说什么。 消停了没一会儿,鱼阳又虎了吧唧的的开始招惹秃子:“哥们,我挺纳闷的,你真当过和尚啊?山上是不是现在不好混,你才跑下来化缘呐?有媳妇没有?” 秃子刚刚被狐狸掴了一巴掌,肯定堵着一口气,没等鱼阳说话,他猛地就站了起来,“哗啦”一下将椅子拽到旁边,摩拳擦掌的叩动手上的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要不我给你耍套伏虎拳你看看?” “诶我操,你差点吓尿我,我寻思你要揍我呢。”鱼阳装腔作势的拍了拍自己胸口。 秃子咧嘴冷笑:“我耍完拳,你能不能消停的闭嘴?” “行啊,耍的好,爷重重有赏!”鱼阳从兜里翻出来几个钢镚儿“啪”的一下拍到桌上,豪气云天的吧唧嘴:“你敢表演,我就敢给钱,操!大哥看热闹从来没嫌过事大。” “坐下!”狐狸拧着眉头,低声训斥一句跃跃欲试的秃子,朝着鱼阳微笑:“鱼哥,你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大,总这么调侃一个弟弟辈儿,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 “都是哥们,玩呗!”鱼阳“哗啦哗啦”的摆弄手里的钢镚儿,那模样像极了打发叫花子,不过也从侧面看出来,那个叫秃子的小伙应该跟鱼阳属于一个品种,虎逼朝天的狠人。 “呵呵,待会咱俩喝点。”秃子眯着一双倒三角眼睛,冰冷的扫视鱼阳。 鱼阳连连点头:“没问题,大哥说怎么喝我就怎么陪。” 二分钟后,宴会正式开始,东家杨伟鹏握着麦克风站在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狗扯羊皮的念叨了会儿社会主义好,刑城的风土人情好,又把刑城的几个“有关领导”硬拽到台子上致了段词,大家就开始正式喝酒吃饭。 其实这种宴会,说白了就是公开的拍马屁大会,小商人拍大商人,大商人拍“有关领导”,有关领导拍国家政策,完事大家互相混个脸熟,有什么赚钱的买卖互相私下联系,当然肯定还得是钱开道,权说话。 我们到刑城主要目的就是整吴晋国,所以对这边的所谓“成功企业家”并没有多看重,哥几个自然也不会掺和进去,狐狸一伙人不知道是打着什么算盘,也没有到正座上去敬酒。 狐狸端起一杯白酒朝着我乐呵呵的问道:“三哥,这几年王者雄霸石市,应该不差钱吧?你怎么也对刑城这小地方产生兴趣了呢?” “谁嫌钱多啊,另外赚钱不赚钱都是其次,我的主要目的是守家,自己家里人随便怎么折腾无所谓,但是谁把外面的狼招惹进来,就得打击一下,毕竟王者雄霸石市,刑城不过是石市底下的一座小城,呵呵..”我故意拿话点狐狸,言外之意就是告诉他,他想做生意,我没任何意见,但如果他敢跟吴晋国合作,我肯定翻脸。 狐狸“哦”了一声,低头沉思了半晌,正好旁边桌有几个家伙招呼狐狸,狐狸朝着我微微一笑道:“先失陪一会儿,咱们待会再唠,阿正伺候好三哥哈。” 杨正赶忙抓起酒瓶准备替我倒酒,我摆摆手,直接将酒杯反扣,冲着杨正笑道:“我肠胃不好,媳妇不让多喝酒,正哥多见谅。” 杨正尴尬的抓起酒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时候鱼阳“腾”一下起来,夺过来杨正手里的“五粮液”,朝着秃子道:“哥们,整点呗?” “整呗,谁怕谁!”秃子也是属炸药的,不能激,梗着脖颈就把自己杯子伸了过去,鱼阳毫不犹豫的替他蓄满酒杯,坐下身子,坏笑道:“咱们也算不骂不相识,我干了,你随意哈!” “操,喝点逼酒我能差你事是咋地!”不等鱼阳举杯,秃子仰脖就“咕咚”一口灌了下去,鱼阳眯缝眼睛翘大拇指:“海量,怪不得狐狸现在蹿的这么欢,手下强将无数啊!” “喝酒就喝酒,别挑刺哈!”秃子涨红着脸,自己给自己又把酒杯满上:“来,第二杯!我干了,你随意哈!” “诶哥们,你等..”鱼阳刚要吱声,秃子已经速度飞快的将酒倒进了嘴里,挑衅似的倒过来自己的空酒杯道:“我干了,你随意..” “行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随意了哈!”鱼阳翘着兰花指掐起酒杯,嘴唇从杯壁上啄了一小口,完事马上装出一副拉嗓子的模样“嘶嘶..”的不停扇风。 “卧槽,你是真他妈随意啊!”秃子的眼珠顿时就鼓圆了。 “是啊,我肠胃也不好。”鱼阳呆萌的点了点脑袋,还煞有其事的拽了拽旁边的胖子道:“不信你问我兄弟。” “兄弟,别理这个坑比,我陪你喝两杯!”胖子鄙夷的甩开鱼阳,端起酒杯道:“来来来,我半个你一个..” “喝酒方面,我从来不欠谁人情!”秃子仰脖就往嘴里倒。 “好酒量!来铁子,我也敬你一个。”胡金很恰到好处的挡在胖子前面,端起酒杯。 几杯白酒下肚,秃子的眼珠已经开始发红,滞怠的瞟了一眼胡金,再次将酒杯蓄满,仰脖倒进嘴里,我从旁边看的仔仔细细,我这帮兄弟真心损到家了,一个个扯着嗓门叫嚣敬酒,实际上就鱼阳最开始抿了那么一小口,胖子和胡金压根都没喝。 面对我们的车轮战,狐狸一伙明显不乐意了,孙明拽了拽秃子的衣服道:“秃子,你特么少喝点,待会别误了狐狸哥的正经事。” “喝这点逼酒算啥啊,当初我在少林寺的时候,主持的女儿红我都是论坛喝。”秃子明显上劲儿了,一把拨拉开孙明,嚣张的看向我们道:“王者还有朋友想跟我喝的么?” “哥们,你真会功夫啊?都会点啥?”鱼阳咧嘴坏笑。 秃子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脯道:“会的多了,伏虎拳、罗权腿,还有硬气功?” “你会硬气功?”鱼阳眨巴眼睛一脸的不信。 秃子皱紧眉头道:“咋了?你不信?” “那我要打你一个嘴巴子,你是不是不会疼啊?”鱼阳叼着烟歪脖问道。 “你他妈有病吧?我凭啥让你打个嘴巴子?”秃子好像有点醒酒了,瞬间考虑问题考虑的全面起来。 “那你吹牛逼说自己会硬气功,操!”鱼阳不屑的斜楞两下眼睛。 秃子急眼了,站起来,径直走到鱼阳跟前,指着他鼻子就开骂:“草泥马,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少林中人呐?” 鱼阳拱了拱身子也站了起来,接下来他做出一个我们谁也没想到的举动,食指弯曲,从嘴边哈了一口气,随即跳起来照着秃子的光头,恶狠狠的就弹了个脑瓜崩儿,声音脆的连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1640 我说你听! “嘣..”的一声脆响,场面瞬间安静,宴会厅里的空气好像都要凝结住。 我听到很多人同时咽唾沫的响声。 当鱼阳那一个脑瓜崩儿尘埃落定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暗暗的朝着胡金和胖子使了个眼色,我们几个统一将手放到屁股底下的凳子上。 “还他妈装逼不?”鱼阳吹了吹自己刚刚立过功劳的食指,一巴掌推在秃子的胸前,嫌弃的撇嘴:“你往后稍一稍,嘴巴跟特么化粪坑似的辣眼。” “草泥马,你敢弹我!”秃子可算特么反应过来了,张牙舞爪的就要往鱼阳身上扑,鱼阳一肘子怼在秃子的胸脯上,梗着脖颈冷笑:“偷笑吧宝贝,今天出门急,我忘记带锤子了,要不然就拿锤子检测你的硬气功!” “来,老子让你好好检测检测!”秃子一胳膊肘挎住鱼阳脖领就揽到自己怀里,没看出来这个虎逼手上好像确实有点功夫。 “砸他!”我从屁股底下抄起凳子照着秃子的后背就狠狠拍了下去,接着胖子和胡金也纷纷拎起凳子毫无征兆的就对准了对面的杨正和孙明,我们这张桌子瞬间被掀翻,盆子小碟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另外一头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杨正和孙明顷刻间被胡金、胖子砸趴下,只剩下那个叫小超的司机,想动手又不敢动手的杵在旁边干嚎:“别打了,别打了。” 我举起手里的凳子没轻没重的往秃子后背、后脑勺上猛抡,三两下过后,鱼阳顺利挣脱开束缚,左右开弓的照着秃子的脸上狠掴巴掌,一边打一边臭骂:“草泥马的,你还真拿自己当武僧了!” 战斗没有持续多一会儿,我们就被几个壮硕的黑人小伙和酒店的保安给强行隔开。 杨伟鹏脸色不好的凑过来问:“三哥,怎么回事啊?” “你他妈好像眼睛不好使,你说怎么回事?我们给对方练柔道呢,你信不?”鱼阳刚才吃了点小亏,气头正不顺,直接就把枪口对准了杨伟鹏:“咋地?现在混大发了,胳膊肘不知道往哪头拐了是吧?” “鱼哥,你看你说的这叫啥话?”杨伟鹏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低声道:“旁边还有不少刑城的领导看着呢,你先收收脾气,待会我给你交代,行不行?咱都是自家兄弟,别人不给我面子,你也要踩我脸呗?” 说实话,杨伟鹏的做法挺令我寒心的,但是考虑到今时今日他的地位,有些事情确实不适合放到明面上,我咬了咬嘴唇没再吭声,杨伟鹏眼神恳求的望着我:“三哥,考虑下大局!” “大局?自家兄弟?呵呵,行!面子我给你!”鱼阳推开薅拽自己的一个黑人小伙,径直走到旁边桌上,抄起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接着高高举起来,朝着正座的位置高声道:“各位领导,今天的事情属实抱歉,我不是杨总请来的客人,就是个臭要饭的,打搅到各位的雅兴,我深表内疚,先干为敬了哈!” 说罢话,鱼阳仰脖“咕咚咕咚”直接将杯子里的白酒咽下喉咙,接着他举起酒杯,照着自己脑袋“咣”的一下砸了下去,小拇指厚的酒瓶子顿时炸开花,白酒混合着血液顺着鱼阳的脑门就淌落下来。 鱼阳原地踉跄的后退两步,手扶着椅子才勉强没有倒下,满脸挂着笑容,朝杨伟鹏抱拳道:“对不住了杨总,今天毁了你的宴会,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罢话,鱼阳转身就往宴会厅门口走,肩膀微微抽动,身躯佝偻的好像一个沧桑的小老头。 “抱歉了杨总!”胖子和胡金对视一眼,同时朝着杨伟鹏抱拳,完事也转身离开,快步撵上了鱼阳。 “呵呵,多大点事儿,不至于啊,真的三哥!”这时候狐狸笑嘻嘻的从人堆里闪出来,朝着我咧嘴道:“王者的大哥们就是气性重,自己朋友打打闹闹还不正常嘛,我说的对不杨总?” “咱俩貌似不熟吧?”杨伟鹏拧着眉头看向狐狸,脸色复杂的冲着我道:“三哥,你应该懂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真想甩脸子,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刑城来,对我而言,这点鸡八地方,真不值得投资...” “啥话也别说了,我懂,晚点到酒吧,咱们哥几个喝一场就啥事没有了。”我摆摆手,朝着杨伟鹏道:“鱼阳心眼小,我替他赔个不是,今天你好心好意的喊我们来,我们给你卡脸了,待会你自己想办法圆一下,咱是朋友,不存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三哥,走了啊!”狐狸得意洋洋的朝着我呼喊:“我听说昨晚上你手下那群小孩儿都被关进派出所了,需要帮忙不?我和受害者关系挺好的。” 本来我已经走出去两三米远,听到狐狸的话,又突兀的停下脚步,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打量了能有半分钟,深呼吸两口:“天门的面子使完了,和尚的情分你也用的差不多了,从今天开始,刑城自南向北,咱们俩家撒开腿儿的跑跑马,看看你到底是匹千里驹还是头草包驴!” 狐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三哥愿意比拼脚力,那咱们就试试呗。” “稳妥!”我微微一笑,揣着口袋转身往门外走。 “草泥马得,跟谁俩呢!”我身后猛然传出一声诈吼,接着就看到秃子拎起一把椅子就冲我砸了过来。 “你爹个篮子,你脸大是不是?”杨伟鹏一脚蹬在秃子的腰眼上,朝着左右几个黑人壮汉摆摆手:“腿给我掰折了,丢出去,草泥马得!我叫杨伟鹏,立场王者,爱鸡八谁谁,动我三哥,没面儿!” 几个黑人小伙如狼似虎的扑向号称“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秃子,甩开膀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踹,杨伟鹏从旁边“呼呼”喘着粗气,叼起一支雪茄,又丢给我一支雪茄,斜眼看向面色不善的狐狸冷笑:“非他妈把我一个好好的生意人逼成痞子,心里才舒坦是吧?老子都多少年没跟人动过武了!” “杨总霸气!”狐狸长出两口气,狭长的眼睛眯缝成一条线,朝着杨伟鹏翘起大拇指:“你的人打了我的员工,我绝对会起诉,咱们山不转水转,以后慢慢看。” “你!getout!再多逼逼一句话,今天你也不用走了,砸死几条狗,我赔的起。”杨伟鹏戳了戳狐狸的胸口冷笑:“吴晋国和吴来确实有钱,但你确定他们的钱会舍得全部替你捐出来么?以后做人低调点,听明白没?” 狐狸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冷笑连连的点点头。 “草泥马,你有癫痫啊?”杨伟鹏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狐狸的脸上,横着眉头低吼:“我问你听明白没?” “小杨,不要冲动。”正座上站起来几个“有关领导”,和事佬似的挡在杨伟鹏和狐狸的中间。 一个剃着平头,估计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黑着脸,义正言辞的打着官腔:“小杨,你和小孔都是为我们刑城经济发展做出杰出贡献的优秀企业家,不要因为一些酒后的胡言乱语破坏了革命友谊,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小孔你跟我走,关于新城区街心公园的建设方面我还有几个疑问..” 说罢话,那中年人搂着狐狸的肩膀就朝门外走去,我记得刚才杨伟鹏介绍的时候,好像说这家伙姓魏,也是刑城的一个副市,而且主抓建设方面,看现在的架势,这位魏领导明显和狐狸的关系更胜一筹,杨正、孙明和小超也快步撵了过去,谁也没再多看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秃子。 “杨总,我记住您今天这一耳光了,咱们来日方长!”往出走的时候,狐狸转过来身子朝着杨伟鹏阴冷的咧嘴一笑:“我这个人就一个优点,睚眦必报!” “巧了,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给人拔牙!”杨伟鹏不甘示弱的朝着身旁的几个黑人壮汉道:“给我记清楚他的模样!” 主事的大领导走了,宴会厅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告辞,不多会儿偌大个厅堂里,只剩下我和杨伟鹏,以及七八个黑人壮汉,还有一堆服务员和保安,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草泥马得,你不是少林武僧么!昂,你老大走了,咋没把你捎带上。”杨伟鹏跳起来,照着秃子身上“咣咣”蹦了两下,情绪有些失控,抓起什么东西就拿什么东西砸在秃子的身上,要不是我去薅拽,估计他真敢把秃子给捶死。 “槽特爹的,老子盖了这么多年楼,修了这么多年路,还从来没有被谁给拒绝过,更不用说让一个小小的副市级芝麻官给我否了,真是他妈的出师不利。”杨伟鹏呼呼喘着粗气:“这下好了,啥事没办成,得罪本地领导不说,还把我鱼哥给惹了,真特码的...” “不是你的锅,是狐狸太会玩了,今天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祸祸你的,而这个虎逼估计就是个扛枪子儿的。”我指了指半死的秃子,抚摸下巴颏低声道:“狐狸凭啥在刑城这么硬的?吴晋国和哑巴到底在没在这地方?” 我正独自喃呢的时候,一个服务员走到我跟前低声问:“请问你是赵成虎先生么?” “我是!”我不解的点点头。 “刚才有个先生让我把这部手机交给您。”那服务生递给我一部老款的诺基亚1100,电话还通着的,我警惕的贴到耳边“喂!”了一声。 那头立马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三子,我说你听,我是扈七...” 1641 boss,快撤 听到扈七的声音我微微一惊,从东京回来以后,吴晋国、哑巴彻底失去音讯,扈七也跟着一起失踪,我一度曾怀疑他可能被干掉了。 “嗯。”我看了眼旁边的杨伟鹏,没有多吭声。 “吴晋国在刑城,我和他一直在一起,他侄子叫吴来,手里有一票狠人,据说曾经在中东一些战乱国家当过雇佣兵,这帮人现在也全聚在刑城,在狐狸的工地里,具体哪个工地我暂时不清楚。”扈七有条不紊的出声。 “嗯,你继续说。”我干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像跟朋友聊天似的悠哉悠哉的巡视几眼周围。 扈七咳嗽两声道:“我现在在吴晋国这边的身份挺尴尬,既算不上核心,又不是马仔,他知道我对你不满,可是又不肯重要我,大概还是怀疑吧,所以我想让你配合我一下。” “需要我怎么做?”我吐了口烟圈。 扈七沉思几秒钟后道:“待会我领几个人伏击你一把,争取让你受点小伤,咱俩最好能面对面的骂上几嗓子,你受伤以后,我估计吴来绝对不会错过机会,到时候你可以反操一把,具体怎么干,你自己研究。” “成!”我不假思索的同意下来。 “吴来知道你身边现在没几个人,主力不是在石市就是在崇州,想要灭你的心思特别明显,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吧。”扈七嗓音沙哑的干笑:“三子,你信我么?这么久没联系,你怕不怕我变节了?” 我想了想后笑道:“说实话我不信你,但是我信人性,信你和王叔之间的感情。” “有这句话我值了!”扈七怔了怔,干掉了手机。 放下电话以后,我“吧嗒吧嗒”嘬着烟嘴琢磨。 杨伟鹏皱着眉头道:“谁啊?整的神神秘秘的,刚才我都特么以为是特务接头,哈哈。” “一个朋友。”我随口敷衍:“阳痿,你收下这帮黑人兄弟会开枪不?” “必须会啊,四五个人有持枪证,这趟到刑城,我让他们把枪都带上了,两把折叠式微冲,几把m9,都是刚果金军队的常用武器,咋了三哥?你要干谁?”杨伟鹏点了点脑袋。 “这样..”我把嘴巴凑到杨伟鹏的耳边,跟他嘀咕了半天。 杨伟鹏揪着眉头道:“会不会有点太扎眼?咱现在明知道刑城这头的领导跟狐狸的关系不错,万一动静闹太大的话,肯定不好收场,还有你那个朋友说话到底靠谱不?他如果扯淡,咱俩今天真得交代到这儿啊。” 尽管脸上写满了不信任,杨伟鹏还是招招手,让自己的几个黑人手下先离开。 我摸了摸鼻头笑道:“啥事都是选择题,鬼知道结局会咋样,就好比你到非洲去修铁路,你自己也不会知道到底能不能赚,能赚多少,是吧?” “那倒是,那医院方面我先安排着?”杨伟鹏点了点脑袋。 “你的人如果被抓,最坏的结果是怎么样?”我眨巴两下眼睛问道。 杨伟鹏深思几秒钟道:“遣送回国,我花点钱的事情,不过肯定会影响咱们在刑城这帮领导人心目中的形象,咱们如果也想要做工程的话,怕是会卡很紧。” “那就不做了呗,到时候让他们求着咱们干!”我笃定的冷笑:“狐狸现有的几处过程都不小,如果他一旦出事,人没了或者资金链出现断代,刑城这群官老爷最后得求着人帮助收尾,谁最合适?肯定是人傻钱多的你和本地势力的我。” 很快烟灰大厅里只剩下我和杨伟鹏两人,我俩随便找了个还算比较干净的饭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喝着酒,别看我和他脸上表情都挺轻松的,实际上眼神几乎每隔几秒钟就往门口瞅一眼。 我心里同样在打小鼓,扈七嘴上说着让我受点小伤,万一他变节了呢?万一他嘴上说着让我受点小伤,实际上待会来一大波拎枪的狠人过来怎么办?我和杨伟鹏跑都没地方跑,一边想着我又给胡金编辑了一条发送过去。 “对了三哥,你手下那几个孩子咋样了?出来没?”杨伟鹏轻声问我。 我摇摇脑袋道:“不知道,昨晚上那帮虎犊子没回去,等处理完咱的事儿,你打电话问问吧,总不能真让他们进监狱蹲两年。”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什么时候都是高喊不管,其实哪件事情都没少操心。”杨伟鹏跟我碰了下酒杯干笑:“还是和你们在一起生活真实,想想这几年的经历,我自己都觉得如梦似幻的,一年到头,我经常迷茫,自己到底是活了三百六十五天,还是只活了一天,重复了三百六十五次。” “小词儿整的挺硬哈。”我笑着拍了拍杨伟鹏肩膀。 说话的时候,胡金给我发过来一条短息,我瞅着信息内容,不自觉的咧嘴笑了。 “啥事啊?这么高兴?”杨伟鹏伸直脖子往我手机屏幕上瞅。 我神秘兮兮的咧嘴一笑道:“惊喜!” “什么事儿啊,这么开心!我也很好奇呐,社会我三哥,桀桀..”冷不丁从宴会厅门口走进来七八个冷面男子,带头的家伙头戴鸭舌帽,身穿紧身的黑T桖,底下穿条仿军装的迷彩短裤,得意洋洋的将宴会厅大门堵住。 “扈七卧槽尼玛!我寻思你早死了呢。”我“腾”一下站了起来,瞅着几个家伙冷笑:“咋地?要跟我较量较量?”骂娘的同时,我也松了口气,扈七带的一伙人手里都拎着棒球棍、片刀之类的冷武器,至少我们性命无忧。 扈七拖着棒球棍,故意“铛铛”的敲击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上,翻着白眼阴沉的一笑:“咱们在岛国的事儿咱们应该算算了吧?” “你算你麻痹!”我从桌上抄起一个盘子直接砸向了扈七,杨伟鹏也慌忙拎起屁股底下的椅子站在我旁边。 “腿打折,手敲碎!”扈七摆了摆手朝着身旁的男人示意,几个家伙慢慢的朝我们包围过来,扈七面色不变,故意往旁边走了几步,将门口的位置让出来,冲我眨了眨眼睛。 “阳痿,往门外冲!受点伤受点伤吧,回头老子给你买煮鸡蛋!”我压低声音朝着杨伟鹏低声道。 “哥,我这战斗力..”杨伟鹏心虚的喃呢。 我梗着膀子道:“跟在我身后!”我从桌上抓起一个啤酒瓶,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迈腿过去,“草泥马,七哥让你把腿留下!”正对面一个留着短发的男子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就朝我抡了过来。 我灵巧的往边上一让,躲开对方的进攻,后背微微一弓,借着后腿发力,一个箭步冲出去,手里的酒瓶咣的一下砸在那小子的脸上,酒瓶子瞬间碎成玻璃茬,我攥着半个酒瓶“噗”的一下扎在那家伙的肚子上,抬腿一脚把他踹倒,又拔出来犬牙交错的半截酒瓶继续猛挥舞。 与此同时我的后背也被对伙的棒球棍和片刀拍中,我后脊梁上立马传来一阵剧痛,不过我没敢犹豫,胳膊使劲往前一揽,勒住挡在正前方那个青年的脖颈上,将他给擒拿住,薅拽到了自己身前。 “草泥马的,都往后稍稍!不然老子整死他!”我拿半截酒瓶顶在那小子的脖颈处,朝着扈七怒吼:“狗篮子,你提前给自己烧点纸吧,老子如果出去,第一件事情就是干死你!” “你出不去了。”扈七拧着眉头冷笑,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我心尖猛然一颤,暗道扈七到底是在作戏还是真打算弄死我,这个时候他身后的宴会厅门突然被人撞开,扈七反应不过来,被房门给碰了个踉跄,手里的枪也“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两个女孩手拎拖布杆快速扑进来,照着扈七的后脑勺就“噼里啪啦”的一顿猛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扈七没能爬起来,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削,两个女孩全都穿着紧身的牛仔服牛仔裤,脚踏黑色的铆钉鞋,头戴棒球帽,脸上捂着卡通口罩,武装的严严实实,其中一个女孩仰头朝着我喊:“boss,快撤!” 1643 工地的枪响 胡金信心满满的点点头:“放心吧。” 我“嗯”了一声,瞟了一眼木人桩似的站在周围的几个黑人道:“哥们,你们去隔壁房间歇着吧,听到响声再过来。” 几个黑人很懂事的点点头,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就好奇阳痿是从哪淘换来这么多能听懂中国话的老黑。”胖子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感觉整个病床都跟着“吱嘎”一声被压下去一大截似的。 “只要钞票到位,别说懂国语的老黑,你就算让他们把裤衩子套头上裸奔,我估计也不是问题。”我朝着胖子白了一眼:“兄弟你受累站会儿吧,我心悬!” 胖子撇撇嘴,杵在床上一动不动:“我不站,怪累挺的,你往旁边挪挪,我也跟着躺会儿。”边说话胖子边往下躺,压的小床“吱吱嘎嘎”的乱响,感觉随时有可能解体。 “诶我操,要不我把病号服脱给你,输液管子也给你扎上得了呗?”我瞪了眼胖子咒骂。 胖子撇撇嘴道:“行啊,正好我最近有点高血压,医生建议应该输点盐。” “滚犊子!”我拿胳膊肘捅咕了他两下,愣是没推动他半分,其实他嘴上不说,我也看的出来,他故意躺到靠近门口的一侧,就是怕如果发生什么突发情况,可以第一时间站起来挡在我前面。 王者所有的兄弟里面,胖子是最先跟我玩到一起的,我们的默契远超一般人,我了解他。 “别墨迹哈,我困了,先迷糊一会儿,晚上吃饭的时候喊我。”胖子拿两条胳膊垫到脑袋底下,这下直接将我给彻底挡住,不知道的人如果推开门看,根本就瞅不见角落里还躺着一个我,没多会儿胖子就打起了呼噜,咱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睡着了。 “擦,现在一个个牛逼的,我说话都不好使了。”我长叹一声,侧着身子望向胡金道:“金哥,你们从酒吧出来到医院这一条线上,没感觉到有人跟踪么?” “没有,也可能有,对方太隐蔽!”胡金沉思了几秒钟后摇头道:“三子,你说真能把吴来那帮狗引过来么?” 我摇了摇脑袋道:“不好说,咱也是猜测,反正如果换成是吴来住院,我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不过在医院里动手难度不小,我估摸着他们应该不敢用武器,医院的摄像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胡金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低声道:“小三爷,你说扈七保险不?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他现在心态有没有发生转变,咱谁也不知道,我不否认他和王叔的感情是真的,可王叔毕竟死了,他会为一个死人这么疲于奔命么?” “我不知道..”我实事求是的摇了摇脑袋。 现实毕竟不是电视剧,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忠肝义胆,在这个肉欲横飞的物质世界里,感情往往只是人们生活的添加剂,很少有人会凭仗感情为生,包括我们这帮人也一样,大家能够走到一起靠的是情义,可大家能够一直不散,凭的就是人民币。 我相信扈七的初衷绝对是为王叔报仇,可刚才在宴会厅里,扈七居然对我掏枪,我就开始有点打小鼓了,他还是那个执念为王叔报仇的扈七么?是作秀还是真想杀掉我,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我们几个从病房待了足足能有两个多钟头,鱼阳和杨伟鹏哥俩才脸红脖子粗的推门走了进来,看架势哥俩都没少喝,鱼阳走起道眼神都发直,盯着病床上的胖子瞟了一眼,扯开嗓门就喊:“我三哥呢!” “喊你麻痹,吓老子一哆嗦。”我一激灵坐了起来,朝着鱼阳低吼:“饭呢?” “啥饭啊?”鱼阳一脸的懵逼。 我直接从床上蹦下来,一脚踹在鱼阳屁股上咒骂:“我让你出去干啥的?” “...”鱼阳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确定的出声:“好像是让我去买饭吧,卧槽,我给忘了,都鸡八怪阳痿,非拽着我喝会儿,一来二去我把正经事给忘了。” “我他妈早晚死在你手里,真的!”我无奈的朝着鱼阳抱拳:“铁子,你回家吧,回石市继续捣鼓你的公司,缺钱我给你拿点,算我求你了成不?” 鱼阳斜楞两下眼睛,装的好像没听见,扭头继续跟杨伟鹏唠嗑:“阳痿,我刚才说往我公司入五百万的股是不是真的啊?回头咱得拟份合同..” “我他妈认识的都是些啥人啊!”我欲哭无泪的拍打几下脑门,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从窗户口蹦下去。 胡金撇撇嘴道:“鱼阳你的脑筋要是能赶上小三爷的一个脚后跟,传媒公司的事儿都不至于四处借饥荒,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脑瓜子要是比他好使,你说他怕不怕我篡位,况且我也不是吃脑力饭的命,我这种人天生靠脸吃饭,我跟你说金哥,我公司那帮主播妹妹们,一瞅见我都能笑成一朵花。”鱼阳没羞没臊的盘腿坐在椅子上,冲着杨伟鹏昂头:“我说的没毛病吧伟哥,咱俩都是靠脸吃饭的。”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靠屌..”杨伟鹏含蓄的笑了笑。 本来正打呼噜的胖子动作敏捷的爬了起来吐槽:“你靠脸?快拉鸡八倒吧,当初在崇州跑路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这话,要不是跟着你差点饿死,我几乎都特么信了。” “你们就是赤裸裸的嫉妒。”鱼阳摸了摸自己骚包的小发型,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按了起来。 我们一甘人从病房一直呆到晚上十一点多,中间除了护士进来给我换过两次药,愣是连人毛都没见到,我不由生出了疑惑,鱼阳打着哈欠道:“三子,你该不是弄岔了吧?这特么也没人来取你的狗命啊。” “不会说话你就闭了!”我烦躁的瞪了眼鱼阳,站到窗户口望向医院楼下,按照正常情况,我受伤了,吴来绝对会趁机偷袭一把,即便没有干掉我,也肯定让我难受难受,可他却始终没派人过来,难道是有什么地方露馅了么?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我直接接了起来“喂?” “大哥是我。”那头传来宋子浩的声音。 “怎么了子浩?”我迷惑的问道。 “大哥,我和栾建刚刚到狐狸的工地转悠了一圈,结果还真有收获,我们见到吴晋国了!”宋子浩声音压的很低:“在新城区的裕泰明珠,吴晋国、吴来还有狐狸和一帮大小马仔在工地的活动房里不知道谈什么,我估计像是会见什么重要人物。” “消息准确不?”我皱着眉头问道:“等等,我啥时候让你们去踩点的?” “大哥你开玩笑呢吧,下午你给我打的电话,说让我们别闲着,晚上到狐狸的工地去看看..”宋子浩言辞确凿的回应,他刚说完话,我突然听到“嘣”的一声诈响,格外的清晰。 “操,咋回事?是不是枪响了?”我慌忙问宋子浩。 “是!”宋子浩声音压的更低:“枪声是工地里面传出来的,估计是栾建漏了,大哥怎么办?” “你先撤,到新城区的肯德基门口等我,我们马上就到,千万不要冲动,更不许擅作主张跑进工地去,听明白没?”我焦急的朝着屋里的哥几个摆摆手:“赶紧取车去,咱们到新城区!” 挂掉电话,我急急忙忙的换上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因为后背有伤,我干脆将衣裳耷在肩膀上,朝着哥几个摆手道:“带上家伙式,去一趟裕泰明珠,吴晋国那个老匹夫在那里!阳痿,你让你的手下也跟着走一遭。” “行!”杨伟鹏掏出手机打电话。 “小三爷,那咱们布置的暗手怎么办?”胡金低声问我。 我深呼吸两口道:“让他们先回818等消息。” 我们几个急急忙忙的往出走,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我微微愣了几秒钟,寻思着会不会又是吴晋国给我们整出来的圈套,只要我从医院一离开,今天的部署就全白瞎。 毕竟转换了阵地,我们没有半点优势可言,还有就是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曾经给宋子浩去过电话,让他去工地踩点什么的,我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宋子浩刚刚给我打过的电话号码... 1644 碰上高人了 胡金、胖子和鱼阳急冲冲的走在前面,看到我愣在原地不动弹,鱼阳皱着眉头催促:“他三哥,你特么寻思啥呢?自己家孩子都快让人干死了,你咋还那么墨迹啊。” “等等,不急这一会儿。”我摆了摆手道:“我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鱼阳急不可耐的一把拽住我的手臂道:“还打个毛,咱先走再说行不!” “你慌个鸡八慌,堂堂王者大哥大,什么风浪没经过,这点破事是事不?昂!”我一把甩开鱼阳的手掌,掏出手机拨通大伟的电话,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接了起来:“喂,大哥!” 听声音特别嘈杂,大伟应该在酒吧里,我扯足嗓门吼:“找个安静地方听我说话!” 几秒钟后,大伟那头安静下来,他迷惑的问我:“怎么了老大?” “子浩和栾建在你身边没有?”我低声问道。 “没在,我们今晚上请了几个刑城的二代公子喝酒,一个家里干煤炭生意的公子哥喝多了,子浩和栾建送他回家,大哥要是有任务的话,我马上喊他们回来。”大伟忙不迭的回答。 “你们整晚都在一起的?”我将手机的免提打开,粗声粗气的问道。 大伟慌忙解释道:“对啊,今晚上我们一直在一块喝酒的,不过我们几个没喝多,就是单纯的请那帮富家子弟玩来着。” “子浩和栾建去狐狸的工地转悠过没有?”我接着问他。 大伟懵逼的回答:“没有啊,您也没说让我们过去踩点,所以我们..” “行了,你给子浩打个电话,让他马上给我回电。”我打断大伟的话,语气加重道:“告诉他,急事!十万火急!” “好。”大伟利索的挂掉电话。 “卧槽,这特么是啥情况啊?”鱼阳拧着眉头走过来,胡金和胖子也纷纷凑到我跟前。 “暂时还不知道,稍微等几分钟就知道了。”我掐了掐酸胀的太阳穴,看向屋里的杨伟鹏喊:“阳痿,让你家保镖先回来,暂时按兵不动!情况可能又发生一点变化。” 二分钟左右,宋子浩的手机打了过来:“大哥,你有事找我和阿建?” “嗯,我问你,今晚上你和栾建去没去过狐狸的工地?”我反复看了几遍,确定是宋子浩的手机号后才开腔。 “大哥你糊涂了吧,五分钟前您不是刚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和建哥去一趟嘉泰明珠嘛,我俩还没到地方呢。”宋子浩一头雾水的回应:“再稍微等一会儿,我们就到地方了。” “马上刹车!掉头来医院,快点!”我几乎是用喊的语调嘶吼出来。 宋子浩晕头转向的问我:“大哥,你到底怎么了?一会儿让去一会儿让回来的。” “别他妈那么多废话,让你回来就马上回来,这期间谁打电话也不要接了,包括我的!一句话两句话解释不明白,你现在到医院跟我碰头,完事咱们再细谈。”我不耐烦的出声:“听清楚我的话,从现在开始,直到见我为止,不论谁的电话都不要接了,包括我的,记没记住?” “记住了!”宋子浩挂掉了手机。 我赶忙又拨通大伟的号码,将我刚才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 放下手机以后,我紧锁眉头,朝着胡金道:“金哥,让阿贵来趟刑城吧,我估计咱们是碰上高手了。” “好!”胡金利索的点点头。 很显然吴晋国要算计我们,而且他手里肯定有个通晓高科技的高手,那人的水平甚至不输唐贵,老早以前唐贵可以通过网络电话模仿别人的声音诈骗,叫人防不胜防,现在吴晋国那头的人技术更加高超,竟然可以直接模仿别人的手机号和声音来哄人。 “三哥,你给我打电话了?”杨伟鹏急急忙忙的从病房里跑出来,手里攥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我的姓名,连电话号码都一个字不差,可是我的手机明明还攥在自己的手里。 “接了,骂狗日的!”鱼阳抢过来手机就准备接起。 我赶忙出声:“你别吭声!”朝着杨伟鹏道:“阳痿你接,按免提,我说一句你回一句。” “嗯嗯。”杨伟鹏迷茫的点点头,手指滑动屏幕,按下免提键。 “喂,三哥?”杨伟鹏依照我的口型出声。 “伟鹏啊,让你手下那帮黑人马上到嘉泰公寓来一趟,我和狗日的狐狸谈崩了,他们把栾建和子浩都给抓了,实在不行我准备今晚上动手抢人。”电话那头清晰的传来我的声音。 对!就和我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不论是口气还是说话方式完全一样,如果不是我在当场,我自己都以为是我在说话。 “需要多少人?”我压低声音凑到杨伟鹏的耳边。 “你手里现在能出多少人?”那个“我”急冲冲的问道。 “有五六个左右吧,不过手上都没枪,枪不是在你身上嘛。”我想了想后继续遥控杨伟鹏说话。 “行!人来了就可以,枪我待会给他们,你让你的手下抓点紧,裕泰明珠工地的南门口,我等他们。”那个“我”毫不含糊的说道。 我伏到杨伟鹏的耳边说道:“三哥,我把人给你派过来,我有事要先回南非一趟,南非那头修建的一条铁路发生了变故,我必须马上回去,实在不好意思了,有什么问题咱们再电话联系吧。” 那头沉默了几分钟后道:“行!你有事先去忙你的,借你的这几个兄弟,完事以后我亲自送他们走,多谢了兄弟。” 放下手机以后,我深呼吸两口:“玩的真特么高超!” “三哥,你真打算让我走啊?”杨伟鹏鼓着眼珠子看向我:“现在你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手下那点黑鬼虽然派不上啥大用途,最起码可以保你一时平安。” “阳痿,你听我的,这会儿就坐车去石市,然后买张机票出国,不管去哪,随便溜达一圈,完事偷偷摸摸的回来,记住了,回来的时候不要走石市,从别的城市迂回过来,回来以后直接到乡下去,随便找地方先暂时住下来,等我联系,你也看到了,有人可以伪装成我,所以往后咱们再联系,提前先发条短信当暗号,短信内容就一个虎字,OK不?” “可是三哥..”杨伟鹏欲言又止的望向我。 “可是个鸡八,如果真出问题,你将是我手中的最后一道奇兵,今晚上吴晋国他们肯定设了大圈套等我往里钻,而且听意思,他是打算将你手下那点助力也一并消灭掉,兄弟先委屈一段时间,完事等我口令突然亮剑!”我挎住杨伟鹏的脖颈道:“你是我的最后一道奇兵,一定要注意隐蔽,我如果没发短信,就算打一千遍电话,你也别信,不论我把自己说的多么可怜,记住没有?” 杨伟鹏摇了摇嘴皮,点点脑袋道:“记住了!” “一路顺风!”我和杨伟鹏拥抱了一下。 杨伟鹏又分别给其他哥几个熊抱一下,鱼阳抽着鼻子坏笑:“伟哥,你可忘了往我公司入股的事情哈。” 等杨伟鹏离开,我们几个又重新回到病房,我挨个给所有兄弟分别去了个电话,全部约定好以“虎”字短信为暗号,这期间宋子浩、栾建和大伟的电话号码至少又给我打了不下六七次。 没多会儿宋子浩、栾建和大伟满头大汗的跑进了病房。 “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你又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宋子浩拿着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给我也打了十几个。”大伟同样掏出手机出声。 “胖子你跟他们说一下吧。”我朝胖子摆摆手,侧头看向胡金问:“金哥,阿贵什么时候能过来?” “在路上,预计还得半个小时左右。”胡金耳朵贴着手机朝我低声道:“阿贵说了,再遇上对方打电话,就接起来,尽可能多聊一会儿,他方便查询对方的号码源...” 1645 打探消息 胡金刚说完话,我手机顿时又响了,屏幕上显示是宋子浩的电话号码。 说老实话,我此刻攥着手机真有种握着手雷的心悸,感觉好像草木皆兵,周围全都是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我一样的不自在,考虑到唐贵刚刚交代的事情,我长出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大哥,你到了没有?我在新城区的肯德基门口等你都快半个小时了,我刚才跑的时候好像看到栾建被抓了,吴晋国、吴来还有哑巴都在,对方差不多能有二三十号人左右。” 我刚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宋子浩”就如同连珠炮似的叽叽歪歪了一大通,而真正的宋子浩就站在我左手边,满脸全是见鬼的表情,甚至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定打电话的不是自己。 “你别他妈着急,我这会儿正派人过来呢,你确定吴晋国、哑巴都在么?”我竭力装出焦躁的口气问他:“除了他们还有别人么?吴来手下的那帮雇佣兵在不在?” 那头怔了几秒钟后出声:“应该不在,我看就是一帮普通的小马仔,实力一般般,不然我也不可能轻松逃脱,大哥别摇人了,咱们先救栾建要紧,对伙手里有枪,我害怕真出什么意外啊。” “行,我知道,再等一会儿我就到,我先去取几把家伙式,你就在肯德基门口等着我,我不到,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注意隐蔽好自己,我打算安排朱厌先过去踩点。”我语气凝重的说道。 “朱厌?好的,大哥你可快点啊。”那头挂断了电话。 “有意思,对方好像挺怵朱厌的?”我把玩着手机,朝屋里的哥几个笑了笑,脑筋快速转动起来。 打电话的人绝对是吴晋国或者哑巴那头的,他们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把我调过去,完事包饺子,对方明知道我身边有鱼阳、胡金和胖子,仍旧还敢玩这招,说明此刻肯德基门口囤积的势力绝对可以完虐我们。 “三子,干不干?你一声令下,我他妈来当这个先锋!”鱼阳摩拳擦掌的瞅着我出声:“太特么憋屈了,简直拿咱当傻子看待,这特么要是不给他们点教训,真不知道自己姓啥名啥了。” “别急,让我再琢磨琢磨。”我抓了抓后脑勺,静坐病床上,眼下对方一个劲的打电话催促,说明他们在我身边根本没有眼线,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优势,而且对方并不知道我已经识破了他们,这也是个优势。 “子浩,除了十虎以外,你们在刑城还有没有信得过的朋友?”我朝着宋子浩轻声问道:“如果有的话,可以让他们过去帮咱们踩下点,至少清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宋子浩想了想后,摇头道:“没有,除了今晚上刚认识的几个富家公子,就是一些不靠谱的酒肉朋友,让他们平常帮着摇旗呐喊还勉强,真办实事一个比一个溜的快,诶,不对!还有一个,马小可,今晚上不少富二代都是马小可帮着介绍的。” “别特么扯淡行不?马小可一个女孩子家帮咱踩点,你脑子有坑吧,发生什么事情你负责啊!”大伟满脸不爽的扫了一眼宋子浩,朝着我道:“大哥,实在不行我去一趟,保证不让对方发现。” “呵呵,对!我脑子有坑。”宋子浩脸色微微一僵,耷拉着脑袋道:“我出去上个厕所。” “你他妈脑子才有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的可小了?随便往地方一猫腰别人就看不到你?王者在刑城一共就这几个人,对方要是不认识你的脸,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我白了眼大伟,拧着眉头道:“现在需要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让石市过来人接应肯定来不及了,那么刑城还有什么可以动用的力量,我绞尽脑汁的低着头沉思起来,吴晋国设套圈我们,既是一场危机又是一次机会,这次包抄的人手绝对少不了,如果我能够有效的做出回应,最次也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几分钟后宋子浩从门外进来,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大哥,马小可答应咱们去新城区看看,她不傻,应该会找她那群小姐妹儿帮忙,再耐心等一会儿吧。” 我意外的看向宋子浩:“你给她打电话了?” “嗯,没具体说什么事情,就是单纯的让去新城区的肯德基转悠一圈,放心吧,不该说的我一句话没说。”宋子浩点了点脑袋。 立在旁边的大伟瞬间急眼了,指着宋子浩的鼻子就开骂:“子浩,你他妈过分了啊!吴晋国那帮逼都是什么人,你不是不清楚,让小可去踩点,亏特么你想的出来!” “吴晋国又不认识马小可,再说了...”宋子浩急赤白脸的辩解。 大伟一肘子砸在宋子浩的胸脯上,破口大骂:“去尼玛得,万一吴晋国认识她怎么办?出了问题你负的起责不?你不是不知道老子稀罕马小可,还特么故意整出这逼事。” “在我眼里,人就分两种,兄弟和别人!”宋子浩梗着脖颈道:“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去都不合适,那怎么办?全从屋里大眼瞪小眼的浪费时间么?你省省吧,认识还特么没两天呢,扯个鸡八爱情!” “呼呼呼..”大伟粗重的喘息两口,两只眼睛几乎快要喷出火焰来。 栾建也从旁边不满的注视着宋子浩。 我心里同样也有些不悦,但不能否认宋子浩说的对,眼下我们谁露面都不合适,不能真从屋里傻乎乎的耽误时间,尽管我内心很接受了宋子浩的做法,可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别他妈吵吵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静观其变吧!”胡金烦躁的打断几个二代的互相敌视,朝着我道:“小三爷,咱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要确定了对方到底是个啥状况,完全可以让准备的后手开磕,我就不信吴晋国这帮逼全长了三头六臂,刀枪不入!” “嗯。”我点了点脑袋。 时间不知不觉的走动,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这期间宋子浩的电话号码又给我打了三四次电话,我全都接起来,敷衍的跟他墨迹,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房间门“咚”的一下被推开,一身运动装的唐贵背着个电话风尘仆仆的冲进来,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声,直接朝着我轻声道:“三哥,把你手机给我!” 紧跟着宋子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朝着我道:“大哥,是马小可!” “让她直接来病房。”我吩咐道。 几分钟后从外面跑进来一道倩影,一身黑色迷你短裙的马小可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 “小可,你没事吧!”大伟慌忙跑到马小可的跟前,栾建想出声,不过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关切的上下打量马小可几眼。 马小可拨拉开大伟,朝着宋子浩道:“打探清楚了,新城区的肯德基里面坐了最少三十号人,基本上都是二十七八岁左右的成年男子,身上有没有枪,我不知道,我姐妹说,她刚刚坐下,就有几个男人把她往外哄。” “你没进去?”我疑惑的问她。 马小可摇摇头:“我没敢进里面,让我一个小姐妹进去看的,另外我看到肯德基的门外停了最少十辆车,每台车里好像都有人。” “肯德基里面三十多号人,门外还有十辆车,也就是说至少得有七八十口子人在等我们。”我眯缝眼睛暗疾计算,冲着马小可问:“还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没有?” 马小可歪着脑袋思索几秒钟后,不确定的说:“我想想啊,对了,我在街口看到警车了,两台警车,只是不知道警车是路过,还是故意在那里等着...” 1646 扎心了老铁 “还有警车?”我拧着眉头沉思半晌,咧嘴冷笑:“在岛国整不过他们,是因为咱特么不是本地人,到自己地盘,我要是还安排不明白吴晋国,那这些年真他妈是白混了!” 电话响了半天,邓州都没接,估计是陌生号的缘故,我冲着胡金道:“给邓州打个电话。” 胡金拨号,打了三遍,第四次的时候邓州才极其不悦的接了起来:“喂!” “邓叔,不好意思哈,大晚上耽误您休息。”我礼貌性的客气了道:“实在是没办法再叨扰您。” 听出来是我声音后,邓州的口气稍微舒缓一点:“什么事啊小赵?我在京城开会呢,刚刚才躺下。” “叔,您给我介绍的几个硬关系不太好使啊,刑城的领导班子貌似都跟我对手的关系更铁,您看这事儿整的..”我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道:“昨天晚上我几个小兄弟跟人发生点口角,结果全被抓了,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弄出来,我的面子不值钱,可是您被这么卡脸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从级别上来讲,邓州是石市的一把手,刑城只是石市的一个附属县级市,邓州一句话应该比圣旨都好使,但实际上官场的关系不好论,谁也不清楚谁的上头还有啥段位的主子,所以“县官不如现管”的现象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嗯?你是不是没有打点到位?”邓州微微愣了一下。 “不能,全是按照市局的级别打点的,礼物他们也收了,可就是特么不办正经事,今晚上我的对手在新城区设套,据说去了十多辆警车,看架势是打算将我一锅端了,唉..”我故意夸大其词的说道。 “新城区是么?”邓州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毕竟自己的面子被下属踩了,谁脸上都会觉得挂不住。 “嗯,新城区的肯德基附近,整的我现在一点脾气没有,另外邓叔,您可能还不知道,这几个对手都是我老板的眼中钉,我也就是个手套,要是事情办砸了,我怕我老板会不高兴,您如果正好在京城的话,记得替我美言几句哈。”我故弄玄虚的冲着邓州笑道。 邓州是个明白人,马上反应过来:“唉,来京城三四天了,我到现在没见过罗家公子,如何替你美言。” “不能吧,我老板说明天要安排您一块吃饭的,他没提前给您打电话么?”我眨巴两下眼睛微笑:“那估计就是他忘了,待会我打电话再提醒他一声。” “不打紧不打紧,反正我还会在京城呆半个月,能见一面最好,见不上也无所谓,对了小赵你刚才说新城区的肯德基门口有流氓聚众赌博是吧?既然刑城的警方不作为,那我就直接安排市局的老秦带队过去抓人。”邓州很懂事的应承下来:“有什么事情咱们及时沟通哈。” 我乐呵呵道:“不好意思哈叔,这么晚了还折腾你,对了叔,我一个朋友在南非倒腾钻石矿的,最近送了我几颗裸钻,我一个老爷们要这些玩意儿也没啥用,回头我安排人给嫂子送过去,千万别拒绝,就是我当侄子的一点心意。” “你呀,别总跟我见外!”邓州既没同意也没否定的寒暄几句,挂掉了电话。 “三子,这买卖做的有点亏本啊,既让罗权和邓州见面,还送他几颗钻石,里翻里咱们是搭钱又搭情。”鱼阳撇撇嘴嘟囔:“想不明白你到底要干啥。” “人情早晚有用尽的时候,礼多情意浓,多少人想要敲邓州的家门,人家都不带给开的,只要他肯收,咱们就不亏,你放心!李代桃僵的事儿这帮玩政治的比谁都整的透彻。”我捏了捏鼻梁骨,看向趴在床头柜正“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唐贵问:“怎么样了阿贵?” “还差一点,对方是个高手。”唐贵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头都没顾上往起抬的应承了一声。 “没事不着急,你慢慢弄吧。”我笑了笑,掏出手机按下罗权的电话号码。 跟罗权扯了会儿犊子后,我示意明天跟邓州见一面,顺便把我这段时间的境况跟他汇报了一下,听到我受委屈了,罗权咬牙切齿的低吼:“我记得刑城附近的望龙峰上好像驻扎了一支步兵连,待会我打电话问问,你该赴约的赴约。” 十多分钟后,胡金接到电话,石市警局的人出发刑城。 “走吧,咱们看看热闹去。”我朝着哥几个摆摆手道:“找几辆摩托车就行,那玩意儿机动性强,胡同小巷随便钻。” 胖子撇撇嘴嘟囔:“哥,你有点难为人了哈,大半夜的我们去哪给你找摩托车啊。” “摩托车吗?我帮你们找吧。”一直靠在房门口和大伟、栾建说话的马小可脆声声的伸手:“我一个要好的姐妹他老公倒卖二手摩托的,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瞅瞅人家的朋友圈,再看看你们几个,寒碜不?打脸不?”鱼阳两手抱在胸前,瞟了一眼几个二代,贱嗖嗖的挪到马小可跟前,猥琐的一笑:“老妹儿,有没有想当主播的心思?就凭你的长相和模样,稍微包装一下,我保证你能火。” 马小可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斜眼扫视一身红色西装的鱼阳:“大叔,你能不能先抽空包装一下自己行不?打扮的跟半块西瓜似的,我瞅着都心慌...” “大叔?半块西瓜?诶我去!”鱼阳的眼珠子立马瞪圆了,捶胸顿足的干嚎:“我特码虚岁才二十六,你喊我大叔!老子身份证,擦..身份证呢!” “哈哈..”我们哥几个集体笑喷了,经过两人这么一调侃,大家的心底的压抑被一扫而光。 十多分钟后,马小可的朋友送过来几辆大马力的摩托车,留下唐贵从屋里继续摆弄电话,我们剩下的人准备出发新城区。 “小可,你坐我这辆车呗,我骑的可稳啦。”大伟臊红着脸冲马小可嘀咕。 栾建张了张嘴没吱声,一脚将摩托车踹着火。 马小可圆溜溜的小眼珠转了两圈,直接跑到了栾建的车后头,朝着大伟扬扬手臂:“我还是坐建哥的吧。” “行呗,建子你可稳当点骑哈。”大伟微微有些失落,冲着栾建努努嘴。 “嗯。”栾建笑了笑,将头盔递给后面的马小可道:“戴上吧。” 目视几个小家伙之间的猫腻,我朝着骑车的鱼阳低声道:“春天来了哈。” “你好像小脑萎缩,夏天都鸡八马上过完了,你告诉我春天来了,你咋特么不说快过年了呢。”鱼阳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吐了口唾沫:“虎逼玩意儿。” “...”我一阵无语,被至尊虎逼骂我虎逼,这事儿特么找谁说理去。 我们一行人驾驶着摩托车“突突”的径直驶向新城区,距离老远我就看到肯德基前面的街口确实挺了不下十辆小轿车,虽然大灯都关着,但是每台车底盘都压的很低,显然里面坐了不少人。 “三子,咱直接干到肯德基门口呗?”鱼阳扭头看了我一眼。 “嗯,直接干过去,我要让吴晋国体验一把什么叫从天堂到地狱!”我咧嘴笑道。 四辆摩托车直接扎向了肯德基门口,我们几个还没从摩托车上下来,肯德基里“呼啦”蹿出来一大群青年,人手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带头的正是狐狸。 “擦,狐狸!我家孩子呢?”胖子顺手拎起来自己的大关刀,装腔作势的低吼。 “你家孩子在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马上要去见你家老子了!”狐狸抻着脖颈冷笑:“赵成虎你还记得当初你怎么玩孔令杰的吗?打假电话,报假信,嘿嘿..这一幕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啊?” “扎心了老铁。”鱼阳抓了抓头皮冷笑:“拿我们玩剩下的玩意儿对付老祖宗,你埋汰不?昂!” “别废话,撤!”我赶忙朝着哥几个摆手。 我们刚刚把摩托车踹着火,停在街头的十多辆汽车的车门顿时打开,又有一大票青年拎着家伙式将后路给彻底堵死,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七八十人,狐狸得意洋洋的笑道:“三哥,你的能力呢?王者不是号称石市的霸主吗?能力去哪了?需不需要报个警啥的啊?” 1647 不是一个段位 “草泥马得狐狸,咱俩有仇么?”我粗重的喘息两口嘶吼:“这几年我虽说没照顾过你,可也没差过你啥事吧?你狐狸为啥能站起来,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么?我觉得咱俩虽然谈不上兄弟,但至少不应该是敌人!” 面对我的叱责,狐狸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随即冷声道:“三哥,咱都是吃社会这碗饭的,没必要那么幼稚非得争个你对我错,就那么个锅,你不退场,我怎么吃饱?道义换不来人民币,情义也没法当跑车豪宅使,这么多年王者赚的盆满钵满,我们可都还饿着呢,我对你没有任何仇怨,怪就怪王者树大招风吧。” “那就是没得谈了呗?”我皱了皱眉头。 狐狸深呼吸一口气,摆摆手道:“活捉赵成虎,其他人废掉!” 话音刚落下,四面八方围堵我们的青年顷刻间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动过来,放眼望去人头攒动,随处可见明晃晃的片砍在路灯底下反着寒芒,喊声骂声连成一片。 我想到狐狸会动手,可没猜到他竟然没和我多废话,按照剧本来说这种时候胜利者怎么也应该多墨迹一会儿,可他竟然没按常理出牌,火急火燎的要拿下我。 “都他妈给我往后稍稍!”胡金径直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咬牙切齿的怒吼:“子弹没眼,钱是大哥的,命是自己的,别特么有命赚没命花..” “去尼玛的,干死他!”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伙,赤红着眼睛虎了吧唧的拎刀劈向胡金的脑袋,群架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有那么几个四六不分的生瓜蛋子闷着脑袋往前冲。 “嘣!”胡金也急眼了,直接叩动了手里的扳机。 胡金手里攥着把仿真六四,平常吓唬人啥的没问题,可要实战的话其实造成的杀伤力很有限,最前面那个小伙的肩膀瞬间升起一团血雾,扯着嗓门嘶吼:“装铁砂的仿真枪,弟兄们不用怕!” 枪声乍响确实把这帮的小青年给吓住了,可随着中弹那个王八犊子的吼叫声,四周的马仔们再次沸腾,一个个再次打了鸡血似的的朝我们包围过来,我本以为枪声至少可以把街口停着的那两辆警车里的人给惊出来,可他妈那俩警车里人完全像是死了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嘣,嘣,嘣!”胡金连续叩动扳机,将站在最前面的几个青年给撂倒,枪也正好没子弹了,他抓起手枪狠狠的砸出去,随即从后腰摸出来卡簧,虎虎生风的回来挥舞。 “去你爹的!突围出去!”胖子一马当先,两手胡抡着大关刀,硬生生的将四周扫出一小片空地,大伟和栾建站在胖子身后,也一人一把片刀的猛甩,再往后就是我和鱼阳、宋子浩,胡金垫尾,马小可被我们护在中间。 我们一行人排列成一把尖刀造型往外生突猛挤,竭尽全力才向前推进一点点,就实在走不动了,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都是些悍不畏死的生瓜蛋子,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除了正当中的马小可,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点轻伤。 隐约间我听到了一阵警笛的尖叫声,平常烦的不行的警笛声此刻却如同仙曲儿一般的曼妙,一瞬间我精神一振,朝着哥几个怒吼:“再他妈挺一会儿哈!援军到了!” 听到警笛声,唯独我们的这帮刀手们也都下意识的停下进攻。 “继续干!自己人!”狐狸站在人群最后面,提高嗓音吼叫一声。 刹那间四面八方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起来,一个恍神儿的功夫,最前面的胖子肩膀和脑袋上让砍了三四刀,红血顺着他的面颊就淌落下来,我当时就急眼了,咆哮着回手就是一刀劈在一个家伙的脸上,声嘶力竭的咆哮呼喝。 终于警笛声越来越近,就听见“啪!”的一声枪响,周围的混子们瞬间安静下来,人群最外围一个男人粗气粗气的喊叫:“干什么!要疯是不是?都他妈给我散开!” 紧着二十多个穿制服的“人民卫士”生拉硬推的挤了进来,带头的是个国字脸,身材相当魁梧的中年男人,我看了眼他的肩章,两杠两星,暗松一口气,肯定是邓州的电话起了作用。 混子站在警察的面前天生就会底虚,无论玩的多大的混子都会有这种心理,这是天性,就和羊吃草、狼吃肉一样的没有道理。 “谁是王者商会的赵成虎!”国字脸的中年汉子嗓音洪亮的问道。 “我是!”我微微朝前走了一步。 中年汉子点点头,朝着自己旁边的二十多个手下道:“先送赵总带上警车,然后安全送达石市!” “是!”几个人民卫士保镖似的护佑在我左右。 “领导,还有我公司的几个员工也请一并带走。”我朝着国字脸汉子恳求道。 国字脸点点头,招招手示意手下将胡金他们也拉走。 这时候又是七八个“卫士”挤了进来,带头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精瘦男人看向国字脸笑嘻嘻的问道:“怎么回事啊胡局?什么事情劳烦您亲自降临刑城。” “老齐,你火玩的有点大啊。”国字脸扫视一眼山羊胡男人,冷笑着撇撇嘴:“明天早上邓书记会亲自给你们姜局打电话的,这几位是我们石市的纳税大户,我要带走,你没意见吧?” “胡局你们跨界办事好像不合规矩吧?刚才我接到报警电话,说是这边发生了枪战,监控录像显示赵成虎一行人是这次案件的主要嫌疑人,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开,还望海涵,把赵总请回大案队!”山羊胡根本没给胡局半分面子,直接招招手,示意自己的手下把我们领走。 “齐治国!你他妈是不是有点蹬鼻子上脸啊?”国字脸顿时间勃然大怒,从怀里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甩到山羊胡的脸上,中气十足的训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距离的比较远看不清楚纸上写了什么,只能隐约看到落款处有个猩红的印戳。 “你快了!马上到头了!”胡局戳了戳山羊胡的胸口,抿嘴轻笑:“自己屁股干净不干净你比谁都清楚,我在市一监等你,咱们不见不散哈!” 说罢话,胡局潇洒的摆摆手道:“收队!” 我仰头朝着站在台阶上,脸色发白的狐狸微笑:“咱俩不是一个段位的,今天我不办你,但改天一定会有人治你。” 山羊胡脸色发白,猛地解开自己衬衫领口,快步撵出去大喝:“胡铁林你给我站住,我根本没收到上级领导的通知,所以你这份配合函难以确保真伪,我身为新城区的治安负责人,有权利也有义务拦截犯罪嫌疑人!把赵成虎给我铐起来。” “怎么个意思?市局的命令都不好使了呗?”胡局歪嘴冷笑,挡在我面前,指着两个民警厉喝:“我看谁特么敢铐!” 山羊胡装腔作势的出气:“都是为了工作,胡局多见谅!” 这个时候,从街口开过来一辆草绿色的卡车,汽车停稳“嗤..”的一阵排气声,紧跟着从军车的后斗里跳下来一队全副武装身着迷彩的士兵,领头的军官是个个头不太高,皮肤黝黑的壮硕汉子,没有挂肩章,看不出来具体级别。 这一队士兵下车以后,径直扎了过来,将堵在我们周围的混子完全冲散。 “谁是赵成虎?”带队的壮硕汉子一马当先的走过来询问。 “我是。”我暗暗一喜,看来我大权哥的助力也到位了,那今晚上的戏码就正式开演吧。 “唰!”黑脸汉子径直给我敬了个军礼:“赵班长你好,我刚刚接到卫戍区电话,说是赵班长要到我们连去考察,请!” “首长好。”我赶忙也回了一个军礼,因为不知道对方的级别,所以只能根据部队规矩用“首长”代替。 “董连长,你们什么意思啊?赵成虎是今晚上枪击案的嫌疑犯,不能跟你走,你别让我难做好吗?”山羊胡有些傻眼。 “地方上的事情不要和军队混为一谈!”黑脸汉子压根都没正眼瞧山羊胡,朝着我点头道:“赵班长还有什么事情么?” “刑城的大人物不让我走啊。”我咧嘴笑道。 “他说了不算!”黑脸汉子干练的回答。 “董连长,咱借一步说..”山羊胡子伸手拉拽黑脸汉子的胳膊,没想到黑脸汉子睬都不睬,直接一个反擒拿扣住山羊胡的手腕,“啪”的一下反扭到地上,董连长朝着身后的士兵摆摆手道:“把这群流氓痞子全部驱散!就当为本地的治安事业做贡献!” “是!”一众武装到牙齿的士兵直接如同狼如羊群一般扎进了周围的混混群里,正规军对混混,完全就是一场不成比例的吊打,一瞬间打骂声、惨叫声响了起来。 “草泥马的,狐狸!有种别特么跑!”鱼阳伸手一指街口,拔腿就撵了出去,狐狸急急忙忙的想要钻进一台车里,鱼阳牲口一般,硬拽开正驾驶的车门,直接薅住狐狸的衣领就拖了出来,胡金撵过去,抬腿“澎澎”就是几脚... 1648 有魄力的滚刀肉 【感谢诱you的皇冠打赏】 肯德基门口聚集的混子没用任何人招呼,很快被一队士兵冲散。 胡金和鱼阳揪着狐狸按在车跟前“噗哩啪啦”的一顿狂跺。 董连长松开之前跟胡局叫号的那个“八字胡”,八字胡甩了甩自己红肿的手腕,傻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脑门上顷刻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你叫齐治国对吧?名儿挺响亮的,就是办事太狗篮子,不过我记住你了!”我走到八字胡的面前,冷眼上下瞟动。 八字胡皱了皱眉头,将自己的衬衫扣子系紧好冷笑:“赵成虎,你不用狂,一朝得势算不得什么,在石市你可能是条龙,可是到刑城你就是一只虫,爬虫!懂吗?” “你放心的去吧,家里人我肯定不会难为,嗯!就这样吧。”我侧了侧脖领,突然咧嘴一笑,八字胡揪着五官低吼:“你什么意思?威胁我么?胡局你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这个流氓威胁我,恐吓执法人员,你知道是什么罪..” “我什么都没听到。”胡局直接把脑袋扭到了别处。 “去尼玛得!”没等他把话说完,我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给踹翻,接着我跳起来照着他的脸上“咣咣”就是两记电炮飞腿,鞋底踩在他脸上用力碾压:“本来没他妈想打你的,自己非往身上要,是吧?” “干什么!撒手!”齐治国一块的几个“人民卫士”骂骂咧咧的朝我推搡过来。 董连长朝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喊了一嗓子:“二班长,给我保护好赵班长,我不管别的,但是赵班长如果有一点损失,我唯你是问!” “是!”立马蹦出来七八个膀大腰圆抱着95大杠的小伙就跑了过来,二话没说一个个抡圆手里的枪托将“人民卫士”给干趴下,接着捶傻篮子似的一顿拳打脚踢,平常养尊处优的“卫士”们怎么可能是这帮兵痞的对手,一个个双手抱头躺在地上哭得喊娘的嚎叫。 “我刚才让你安排好家里人,你听明白没?”我一把薅住齐治国的脖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表情冷漠的拍了拍他的脸蛋冷笑:“不他妈整没一两个,你们刑城的这帮大拿真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呢,想玩不是嘛?那就从你先开始。” 胡局皱了皱眉头,出声道:“赵总,不要让邓书记难做人。” “放心吧,不会的!十万块钱撒出去,买上三五个亡命徒的本事我还是有的,齐治国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待会回去买瓶耗子药自己吞了,你家里的老婆孩子我网开一面,不然,我帮你选择,临走的时候记得给你主子带句话,我和吴晋国肯定会躺下一个,让他赌一赌自己到底押对宝没。” 我一把推开齐治国,歪脖冷笑:“我的话,你都记清楚没?要不你现在给我戴上手铐拉回队里,我正好也需要个不在场的证据。” 齐治国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小脸变得白刷刷的,死死的咬着嘴皮冲我瞪眼。 “我就特么稀罕你这个犀利的小眼神儿,真的!”我走过去一巴掌扇飞他脑袋上的大盖帽,薅住他的头发拽到我脸跟前:“揍你,你觉得我能不能被判死刑?昂!刑城抓捕我,照样得移交到石市,你猜我十天能出来,还是半月能出来!石市不放我,军方也会去要人,我特码有没有军籍在身,你肯定查过了吧?” 跟我对视几秒钟后,齐治国慢慢低下脑袋,声如蚊鸣似的低声道:“对不起,我有眼无珠,还请再给我次机会。” “晚上是不是没吃饭啊?”我抠了抠耳朵眼抿嘴微笑。 “对不起赵总!”齐治国红着眼睛,声音骤然提高一倍。 “呵呵。”我梗直脖颈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土,轻蔑的笑道:“没有光棍的魄力就别干光棍的买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在刑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齐治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死死的攥着拳头没有再说话。 “胡局,今晚上的事情麻烦了。”我也没有再继续多搭理他,笑容满面的走到胡局的面前,伸出手掌:“待会回石市,麻烦您去金融街一趟,我朋友说你落到我家一点东西。” 胡局不自然的摆摆手:“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赵总是石市的纳税大户,还请以后多为石市的经济建设做贡献,我代表邓书记先行谢过了!” 胡局很狡猾,直接把所有事情推到邓州的身上,这样不管以后会不会东窗事发他都能保持干净,这样的人在官场上最能左右逢源,不过立场不坚定也注定他的成就不会太高。 “胡局慢走。”我没有过多寒暄,朝着他摆了摆手。 等胡局一行人离开后,我斜眼瞟了瞟脸庞完全被我扇肿的齐治国,嗤之以鼻的撇嘴:“篮子!”径直走向被胡金和鱼阳堵着胖揍的狐狸跟前,蹲在他面前吧唧嘴:“天堂到地狱的快感爽不爽?” 狐狸嘴角抽搐两下,半晌没有吱声。 “你拿啥跟我杠?你旗下的八十猛士么?他们人呢?咋集体尥蹶子把你这个大哥给丢了?”我左右看了看,扒拉了两下狐狸的头发道:“你现在是不是紧张的要死啊?生怕我会把你给铲掉?” “成王败寇,没必要拿话挤兑我,今天落你手上,那是我运气不好,是爷们你把我埋了,我眉头不带多眨巴一下的。”狐狸死死的咬着嘴皮,一脸视死如归的狠辣劲儿。 “铁子,别装蛋了行不?你瞅瞅你两腿抖的比震动棒还有节奏感,跪下来说两句好话不卡脸。”鱼阳一巴掌掴在狐狸的脸上,粗鄙的嘲讽:“真是和谐社会救了你,要是赶上头两年,就凭你这张吹牛逼的破嘴,不给定个鼓吹资本主义社会那才叫怪事。” “...”狐狸无语的张了张嘴巴没吱声。 “看在和尚的份上,你把吴晋国、吴来藏身的地址告诉我,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你抱他们大腿无非就是想赚钱,这事我理解,卖他们,我一样可以给你钱,你说ok不?”我冷眼看着狐狸道,关于怎么处理这个傻逼玩意儿,我是真心一点头绪没有,弄死他吧,他好歹挂着个天门的身份,又是和尚的徒弟,不弄他吧,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我不知道。”狐狸深呼吸两口气道:“一直都是他们跟我单线联系的,吴来还在崇州市没回来,吴晋国今晚上给我商量好计划以后就离开了,机敏的狠。” “狐狸哥,我现在和颜悦色的跟你谈,你也给自己涨点脸,别逼我愤怒行不?”我捏了捏鼻梁骨沉笑。 “吓唬我没用,我真不知道。”狐狸再次摇了摇脑袋。 “草泥马得!”鱼阳又是一巴掌扇在狐狸的脸上,恶狠狠的吐唾沫:“裤衩子都给你打飞了,你还他妈搁这儿跟我们装什么地球超人呢!大伟,手筋给他挑了!” 大伟拎着卡簧就走了过来,宋子浩和栾建一齐伸手按住狐狸。 几秒钟过后,“呃!”狐狸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冒气,左手手腕处喷出一股鲜血,狐狸拿脑袋“咣咣”猛磕地面,脸颊憋得通红,咬着牙,硬忍住没有喊出声来。 “能不能联系上吴晋国?”鱼阳叼着烟卷,满脸风轻云淡的蹲在狐狸的面前。 “呵呵。”狐狸五官扭曲,挤出一抹病态的笑容,直接把自己右手平拍在地面上,朝着鱼阳阴沉沉的低吼:“鱼总,你看我这个姿势,你挑筋费事不?实在不行的话,我再调整一下,咋样?” 鱼阳皱了皱眉头,侧头看向我,拿眼神询问我应该怎么办。 我沉思几秒钟后,朝着大伟和宋子浩摆摆手:“把他带回818,子浩你去联系几个黑市医生。” “别介啊三哥,我真想体验一把当残疾人的感觉,你满足我呗?”狐狸铿锵有力的咬着嘴皮:“本来可以谈,但是现在没得谈,除非我死,不然我肯定找王者的人把这只手拿回来。” “你还真他妈是个有魄力的滚刀肉!”我一脚踏在狐狸的脑袋上,转身冲着来帮忙的董连长走去... 1649 初战告捷 【感谢人生需尽欢00的玉佩捧场】 “董哥,这儿也没啥外人,我就不跟你穷客套了,我年龄小高攀你声哥。”我走到董连长的面前笑着套近乎。 董连长黑里透红的面庞写满忠厚,朝着我摆摆手:“不需要客气,俺新兵营在卫戍区服役的。”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点名了自己的派系,最让我心生好感的是他的口音,简直跟我那个战友宋鹏一模一样,让人听着就忍俊不禁。 “董哥,你披军装的,送你金银财宝显得市侩,我也拿捏不准给多少合适,大恩不言谢的话说着又太虚伪,我能做的就是让咱罗家的小爷帮你再走动走动,看看没有没机会往上挪挪。”我压低声音朝着董连长耳语:“成与不成您别怪我就好。” 董连长的眼眸顿时微微一亮,乐呵呵的客套:“兄弟客气了,升升降降的其实无所谓,军人本就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只希望罗家人知道谁带队出的这次任务就好。” “明白!”我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连连点头,寒暄几句话后,董连长朝我敬了个军礼辞别,我忙不迭的将一队士兵送上车为止,等他们走远以后,我眯缝眼睛沉思半晌。 “小三爷,这次咱也算初战告捷了吧?”胡金兴奋的摸了摸脸上干涸的血迹,刚才被包围的时候,他负责断后,胖子负责开道,受伤最厉害就是他俩人。 “嗯呐,勉强赢了半筹,先回818,咱们也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我掏出烟盒递给胡金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旁边的鱼阳一脚踹在狐狸屁股上咒骂:“你他妈大大方方的走不行么?夹着裤裆干啥?咋地?怕篮子掉下来砸到脚啊!” “鱼阳,我警告你,要么弄死我,要么就等着我弄死你!”狐狸回过脑袋,表情冰冷的看向扫视鱼阳,任由手腕上的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落,那一瞬间我确实生出了干掉鱼阳的念头,他的眼神太可怕了,我相信丫绝对不是在说赌气的话。 “让你双手双脚,我打你五个来回不带重样的,你信不?”鱼阳一巴掌推在狐狸的后脑勺上暴躁的咒骂:“你要是真他妈有魄力早就混出头了,也不会搁这儿跟我吹胡子瞪眼。” “呵呵呵..”狐狸精神病似的咧嘴笑了,结果嘴巴刚张开,就被大伟和栾建一人一巴掌呼倒在地上,哥俩拖死狗似的直接将狐狸按进狐狸那台车的后备箱里。 鱼阳拽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朝着我喊道:“三子,我带大伟开狐狸的车回去,你们骑摩托吧!骑那玩意儿太特么搁篮子了,我裤裆到现在都还是麻呼呼的。” “金哥、胖子你俩跟他一起坐车。”我朝着胡金招呼了一声,脑海中不断出现刚才狐狸的眼神,越寻思越觉得有点不托底,又不放心的朝着宋子浩和栾建交代:“拿皮带把狐狸的手脚都绑牢。” 一切收拾利索以后,我们剩下的几个人才骑摩托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宋子浩边骑摩托车边兴奋的问我:“大哥,你是真心牛逼啊,既能调动石市局子的朋友,还能喊来一群当兵的,刚才狂抡那个齐治国的时候,帅的要死,我要是有个妹妹指定让你白睡,往后咱们是不是可以吊打狗日的吴晋国叔侄啊?” “仅此一次,下回他们不会再帮咱了,我也不会再开口。”我摇了摇脑袋:“所以往后还得靠咱们自己。” “为啥啊?这么硬的关系不用多浪费呐?”宋子浩不解的问道。 “朋友也好,兄弟也罢,要适度!别人帮你的同时,你得问问自己能回馈对方什么?就拿刚才那个姓董的连长来说,人家跟咱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用什么回报?往连队送几车大米还是几车白面?”我耐着性子跟宋子浩解释。 二代里面宋子浩的天赋很高,既懂得自己运作自己兄弟,又明白什么时候应该翻脸无情,虽然他有时候办事的手法我不太喜欢,但不可否认他的正确的,我也希望他能够快速成长为独当一面的角色。 宋子浩深思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大哥,我记住了!” “诶我操,你看着点路,骑摩托你思考个鸡八人生啊...” 我话没说完,宋子浩已经一头撞在了电线杆上,我整个人直接从摩托车上弹飞出去,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自由的飞翔”,手掌和胳膊全都摩出来一大片的血迹,疼的我“哼啊哈的”趴地上干嚎起来。 “大哥,你没事吧!”宋子浩和栾建赶忙从车上蹦下来,过来搀扶我。 “别碰我,你特么绝对被鱼虎逼给黑化了,以后真不能让你们跟鱼阳多接触,一个个好的没学会,虎了吧唧的劲头学的比谁都逼真。”我触电似的摆开宋子浩,苦着脸低鸣:“还特么让不让我活了,一个鱼阳就够让我胆战心惊的,现在又多了你,老子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啊。” “boss,你脑门流血了..”马小可从随身带的手包里掏出来两条卫生棉递给我:“要不先用大邦迪止止血吧,不然我怕你撑不到回去...” 我欲哭无泪的抹了一把脸颊上的血迹,仰天悲呼:“老天爷啊,我到底是特么交了一帮什么人。” 鱼阳带着七八十号马仔没能把我怎么样,十多个警察也没干挺我,我愣是栽到了自己人的手里,回去的路上,我脑门上横贴一条卫生巾,两只胳膊上分别也贴了一条WSJ,以这种奇怪的造型回到了818。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我进门时候的轰动画面,尤其是当聚光灯无巧不成书的打在我身上的时候,偌大的舞池当中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我“大天使”的名号在这天晚上响彻了整个刑城。 回到办公室没多会儿,鱼阳和胡金掐着五花大绑的狐狸也后脚跟了进来。 “胖子去医院了,眉骨让砍出条缝,估计得养几天。”胡金轻声冲我道:“阿贵还在病房里奋斗,说是明天早上能给咱们个准信,让你稍安勿躁,他已经把咱们几个手机都处理过了,不会再接到那种伪装电话,我待会去医院,别留他一个人再出点什么事。” “嗯呐,我让子浩订了饭,你和鱼总带着狐狸去吃一口,这几天看好狐狸,不用折磨他,好吃好喝的供着,我等主事的人给我打电话,狐狸哥你顺带也看看自己到底值多少钱。”我朝着沉闷不语的狐狸笑了笑。 狐狸耷拉着脑袋沉默半晌,猛地抬起头看向我冷笑:“赵成虎,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扯咱们的,不用把我师傅拉进来,我到刑城只代表我自己,和天门也没一毛钱关系,你要是觉得我是个篮子,就把我放了,咱们点齐兵马接着再磕,你要是惧怕我,就一刀把我宰了,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埋掉,互相拖着没意思。” 鱼阳一把薅住狐狸的脖领,抬手“啪啪”就是几个嘴巴子,恶声恶气的低吼:“你别逼逼了,你只要现在给陆峰打个电话说退出天门,我马上送你归西,你敢不敢战士?” “你怕天门啊?”狐狸挑衅的眯眼看向鱼阳,嘴角涎出一抹血迹。 “对啊,我怕!怕的要死。”鱼阳大大咧咧的点头:“不过我怕的是四爷那群真神,跟你个狗篮子丁点关系都挂不上,篮子我就问你,你敢不敢给陆峰去个电话说自己退出天门?” “不敢!”狐狸同样恬不知耻的摇摇头:“我得活着,找你把我左手拿回来。” 鱼阳一把提溜起来狐狸,骂骂咧咧的推出门外:“都鸡八是黑毛驴就别装什么千里驹!走吧狐狸哥,咱们边吃边唠,我正好想向你讨教几招人体重力学..” “接下来怎么走?”我眯缝眼睛陷入沉思,想了很久后,我拨通陆峰的电话,响了几声后,陆峰略显疲惫的接了起来:“喂,三哥。” 我调侃道:“让人给煮了还是撸多了,没精打采的呢,听说你去上海面圣了,咋样有结果没?” “别提了,文哥指着我鼻子一顿骂,骂我没智商没脑子,还说我不会带队。”陆峰郁闷的叹气:“中心意思就是我夺回来权可以,但是不要伤着自己人,能把狐狸引回正道就引回来,实在引不回来送到上海去,还让我跟你少玩,说你指定要坑我。” “...”我挠了挠头皮道:“峰哥,如果我现在把狐狸交给你,你有办法处理没?” 1650 烫手的山芋 【为诱you的皇冠捧场加更】 “什么!”陆峰的嗓门骤然提高几个分贝,不用看我都能想象的到,电话那头的陆峰绝对蹦起来了。 “我说如果我现在把狐狸送到你跟前,你打算怎么办?”我一字一顿的朝着陆峰问道。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好半晌后陆峰叹口气道:“不知道。” “你特码是真没记性啊,人家眼瞅着都要拱卒将军了,你还没琢磨出来应该怎么摆弄,行吧!你慢慢寻思,花街的股份你收回来多少了?”我没有跟陆峰再继续话题。 陆峰很实在的回答:“收到手百分之四十八,有百分之五十一,我就能绝对掌权,把狐狸彻底踢出去。” “还差谁的?”我思索几秒钟后问道。 陆峰低声道:“杨正和孙明,他俩一人控股百分之三,如果能够全卖给我的话,这事基本上成了。” “行吧,这事儿我帮你规划规划,等我信儿吧。”我嘟囔了几句后,准备挂掉电话。 “三子,你等等!”陆峰慌忙出声,干咳了几嗓子后挪揄的问道:“内个..内个狐狸真在你手里吗?” “你猜呢?”我没好气的撇嘴。 陆峰深呼吸两口道:“你打算怎么办呐?” “凉拌,有事再联系吧。”我没有回答,直接按掉了挂机键。 放下手机后,我眯缝着眼睛暗暗喃呢:“天门不想狐狸出事,肯定是奔着他师父和尚的关系,可是狐狸这个狗杂碎摆明了对我们动了杀心,放出去以后麻烦绝对不少,到底该杀还是该留!” 沉思了半晌后,我给鱼阳去了个电话:“把狐狸带到办公室。” 几分钟后,鱼阳薅拽着狐狸推门进来,我朝着鱼阳摆摆手道:“鱼总你先歇着吧,我单独跟狐狸唠两句。” “咋地?你俩要屁眼交易啊?”鱼阳口无遮拦的白了我一眼,转身关门离开。 狐狸的整张脸颊完全红肿,左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手腕上的血迹干咳,无力的耷拉着,可是他整个人仍旧站的笔直,似乎一点都不受影响,我看他的同时,他也阴冷的打量着我。 “聊几句?”我掏出烟盒,点燃两支烟,塞到他嘴里一根,自己叼起来一支,竭力将语气放缓和的微笑:“狐狸哥,咱们认识时间不短了吧?” “差不多四五年了,你刚到石市落脚的时候,咱认识的。”狐狸鼻孔喷着烟雾,朝我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怎么了三哥?现在是准备打感情牌么?别费劲了,我的手不可能白费。” “说老实话,我不知道你为啥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怨念?咱们曾经也是勾肩搭背一起喝酒撸串的朋友啊,是我哪里差事了吗?”我诚心实意的望着狐狸:“哥们,你要说我哪做的不对,我尽量改正,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为敌人,你甘心不?” 狐狸身体微微怔了怔,低头使劲嘬了几口烟嘴后,摇摇脑袋:“不是对与错的问题,是野心!你懂吗赵成虎?我帮助你一起扳倒的孔家,结果你从那以后飞黄腾达,我眼瞅着你一步一步跃起,可我却沦为一个大混子,你告诉我,我又比你差什么?凭什么你们穿金戴银,锦衣玉食,我混的却连一辆宝马550都得借钱?你告诉我凭什么?” “哥们,说这话你有点没心没肺了,如果没有我,你能在孔令杰的手里活下来不?”我眨巴眼睛问道。 狐狸“呵呵..”冷笑两声:“如果没有我,你能如此轻松的扳倒孔家不?老爷子当年是待见你,可别忘了,我也是他亲孙子,没有我这层关系,你死几回了?” 我俩对视了几秒钟后,我叹口气道:“你需要钱是么?我帮你置办,咱们不打了,没什么意义。” “我靠本事可以赚到钱,为什么要在你跟前摇尾乞怜?而且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想谈和可以,鱼阳废的我左手,你让他还我一只左手,我撤出刑城,把战场交给你和吴晋国,怎么样?”狐狸眼中泛着仇恨的目光:“这口气咽不下去,你就算给我一座金山,这笔买卖也绝对不成交。” “没得谈了?”我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狐狸很确定的摇摇脑袋:“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行吧,你继续冷静冷静。”我拨通鱼阳的电话号码,让他把狐狸带走。 临出门的时候,狐狸癫狂的哈哈大笑:“赵成虎,你不敢杀我对吧?我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你放也不是,留也不是,我有天门身份,干掉我就是和天门宣战,我师傅是和尚,弄死我,林昆和朱厌也别想好过,这场仗你已经输了!” “去尼玛得!你三头六臂啊!”鱼阳掏出卡簧,照着狐狸的胳膊“噗”的就是一刀,刀尖顶在狐狸的脖颈上厉喝:“老子现在就干掉你,看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来啊!刀尖朝前直接捅,千万别怂!”狐狸高高的扬起脖颈,近乎疯狂的嘶吼:“鱼阳,我再他妈跟你说一次,只要我不死,你后半辈子就准备在恐惧中度过吧,哈哈...” “卧槽尼玛!”鱼阳刀尖径直扎向狐狸的脖颈,我赶忙走过来薅了鱼阳一把,低声道:“再忍忍,等我把事情谈明白的,再让他苟活几天。” “操!我就服你,真心的!”鱼阳愤怒的甩了下胳膊,薅住狐狸的脖领就拽出门外,直到走出去以后,我仍旧可以听到狐狸疯狂的大笑声。 “疯了,这逼绝对疯了!”我烦躁的抓了把头皮,没想到狐狸这个狗篮子油盐不进。 我正烦恼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直接接了起来:“喂!” “三哥你好,我是杨正,谈谈吧?”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 “谈什么?”我明知故问的轻笑。 “关于狐狸,我用我手里百分之三的股份换狐狸,我知道你赞助了峰哥一笔钱,峰哥想要重新接管花街,对吧?”杨正语气平淡的出声:“狐狸和峰哥对我来说都有再造之恩,他们两人干架,我能做的就是不闻不问。” “你屁股已经歪了,嘴上说着不闻不问,实际上你的心早就站在了狐狸那头,不然你不会现在才拿出来这笔股份交易。”我嘲讽的贬低他:“你们这帮人都挺没良心的,陆峰当初一步一个坎的带你们出来,结果说反水集体反水,呵呵..” 杨正怔了怔,干涩的笑道:“三哥,你王者的兄弟可能没有金钱上的烦恼,因为整个石市全在你们掌控当中,你们想要赚钱,可以涉足任何行业,可我们呢?从十几岁跟着峰哥离开家,到现在为止除了裕华区一条半死不活的花街,我们还有什么?大道理谁都会讲,我不想跟您多辩解,咱们直奔主题吧,拿我手里的股份换狐狸平安,可否?” “筹码太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再去找孙明谈谈吧。”我直接挂掉了电话。 手机刚刚放下,电话再次响起,这次的号码显示,让我直接坐直了腰杆,没想到竟然是林肯的手机号,我第一反应就是和尚给他施加压力了,犹豫了半晌后,才接起来。 “操,我特码以为你睡死了呢!干啥呢,半天不接电话?”林昆直接爆粗口。 “刚才冲了个澡,你有事啊?”我皱着问道。 林昆笑骂道:“没事就不能跟你唠唠了呗,白眼狼,有事的时候知道找老子,没事就他妈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了,前几天你不说怀疑那个吴来是吴晋国的侄子么?我查过了,狗日的确实是,还查出来一些他的基本信息,那个傻屌过去是中东地区赫赫有名的雇佣兵,隶属一个叫K的组织,他在组织里属于中队长的级别,权力不大,不过人缘很好,他手里那帮篮子确实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嗯,这事我大概有点眉目了。”我沉声回应。 “没跟你说完呢,吴来最近通过他们组织发布了一条格杀任务,你的人头值一百万美金,最近轻点得瑟,我估摸着肯定有大手子要干你,我和朱哥最近得去趟广西,可能没时间照顾你,你自己多注意点吧。”林昆关切的说道。 “昆子,和尚今天找你没?”我思来想去了半天,还是决定问问他。 “没有啊,咋地了?听你语气不正常。”林昆好奇的问道... 1651 二代们的爱情 【为人生需尽欢00玉佩捧场加更】 我迟疑了半晌后道:“我把狐狸给抓了,鱼阳废掉他一只手。” “啥时候的事?”林昆的口气立马变得正经起来。 “今晚上,确切的说是两个小时以前,我让罗权帮我调动了刑城附近的驻军,我还联系了邓州...”我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告诉了林昆。 林昆听完以后沉默良久,大喘气两口道:“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不就是没招了嘛,本来我就觉得亏欠天门老多,现在又把人家的马仔弄过来,最重要的是这逼还是石市分堂的,四哥怎么想?肯定觉得我眼里容不下天门的人。”我抓了抓头皮道:“你说我应该咋整?” “我特码也不知道。”林昆毛躁的吹气:“不行就暂时先关着吧,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亲自去上海一趟,跟四哥谈谈,就直接说狗崽子跟吴晋国勾结,想要坑死你,看看四哥啥意思。” “大哥,我天天瞪眼盯着狐狸,都没找出来他跟吴晋国勾结的证据,明面上他只不过是跟几个南方的建筑商合伙开发房地产,公司清清白白的,我特意让伦哥去查过,手里丁点证据没有,四哥就算相信,也得找出个服众的理由吧?不然天门的其他人会怎么说?会说我赵成虎飘了,现在眼里容不下天门了,到时候麻烦事更是一箩筐...” 我将心底的担忧原原本本和林昆又说了一遍。 “这事儿鸡八整的太膈应人了。”隔着手机我都能听见林昆“蹭蹭”的挠头声:“实在不行的话,你把孔家那个根正苗红的家伙弄过去吧,让他亲手干掉狐狸,这样的话,顶多是家族矛盾,或者家族争权,和尚也好、天门也罢,就算怪罪也怪不到你头上。” “让孔令杰做掉狐狸?”我精神为之一振,确实也是个法子,孔令杰心里绝逼恨狐狸,大部分人对叛徒的仇视远远超过仇人,如果我再假意许诺点什么的话,孔令杰绝对会毫不手软。 “除了他,别人谁都不合适,我听你的意思,狐狸是把咱鱼总彻底恨上了,这种事情只要有个萌芽就必须马上扼杀,不然最后疼的是咱自己,和尚那头你不用担心,有我和朱哥顶着呢,说破天狐狸也就是个挂名弟子,比起来小佛爷差的不是一步两步。”林昆淡定的说道。 挂掉林昆电话以后,我拨通伦哥的号码,让他安排孔令杰最快的速度赶到刑城,既然已经决定好了狐狸的去留,我也算彻底送了口大气,背着手从办公室里出来,打算楼下透口气。 一楼酒吧里,喧闹的重低音就跟拆房子似的“咚咚”震撼人心,刺眼的爆闪灯光来回晃动,舞池当中的妖魔鬼怪正在疯狂的晃动身体,这些无处释放荷尔蒙的男男女女们用另类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热血。 我漫步走出酒吧,坐在对面的台阶上,点燃一根烟,不知道是自己老了,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这种喧嚣的场面,咬着烟嘴,仰望天空,享受这难得的安逸。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酒吧里出来一对小男女,竟然是大伟和马小可,两人可能都喝了点酒,全是面红耳赤的,马小可捋了捋耳边的碎头发问大伟:“大伟哥怎么了?你喊我出来有事啊?”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蹲坐在对面阴影处的我。 酒吧门口灯光的映照下,大伟本来红扑扑的脸颊变得更加鲜艳,低着脑袋,脚尖踢打地面,声音不大的出声:“嗯,小可我想跟你说件事儿,关于咱俩的。” “你说呗,啥事啊?”马小可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女士香烟,好不潇洒的问道,乍一看还以为马小可是爷们,大伟是娘们。 “内个..往后你能不能离栾建远点么?”大伟鼻息抽动:“我不想你俩太亲密。” “为什么啊?大家都是朋友。”马小可一脚踩灭香烟,掐着小蛮腰坏笑:“大伟哥,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看我和建哥走的近,你心里吃醋?” “啊?”大伟让问的目瞪口呆,尴尬的揉了揉后脑勺没有出声。 我坐在对面好笑的轻声嘀咕:“这个傻篮子,喜欢就是喜欢,有啥丢人的,一点都没有老子的风范。” “大伟哥,我跟你说实话哈,我跟你好,跟建哥也好,但是好和好不一样,你明白么?我对你的感觉完全就像哥哥一样,在你身边我特别有安全感,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咱们可能有点不太合适。”马小可揉了揉自己的秀发,声音清脆的回答:“你不会生气吧?” 大伟愣了几秒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还是很爷们的摆摆手:“不能,哥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我就是单纯的想替我建哥试探试探你,嘿嘿,看看你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孩,哈哈..没事了,你进去玩吧,快进去吧。” “大伟哥,你真没事吧?”马小可性子大大咧咧,看大伟一个劲的摆手,估计也没有多想什么,埋头走进了酒吧里。 大伟一个人二逼呵呵的站在酒吧门口,甩手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低声咒骂:“让他妈自作多情,活鸡八该,敢情人家只是拿你当成哥哥看待,傻逼了吧!” 看到大伟那副模样,我打算过去安慰几句,可我刚刚起身,就看到栾建从酒吧里走了出来,冲着脸红脖子粗的大伟问:“你没事吧?找你半天都没找到你。” “有事啊?”大伟没好气的仰头问。 栾建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递给大伟一支烟道:“伟子,我知道你对小可有意思。” “有意思有啥用,人家心没在我这儿。”大伟摆摆手,拒绝了栾建的香烟,耷拉着脸道:“你是专门出来埋汰我的吗?呵呵,我知道我长得没你帅,没你会哄女孩儿高兴,满意了吧?” “操,你说这话啥意思,老子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要是真喜欢马小可就去表白,不用顾虑我的感受,我特码长得一表人才,哪还找不到俩姑娘,你冲我吼啥?”栾建的脾气也上来了,一把将香烟砸在地上,转身就往酒吧里走。 “建..”大伟傻愣愣的想要开口,栾建已经钻进了酒吧。 大伟回头又是一记大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愤愤不平的咒骂:“操,干的这叫啥事啊,对象没搞成,还把兄弟给惹了,子浩说的真他妈对,对象就不能在本地找,老子待会也上网侩货去!” “这个傻小子啊..”我好笑的摇了摇脑袋,不管怎么说二代们的表现我特别满意,至少他们彼此顾念对方的感情,知道去让。只要他们兄弟齐心,王者的未来就永不会断流。 “大伟!”我朝着蹲在门口郁闷的大伟招了招手。 大伟吓了一跳,脑袋慌忙扭动:“大哥,你搁哪猫着呢呢?” “瞎啊你,老子这么帅,你看不见?”我直接站了起来。 大伟这才瞅见我,乐呵呵的冲我走了过来:“大哥你不讲究啊,藏在门口偷听我们对话...” 这个时候一直停在酒吧门口的一辆没牌照的黑色普桑车突然启动,刺眼的大灯猛然打开,晃得大伟下意识的伸出胳膊挡在眼前。 接着那辆普桑车启动,径直照着站在路当中的大伟撞了过去,“嘭..”的一声脆响,我眼睁睁看着大伟倒飞出去,紧跟着那辆普桑车的玻璃摇下来,从里面伸出一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我。 我拔腿就往反方向跑,躲在对面的一个广告牌后面,掏出手机拨通胡金的号码焦急的大喊:“快他妈出来,有狗开到家门口了!” 身后传来“嘣,嘣”几声闷响,子弹打在我刚刚蹲坐的卷帘门上溅起几朵火花,车里的人嚣张的大笑:“王者的大哥大也他妈不是刀枪不入啊,赵成虎有人让我转告你,麻溜把狐狸放了,否则从今天开始,你王者的马仔我们见一个屠一个!” 说罢话,那辆普桑车一阵急速倒退,快速驶出了街口... 1652 下一个是谁! 【为诱you的皇冠捧场加更】 我眼睁睁看着那台普桑车嚣张起来,才快步从广告牌后面跑出来,冲到大伟的跟前,一只手垫着他的脖颈,一只手剧烈摇晃他的身体嘶吼:“大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哥,就是觉得脑袋..脑袋有点迷糊..”大伟缓缓睁开眼睛。 “大哥!”宋子浩和栾建最先从酒吧里奔出来,接着十多个面色冷峻的青年也慌里慌张的跟了出来,一众人焦急的围了过来问我:“发生啥事了?” “问个鸡八,赶紧找车,送伟子去医院!”我恼怒的咒骂一句,仰头看了眼四周道:“金哥呢?” “金哥在医院啊,你忘了?”宋子浩看了一眼大伟简单回了我一句后,拔腿就往路旁停着的面包车方向跑去,栾建拦腰抱起大伟也大步流星的往过跑,我朝着后跟出来的十多个青年道:“分一半人去医院,通知金哥保护好阿贵,剩下一半人上楼看紧狐狸!” “是,三哥!”十多个青年训练有素的分成两拨。 “清场,最近几天不做生意了!”我又朝着冲进酒吧的几个青年招呼一声,这帮冷面青年正是我之前安排在医院的“暗手”,恶虎堂硕果仅存的十多个人,今天早上刚刚被伦哥派到刑城。 没多会儿酒吧里面的男男女女们骂咧的走出来,酒吧的大灯也随即亮了起来,我蹲在门口心烦意乱的“吧嗒吧嗒”的抽烟,刚才那辆普桑车上至少三个人,而且肯定是老手,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就是单纯的警告我。 大伟和宋子浩一路跟着我从东京杀回来,要说没感情,那纯属扯淡,可是眼下我不能离开酒吧,鬼知道对方是不是打着调虎离山的念头,想要故意把我支走。 “那么着急要救狐狸,说明狐狸肯定知道不少事儿。”我轻松喃呢。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猛然听到身后发出一阵细微的响声,接着我身后出现一道影子,手里好像还拿着东西,我赶忙转了过去,单手直接抠向对方的脖颈。 “boss,是我!你千万别激动!”那人慌忙往后倒退,朝着我连连摆手,因为倒退的着急,脚步没踩稳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我这才看清楚居然是马小可。 “你干嘛呢!”我皱着眉头冷眼看向她。 马小可从身后拿出一瓶矿泉水弱弱的递给我:“我看你一个人从这儿郁闷,想着陪你说说话,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 我吐了口浊气道:“你走路实在太轻了,对了!你怎么没跟着去医院?” “我不敢,我害怕听到噩耗..”马小可的眼睛顿时红了:“今天晚上我刚刚拒绝了大伟哥,没想到他就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怪我,我是个扫把星,在家克父母,出来克朋友,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跟你没关系。”我不由心底一软,接过来她手里的矿泉水,叹了口气道:“是我的问题,只顾着兴奋今晚上抓到狐狸了,却没想到对方还有胆量报复,放心吧,大伟没什么事情,就是让蹭了一下。” “boss,你说的是真的?”马小可的眼睛顿时亮了,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点了点脑袋道:“嗯,你快去医院看看吧,子浩和栾建毕竟是男人,做事粗心,你在的话,能帮上不少忙。” “好!”马小可擦了擦眼角,快步朝着街口跑去,跑了没几步,她又回过来脑袋看向我安慰:“boss,你也别郁闷了,古人不是经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嗯,到医院以后让子浩给我回个电话。”我挤出一抹笑容。 望着马小可的背影,我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又皱紧,轻声嘀咕:“她刚才真的只是想给我送瓶水么?” 从门口发了会儿呆后,我掏出手机找到蔡鹰的电话,简单明了的交代:“到刑城来一趟,帮我调查一个女孩,叫马小可!刑城本地人,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事情。” 挂掉电话,我不放心的又给胡金去了个电话,得知他已经带着唐贵转移到医院附近的一家宾馆以后,才稍稍放下心思。 思前想后的琢磨半晌,我慢悠悠的走进酒吧,几个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我拍怕手道:“不用打扫了,过几天再说吧,放假一个礼拜,工资照发,你们都先回去吧。” “谢谢老板!”一帮服务生高高兴兴的弯腰,直到他们全部离开,我才将酒吧的卷帘门拽下来,认认真真的在酒吧里检查一通,确定没有什么摄像头,监控器之类的东西后,我走上二楼,来到羁押狐狸的房间,进屋以前我给白狼发了一条信息。 狐狸正一个人坐在床头,背靠着墙,悠哉悠哉的抽烟,因为他的手脚都被皮带给束缚住,所以他抽烟的时候,只能两手一起继续,越发显出来被废掉的那只手可怖。 “听说你家的小崽子发生车祸了?”狐狸狭长的眼眸挤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消息挺灵通的嘛?看来一直有人在跟你联系吧?”我背着手站在狐狸的对面。 狐狸歪着脖颈撇嘴:“是啊,我的小弟成千上万,甚至你负责看管我的这群马仔里面就有我的人,怎么样?你害怕不害怕三哥?哈哈哈..” 不等他狂笑完,我直接脱下来鞋子,照着他的腮帮子“啪啪”狠抽两下,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狐狸,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开始,老子问你啥,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啥,否则的话,我保证让你求着我杀你!” 狐狸很无所谓的吐出来嘴里的血唾沫,懒洋洋的冷笑:“急了?是不是急了?三哥你说你好歹也是干大事的人,怎么才伤了一个小弟就变得这么毛手毛脚,真心让我有点失望啊。” “你都知道吴晋国什么事情!”我点燃一支烟,冷漠的盯着狐狸。 “很多啊,不知道你想听哪件?”狐狸故意拖着长音冷笑:“我知道吴晋国找小姐不喜欢戴安全罩,还知道他就喜欢玩制服诱惑,他喜欢护士类型的,吴来喜欢女兵类型的,三哥你呢?你喜欢什么类型?” “我喜欢你妈那种类型!”我一把将烟头拧在狐狸的脸上,狐狸疼的“啊!啊!”惨嚎几声,接着惨嚎声变成了狂笑:“你越激动说明你越恐惧,赵成虎你真不是个对手,感情用事的傻屌!” “去尼玛得!外面人进来俩,给我把他吊起来!”我朝着门口恶虎堂的兄弟招呼一声,马上走进来两个青年,将狐狸直接绑在了吊扇上头,狐狸仍旧不服软的狞笑:“赵成虎,你黔驴技穷了吧!” “别急,长夜漫漫,咱们慢慢玩!”我将吊扇的开光打开,狐狸随着吊扇慢慢的转动起身体,他“哈哈”大笑着干嚎:“这点程度明显不够啊,你是带我回忆童年么?” “去给我找几根电棍过来!”我冲着一个恶虎堂的兄弟摆摆手。 几分钟后,我关掉吊扇,狐狸“呕”的一下吐了出来,整的自己衣裳上哪都是,不过他仍旧嘴犟鼻子硬的嘲讽我:“赵成虎,我跟你分享一个秘密吧,不过不是因为害怕你哈,我只是觉得无聊,想说话而已。” “王兴的媳妇梧桐,你熟悉不?”狐狸脸上的五官扭曲,朝着我“桀桀”冷笑:“我跟她关系特别不错,有段时间梧桐就住在花街,这事你知道不?我告诉你哈,梧桐那小娘们身材真心惹火...” “三哥,电棍拿来了!”恶虎堂兄弟递给我一支电棍,我打开开关照着狐狸的裤裆就撂了过去,低声嘶吼:“身材到底有多火?你倒是告诉我啊!老子问你,你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狐狸牙豁子打着架,浑身如同筛糠一般的颤抖,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下一个目标..是..是唐贵...别电了..别电了...” 1653 赤军垮了 “这他妈就撂了?我寻思你真变成金刚不破的战士了呢!”我拿电棍怼在狐狸的脸上,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电棍头“滋滋”的冒着火光,狐狸的面颊又是一阵抽搐。 我喘息两口狠声道:“你们怎么知道唐贵来刑城的?” “唐..唐贵来刑城了?”狐狸被电的舌头有些发麻,说起话来就跟喝大了似的含含糊糊,瞅他那个表情,我一下子觉得食言了,感情这狗日的压根不知道狐狸到刑城了。 “哈哈,真是天公作美呐。”狐狸扬起肿的跟猪头似的脑袋,咬着嘴皮狂笑:“怪不得..怪不得昨天你有准备,提前知道我们打的是假电话,原来是唐贵来了,摧毁唐贵,你的金融街就要瘫痪,看来老天爷希望你亡啊,也哈哈..” “笑你麻个痹!”旁边两个恶虎堂兄弟抡起电棍朝着狐狸的身上“噼里啪啦”的一顿猛砸,直至把这傻篮子打的晕厥过去,我才摆摆手道:“看好他,这两天不要让任何人跟他接触,我说的是任何人!” “是,三哥!”两个兄弟忙不迭的点头。 恶虎堂现在剩下的人越来越少,但是越发的精锐,不论是近身格斗还是对枪械的操作,这十多个兄弟都整的得心应手,如果不是王瓅暂时没有归队,就凭他们这一组人我就有信心跟吴来拉练一把。 从关押狐狸的房间出来,我又回到办公室里,没脱衣服就那么躺床上打了会儿盹,清早六点多钟的时候,胡金带着唐贵回到818,两人估计都是一夜没睡,眼珠子熬的通红通红的。 “阿贵,情况咋样了?”我一激灵坐起来,看向唐贵问道。 唐贵顶着两个黑眼圈,声音沙哑的点头:“大概查出来了对方的方位,就在刑城市区,只是这个人很狡猾,一直使用公共网络进行骚扰,而且加密技术很成熟,想要彻底挖出来他有些难度。” “你别整那些专业名词,直白点。”我听着脑袋有点大。 唐贵想了想后出声:“大概意思就是对手一直在使用网吧、酒店、餐厅之类的公共网对咱进行骚扰,每次我刚要锁定他,他马上又转移了地方,所以很难确定他的具体方位,是个行家。” “那现在咋整?”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唐贵点燃一支烟,又从随身背的电脑包里拿出来瓶红酒,大口灌了几下,竭力提起精神道:“不要紧,该干啥干啥,我始终在监视对方,只要他敢有异动,我就能挖出来。” “你还能扛得住不?”我嘴角抽动两下,有些心疼的望向他。 唐贵使劲摇了摇脑袋,朝着挤出一抹笑容道:“没事!金融街还有一些杂事需要处理,我先给负责人发几封邮件。” 说罢话,他将笔记本电脑摆在办公桌上,两只眼睛再次瞪的跟灯泡似的注视起屏幕,我看的出来他现在就是硬撑,脑子劳动比体力劳动更折磨人,守了一宿的电脑,唐贵现在满脸的油污,整个人精神状态已经到了临界点,我就怕他会倒下。 我朝着胡金压低声音道:“金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阿贵,狐狸交代吴晋国下一步可能会动阿贵,我让鱼阳去接胖子回来,操特爹的,有点被动,我再想想辙。” “嗯,伦哥把云飞也派过来了,还在路上!崇州市那头托底不?”胡金低声问我。 “崇州没问题,有王兴的小分队,加上孙至尊、洪啸坤和毒狼几根硬枪都在,强子脑筋转的很快,最近柳志高顺风顺雨,吴来要是敢把战场开到崇州,保证裤衩子都给他打飞。”我想了想后,咧嘴笑道。 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道:“现在比较难的就是对手在暗咱在明,吴晋国、吴来这对狗叔侄始终不敢露面,想要整他们费点劲,不过刑城就这么大,我不信他们能钻进土里。” 我正说话的时候,宋子浩和栾建抬着轮椅走进屋里,大伟包裹的跟个粽子似的坐在轮椅上,仰头朝我干笑:“大哥我真没事了,这俩混蛋死活要让我坐这破玩意儿。” “别犟,医生说你脚踝断裂,不好好保养将来要落下残疾。”宋子浩瞪着赤红的眼珠子训斥一句,冲着我低声道:“老大,我寻思你现在身边肯定缺人,就擅作主张给大伟办了出院手续。” “确定大伟没事,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我拧着眉头问道。 “没啥大事,这货皮糙肉厚。”宋子浩笑了笑:“下一步干啥?您派活吧。” 我瞅了一眼屋里的人,深呼吸两口道:“先歇着吧,下午再说。” 栾建抽了抽鼻子道:“三爷,从医院回来之前,我安排两个凶器去了趟刑城公安局,想要打听下昨晚上的事情留没留下后遗症,结果得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信息,齐治国辞职了,手续都没办全,就落荒而逃,你说他会不会得到什么信儿了?” “齐治国是谁啊?”我最近脑子有点不存事,很多人名都对不上。 栾建无奈的撇嘴道:“就是昨晚上刑城警队那个山羊胡啊?你不是指着脑袋告诉他准备下课么?没想到那个篮子直接自己闪人了,我让那俩兄弟一路跟踪者齐治国呢,需要的话,咱们随时可以抓人。” “先盯着吧,那种选手一般知道不了啥内情。”我深思一会,摆了摆手道:“如果有可能,让人去政府挖一下,看看齐治国之前是跟着哪棵大树的,那棵大树说不准就是吴晋国的仰仗。” “好。”栾建点了点脑袋,开始拨号。 这时候我手机来了一条短息,就几个字“我到了!”瞟了一眼发信人,我咧嘴笑道:“先藏着,需要时候我喊你!” 刚发完短信,我手机就响了,是林肯打过来的,我不解的接了起来:“咋了我昆哥?” “狐狸还在你手里没?”林昆直接了当的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回答:“在!” “抓紧时间让孔家的小子处理了他。”林昆语气坚定道:“千万记住,让孔家的人干掉他,咱们说死不带碰他一指头的,明白吗三子?” “可狗日的狐狸好像知道不少事,我想再挖一挖。”我犹豫几秒钟开腔。 林昆有些着急的低吼:“别挖了,听我的没错,我啥时候害过你?” “行,我知道了。”我叹了口气道:“孔家的人在路上,估计半上午能到。”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这事儿不是闹着玩。”林昆凝重的出声:“对了,还有件事情你知道不?岛国的赤军好像垮了,龙田一郎跪没跪,我不太清楚,但是赤军的人让抓了不少,假如龙田一郎联系你,不要跟他走的太近,那家伙现在就是颗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 “赤军垮台了?”我意外的张大嘴巴。 “再操蛋的政府也有能力干垮一个组织,只是想不想的问题。”林昆一语双关的提醒我一句:“据说赤军垮台和稻川商会多少有点关系,反正如果龙田一郎活着,稻川商会绝逼要倒血霉,对了!小佛最近和你联系过没有?” “没联系过,咋地?这里面还有小佛的事?”我皱紧眉头问道。 鱼阳犹豫几秒钟后,“嘿嘿”一笑道:“我特么哪知道啊,就是单纯的关心一下,如果小佛和你联系了,记得通知我一声,他在国内没身份,让查出来的话,比较麻烦。” “行,我知道了。”我敷衍的应承一声挂掉了电话。 “赤军垮台?”胡金满脸惊愕的看向我。 我点了点脑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撇嘴:“怪可惜的,当初要不是龙田一郎帮忙,咱们也不可能顺利逃回来,那家伙除了贪财以外,人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只是不知道林昆好端端的问小佛干嘛,难不成小佛把赤军给干垮了?” 这个时候,我手里的电话突然又响了,没有显示任何号码,就是一排*字,我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机伸到唐贵脸前问:“咋整?” 唐贵手速飞快的往手机上插了一根数据线,接着噼里啪啦的敲击几下键盘,朝着我点点头道:“接吧。” 我按下免提键,那头顿时传来一阵叫骂声。 “草泥马的狗篮子,你动老子一指头试试!”电话那头很嘈杂,隐约可以听到鱼阳的嘶吼声,接着一道男声才慢悠悠的开腔:“谈谈吧,赵成虎?” 1654 众矢之的 听到鱼阳的破骂声,我心里“咯噔”跳了下,深吸口气问:“你哪位?” 电话那头的男人嘲弄的笑道:“赵总真是贵人多忘事那,这么快就听不出来我声音了?我姓吴,一口能吞天的吴,呵呵..” “哦,想谈什么?你是告诉我,你绑了我兄弟吗?”我冷声问,听声音不像吴晋国,那就肯定就是吴来这个杂碎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二换一,你不亏,这俩可都是跟着你一路爬起来的亲兄弟,拿来换个不值臭钱的狐狸,你说怎么样?”那头的男人“桀桀”怪笑。 “人在哪?怎么交易!我同意了!”我毫不犹豫的问道。 唐贵抬起脑袋看了我一眼,想要劝阻,我话已经说了出去。 吴来有恃无恐的笑道:“别着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刚才我不是提到了嘛,狐狸不值烂钱,他顶多算个添头,正题咱们还没谈呢,我要你的金融街,给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咱们啥时候交易,怎么样?” “草泥马,你要航母不?我再给你整两艘咋样?”我扯开嗓门就骂了起来。 吴来贱逼嗖嗖的大笑:“赵总,你知道我布置这几步棋多难不?首先得让狐狸听话,心甘情愿的为我卖命,其次昨晚上我手下不少人受伤,这笔医药费算谁头上?伤你几个兄弟不容易,让你们这帮虎狼之师分开更难,咱们两家开战,一直都是我在出血,从东京到崇州,我死了不下二十号相依为命的兄弟,现在要一半金融街过分吗?” 吴来乐呵呵的笑道:“都说赵总义薄云天,两个跟你起家扬帆的兄弟换金融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你不会舍不得吧?鱼总、胖子,你们老大貌似要弃掉你俩哦,看来义气这种东西真是嘴上说说的,唉..” 电话那头又传来鱼阳的阵阵咆哮声和胖子的叫骂声。 “赵总,你先慢慢考虑着,顺便给手下人商量商量,能谈妥的话那是最好,实在谈不拢,我就受累把你两个兄弟埋掉,也替你剩下一大笔开销,然后接着抓人,直到把你手下这帮喽啰全部抓光为止,两个小时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哈。” 吴来说完话,不等我再多吭一个字,直接挂掉了。 “啥意思?”胡金、唐贵以及小哥几个全都望向我。 “吴来想要金融街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不然胖子和鱼阳肯定危险。”我咬着嘴皮苦笑道:“七寸让人给捏着了。” “我是问你啥意思?”唐贵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看向我:“你打算交换?” “你还有第二条路走吗?”我仰头看向唐贵。 “给他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就意味着金融街要易主,我们这么些年的奋斗全都白瞎了,你知道金融街对王者象征着什么吗?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是咱们和上层那些领导沟通的工具,咱替他们洗黑钱,他们给咱们工程干,不然凭啥石市的所有招标会全是我们王者一家独揽?”唐贵粗重的喘息着,戳了戳自己胸口,悲镪的哀喝:“金融街如果没了,王者也就和普通的流氓团伙没任何区别了三哥!” “那他妈你告诉我怎么办?咱们应该怎么办?胖子和鱼阳全都是跟我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我每走一步都靠着他们搀扶,如果他们真没了,我要再多的钱再多的关系又有什么用,你告诉我!”我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我他妈不知道金融街是咱们立足石市的根本么?我他妈不知道金融街汇聚了这么多兄弟的心血么?可我应该怎么办?” 唐贵嘴唇蠕动两下,好半晌后才出声:“三哥,我快三十岁了,不可能再有精力和运气为你打造一条金融街,咱们金融街能起来,有心血有汗水,同样还是机遇,天时地利人和加在一起,你敢保证未来的几年自己还有那样的际遇么?” “兄弟,我什么都知道,可是胖子和鱼阳在他们手里,我不能不救,今天就算不是他俩,换成是你,是其他兄弟,我也得救,真的!”我无奈的蹲在地上,双手使劲薅扯自己的头发。 唐贵红着眼睛望着我,两只手的拳头攥的“咯吱咯吱”作响,久久没有吭声,关于金融街他比任何人付出的都要多的多,从最一开始的动土,再到后来的建设,哪怕是管理模式、人员聘用全都是唐贵一手在打理,倾注的心血绝对不下于养儿养女。 从地上蹲了几分钟后,我朝着哥几个无力的出声:“我手里控股百分之三十,其他兄弟手里都有一些,回石市吧,咱们开会研究,阿贵你负责召集所有股东和高层管理。” “小三爷,这事儿得三思,谁敢保证咱们把股份给吴来,他们就一定会放人?万一狗操的,说话不算数咱们怎么办?”胡金揪着五官,低声道:“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可是这事儿不是闹着玩,咱们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嗯。”我沉闷的点点头:“给苏菲、杜馨然他们打电话吧,让强子他们也火速回来,大家一块讨论决定,把狐狸也带回石市,他对我有大用!” 我站起来,踉跄的往门外走,不知道是蹲的时间太久有些缺氧,还是怎么的,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啪”的一下摔倒在地上,宋子浩和栾建赶忙上来搀扶我。 “没事,我没事..”我失魂落魄的摆摆手,慢腾腾的爬起来,继续往楼下走。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金融街的办公室,屋里已经坐了不下二十多个金融街的高管和一些持股的股东,接着伦哥、刘云飞、唐贵、胡金、蔡鹰这些在石市的高层脸色阴郁的走进会议室,谁没有坐在我旁边,而是齐齐坐在另外一个方向。 我像是被所有人都孤立出来一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主位上。 “强子他们还得多长时间能到?”我看了眼胡金轻声问道。 “一个多小时吧。”胡金看了眼手机,张了张嘴巴又闭上。 “联系韩沫和我大舅哥了吗?他俩也是持股人。”我揉捏两下太阳穴,接着问道:“但凡在金融街持股的人,全部通知一下,这事事关大家的得失。” 唐贵抓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面无表情的回应:“已经联系过了,他们在巴黎,回会议开始以后,会跟咱们通过视频对话。” “嗯。”我沉默的低下脑袋。 半个多小时后,吴来再次给我打来电话:“怎么样了赵总?磋商的结果如何?” “明天再给我打电话,今天我需要和其他人商量。”我咬牙切齿的低吼。 “对对对,这么大的事情是得好好商量,那我等你好消息了哈,刚才拿皮带好好的伺候了下鱼阳,你这兄弟的身体素质真好,哈哈哈..”吴来精神病似的阵阵狂笑。 我冷声低吼:“如果我兄弟受一点损伤,咱们就没必须再谈下去了,我会散尽家财,买你的狗命,雇佣兵先生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支雇佣兵!” “呵呵,赵总又吓唬人,你赌不起的!我抓住你命脉了。”吴来争锋相对的讥讽我一句,挂掉了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风尘仆仆的雷少强带着苏菲、杜馨然、王兴、陈花椒、洪啸坤闯进会议室,雷少强直接皱眉问我:“什么情况?你打算把金融街股份让给吴来?我他妈不同意,明白的告诉你了,金融街对咱们来说就是保护伞,这些年得罪过多少达官贵人,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金融街没了,你拿啥护佑自己?保护大家?” 雷少强一席话,瞬间让会议室里哗然,大部分人只知道来开会,并不知道会议的内容是什么,一刹那间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在我身上,有几个年轻的高管甚至按耐不住的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我全部尽收眼底,说句不夸张的话,我现在估计已经成为大家的公敌,如果可以的话,不少人肯定会选择捅我几刀。 “稍安勿躁,等林昆来了再说!”我仰头看了眼雷少强,声音沙哑的摆手:“先坐下,耐心等待!” “坐个鸡八,我屁股上有痔疮,坐不稳!”雷少强气鼓鼓的两手抱在胸前,靠墙站立,苏菲走到我身边轻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搞的要卖家业那么严重?” “待会我会一一解释的。”我点燃一支烟,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媳妇,你会站在我这头么?” 苏菲怔了怔,半晌没有吭声。 这个时候,会议室门外出现一个男人,朝着轻声喊:“三哥,你出来一下!” 1655 公敌! 我望了眼门外的青年,埋头走了出去。 我俩走进会议室旁边的屋子里,我朝他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简单谈了一下,他态度挺拧巴的,对我各种冷嘲热讽。”青年挠了挠头皮:“骂完我以后,他的情绪才稍微好转一些,陆峰这会儿在和他谈,事情肯定有转机,但是绝对付出的不会少,三哥你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青年正是孔令杰,曾经石市第一家族的天之骄子,自从孔家倒台以后,他整个人处于半隐身状态,不过看在孔老爷子的情份上,我没再为难他,甚至还刻意交代过伦哥,适当的给孔家一些买卖干着。 “嗯。”我咬着嘴皮点了点脑袋,拍了拍他肩膀道:“杰子,以前咱们的是是非非不多说了,这次你如果能够帮到我,我赵成虎拿生命起誓,保证让你孔家重回巅峰。” “三哥,过去的事情不谈了,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成之后会想办法帮我解开身上的毒,我现在真快熬不住了,杜冷丁对我都没有多大效果了。”孔令杰挺起胳膊,朝着我苦笑。 我看到他纤细的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几乎都已经找不到血管在哪了。 “放心吧,我做人言而有信。”我抿着嘴角注视他几眼,几秒钟后,站起来朝着他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为过去的事情向你道歉,不掺杂任何利益。” 孔令杰面色复杂的望向我,挤出一抹笑容道:“没有谁对说错,过去咱们只是立场不同,况且你没有对我赶尽杀绝本身就是一种仁慈,我再去和狐狸聊聊,刚才我联系了他爸和他以前的奶妈,兴许能有点用。” “费心了!”我拍了拍孔令杰的肩膀。 孔令杰走后,我点燃一支烟,拨通林昆的号码:“事情你都知道了?” “嗯,你想好了?”林昆干涩的问道。 “没别的路子,就算咱们能找出来胖子和鱼阳关在哪,也根本没法救出他们,我们的手再快,也快不过架在他们脖颈上的刀。”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 林昆叹了口气道:“王者需要我扛枪,我义不容辞,可是内部的事情,我一句嘴不插,胖子、鱼阳是兄弟,其他人同样是兄弟,如何取舍,你这杆大旗自己看着办,会议我就不参加了,大家如果都同意,我的股份全部铺出来,大家如果不赞同,我的股份谁也不能碰。” “这次..你不挺我了吗?”我怔了怔问道。 “大家都是兄弟!我的决定可能会让王者散架,三子抱歉,这次我选择和其他人站在一起。”林昆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后,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将烟头捻灭,简单整理了下衣裳后,大步流星的走进会议室里。 此刻的会议室闹哄哄一片,不少高管和股东正围着雷少强、唐贵叽叽喳喳的出声,见到我进门,大家暂时停止了讨论,我两手俯在桌面上,扫视一眼屋里的人,低声道:“长话短说,鱼阳和胖子出事了,想要迈过这道坎只有一个办法,金融街的股份散出去半数。” 会议室里的人愣了几秒钟后,瞬间炸开锅。 “赵总我想问下,散出去半数股份什么意思?金融街要更名换姓了吗?”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嚯”一下站了起来,他胸口的工作牌上标注“秦岭银行”,应该是金融街的一个持散股的小股东。 “对!”我干脆利索的点点脑袋。 “我不同意!”中年男人粗暴的摆手:“金融街项目刚一启动,我们秦岭银行就第一批进驻,虽然我们银行只持有很小的股资,但这么久以来和王者商会的相处相当融洽,说句不夸张的话,几乎已经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现在换老板,我们内部的那些秘密势必公布于众,到时候谁负责?” “我也不同意!这样一来,胖子和鱼阳是回来了,可金融街就他妈得换姓了,你考虑过他俩的感受么?往后他俩还如何站在这群兄弟面前说话!”雷少强态度坚决的站起来。 “赵总,我是从崇州市一路跟过来的老人了,之前一直都在田伟彤田总的手下干活,金融街一也开业就带着全家老小过来了,我把家都安在了石市,您现在这样,让我们如何继续?”一个穿着金融街制服的中年人揪心的站了起来。 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青年,怒气冲冲的站起来:“赵总,我大学一毕业就来了金融街,这几年吃住在公司,金融街刚开盘时候,我们这批人几乎天天游走全国各地的去跑赞助,哪天早上醒过来基本上都是趴在酒桌上,如果换新老板,一句话我被辞退,这些年的青春谁来为我们买单?您这么干,不是要寒掉我们所有人的心么?” “是啊!这不是卸磨杀驴嘛..” “就是,没有这么做事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瞬间金融街的高管和小股东们全都咋咋呼呼的站了起来。 我抿着嘴角,一语不发的低下脑袋,耳朵里充斥着周围人一声声的喝问,那种形容不上来的压迫感让我几乎倒下,看着他们一张张开开合合的嘴巴,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撕碎一般。 “不如你们一人扎我一刀如何?”我咬着牙站起来,一把摸出腰后的匕首“啪”的一下趴在桌上,朝着唐贵一甘兄弟问道:“你们也不同意是么?胖子和鱼阳不是你们兄弟对吗?” 苏菲走到我身旁,心疼的抱住我的胳膊低声道:“别这样三三,大家都是为了王者好,咱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慢慢聊好吗?” “成虎,我杜家将近一半产业砸在金融街里。”杜馨然微皱黛眉,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犹豫的出声:“如果金融街易主,杜家肯定一蹶不振,你能不能稍微替我们考虑一下。” 雷少强同样严肃的看向我:“三子,没有了金融街庇护,你说得有多少仇家敢蹦出来砸咱们?胖子和鱼阳是兄弟,这点毋庸置疑,需要我雷少强去挡子弹,我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我仰头看向这帮兄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雷少强眼眶噙着泪水的低吼:“我不在乎手里这点股份,也不稀罕什么钱,我只是想替这些为咱们王者付出多年心血的人们保住那点底线!金融街没了,咱可以重头再来,那他们呢?老范马上五十岁了,你让他去干什么?小乔的闺女有严重的糖尿病,断了收入,你说他会不会跳楼?” 唐贵表情凝重的看向我:“三哥,咱们一定还能想出来别的法子,不是只有这条路走的,股份交出去,金融街就散了,这些兢兢业业跟着咱们吃饭的人也肯定全都黄了,三思啊!” 我何尝不懂唐贵的话,金融街建立至今四五年光景,这里头不光是钱的事儿,还有很多人情和故事,我冒冒失失的拍板,可能同时伤了很多人的心,其中包括一直辅佐我的兄弟和员工们,还有杜家以及远在巴黎的韩沫。 “三哥,接通韩沫的视频了,你跟她说一下吧。”唐贵将会议室的投影仪放下来,点击几下鼠标,韩沫和苏天浩的影像瞬间出现在屏幕上。 “事情我大致了解了,不论什么原因,我不会同意!金融街,我韩家的投资不比王者少,倾注心血更是你赵成虎的好几倍,不能因为你一句话,我们这几年的运作全部打水漂,我要表达的就是这些。”韩沫干练的看向我:“抛去公司利益不说,我们还是亲戚,不要为难亲戚可以么?” “对不起各位!真的对不起!”我咬着嘴皮站起来,诚心实意的朝着所有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然后看向唐贵、雷少强一甘兄弟:“你们持股多,只需要一个人匀给我一点,就能凑够五十一,我的股份全部拿出去,一毛钱都不要,我净身出户,十分钟后大家给我个准确的答案吧。” 会议室门外,我倚靠着墙壁,咬着嘴唇,竭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掉出来,屋内嘈杂的讨论声几乎快要把屋顶给掀翻,我擦了擦眼角,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几口,可是双手仍旧控制不住的抖动,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意味着王者这些年的血汗全部打水漂,我们再次沦为底层,有金融街的王者和没金融街的王者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吴来这么干,无疑就是要将我彻底打垮。 “三子!”陆峰从走廊口朝着我招招手,声音清脆的说道:“基本成了!你再过来跟他见一面,谈下具体细节吧。” “成了?”我不敢相信的扬起脑袋,嘴里的烟卷也“吧嗒”一下掉在地上,一路小跑的奔向陆峰。 陆峰点点头:“大体没什么问题,我答应了他的全部条件,但这件事情实在冒险,狐狸的心性你不是不知道,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谢了峰哥,你今天为我舍出去的,我全都记在心里,待我翻身之时,定当涌泉相报,我跟他聊几句吧。”我抽了抽鼻子,和陆峰一块走进关押狐狸的房间。 几分钟后,我从屋里出来,双腿控制不住的打着哆嗦,如同筛糠一般的晃动,与此同时一条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我看了眼短信内容,迅速回拨过去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你都知道了?” “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我都知道了,等着我吧,回去的路比较崎岖,大概需要三天时间左右,你能不能拖到那时候?”那头粗犷的男声乐呵呵的问道。 “我尽力..”我深呼吸两口。 1656 确定交易 再次回到会议室,场面基本上已经失控,高管和小股东们将雷少强和唐贵齐齐围住,七嘴八舌的诉述着自己的不易,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痛哭流涕的抹眼泪。 看到我进门,所有人都对我怒目而视,一个个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掉似的。 我面无表情的看向雷少强、唐贵和王兴:“给我个准确答复。” “我不同意!”唐贵固执的摇了摇脑袋。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这次不行,我不能看着大家辛辛苦苦打造起来的金融街毁于一旦,更不能让这些铁了心跟着咱们的人流离失所,对不起三子!”王兴也摇了摇脑袋。 雷少强沉默不语,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仰头看了我一眼,最后又低下了头:“几年的努力不是一句重头再来就可以带过的,少了金融街庇护,这里至少有半数兄弟要滚进监狱。” 我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看向自己最亲密的三个兄弟道:“其他人都出去,强子、兴哥、阿贵,咱们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贵哥,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雷总我们全都靠你了..” 一甘高管和股东依依不舍的走出会议室,屋里只剩下他们哥仨,外带苏菲、杜馨然和陈圆圆几个人。 “你们也出去,我单独跟他们聊!”我朝着苏菲三女摆摆手。 “别吵架哈,有什么话慢慢聊!”苏菲不放心的拍了拍我的后背,招呼杜馨然和陈圆圆离开。 “三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事儿你就当我们哥几个不是人了!不能拿金融街换他俩!对不起!”雷少强长吁一口气道:“我们和你想法一样,我们也只是想守护这个家,过了这次事情,你让我滚到山上去放羊都无所谓。” 我抿嘴笑了笑,弯下腰杆,径直跪在三人面前,脑袋碰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眼泪当时就控制不住的淌了出来:“哥几个,信我一次!金融街丢不了,王者不会散,算我求你们了,帮我把这事儿完成!” “操,三子你他妈干啥!”王兴瞬间愣住了,慌忙跑过来搀扶我,雷少强和唐贵也赶忙走过来拉拽我。 “算他妈我求你们了,就当是我以权欺人,帮帮我!”我攥着拳头,泪水止不住的顺着面颊留下来:“我拿自己小命发誓,事情绝对没有你们想象的糟糕,但是不答应对方的要求,胖子和鱼阳肯定危险。” “三子,你起来行不?不就是这点逼股份么?老子不要了,现在就给你,我他妈立马签字,给我起来!”王兴死死的拽着我的胳膊,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鱼阳、胖子是你兄弟,也是我兄弟啊,我不想拿出来,只是不愿意那些跟着咱们吃苦受罪的人无依无靠,可是看他妈你这么难受,我还坚持个鸡八!” 我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脑袋顶着地面干嚎:“只需要百分之五十一,剩下的全给你们,我一分钱不要,把胖子和鱼阳安全换回来,我给弟兄弟当牛做马都可以。” 会议室房门“咚”的一下开了,苏菲眼眶泛泪的快步跑进来,两手抱住我哽咽:“你干啥啊?这么作践自己,鱼阳胖子是你兄弟,就不是他们兄弟了,王者一砖一瓦都是你拿命换回来的,谁不知道你在乎王者胜过在乎自己,咱他妈不玩了,王者给他们,金融街也给他们,咱们走行吗?三三,不管谁反对,我都是你的最后一件行李,我都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这头!” “三哥,菲姐,你们别这样..”雷少强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转让合同,我现在就签!” 我泪流满面的仰头看着哥几个,嘴唇蠕动:“谢谢..” 半个小时后,我拿着一沓资料走出会议室,朝着拥堵在门外的一众高管和小股东们弯腰鞠躬:“对不起大家!” “赵成虎,你他妈不是人..” “王者真他妈是黑涩会!” “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选择和王者合作!” 身后的骂声顿时响成一片,甚至有人拿矿泉水瓶丢我的后背,朝着我恶狠狠的吐唾沫。 我走进会议室旁边的小屋里,深呼吸两口气,拨通白狼的号码:“找到了吗?” “大概位置已经确定,还需要一点点时间确认。”白狼疲惫的回应:“大哥,金融街..” “啥事没有,你干好你的活吧。”我打断他的话:“位置一旦确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明白!大哥,你别太上火了..”白狼犹豫了半晌放下手机。 接着我又编辑一条短信给杨伟鹏发过去,然后才拨通他的号码:“在哪?” “山东!随时可以开拔。”杨伟鹏低声道。 我捏了捏酸痛的太阳穴出声:“一个小时以后你往刑城出发,枪炮全部给我点齐了,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疼的欲生欲死,我给你白狼电话,到了以后你联系他。” “明白!”杨伟鹏憨厚的一笑道:“金融街的事情?” “掌控中。”我言简意赅的回应一声。 交代完该交代的东西,我仰头望着天花板,脑子快速游走,手里的电话突然又响了,看了眼是罗权的号码,我竭力整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接了起来:“哈喽,我大权哥!” “草泥马,你什么意思?”罗权怒不可遏的张嘴就骂。 我撇嘴回骂了一句:“什么什么意思?你有病吧,好端端骂老子干啥?” “你跟我装什么犊子,从会议室都给强子他们跪下了,还叫啥事没有?操你爹篮子的,扛不住你就他妈吱声,整这个逼出干啥?咋地了?我罗权兄弟膝盖那么不值钱,想给谁弯就给谁弯?是那个叫吴来的逼崽子吧?我他妈现在就打电话,全城抓捕这个逼样的。”罗权的声腔里有愤怒有埋怨,更多的还是心疼。 说实话我当时心里听得真暖烘烘的,感觉自己的一切委屈没有白受,沉息几口道:“权哥,你稳住,现在不需要你出马,那天晚上董连长他们出面已经不好收场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肯定没少往司令部递检查?我和邓州通过电话了,你又让人撸下来几级,没错吧?” “操,在卫戍区我就是个哨兵,谁能把我怎么滴,兄弟你为我罗权做的不少了,别执拗,让哥干点什么?不然我心里难受。”罗权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别娘们唧唧的哈,这点逼事不算啥,老子本身就是泥腿子出身,下个跪能怎么滴?况且还是给我自己兄弟跪,你要是真想干啥,明天想办法让刑城的警局全体休班吧,至少郊区一带不要出现警察,明天我得把我这仨响头拿回来。”我抿着嘴唇出声。 “行!”罗权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我笑了笑道:“如果明天运气好,我能端掉吴晋国,哑巴还差点劲儿,不过他也快了!” 罗权沉默好半晌,幽幽的出声:“辛苦了兄弟。” 放下手机,我再次点燃一根烟,没有抽,就是傻愣愣的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呢道:“天门的人应该动一动了吧?” 入夜,我静静的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电话,一直到晚上十点多钟,电话终于响了,吴来贱嗖嗖的调侃我:“搞定了吧赵总?咱们什么时候可以交易?” “让我兄弟给我对话。”我冷冰冰的出声。 “三子!” “三哥!”鱼阳和胖子的声音争先恐后的传了过来。 “三子,我他妈警告你,你要是敢拿金融街的股份来换我俩,我和胖子立马咬舌自尽,我俩不能成为王者的罪人!你听懂没有?”鱼阳撕心裂肺的吼叫。 听到二人都安全,我心稍稍落下去一点,凝声道:“养精蓄锐,明天我带你们回家!” 电话很快又被吴来接了过去:“怎么样?放心没有?” “我可以给你股份,但是我信不过你的为人,所以我先把股份转给狐狸,狐狸不是你的狗吗?他拿和你拿没啥不同吧?”我深呼吸两口,慢条斯理道:“你选好交易地点,明天我把狐狸送过去,转让合同也在他身上,具体怎么扯,你们两家自己论,ok不?” “赵成虎,你耍什么花招?”吴来愤怒的咒骂。 “你二逼吧?摆明了要让你和狐狸起内讧,这都看不出来?你的目的不就是想把我搞垮嘛?我肯定不能让你轻松如愿,所以具体怎么撕巴,你和狐狸自己商量,你要是同意,咱就按照这个法子走,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撕票吧。”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吴来沉默半晌,“桀桀”冷笑:“只要你躺下,谁做主金融街无所谓...” “言不由衷的话少说,你想找我报仇是真的,想要金融街也是真的,老子明白告诉你,我跪下无所谓,但你肯定不会好受,我整不过你无所谓,天门绝对能让你掉块肉,不信你就把狐狸弄死。”我嘲讽的笑道:“同意不同意给句话?” “别像小孩子似的幼稚好吗?挑拨离间没什么意义,我同意你的条件,明天我会短信通知你,具体交易的地址!”吴来得意洋洋的挂掉电话... 1657 大风起,云飞扬! 【为诱you的皇冠捧场加更】 放下手机,我心力憔悴的长舒一口气,喃声嘀咕:“还好,虽然很累,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房门“吱嘎”一声推开,苏菲、杜馨然、陈圆圆三女走进来,苏菲拎着一盒快餐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的出声:“吃点吧,不论别人怎么想怎么骂,我始终会站在你的身旁。” “那群高管和小股东们都散了吗?”我疲惫的抓了一把头皮轻声问道。 苏菲点点头道:“应该会离开很多人,刚才我看到不少高管已经在联系下家了,而且我嫂子那头一直都在等你答复,我听我哥说,你气的她差点动了胎气,” “事情处理完,我会亲自到京城给韩沫负荆请罪的。”我叹了口气道:“其他人什么反应?强子他们呢?” 苏菲犹豫了好半晌,才轻声道:“反应挺强烈的,强子什么都没说,连夜回崇州去了,临走的时候,把石市雷家的不少人给带走了,感觉像是要立起炉灶,唐贵先一步去京城,说是找韩沫商量剩下股份的事情,不过我听人私下说,他是准备转卖股份,金哥和亮哥带着刘云飞和十虎买票到南方散心了,兴哥骂骂咧咧一通,不知道干嘛去了,现在整个王者就剩下蔡鹰、孙至尊和毒狼在等着你。” “众叛亲离啊!”我玩味的咧嘴笑了,声音很低的嘟囔:“消息应该能传到吴来的耳朵里。” “三三,你别上火。”苏菲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抚。 “对了媳妇,跟着我们从刑城回来那个小丫头你见到没?”我揪了揪鼻子问道。 苏菲想了想后,不确定的问:“你是说栾建那个小女朋友吧?刚才在楼下买饭的时候,我见到她了,她还安慰我几句呢,感觉是个热心肠的姑娘。” “这两天你们带着她在石市好好转转,什么都别多问,只要吃住在一起就行,对了让江红和你们一块。”我端起盒饭,往嘴里扒拉了两筷子道:“时刻注意着点她。” “你怀疑她有问题?”苏菲很聪明马上反应过来。 我笑了笑道:“没啥证据,有备无患吧,小七那姐四个还没从上海回来啊?” 前阵子小七她们几个被师父喊回了天门,师父也没具体说什么事情,只说要帮着我再加强训练一下她们,眼瞅着大半年过去了,那姐妹儿几个丝毫没有音讯。 苏菲点点头:“要不要给师父去个电话问问?” “不用,师父肯定有师父的想法,待会你偷偷暗示一下红姐就可以,红姐在你们身边也安全,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几个回去休息吧。”我朝着三女摆摆手,我看的出来她们是真心实意的担忧我。 “菲菲,你和圆圆先去门口等我,我和成虎聊几句。”杜馨然抿了抿嘴唇,朝着我微笑:“不介意吧?” “我说介意,你肯定也不会走。”我点燃一支烟点头道:“道歉之类的话不用说,在会议室你做的没有任何错,我虽然觉得难受但特别理解,如果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武断,王者早就散了。” “如果我当时能够慷慨一些,你不会给自己兄弟跪下。”杜馨然黛眉微挑,叹了口香气道:“成虎,理智告诉我,现在应该和你分道扬镳,但是个人情感却催促我,现在应该对你施以援手,明天你去和吴来交易对么?” “嗯。”我点了点脑袋。 “你也知道我们杜家很少涉猎灰色产业,没什么太强的战斗力,不过我会让勇伯带人陪你一起去的,你欠我的,欠菲菲的,欠圆圆的,所以务必安安全全的回来,可以吗?”杜馨然一眨不眨的站在我对面,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会的!还没有量过你的馒头山到底有多高,我舍不得合眼。”我故意没正经的瞟了一眼她的胸口。 杜馨然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腔调有些哽咽的喃呢:“臭流氓,一定要安全回来。” “必须的必。”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杜馨然离开没多会儿,又是两个女人推门走进来,分别是胖子的媳妇柳玥和鱼阳的媳妇钟晓燕,两个女人一句完整话都没说出来,就已经哭成了泪人。 “什么都不用说,胖子和鱼阳是我兄弟,千难万难我都会带着他们归来,你俩把心收进肚子里,准备好洗澡水,做上一桌子好菜,最迟傍晚,我们就能回来!”我朝着她俩拍胸脯保证。 “三哥,这件事情让你受委屈了,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是我和胖子此生必定对王者不离不弃!”柳玥满脸是泪的看向我。 “我和鱼阳也一样。”钟晓燕抽泣的抹着眼泪。 好不容易把两个“小嫂子”送走,我疲惫的倚靠在沙发上抽烟。 深夜,我站在窗口,居高临下的望着灯火通明的金融街,心底说不出来的复杂,这个时候蔡亮和孙至尊带着满身是伤的狐狸推门走进来。 “帮我备点白酒,再准备点吃的,我和狐狸哥聊几句。”我朝着哥俩摆摆手,故意把他们支走。 我松开绑在狐狸手脚上的皮带,我俩面对面而坐,狐狸眯着红肿的眼睛,手掌故意拨拉了两下自己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冷笑道:“你挺出乎我意料的?” “你也挺出乎我意料的。”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这次发现他衬衣的第二颗扣子好像和别的不一样,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脑袋:“合同待会我给你,这把你赢了。” “你也没输啊,至少保住你兄弟两条命。”狐狸轻蔑的笑道:“准备退出石市了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嗯,回老家呗!崇州市还有点买卖够我生活,至少在那里我死不了。”我点了点脑袋,仰头苦笑:“以后石市是你的了,希望善待那些跟了我们很多年的老人和高管。” “会的。”狐狸眨巴两下眼睛,轻轻在那颗特殊的扣子上拨动两下,皱着眉头道:“赵成虎,希望你言而有信,答应我的事情一件不要少办,否则的话,我保证把你推进深渊。” “该有这种担忧的人是我!”我微笑着道:“这算是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豪赌。” “少特么糊弄我了,金融街没了,你会疼,但绝对不至于伤筋动骨,你旗下那帮狠人如果倾囊而出,生枪也能再把金融街抢回去,还有鱼阳欠我一只手,这事你准备怎么办?”狐狸狭长的眸子里泛着冷光。 “事情解决完,我会给你个交代。”我丢给他一支烟。 狐狸手指在扣子上拨动两下,又恢复成那副要死不死的模样:“你下面的人貌似分崩离析了,明天你准备单枪匹马带着我去交易啊?” “怎么会呢,王者虽然比不上天门家大业大,但是这么多年培养几个铁杆还是没啥难度的,就这样吧狐狸哥,提前恭祝您入主石市!”我咧嘴笑了笑,这个时候蔡鹰和孙至尊刚好回来。 我招呼哥俩再次把狐狸绑结实,推了出去。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钟,吴来给我发来短信“交易地址刑城小河镇红旗面粉厂。” 我一激灵爬起来,认真的看了几遍短信,接着深呼吸一口把这个地址群发了出去,看了眼床头,摆着一身崭新的运动装和一双运动鞋,我心底微微一暖,不用说肯定是苏菲提前准备好的。 换好衣裳,门口的走廊了,蔡亮、孙至尊和毒狼带着十余名恶虎堂的兄弟清一水黑色运动装,站成两排等我。 “三哥,兵点齐,刀备足!随时可以出发!”蔡亮脸上肌肉抽动两下,有些不自然的干笑:“第一次站在明面上陪你出去练刀,有点小紧张,也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机会了,不过我无悔,王者养我多年,我甘愿为袍泽留净最有一滴血!” “我是怎么把你们带出去的,就能怎么把你们带回来!”我拍了拍蔡亮的肩膀,笃定的微笑:“来,弟兄们陪我喊一遍口号!” “王者天下!”十多个恶虎堂兄弟扯开嗓门嘶吼。 “出发!”我摆了摆手,脚步沉稳的朝着楼下走去。 总部门口,三辆没有熄火的金杯车整齐的排成一行,临上车前,蔡亮拿出一把红布条,分别发给每个兄弟:“待会动手,认准胳膊上的布条子,不是自己人,直接撂倒!” “明白!”十多个恶虎堂的兄弟,冷酷的一齐点头。 我钻进第一辆金杯车的副驾驶座上,也将一条红布条系到自己胳膊上,这时候三台黑色的大众途胜由远及近开过来,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戴一顶鹿皮的司机帽,朝着我摆了摆手:“杜家人出来,给三总混个脸熟。” 十多个胳膊上系着红布条的精壮青年纷纷从车里跳了出来,齐齐朝着我鞠躬:“三哥好!” “谢了勇伯!”我满心感动的冲着勇伯抱拳。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勇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出发吧!” 车队朝着街口缓缓驶去,透过反光镜,我看到几道俏丽的身影站在总部门口,没有敢回头,更没有敢去看清楚她们的模样,直到汽车开上高速路,风声“呼呼”的拍打着我的脸颊,我才放下车窗轻叹:“大风起,云飞扬,乱世巨星谁称王!” 1658 浴血面粉厂 【为诱you的皇冠捧场加更】 负责开车的蔡鹰略微有些紧张,进入刑城以后额头上明显见汗。 “害怕啊?”我朝着他微笑着问道。 蔡鹰点了点脑袋:“说不怕纯属装逼,我跟你这么多年了,头一回掺和这种舞刀弄枪的战役,以往我都是躲在后面递点消息,打探一下军情,拎刀砍人真是大姑娘上轿。” 我饶有兴致的望向他:“那昨天为啥不选择离开?那种时候你走,不会有人提出二话的。” “我当初混的跟个二癞子时候是你给我一口饭,现在我在石市的房子、车子,新娶的媳妇也全是你给的,我蔡鹰算不上什么情义郎,但釜底抽薪的狗事我干不出来。”蔡亮眼神坚毅的打着方向盘:“三哥,你也别记怪其他兄弟,这么多年你为王者付出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可金融街是兄弟们的命根子,就这么被送出去,是人都会有意见!” “嗯。”我低下脑袋,掏出手机又编辑了几条短信发送出去。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交易地点,小河镇的红旗面粉厂,说白了就是一栋废弃的工厂,车停在大门口,我仰头朝着面粉厂里看去,几栋红砖砌成的矮楼早已荒无人烟。 为数不多的水泥地面早已龟裂成一条条缝隙,外墙根长满了荒草,风一吹“猎猎”的作响,显得格外的荒凉,两扇破旧的铁门刺愣愣的敞开,如同一只远古凶兽张开嘴巴在等待我们自投罗网一般。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快走,不要进去!” “七哥..”我听出来是扈七的声音。 “听我的,快走!”扈七语气严肃的催促。 “谢了七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只得挂掉电话。 蔡亮倒抽一口凉气低声道:“咱们进去吗三哥?” “等电话。”我盯盯的注视着手机,几秒钟后一连串“*”字的号码打了过来,吴来不耐烦的问道:“刚才给你打电话在通话中,给谁打电话呢?” 我一点不带惯着他的,骂骂咧咧的问道:“我是你爹吗?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跟你汇报?别他妈墨迹,是不是在面粉厂院里交易!” “呵呵,你最好别耍花样!”吴来冷笑两声:“进来吧,让你所有人都进来,不要跟我耍任何手段。” “废物,你是有多怕我。”我不屑的挂断电话,让蔡鹰招呼后面的车队,一股脑的扎进了破旧的面粉厂院里。 进去以后,我和蔡亮、孙至尊先蹦下来,大马金刀的站在大院里来回张望。 约莫十几分钟后,四五台本田轿车开了进来。 孙明带着二十多个马仔“咣咣..”下车,这帮人人手一把半米多长的片砍,直接将面粉厂的大门给堵上了。 “怎么是你个篮子!”我皱了皱眉头:“吴来呢?” “吴总说交易这种小事,谁来都无所谓,把狐狸哥送出来吧。”孙明摸了摸鼻梁,故意将手里的镐把子搭在车前脸上,朝我耸耸肩膀:“只要确定狐狸哥没事,我马上放人。” “老弟你虎还是我们虎?昂!”孙至尊粗鄙的吐了口唾沫:“先把我们的人送出来,我们自然会放了狐狸,你们选的交易地方,这附近绝对埋伏了不少人吧?咋地?怕我们跑了啊!” 孙明沉思几分钟,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二分钟后,他摆摆手,几个马仔将五花大绑的鱼阳和胖子从最后一辆车里拽了出来,直接推到了我面前,蔡鹰和孙至尊赶忙给二人松绑,孙明有恃无恐的打量着我们:“三哥,我们的诚意到了,现在你是不是该把狐狸哥送出来了?” “第一辆车里有家伙式!”我凑到胖子的耳边低声嘱咐,胖子和鱼阳头也没回的钻进了车里。 “嗯,放人吧。”我朝着蔡鹰摆摆手。蔡亮打了声口哨,两个恶虎堂的兄弟将狐狸从车里薅出来,推到了孙明的跟前,我撇撇嘴笑道:“转让合同狐狸自己藏起来了,咱们的交易完成了,各位不用送了。” 说罢话,我摆摆手,领着哥几个就打算上车。 “三哥,好像还有点事情没做完啊?”孙明扯着嗓门喊道。 “嗯?”我皱紧眉头,佯作不解的样子回头:“还有什么事情?” “你得跟我们走一趟,吴总交代过,你今天必须留下!”说着话,孙明猛然提高嗓门,手里的镐把子猛的往前一挥:“全部剁了,活捉赵成虎!” “草泥马的,兄弟们,亮亮队伍!”孙至尊仰头怒吼,我们的几台车门瞬间打开,十多个恶虎堂兄弟和勇伯带着的一甘青年,纷纷拎着开山刀就从车里蹦了下来。 “狗篮子,我说过,只要我特么不死,肯定卸掉你一条腿!”鼻青脸肿的胖子从车里拖出来自己的关刀,脚步蹒跚的第一个掉头就朝孙明扑了过去。 几秒钟之后,我俩双方彻底怼在一起,手里的片刀冲着对方噼里啪啦的猛抡起来。 战斗刚一打响,从院子外面又扑进来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带头是个穿着迷彩裤,面色清冷的魁梧汉子,那家伙一看气质就和平常混混不同,手里拎着一把三棱军刺径直指向我怒吼:“赵成虎,你杀我K组织二十多名兄弟,今天老子要你一条腿,不过分吧?” “你快消逼停的吧,你是个手子不?”鱼阳手持一把黑钢开山刀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二话没说就跟对方杠到了一起。 “赵成虎没人了,他手下的兄弟全都四分五裂跑路了!”这个时候狐狸从人群后面扯开嗓门喊了一句,围攻我们的这群混子立马更加卖力起来。 “去尼玛得!”我右手攥刀,左手薅住一个家伙的脖领,拽到跟前,连续猛剁几下后,一脚又放趴下一个家伙,刀尖直接挑向正和胖子硬碰硬的孙明。 与此同时蔡鹰从旁边插出来,也一刀扫向孙明,孙明着急躲闪,往后退步的时候,身体失去重心,脚后跟一崴坐到了地上,“篮子!”胖子怒吼一声,斜着一刀劈向孙明的脑袋,孙明也挺彪悍的,反手一镐把直接砸在胖子膝盖上。 胖子躲闪不及,被扫倒在地上,我和蔡鹰迎过去,照着孙明的身上“噗、噗”就是两下,刚准备再来个二连击时候,左右冲过来六七个青年,玩命的挥刀看向我们。 我俩只能被动的往后倒退,几个马仔拖起孙明拽到了人群后面。 本身对方人就比我们多,加上又都是十八九岁的生瓜蛋子,下起手来没轻没重,一开始我们还稍稍占点上风,随着狐狸在后头扯足嗓门呼喊:“除了赵成虎,干掉一个王者高层我奖五十万!”那帮马仔彻底疯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的往前涌动。 “三子,先退到厂房里,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吧!”杜家勇伯拽着我的胳膊,硬往身后的废旧仓库里跑,我甩开他胳膊,环视了眼大院里的人群,怒吼:“还不到时候,麻痹的!关键人物一个没出来,王者家的兄弟,给我顶上去!” “操,真鸡八是头倔驴!”勇伯气的跺了跺脚,也梗着脖子大吼:“杜家的战士,刀拿稳!二小姐下了死命令,三子回不去,咱们也不用再登杜家门了!” 我们这头二三十个人再次疯狂的涌向孙明一众马仔。 另外一头,鱼阳和那个穿着迷彩裤的魁梧男人打的正凶,两人完全没有防守,就是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刀,五分钟不到,都已经变成了血人。 “小篮子,你知道我在王者外号什么吗?”鱼阳横切刀刃,照着男人肩膀就是一刀:“老子号称虎逼中的战斗机,草泥马!拼命我从来不怵谁!” 眼瞅着鱼阳就要把那个壮汉给撂倒,厂房门口,六七辆汽车蜂拥而至,接连堵在门外的空地上,从车里再次蹿出来一大群青年,带头的杨正剃了个大光头,手托着一杆扎枪,仰头怒吼:“草泥马,把王者的杂碎,全部放倒!” “你是你麻痹!”孙至尊黑着脸拎刀就迎了过去。 “麻勒个痹的,大鱼怎么一条没咬钩!”我皱了皱眉头,眼瞅我们这边很多人已经身上挂彩,后头看了眼后面的厂房,轻声嘀咕:“要不要提前行动...” 1659 报数! 【为赵念夏的玉佩捧场加更】 后加入的杨正带着黑压压的一大票的马仔直接加入战团,一刹那间对方的人数出现压倒性的优势,半个回合的冲刺,我们的人已经躺下大半,。 杨正更是仗着武器优势,一扎枪捅在孙至尊的小腿上,孙至尊“噗通”一下倒地,疼的“啊!啊!”嘶吼,胖子赶忙将孙至尊扶起来,拖到了后面。 杨正得意忘形的仰天呐喊:“草泥马得,还有谁行事?来,往前站站!我教他做人!” “是裕华区天门的人!”蔡鹰常年打探消息,瞬间认出几张熟悉面孔,冲着我低声道:“三哥,先往厂房里撤撤吧,陆峰的人也加入进来了!” “嘣!”的一声闷响,从我们车的方向猛然传来一声枪响,接着毒狼攥着一把六四手枪冷冰冰的指向杨正一伙人:“朋友,借个道,可否?我不想杀戮!” “不借!你没面子!”狐狸歪着脑袋冷笑:“手里有枪多鸡八啥?一颗枪总共六发子弹,你他妈就算是神枪手能干死几个?干死我们,赵成虎现在还有钱给你擦屁股么?昂!” 狐狸一句话说的毒狼犹豫起来,毒狼看了我一眼,恨恨的吐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站到我面前:“他说的对,你现在已经没有余力再为我买单了!” “你其实可以走的。”我侧头看了眼毒狼。 毒狼笑了笑:“呵呵,有感情了!” “对嘛,乖乖的拿冷兵器磕,听人劝吃饱饭!”杨正手里的扎枪指向我,冷笑道:“赵成虎,可敢和我一战!” “跟我大哥单挑?你段位不够,往后稍稍!”从我身后库房的方向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接着几道身影,快步跑了过来,带头的正是被毁容的白狼,白狼同意手持一杆扎枪,满目狰狞的看向狐狸冷笑:“啥是冷兵器?坦克算不算?” “露的太早了!”我拧着眉头瞪了眼白狼。 白狼玩世不恭的咧嘴一笑:“你都快他妈被人包饺子了,我还能忍得住么?” “远哥,咱俩一块治治那张吹牛逼的嘴呗?”白狼看向旁边的青年,青年打了一声尖锐的口哨,从库房里“踏踏”奔出来十多个十八九岁的青年,接着指向杨正一伙厉喝:“看到那个光头没有?让他跪下!” 说话的青年正是没有参加这次金融街转股会议的程志远,两天前我让白狼找到程志远,而后二人先一步来到刑城,并且在我们来之前已经埋伏在面粉厂里一夜了。 “操,赵成虎果然藏了人!”杨正愣了一下。 “自己交易的地方都不检查清楚,你他妈能干点啥?”程志远侧着脖颈冷笑:“来,练练呗!” “总共就他妈这俩逼人,全部给我削趴下!”狐狸躲在人群最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叫。 “干他!”杨正胳膊一挥,大步流星的冲了过来。 不得不说陆峰手下这几个将挺狠的,陆峰之所以能够在裕华区站稳,其实也靠着他们,白狼咬着烟嘴,一个跨步冲出去,眼珠子猛地一瞪,右手攥着枪杆,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扎在最前面一个马子的小腿肚子上,当场把他的小腿干穿。 接着白狼拿枪尖直接指向杨正:“来,铁子!你扎我一下,我怼你一枪,看看今天谁先跪下!” “你他妈有病吧!”杨正猛然攥着枪杆朝白狼的面颊。 白狼微微一哈腰,同时一枪捅向杨正,锋利的枪尖瞬间划破杨正的胸口,杨正吓得脸都白了,白狼拿扎枪当棍子朝前猛地一轮,将杨正给放躺下,冷笑道:“你说我们行事不行事?” “去尼玛得!”孙明从后面冲出来,抬刀猛地一下砍在白狼的肩胛处,白狼哼都没哼,反手又是一枪扎向孙明的胸口,孙明慌忙往旁边躲闪,胳膊让划出来一条狰狞的血口。 程志远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一枪直接扎在孙明的大腿上,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就这点鸡八手子,就你还呼敢呼喝还有谁?” “别猫着光头,刚才那股子要称霸石市混子圈的霸气呢?来,咱继续呗!”白狼银枪直指杨正,放肆的大笑,程志远带着四五个跟班,跟白狼站成一排。 “磕他!”杨正愤怒的大吼一声,几十人队伍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白狼他们淹没。 白狼哥几个虽然勇猛,但绝对不是神,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就被这帮生瓜蛋子给冲散,白狼和程志远脸上挂彩的退回到我身旁,白狼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道:“今天怕是有点悬!” 我眯缝眼睛看向人群最后面的狐狸,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真他妈废材,吴来!别看热闹了,待会赵成虎跑了,我可不负责啊!”狐狸躲在一辆汽车的后面,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吼:“我就数三个数,你的人要是不进来,我马上带人走,凭什么让我的兄弟当炮灰!” 随着狐狸的喊叫,门外站在蹿进来二三十号魁梧的壮汉,这帮人的着装很统一,清一水的黑色作训短袖,白色的迷彩军裤,黑色的大头军靴,左手戴着白手套,右手攥着战术匕首。 脑袋上染着一撇白毛的吴来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咧嘴冷笑:“刚刚吃了口东西,来的比较晚了!实在抱歉。” “少他妈废话,赵成虎我骗过来了,金融街的股份转让书在我身上,你答应给我的钱什么时候到位?见到钱,我立马把股份给你,太特么烫手了,赵成虎不定找了多少杀手干掉我呢!”狐狸冷眼看向吴来。 吴来有些不悦的皱眉:“先处理完事情,再说别的行么?”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白狼不耐烦的摆摆手。 堵在我们前面的一众马仔纷纷给吴来一伙人让出一条道,吴来双手插兜站在我面前,咧嘴笑道:“赵总,束手就擒吧!不要让兄弟再受无谓的伤害了,老老实实的跟我去趟成都,我放他们离开。” “如果是吴晋国站出来跟我说这话,我兴许会考虑考虑,但是你排面明显不够啊。”我点燃一支烟,淡定的吹了口烟圈:“没带枪啊?敢情你们也怕惊到警察?” “不不不,我只是想用你最熟悉的方式干趴下你,街头混战不是你起家立业的本领嘛,那咱们今天就用这种方式一决雌雄!”吴来抽了口气道:“一组二组清理赵成虎身边的马仔,三组四组活捉赵成虎!” “决你麻痹的雌雄,你个蹲着撒尿的玩意儿。”鱼阳气喘吁吁的冷笑,刚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他总算干趴下了自己的对手。 “王者这帮人里,除了赵成虎以外,你是我第二个讨厌的人!”吴来铁青着脸命令:“鱼阳也给我活捉了,我要陪他好好玩玩。” “是!”二十多个装束统一的壮汉齐刷刷的回应一声,几个呼吸的功夫,迅速的分成了两组,慢慢朝着我们逼近。 可能见我仍旧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吴来得意洋洋的笑道:“赵成虎不需要跟我演淡定了,你的情况我打探的清清楚楚,整个王者的虎将猛战斗的就你面前这点人,其他人已经寒透了心,真以为我稀罕你的金融街?我是要让你们分崩离析!” “你确定?”我将嘴里最后一口烟吐出去,一脚跺灭,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道:“鱼既然咬饵了,那咱家的兄弟也别藏着猫着了,把队形给我拉出来吧!” “什么!”吴来的眉头立时锁紧,不安的看了眼四周:“赵成虎你不用他妈故弄玄虚,我的人亲眼看到你手下全部离去的,你跟我装什么半仙!活捉赵成虎,快点!” 他话音刚落下,一台皮卡车“咣!”一下撞在堵在门口的本田车上,接着从车里蹦出来六七个青年,带头青年面色冷峻,剃着个锃光瓦亮的秃瓢,刀削斧凿一般的脸上写满了桀骜不驯,他身上穿件没有肩章的迷彩短袖,饱满的胸肌将衣服撑的鼓囊囊的。 青年一马当先的走到最前面,单手掐住杨正的脖颈,一个勾腿将杨正扳倒,抬脚就跺了上去,仰脖冷笑:“草泥马,我不在家,可把你们牛逼坏了,就你个三线都不算的小马子现在都有对白了是吧?欺负我弟弟的人,今天一个都不用走了!” 青年仰头看向吴来:“自我介绍一下,王者小佛,剩下来的戏码我陪你演!” “王者王瓅!”小佛爷旁边一个单手攥着五连发的冷面青年咧嘴沉笑:“跟我三哥叫板的朋友,待会有一个算一个,自觉往地上跪!不会跪的,膝盖骨我给你敲折,恶虎堂的兄弟集合!” 很多已经倒在地上满身挂彩的恶虎堂兄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刚毅,齐声怒吼:“王者天下!” 小佛爷话没说完,接连又是几台车摩擦着轮胎停在面粉厂的门口,伦哥两手抱着一杆猎枪破口大骂:“草泥马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报数呢是吧?我是王者阿伦!” “王者雷少强!” “王者唐贵!” “王者刘云飞!” “王者十虎!” 一声接着一声咆哮在厂房门口怒吼咆哮。 门外的人越聚越多,从我的角度至少能看到不下一二百口子。 “可算他妈轮上我了!王者王兴!”我背后的库房楼顶,很突兀的冒出来一组小分队,王兴两手抱着一把折叠微冲,朝着底下的吴来冷笑:“铁子,咱们交锋不止两三场了吧,今天就来个彻底了断吧!” 1660 心狠手辣 【为诱you的皇冠捧场加更】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吴来整个人都傻了,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咋了大侄子,你刚才不是说要活捉我的吗?我人就站在你面前,你为嘛不动弹了?”我抿嘴轻笑:“真他妈以为我们兄弟的感情就是一张纸啊?你肯定知道金融街的会议室里我给我的兄弟下跪了,但是你绝对不清楚,我跪下的同时,他们也都给我跪下了!”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这叫夫妻对拜,呸..这叫兄弟叩首,他们哥几个正好趁机结拜了!”鱼阳贱嗖嗖的吐了吐舌头:“我说的没毛病吧三子?” “没毛病!”我挺直腰杆,朝着吴晋国冷笑:“刚才的话我送给你,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我不为难你的兄弟!” “去尼玛得!”挡在吴来前面一个壮汉猛然从后腰掏出手枪,指向了我:“赵成虎,你再特么狂一句试试..” “嘣!”的一声闷响,那个壮汉的左手掌直接让干下来了,手枪“啪”的掉在地上,他哭爹喊娘的跪在地上打起了滚,不远处的荒草堆里传出一道厚重的声音:“王者洪啸坤!” 洪啸坤半跪在地上,右胳膊拖着一杆大狙,左手叩动扳机:“刚才不是你们叫嚣着要用冷兵器对拼的嘛,那就给你们次机会,只要你们身上的枪不动,我的子弹不出膛,嗯!大家继续..” “你看我是不是很人性化啊吴总,来吧!开磕..”我话锋一转,径直朝着吴来就俯冲过去,同时大吼:“受伤的全给我滚进库房歇着,谁不服从就给我滚出王者!” “去尼玛得,我杀了你!”吴来一胳膊拨拉开挡在他前面的壮汉,手持战术匕首高高跳起,照着我的脑袋就扎了过来,“跪下!”我手里的片砍径直朝着吴来的面门劈了过去。 他手里的家伙式毕竟没我的长,慌忙要往旁边躲闪,这时候小佛爷横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胯骨轴上,直接将这个傻篮子给蹬出去一米多远,小佛爷拍拍手,不屑的冷笑:“就尼玛这副小身板,你还雇佣兵?雇你坐月子还是用你生孩子?昂!” 我和小佛爷动手的同时,大批的人马从长门外面涌动进来,清一水的黑色运动装,胳膊上系着红布条,冲进面粉厂大院以后,伦哥扯着脖子大喊:“凡是没有胳膊上没红布条的,全部给我捶倒!” “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和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好多没有冲进院子的兄弟不住的在门外破口大骂:“前面的兄弟腾个地儿行不?好歹让我们进去踹两脚!” “操,翻墙进去!”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瞬间看到不计其数的王者兄弟顺着斑驳的院墙爬了进来。 战斗进行到白热化,其实已经没任何悬念,狐狸手下的马仔年龄都不大,让他们人多欺负人少,一个个凶猛如虎,可是一看到对方比自己人多,就会条件反射的底虚。 吴来手下的那帮雇佣兵虽然生猛,可架不住我们狼多,一对一干不过你,我们就上俩人,二对一还不是选手,我们就上仨人,直到把对方彻底干趴下才罢休。 “伦哥,留条口子,让狐狸手下的那帮小逼崽子们先跑,只要控制住主要人物就成,人多嘴杂,待会肯定会死人!”我凑到伦哥的跟前低声嘱咐几句。 伦哥会意的点点头,招呼上刘云飞和唐贵开始分配任务。 看到大势已定,我又笑呵呵的走到小佛爷和吴来的附近看热闹。 “吴来,在石市跟我比人气,我能把你裤衩子打飞!”我两手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的瞅着正跟小佛爷鏖战的吴来冷嘲热讽;“你这体质也不行啊,怎么当的雇佣兵?该不是走后门了吧?” 单挑最怕的就是有人从旁边絮絮叨叨的逼叨,不光会影响发挥,同时也会憋出无名火,打着打着自己就乱了方寸。 “闭嘴!”吴来扭头朝着我咒骂一句。 结果这傻篮子脑袋刚一转过来,就被小佛爷薅着脑袋上的头发揪到自己脸跟前:“骂你就是你不对,老老实实的受教育!” 吴来使劲拿脑袋往小佛爷的胸口一拱,顺利挣脱开束缚,接着抬腿就是一脚踢向小佛爷的裤裆,小佛爷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两步,结果吴来转身就跑。 “跑你麻痹,兴!”小佛爷朝着立在房顶上的王兴吼了一嗓子。 “甭管了佛爷!”李俊杰抱起折叠微冲,朝着吴来的脚下就是一梭子弹,子弹扫射地面,溅起一溜尘土,吴来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咔咔咔”的子弹出膛声,惊的院子里的人全都停顿了一下。 “退回去,此路不通!”李俊杰呲牙咧嘴的冷笑:“军人不是应该马革裹尸的嘛,雇佣兵也是兵,战死沙场吧!” “草泥马!”吴来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句,无奈的又走回小佛爷对面。 “我不是你的对手,给我条活路,我来自中东K组织,K组织和赤军千丝万缕,如果你同意的话,我立马掉头就走,并且永远不会踏足华夏。”吴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回头望了眼自己那群战友,不少人已经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长舒一口气道:“我知道你的底细,如何?” “我什么底细?昂!”小佛爷微微愣了一下,嬉笑着走向吴来:“如果你今天能说清楚,我就做主放你走,行不?三子!” 我皱了皱眉头刚要出声,小佛爷大大咧咧的一笑:“看吧,我兄弟答应了,来你跟我说说,我前阵子失忆了,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不如你帮着我回忆回忆?” “你是赤军..”吴来嘴唇蠕动,话只说到一半,小佛爷突然暴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径直扎在吴来的小腹上,并且连续捅了几下,吴来脸上戴着一抹不可思议,两手无力的抓在小佛爷的胳膊上,接着慢慢的瘫坐在地上。 “佛哥,留活口!”我慌忙往过跑,结果还是晚了半拍。 “草泥马的,真当我这个弟弟是打折送的是吧,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小佛爷一脚狠狠的踏在吴来的脑袋上,不解气的又“咣咣”跺了几脚,直至吴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才甩了甩刀尖上的血迹,冷着脸朝肥波、拐子他们摆手:“把这帮雇佣兵全部解决掉!” “这篮子不死,我心里的恨难消,操特妈得!把你都欺负成什么样了!”小佛爷朝着吴来的尸体吐了口唾沫,两只眼睛爆发出一抹狼一般的幽光,看的就让人心悸。 “我本来想用他钓出来吴晋国和哑巴的,最次也能把吴晋国给拿下,这下特么完犊子了,线又断了!”我有些无语的拍了拍额头:“佛爷你刚才有点冲动了哈。” “我特码哪想那么多了,对了!狐狸呢?”小佛爷白了我一眼,四处张望道:“我得替老秃驴清理一下门户,什么鸡八玩意儿,简直辱没师门!” “大哥,狐狸不能杀,我之前答应过他的,今天的戏码要是没他参演,吴来不可能入套,暂时先留着他,实在不行你联系和尚,让他过来处理!”我慌忙拽住小佛爷的胳膊劝阻,这家伙简直就是个A级战犯,杀人就跟吐口唾沫似的不带眨眼。 “你特么就是优柔寡断!什么样的狗逼都能放过,不如你跟着老秃驴去修佛吧,你这心境真心合适!”小佛爷从我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扯开嗓门吼叫:“把狐狸给我挖出来,不杀他,我也得踢断他一条腿!” 望着小佛爷的背影,我又看了一眼早已经没有呼吸的吴来,轻声喃呢:“真是只是为了给我报仇吗?你和赤军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么怕我知道?” 喧闹的战斗场面在半个小时后结束,面粉厂大院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血迹和随意丢弃的片刀、棍棒,狐狸大部分马仔已经趁乱离去,吴来手下的那帮雇佣兵基本上都留下了,小佛爷带着不少人将那帮雇佣兵拖进库房里,时不时能听到令人牙酸的枪响和惨叫,而我们王者的原班人马聚集在大院里盯盯的注视着我。 大伟和宋子浩押着满脸狼狈的狐狸从一台车后面走出来,十虎剩下的虎崽子薅拽着杨正和孙明以及狐狸团队的几个领头人物跟在后头。 “赢了?”狐狸满脸无所谓的看向我。 “勉强吧,还得多谢你的帮忙。”我微微一笑道:“合同给我,刑城以后是你的了。” “杨正和孙明会怎么样?”狐狸没有马上掏出来合同,而是斜楞眼睛看向我。 我摇了摇脑袋道:“不如你亲自问问陆峰?他人现在就在场子外面。”说罢话我朝门口吼了一嗓子:“峰哥、鹤哥来收人吧...” 1661 三刀六洞 我喊完话几分钟后,只有林恬鹤插着口袋迈步从外面走进来。 “嗯?我峰哥呢?”我眯眼看向林恬鹤。 “一个人搁车里抹眼泪呢。”林恬鹤沉着脸没有过多解释,先是看了眼狐狸,接着又看了看被十虎按着跪在地上的杨正和孙明,叹口气道:“你们自己说怎么算?” “鹤子,峰哥之前答应过我..”狐狸抿了抿嘴角,眼神复杂的看向林恬鹤道:“他俩是我蛊惑的,能不能给个面儿?” “大傻峰答应过你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可什么都没同意过。”林恬鹤冷眼扫视狐狸,不耐烦的撇嘴:“你没面儿,你的面子已经用完了,如果不是看在和尚叔和赵成虎,你现在已经合眼了,老老实实的眯着被吭声!” 狐狸张了张嘴巴,苦笑着摇头。 “阿正、小明,这些年峰哥对你们怎么样?”林恬鹤走到两人的对面,他长得人高马大,估摸着得有一米八五还多,往两人跟前一杵,直接挡在了阳光。 “鹤哥,我们只是想赚钱,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花街的事情,更没有给峰哥抹过黑。”杨正梭着嘴角,有些心虚的仰头:“这个社会人人都在朝钱看,向厚赚,我们有错吗?” 孙明也抬起头,脸色发白的辩解:“哪怕今天从花街借人,我都按照规矩把钱送到财务上了,鹤哥你不能处罚我们。” “赚钱没问题,可是叛主让人膈应!”鱼阳闷着脑袋,吧唧嘴巴。 “你别吭声!人家的家务事,谁也别多言语,去几个胆大的兄弟看看库房里头,帮着佛哥处理干净!”我一脚踩在鱼阳的鞋面上,回头朝着我们的人摆摆手。 伦哥立马点头,领着蔡亮、胡金和刘祖峰往库房里面走,刚才枪响了好几声,我估计那帮雇佣兵应该都凶多吉少了,这块地方死了这么多人,想想我就觉得脑袋大,又侧头朝着白狼交代:“小白,你打听一下这个废弃的面粉厂归哪管,不论多少钱,咱们都把地方收下来,别再弄出节外生枝的事儿。” “明白!”白狼点点脑袋,朝程志远吹了声口哨:“远哥,你比我擅长跟人打交道,一起呗?” “我特码好像卖给你了,你使唤我比使唤自己儿子还顺手,操!”程志远笑骂了一声,朝着我笑了笑:“三子,这下我可是漂白了,往后的股东会议该有我一个位置吧?” “别墨迹,都特么实在亲戚,我能亏待你不。”我乐呵呵的踹了程志远屁股一脚。 另外一头,林恬鹤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咣当”丢在二人的面前,面无表情的出声:“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我天门的人,大傻峰仁义,该你们的分红保持三年,你们现有的资产也可以全部带走,但是三刀六洞的处罚不能少,这是规矩。” “我要见峰哥!”杨正嘴唇蠕动,面庞变得唰白唰白的:“峰哥,我十四岁跟着你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说把我踢出去就踢出去吧,踢出天门,赵成虎不会放过我,就算给我再多的钱又如何!” “峰哥!”孙明也扯开喉咙喊叫,两人此刻的模样就好像俩吃不上奶的早产儿,激动中带着无限惊恐。 “真鸡八废柴,给你们自立门户的机会不知道珍惜,三刀六洞是吧?我来!”狐狸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直接攥起地上的匕首,朝着自己大腿“噗嗤”就扎了上去,鲜血顿时蹿起来老高,狐狸咬牙大笑:“一刀!” “二刀!”狐狸抬起胳膊,冲着自己大腿“噗”的又是一下,双腿支撑不住“啪”的一下摔倒在地上,眼角的泪水泛动,疼的“嘶嘶”呻吟几声,抄起刀再次扎下:“第三刀!斩断所有情义,从今往后我退出天门,不再是陆峰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将和天门无关,和我师傅无关!” 三刀过后,狐狸的裤管完全被鲜血浸透,地面上也血糊拉茬的红艳艳一片,狐狸躺在地上,脸上泪水如同决堤一般的癫笑:“人呐,千万别走错路,错一步、步步错,钱多有时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林恬鹤脸上的表情微微动容,叹了口气道:“希望你以后大展宏图,雄霸刑城!” “以后?我还特么有以后吗?呵呵呵..”狐狸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赵成虎为什么死活要让我接受股权的转让合同?因为我如果死了,我爸就是第一继承人,孔家现在被王者吓怕了,我爸继承以后,第一件事情是什么?肯定是将股份再转让回去,我说的对吗三哥?” 我抿了抿嘴角没有吱声。 “其实我挺他妈怀念你们刚刚入石市时候的光景,咱们一起光着膀子在路边摊撸串喝啤酒,你告诉我未来一定会辅佐我掌控孔家,那会儿我唯一的念头就是风风光光的回家祭祖,把我妈的照片摆到孔家的祠堂,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孔家弟子全都仰着脑袋跟我对话。”狐狸自说自话一般的躺在地上:“可惜啊,什么都变了,孔家让你祸害完了,我也直接被甩给了陆峰,我那会儿就在想,人和人的之间真的有感情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低声道:“当初留你在花街,是因为我觉得我欠你,想要给你一个自由的空间。” “虚伪!”狐狸眯着眼睛冷笑:“既然给我自由空间,那你为什么又会把陆峰指使到裕华区?我不跟着陆峰混就特么得卷铺盖滚蛋,凭啥?可我一句废话没说,因为我当时觉得你挺难的,陆峰人也不错,二把手就二把手吧,可是后来呢?你王者一步一步做大,何尝想过我这个一块吃肉喝酒的朋友?整个天门分堂蜗居在裕华区,除了花街就是一些盖公共厕所、报亭的小活,你让我们怎么活?” 我沉寂了几秒钟后,低声道歉:“对不住。” “成王败寇,别那么幼稚,没谁对不起谁的,其实当你让陆峰、孔令杰他们来找我谈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自己的结局,真的!”狐狸挣扎着坐起来,盯盯看着我道:“我明知会死,为什么还点头同意吗?” 我没有吭声,而是默默走到他身边,点燃两根烟递给他一支,自己叼起来一支。 “我得替我爸考虑,替我刚满月的儿子琢磨,尽管在他们眼中,我肯定不是人,可说到底我姓孔!我也想让那个毫无人情味的家族记住我狐狸的名字,我死了,孔家可以再次飞翔,我爸和我儿子的地位势必提升,就是这样。”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狐狸已经泣不成声:“我他妈也是个人,小时候没人爱,长大没人疼,我除了靠自己,还能靠谁!” “我说话言而有信,之前答应过你,事情结束,刑城给你,绝不找后账,我就一定会做到。”我深呼吸两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没错,你只是做了这个社会,大部分人会做的选择。” “我没什么机会了,吴来将近二十多口子消失在这里,吴晋国肯定会发狂,你觉得我逃到哪能避开?我没有你的强横势力,也没有罗权当后台,就算他妈去阿富汗也照样得偿命!”狐狸搓了搓脸颊,咧嘴笑道:“其实你同样也不好交代,二十多个人死在这里,罗权可以护你,但你怎么也得丢出去几个卒子吧?以你的尿性肯定谁都舍不得丢,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自己背起来事,然后跑路。” 我眼眸怔动两下,使劲嘬了口烟嘴,狐狸说的话其实正是我心里的想法,面粉厂死了二三十人,就算罗权可以把事情揽下来,吴晋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周泰和也一定会趁机发难。 “待会我自首,替你把事情扛了!”狐狸吐了口烟圈,仰头望向天空:“不过我有条件,我儿子和我爸必须持有你王者百分之五的股份,听清楚是王者的股权,不是金融街,而且他俩的股权不能买断,如若发生意外就直接转到红十字会,当然他们如果正常死亡,股权还能回归王者,我得替我家人买份保险,至少绑在你王者这条大船上,孔家不会落魄,他们在孔家的地位始终高高在上...” “好,我同意!”我点了点脑袋,一刹那间我想明白他刚刚为什么会给自己“三刀六洞”,他是想彻底斩断和天门的关系,不给天门抹黑,不让人戳和尚的脊梁骨。 狐狸笑了笑:“当我踏进警局大门的那一刻,会有人送你一份大礼,关于吴晋国的。” 我笑了笑道:“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最义薄云天的一面!” “义个鸡八,我就是为了生活!”狐狸吐了口唾沫。 “峰哥,见一面吧,再送老弟一程!”狐狸朝着大门口扯足嗓门吼了一声。 好半晌后,陆峰手里提着两瓶白酒,一步一步迈进院子里,眼睛红通通的,径直坐到狐狸的旁边... 1662 欲言又止的佛爷 “峰哥,这几年咱们哥俩搭档挺好的。”狐狸勉强坐直身子,压根不管腿上的血口,长舒一口气道:“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他妈太迂腐,赵成虎现在多有钱啊,坑他呗,你坑他,他绝对没脾气!知道为啥不?因为你俩属于差不多类型的傻缺,都是那种离开感情就不能活的动物!” 陆峰鼻翼抽动,凝声道:“你架空我,我不生气,挪用花街的钱,我也不生气,你唯独不应该的就是和吴晋国联系,帮着他们坑自己朋友,和岛国人做生意,你考虑过天门的感受,和尚叔的想法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啥意义?人呐,眼红了心就黑了,你说对不对?”狐狸抓起陆峰手边的白酒,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所以我刚才说了,退出天门,判出师门,我不能给大家抹黑。” “其实,你可以去上海的,文哥说过,事情结束,让我把你送去上海。”陆峰眼珠子红通通的,跟兔子有一拼,深吸口气道:“你怕吴晋国报复你,总部肯定能护佑的住你。” “不去了,自己从家里丢人就算了,不能再把人丢到上海去,到时候赵成虎找到天门,面对面质问文哥的时候,文哥应该拿什么话回应?林昆、朱厌面对面我师傅的时候,我师傅又该说点什么?”狐狸摆了摆手道:“我手里有五处正在开发的工程,都是可以跟官方搭上线的买卖,我进去以后,你带弟兄们把活干完,大家都能赚一笔,没有投资方就找赵成虎,他一个朋友可是国际公司的大老板。” “嗯,这事儿我管了。”我点了点脑袋。 狐狸眯缝眼睛看向我道:“三哥,我有个疑问?方便解惑不?” “你说,只要不问银行卡密码,其实都不是问题。”我点了点脑袋,故意将语气放轻松。 狐狸压低声音道:“杨伟鹏不可能真的一走了之吧?你把他安排到哪了?他手下那群老黑,一个个都跟有杀人许可证似的,以你的尿性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助力!” 我沉思几秒钟后回答:“在新城区!” 狐狸想了想后,拖着长音道:“那我懂了,你是让他们潜进我的工地了吧?要不说你心眼多呢,你知道我们所有人今天都会调派到这里,工地肯定空虚,他们是去找吴晋国了吧?” 事情既然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再掩饰下去没什么必要,我痛快的点了点脑袋:“嗯。” “晚了一步,吴晋国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自从我被你们抓住,估计他就已经离开刑城了,不过不要紧,我大概知道他的藏身之处,他肯定想不到我会再次投敌。”狐狸抓起酒瓶再次灌下去一大口。 “跟我走吗?你想走,我就和三子说一声,不管谁要干你,刀山火海我都护着!”陆峰是个感性的人,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不适合走这条路。 狐狸摆摆手道:“不走了,太累了!我就在这一站下车吧。” “嗯。”陆峰沉闷的点点头。 狐狸挣扎着爬起来,面朝北方头伏地,“咣咣咣”叩了三个响头,轻声喃呢:“师父保重!” 一个多小时后,刑城警局门口,狐狸一瘸一拐的踏进了大门,扯开嗓门就喊:“我自首!我他妈杀人了!” 警局里匆忙跑出几个警察,将狐狸给按了下来。 我和陆峰坐在车里,盯盯的注视着,我轻声看向陆峰问:“需要我帮着走动走动吗?” “不用,他心意已决!成全他吧。”陆峰咬着烟嘴,浑身禁不住的一阵哆嗦。 “行,回头你带他爸和他儿子来金融街签合同吧。”我没有多说废话,径直从车里下来,钻进了后面胡金开着的车里。 车里,小佛爷和王瓅表情复杂的盯着警局门口,小佛爷叹口气道:“这篮子最后这几步走的像个爷们!” “生活,呵呵..”我摇了摇脑袋,与此同时杨伟鹏的一条短信发到了我手机上,我皱了皱眉头快速给他回了一句“晚上碰头”。 “走吧,菲菲她们已经在家订好饭店了,大家把酒言欢一场。”小佛爷搂住我的肩膀道:“完事我就撤了!” “回金三角?”我皱着眉头问。 小佛爷摇摇脑袋:“不回,先去趟岛国,那头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干净。” 本来我不想问出口的,可实在又忍不住,轻声道:“大哥,吴来临死的时候,说他知道你的身份,还说什么赤军和K组织,你到底还有什么身份?” “我不记得了,我失忆了!”小佛爷眉头微微朝两边挑动,摇了摇脑袋:“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是好事。”我咧嘴笑了笑,看的出来他不想说,我没有再强迫,人和人的关系点到为止最好,不论他小佛还有什么逆天的身份,我只需要记住我是他弟弟,他是我哥哥就好。 冷不丁小佛爷扭头问我:“三子,罗权最近和你联系的勤不?” “还行吧,几乎每天都会电话联系!对了,当初昆西不是让你到卫戍区去嘛,趁着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你去一趟呗?跟我大权哥好好亲近亲近,指不定他一高兴,甩你个排长、连长的干干?”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小佛爷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拉鸡八倒吧,我可不去受那份洋罪,况且我毒瘾还没戒彻底,万一在部队里发作,到时候你权哥咋收场?你多和罗权走动走动就行。” “行呗,你自己看着整,去岛国多长时间能回来?”我唠家常似的问他。 小佛爷低头思索了几秒钟后道:“还不知道呢,回来我给你打电话,反正你也挺忙的,吴晋国和哑巴的事情还没着落,等你解决完他俩,我估摸着也该完事了,有啥情况,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他妈藏着掖着,听见没?” 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小佛爷这趟走,好像很危险,没有任何根据,完全就是一种感觉,我吸了口气道:“要不让阿瓅跟着你一块去吧?” “他得陪我走一趟,还有毒狼、老洪和孙至尊那几个战犯,我都得借用一段时间,方便不?”小佛爷没客气,直接点点头道:“我保证活灵活现的把他们带回来。” “我王者统共就这几杆枪,全让你领走了,实在不行你再把王兴也拉走呗。”我乐呵呵的道。 小佛爷摆摆手:“别介了,王兴小分队要是也走了,你身边真没有会使枪的人了,这次我回来带了不少家伙式,走的时候,给你留一些防身,兴子他们不错,手里的武器再趁手点的话,狙击一个连都没啥问题。” “大哥,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言语,行不?”我眼神真挚的望向小佛爷:“别什么事情都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咱们是兄弟,你能为我策马扬刀的回来血战,我可以替你刀山火海的拼杀!” 小佛爷眼神复杂的扫视我几眼,极其不自然的摆摆手道:“杀个毛,大哥就是到岛国办点事儿,怕手里的人不够使,你当我是要上战场啊?把心收进肚子里,念夏四岁生日的时候,哥指定从东京开拔!” “好!”我点了点脑袋。 石市“王者大酒店”,楼上楼下将近四五十桌已经座无虚席,所有参与今天事情的兄弟,一个个举杯换盏的喝的正爽,包间里,我们哥几个围坐一桌,没有过多的言语,就是咧嘴一顿喝。 期间我和胡金一块去上厕所,胡金压低声音道:“小三爷,佛爷给了半车的火器,全是真家伙式,还有不少印着钢印,感觉像是别的国家的军备,他该不是打劫了什么军火库吧?” “别瞎说,那些武器找地方先藏起来,不要告诉屋里那帮虎逼,要不然一个个喝点逼酒,就不知道该怎么狂了,国内不比国外,拎把仿六四、五连发就是极限,闹的太大的话,罗权脸上挂不住,邓州更不知道应该如何收场!”我凑到胡金耳边低声交代。 胡金点了点脑袋:“成,我现在就去办!” “三哥!”我刚走进厕所,一身西装的酒店经理拿着一封快递走了进来,朝着我低头打招呼:“三哥,刚才有个送快递的,把这玩意儿放到咱们酒店的前台了,我看署名是你,怕耽搁你大事,赶紧送过来了...” 1663 大礼 我瞅了眼快递,就是薄薄的一层,感觉里面应该是信笺之类的玩意儿,直接接了过来。 “啥时候送过来的?”我一边拆开包装一边问经理。 经理想了想后道:“应该没多长时间,我一直在前台盯着的,就上了个厕所功夫,然后多了个快递,咱家的收银员说送件儿的是个女的,这年头连女人都开始干快递了。” “女的?行!我知道了..”我摆摆手,示意他先走出去。 打开包装,里面就一张薄纸,上面写着个地址,还有一枚钥匙,最底下的落款就俩字“大礼”。我脑海中猛然出现之前狐狸说过的话“当我踏进警局的时候,会送你一份大礼,关于吴晋国的。” 地址在石市栾城区的郊区,钥匙微微生锈,应该就是平常农村自建房的那种铁大门上的钥匙,我沉思了几分钟后,将钥匙揣起来,信步走出厕所。 出去的时候,刚好碰上马小可和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迎面走过。 “咦?boss,喝多了啊?瞅你脸红的跟来事儿了似的?”马小可看来没少喝,两只眼睛稍稍有些泛红,耳垂上的大耳环闪闪发光,朝着我笑嘻嘻的问道:“前两天我见到你闺女了,小家伙长得真心可爱。” “还行吧,随我!”我笑着上下打量她几眼,今天她扎了个丸子头,套了件水蓝色的背带裤,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看起来古灵精怪的,难怪会把大伟和栾建两个犊子迷的晕头转向。 “我丢!”马小可吐了吐舌头:“boss,我发现了,你下面这帮兄弟才是真随你,一个个脸皮厚的城墙都打不透,对了你不是让我给你弟弟们介绍对象嘛,看看我这俩姐妹咋样?” 马小可指了指和自己一起的两个女孩子。 我打量了几眼,摆摆手道:“这事儿得随缘,回头你带两个妹妹去子浩他们那桌呗,万一看对眼了,你还能赚份红娘钱。” “被你说的我好像化身成为老鸨子。”马小可撅了撅鼻子:“拜拜您嘞!”随即拉着她那两个女伴走进了女厕所。 “背带裤,黑色的工作鞋?难道是现在孩子们的时尚?”我凝视着马小可的背影喃声自语,这妞的打扮什么没问题,唯独脚下的一双工作鞋让人看着极不协调。 我一回头,正好看到醉醺醺的雷少强迎面而来,拽着我胳膊就往回拉,满嘴喷着酒气嘟囔:“三哥,快回来喝酒!佛爷都快把我给干懵圈了,金三角这帮老铁是真特码能喝,一个个拿碗造白酒...” 回到酒桌上,我又给大家喝了几通,瞅着这帮兄弟差不多到量了,我才凑到鱼阳的耳边道:“我鱼哥,待会你安排活动呗,带着老肥和拐子跟你那帮女主播们做做游戏啥的。” “拿钱。”鱼阳白了我一眼,直接伸出手掌来。 我压低声音道:“再逼逼,待会我就告诉你媳妇,你前两天在刑城做大保健的事儿。” “哎呀,什么钱不钱的,不就喝场花酒嘛,交给我啦。”鱼阳缩了缩脖子,轻拍手掌道:“那啥?强子、胖子、阿贵、云飞,三爷让咱们几个待会招待一下金三角来的兄弟,咱们合资吧,姑娘我出,另外我兜里还有68,剩下的你们凑..” 胖子急赤白脸的出声:“诶我操,你特码好歹也是公司老总,兜里一天就揣这点逼钱有脸没?我兜里就二百,全部家当哈,我媳妇让我一个月零花的。” “说的好像你比我富裕多少似的。”鱼阳白了眼胖子,目光炽热的看向唐贵和刘云飞。 “我钱包拉公司了,飞飞先给我垫上哈。”唐贵一把搂住刘云飞的脖颈。 刘云飞无奈的撇撇嘴:“我算他妈看出来了,你们这帮逼就是奔着宰我来的,行吧!我请就我请,肥哥待会我领你玩套毒龙钻,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哈哈哈..”一帮人笑成顿时笑成一团。 “谢啦三子。”小佛爷端起酒杯挎住我的胳膊道:“谢谢你拿他们几个当成自家兄弟看待。” “屁话,本来就是自家兄弟。”我跟小佛爷碰了一下:“我家的火炮手都借给你了,你回头把阿奴给我留下吧,我就待见这孩子生性,办啥事情一根筋。” “行啊,他也正好觉得跟我在岛国没意思。”佛爷毫不犹豫的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者的二代们拽着肥波、拐子径直奔向花街,至于为什么去花街,我估计雷少强也是想要跟陆峰他们多亲近亲近,毕竟狐狸在面粉厂的那一席话,哥几个全都听的仔仔细细的。 佛爷、伦哥、蔡亮和鱼阳几个岁数大点的,组团在宾馆开了间房打麻将去了,而苏菲则动员娘子军们集体到商场shopping,用我大菲姐的话说,我们让她们担心了,她们就得让我们心疼,我知道菲菲这是找借口故意跟姐妹们联络感情。 从酒店里出来,我特别和杜家的勇伯聊了会儿天,不管怎么说在我最难的时候,除了陆峰也就是杜家义无反顾的出人出力的帮忙,临走的时候勇伯意味深长的说:“三子啊,女人的好年华没两年,啥事都得往前办,别等错过了,才觉得后悔莫及。” 从酒店门口吹了会儿风,我掏出手机拨通白狼电话:“喝多没?” “还行,刚跟远哥研究了点小买卖,有事啊大哥?”白狼沉声问道。 “喊上大伟、子浩和栾建跟我一块去办点事儿,对了把俊杰也叫上吧。”我想了想后决定到狐狸给的那个地址去瞄两眼,吴晋国或许不在那地方,但是肯定有他的信息,不然狐狸不会特别告诉我,是份“大礼”。 “带上响(枪)不?”白狼轻声问道。 我不放心的交代:“拿两把吧,找辆没牌照的车,这事儿先不要跟任何人说,兴哥要是问的话,就说你的私事。” “行!”白狼痛快的挂掉了电话。 十多分钟后,两辆没有挂牌的黑色普桑停到我跟前,栾建开车,剩下的人坐在后面一台车里,栾建朝着我笑呵呵道:“老大真讲究,刚一回来就给我们扬名的机会。” “废话少点,今天的事情别出去瞎逼逼!”我开门坐上副驾驶。 栾建吐了吐舌头问:“去哪?” “栾城区的大王庄,知道路不?”我问他。 栾建点点脑袋:“知道,强哥让我给你当司机以前,我特意研究过石市的地图,只要不是太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 “我发现你最近变得开朗很多啊。”我眯眼看向栾建问道。 “小可嫌我木讷,让我没事多和大家沟通。”栾建有些不好意思的鸣了两下方向盘,示意后面的车跟上,慢条斯理的问我:“大哥,你感觉小可怎么样?” “我感觉有个屁用,她又不跟我处,你自己觉得妥当就ok,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自己家的事情别跟人瞎逼叨,哪怕是小可也不行,你记住没?”我表情严肃的提醒他。 “嗯,我不碎嘴,小可也基本不问我什么。”栾建点点脑袋。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狐狸给的地址,就是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农村住宅房,墨色的门上挂着一把铁将军,两米来高的红砖墙挡住了里面的瓦房,隐约可以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只是不能确定说话声音到底是不是从这栋房子里传出来的。 我坐在车里抽了根烟后,掏出钥匙递给栾建:“带上大伟和子浩进去瞅一眼,注意安全,有情况马上出来喊我。” “稳妥!”栾建干练的从车里下来,招呼上宋子浩和大伟蹑手蹑脚的跑过去开门,我也下车朝着白狼和李俊杰道:“你俩到周围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后门啥的,我估摸着里头有人。” “赵哥,需要我找地方支起来枪不?”李俊杰指了指后备箱问道。 “支起来吧,有备无患,不过千万别让村子里的老乡们看到,报警啥的太麻烦!”我低声交代几句,刚说完话,大伟从院子里跑出来,朝着我压低声音道:“大哥,有情况!” 1664 炸弹飞人 “屋里有人,最少一男一女!”大伟低声道。 “走吧,按下来!”我带上一副线手套,直接从后座拿起一把砍刀,就走进了院里。 小院里有三间大瓦房,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正当中的一间屋里,可以清晰的听到一男一女在说话,宋子浩和栾建蹲在门口,竖着耳朵听动静。 “直接把人扣下来!”我吐了口唾沫,一脚踹开破木板门,栾建和宋子浩快跑几步,直接冲进靠近左侧的卧室里。 “卧槽,干什么的!”屋里顿时传来一个男人粗暴的吼叫声。 我掀开门帘走进去,看到一个约莫四五十岁干巴瘦的中年男人正急赤白脸的嘶吼,见到我们一甘人进来,那家伙慌忙从一个少妇的肚皮上爬起来,裤衩子都顾不上穿,直接要奔着窗户口爬去。 白狼一个箭步蹿上土炕,直接薅住中年汉子的头发,脚下甩了一个绊子,将那家伙给撂倒,中年汉子脚跟没站稳径直从床上滚了下来,“跪下!”我攥着砍刀夹在他的脖颈上,冷冰冰的喝斥。 “啊!”床上躺的少妇这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声。 宋子浩冷哼一声,抓起满是灰尘的破被子,直接蒙在女人的脑袋上:“闭了!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拖到村里的戏台上!” “啥事啊哥们?咱们没仇吧?”中年汉子跪在地上,两手捂着脑袋,费解的望向我:“嫖你姐了还是咋地?”随即看了眼床上的女人道:“我赔钱行不?多少你开个数。” “大门牙给他掰下来!拿尿好好给他漱漱口!”我指了指床跟前的红色尿盆,朝着大伟和栾建交代道:“二十分钟后,拖出来!” 说罢话,我将手里的片刀递给大伟,转身走到了客厅里。 屋里随即传来几声“咣咣”的打骂声,看那个男子的模样不像是啥场面人,顶多就是村里耍泼的那种狗癞子,长相也和吴晋国丁点不搭边,难道是我找错地方了? 蹲在客厅的门槛上,我抽了一支烟,掏出快递上的地址,又仔仔细细的研究了半天,地址没问题,我们来这里之前也打听过村里的人。 十多分钟后,栾建和宋子浩拖着满嘴流血的中年汉子甩到我面前,白狼和大伟从屋里搜索一番后,朝着我摇摇脑袋,表示什么都没发现。 我眯缝眼睛冷笑:“我问你一句答一句,敢说假话,我就把你祸害娘们的命根子给剁下来,明白没?” “明白,明白..”中年汉子前后几颗大门牙全让打飞了,说起话有些跑风。 “认识吴晋国吗?”我侧头问他。 中年汉子的眼皮猛然跳跃两下,随即摇摇头道:“爷们,我没听过你说的这人啊..” “左爪子给他剁了!”我朝着白狼摆摆胳膊。 其他几人分别按住中年男人的四肢,白狼举起开山刀就准备下手。 “服了爷们,我服了!”中年汉子慌忙喊叫:“我认识吴晋国。” “你俩什么关系?”我冷着脸继续问。 “我是他大哥。”男人犹豫了半晌后,低声回答,一句话说的我当场有些懵逼。 “啥?你是他大哥?”哥几个齐刷刷的长大嘴巴。 中年汉子点点脑袋道:“嗯,不过不是亲的,我妈以前是吴晋国的奶娘,吴晋国爹妈死的早,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我妈觉得他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 “你跟我从这儿编故事呢?掌嘴!”我不耐烦的打断。 中年男人赶忙挣扎:“我没说假话,你们可以随便去打听,他以前也不叫吴晋国,后来改了名字而已。” “嗯?你继续说!”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 中年汉子心有余悸的长舒几口气道:“十四五岁的时候,吴晋国考学考到了市里,后来就再没回来过,我听人说他好像到岛国也不知道什么国家去了,不过他每年都会给我家打一笔钱。” “现在你们有联系吗?”我打断他,没想到吴晋国还有这么一段心酸往事,不过但凡能成事的人物肯定都会有过一个非比寻常的过往,这事儿没什么毛病。 “一个月前他突然回村子了,我才知道他现在混成了大老板,在村里住了一宿后,他给了我一大笔钱,说是有事求我办。”中年汉子抹了抹嘴边的血迹,低声道:“你也看到了,我混这副逼样,肯定是见钱眼开,所以就同意了...” “捡重点的说,他求你办什么事情?”我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 “他让我埋雷管,往市里的一条街上埋了七八处雷管。”中年男人吐出一件惊天秘闻。 “你埋了没?”我瞬间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埋了啊!”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我记得那条街好像叫金融街,车来车往的挺热闹的,不过事情和我没关系,我就是个干活的,遥控器还没来得及给他呢,他说这两天来拿。” “卧槽尼玛!”白狼一脚踹在中年汉子的脸上,薅住他头发照着地面“咣咣”猛磕几下,我焦急的摆摆手道:“遥控在哪?” “在床板底下!”中年汉子完全被我们打怕了,毫不犹豫的交代。 宋子浩赶忙去找,几分钟后拿出来一个跟空调遥控器差不多大小的玩意儿问:“是这个吗?” “是!”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点头。 “只有这一个遥控吧?”我薅住他头发来回摇晃两下。 “嗯。”他再次狂点头。 “大伟、栾建,你们哥俩就守在这里,我马上安排人过来,有啥事情及时跟俊杰沟通!”我匆匆忙忙的朝着大伟和栾建交代一声,薅住中年男人的衣领就往门外跑。 吴晋国这个狗杂碎竟然要炸掉金融街,这家伙绝逼是疯了,金融街每天至少成千上万人活动,炸弹万一响了,我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最主要的是王者在石市的首脑基本上都住金融街,包括苏菲和念夏也住在那里。 坐在车里,我恨不得插双翅膀飞回去,想了想后掏出手机拨通邓州的电话:“叔,马上帮我找几个排弹专家到金融街去,快点的!我来不及跟你解释,有啥事情回头再跟你说。” 听我口气焦急,邓州也没废话,直接应承下来。 “那些雷管你都记得藏在哪吗?”我侧头看向猪头狗脸的中年汉子。 “记得。”他点点头:“一共埋了七处。” “你还真他妈是个全能选手,炸弹飞人是吧?”白狼拨拉了两下中年的头发冷笑:“待会老老实实带着我们排雷,给你一条活路,另外我再给你拿一笔钱,要是耍什么花招的话,篮子我给你拽下来。” “我以前在石矿负责崩山的,多少懂点雷管。”中年男人干咳两声:“兄弟,能不能先给我条裤衩子?” 白狼脱下来身上的外套甩到他脸上:“拿这个先围着吧。” 飞驰回金融街,我们几个坐在车里等待邓州安排来的排雷专家,我又问了中年男人几句细节,他说不出来雷管具体埋在哪里,但是知道方位,合着除了他以外,我们压根找不到雷管埋在哪。 “邓州的人咋还他妈没来呢?”我烦躁刚准备掏手机再给邓州打个电话。 这时候一个模样忠厚,穿一身西装,看起来像个小白领的男人,轻轻敲打了下我们驾驶座的玻璃,白狼把玻璃放下来,拧着眉头问他:“有事啊?” “哥们,我想问下金茂国际怎么走?”男人笑呵呵的问路。 “从前面一直走,红色的楼面就是,好像在十六层吧。”白狼指了指远处,一眼不眨的盯着男人回答。 “诶,谢谢啊!”男人点了点脑袋,伸手摸向胸口:“哥们有打火机吗?借个火用用..” 他话还没说完,白狼猛地“咣”一下打开车门,车门将男人撞的往后倒退几步,白狼利索的从车里蹿出去,抬腿就照着中年踹了过去,男人踉跄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径直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白狼朝着我大吼:“大哥,快下车,有狗!” 那男人照着白狼的方向“嘣,嘣”开了两枪,我赶忙拽着中年汉子踹开车门往下跑,哪知道中年汉子趁着我慌神的功夫一把挣脱我,拔腿就朝着街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1665 囹圄之灾 【为诱you的皇冠捧场加更】 “傻逼,别特么跑!”我慌忙朝着中年汉子喊叫,那家伙仿若泥鳅一般,头也不回的快步奔向十字路口,我想要去追他,可是对方的子弹像是长眼一般的朝着我射来,我被迫蹲在汽车的后轮胎旁边躲避,眼瞅着那个男人越跑越远。 直至到路口的时候,一辆疾驰而来的大卡车“咣”的一下撞在男人身上,男人整个身体呈一道弧线倒飞出去三四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结果动了没两下,就死狗似的躺在地上不再动弹,地面迅速蔓延出一大滩的血迹。 “操特妈得!”我眼睁睁看着一切,可是被子弹压的根本抬不起头,卡车撞完人以后,直接扬长而去,没在原地做任何停留。 “嘣嘣嘣!”的枪声响彻整个金融街的街头,不少路边停着的汽车全都被惊的“嘀嘀”乱叫,刚才佯作问话的那个青年连续朝着我们开了几枪口,上了一辆没挂拍照的“现代”车里,几乎呼吸的功夫消失在金融街的街口。 “大哥,你没事吧?”白狼从旁边一辆车后面蹦出来,关切的望向我。 “先去看看那个男人!”我从地上蹲的腿有点发麻,只能冲着白狼招招手。 与此同时一对保安急冲冲的由远及近,保安队长搀扶起我问:“赵总发生什么事情了?” “调摄像头,把监控录像给市局送过去,让他们马上抓人!”我愤怒的一把甩开保安,也朝着街口的方向跑去,此刻十字路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白狼使劲摇晃中年男人,男人紧紧的闭着眼睛,眼瞅着进气多出气少,怕是救不过来了。 “喂,120急救中心吗?金融街十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快点来人!”我掏出手机打电话,这个中年男人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我们根本没法找到埋雷的地方,尽管遥控器在我手中,可是仍旧不保险。 “大哥,没气了!”白狼将中年男人平放到地上,满手血污的走到我面前。 “操!绝对是吴晋国干的。”我恼怒的咒骂一声。 刚才那个杀手压根不是奔着要我们命来的,他的目的就是中年男人,只是我很费解吴晋国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反应过来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先报警吧,发生命案了,希望警局可以找出来肇事司机吧。”我深呼吸两口,冲着白狼交代,十多分钟后,警车、救护车、还有一些私家车开到了案发现场,几个大案组的警察勒令我和白狼回去配合做笔录,我电话都没来得及打,就被他们给推上了车。 石市大案组,审讯室里。 两个年轻警员端坐在我对面,其中一个脸上长着黑痦子的警员冷着脸诈唬我:“赵成虎,你和死者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从你车里逃跑?” “我雇他到我公司做保洁,发生枪击案,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这有什么问题吗?”我眯着眼睛,微笑道:“哥们,把强光台灯关了吧,我不是第一次进来,规矩什么的都懂。” “你一个商会的老总会亲自去雇佣保洁工?糊弄鬼呢?”另外一个剃着“平头”的警察“啪”的拍了下桌子,虎着脸喝斥:“少给我避重就轻,死者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兄弟,谁规定老总就不能亲自选拔保洁工的?我跟他没任何关系,我甚至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你吼我没屌用,我他妈也是受害者,有杀手拿枪要干掉我,你没看监控录像吗?”我梗着脖颈冲他冷笑:“都在石市生活,不要把事情做绝了哈。” “少特么拿社会那一套吓唬我,怕事我不就干这一行,今天能说清楚,你离开,说不清楚的话,我马上写申请拘留你!老实交代!”平头警察严肃的瞪着我:“说!你和死者到底什么关系?” “你他妈好像耳朵有毛病,我说了我不认识他,今天头一次见面,这是交通事故,你不寻思找肇事司机,为难我干个鸡八!”我的火一下子收不住了,暴躁的嘶吼:“胡铁林呢?我要跟他对话!” 上次胡局带着人到刑城去替我解的围,我知道他肯定是邓州的嫡系,发生这种事情,老胡一句话,我们应该就可以轻松出去。 两个警察交换了下眼神,其中一个冷笑着撇撇嘴:“你摊上事了,胡局来了也没用,既然你想见他,我帮你联系!” 说罢话两个青年警察一起走出审讯室,只留下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铁板凳上,我脑子快速转动,寻思着整件事情到底有什么纰漏,琢磨了半晌也没想到什么,长出了一口气道:“在石市想整我,吴晋国你不行!” 二十多分钟后,胡铁林身着警服走进审讯室。 “胡哥,到底啥情况啊?我一个受害者,咋现在铐子还给戴上了呢?”我冲着胡铁林问道。 胡铁林坐在我对面,摘下来脑袋上的警帽,压低声音问我:“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带人去吴金水的家里了?” “吴金水是谁啊?”我不解的问道。 “就是金融街十字路口被撞死的那个男人。”胡铁林长舒一口气,将桌上的监控器关掉,冲着我低声道:“成虎,现在没有外人了,你跟我撂句真话,今天下午你们是不是带刀去吴金水的家里,暴打了人家一顿,然后强制挟持他跟你上车的?” “这..”我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下午办事只要我和白狼、李俊杰、大伟、宋子浩、栾建几个人,根本不可能露馅,可是听胡铁林的意思,现在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 “嗯,有这回事。”我点了点脑袋。 胡铁林叹了口气道:“糊涂啊,你这是私闯民宅和非法拘禁,懂不懂?吴金水家里有摄像头,有人把监控录像匿名寄到了大案组,现在你们这件事情分成了两个案子,你和白狼在金融街被枪击是一件案子,吴金水又是一件案子,吴金水全家老小现在从警局门口举着条幅奔丧,市电视台的记者现场采访,事情大条了!” “啥?”我一下子傻眼了,打死也没想到吴金水的家里竟然还有摄像头,这他妈不是摆明了就让我们往里跳吗。 胡铁林皱了皱眉头道:“如果吴金水没死,你私下活动活动,案子可以调解,现在人死了,他家里人就一口咬准是你买凶杀人,当然这个事情肯定不成立,但是造成的影响特别不好。” “胡哥,您直接说我需要怎么做吧。”我打紧精神问道。 “白狼经得起查吗?”胡铁林抓了抓后脑勺轻声问:“他如果清白的话,让他把所有事情先扛下来,完事咱们再想办法,眼下媒体和老百姓都盯着,肯定是得做出来点反应。” “小白身上脏事多,不行!”我摇了摇脑袋。 “案发现场就抓到你们俩,要么你喊别人过来,要么你自己背下来,先蹲十五天的行政监,完事让你的人办保外就医把你弄出来,这件事情必须得有人站出来。”胡铁林一本正经的看向我。 “能帮我联系下邓叔吗?”我心底一沉,低声问道。 胡铁林摇了摇脑袋:“所有人都注视着这里,如果邓书记冒险让你离开,他就是在拿自己的政治生涯赌博,成虎你也希望大树底下好乘凉,我跟你保证,也就是十五天的行政监,先进去,把风头避开,堵住舆论的嘴巴,可以吗?” “我明白了,不过我想先回家一趟,这事总得跟媳妇、兄弟他们知会一声,不然我莫名其妙消失,很多人都会疯掉的。”我冲着胡铁林诚心实意的说道。 他低头思索几秒钟后道:“行!我给大案组的打声招呼,明天早上去金融街找你,你也不用上诉什么的了,私闯民宅不是啥大事儿,真要上诉,走起程序来,你至少得被多羁押一个礼拜,剩下的事情我帮你跑,你也让下面的人暂时安稳一段时间。” “对了胡哥,你告诉我,动员吴金水家里到警局门口聚集闹事的人是谁?这里头肯定有人带头,不然不会那么有组织。”我冲着胡铁林问道... 1666 守望爱情 【为诱you的皇冠捧场加更】 半个小时以后,我从大案组出来,临走时候胡铁林一个劲的冲着我嘀咕:“成虎,我可是拿自己的警衔替你做担保,明天早上之前你必须在金融街王者总部楼上,不然就是逼着我自杀。” “胡哥,你拿我当朋友,我肯定不会做狗事,明早上七点多让大案组的哥们上去找我就成,今晚上我会处理干净死者家属围堵警局的事情。”我拍着胸脯打包票。 大案组门口,白狼蹲在门外抽烟,见我出来,他赶忙问道:“没事吧大哥?” 看白狼脸上没有任何伤痕,我松了口气,摇摇脑袋回答:“没啥事,你没被削吧?” “嗯,他们知道我是谁,只是口头上吓唬了一通,没有实质的动手,操特爹的,咱们也是够点背的,抓个篮子都能出事。”白狼愤恨的跺了跺脚。 我摇摇头道:“那个吴金水埋雷是吴晋国计划的一部分,他被车撞死也是吴晋国计划的一部分,他的主要目的是想把我整进去,只是没想到咱们没在吴金水家里下死手,不过我得被关十五天,这期间他绝对不会安生,吴金水死了,那些雷管咱们很难找出来,让伦哥想想办法,自己的地盘藏着那玩意儿,睡觉都不安生。” “让俊杰、大伟他们最近躲几天,吴晋国要发功了!”我朝着白狼低声道:“还有,你明早上去趟刑城,跟杨伟鹏碰个面,然后再去趟刑城的的看守所,想办法和狐狸见一面,问清楚他...” “大哥,这次事情你扛下来了?”白狼眼神有些复杂的问我。 我拍了拍他肩膀,故作轻松道:“没鸡八事儿,我档案干净的狠,罗权早就给我洗白了,蹲十五天就当是休假,你们在外头更累,听我的,这半个月千万别消停,时刻准备着。” “明白!”白狼点了点脑袋。 “让伦哥给咱们送辆车过来,顺便安排两个靠得住的小兄弟,咱俩再去办点事,不要让伦哥过来了。”我搓了搓脸颊道:“找出来鼓动吴金水一家老小来回蹿跶的狗篮子,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白狼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想了想后,也拨通邓州的号码:“喂,邓叔,今天的事情麻烦胡局了,他冒着革职的风险,让我再回家住一晚,回头您帮我感谢他一下吧。” “小赵啊,事情真的有些超出我的预料,本来只是一件很小的案子,可我没想到对方会利用舆论压制咱们,叔对不住你啊。”邓州半真半假的跟我敷衍着。 我自然满口的感激:“我懂的叔,已经麻烦你们不少了,这事儿确实应该有个交代。” “唉,这事儿闹的,从京城回来之前我还和罗权保证,你在我这里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没想到这次刚刚回来,就出事了,叔叔心里愧疚啊。”邓州也是个实力演技派,越装越上瘾。 “没事的叔,这事儿你不说,我不更不会主动和我权哥讲,多卡脸啊,也就半个月的事儿,眨巴眨巴眼睛就过去,您别放在心上,对了我们公司前段时间研究修缮一下市政楼,回头我让伦哥过去,您记得安排人接待一下哈,还有我们金融街上被人埋了雷,您可一定得想办法帮忙挖出来。”我随口跟邓州打着马虎眼。 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如果无人问津肯定容易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要是闹的满城风雨,执政者的首要想法就是洗刷干净自己,邓州是个成功的政治家,知道什么时候该远什么时候该近。 放下电话没多会儿,一辆国产越野停到我们跟前,两个精干的小伙快步下车替我开门,“裕华区的新东方快捷酒店!”我朝着开车的小伙道:“带家伙式没有?” “带了,三哥。”两个小伙点了点脑袋。 “办完事直接去崇州,找雷少强安排你们。”我面无表情的摆弄手机,连续编辑了几条短发发送出去,叮嘱大家这半个月都应该干点什么,完事以后我疲惫的靠着椅座上打盹。 半个小时后,我们抵挡裕华区的“新东方快捷酒店”。 我朝着两个办事的小伙道:“六一九号房间,一个叫张胜的男人,小白你跟着一块去,看看能不能问出来点啥,最次的结果是让明天吴金水的家属不再围堵警局,不然我很难出来。” 根据胡铁林给我的资料,这次鼓动吴金水一家老小到警局门口去闹事的家伙叫张胜,此刻就住在新东方快捷酒店里,我深知吴晋国办事机敏,肯定不会替自己留下尾巴,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算问清楚。 白狼点点头,往脸上套了副口罩以后,拎着把卡簧就走下了车。 我拖着下巴颏沉思,吴晋国下一步到底准备做什么,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他的话,下一步肯定我会怎么走。 半个多小声后,白狼领着来小青年从酒店出来。 “怎么样?”我低声问白狼。 “他没见过吴晋国,是和一个叫什么宏伟的人联系的,也是个拿钱办事的主,他说宏伟是石市本地人,具体干什么的,他也不太清楚,诈出来一个电话号码,待会我让贵哥帮着查查看。”白狼轻声回答。 “行,这事儿你们自己费点劲吧,如果能找到宏伟,先软禁起来,等我出来再说。”我伸了个懒腰从车里下来,朝着两个办事的小伙道:“你们现在去崇州吧,今晚上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 目送越野车离开,我和白狼打了辆出租车返回金融街,我让白狼先去干活,自己寻思了半晌后,从街口买了点烧烤,几瓶罐啤回到我和苏菲的小窝。 回到小屋,苏菲正抱着双腿倚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我进门,轻声道:“吃饭没?” 我心底暖烘烘的,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想到家里还有一扇亮着灯光的小窗在等我回来,我总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还等我呢,傻瓜?”我坐到苏菲的旁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苏菲撅了撅小嘴道:“嘁,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多帅似的,谁等你了,念夏被馨然抱到杜家去了,我又正好在追一部电视剧,陪我一块看会儿呗?《裸婚时代》可有意思了,我跟你说,我看的哭了好几回呢。” “现在黄片子都能上电视台播了?裸婚?就是不穿衣裳结婚吗?”我一把搂住苏菲的肩膀,将买回来的烧烤和啤酒放到茶几上,乐呵呵道:“咱两口子喝点呗?” 苏菲白了我一眼,打开一瓶罐啤,跟我碰了一下撇嘴:“裸婚的意思是两个人除了要爱情,什么都不要,懂不盆友?” “那说的不就是咱俩嘛。”我臭不要脸的在苏菲的脸颊上啃了一口:“总是让你独守空房,对不起媳妇。” “脸呢?盆友!”苏菲拖着下巴颏,俏脸微微泛红,憨态可掬的嘟囔:“我是对你特别不满,可是所有的不满又都败给了不舍,谁让我..爱上你这么个混蛋。” “媳妇,我可能需要进去呆..”我端着罐啤,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菲捂住我嘴巴,摇了摇脑袋道:“今天不谈这事儿,好久没一起喝酒撸串了,你好好陪陪我吧。” “好!”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这一夜,我和苏菲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罐啤造光了,又把家里珍藏的红酒拿出来,喝到最后,我可爱可亲的大菲菲搂着我脖颈一个劲管我叫老弟,还非得跟我拜把子,我连哄带骗的把糊弄着躺下睡觉,哪知道半夜她又从卧室跑出来,非要和我一块挤沙发。 第二天,清早六点多钟,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抽烟,望着窗外缓缓升起来的太阳发呆,而苏菲则躺在我的腿上酣睡,身上盖着我的外套,美眸微闭,呼吸均匀的翻了翻身子。 “嗡嗡..”我兜里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我赶忙掐灭烟头,接了起来。 胡铁林低声道:“成虎,大案组的同事已经在你楼下等着了,快点下来吧,算你自首,又能从轻处理一些。” “谢啦,我马上下去!”我干脆了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苏菲躺在我腿上,没有睁开眼睛,柔声问道:“要走了吗?” “嗯,很快!半个月就回来。”我点了点脑袋。 苏菲慢慢起身,依依不舍的盯着我的脸庞,挤出一抹笑容:“我给你烧点水,你洗洗脸,然后换身干净的衣裳,我的男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得风度翩翩。” 我坐在沙发上,怔怔的望着忙碌的苏菲,心里说不上的宁静,当晨曦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的时候,我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苏菲,她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爱上,只是一瞬间。 守望,才是真永恒。 随着年轮的转动,两个相爱的人执手向前,这一路上可能会遇上种种的坎坷,可能会经历很多和我们憧憬中完全背道而驰的遭遇,煎熬、争吵、埋怨诸多因素每天都在侵蚀着爱情,所以有的人,爱着爱着就散了,而有的人却一不小心白了头。 “媳妇,你受委屈了。”我把脸颊贴在苏菲后背上,喃呢倾诉。 苏菲回过身子,整理着我的衣裳,笑中带泪的摇头:“赵成虎,我从跟你的那天起,就把最美好的年华给你了,只要你不撵我,我就不会走,好好的照顾自己,我等着你回家。” 我抽了抽鼻子,嘴唇在她的额头亲吻一下,停顿几秒钟后,转身朝房门走去。 “傻瓜,你比我更委屈。”苏菲声音很小的抽泣... 1667 地位 我怔了怔没有回头,因为怕眼泪会往外流。 走出房间门口,我在走廊里见到了陈圆圆,我愣了几秒钟,挤出一抹笑容:“起这么早?” 陈圆圆因为从电梯口等了我很久,眼睛熬的红红的,眸子里全是血丝,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弱弱的出声:“喝一点吧,昨晚上宿醉,肠胃肯定难受。” “你穿制服其实蛮漂亮的,下次别穿黑丝袜,尝试一下光着腿,说不定更有型。”我咧嘴微微一笑,接过来她手中的牛奶。 “我陪你下楼。”陈圆圆按上来电梯。 我轻轻的点点头,想要说句谢谢,可又觉得不合适,如果是普通朋友,傻子才会杵在电梯口一直等待。 电梯刚一上来,杜馨然急冲冲的要往外走。 “嘿,巧了!你也是来送我的吗?”我心底暖烘烘的,看着衣衫不整的杜馨然努嘴坏笑:“紫色的吧?带子都露出来了。” 杜馨然抿抿朱唇,很难得的没有跟我斗嘴,轻声道:“需要我找找关系不?我一个堂姐在..” “不用,统共也就十五天,我不进去,吴老狗不敢出来,不如遂了他的意。”我摇了摇脑袋,接过她手里的西装,套到身上,臭屁的坏笑:“蛮合身的,专门为我订做的啊?” 杜馨然沉闷的点点头:“早点回来。” “我也想。”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头朝着陈圆圆微笑:“行了,你俩甭送我了,最烦这种伤感的场景,回屋去陪陪菲菲,老板娘不开口,家里哪敢添新丁,是吧?” 两人的俏脸瞬间红了,杜馨然撇撇嘴:“自我感觉良好。” 说归说,两人还是执意将我送进了电梯,我朝着杜馨然压低声音交代:“这阵子多和栾建那个小对象接触接触,菲菲大大咧咧,圆圆脑子明显不够使,就数你最精明了。” “啊?”杜馨然费解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反应过来,微微点了点脑袋。 一楼大厅,雷少强、王兴、伦哥和胖子静静的站在门口。 “又特么被人给坑了吧?一天让我说你点啥好。”雷少强翻了翻白眼。 “别逼逼啊,惹急眼小心我削你。”我瞪了眼他,轻声道:“按照我昨晚上给你发的信息干,先想办法找出来那个叫宏伟的家伙,吴晋国通过宏伟鼓动的吴金水家里去警局闹腾,这小子肯定能和吴晋国直接搭上话,再有就是抓紧时间把金融街里埋的雷管找出来,天天从炸弹底下睡觉,亏你们能闭的上眼。” “行了行了,别特么墨迹了!进去好好歇两天,待会我找找看守所的所长,给你调个安静点的房间,需要啥玩意儿让人带话,我想办法给你送进去。”雷少强不耐烦的摆摆手。 “叮嘱鱼阳和二代那帮刺头,这段时间别他妈闹事,更不许到吴金水家里闹腾,要不然事情就大条了。”我不放心的嘱咐。 伦哥咧嘴一笑道:“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你就老老实实的进去歇一阵子,外面有我们呢,王者垮不了,连狐狸那个逼样的,都知道为谁而战,咱家人不需要任何心理辅导。” 我出了口气道:“我的事儿不要告诉小佛了,省的他又闹出来什么幺蛾子,他要问就说我去京城找罗权了,抓紧时间打发他回岛国吧,他带着肥波、拐子从石市多呆一天,我的心就跟着突突一天,那几个战犯办事没常理,说不准前一秒还咧嘴笑,后一秒钟就掏出枪。” “行!”雷少强会意的点点头。 胡铁林还算挺给面子的,没有直接让警车过来抓我,而是找了辆黑色的“帕沙特”,昨天提审我的两个青年警员倚靠在车门上抽烟,见到我出来,两人赶忙走了过来。 “别带铐子,让人看到卡脸。”雷少强皱了皱眉头。 两个青年警员迟疑几秒钟,一左一右搀住了我的胳膊。 大案组里,我看了眼笔录,直接签字按下手印,很快就被他们送到了石市的看守所,可能是胡铁林提前打过招呼,看守所的人没有太过为难我,象征性的拿推剪从我脑袋上蹭了两下,换了双草鞋就把带到了一个号子里。 行政号说白了就是普通拘留禁闭,关押了一些因为酒驾、打架纠纷之类的小案子。 把我带到号子里,管教清了清嗓子吼:“都老实点,自己玩自己的,别没事找事,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们。”训斥完以后,管教朝我笑了笑:“都是些短期犯,您自己找个好位置,有啥需要的及时喊我。” “成,谢啦!”我点了点脑袋,看到管教此刻的模样,说老实话我有点想笑,记得前几次进来的时候,管教也好、狱警也罢,基本上都是一张扑克脸,那架势恨不得要杀人,可是再看看现在,不得不说地位这玩意儿真的是走到哪都好使的通行证。 走进监号里,大概三十多平米,门对过的方向摆着几张上下铺的高低床,屋里弥漫着一股子臭脚丫和潮湿的特殊气味,一共有八九个人,此刻正毛愣愣的盯着我来回打量,一个坐在床沿的光头从裤裆上抓了一把,牛逼哄哄的问我:“哪的呀?因为啥事进来的啊?” 说话的同时还故意露出胸口的青色纹身,接着墙跟前也站起来四五个小年轻,看架势这还是个小团伙。 我瞟了他一眼,微笑道:“自己玩自己的,别招我,能听明白不社会哥?” “卧槽尼..”光头伸手就要抓我脖领,不等他动手,我直接抬腿就是一脚踹倒他肚子上,将狗日的踢了个趔趄,接着单手掐住他的脖颈,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拧着眉头冷哼:“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接着我侧头看了眼周围的几个小青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老老实实继续蹲墙根眯着,惹我不爽,我把你们全送拘留号里!” “干什么!干什么!”管教“咣当”一下打开门,见到屋里的架势,冲着我尴尬的一笑:“三哥,别让我难做。” “嗯,不会的!把这个傻逼玩意儿换别的号里去,看着他碍眼。”我一把推开光头,大大咧咧的坐到他先前坐的那张床上,仰头就躺下,命令服务员似的招呼管教:“待会让雷少强给我送几条烟,拿几本小说进来。” “真他妈没眼力劲!”管教薅着光头青年就走了出去,号子里顿时变得寂静一片,刚才试图要跟我杠一下的那几个小青年直接鹌鹑似的拿脑袋低到了裤裆处。 我枕着胳膊环视了眼号里的临时狱友们,提高嗓门道:“我再重申一遍,你们爱干啥干啥,但是别来招惹我,我有杀人许可证,谁扰我,我就干死谁,总共也就十五天,希望咱们都友好的相处。” 我刚说完话,铁门“吱嘎”一声又开了,接着又是一个光头走了进来,我眯缝眼睛望去,直接“卧槽”一下坐了起来,冲着他问:“阿奴,你咋跑进来了?” “偷了辆自行车,正好十五天,嘿嘿..”他冲我腼腆的一笑,一屁股坐到我床边,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道:“强哥怕你身边没使唤的人,就让我进来伺候几天槽子。” “真鸡八能作。”我俩跟坐自己家炕头似的,边嗑瓜子边随意聊着天。 “阿奴你跟我说说,你们后来去找佛爷,都发生了点啥?”我盘腿靠墙,饶有兴致的问佛奴的话。 佛奴摇了摇脑袋道:“我啥也没干,就从一家小旅馆住了两个月,白天盯梢,晚上出去找小姐,佛爷啥事也不让我掺和,就让我盯着一个男人,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带着肥波和拐子哥去干的,后来我才知道我盯的那个男人是岛国央行的行长。” “呃..”我舔了舔嘴皮没有再深问下去。 佛奴拍了拍手站起来:“三爷你先歇着,我先给这帮逼打一记预防针。” 佛奴抻着脖颈,手指屋里的所有人轻喝:“来!屋里的人全都给我站起来,排成一列,报个数!草泥们马的,打今天开始6号监我接管了,咱们互相认识一下,有不服气的往前走一步...” 1668 狱中惊魂 收拾完几个满脸懵逼的狱友,佛奴又乐呵呵的坐回床上,唾沫横飞的跟我吐槽自己在岛国的“悲惨”生活。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开饭时间,其他人都规规矩矩的跟着管教出去打饭,而我和佛奴则蹲屋里吃着两菜一汤,一份溜肉段,一份宫保鸡丁,一盆鸡蛋汤,虽然赶不上外面大饭店的味道,不过这种生活也算相当不错了。 “诶管教啊,想办法给咱整瓶二锅头呗,这屋里阴气太他妈重了,我得喝点壮壮火力!不然死你屋里,你事儿可就大了哈。”佛奴冲着站在门口的管教喊了一嗓子。 管教苦着脸嘟囔:“兄弟别难为我了行不,你当住五星级宾馆呢。” “操,不给你钱是咋滴,快点的!”佛奴是真拿自己当成消费者了,横着脸拍桌子干嚎:“要不让我伦哥去找老胡唠唠?” 管教无语的叹了口气,几分钟后不知道从哪倒腾来半瓶“老村长”,冲着我恳求道:“三哥,我就这点本事,您见谅!别让我丢了饭碗哈。” “放心,真丢了饭碗就去王者上班,指定比你现在赚的多。”佛奴撇撇嘴笑道:“你的好,我家三爷都记心里了,将来加官进爵还不是老胡一句话的事儿嘛。” 管教眼珠子转动两下,笑呵呵的冲我眨巴眼,把我都给眨巴毛了,我不自然的笑道:“等我出去以后约老胡一块吃顿饭,到时候铁子也来吧。” “谢啦三哥。”管教连连点头。 管教冲犯人点头哈腰,这种事情估计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可却真实的发生在了我的眼前,名利是个好东西,至少它能让人不论何时何地都把腰杆挺得笔直。 “诶,管教,能不能再给我们…”佛奴张嘴又要出声,我直接踹他一脚笑骂:“闭了吧,跟特么谁学的这么事逼呵呵。” 我又赶忙朝着管教抱拳道:“真心对不住哈,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一样。” 人家尊重咱,不代表咱可以把人当丫鬟使,真要是踩过线的话,那双方脸上都难堪。 吃罢饭,我看了会小说,觉得无聊,倒头就睡,佛奴特别负责的坐在我旁边,生怕有人会对我不利。 行政号不需要干活,所以屋里的人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面壁思过,白天基本上不让坐或者到床上躺着,一人发一把小板凳老老实实的呆着,看看行为守则啥的。 就这样我开始一段非常健康的生活方式,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不搭讪陌生女孩,并且每天都是早上六点起床,十点就寝,每天坚持锻炼身体。 第二天一大早,号子里又送来俩人,都是十八九岁的模样,据说是因为骑摩托没有驾驶本让扣住的,佛奴例行公事一般的好好训了俩小孩一顿,我也没太当成一回事,继续躺床上看小说,一切相安无事。 晚上八点多半,犯人们放铺休息,我则躺在最靠边监栏的位置,和佛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侃。 看守所里电压常年不稳,我仰面躺着,感觉吊灯有点晃眼,随即侧身躺着,正好看到我旁边那个小孩也睁着眼睛来回打量我。 我看他的时候,他又不安的赶忙转过去身子,像头受惊吓的小鹿一般,猛然间我想起来刘云飞,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在号里,那时候他就和面前这个小孩一样。 “叫什么名字啊兄弟?”我没话找话的问小孩儿,他好像比我们早进来两天,年龄也不大,顶多十八九的样子。 “罪。”他侧过来身子,眼皮快速眨动,看的出来有些局促。 “绰号挺个性的,因为啥事进来的?”我盘腿坐起来,朝他微笑着问道。 他皱了皱鼻子摇头,一脸认真的纠正我:“不是绰号,我的本名就叫罪,罪恶的罪,因为别人骂我,我捅了他一刀,对方家让赔钱,我没钱所以进来蹲号。” “哟呵,社会人儿啊!”佛奴蹿过去,伸手在男孩的头上拨拉两下,笑呵呵道:“会武术不?” 男孩往后耸了耸后背,避开佛奴的手掌,低声道:“我不是社会人,就是普通大学生,被人欺负的没办法了才还手。” “大学生骄傲个鸡八,问你话,就特么老老实实回答,听懂没?”佛奴一把薅住男孩的头发,来回摇晃两下,厉喝:“听明白没有?” 男孩攥了攥拳头,脸上的五官几乎纠结在一起,最终什么没说,老老实实的点点脑袋:“听清了。” “行了阿奴,别瞎逼嘚瑟!”我朝着佛奴笑了笑。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不论是在学校,公司还是社会,哪怕是监狱,总有人耀武扬威,也总有人逆来顺受,我们拳头大,可以肆意欺负人,如果是别人比我们更硬,照样不会心慈手软,这就是生存规则。 “小家伙,路还长,出去以后多走正道,现在不流行拳打脚踢了,男人的实力就是你兜里的人民币。”我笑嘻嘻的朝着男孩说教。 “呵呵。”叫罪的男孩不屑的笑了笑,侧身躺下继续睡觉。 我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招呼了佛奴一声也闭眼睡觉,说老实话,蹲号没什么不好的,除了没什么自由以外,我的心情和精神都格外的轻松,吃得饱,睡的暖,这两天黑眼圈都明显减少。 深夜凌晨两三点多钟,值班的管教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呼噜声打的跟摩托车似得,震的让人心烦,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我一点睡意没有,猛然间我听到一阵被褥摩擦发出的轻微声音,瞬间睁开了眼睛。 “吱嘎”一声床板的清脆声音,明显有人起来了,我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见到两道黑影如同蝙蝠似得很突兀的朝我扑了过来,借着昏黄的吊灯我看清楚那人的模样,竟然是今早上刚送进来的两个小孩儿。 两个小伙从袜筒里掏出塑料的牙刷,牙刷尾部被磨的异常尖锐,直接奔着我脖颈扎了过来。 “去尼玛的!”我快速坐起来,身体往前猛然一拱,一脚踹倒一个小孩,同时拦腰抱住另外一个家伙“咣”的一下按倒在床板上,扯开喉咙嘶吼:“阿奴快他妈起来!” “卧槽尼玛!管教,管教!杀人了!”佛奴一激灵爬起来,想要过来救援我,结果被两个家伙给拦了下来,三人噼里啪啦的打成一团,佛奴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法过来救援我。 我以为只有这四个狗篮子要弄死我们,哪知道,临近距离我两个床位的铺上又蹿起来一个人,“嘭”的一下将我给扑倒,那家伙不知道从哪揪出来一根尼龙绳,直接勒在我脖颈上,双脚蹬在监栏上,使劲往后拉到尼龙绳。 我被勒的喘不上来气,眼珠子凹起,只能透过喉咙发出“咕咕”声音,刚才被我一脚踹趴下那个青年,攥着牙刷径直扎向我的眼睛。 我拿膝盖顶住他,整个小腿被牙刷生生蹭下来一大块皮,鲜血当场就喷了出来,可想而知狗日的这一下到底用了多大的气力。 趁着他发愣的瞬间,我卯足右拳狠狠的怼在他太阳穴上,那小子哼都没哼一声,被我砸晕过去,后面用尼龙绳勒我脖子的家伙,再次加大力气,我感觉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青年也攥着牙刷,满脸阴郁的扑向我,我根本没有余力再去阻挡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手里的牙刷把刺向我心口。 这时候我床铺旁边那个叫阿罪的男孩突然爬了起来,他一拳头重重捣在那个拿牙刷青年的后脑勺上,同时胳膊肘朝前揽住那小子的脖颈上,硬生生将他扳倒在地上,然后捡起来地上的牙刷,跳到我身后,朝着我后面那人的胳膊“噗噗”连捅几下,尼龙绳子顿时松开,我倒在地上“呼呼”大口喘息。 “怎么回事!都他妈松开!”两个管教后知后觉的打开铁门跑了进来,拎起橡胶辊三下五除二的将和佛奴对拼的两个青年给削趴下。 “三哥,你没事吧?”一个管教跑过来搀扶我… 1669 宁胖子 我使劲揉搓自己的脖颈,“呼呼”大喘几口粗气,冲着管教冷声道:“我说我没事,你信不信?” “这..”搀扶我的管教微微一愣。 这个时候最开始拿牙刷柄捅我的那个小孩猛地一把推开另外一个管教,高吼一声:“弄死赵成虎,东家奖励一百万!” 五个家伙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股脑冲着我扑了过来。 “草泥马的!”我一把夺过来我旁边管教手里的橡胶棍,劈头盖脸的照着跑在最前面一个家伙的脑门“咣”的一下抡个过去,号里的橡胶棍和市面上买的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假玩意不一样,就拿我手里的家伙式来说,其实是一种合金材质,砸到身上不会留疤,但是会让人有种深入骨髓的疼痛感。 我一棍子砸趴下一个家伙,抬腿又是一脚将另外一个损逼给踹翻,佛奴也叫嚣着扑了过来,抓起墙角的暖壶“咣”的砸在一个家伙的脑袋上,暖壶瓶碎了,被砸的小子也翻了翻白眼昏迷在地。 站在我侧边叫罪的男孩,一个大跨步冲出去,拳头径直捣在一个杀手的眼眶上,那家伙“呜..”的一声蹲在地上,惨叫连连的从地上打起滚来,透过他捂着脸颊的指缝,我看到红血潺潺的往外流出。 一拳把人眼珠子打碎,这小子真是有准又狠,我意外的看了眼罪,没有多说话,只是朝他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两个管教一看事情大条,慌忙吹响了脖颈上的哨子。 我喘了两口气,朝着剩下的那家伙勾了勾手指头:“来,抓紧时间整死我,不然你可没机会了!” 那小子有点傻眼,不知所措的往后倒退几步。 “草泥马,你不是要弄死我,赚一百万吗?来啊!”我一步迈出去,提高嗓门大声嘶吼,在自己的地盘被人陷害,我蹲十五天监就不说什么了,没想到刚他妈住进来两天,就有杀手找上门,我不知道是自己混差了,还是邓州真不拿我当回事了。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快步奔来,两个值班武警跑到监栏外边,两手抱着自动步,枪口对准我大声吼叫:“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我瞟了俩武警一眼,冷笑着指向最后剩的那个杀手咒骂:“你麻痹的,来!继续磕,我看看今天咱俩谁先死!” “我他妈让你双手抱头蹲下,你是不是听不懂?”一个武警用黑漆漆的枪口瞄准我的脑袋。 我侧了侧脖颈指着自己脑门低吼:“听不懂,不如你照这儿开枪!跟我装你麻痹什么公正廉明?刚才他们要弄死我的时候,咋没看见你这么生龙活虎?这会儿厉害了是吧?来!干死我!” 刚才吆喝的武警顿时哑巴了,长吁口气,指向剩下的一个杀手喝斥:“双手抱头蹲下!” 那杀手估计也知道自己任务肯定失败了,二话没说就蹲到了地上。 “我草泥马,你不是职业杀么?”我捡起来地上的牙刷柄,扑过去照着狗日的后背疯狂的“噗噗”连捅几下,要不是两名管教奋力将我拽开,我保证能把狗日的捅成喷壶。 佛奴挺着胸脯往监栏方向走,边走边吐唾沫:“行政监里发生命案,大哥你那么厉害,先想想怎么摆明这事儿,完事再装杀手,管教我要举报,值班武警消极怠工,刚才我至少喊了不下二十声救命。” “三哥..”一个管教缩着脖子走到我跟前。 “三什么三!我要见胡铁林,马上通知他,不然就通知我王者的律师,我要告你们整个看守所!”我愤怒的一把甩开他,指着监栏外面的两个武警冷笑:“你俩屁股干净不干净,自己琢磨,今天的事儿不算完!” “三哥,先止血,我马上通知胡局行不?”两个管教恳求的拽住我胳膊。 我指着五个杀手,朝着我们号的管教轻笑:“刘管教,五个职业杀要整死我,人你暂时扣起来,如果少一个,咱们往后慢慢聊!” 看守所的卫生室里,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替我简单包扎了下身上的伤口,我的脖颈让勒出来一条特别深的印子,已经淤血,小腿上被牙刷扎破的地方,抹上了药水,包了一条纱布。 佛奴的手掌上有点伤口,也涂抹了一些红药水。 “把那个叫罪的男孩也喊过来,看看他身上有伤没?”我坐在输液床上,叼着烟卷冲一个管教摆摆手。 管教“嗯”了一声,快步走出,没多会儿他又一个人回来了,朝我摇摇脑袋:“他说他没事,不需要来包扎,而且他说他不知道晚上的事情,希望我们不要询问他任何。” 我怔了怔,没想到那小子如此另类,沉思几秒钟后我问管教:“胡铁林什么时候能到?” “马上,正在来的路上,毕竟太晚了,胡局起床需要一点时间。”管教递给我一杯水道:“不过我们所长马上过来。” 说话的过程中,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推门走进来,看他肩膀上警衔,我估摸着应该就是看守所的所长,见到我后,大胖子满脸的担忧和愤慨:“小刘到底是怎么回事?行政号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恶劣的情况。” “宁所,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号的管教差点没哭出来。 “哎呀,赵总你看这事整的,确实是我们工作的失误,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姓宁,叫宁涛,是看守所的代理所长,这里代表全体同仁向你道歉了,咱们都是朋友,希望事情到此为止,如果真闹大了,我丢乌纱是小,影响了胡局是真啊。”大胖子所长坐到我对面,一脸的真挚笑容。 狗日的特别圆滑,一句话整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茬。 佛奴翻着白眼冷笑:“那我家三爷就白受罪了呗?” “怎么会呢!待会我打招呼,把赵总送到特监号去,一个号里就住四个人,基本上都是政治犯和贪污犯那种的,性格特别温顺,另外我老宁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给赵总一个交代,至少问出来,到底是要对赵总下黑手,这五个人,我会交代羁押起来,羁押多久我不保证,至少我在这地方当一天值,他们一天别想再出去。”姓宁的大胖子笑容满面的望向我:“赵总您说呢?” 我思索几秒钟后点头:“明早上之前,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想弄死我,他们到底受谁的令,对方又在什么位置,如果办不到,咱们就法院见。” 虽然我此刻恨不得马上宰了那五个杀手和面前这帮管教,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比较还要从这地方再蹲十几天,真把他们逼急眼了,背地里给我使点小绊子,我根本防不胜防。 “没问题,待会我亲自审讯!”宁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看守所别的技能没有,让人说实话的本事一等一的强,不夸张的说我们比刑警队、大案组更专业。” “那就先行谢过了!”我勉强挤出个笑容。 宁胖子谄媚的咧嘴道:“那赵总..咱们还需要麻烦胡局亲自来一趟吗?” “不用了,胡局有你这样的手下真心是他的福分,我估摸着你代理俩字很快会摘下,呵呵。”我吐了口烟雾摆摆手,宁胖子表现的这么炽热,无非就是想在胡铁林面前立功,胡铁林少了麻烦,心里头自然高兴,那宁胖子的地位势必水涨船高,官场上的事情说白了就是“利益”俩字。 宁胖子松了口气,肉乎乎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道:“那赵总今晚上现在卫生室休息,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招呼小刘,流那么多血,是得好好补补了,明天我知会厨房给赵总煲点好汤喝。” “麻烦了宁哥。”我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抱拳感谢。 宁胖子摆摆手:“我先去审讯几个嫌疑犯,咱们就此别过哈。”说罢话他掉头就走出了医务室。 “帮我整点宵夜吧,折腾一宿饿了,顺便把罪喊过来。”我一点不带客气的冲着管教指手画脚。 “三哥,那小孩好像不太愿意和你多接触...”管教犯难的低声道。 我挑动眉头轻笑:“可我愿意和他多接触,怎么办是你的事儿,我就要个结果。” 管教立在原地呆了几秒钟,无奈的走出卫生室。 “三爷,你真没事吧?”佛奴内疚的走到我跟前:“强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伺候好你,没想到还是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来。” “提前想到的,我进来吴晋国绝对不会安分守己。”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眯缝眼睛沉思:“只是没想到狗杂碎,一次性就派过来五个职业杀...” 1670 又见宏伟 佛奴咬着嘴皮臭骂:“吴晋国也就这点档次了,偷鸡摸狗的损事都整不明白,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跟咱叫号。” “不摆我一道,这十五天肯定消停不了,早点完事早点轻松。”我捏了捏鼻头,冲着佛奴轻声道:“你刚才看到那个罪的表现没?” “嗯,狠的一逼,一拳好像把一个职业杀的眼球给干爆了,佛爷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又准又狠!”佛奴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一想起来他,我就后脊梁冒冷汗,几个小时前我还薅着他的头发让他稍息立正,如果当时狗日的给我来一下的话..” 佛奴捂着自己眼眶干笑:“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家伙的狠劲跟白狼有一拼吧?” “差不多,小白比他更没人性。”我从脑海里将两人稍稍做了下对比,很快得出结论,还是白狼比较硬。 佛奴搓了搓手掌道:“其实可以考虑把那小子收进咱家,人狠话不多,办点啥事绝逼靠谱,况且人家对你还算有救命之恩呢,不表示表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我再给自己点燃一根烟,吐了口烟圈道:“你不觉得他出现的太恰到好处了?一个普通的行政号里,关了五个职业杀,还有一个比职业杀更狠的大学生?” “啊?啥意思三爷,我没听明白。”佛奴抓了抓后脑勺道:“你是不是怀疑那小子有问题?” “出现的实在太巧合了,有人要整我,这事好理解,可号子里正好关一个狠人,顺手救了我一命不说,完事以后还作出一副清高的模样,这事儿太戏剧。”我点了点脑袋低声道:“他表现的越清冷,就越容易让人有好感,觉得这是个施恩不图报的好汉子,如果你是我,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是你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块好材料,死活得把他拖进咱们的队伍里..”佛奴说着话,闭上了嘴巴:“如果他真有问题,谁都不会怀疑,对吧三爷?既然你怀疑他,为啥还让管教一定要把他带过来?” “希望是我想多了。”我弹了弹烟灰,仰头躺在输液床上道:“不管真假,我得按照戏码继续往下演,是真的,咱们纳一方美玉,是假的,咱们将计就计。” 佛奴翘起大拇指,贱嗖嗖道:“高,实在是高!” “滚一边去,好的没学会,拍驴屁都是无师自通,不管真假,你给我盯紧那小子,我估计最多三次,他指定会投入咱们怀抱。”我深吸一口气道:“局势越来越明朗了,吴晋国已经黔驴技穷了,这么低端的玩法都使上了。” 二十多分钟后,管教带着一脸冷酷的“罪”走进医疗室。 “刘哥,麻烦给整点宵夜哈,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我笑嘻嘻的冲着刘管教抱拳:“记得开发票,回头到金融街让强子给你百倍报销。” “三哥打我脸呢,请大家吃顿宵夜花不了多少钱。”刘管教忙不迭的摆摆手。 等他出去以后,我冲着靠在门口的罪微笑:“谢了小哥们,今晚上要是没你帮忙的话,我怕是折了。” “我不帮忙,你也可以轻松撂倒他们。”罪耷拉着眼皮,面部表情的撇撇嘴:“我以为你就是个嘴把式,没想到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怎么会呢,全靠你那几拳头威慑住了对方,不然我俩今天肯定惨了。”佛奴会意的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道:“今晚上我还自不量力的跟你瞎闹,别介意哈。” “我不会抽烟。”罪很不给面子拒绝佛奴,冷眼看向我道:“把我喊过来,你有什么事情吗?别说什么拉拢之类的话,我没兴趣,帮你也只是觉得你人还不错。” “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吗?就那么肯定我要拉拢你?”我咧嘴微笑。 罪脸上的表情不变,手指头下意识的抖动两下,朝着我皮笑肉不笑的冷哼:“连管教都喊你三哥,对你恭恭敬敬的,石市恐怕只有王者的三哥才能如此有范儿吧?” “你不是大学生嘛,怎么对社会上的事情这么懂行?”佛奴笑嘻嘻的问道。 罪拧着眉头道:“我就在桥西区念大学,我们学校距离金融街只有几百米的距离,知道王者很难吗?” 佛奴憨笑着咧嘴:“大学生的课外活动真丰富,都开始扒拉社会上的事儿了?呵呵..” “你什么意思?”罪的眉头顿时倒竖。 “兄弟你这脾气可是有的大哈,咱就随口聊聊天,不至于鸡头白脸的。”我倚靠在墙头,朝着他笑问:“我看你身手挺硬的,应该是练过吧?” “我是学校散打俱乐部的。”罪有些不耐烦的嘟囔:“你是在审问我还是想要调查我?我没想和你一块混,你也不用好奇我的背景,我困了,没什么事情的话,让管教把我送回去吧。” “着啥急啊,待会一块吃点宵夜,看守所环境差,我也没啥好表示的,只能请你吃点好的,等出去以后,你有啥困难可以随时到金融街找我。”我表情轻松的说:“不要拒绝哈,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做事的标准,你仗义出手,我必须得表示。” 罪沉寂了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行!” 一个多小时后,刘管教风尘仆仆的带回来一大堆宵夜,我们几个就医疗室里吃喝了一通,完事我告诉管教,不用给我调监房了,就还从六号监凑合蹲着就成。 回到监号,我发现屋里的其他狱友都不见了,只剩下我们三人,刘管教意味深长的吧唧嘴:“三哥,我就这点能力,您别嫌弃哈。” “都记这里了刘哥!等我出去以后,说啥得帮你往上挪挪位置。”我指了指自己的心窝,朝着刘管教抱拳。 罪径直爬回自己的床铺,冷不丁的笑了几声:“呵呵呵..”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清早,刘管教就把我喊起来,带到了所长办公室,昨晚上刚见过面的宁胖子正倚靠在老板椅上微微打鼾。 听到开门声,他一激灵坐直腰板,睁着两只红通通的眼珠子道:“赵总,那几个嫌疑犯松口了,承认是受一个叫宏伟的男人雇佣,暗杀你的,他们几个也不是什么职业杀手,就是普通的庄户,三个种地的,两个街边盲流子。” “又他妈是宏伟?”我忍不住破口大骂,我之所以会进来,就是因为一个叫宏伟的混蛋咕咚吴金水的妻儿老小到警局门口闹事,没想到我刚刚踏进看守所,这个狗杂碎马上又安排上了。 可是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和叫“宏伟”的人闹过什么别扭,为什么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整死我。 “我已经把资料移交到警局了,刚刚也和胡局通过电话,胡局承诺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抓到这个人,赵总你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我交代过小刘和几个值班的武警肯定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绝对不会发生类似事情。”宁胖子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冲我笑了笑。 “多谢了宁哥,劳烦您待会再亲自去趟金融街,把那个宏伟的资料告诉雷少强,我强哥不会白收资料的。”我朝着宁胖子伸出手掌。 “赵总是个敞亮人,我老宁就不瞎客套了,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只要我在这地方当差,你从这儿呆着就和在自己家没区别。”宁胖子心领神会的保证。 回到监房里,佛奴还在呼噜震天的酣睡,而那个叫罪的男孩已经起来了,正“吭哧吭哧”的趴在地上做俯卧撑,见到我进门,也没打招呼,继续该干嘛干嘛。 我斜眼看着他的双臂,小伙虽然长得瘦,但是肱二头肌上的块儿一点不虚胡金、蔡亮这种常年锻炼的人,而且他的“俯卧撑”做的异常标准,感觉就跟我们从部队上练出来的一样。 “比比呗?”我趴到他旁边,笑呵呵的出声。 他没回话,直接用行动应战:“一,二,三...” 十多分钟后,我累的有些虚脱,趴在地上大气连连的摆手:“不行,腿上有伤,影响发挥。” “我一只手,你两只手?”罪挑衅的拿右手撑地,左手背在腰上:“再拼十分钟,看看谁先倒下?” “来呗!”我也让这熊孩子给激起了斗志,摆好姿势“吭哧吭哧”的开整,十分钟后,我再次虚脱,他好像铁人似的依旧进行着。 “尿性!”我死狗一般的扒在地上朝他翘起大拇指... 1671 苦中作乐的生活 自从认识了“罪”以后,我在监内的生活立马变得不再那么枯燥了,这小子虽然面寒,但是浑身上下总有股子想跟人比拼的劲头,不管是做俯卧撑还是仰卧起坐,哪怕平常吃饭拉屎,他总想跟我比比到底谁快谁慢。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一个礼拜左右就过去,我和罪的关系也变得比之前熟络了许多,这期间我尝试过好几次拉拢他,不过都被他婉言谢绝了,我开始颠覆自己最初的猜想,难不成这家伙真不是谁派过来的?就是一个巧合。 想法变了,我对他的态度也变了很多,很多时候总会下意识的跟他讲点人生感悟,就是我这几年从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经验,每次我和他讲道理的时候,这小子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这天早上,佛奴蹲在便器上哼歌歪唱:“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有病啊起的那么早...” “还尼玛唱的挺押韵。”我半躺在床上翻小说,朝着旁边盘腿坐在铺上的“罪”问:“你每天早上都跟炼丹似的打坐,是在吸收天地之精华吗?打算啥时候渡劫啊?” 这几天我看这本无脑修真小说,说起话来也跟着不伦不类。 “肤浅。”罪不屑的抬了抬眼帘。 “诶,小罪子!你不是总喜欢跟人比快嘛,我有一招绝学,你绝对没我快,要不要比一下?”佛奴提着裤子从厕所走出来,抻着脖颈挑衅:“提前说好哈,谁要是输了,洗三天袜子、裤衩,敢不敢?” “比什么?”罪的眼中立马泛起了战意。 “嘿嘿嘿..”佛奴猥琐的一笑,直接躺到自己铺上,将裤子往下一拽,直接一把握住自己“银枪”,紧跟着就感觉床铺地动山摇似的晃动,半分钟不到,佛奴惬意的“嘶”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的坐起来,张开手掌道:“到你了!” 罪满脸的诧异,咽了口唾沫,翘起大拇指:“你袜子和裤衩在哪?我愿赌服输。” “小样,治不了你!”佛奴甩了甩自己手上晶莹剔透的“海飞丝”,雄赳赳气昂昂的看向我道:“三爷,你就说弟弟狠不狠?” “狠!社会这块方方面面的,你绝对是一杆标新立异的大旗。”我无语的连连点头。 “那必须的,自从跟鱼哥和胖哥混到一起后,我才发现自己懂的还是太少。”佛奴也不嫌弃自己,直接将“儿孙”抹到裤子上,呲牙咧嘴坏笑:“中午得吃点鸡蛋哈,这一波又杀了不少人。” “你离我远点哈。”我嫌弃的指了指他。 “三哥,家属探监了。”刘管教站在监栏外面冲着我微笑道。 “谢啦刘哥。”我简单整理了下自己衣裳,跟着他一块来到看守所的挂角室内。 雷少强和伦哥坐在屋里等我,见我进来,两人赶忙站了起来。 “你们先聊着,有啥事喊我。”刘管教很有眼力劲的朝我们点点头,从外面将房门给关上。 “咋样啊?呆的舒服不?”雷少强剃了个精神的小平头,穿着个低领的黑衬衫,乳白色的小西裤,啤酒肚越发明显起来。 “美呆了,我现在都不想出去了,能不能帮我申请,再加几天?”我乐呵呵的点头,瞟了一眼雷少强道:“最近伙食明显跟上去了哈,再继续努力,你就可以和胖子竞争一下王者的重量担当。” “天天和一帮局长、主任的练酒量,想瘦真心难,对了!赵杰倒台了,柳志高上去了,这家伙挺知道感恩的,把修高速路的肥活给咱们了,我来的时候,他非说要一起探望你,我没让,等你出去以后跟他碰个头,咱也得知恩图报不是?”雷少强满面的春风得意。 “这事儿让胖子和柳玥去,其实比我更有面儿。”我捏了捏鼻头坏笑:“现在咱们也算稳下来了,你和丫头姐的事情咋样了?别鸡八总拖着,我家念夏都能打酱油了,你特码还单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啥身体疾病呢。” 雷少强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道:“层层电网和高墙都阻隔不了你那颗八卦的心,我今天就多余来这趟,行了!别一天惦记我那点破事,我和丫头姐顺其自然,你自己想明白咋整没?杜二妞和陈圆圆现在可都...” 眼瞅着雷少强要发功,我赶忙转移话题问伦哥:“哥,你让你打听那个罪的事情,你调查清楚没?” “打听过了,找了几个教育局的朋友调出来了罪的学籍,这小子确实是个大学生,也确实是因为和同学打架进去的,唯一有些模糊的就是,罪好像刚刚转到石市没多久,他之前在国外念书的。”伦哥点了点脑袋。 “大学还他妈能转学啊?”我迷惑的问道。 伦哥笑了笑道:“我听教育局的那个朋友说,理论上是可行的,实际操作难度很大,当然不排除一些大关系的,比如邓州那种级别的要是个点个头,就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和谐社会嘛,就这个逼样,呵呵..” “那个叫宏伟的王八犊子有信没?”我接着问道。 伦哥摇了摇脑袋:“大海捞针,石市叫宏伟的起码上千人,从社会上混的也就几百人,咱不知道对方到底姓啥,找起来太有难度了,前两天林昆到金融街溜达一圈,我把这事儿跟他说了说,林昆想办法帮找找。” “试试看吧,鬼知道宏伟是不是真名字。”我抽了抽鼻子。 伦哥低声道:“还有件事儿,白狼从狐狸那问出个不太确定的信息,吴晋国下一步可能会去山东,稻川商会在青岛有分部,据说那的负责人和吴晋国关系很铁,从石市到青岛没多远,云飞最近正好接了个到青岛收账的活,我寻思让他带队过去转转。” “行,到时候拖上陆峰,有发财的道,记得想着点他,有背黑锅的事儿也别落下,天门大旗不倒,我峰哥就是金字招牌,修高速的活,也算陆峰一股。”我想了想后交代雷少强。 “你小子蔫坏。”伦哥和雷少强不约而同的出声。 “狐狸咋样了?判了没?”我轻声问道。 伦哥摇摇头:“哪那么容易,二十多个人的命案,光是问材料就得好几个月,我听说他不但没颓废,反而从重刑号里拉起来一队人马,你说这家伙要是哪天越狱了多可怕。” “没事儿,他祸害不到咱头上。”我微笑着说:“你当咱国家的监狱都是豆腐渣工程说越就越啊。” 雷少强唏嘘的感叹:“其实真跟纸糊的没多大差别,里应外合不困难,咱家老爷子可就是个佼佼者。” “快闭了吧,越来越特么不会唠嗑啦。”我没好气的白了眼雷少强。 伦哥“哈哈”一笑,拎出来几袋子衣裳道:“菲菲让我给你捎过来的,说是让你从里头勤换着点裤衩,回头要是生虱子了,她指定不带跟你睡的。” 我心中一暖,沉默了几秒,问伦哥:“菲菲还好不?” “挺好的,其实她今天跟我们一块来了,只是说啥不愿意和你见面,她说怕忍不住会哭,又怕你看见她哭心里难受,傻姑娘这会儿和杜二妞,圆圆搁车里呆着呢。”伦哥叹了口气。 “唉..”我心里头顿时涌出来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又和雷少强、伦哥聊了会儿天后,他俩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我回到监房里,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本来正斗嘴的佛奴和罪立马消停,罪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俯卧撑比不比?谁输了讲个笑话?” “来呗!”我随即俯下身子,“吭哧吭哧”的做了起来。 人在失落的时候,最好还是找点事情干,分散一下注意力,不然肯定会越来越压抑。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十五天到了,这天清早刘管教和宁胖子早早就来通知我可以出狱,我瞅了一眼“罪”,悄声问宁胖子:“我这小兄弟还得多久?” “他情节比较严重,至少还得一礼拜,赵总放心,你走了,我仍旧会好好照顾他的。”宁胖子捶胸顿足的打包票。 “阿罪,出来了,如果没地方去就到金融街找我,我大概还会从石市休整一段日子,如果学校还收你,就好好的读书,你年龄小,不适合在这个社会上厮混,还有就是...”我朝着罪喃呢说教。 没等我把话说完,他已经不耐烦的摆摆手:“安了,安了!希望咱俩永远不会再见,你唠唠叨叨的屌样就跟我那个死鬼哥哥一模一样...” 1672 出狱 “你还有个哥哥啊?”我皱着眉头问道。 罪撇撇嘴没有吱声:“又要查户口是咋地?行了,你快走吧,别耽搁了出去的黄道吉日。” “兄弟,别特么相信什么人不死终会出头的屁话,如果你不努力,就算活到五百岁,照样也是个废物,出去以后正正经经的生活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佛奴一块大步流星的走出监号。 出去前,我让宁胖子特意给我刮了个大光头,美名其曰从头开始。 酷暑七月,烈日当空,从潮湿的监房里出来,一时间我还有点不适应外面的高温,眯着眼睛从行政号的外墙处站了好半天才缓和过来,宁胖子和刘管教朝着我打哈哈:“赵总,我就送你到这儿了,别回头!寓意不好..” “没事儿,吃社会饭的本来就是一脚官门一脚死门,我曾经也发誓过再也不会进来,可是有个屁用,两位大哥的恩德我赵成虎全都记在心里了,该怎么表示,我有数!宁哥,记得多照顾照顾我那个小兄弟。”我无所谓的回过身子朝他俩抱拳。 “咱们互相帮助。”宁胖子狡黠的笑了笑。 “对对,互相帮助!”我意味深长的咧嘴大笑。 走出高墙密布的电网,我贪婪的呼吸着满是雾霾的空气,却觉得有一丝甘甜,宛若再生的错觉,里面再好,再舒坦,可终究没自由,而人最不能缺少的就是自由,多少银子也换不来的东西。 看守所的正门外,伦哥、王兴、雷少强、胡金、蔡亮、胖子、鱼阳、唐贵、白狼、程志远和杨伟鹏抻直脖子的张望,王者的一代们几乎齐聚,见到我和佛奴出来,一帮人瞬间露出了笑容。 和上次我出狱不同,这回门外没有成群结队的兄弟等待,只有这几个老兄弟望眼欲穿,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再证明给任何人看王者的实力,我们就是石市的无冕之王。 路边停了六辆车,四辆奥迪R8,一台宾利飞驰,还有一辆骚包的黄色法拉利。 伦哥摸了摸我的大光头歪嘴道:“小发型挺社会啊。” “还成,主要是气质在这儿摆着呢。”我臭不要脸的笑了笑,挨个跟兄弟们熊抱一下,完事问伦哥:“佛哥走了?” “嗯,前两天走的,家里的几个火枪手都给他带走了,王瓅、老洪、毒狼和孙至尊。”伦哥压低声音道:“不会闹出啥乱子吧?” “鬼知道,他一天神神叨叨的,有啥事也不愿意跟咱多吭。”我耸了耸肩膀,佛爷需要懂枪的行家这事我提前知道,不过怎么问他都不说,我后来也就是不了了之了。 “哎哟,咱石市看守所的小霸王出来啦,大家夹裆欢迎。”鱼阳贱嗖嗖的咧嘴笑道。 “傻屌,那特么是夹道欢迎,你夹裆干个鸡八。”胖子没好气的白了眼鱼阳。 “爱夹哪夹哪呗,领会精神!”鱼阳笑呵呵的从法拉利车里拎出来几捆炮仗和鞭炮,一瞬间“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彻看守所大门口,吓得几个值班武警赶忙抱着枪就跑出来了,还以为有人要劫狱似的。 鞭炮声响完,我指着路边的几辆豪车嘟囔:“我他妈算发现了,我进去一次你们换一回座驾,老子要是从里面蹲一年,估计你们一个个都能开上飞机。” “柳志高上道,活还没开始干,就先预付了咱们百分之三十的工程款,还不包括哥几个该吃的好处,这事儿亏了胖子和玥玥。”雷少强开心的解释。 “法拉利太高调了,回头换了吧。”我指了指黄色的法拉利道。 杨伟鹏挺着个啤酒肚,一副不满的模样:“那特么是我的,费多大劲儿才置办下来的,你凭啥说换就给我换了。” “交代你的事情都办成没?刑城狐狸那几个工程你注资没?”我朝着杨伟鹏问道。 “必须的,不然拿什么换法拉利。”杨伟鹏连连点头:“嘿,你别说刑城看上去就是个县级市,是真他妈富裕,几处低档小区,一栋政府民心花园的收入比我从西亚修一年铁路还赚。”杨伟鹏笑的合不拢嘴。 “呵呵,政府的一把手要的是政绩,政绩这玩意儿不是多少钱可以衡量的,你懂的!”我没有把话点透,随口敷衍几句。 “云飞和二代那帮混小子呢?咋一个没来?”我看了眼周围,迷惑的问白狼。 “开拔青岛去了,好像遇上点挫折,具体啥情况,我没多问。”白狼抓了抓后脑勺。 胡金递给我一身新衣服,憨笑道:“试试合身不,衣服是菲菲选的,鞋是杜二妞挑的,皮带和袜子是陈圆圆买的,小三爷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什么叫一国三制。” “金哥你学坏了,以前的你嘴没那么骚。”我瞅了一眼胡金。 “兴哥,你家的小分队呢?”我边换衣裳边问王兴。 “查宏伟去了,不知道对方姓啥,咱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一个的调查,幸亏胡铁林讲究,把上千个叫宏伟的资料都给咱们了。”王兴无奈的叹了口气。 换好衣裳,我冲着一身阿玛尼西装的鱼阳撇嘴:“发财了我鱼总?” “嗯呐呗,我让阿贵从金融街给我贷了一笔款,在新疆买了座小岛,现在我公司全搬过去了,我觉得今年哥要火啊!”鱼阳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没搭对,板正的西装底下穿双“老头乐”的黑布鞋,刻意续了个山羊胡,整张脸整的相当的砢碜。 “不吹牛逼你能死不?哪个老师告诉你新疆有海岛的?”胖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三哥别听他瞎叭叭,栾城区有个叫新江的镇子,傻逼鱼阳从人家公墓旁边买了两栋楼当公司总部,他整那地方老吓人了,现在我们去他公司玩儿,都得戴一串佛珠保平安。” “滚你大爷的。”鱼阳气急败坏的踢了胖子一脚。 “哈哈!” 一众兄弟全都笑喷了。 “撤撤撤,回去还得一个多点,大家全从自家的酒店里等着你回归呢,吃饭前你和阿奴不得先洗个澡,去去晦气啊。”蔡亮拍拍手道:“谁也别斗嘴了哈,让人笑话!” 我们一甘人迅速上车,朝着石市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金融街附近的洗浴里,我和佛奴泡了个舒服柚子叶的澡,完事换上立整的西装往自己家的酒店走去,金融街后面的几处民用地皮,早就被唐贵收下来,去年就开始盖酒店,只是我一直都没顾上去看,不想现在都已经开始营业了。 我和佛奴、唐贵、伦哥步行朝酒店方向走。 酒店旁边还有几处工程正在建设,唐贵乐呵呵的跟我介绍:“预计今年年底以前,这块再盖一栋客房楼和娱乐大厅,吃喝玩乐一体化,田伟彤说再整个顶层的游泳池和健身房,现在的人就喜欢刺激,我一寻思确实有道理,就把二期工程让他干了。” “老实蛋是个做买卖的行家,多听听他的,准没错!”我点了点脑袋。 唐贵搓了搓鼻翼轻声道:“回头你得跟邓州商量商量,好歹给咱们评个四星五星,现在没有星级的牌子,机关单位不会定点,赚散户的钱太有限,还得是吃财政那帮狠人的消费来钱快。” “我今天出来,邓州应该会过来吧?”我侧头问他。 伦哥摇摇脑袋:“他不过来,毕竟身份搁那摆着呢,而且你这个事儿还没彻底结案,要是让小报记者拍到了,就是给自己惹麻烦,吴金水的一家已经收下咱们的赔偿了,答应不会再告,可邓州还有几个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的瞅着,最近咱们低调低调,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到外面去旅游一圈最好不过,暂时脱离大众的视线。” “行,帮我订几张去青岛的票,吃过饭以后,我就带着菲菲她们去享受一下大海风光。”我点了点脑袋道:“家里的事儿你们多费心吧,务必抓出来那个叫宏伟的家伙,对了!如果罪来找我,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她们?”伦哥挪揄的眨巴两下眼睛。 “伦哥你认真了哈,凡事意会就好,说破了不是卡三爷脸嘛。”佛奴吐了吐舌头。 “就他妈你一天屁话多!”我不好意思的照着佛奴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1673 实诚的陆峰 门前的停车场里此刻已经停满了汽车,高中低档什么价位的车子都有,络绎不绝的人流涌进酒店里,基本上都是王者的门徒,看来下面这帮兄弟现在混的都挺不错的。 我们几个并肩往里走,伦哥轻声道:“陆峰挺讲究的,崇州市高速路的活,你不说算他一股么,刚刚拿到预付款,他二话没说就拍给阿贵二百个,说是送咱们一座游泳池,待会你跟他单独喝一个,他差不多也该到了。” “陆峰最近没少捞啊。”我咧嘴一笑。 伦哥耸耸肩膀道:“今年该他火,沉寂太久了,而且他做事属实认真,自打接手高速路的活以后,带着林恬鹤几乎天天睡工地上,林恬鹤他爹在你们县城也有点能力,帮他拿到不少便宜的耗材。” 我们说话的时候,一台白色的破捷达开进了停车场,车身脏兮兮的,一看就知道刚刚长途归来,挂着崇州市的牌照,紧着陆峰和林恬鹤两人“咣咣”关上车门,蹿了下来。 我一看哥俩的造型,当时就忍不住笑了。 陆峰穿件羽绒服里头的棉芯,破旧的牛仔裤打底,脚下套着一双灰色的帆布鞋,林恬鹤剃了个小短头,身上同样也捂着件羽绒服,哥俩就跟刚从北极回来似的。 “哟呵,你俩跑北极抓企鹅去了?捂的这么严实干啥?”鱼阳笑呵呵的问道。 “傻狍子,企鹅在南极。”林恬鹤耷拉着眼皮,没好气的嘟囔,瞅了我一眼不冷不热的问:“出来啦?” “生意人得学会微笑,小同志啊,你要走的路还很漫长。”我丢给哥俩一支烟,嬉皮笑脸道:“崇州市下雪了吗?咋这副打扮,不怕捂出来痱子啊。” “操,你是不知道通宵多鸡八冷,把我都冻感冒了。”陆峰吸溜了两下鼻涕,朝着我撇嘴:“准备啥时候再进去?” “你们哥俩是真特码不会唠嗑。”我笑骂了一句,招呼道:“走吧,一块去进来。” “狐狸的事情谢啦。”陆峰走到我旁边低声道:“伦哥挺讲究的,狐狸他爸和他儿子一人多给了0.1个点,王者现在的年收入,0.1的股份也是笔不菲的数,不管咋说,我替他说声谢谢。” “整点实际,光嘴说谁不会啊。”我搂住陆峰的肩膀道:“我这点丰功伟绩你没有和你文哥唠唠?别我出了力,你家的那帮爷爷们都不领情。” “不能,文哥和康哥都挺感激的。”陆峰摇了摇脑袋。 林恬鹤不屑的哼哼道:“赵成虎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指不定又生什么套子圈咱们呢。” “鹤哥,你这可是有的不讲究了哈。”雷少强搓着手掌坏笑:“要不咱俩找地方单独聊聊呗?” “你快滚一边去吧,你比赵成虎更黑,心黑手黑,我的轻微脑震荡就是你整出来的。”林恬鹤下意识的跑到陆峰的旁边,忌讳的吐了口唾沫:“咱俩最好保持点距离。” 酒店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路走过,王者的兄弟见到我们纷纷打招呼,不少和王者有生意往来的公司、企业也都安排人过来捧场,石市老牌的四大家族基本上都有人到。 孔家的孔令杰,王家的王建豪,杜家的代表是勇伯,就连一直跟我们没什么交集的柳家也派人来了,来人叫柳东升是杜馨然的亲姐夫,据伦哥介绍和柳玥、柳志高也是远亲。 包房里,我先和几人举杯换盏,孔令杰、王建豪、勇伯都是老熟人,不需要我多客套,我着重跟柳东升喝了一杯酒。 勇伯笑着道:“成虎,东升这次来除了给你接风,其实还是件麻烦事希望你能帮忙。” “啥事啊?”我满口答应下来,我冲着柳东升微笑道:“柳哥不说别的关系,就是看在馨然的份上,我就肯定不会敷衍了事儿。” 柳东升三十来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鼻梁上挂副黑框眼镜,身上带着一股子儒雅的味道,听到我的话后,他微微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道:“按理说今天成虎老弟刚出来,我不应该这么着急,可实在是事赶事,我只能厚着脸皮开口了。” “没事儿,有啥问题你言语就成,能办的我会想办法,不能办的,我托人帮你办。”我替他蓄满酒杯道:“没啥不好意思启齿的。” “老弟,你在省外有熟悉的朋友吗?”柳东升提了口气道:“比如山东、河南这些地方,就是道上混的朋友,我家在山东有点买卖,最近碰上那边的地头蛇闹事,官方的关系我有,可毕竟是做生意的,不能总让警察二十四小时盯着,你说是不?” “山东啥地方?”我眨巴两下眼睛问道。 “崂山,距离青岛挺近的,我家在那头就几间啤酒厂,最近不知道到底招惹了什么牛鬼蛇神,酒厂总是频频出事儿,前两个月有人往酿酒机里丢死耗子,我花了大力气才把卫生局的人搞定,这几天一帮盲流子又总跑到我们酒厂去吓唬几个采购师,整的我厂子里人心惶惶的。”柳东升苦着脸干笑:“我们柳家也养了些办事的人,可毕竟不专业,再说了,咱们去人家本地,我们手上那点人也不够使。” “行,我正好打算去趟青岛,你待会把酒厂地址啥的告诉白狼,我去的时候顺道帮你办了这个事儿,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你和我一起走一遭。”我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应承。 本地小痞子闹事,无非就是想讹点钱花花,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柳家既然在那头能支起来厂子,说明从本地混的肯定相当好,这种事情正儿八经的大混混不敢干,绝逼就是一些刚出社会的生荒子。 “那就多谢了,规矩什么我都懂。”柳东升忙不迭的举杯。 “哈哈,自己人,不说那些..”我摆了摆手。 从四大家族的房间里出来,我又到几个长期和金融街合作的企业和银行包房里喝了几杯,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晕头转向,等回到我们自己的包间里,哥几个正围着陆峰和林恬鹤灌酒。 陆峰喝的脸红脖子粗,说话都有些磕巴了,迷瞪着眼睛冲我敬酒:“三哥,啥也不说了,你对哥们的好,我全记心里了,来!都在酒里头哈,出来了就好!” “操,谁还不知道出来好啊,这话用你说啊!”负责劝酒的鱼阳面色红润,一脸坏笑的吧唧嘴:“来点实惠的,你说几处工程我三哥让你捞多少银子,这要是搁我身上,我说啥得帮我三哥再娶俩媳妇。” “..”陆峰停顿了几秒钟,接着从兜里掏出一把,拴着红绳儿的车钥匙,直接“啪”一下拍到桌上,朝着我梗着脖颈道:“一礼拜前,我让阿鹤去提的路虎揽胜,纯进口的,车不值多少钱,不过是我一份心意,我刚刚给文哥打电话了,让他想办法帮我拍个上海的连号车牌,甭管四个八还是四个六,我送你!” “峰哥,认真了哈。”我皱了皱眉头朝陆峰摆手。 陆峰摇摇头,表情虽然迷糊,但是眼神格外坚定的轻声道:“从崇州到石市,咱们认识多少年了,经的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咱们哥俩的关系,不是钱能决定的,你不拿就是瞧不起我。”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一把攥起车钥匙,呲牙咧嘴的坏笑:“那我可拿了哈,车牌的事儿你抓点紧,等咱们从山东回来,最好就落实上,有问题不?” “咱们从山东回来?”陆峰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啥时候答应你的?” “还用你答应啊,咱俩的关系,有发财的道我能忘了你?刚刚在隔壁包房,柳家的大公子求我办点事儿,事成之后好处绝逼少不了,最主要的是关系网,你懂不?四大家族这几年都在落寞,唯独柳家不愠不火,谁都不敢招惹,因为啥?因为人家的关系在那摆着呢。”我似笑非笑的瞅着陆峰道:“当今社会,什么最值钱?” “关系。”陆峰顿时酒醒了一大把。 “对呗,说的就是这个理儿,只要把关系铺开,往后你们堂口想要赚钱,那还不跟玩似的?”我挑动眉梢,举起酒杯道:“来来来,喝酒吃菜。” 喝了一会儿后,罗权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我借着上厕所的理由溜达了出去,站在酒店门口接电话。 “咋地了我权哥?”我嬉皮笑脸的问道。 “你狗日的前几天进去了?”罗权张口就骂:“一天不特么省心,人没事吧?” “胖了二斤算事不?”我笑着打趣。 “行了,不跟你多逼逼了,有人告诉我,吴晋国在青岛,哑巴在没在不好说,你前几天送过来的张思澳挺上道,我啥招都没使,他自己全供了,这几天我准备再捅周泰和一刀,他肯定顾不上修理你,你想报仇还是想旅游的,抓紧点时间哈。”罗权正色道。 “张思澳能把哑巴扳倒不?”我认真的问道。 “够呛,他掌握的资料太少,哑巴都不需要多交代,只要抓住人,我就有办法扒下来周泰和的皮,我手里现在掌握了很多哑巴犯事的证据,全都和周泰和千丝一缕。”罗权没有把话说透,不过意思我已然听明白。 “放心吧,哑巴还是我的菜,只要你能挖出来他,我就办法把狗杂碎送到你面前...”我压低声音保证。 1674 咱是朋友 罗权笑了笑道:“我现在基本从军区站稳脚跟了,你不需要再像以前那么卖命,有啥事情及时跟我沟通,我能伸手的地方,不用你多操心。” “从石市到金三角,再从金三角到岛国,然后又从岛国到刑城,我跟你说实在话,我现在都他妈快跟哑巴、吴晋国产生感情了,要是不把他们收拾明白,我这辈子都觉得遗憾。”我淡淡的笑道。 “行吧,你该怎么整就怎么整,捅了篓子,我帮你顶。”罗权中气十足的出声。 挂掉电话,我从门口站了一会儿,给白狼和伦哥分别去了个电话,本来还想把雷少强再喊出来的,可惜狗日的喝高了,喊出来也没啥用。 几分钟后两人快步走出来,我先是跟伦哥交代一通,然后冲着白狼道:“联系一下云飞,让他领着那几个小王八犊子去崂山去接站,咱们下午开车走,让菲菲她们坐飞机先去青岛玩着,金哥和亮哥要是没事的话,也跟着一块过去散散心,说不准我亮哥能有场完美的邂逅。” “明白。”白狼利索的点点头,就开始安排去了。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两台奔驰C200从石市出发,直奔通往崂山的高速路,车子是柳东升提供的,这次的往返费用也归他报销,去之前柳东升跟我们达成协议,事情成了以后,拿四百个出来,他再介绍一些混政圈的朋友给我们认识,大家算得上是双赢。 这次去,统共也没几个人,柳东升带了两个保镖,陆峰喊了一个叫陈海松的青年,我这边本来只想领着白狼过去的,鱼阳好死不死的非要跟着一道凑热闹,还理直气壮的嘟囔要发掘新主播,我们其实都知道,他就是媳妇怀孕了,裤裆有点闲不住。 路上我故意安排陆峰和我还有柳东升坐一辆车上,老鸨子似的介绍二人认识,陆峰这个人太实诚,不太擅长这种人际关系的维持,我时不时的朝他眨巴眼睛示意,先要下来柳东升的手机号,这傻小子不是没看明白。 “柳哥,不如你俩交换一下手机号,玩社会这套,我峰哥是前辈,年轻的时候,我都是跟着他玩的。”我朝柳东升笑了笑:“峰哥这个人不善言辞,不过办事很有效率。” “嘿嘿..”陆峰憨笑着抓抓头皮:“柳哥我这个人简单,不喜欢繁琐,我办事没有拉锯战,但凡碰上了,一个回合直接怼躺下,绝对不给对方再来一次的机会,等到崂山以后,你看我表现就成。” “那就多麻烦峰哥了。”柳东升露出商人的职业笑容。 一双帆布鞋,一件运动衣,紧贴脑皮的短发,勾勒出陆峰高高瘦瘦的模样,好多年前还在读书的时候,陆峰就生性的像条蛟龙,还在一中那会儿,他很多战绩就被崇州市的年轻混混谣传着,很多人都说他会成为崇州市新一代的混王,如果不是我们这群人横空出世,或许陆峰真的能走上崇州市混途的巅峰。 如果换个人,肯定会恨不得宰了我们,但是陆峰没有,仍旧和我们走动的很频繁,当我们入主不夜城,手握几条街的陆峰却做出了让很多人跌破眼镜的事情,他主动带人退出不夜城,只收很低的价格,就将手上的几条街全盘送给我们。 然后他又领着一甘兄弟跑到石市谋生活,这几年他们在裕华区偏安一隅,没有抱怨过任何,如果不是这样,狐狸不可能反叛,跟随他多年的杨正、孙明也不可能投敌,很多事情回想起来,我都觉得自己特别对不住陆峰。 熟络以后,柳东升和陆峰两人很快攀谈起来,我则倚靠在座椅上开始打盹,中午喝的酒不少,这会儿我有点犯后劲儿迷迷糊糊的。 睡了不知道多久,猛然听到柳东升在爆粗口:“什么!草他妈的,这帮狗简直逼欺人太甚,行!你把清泉镇的分厂先关掉吧,我预计再有一个多小时后就能到达,你先报警,看看警察怎么处理,顺便安排一下,这次我带了几个朋友过去处理事情。” “怎么了柳哥?”我揉搓着太阳穴,好奇的问柳东升,他此时气的脸发白,浑身不住的打着哆嗦。 “那帮无赖太过份了!”柳东升将鼻梁上的眼镜框摘下来,擦了擦镜片叹气:“他们现在改变策略,不去我们厂里闹事,而是跑到酒厂的采购员、发酵师家里作乱,几个小时前,我们的两个采购员发生车祸,正在医院治疗,与此同时发酵师和检验员家里被撬,我们财务上一个会计的儿子在上学路上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现在都要辞职,这些人全是酒厂的核心,他们要是走了,酒厂肯定受影响。” “办事真他妈埋汰。这种事情有头有脸的社会大哥干不出来,估计就是一帮小盲流子整的,交给我吧!”陆峰吧唧两下嘴巴冷笑:“这帮狗篮子真是厉害了,谁他妈都敢扒拉,待会就在他们的地盘收拾他们。” 几分钟后,柳东升冷静下来,揉搓太阳穴小声嘀咕:“峰哥,成虎,你们说这事儿会不会是岛国人整出来的?大概一个月前,有一帮岛国人找到我,非要融资酒厂,我们柳家不缺钱,更不想让自己家族的工厂被他人染指,所以我直接拒绝了,后来怪事就开始发生了。” “岛国人整出来的?”我皱了皱眉头。 罗权中午告诉我,吴晋国在青岛,狐狸之前也说过,吴晋国和稻川商会在青岛的负责人关系很铁,这事儿会不会就是一伙人整出来的呢? “柳哥,你和我说实话,你跟青岛这头的稻川商会有过接触吗?”我眨巴眼睛问道。 柳东升怔了怔,不自然的摇头道:“没有,我们柳家向来低调,从来不主动惹事,遇事一般也是能忍就忍,当初吴晋国在石市闹的那么凶,找我合作,我都婉言谢绝了,虽然没有跟他合作,可我也从来没有任何打压,按理说我们不该有仇恨吧。” “那可不一定哈,狗的思维和人怎么可能一样。”我冷笑着撇撇嘴:“柳哥,不是我故意要拿话点你,有时候明哲保身,反而容易把两家人都得罪了。” 柳东升怔了怔,不自然的笑道:“我懂我懂。” 陆峰眼珠子转动两下,没有吱声,不过微微挪了挪屁股,不再跟柳东升挨的那么近。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崂山市,高速路口,柳东升酒厂的几个经理来接站,直接把我们领到了一间档次挺高的酒店里,走进包房以后,柳东升长出一口气道:“咱们先吃口东西,回头我把对伙的资料给你们。” “先办正经事吧,吃饭我们从石市也能吃,没必要大老远跑这儿来。”陆峰摆摆手道:“把那帮人的资料告诉我,完事你们就歇着吧,三哥一起去不?” “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吧。”我想了想后点头,同时掏出手机给刘云飞去了个电话。 柳东升张了张嘴巴,憋了好半天后朝着自己手下的一个经理摆手道:“老贺,你简单说下那帮混子的基本情况。” 经理点了点脑袋,语言简练的说道:“这帮混子人数不太固定,大概有二三十个,带头的是个叫罗兵的家伙,这个罗兵去年刚刚出狱,以前在崂山也算是个小老大...” “成,罗兵是吧?”陆峰叼着烟卷冷笑:“最迟晚上十点半之前,我给你们一个结果,柳哥你记得路上答应我,会介绍崂山这边的领导跟我认识哈,回头我可打算过来落户,需要你多照顾。” “放心吧,我这会儿就把那些老朋友约过来。”柳东升忙不迭的点头。 走出酒店,陆峰吐了口唾沫,侧头问我:“这小子说话水分大,一路上我看到崂山起码不下十多家啤酒厂,为什么对伙就偏偏闹腾他?我估计总是有什么瓜葛,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 “有瓜葛倒不怕,我就怕狗日的私下和吴晋国有联系,这是跟吴晋国闹崩了,完事想起来咱们。”我长出一口气道:“只听了个名字,你就冒冒失失要出来办事,咋地你在崂山有熟人啊?” “必须的,谁还没俩朋友。”陆峰咧嘴笑了笑,拍了拍和他一起的陈海松道:“小海,你去打听一下内个罗兵啥情况,我们从对面的小酒馆里等你。” “等我半个小时哥。”陈海松快步离去。 陆峰指了指他的背影,低声道:“我这兄弟就是崂山本地人,以前犯了点事儿跑路到石市,之前在花街的KTV当服务生,后来我发现他挺能打,就收到身边了。” “你呀你,别啥事都往出说,留点秘密,万一我举报你兄弟呢?”我白了眼陆峰。 陆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着道:“不能,咱是哥们。” 我领着白狼、鱼阳和陆峰一块走进对面的小酒馆,给刘云飞发了个短信,没多会儿他领着大伟、宋子浩和栾建也找了过来... 1675 阴魂不散的宏伟 见到刘云飞带着几个二代进来,陆峰白了我一眼:“我说你怎么有恃无恐呢,敢情是早就派人过来先踩点了哈。” “碰巧了而已,他们过来收笔账,我寻思咱们人不够,就喊过来帮帮忙。”我笑了笑,问向刘云飞:“柳东升酒厂的事情打听清楚没?” 刘云飞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狼头纹身,狰笑道:“本地的混混都说是因为征地问题,柳东升盖酒厂占了人家的地,没有给够补偿款,这种破事发改委都整不明白,咱掺和也没啥屌用。” “你看柳东升像是差那点小钱的人嘛?”我眨巴眼睛瞟了一眼刘云飞:“去场子闹事总得有个理由,这种幌子一传十,十传百,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呃..”刘云飞抓了抓后脑勺。 白狼抽口气道:“大哥,要不我去问一下?” “不用,峰哥的兄弟去打听了,咱们等消息就好,本地人怎么也比咱容易问出来。”我摇了摇脑袋。 半个多小时后,陆峰那个叫陈海松的兄弟开辆面包车回来了,朝着陆峰低声道:“打听出来了,罗兵他们现在正从红人会所嗨皮呢,我老家的兄弟告诉我,罗兵现在跟着一个叫宏伟的人玩,牛逼都不会用脚走道了。” “谁!”我嗓门一下子提高,一把攥住陈海松的胳膊问:“你刚才说那个罗兵跟着谁玩?” “宏伟啊。”陈海松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怎么了三哥?” “宏伟是崂山本地人吗?”我焦急的问道。 陈海松摇摇脑袋:“不知道,我反正以前没听说过,但我知道罗兵,他前几年就是个小狗癞子,从菜市场那片的旅馆,带着几个女学生玩仙人跳的二逼。” “走!先把这个罗兵抓起来。”我皱了皱眉头,立马站直身子,这个叫宏伟的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从石市到山东,貌似哪都有他的影子,也不知道吴晋国到底是从哪搬来的大仙。 “小白家伙式带了没?”我冲着白狼问道。 白狼点点头:“三把五连发,两把仿六四,都在我们坐的那台车里,子弹啥的也带了不少。” “走吧,赶早不赶晚!别待会再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招呼上哥几个,径直走出小饭馆。 二十多分钟后,崂山市中心的“红人”娱乐会所门口,我们两辆车,十多人悄然无声走向大门口,这边的夜场整的比石市正规很多,门口还有超市用的那种检验器。 我前脚刚迈进去,检验器突然“嘀嘀嘀..”的尖叫声。 “哥们,你稍微等一下!”一个剃着“瓜皮头”的内保伸手拦住我,同时又有五六个小青年聚了过来。 “有事啊?”我皱着眉头问道。 瓜皮头看了眼我身后的十多个人,态度还算和蔼的笑道:“机器响了,要不你回去再重新走一遍吧?” “响了?什么响了?”我一把揽住内保的脖颈,拽起来身上的衬衫,指了指别在腰上的“仿六四”,笑着问道:“是这个玩意儿不?” “啊?”内保吓了一跳,挣脱开我,连连往后倒退几步。 “要不,你拿着?我进去先溜达一圈,待会儿出来的时候你再还给我?”我直接掏出来手枪,递到内保的面前,笑了笑:“咋样哥们?” 几个内保就跟踩着电门似的,再次齐刷刷的往后几步。 “不碍自己的事儿,就别跟着瞎呼喊,老老实实眯着!”白狼一肘子怼在一个内保的胸脯上,直接拿出藏在身后的“五连发”,陆峰、鱼阳和刘云飞也纷纷掏出手枪,我们一行人慢悠悠的走进了会所里面。 这是一家带演艺的那种休闲会所,台上几个衣着暴露的妙龄女子正摇头晃脑的跳着钢管舞,底下各种卡间、包房里好不热闹。 “峰哥,坐在正当中卡座那个穿紫色衬衣的家伙就是罗兵,我直接把他喊过来还是怎么?”陈海松掐着香烟问道。 陆峰看向我问:“你说怎么办?” 我摆摆手道:“保险起见,先把他围了,防止狗日的逃跑。” 大厅中央的卡座里坐了十多个小青年,有男有女,我顺着陈海松的指头望过去,见到一个被簇拥的青年,青年二十四五岁,穿件紫色的紧身衬衫,梳着个牛犊子舔过的小分头,胳膊上、脖颈上不伦不类的戴着大金链子和手链,倒三角眼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所幸大厅里的灯光比较暗,而且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舞台上的几个脱衣女郎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突兀出现的我们几个人。 “我和大伟、子浩去左边,小白你和鱼阳、栾建去右边,峰哥你带上云飞、海松把后面给我堵住!”我打量了一眼周围,快速安排。 “稳妥!” 哥几个迅速散开,我领着大伟和宋子浩走到左边的一个卡座旁边,我冲着卡座里的几个青年微笑:“哥们,位置借给我使使行不?” 几个小伙瞬间全都站了起来:“你他妈谁呀?老子凭啥给你们让位置…” “呵呵,能让不?”我直接将手里的“仿六四”拍到小桌上,几个青年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快速拿好自己的东西离去。 我们哥仨坐下以后,我环视了眼周围,其他人也纷纷找好位置,刚才分配的很均匀,基本上每组人手里至少有一把枪。 大厅正当中罗兵一伙人仍旧浑然不觉,十多个小青年该起哄的起哄,该喝酒的喝酒,罗兵一左一右分别搂着一个姑娘,正“咕噜咕噜”吹着桌上的水烟。 真应了那句老话“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这头刚清理出来位置将罗兵围上,突然从大厅正门口跑进来二三十号穿黑色半袖的内保,这帮家伙人手一把西瓜刀,直接将我给包围了。 舞台上的艳遇瞬间停了,大厅的灯光也一下子全亮了,如果白昼一般的刺眼,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内保头子冲着周围的客人摆摆手:“今天提前清场,各位老板明天请早!” 一瞅这架势,傻子也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顷刻间客人跑的一个不剩,只剩下我们的人和正当中罗兵一伙。 罗兵他们没走,估计是觉得自己牛逼,想要留下来看热闹,也正好遂了我们的意。 保安头子牛逼哄哄的伸手指向我臭骂:“草泥马,刚才就是你闹事是吧?拿把破逼喷子吓唬谁呢?知道这是谁的场子不?” 大伟左手背着,右手指向保安头子冷笑:“嗓门小点,别把自己整没影儿了哈!草泥马,不要因为挣这俩小钱儿把自己送进太平间去!” “外地人牛逼个鸡八,草特么的,给我干死他们!”保安头子一下子听出来大伟口音,伸手就要上去拽大伟的脖领。 “跪下!”宋子浩和距离我们最近的白狼、鱼阳、栾建同时暴起,宋子浩用身体将内保头子冲倒,栾建和鱼阳薅住那家伙就按在了卡桌上,大伟拎起桌上的啤酒瓶“咣”的一下子砸在内保头上的脑袋上,直接把酒瓶干碎。 “干死他们!”二三十个内保抄起手里的西瓜刀就打算动手,白狼从怀里拽出“五连发”冲着天花板“蹭”的开了一枪,“草泥们马的!都觉得我的枪是纸糊的,打不死人对么?来,谁觉得自己刀枪不入的向前一步!” 这时候罗兵一伙也可能觉得有点不对劲,十多个人齐刷刷的站起来往门外走,我一把扒拉开挡在我前面的两个内保,一脚直接踹向罗兵的胸口。 我动手的时候,陆峰那一组人也齐刷刷站起来,伸手拉拽罗兵,罗兵从地上爬起来就准备跑,陆峰掏出枪朝着罗兵的方向“嘣”开了一枪,罗兵吓得立马站在原地没敢动弹,举起双手,回头朝着陆峰问:“哥们认错人了吧?咱们好像不认识吧。” “跪下!”我走过去,抬起胳膊就是一个反抽,揪住罗兵的衣领拽到我跟前狞笑:“最近惹啥事儿,自己心里有数没?” “你们是柳家找来的?”罗兵红着脸不确定的问道。 “让他妈你跪下说话,是不是听不明白?”陆峰用枪管顶在罗兵的脑门上咒骂:“膝盖会打弯不?” “有能耐你就打死我!”罗兵一下子来劲儿了。 不等他说完话,陆峰抬枪“嘭”的一下打在罗兵的大腿上,后者惨叫着“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打起滚来… 1676 霸气的峰哥 “我的枪能不能杀人,昂?”陆峰侧着脑袋看向惨叫连连的罗兵。 “能,能..”罗兵一下子怂了,满眼噙着眼泪狂点脑袋。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我听听!”陆峰蹲下身子拍了拍罗兵的脸颊冷笑。 这时候一个胖乎乎的圆脸男子一路小跑的奔过来,凑到我们跟前笑着问道:“朋友到底什么情况?咱们会所没有招惹各位吧,我是红人的经理,能不能给个薄面,你们出去解决问题?这是将军的场子,呵呵..” “将军是谁?我们凭啥给他脸?”白狼走过来,枪管戳在自称经理的圆脸男人的心口处:“有你事没有?” “没..没有,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经理慌忙摇头,极力解释道。 “没你事你就眯着,坐沙发上去,低头看脚尖,我们处理完事情自然会走,再多废话一句,我他妈让人拿担架把你抬出去。”白狼一肘子打在经理身上,经理干涩的舔了舔嘴皮,耷拉下脑袋一句话不再多言语。 “你们也一样,都特么给我双手抱头蹲下!”白狼抱着“五连发”原地指了一圈,朝着罗兵的几个朋友和会所里内保们喝斥,两帮人瞬间“呼啦呼啦”全蹲了下来。 陆峰拍了拍罗兵的脸颊冷笑:“咱们简单直接点,我问你啥,你答啥,我得到我想要的,自然会离开,只要你不说瞎话,我肯定不为难,第一个问题,谁让你到柳东升的啤酒厂去闹事的?” “没人,我自己想要搞点钱花花。”罗兵咬着嘴皮,满脸的真挚。 “你他妈的!”陆峰刚要动手,白狼邪里邪气的笑了笑道:“峰哥,问话的小情交给我办,你歇一会儿。” 说罢话,白狼眯缝眼睛看向罗兵:“兄弟,我只问你两遍,谁让你搞柳东升的?” “没人,是我自己看他不顺眼。”罗兵摇了摇脑袋。 “呵呵。”白狼抓起一支满瓶的啤酒“嘭”的一下砸在罗兵的脸上,当场玻璃碴子碎了一地,罗兵捂着脸,半跪在沙发上“嗷嗷”吼叫起来。 “第二遍,谁让你到柳东升的啤酒厂去闹事的?”白狼表情狰狞的低喝。 “真没人..就是..是我自己想搞点钱花的,放过我吧。”罗兵脸上血肉模糊,侧脸上的翻起好几处皮,看着格外的吓人,即便如此,这小伙仍旧倔强。 “既然是你自己要干的,那咱们江湖事江湖了,你搞柳东升酒厂职工的家人,我要你一只手不过分吧?”白狼朝着大伟和宋子浩摆摆手道:“按住他!” “大哥大哥..我错了,再给我次机会...”罗兵挣扎着坐起来,两手撑着地面,不停的往后挪动:“我以后绝对不再招惹柳东升了,放我一马吧..” “按住他!”白狼皱着眉冷喝,被毁容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 大伟掐住罗兵的脖颈按到地上,宋子浩一脚踩住罗兵的右臂上。 “大哥,是宏伟让我干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放过我..”罗兵吓得几乎快要瘫了,一股子带着骚味的液体顺着他裤管淌出来。 “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喊爷也晚了!”白狼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残忍的舔了舔刀刃,接着猛地弯腰,照着罗兵的右手背“噗”的一下扎了下去。 鲜血当时就喷了白狼一脸,罗兵“啊!”的高吼一声,本能的昂直脖子想要爬起来,刘云飞和鱼阳上去死死的按在他后背上,“放开我,草泥马,放开我!”罗兵泥鳅似的扭动身体,猛然一使劲,竟然挣脱开刘云飞和鱼阳,连滚带爬的要往门外跑。 陆峰一个加速冲出去,抬腿就踹在罗兵的后腰上,罗兵脸朝地上趴在地上,摔的满嘴都是血,接着陆峰那个贴身跟班拖死狗一般又将罗兵给薅了回来。 “呵呵呵..”白狼甩了甩卡簧上的血迹,环视一眼周围的二三十号内保和罗兵的那些跟班,一众人噤若寒蝉,纷纷把脑袋竭力低下去,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罗兵彻底傻逼了,跪在地上,如同捣蒜似的冲着白狼“咣咣”直磕响头:“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个问题,宏伟在哪?”白狼根本没理那茬子,面无表情的把玩着卡簧嘀咕:“仍旧是两次机会哈,你慢慢考虑!” “我..我...”罗兵咬着嘴唇,鼻子、嘴里的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淌落。 圆脸经理抿了抿嘴角,微微直起腰杆道:“朋友,这样不太好吧,在我们场子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不是让我丢饭碗嘛,给将军一个面子行不行..” “坐下!”陆峰“咔嚓”一下将手枪上趟,径直怼在经理的太阳穴上。 “好,好,我不说话了。”经理脸色难看的又坐回沙发上。 这时候陆峰那个贴身跟班,拿着手机朝我和陆峰道:“三哥,峰哥,有人报警了!我怕会出事,特意安排我两个朋友在红人会所往返的路口盯梢,他们刚给我发的信息。” “经理是吧?你很不错,回头我再来找你慢慢唠。”陆峰回过去身子,一巴掌甩在经理的脸上威胁:“监控录像麻溜删了,如果警察拿到手,我保证让你的会所彻底歇业,老子不信你的场子没有带色带毒的勾当,我看你能扛得住几次举报!” “带上罗兵,咱们先撤!”我摆摆手,招呼了一声。 大伟和宋子浩揪着罗兵的衣裳直接跟在我后头,我们刚刚走出会所的大门,两辆黑色的“皇冠”车“吱”一声停在我们跟前,从车里“突突”下来八九个人,都是三十多岁模样。 带头的一个家伙梳着“大背头”,穿件花格的衬衫短袖,手里抱着一杆“五连发”,径直指向我们厉喝:“朋友,混哪的啊?崂山还没人敢这么打我的脸,我叫陈林文,道上的朋友给面儿,喊我声将军!” 说罢话他很有压迫性的朝着我们拱了拱手里的枪管:“家伙式谁都有,谁也别吓唬谁!” “暂时借用了一下地方,不好意思哥们,柳东升你认识不?我们是来替他办事的,明天让他亲自过来赔个不是,你看行不?”我皱了皱眉头朝陈林文说道。 “哦?柳总的人啊。”陈林文眼皮眨动两下,看了眼我,又看了看半死不活的罗兵,冷着脸道:“看在柳总的份上,你们走吧,但是罗兵必须得留下,我是干夜场的,来我这儿捧场的都是衣食父母,让人知道我这儿不安全,往后谁还敢来消费,互相给个面子,OK不?” “他对我有用,抱歉!”我摇了摇脑袋,微笑道:“为了一个癞子得罪一个朋友不值得,说不准咱们往后能成为哥们呢,你说对不?” “事关我店的名誉,人必须留下!”大背头陈林文拧着眉头,摆了摆手,左右几个青年也顿时掏出一把手枪。 “去尼玛的,给你脸了是吧!”陆峰冷不丁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陈林文的脸上:“滚开!” “操!”陈林文怔了一怔,举起手里的五连发就对准陆峰。 陆峰此刻的动作说不出的爷们,左手插着口袋,右手一把攥住陈林文的枪管,微微朝上一抬。 匆忙间,陈林文“嘣!”的一下叩动了扳机,开完枪以后,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陆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掐着枪管的右手泛起一股子白烟,烤肉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陆峰侧了侧脖颈摇头:“朋友,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呐!” 对面的陈林文再次一愣。 “跪稳当了,草泥马!”白狼两手抱起“五连发”对准陈林文“嘣,嘣..”就是两枪,其实并没有打中他,只不过把陈林文吓得蹲在了地上,陆峰仍旧死死的攥着陈林文的枪管,将枪口挪到自己太阳穴的位置,扯着喉咙嘶吼:“来铁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朝这儿放一枪!” 此刻陆峰右手上的鲜血“滴滴答答”的顺着枪管蔓延,画面看上去格外的诡异。 陈林文嘴唇蠕动几下,没有敢吱声。 “社会人儿,告诉我,你哆没哆嗦?昂!”陆峰一把扯住陈林文的头发,来回摇晃两下:“给他妈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就这点能力,你还敢牛逼哄哄的立棍?” 陈林文咽了口唾沫,深呼吸一口道:“人,你们带走吧,咱..咱交个朋友,行不?” “操。”陆峰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有带血的右掌“啪”的又是一巴掌抽在陈林文的腮帮子上:“我叫陆峰,混石市的!这几天都在柳东升那儿住,不管你是想交朋友还是不服气,可以随时过来找我唠,我再说一次,你不行!真不行!” 陈林文梭了梭嘴角,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尴尬,毕竟从自己家门口让人掴了两巴掌,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会平衡。 “三哥,咱们走吧!”陆峰冲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们十多个人拔腿就往自己车跟前走,走出去没两步,陆峰又转过去脑袋,拍了拍自己胸脯冷笑:“你刚才说你叫将军是吧?今晚上扫了你的面子我很抱歉,你要是实在觉得心里不舒坦的话,就冲我开两枪!” “你们是来找宏伟的吗?”陈林文深呼吸两口仰头问道... 1677 大消息! “咦?看来这个宏伟在崂山也是名人哈。”我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动了把他一块绑走的念头。 陈林文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他,只是听说罗兵最近和他一起玩,还砸了柳东升的啤酒厂,我想告诉各位一声,我们和他真不是一码事,所以...” “不认识你巴巴个鸡八。”鱼阳不耐烦的打断,皱着眉头道:“三子咱先撤吧。”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明天我会让柳东升过来找你赔偿,我姓赵,在石市混饭吃的,老哥如果想起来什么关于宏伟的事情也可以随时通过柳东升找我,咱们慢慢谈。”我招呼了哥几个一声,大家纷纷钻进车里走人。 “大哥,不怕狗日的报警啊?毕竟人生地不熟的,真搞出来什么事情很麻烦。”大伟边开车边低声问我。 我笑着摇摇头:“谁报警?那个陈将军吗?他跟警察咋说?就说和咱们发生枪战,完事他没有磕过咱?放心吧,监控录像啥的肯定会被清理掉,那家伙在崂山混的不错,肯定不会把丢人事往外扩散。” 陆峰那个贴身的跟班陈海松轻声道:“陈林文在崂山属于最早的那批大哥,特别有人脉,前十几年就混的风生水起,垄断崂山的二手车市场,红人会所是最近几年才整出来的,峰哥,咱们稍微注意点吧。” 陆峰脱下来身上的外套裹住受伤的右手,不屑的撇嘴:“混的越久胆越小,他要是真有尿性,刚才就该跟我对喷。” “峰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猛,今天真是开眼界了。”鱼阳吧唧嘴巴朝着陆峰翘大拇指。 “以前跟谁猛啊?你们王者吗?”陆峰无奈的眨巴两下眼睛:“如果三子和陈林文的身份对调,我估计他肯定毫不犹豫开枪,你们王者敢杀人的战犯起码五根手指头,在石市我要是这么猛,恐怕坟头的草都有你那么高了。” “...”鱼阳无语的笑了笑。 “三子,内个罗兵咋处理?”陆峰侧头问我。 我吸了口气道:“白狼肯定能问出来我想知道的东西,待会领到柳东升面前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完了,看看他啥态度,这头事情解决干净,我得抓紧时间去趟青岛,你摇人到崂山发展吧,这块是个宝地。” “听架势你是打算把我彻底撵出石市啊。”陆峰叼起一支烟笑问。 我很认真的点了点脑袋:“嗯,一山不容二虎,这些年以你的能力不应该是这点实力,咱们两家要是再从一块呆着保不齐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分开也好,你雄踞崂山,需要帮忙招呼一声,我们有啥困难也可以找你,既不影响感情,大家还都能赚到银子。” “说的也是。”陆峰眼珠子微微转动,点了点脑袋。 陆峰虽然实诚,但不代表人傻,混社会的没几个傻子,能当上大哥的更不会缺心眼,我说的这些问题陆峰肯定早就想到了,只是过去没有跳板,这次刚好趁着柳东升的事情顺利挤进崂山。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柳东升招待我们的酒店。 白狼、刘云飞将半死不活的罗兵从车里拖出来,白狼冲我笑了笑道:“该说的他都说了,待会我跟你细谈。” “嗯。”我瞟了一眼满身血迹的罗兵,这小子的十根指甲缝上扎满了牙签,脸庞肿的跟冬瓜似的,嘴巴、鼻子不住的往外淌血,右手无力耷拉着,被卡簧扎出来的血口触目惊心,我推门走进包房,柳东升正和自己的几个酒厂经理在研究什么,见到我们进来,这帮人“呼啦”一下都站了起来。 “解决了吗成虎?”柳东升焦躁的问道。 我指了指并肩的陆峰道:“事情是峰哥办的,你问他呗。” 既然已经打算帮助陆峰从崂山开疆扩土,我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往前推他。 “嗯,还算顺利。”陆峰点了点脑袋。 说罢话,朝门外吆喝一声,白狼和刘云飞拖着罗兵走进包房。 看了眼无比狼狈的罗兵,柳东升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这..” “还用我他妈教你怎么跟柳总对话吗?”白狼一脚踏在罗兵的后背上,声音冷冽的努嘴。 罗兵慌忙爬到柳东升的脚跟前,脑袋跟捣蒜似的“咣咣”直磕响头:“柳总,我错了!事情全是我干的,我待会就去警局自首,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柳东升不适应的往后退了两步。 “是..”罗兵惊恐的看了眼白狼,咬着牙道:“是我自己摔倒碰的。” “哦,行吧!你待会自首去吧。”柳东升松了口大气,他明显是怕罗兵进警局乱咬,给自己惹上麻烦。 看到这番情景,我和陆峰统一皱了皱眉头,这个柳东升做事圆滑自私,没有当老板的魄力,还总想整点老板的动静,正常情况下,事情解决完,柳东升要做的不是问罗兵什么话,而是先和我们沟通,如果他眼不瞎,完全可以看到陆峰的右手被衬衣包裹着,血迹已经渗透出来。 “柳总,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你之前给我的承诺...”我眯缝眼睛看向柳东升,如果不是看在杜馨然的面子上,这样的人我绝对不会再打第二次交道。 “马上办,马上办!”柳东升爽朗的点点脑袋。 “报酬啥的直接给陆峰吧,往后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交流就可以,柳总我个人建议哈,如果你怕将来再发生罗兵这类的事情,最好聘峰哥给你护院,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柳东升:“对了,今晚上我们在红人会所抓的罗兵,和一个叫陈文林的男人发生点口角,明天你过去处理一下吧。” “啊?你们和陈文林整起来了?”柳东升明显有些不悦。 陆峰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漠:“我们要抓罗兵,罗兵不可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抻直脖子配合,发生点意外在所难免。” “嗯,明天我找陈文林谈谈吧。”柳东升一脸自认倒霉的挫样,那架势就好像我们把事情给他办砸了似的。 “行吧,峰哥你跟柳总再研究研究以后的事情,我们哥几个先休息了。”我递给陆峰个眼神,转身就往出走。 “成虎,我在酒店给你订好房间了,让服务员带你们过去吧。”柳东升赶忙撵了出来。 “不用,我从崂山有几个朋友,到朋友家去兑付一宿就成,明早上我过来,你多和峰哥沟通沟通,他如果同意帮你,什么牛鬼蛇神都近不了你身。”我呲牙笑了笑:“对了,你的两辆车我暂时借用几天,回头让人给你再送过来。” “不用,不用!送你了..”柳东升故作大方的摆摆手。 我没任何客套,摆摆手直接走人,出来办趟事儿,好处没捞着,得两辆车也算不虚此行。 酒店的地下停车库,坐在敲诈来的奔驰车里,我低声问白狼:“那个罗兵都交代什么了?” “宏伟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出头,不过很有钱,做事也狠,罗兵刚出狱的时候,宏伟主动找到他,让他来祸祸柳东升,罗兵只和宏伟见过几次面,平常都是电话联系,以他的文化程度也形容不出来宏伟的具体长相。”白狼有条不紊的跟我说道:“而且我得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罗兵告诉我,他曾经见过宏伟和柳东升一起出入洗浴中心,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 “罗兵就没有起疑心?”我拧着眉毛问。 白狼笑了笑道:“怎么没起疑心,罗兵问过宏伟,宏伟根本没承认,而且还训斥罗兵一顿,罗兵就是个跑腿的,肯定不敢多生事儿,大哥,你说咱们到崂山来,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个套?”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微微点了两下脑袋。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陆峰打过来的,我以为他那头出什么事情了,赶忙接了起来:“怎么了峰哥?” “快回酒店来,客房部的七楼,我见到吴晋国了,我没拦下他。”陆峰喘着粗气低吼... 1678 陆峰受伤 听到陆峰的吼声,我身体如同弹簧似的直接蹿起,朝着白狼、鱼阳和刘云飞催促:“全部回酒店,客房部七楼,陆峰碰上吴晋国了!” 我们哥仨从前头跑,大伟他们几个也慌忙撵了过来。 客房部大厅,我将几台电梯全部按下一楼,快速交代:“鱼阳你带着子浩、栾建和大伟从电梯口等着,见到吴晋国不用废话,直接开枪,出了事情我想办法,小白、云飞跟我一块走楼梯!” 事情紧急,我也不知道酒店的客房到底有几个出口,只能按照自己看到的临时做出安排。 我们仨人三步并作两步的跨上台阶,一路奔到七楼,在安全通道口见到了陆峰和陈海松,陆峰捂着小腹倚靠在墙壁上,指缝当中鲜血“潺潺”的往外蔓延,陈海松则晕厥在地上。 “人呢?”我赶忙问陆峰。 陆峰脸色苍白,指了指通道的方向道:“从这儿..下去了..你们没碰上?” “妈的,狗日的肯定藏在别的楼层!云飞你先照顾峰哥,暂时止下血,别报警也不要打急救电话,要不然人一多,吴晋国肯定能趁乱离开。”我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摸出藏在胸口的枪,顺便将保险拽开。 “三子,吴晋国带了三个人,都是高手,你小心点..”陆峰艰难的大喘气几口:“他们手里也有家伙式。” “嗯。”我招呼白狼一声,我俩又走进安全通道,沿着六楼开始一层一层的找,一直找到一楼大厅,看到鱼阳他们几个,我拧着眉头问:“有情况吗?” “没有啊,这会儿下来好几波人,但是没见到吴晋国。”鱼阳摇了摇脑袋。 “麻痹的,肯定还在客房楼里,你们盯紧点!子浩去七楼帮着云飞一块照顾下陆峰他们。”我跺了跺脚,不信邪的又和白狼走楼梯上去,再次挨个楼层检查了一遍,每一层的卫生间、自助餐厅边边角角全都找了一通,可是仍旧没有半点发现。 这家酒店的规模不小,虽然只有七层,但是每层至少有三四十个房间,没有钥匙,我们也不能挨个砸门,只能很被动的从楼层里来回游走。 找第三遍的时候,白狼轻声道:“大哥,实在不行给柳东升打个电话吧,他肯定和酒店的老板认识,查一下监控录像。” “嗯。”我拨通柳东升的手机。 我愤怒的骂道:“草他妈的,狗日的关机了!” 这时候“滴呜滴呜”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听不出来是救护车还是警车,我叹了口气道:“找不到了,有人报案了!你和鱼阳带上大伟、栾建堵在酒店门口,碰碰运气吧,我陪着陆峰去医院。” “明白!”白狼点点脑袋。 我懊恼的拍了拍后脑勺,迈步走上七楼跟陆峰汇合,陆峰几乎已经昏迷,刘云飞用外套捂着陆峰的伤口,鲜血糊满了地毯,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没多会儿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工作者抬着担架就上了楼。 “请问是谁打的急救电话?”我朝着其中一个医生问道。 “不知道,待会你们可以去急救中心查询。”那医生摇摇脑袋,招呼几个同事讲陆峰和陈海松抬上了担架,我们跟着一块下楼,赶往医院。 急诊室外,我和刘云飞、大伟、陈海松坐在塑料椅子上抽烟,陆峰的小腹被扎三刀,庆幸的是刀口都不算太深,只是流血过多,陈海松是被重物给击晕了,基本上没什么大碍。 “海松,跟我说说你们碰上吴晋国的具体经过。”我冲着陈海松问道。 他想了想后出声:“你们走以后,峰哥又和柳东升聊了几句,然后就借口累了,带着我一块回客房部,刚一上五楼,我们出电梯,吴晋国正好带着两个人上电梯,峰哥阻拦吴晋国,和吴晋国一起的两个家伙掏出匕首就要捅峰哥,在电梯里峰哥被扎了一刀,吴晋国他们拔腿往出跑,我们一直撵到了七楼,没想到七楼上也有吴晋国的人,一个带着口罩的青年连捅峰哥两刀,一拳头把我给砸晕,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一拳把你砸晕?”我眉头立马皱紧。 陈海松点了点脑袋:“对!那家伙只用了一拳头,捣在我太阳穴上,速度很快,我根本没反应过来。”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和柳东升一起走了过来。 柳东升满脸的焦急:“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峰怎么好好的就被人给捅了呢?我手机没电了,刚刚酒店经理通知我,我才知道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啊?我走了以后,不是你和陆峰一起吃饭的吗?关键时候,你手机正好没电,呵呵。”我皱着眉头道:“酒店是你安排的,人是在你安排的酒店出的事情,如果陆峰有三长两短,我不找你麻烦,他家的人肯定也会跟你谈,陆峰什么背景,你一定清楚,柳总我再次提醒你一遍,你聪明不要紧,但是别觉得别人都是傻子!” “成虎,你什么意思?”柳东升瞬间拉下来脸。 “呵呵..字面上的意思。”我瞟了一眼几个警察冷笑:“有什么事情不要问我,问柳总,我只是伤者的好朋友而已,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一概不知!” “喂,你说话注意点!跟我们到警局去一趟,有些事情找你询问!”一个冬瓜脸型,长得微胖的家伙横着眉头指向我。 本身我就一肚子火气,瞅见对方盛气凌人的态度,我当时就急眼了,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我注意各鸡八,咋地?因为我说脏话,你还能判我个无期啊?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可我他妈不想尽义务,能听懂不?” 那“冬瓜脸”也被我怼火了,伸手就要薅拽我的衣裳:“你什么态度!再特么说一遍!” “咋地?你要干啥!”刘云飞和大伟一齐站起来,挡在我前面,刘云飞皱着眉头冷喝:“你脑袋大,打人不犯法是呗?来编号多少,我看看,我他妈不信找不到说理的地方了!” “冬瓜脸”愤怒的朝着左右摆摆手,厉喝:“脸上纹身,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现在怀疑你们和前段时间的妇女走失案有关,全部带回去!” 眼瞅着我们双方剑拔弩张,柳东升赶忙两手抱住“冬瓜脸”的胳膊拽到旁边,干笑道:“张队张队,给我份薄面,这事儿我朋友确实不知情,有什么事情咱们私下聊...” “大伟,待会你跟踪一下这个张队,看看他家从哪住。”我眯缝眼睛看向“冬瓜脸”,狗杂碎摆明了就是在挑事,不给他上上课,他还真以为自己只手遮天了。 打发走“冬瓜脸”一伙人,柳东升苦着脸走动我跟前:“成虎,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是得收收了,崂山不比石市,在这块咱们无根无蒂的,真惹上什么麻烦,就算邓书记也鞭长莫及不是?” “我靠的不是邓州,你不用跟我危言耸听。”我咬着烟嘴冷笑:“你和那家酒店的老板关系肯定不一般吧?客房部的监控录像我要一份,明早上给我送到医院,柳总,我给杜馨然面子,你也替她涨点脸,别敌我不分哈。” “成虎,这事儿跟我没什么关系吧?你怎么把火全撒我身上了?”柳东升委屈的抽了抽鼻子:“酒店发生命案,监控录像肯定都被警察收走了,我去哪再给你复制一份?你要实在觉得咱们没办法相处,那咱就此别过,往后各走各的,行不?” “如果陆峰没出事,我早就跟你分道扬镳了,但是现在我朋友出事了,你一句就此别过就啥事没有了?”我梗着脖颈看向柳东升:“踩两条船就得随时有翻船的准备,昔日的孔家比柳家如何?” “你啥意思?”柳东升紧锁眉毛。 “没什么意思,你自己领会!我明白的告诉你,这事儿不算完,除了我以外,你还跟谁有接触,啤酒厂的事情到底是啥情况,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崂山,你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我拍了拍柳东升的肩膀微笑:“明白没?”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柳东升脸上的笑容散去。 我不屑的一脚踩灭烟头,冷声道:“我跟你讲理的时候,你最好识趣点,别等我拎刀了,你又哭爹喊娘的认错,去把医疗费结算清楚,完事消失吧。” “明晚上八点以前,你都有机会解释,过了八点,我当你已经站好队伍,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自己琢磨。”说罢话,我闭眼不再搭理柳东升一句。 “成虎,不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陆峰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明白你到底听信什么谣言了,但我问心无愧!”柳东升站在我旁边长出一口气。 我没有回应他,也没有睁眼看。 几分钟后柳东升离开,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我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七八个三十多岁的青中年走了过来,带头的竟然是晚上被陆峰掴了两巴掌的那个陈文林... 1679 朋友多了路好走 眼瞅着陈文林带人一步一步走来,大伟和刘云飞“蹭”一下站了起来。 陈文林做为崂山的地头蛇,既然能够撑的起娱乐会所还可以垄断二手车方面的买卖,能了解我们的动向没什么可奇怪的,我侧着脑袋微笑:“怎么着老铁,想玩趁你病,要你命的路子啊?” “赵老弟你好。”陈文林摆摆手爽朗的笑道:“我想你误会了,我来医院不是闹事的,就是想探望一下陆峰兄弟。”说着话他示意身后的马仔举起手里的水果、营养品。 我没有因为他的举动放松警惕,一只手探进怀里,准备随时掏枪:“老哥路子挺野啊?这么一会儿就打听出来我哥们的真实姓名了,下一步准备怎么算?” “你们的来路我已经打听过了,王者和天门都是大商会,我这种级别的选手从你们面前也就是一个回合的事儿。”陈文林站在距离我三四米左右的位置,没有再继续往前迈步,笑了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是来谈和的。” “哦?”我有点没整明白陈文林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迷惑的眨巴眨巴眼睛。 “赵老弟是王者的龙头,雄踞石市、崇州市,陆峰老弟是天门分堂的堂主,天门更是独霸上海滩的横主,我一个二手车贩子拿啥跟你们叫板,我今天过来是真心谈和的。”可能是怕我不信,陈文林直接解开自己的衬衫,敞着怀道:“什么武器都没拿,身上连根牙签都没揣。” 我瞟了他几眼,松了口气,点点脑袋道:“老哥有什么诉求?” “什么诉求都没有,单纯交朋友,老人们不是常说,朋友多了路好走嘛,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陈文林边系好扣子,边往我跟前走:“本来我还以为哥几个是外地来的生荒子,结果一打听,瞬间把我的白毛汗都给吓出来了。” “哈哈,老哥夸张了哈。”我摆摆手,示意刘云飞和大伟放轻松。 “没夸张,能主宰石市的角色岂是一般角色,只是我没想到老弟这么年轻。”陈文林爽朗的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指了指急诊室问:“陆峰老弟不要紧吧?” “挨了三刀,肠子差点没掉出来。”我叹了口气。 “酒店的事情,我知道个大概,听警局的几个朋友说,和陆峰兄弟发生争执的也是一帮外地人。”陈文林递给我一支烟道:“别上火,肯定会水落石出的。” “老哥,你是崂山道上的前辈,我想问问你,柳东升的啤酒厂到底怎么回事,你真一点不知道吗?”我吐了口烟雾,认真的问向陈文林,这家伙是友是敌,一时半儿我也很难判别出来,但是目前我需要知道柳东升这个人到底靠不靠得住。 陈文林掐着香烟,很有江湖范儿的吞吐两口,点点头道:“大概知道一点,我听朋友说,大概半年前柳东升和青岛的一个大商会整起来了,对方要入股,柳东升没答应,两边就磕起来了,柳家折了不少人。” “青岛大商会?”我低声问道。 “嗯,叫稻川商会,据说是岛国那头来的,具体真伪,我和他们没有接触,也不太确定。”陈文林点点头。 “对了老哥,之前在你的会所门口,我听你提了一嘴宏伟,你认识这个人嘛?见过没有?”我低声问道。 陈林文点点头:“见过,大概一个月前吧,我和几个朋友打麻将,宏伟找我一个朋友买响(自制的土枪),我们一块吃了顿饭,宏伟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小孩儿,年龄不大点,估计也就二十出头,说起话来盛气凌人,那天我跟他还吵吵了两句,再后来听说罗兵跟他在一起玩,我就知道肯定得出事,果然后来罗兵把柳东升搞的焦头烂额。” “宏伟现在还在崂山吗?”我又问了陈林文一句。 他摇摇头:“不清楚,说句难听话,我在崂山混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没听过还有这号人物,崂山真正有名有号的大哥,谁会整那些破事,威胁人家酒厂职工,破坏设备,这都是不入流的小混混干的。” 刘云飞脱口而出:“这么说来柳东升绝对不可能和宏伟一块出双入对的吃饭洗澡吧?” 陈文林怔了怔,接着哈哈大笑:“兄弟你开什么玩笑,如果你是柳东升会给宏伟这个机会不?罗兵那票小混混已经整倒闭柳东升一间啤酒厂,这俩人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吃饭?柳东升恨不得吃宏伟的肉,如果不是宏伟藏得深,柳东升估计早就聘国际杀手干掉他了。不过柳东升够呛认识宏伟长啥样,别说他,崂山的大哥见过宏伟的人都有数。” 说到最后的时候,陈文林稍稍有些自豪。 “你说之前罗兵他们已经整倒闭柳东升一家酒厂了?”我愕然的问道。 “你不知道啊?”陈文林比我还诧异:“柳东升难道没告诉你?罗兵那帮人专门磕着酒厂里的技术工作祸祸,整的那些技术员啥的,工资都不要,直接跑路了。” “那柳东升没想办法?”我拖着下巴颏问道。 “想办法有啥用,他一个生意人,顶多找人捶罗兵他们一顿,要不然就是报警,可是证据不足,警察也不能把罗兵他们怎么样,罗兵是个小癞子,发现情况不对,就偷辆自行车去派出所自首,关几天放出来,继续祸害柳东升。”陈文林有些不屑的撇嘴:“当婊子还立牌坊,说的就是柳东升这种人。” “以柳东升的能力找点社会上的朋友帮忙不难吧?”我越发感觉猫腻重重。 陈文林笑了笑道:“确实不难,也找人帮忙了,不过没什么效果,之前崂山本地有个大哥答应帮忙,结果在自己闺女的书包里发现一大堆冥钞,混社会祸不及妻儿,可罗兵完全没这方面的顾忌,这种滚刀肉,轻易不会有人去招惹,平常的生荒子又整不过罗兵,罗兵手里有响,今晚上要不是在我们的场子,你们也很难抓到他。” “怪不得呢。”我点了点脑袋,类似罗兵这种滚刀肉确实让人头疼,做人完全不讲究方法,惹不起本尊就祸害家小,但凡有家有口的大流氓属实不愿意和他多接触。 “赵老弟,我说句良心话,柳东升的事情你别跟着掺和了,这小子摆明了就是想把你们拖下水,跟稻川商会的人拼命,宏伟今天可以找个罗兵,明天还可以找了王兵,张兵啥的,你总不能啥事不干,一天到晚就帮着他守护啤酒厂吧。”陈文林压低声音道:“而且这小子确实不够揍,前几年牛逼的时候,也用同样方式对付过同行,把多少同行逼的跳楼,这他妈就是报应。” “行,我心里有数了,谢谢了老哥。”我朝着陈文林抱了抱拳头。 陈文林望向急诊室,干笑着搓搓手:“等陆峰兄弟醒了,老弟记得帮我带句话,我老陈来探望过他,也真心希望跟他交个朋友,如果他愿意来崂山发展,我和他可以一块想想辙。” “哈哈,放心吧!我会原话带到的。”我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看来这个陈文林是彻底让陆峰治服了,如果说罗兵这种下三滥是利用别人的家属让人心生恐惧的话,那陆峰就是凭仗自身的能力令人折服,轮打武力值陆峰不算最强的,可这家伙身上就有股子无惧生死的闯劲。 打发走陈文林没几分钟,急诊室的门也开了,陆峰被护士从担架车上推出来,朝着我虚弱的问道:“那家伙走了?” “你都听见了?”我好奇的问道。 陆峰撇撇嘴:“废话,你们从门口说话声音那么大,就差找个大喇叭广播了,老子耳朵又不背。” “不乐意跟她接触啊?”我笑着走到担架车旁边。 陆峰摇摇头:“不是,是得先钓着他,那么轻松就跟我交上朋友,搁你身上会珍惜不?关于那个宏伟,我刚才在里面缝针的时候琢磨了半天,你说咱们能不能从柳东升身上下点功夫?” “昂?啥意思?”我不解的皱紧眉头。 陆峰咳嗽两声道:“先去病房,我跟你慢慢说,我现在思路也不算太清晰...” 1680 思路渐渐清晰 病房里,我和陆峰面对面而坐,陆峰虚弱的倚靠在床头上,指着床头柜上的苹果撇嘴:“给爷削个苹果尝尝。” “用不用我洗干净菊花,今晚上陪寝啊?”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有屁快放,听完老子回去睡觉,折腾特么一天了,我到现在还没给我媳妇打电话报平安呢。” “想不想听吴晋国的事儿?”陆峰眉头一挑,一脸有恃无恐。 “哥!你想吃苹果哈,弟弟这就给你削皮儿。”我赶忙抓起苹果,“蹭蹭..”的开始去皮,同时谄媚的朝着陆峰笑道:“大峰哥,你受累抬抬嘴呗?” 陆峰满意的吧唧两下嘴巴:“这才对嘛,让你丫坑了半辈子,今晚上我又特么差点挂了,不摆摆谱,我心里能痛快不?” “峰哥,咱能快点进入主题不?”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 “瞅你那一脸出丧的表情吧。”陆峰瞅了我一眼,正色道:“不闹了,今晚上我敢肯定自己见到了吴晋国,那老小子苍老了很多,见到我的时候,一点没慌,和他一块的两个家伙都是高手,上去就直接捅了我一刀..” “等等,事情经过我知道,海松已经告诉我了,你能不能讲点干货,我不知道的事儿?”我摆摆手打断他。 陆峰皱了皱鼻子道:“我感觉吴晋国是故意在那儿等我的,他们的目的也不是真把整死,有点像通过我告诉你什么..” “通过你,告诉我什么?”我眨巴两下眼睛。 陆峰点点头,猛然反应过来,提高嗓门道:“吴晋国是想通过我,告诉你,他就在崂山,你知道不?七楼戴着口罩那个家伙,绝对能轻松干掉我,但是却没有动手,吴晋国让他出手,他理都没理,还轻飘飘的说,他有自己的计划,所以我可以肯定那小子绝对不是吴晋国的手下,他们更像是...” “合作关系?”我不确定的出声。 “对,就是合作关系,就连和吴晋国一起的那两个狠手估计也是戴口罩的小家伙的人。”陆峰眼珠上瞟,竭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不是说戴口罩了吗?你怎么知道是个小家伙。”我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陆峰指了指自己耳朵道:“听声音啊大哥,那家伙不是个小孩儿就是女人,反正绝对不可能是成年男人,我可以给你打百分之百的包票!” 我会意的点点头,又问他:“你刚才说有想法钓出来宏伟,是什么计划?” “通过柳东升,刚才陈文林在门外和你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对方既然想要入股柳东升的啤酒厂,那就让柳东升先假装同意下来,等跟对方接上头,管特么是不是宏伟,先把人扣下来,让他们拿宏伟来换,有资格跟柳东升一张桌子谈话的,绝对级别低不了,宏伟既然找罗兵祸祸柳东升,说明也肯定是对方的人,对吧?” 陆峰思路很清晰的冲我说道。 我仔细一琢磨,点了点脑袋道:“没毛病!” 这几天的事情纠缠到一起,让我脑袋有点大了,我总习惯性把宏伟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却忽视了他让罗兵搞柳东升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柳东升妥协,经过陆峰刚才那么一分析,我才豁然开朗。 “行啊,我峰哥,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敢情套路还挺深。”我笑着又帮陆峰撕了个香蕉皮。 “屁话,大哥好歹也是从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豪杰,当初要不是你狗日的鬼心眼多,做事不择手段,不夜城到底姓赵还是姓陆,还不一定呢。”陆峰洋洋自得的咀嚼着香蕉。 “那柳东升那头..”我欲言又止的看向陆峰,今晚上我话说的有点过,再去掉头找柳东升显然有些卡脸。 “我找他唠呗,大哥以后可是打算入主崂山的男人,肯定得跟这些牛鬼蛇神打好照面。”陆峰大大咧咧的摆手,朝着门口喊:“海松,你进来一趟。” 陈海松快步推门走了进来。 “你这会儿去找柳东升,就说我没事儿,让他不用挂念,其他什么话不用多说。”陆峰朝着自己贴身跟班交代道。 “明白,哥!”陈海松眼珠子转悠两圈,会意的又走了出去。 “柳东升是个聪明人,我主动让人面对面通知他,他肯定能明白我想示好,估计明早上天不亮就跑过来了。”陆峰意气风发的坐直身子:“三子,我想好了,先积累原始资金,回头我想办法套柳东升一家啤酒厂,这地方啤酒好像是一种特产,销路和生产都很成熟,啤酒品牌我都想好了,就叫崂山啤酒,挂上本地的城市名,上层那些领导绝对会大力扶持的。” “成,你整吧,缺啥吱声就行。”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内个陈文林既然想跟我处哥们,那就肯定得帮我办点实事,回头我再琢磨琢磨,能从他身上刮出来什么油水。”陆峰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摸烟盒,发现自己换上了病号服,朝着我干笑:“来根烟。” “别鸡八抽了,回头你再死医院里,林恬鹤不得跟我拼命啊。”我摆摆手笑骂。 “盼着点我好行不行?老子混的越大,将来你收益也越大。”陆峰白了我一眼,我俩又具体聊了点细节后,我打着哈欠离开病房。 门口大伟和刘云飞正嘀嘀咕咕聊天,看架势刘云飞好像正在训斥大伟,大伟耷拉着脑袋一脸不服气。 “咋地了?”我好笑的问哥俩。 “这个傻狍子好像缺心眼。”刘云飞一巴掌扒拉在大伟的后脑勺上,冲着我叹气:“人家栾建的马子QQ问他,咱们在干什么,他一五一十的跟人交代了,就差告诉对方,今晚上自己差点拎枪杀人。” “栾建的马子?马小可么,她联系你干啥?你别瞎鸡八捅咕,回头扯出什么绯闻,栾建拿刀砍你,你别说我们不管事。”我皱了皱眉头。 大伟苦着脸解释:“大哥,飞哥,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那种没品的二逼,我以前确实喜欢过马小可,可自从她跟栾建处上以后,我就是拿她当妹妹看,今晚上她有事找栾建,栾建没接电话,我怕她着急,才帮着栾建解释的,没扯别的,不信你看我们的聊天记录。” “你经常跟马小可聊天吗?”我接过大伟的手机,认真的翻看聊天记录,两人好像很久之前就开始聊天了,大部分时间都是马小可主动说话,大伟回应,偶尔还有几句暧昧的嘘寒问暖,看的我眉头越拧越紧。 “以前经常唠,自从知道她和栾建在一块以后,我都刻意回避。”大伟有些委屈的出声:“我跟栾建是兄弟,我希望他俩能好,真的一点别的心思没有。” 聊天记录翻到顶头,也就是几天前的,看不出来他们之前还聊过什么,我正色的问道:“马小可知道你们来山东的事不?” “知道,走的那天栾建就告诉她了,刚才我又告诉她,咱们在崂山。”大伟点了点脑袋。 “行吧,以后别跟马小可再扯犊子了,你希望栾建好,但是如果栾建万一有天知道你跟人家对象眉来眼去,会不会这么认为?还有,咱们出来办事,要的是一个保密性,哪怕是亲妈问也不能乱说,回头你告诉栾建和子浩一声。”我将手机还给大伟。 回头朝着刘云飞摆摆手道:“给白狼去个电话,让他们不用再从酒店门口盯着了,酒店有好几个出口,吴晋国他们指定已经跑了,喊他们来医院接咱们一趟,吃点宵夜,就从附近随便找个旅馆先住下吧。” “大哥..”大伟朝着我轻声喊了一句。 “嗯?”我费解的望向他:“咋了?” “小可说她要来崂山找栾建,问咱们在哪,还说栾建不接她电话,肯定是去嫖了。”大伟攥着手机伸到我面前:“我应该怎么回?” “你就说咱们去月球探险了,让她打个宇宙飞船过来,路费我给她报销。”我眯着眼睛冷声道:“麻勒个痹的,出来办事你们当是度假是咋地?生怕别人不知道,要不要全球广播一下?操!” 之前我怀疑过马小可,特意让杜馨然跟她接触了一段时间,也让伦哥调查过,马小可的家确是刑城的,家庭环境属于中上等,她爸之前在刑城的一个派出所当副所长。 这姑娘从小就跋扈飞扬,直到前几年跟着亲戚到国外生活了一段日子,性格才慢慢改变了一些,身份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她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脾气让人属实不爽,气归气,真让栾建和马小可分手,我又觉得有点不合适。 “消消火三哥,回头我肯定狠狠踹他们一顿。”刘云飞递给我一支烟干笑,他毕竟是这帮小崽子的导师,嘴上骂,但是心里真拿自己弟弟疼,朝着我轻声安抚。 我长舒一口气道:“你告诉马小可,就说咱们去云南办事了,让她最近不要和你们联系...” 1681 缺点共同经历 大伟表情复杂的望着我:“大哥,我觉得吧..” “你要是觉得三哥说的有毛病,这会儿就可以掉头走,要在王者混饭吃,第一件事就是学会服从,无条件的服从!”刘云飞的眉头瞬间拧成一股绳,表情无比严厉的出声:“听明白了吗?” “嗯。”大伟张了张嘴唇,不情不愿的低下脑袋。 “嗯是明白还是没明白?”刘云飞一把捏住大伟的肩膀,低吼道:“你们几个全是我带出来的,我比谁都希望看到你们大展宏图,比谁都害怕你们惹上麻烦,懂不懂?” “懂了,对不起飞哥。”大伟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刘云飞喝斥大伟的时候,我从边上瞅着一句话没说,任何时候都是这样,必须得有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的,大伟他们几个孩子本质没任何问题,可能是接触的人少,防范意识特别的薄弱。 “行了,走吧!别从门口嚷嚷,让陆峰看笑话。”我拍了拍大伟的肩膀,微笑着摆摆手。 从医院门口等了没会儿,白狼、鱼阳带着另外两个二代开车过来接头,我们从大排档里简单要了点吃的,完事我长话短说的将最近两天计划和大家唠了一通。 吃罢饭,刘云飞阴沉着脸喊上宋子浩和栾建跟他一块上厕所,我们几个继续喝酒聊骚,鱼阳冲我努努嘴:“上政治课去了?” “防范于未然,不然往后都得学的跟你似的不着调。”我笑了笑。 鱼阳呲牙瞪眼:“操,有我鸡毛事儿,这趟来山东,你就说我乖不乖?给没给你惹麻烦?” “要不待会给你发个大红花?”我瞥了瞥眉毛,看向旁边闷闷不乐的大伟道:“伟子,你得知道,咱们出来办的都是随时有可能掉脑袋的事儿,为啥你嫂子问我在哪,我要骗她咱们在烟台谈买卖?不是我信不过你嫂子,只是咱们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 “嗯,我记住了大哥。”大伟点了点脑袋。 十多分钟后,刘云飞领着垂头丧气的宋子浩和栾建回来。 栾建眼盯盯的瞅着大伟,大伟不自然的缩缩脖颈:“建,不是我通风报信的,今晚上飞哥抓到我聊天了。” “呵呵,没事。”栾建皮笑肉不笑的摆摆手,冲着我保证:“三爷,我保证往后再也不会有这类事情发生,刚才我给马小可打电话了,告诉她,我俩分手了,伟子我知道你心里有小可,我让步,以后你俩也不用偷偷摸摸联系了。” “不是,你啥意思啊?什么叫偷偷摸摸的联系?”大伟梗着脖子就站了起来。 “还用我明说么?”栾建坐在原地没动弹,两根手指夹着香烟轻笑:“我和小可在一块以后,是谁口口声声说往后再无瓜葛,祝我们幸福的?现在又是谁有事没事的跟人聊QQ发短息?前天晚上我问你,你俩现在有联系没有?你怎么说的,你说所有联系方式早删了,行了伟子,我不想吵架,咱是兄弟,为了一个姑娘翻脸划不来。” “我..我..我他妈的!”大伟愤怒的跺了跺脚,自觉理亏的没有吱声。 好半晌后,大伟端起酒杯朝栾建道:“建,其实我和小可之间真不是你想那样,我就是把她当成妹妹看,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坦,凿我两瓶子行不?” “伟子,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事情告一段落,你还想我怎么滴?要不我给你跪下磕俩响头,扇自己几个嘴巴子?”栾建面无表情的扫视大伟一眼,看向我道:“三爷,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没处理好家务事让哥几个跟着受骂了,我觉得我和大伟、子浩的性格不太搭,不行您以后让我跟在白狼哥或者飞哥旁边吧,实在没地方安排我,让我留您身边当个司机也行。” “建,言重了哈。”宋子浩皱了皱眉头:“咱哥仨处一起多协调,你拿主意,大伟动手,我善后,别因为一个娘们搞的不和谐行不?” “呵呵,我不冲你。”栾建望向我:“三爷,我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心思,就是想专心致志的为王者办事,给我强哥涨脸。” “那你是冲我呗?”大伟“嚯”一下站了起来。 “你他妈想干啥?”刘云飞指着大伟的鼻子破口大骂:“怎么滴?现在脾气大的都准备掀桌子了吗?规矩呢?老子这些年教你的规矩都特么还回来了是吧?” “飞哥,我..”大伟苦涩的张了张嘴巴。 “要么坐下,要么滚蛋!”刘云飞眯缝眼睛,语气放冷。 “唉..”大伟又重重坐了下去。 “你们现在都可能耐了,真的!”我撇嘴笑了笑,朝着刘云飞道:“买三张票,叫他们滚蛋!把十虎剩下的人调过来,三位爷,往后你们要是想在王者继续混饭吃,就去总部楼当保安,觉得自己翅膀硬,那就各自扑棱,咱就这样吧..” 说罢话,我起身朝着白狼、鱼阳道:“从附近找家旅馆过夜。” “大哥..” “大哥!” “三爷..” 三个虎犊子忙不迭的跟在我身后,不住的弯腰道歉。 “你们现在都混成大手子了,实在是手上没枪,不然刚才是不是得互相对喷两下?昂!”我扭过身子,朝着宋子浩严肃道:“这次事情本来没你事儿,但我必须连你一块罚,为啥?因为你当初告诉我,你能当好二代的家,可是现在呢?欲带其冠,必承其重。” “是,是我不对,大哥你消消火..”宋子浩连连点头。 我没理他们,招呼上愣神儿的鱼阳、白狼和刘云飞直接钻进车里,借着反光镜我看到小哥仨不住的朝着刘云飞道歉,最后又死皮赖脸的跟着蹭进了刘云飞那台车里。 从医院附近随便找了家旅馆,我们一众人“呼呼啦啦”走进大厅。 打着哈欠的服务员懒散的问:“开几间房啊?” 我环视了眼身后,低声道:“小白和鱼阳一间房,云飞和我一间房,开两间吧。” “三子,还有他们几个犊子呢..”鱼阳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没搭理鱼阳,冲着服务员比划了个“V”的手势:“两间房。” 我和刘云飞走进房间,三个小崽子低着脑袋紧紧跟在身后。 “大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宋子浩红着眼圈低声喃呢。 我没吱声,直接将房门“咣”的一下关上,把三人丢在了门外。 我径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刘云飞干笑着躺在另外一张床上低声道:“三哥,这事儿其实是我不对,子浩和大伟是我带出来的,栾建虽然跟我没啥关系,可毕竟是强哥的嫡系,要不你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呗?” “让他们涨点教训吧。”我没有睁眼,语气不变的出声:“你不用说情了,要是觉得我的处罚有问题,那你来办。” “唉..”刘云飞长长的叹息一口。 这一夜刘云飞应该是没怎么睡,一宿都听见他在辗转反侧的唉声叹气,第二天睁眼,我看到刘云飞两只眼珠子里遍布血丝,胡茬子冒出来不少。 “心疼了啊?”我瞟了一眼刘云飞。 他苦涩的舔了舔嘴皮:“三哥..他们仨从门口站了一宿,你有多大的火气,现在也该消了吧。” “嗯,让他们仨一块去找找跟着罗兵玩的那帮小孩儿,看看能不能套出来点啥,他们仨还是缺少一点共同经历,我觉得真应该把他们扔到金三角去。”我走进洗手间开始蹲号上厕所,嘴巴不住嘟囔:“昨晚上的炒花蛤肯定特么坏了。” 刘云飞说的对,昨晚上我确实恨不得一脚把三个虎犊子踹到北冰洋,可是睡了一觉,我又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大火气了,所以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三哥,陆峰的电话..”刘云飞拿起我手机走进卫生间。 “咋地了我峰哥?昨晚上日护士了,起特么这么早。”我臭屁的冲着陆峰调侃。 “嗯,日了仨..”陆峰看来心情不错,乐呵呵道:“刚才柳东升来探望我了,说是约了几个崂山的领导去钓鱼,你也一块过来呗,没你这个厚脸皮暖场,我怕打不开话匣子,对了,把那位陈将军也喊上吧...” 1682 逗比伤不起 “也就是你喊我,要是平常人这么使唤哥,我早特么收费了,行吧!我洗洗脸就过去。”我调侃一句:“就你个二等残废,能特么钓鱼不?” “老子可以躺着钓!”陆峰笑骂一句挂掉了电话。 自打这次一块到山东,我和陆峰的关系拉近了很多,很多事情大家心里都明白,全从石市供着混饭吃,我们叫竞争对手,但是他跳出来,我们就是盟友。 从卫生间里出来,我打着哈欠往门外走,看到大伟、栾建和宋子浩仨人还从门口电线杆似的杵着,哥仨死挺了一宿,熬得全都熊猫眼,栾建的身体甚至还有轻微的摇晃。 “咋地?云飞没交代你们应该去干嘛?”我皱着眉头问道。 “大哥,我们是想亲口跟你道歉的。”宋子浩声音沙哑的望向我。 “不用跟我道歉,你们就问问自己对不对得起兄弟俩字,能想明白了,互相拥抱一下,事情翻篇,想不明白,办完这档子事就回石市吧,我宁愿用几个知道情义是啥的傻子,不想使唤动不动就翻脸的大拿。”我瞟了眼仨人,掉头朝着鱼阳和白狼的房间走去。 余光中,我看到哥仨犹豫一起,紧紧的熊抱在一起,我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推门走进鱼阳的房间,一刹那间我差点没被熏晕过去,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臭脚丫和隔夜啤酒混合在一起的特殊味道,刺激的我脑瓜子“嗡嗡”的直迷糊。 “卧槽,你俩搁屋里研究韩国泡菜的配方呢?”我捂着鼻子朝躺在床上的鱼阳问道:“小白呢?” “出去晨跑了。”鱼阳打着哈欠坐起来,身上只穿件海绵宝宝的花裤衩,满脸呆萌的问我:“很味儿么?” “你昨晚上一个人开派对呐?”我瞟了一眼鱼阳的床跟前,竖着至少八九个罐啤,还有泡面、鸡爪子之类的吃食,烟头扔了一地,拖鞋旁边一片一片的卫生纸更是触目惊心,旅馆老板要是看到自己房间被祸害成这逼样,指定能哭出声来。 “没事儿,昨晚上闲的无聊,自己喝了会儿。”鱼阳往起拽了拽自己的裤衩子,开始穿裤子,朝着我问:“咋地了三子,今天有啥活动吗?” “离我远点,你先去洗洗脸,算了!你还是冲个澡吧,昨晚上到底喝他妈多少?你现在放屁都是一股子小麦味儿。”我掩着鼻子,退出房间道:“速度麻溜点,待会有正经事。” 退出房间,大伟他们几个虎玩意儿已经消失,刘云飞和白狼正站在楼道口聊天。 我朝着白狼皱眉撇嘴:“小白,你怎么不说说虎逼阳?把屋子整的跟毒气弹研发中心似的。” “他昨晚上说要释放下裤裆,就给那种小广告打了个电话。”鱼阳好笑的歪嘴:“结果来了个三十多岁的姐妹儿,鱼总一下子崩溃了,拉着我非要借酒浇愁,这狗日的喝多了,两只眼睛瞅我都冒绿光,我吓得跑大厅沙发上对付了一宿。” “别特么研究我了行不?挺美丽一个心情,愣是让个非洲版的小甜心给搅和的稀碎稀碎的滴。”鱼阳换好衣裳,一脸的懊恼:“麻痹的,你们是不知道,那姐妹儿有多狠,整张二十岁时候的照片骗人,电话里那小声音含糖量至少四个+,结果本人长得跟有糖尿病似的。” “哈哈哈..”我们几个瞬间笑喷。 鱼阳一脸被伤害的委屈:“人家穿丝袜是为了显示腿长腿美,她狗日的穿丝袜是为了验证丝袜的质量,你们是没看见,她丝袜一脱,肉“嘭”的一下就散开了,吓死宝宝了..” “我比较感兴趣,我走以后,你到底下口没?”白狼吧唧嘴巴问道。 “不下口咋整?人家赖着不走,我能白花那份冤枉钱嘛,把墙上的海报撕下来,蒙她脸上对付的来了一管子呗。”鱼阳伸手抓了一把裤裆:“唉,我倒是没啥,就是委屈了二弟。” “噗..”我们几个再次笑啥了。 “谁特么再笑,别怪我翻脸哈,小白我问你哈,你看到我的CK裤衩没?老子一觉醒过,不知道咋穿上那娘们的海绵宝宝了。”鱼阳瞪着两眼看向白狼。 “哈哈哈..”我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从旅馆出来,我们从医院附近吃了口早点,鱼阳还在一脸懵逼的墨迹:“裤衩子到底飞哪去了..” 我白了眼鱼阳臭骂:“你能不能别絮叨,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就自己扇会自己嘴巴子玩儿,一天跟特么你就伤不起。” “擦,这年头连裤衩子都能修炼成精了..”鱼阳精神病似的小声嘟囔。 吃过早饭,我们从医院把陆峰接上,我又给陈文林打了个电话,我们一行人直接驱车前往崂山某度假村的一个垂钓园里,我们来的时候,柳东升和几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已经坐在湖边的小马扎上,撑着鱼竿在钓鱼,时不时还和身边的几个中年人春风得意的交谈几句。 见到几个中年人,本地蛇陈文林下意识的耷拉下脑袋,看我和陆峰的眼神也瞬间变得不一样很多,我想这才是陆峰让我把他喊过来的主要目的吧。 几个中年人脑袋上都扣着顶鸭舌帽,身上穿着很随意的休闲装,听谈吐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见到我们过来,柳东升很是热情的站起来,一手拉着陆峰,一手拽着我,朝几个中年人介绍:“黄局、张处、江秘书,这两位就是我一直和你们提起的两个拜把子兄弟,这位是陆峰,我酒厂的麻烦事情就是他帮忙搞定的,这位是成虎,我小姨子的蓝颜知己,也是我们石市邓书记的侄子。” 几个中年人纷纷站起来跟我俩握手。 我看了眼柳东升,他冲我扬眉笑了笑,仿若昨天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甚至还主动为我牵线搭桥,指着最靠近中间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介绍::“成虎,江秘书也是咱石市人,老家裕华区的,咱们都是老乡,江秘书是崂山一把手的贴身大拿,很多事情崂山一把手都得跟他商量着来。” “呵呵,小赵你好啊,听闻你是邓书记的侄子?”被称作江秘书的中年很爽朗的冲我握手。 “表亲表亲,呵呵..”我连连把手递过去。 “那咱们可真是一家人,早年我和邓书记也共事过,有时间到我家,咱们好好谈谈。”江秘书朝微微点头,又跟陆峰握了下手。 简单熟悉之后,我们也有模有样的甩起了鱼竿,陆峰肚子上有伤,没办法坐在小马仔上,只能忍着剧痛站在旁边,好几次我劝他,他都摇摇脑袋,递给我个放心的眼神。 陆峰比任何人都明白机会的来之不易,我知道他不想耽搁。 “小陆啊,你平时钓鱼吗?”江秘书笑着问陆峰。 陆峰摇摇脑袋,非常实诚的回答:“我是个粗人,平常都在为生计奔波,很难研究这么高雅的运动,不过现在嘛..我努力培养这方面的技术,毕竟领导的喜好就是我的喜好。” “哈哈。”江秘书顿时大笑,点头应道:“这话才是朋友间说的话,诶..鱼咬饵了!” 说着话江秘书往起猛提鱼竿,一尾足足能有三斤多重的大鲤鱼“噼里啪啦”的拍打着水面。 “江秘书不愧是咱们崂山的钓王。” “就是,就是,这技术都可以参加职业比赛了..” 旁边的黄局和张处在崂山应该是真有实力。 “待会,我收拾收拾这条鲤鱼,给大家做顿鱼宴。”陆峰抽了抽鼻子低声道。 我微微一愣,好奇的看向陆峰:“你还会做饭?” “这话说的,明显就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刚带着阿鹤他们到石市那会儿,我们吃完方便面,汤都舍不得倒,第二天焖点米饭,把汤往里头一浇,就又是一顿。”陆峰舔了舔嘴皮自我调侃:“蹉跎岁月早就一技在身,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抓稳机会。” “哈哈..”众人咧嘴笑了。 陆峰也跟着挠头一顿傻笑,别人或许都不知道,但是我特别清楚,陆峰没有开玩笑,他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就好像小丑摔倒了,看台下的观众都以为他在表演,只有他自己明白到底有多疼。 我拍了拍陆峰的肩膀低声道:“兄弟,以后只要我能站着,就绝对不让你弯腰。” “路,还得自己走!”陆峰顺手搭在我肩膀上。 一个多小时后,度假村的厨房内,陆峰亲自下厨,做了一锅香喷喷的酸菜鱼,柳东升招呼一桌子领导品尝,吃完以后,齐齐朝着陆峰翘大拇指。 酒桌上,江秘书频频跟我碰杯,把我喝的有点懵逼,按理说我一个平头百姓,他不该这么看重我才对啊,我踢了踢柳东升的脚,示意一块上厕所。 “柳哥,啥情况啊,那个江秘书一个劲儿跟我喝什么玩意儿?”我迷糊的问柳东升。 “嘿,无非是想借你光,攀上邓州那棵大树呗,政治前途这玩意儿,到了一定层次之后,主要看上面的关系,他跟着的领导马上退休了,这阵子想方设法的往回调呢,看到你,还不跟看到亲爸爸似的,成虎,你其实可以利用他做点文章。”柳东升眉心挑动:“比如征块地,或者干点别的买卖,你自己琢磨琢磨...” 1683 爽快的陈将军 柳东升挪揄的望向我,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我想了想后摆手笑道:“拉倒吧,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我在邓州面前都得点头哈腰,使啥把这个江书记介绍给他,柳哥你也别帮着他扯犊子了,官场上的事儿我摆弄不明白。” “这不是还有我嘛,咱们哥几个一块使使劲,争取把崂山这一块彻底拿下。”柳东升搂住我肩膀道:“成虎,你可能不了解我的为人,我这个人对朋友绝对贴心贴肺,时间还长,咱们慢慢处,往后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呵呵。”我提好裤子朝着柳东升点点头:“成,那咱就慢慢处呗。” 喝了点酒的柳东升脸颊稍稍泛红,朝着我压低声音道:“我干啤酒厂,搞实业,不停的往慈善机构捐款,给政府投资修缮,替乡村修公路,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就是想早点蹿进江秘书他们那个圈子,这年头谁好使?官好使,如果我能挂上个人大代表的牌子,你说和现在一样不一样?” “那肯定不一样。”我点了点脑袋,冷不丁冲柳东升问:“你和宏伟关系咋样?” 柳东升微微一愣,瞳孔骤然扩张:“谁?罗兵的上家宏伟?我他妈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嗯呐,那咱就一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我咧嘴笑了,老早以前我内个“国际诈骗犯”战友马靖曾经说过,人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的反应速度往往代表最真实的想法,刚才柳东升的表情告诉我,他应该确实和宏伟似敌非友,所以之前罗兵说见到两人勾肩搭背的事儿估计十有八九是假的。 “罗兵你给整哪去了?”我朝着柳东升笑问。 “丢到警局去了,之前没法抓他是因为证据不足,我手下那帮工人都被吓破胆子了,谁也不敢站出来指证,现在他自己承认了,估计一两个礼拜判决就能下来。”柳东升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叹了口气道:“成虎,我知道你昨晚上为什么生气,你是觉得我没把这头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对吧?” “过去的事情了,咱谁也不提了哈。”我大度的摆摆手。 柳东升深吸口气道:“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怕说完以后,你们会拒绝,毕竟你们现在跟稻川商会毫无瓜葛,因为我这么个半生不熟的朋友再对上,肯定会反感,不管怎么说,这事我办的不地道,待会我自罚三杯。” “小事儿。”我搭住柳东升的肩膀一块从厕所里出来。 回到包房,陆峰正跟几个领导举杯换盏,聊的好不热闹,我微微叹了口气,用伦哥的话说今年就该陆峰火,做事认真,不拖泥带水,而且低的下头,弯的下腰,明明自己身上有伤,仍旧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酒。 饭后,几个领导吆喝着换酒品茶,陆峰、柳东升笑呵呵的作陪,跟一帮年龄都快赶上我爹的人聊风花雪月,我自己都觉得无聊,随便找了个借口溜达了出来,跑到度假村里头的凉亭里抽烟。 没多会儿崂山的地头蛇陈文林也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见到我搁凉亭里吞云吐雾,陈文林甩了甩自己的“大背头”,咧嘴笑着走过来:“老弟,尝尝我的烟,特供泰山,有钱也买不到的好玩意儿。” “跟领导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将军老哥也不稀罕啊?”我叼着烟卷笑问。 陈文林摆摆手道:“整不明白,我一个小学二年级都没毕业的盲流子听他们扯之乎者也,屁眼子刺挠,而且那帮逼,嘴上说的冠名堂皇,一个个瞅泡茶的几个小姑娘眼睛都直了,待会再发生点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你说我从原地杵着多特么尴尬。” “哈哈,十年寒窗换功名,为的不就是人前显贵嘛。”我吐了口烟圈摇摇头,当今社会的现状就是这样,父母拼了命的拿棍棒让孩子读书、念大学,终归到底还是希望孩子能够出人头地,失败的教育让越来越多的孩子认为只有读好书才能成龙变风,导致每年高考结束都有很多傻孩子因为成绩不佳,跳楼自杀。 “老弟,昨天回去以后,我找了下我的那个卖响朋友,打听了一下他最近有没有和宏伟接触。”陈文林把屁股往我跟前挪了挪,压低声音道:“还真有点成绩,我哥们说,前天下午宏伟确实找到他,想要一大批的响,因为我那哥们手上没太多现货,所以约好了今晚上碰头。” “消息准确不?”我一下子来了精神。 陈文林点点脑袋道:“应该没啥问题,宏伟把押金都交了,如果今晚上他不来拿货,押金肯定不会退给他。” 我兴奋的挎住陈文林肩膀问:“卧槽,老哥这个忙帮的真心及时哈,能不能问出来你朋友在哪交易?” “这种事情我朋友肯定不会说。”陈文林摇摇头,轻声道:“不过我买通了他的贴身马仔,今晚上交易前,他肯定会给我打电话,咱们等消息就成。” “啥也不说了老哥,从今往后咱是铁子。”我掏出打火机替陈文林将香烟点着:“你花多少钱铺路的,我待会双倍给你哈,别拒绝哈,一码事归一码事。” “打我脸是不?能特么花几个钱。”陈文林撇撇嘴道:“况且我也不是白帮忙,我看出来你们这是打算进驻崂山的节奏,以陆峰的水平,估计用不了多久崂山就得换天,我这也算提早给自己买份保险,省的到时候被陆峰给扫了。” “哈哈,不能!”我乐呵呵的摆手:“我峰哥不是主动挑事的人。” “混的这条道上,不进则退!”陈文林挽起自己的袖管,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接着我俩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在几个领导赞不绝口的笑声中,这场“见面会”才算圆满结束,我们这才从度假村离开,鱼阳和刘宇飞把喝的五迷三道的陆峰扶上车,这个傻狍子是真心够拼,喝的小腹的伤口都崩开线了,偷摸跑到卫生间拿毛巾缠上,继续陪着几个领导唠。 “你他妈的悠着点吧,人际关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处好的。”我心疼且埋怨的帮着陆峰重新包扎伤口,他身上带着一股子浓郁的酒味,比清早鱼阳身上的味道还冲。 “人这一辈子没几次机会,不抓住的话,我怕将来会后悔。”陆峰双眼朦胧:“努力博一把,说不准我就成泥腿子摇身一变成了企业家,我刚才跟柳东升聊过了,他同意假装答应稻川商会的人同意融资,定在下个礼拜双方接头。” “唉..”我拍了拍陆峰的后背。 “对了,你这一天跟那个陈将军絮絮叨叨的聊什么呐?我看你俩好像有事儿。”陆峰扒拉了一把脸,侧头问我。 “我俩搞对象呢,你要不要一起来?晚上房间都订好了,算你一个呗?咱们走了69式,咋样?”我白了陆峰一眼。 “拉鸡八倒吧,太刺激了,我心脏受不住。”陆峰摆摆手,脑袋倚在车座上,没多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把陆峰送回医院,跟他那个贴身跟班陈海松交代一通后,我们剩下的人又换了一家旅馆住,昨晚上鱼阳把房间给人搅的跟猪圈似的,我怕再回去,旅馆老板拼命。 开好房,我朝着刘云飞道:“问问三个虎犊子搁哪呢,让他们过来报个道。” “诶,三子!你看到刚才吧台那姑娘没?好像不是汉人,那大鼻梁、深眼珠,还有杨柳似的小腰杆,味道应该挺不错的吧。”鱼阳拽着我的胳膊贱嗖嗖的眨巴眼睛。 “给你裤裆放个假吧,别特么瞎捅咕。”我搂住鱼阳的脖颈道:“你说你个脱了裤衩全是毛,用手扒拉半天都找不着的选手,哪特么那么大瘾的哈?” 正往楼上走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陈文林的电话,我笑呵呵接起来:“咋地了将军哥,这才刚分开,就又依依不舍啦?”陈文林这个人挺对我眼缘的,属于老派的江湖大哥,做事爽快,而且知进退,一天相处下来,我俩的关系变得挺不错的。 “不是,你快点来我的会所,正经事!”陈文林语气急促道... 1684 绝对是个女人 听陈文林语气严肃,我也收起来打趣的心思,拧着眉头问:“啥事啊?” “宏伟和我那个朋友的准备提前交易了。”陈文林压低声音道。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忙不迭出声:“你在红人会所是吧?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我朝着刘云飞道:“让那仨兔崽子直奔红人会所,小白整理一下家伙式,宏伟打算提前买响,看看今晚上咱们能不能把丫给按趴下,鱼总你今晚上给我安生点,不许整出来任何幺蛾子。” “擦,能出啥事。”鱼阳满脸不乐意的撇撇嘴。 我们几个开车直奔“红人会所”,门口的停车场上,陈文林带着七八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坐在两台“皇冠”车里,“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大背头梳的一丝不苟,看着倍儿精神。 “将军哥,啥情况啊?”我朝着陈文林笑呵呵的问道。 “麻痹的,我那个朋友没跟我说实话,他告诉我今晚上凌晨四五点左右才会交易,这他妈才刚刚十一点,我买通他的内个小马仔就给我打电话说,那帮人准备出发了,肯定是要提前交易。”陈文林弹飞烟头,从车里走出来,冲着我道:“我安排人先跟上了,等确定地方以后,咱们再出发。” “你也一块去呀?”我皱了皱眉毛,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文林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上,抿了抿自己的“背头”,歪嘴笑道:“这可是递投名状的好机会,我能不跟着掺和一把嘛,你们一共就这俩人儿,万一宏伟脱缰了,到时候你不得怀疑是不是我脚踩两条船,又或者你们被围了,到时候陆峰肯定以为我跟对伙合起来给你设套呢,陆峰太野了,说实话我有点怕他。” “哈哈,我峰哥对自己人可讲究了。”我朝陈文林抱了抱拳头:“不管事情能成不能成,咱们这朋友关系是确定下来了,今后有啥事你喊我,我指定当自己的事情办,将军哥我多句嘴,你为啥这么挺我们?” “一来是因为你们确实有实力,你也好,陆峰也罢,现在才多大,就有今天的成绩,如果到我这个岁数还不得上天,二来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如果你们真能从崂山立起棍,我的实力肯定今非昔比,说句实在话,我现在光凭自己,也就这样了,想往前蹿需要外力。”陈文林一脸认真的望向我。 “放心吧将军哥,只要我们能吃上肉,朋友就指定不会喝稀汤。”我同样正经的点点头,朝着陈文林伸出手掌道:“咱齐心协力往起蹿一蹿。” “哈哈。”陈文林笑着跟我把手握在一起。 甭管陈文林是不是设套,他这会儿表现出来的模样属实义薄云天,我也顺着他的话开了张“口头支票”。 陈文林咧嘴一笑,看向站在我身旁的白狼问:“兄弟,你怎么称呼,昨晚上除了陆峰以外,就属你给我的印象最深刻。” “王者白狼!”白狼眯缝眼睛,露出一脸的邪笑。 这时候一台出租车风风火火的开到“红人会所”门前,宋子浩哥仨一人攥着把片砍,大步流星的往里跑,刘云飞喊了一嗓子,哥仨这才又掉转方向跑到我们跟前,人还没过来,宋子浩已经直接举起手里的片砍指向陈文林:“老逼梆子,你又他妈整事是不?” “卧槽尼玛的!凿他!”大伟和栾建也纷纷举起手里的片砍。 “刹车,立正!”我皱了皱眉头冲着仨人吼了一嗓子:“干鸡八什么玩意儿呢,喊打喊杀的要拍《古惑仔》啊?喊将军哥!” “呃..”宋子浩满脸懵逼的抓了抓后脑勺问:“不是磕他呀。” “磕鸡毛磕,往后都是一家人。”刘云飞一脚踢在宋子浩的屁股上,冲着栾建和大伟摆摆手:“家伙式收起来,别整的跟街头卖艺耍把式的一样。。” 我挺满意小哥仨的这种精神状态,对敌就得有种一往无前的勇猛,他们三人不可能没看到陈文林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打手,可是仍旧叫嚣着往过冲,这种气势不是花多少钱可以买到。 陈文林惊出一脑门子冷汗,从兜里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朝着我直翻白眼:“三弟,你能告诉我,你们王者的人都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不?一个生龙活虎的真吓人。” “多砍人多进局子,毛毛虫也能揍大龙。”我挪揄的笑了笑。 王者二代光是幼虎堂就十好几号人,加上胖子、伦哥他们谁手里都有点贴身马仔,这么多人捆到一起,才冒出来这么三头嗜血的虎崽子,我能轻易告诉陈文林秘方嘛。 这哥仨里,栾建脑子最活泛,做事也最有担当,大伟勇猛无比,好像一颗随时都能爆炸的雷管,宋子浩完美的中和二人,匹配到一起也算是黄金搭档,如果不是李俊杰还在石市没过来,他们这帮人拼凑到一块,轻松扫掉一些平常的小帮派不是啥难事。 等消息的时候,我把小哥仨喊到一旁问道:“今天让你们去调查,查明白点啥没?” “罗兵那群狐朋狗友全是损篮子,我们还没动手,几个跟他亲近的小混混就全交代了。”宋子浩抽了抽鼻子道:“其中有两个损篮子见过宏伟,其实还有个家伙拍了一张照片,不过不太清晰,哥你看看..” 宋子浩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屏幕里有一张比八十年代AV画质还次的照片,照片背景应该是在一家KTV的包房里,几个人举杯碰酒,宋子浩指了指当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解释:“这家伙就是宏伟。” “浩哥,你逗我玩呢?这特么有啥看点?”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照片上的几个人模样都极不模糊,脸上跟打了马赛克似的,尤其是那个宏伟,头戴鸭舌帽,脸上好像还捂着口罩,穿件连帽的黑色T恤,只能大概看出来这家伙的个头不高,身姿也很娇小,真如同陆峰形容的那样,不是小孩就是个女人。 “根据罗兵的一个小弟交代,宏伟长得很清秀,皮肤也白,不太喜欢说话,即使说话也都是捂着嘴吭声,最反感别人跟他勾肩搭背,他们和宏伟一块吃饭喝酒,宏伟特别反感喊小姐什么的,又一次罗兵没经过宏伟同意安排了几个小姐,一个小姐不知道是抱宏伟还是怎么着,让宏伟掴了一巴掌。”栾建慢条斯理的说道。 鱼阳贱嗖嗖的凑过来脑袋道:“模样清秀,不爱找小姐?这家伙不会是基佬吧?”说话的时候把手机抢了过去,眯缝眼睛看照片:“来,让哥的火眼金睛瞅一瞅。” 端视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鱼阳脸上不正经瞬间消失,语气严肃道:“这个戴鸭舌帽的家伙是个女人吧?” “啥?”我嗓门骤然提高:“你怎么知道的?” “大哥,我是干啥的?老子手下光是女主播就有三四十口子,平常为了让她们吸引注意力,什么服装、打扮我都想过招,女扮男装的把戏前阵子我还让几个姑娘试过,脸上稍微抹点东西,把皮肤弄的糙点,下巴颏和嘴唇上面粘点细绒,胸脯上缠一圈OK绷,猛一看就是长相帅气的小伙,结果衣服一脱,你们想想轰动不,我跟你说哈..”鱼阳碎嘴婆娘似的念起自己的生意经。 “别特么墨迹,你再好好研究研究。”我不耐烦的打断。 鱼阳拧着眉头又扫了几眼照片,确定的点头:“我敢肯定她就是个女人。” “子浩,你再去找找交代这事的混混,问出来他们当天晚上是从哪个KTV找的小姐,然后亲自问问被掴耳光的小姐,关于这个宏伟的情况。”我想了想后朝着宋子浩交代。 “嗯。”宋子浩没废话,掉头就走。 鱼阳呲牙咧嘴的抓了一把胳肢窝:“这特么社会让咱几个混的有滋有味,底下的兄弟们业务技能绝对不输给刑警队那帮大爷。” “三弟,有信儿了!”不远处车跟前跟刘云飞聊天的陈文林冲着我喊了一嗓子:“两帮人确定好交易地点了,咱们现在出发不?” “走着。”我摆摆手,扭头看向栾建和大伟压低声音道:“你俩待会尽可能离陈文林近点,如果发现事情不对劲,直接把他给我按趴下,大伟你去找小白要把枪,今晚上你俩的任务就是看紧陈文林。” “妥!”大伟和栾建一齐点点头。 准备出发的时候,陈文林瞅了一眼我们开过来的奔驰车摇摇头,指向旁边的一辆破旧面包车道:“你们的车不行,太扎眼了,而且去乡下奔驰车跑的还没面包快,坐那台面包车吧。” “谢了,将军哥,这一宿让你出人出力不算,还搭进来一台车。”我朝着他笑了笑。 陈文林摆摆手道:“咱就是倒腾二手车起家的,一台破面包还不值几千块,跟我瞎客气啥,三弟咱可是提前说好了哈,不管今晚上的事情甭管能成不能成,你别怪我,更不许让陆峰跑我这儿闹腾,往后你们在崂山的买卖,都得算我一股...” 1685 山雨欲来风满楼 “钱一个人赚不完,咱们两好合一好,共同发财呗!”我爽快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反正哄死人不偿命,将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好,况且未来是陆峰打算在崂山发展,愿不愿意分他一杯羹还得看陆峰的心情。 继而,我们一行人开车出发,陈文林带人坐在前面一台金杯车上,我们紧随其后。 白狼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鱼阳、刘云飞和二代的三个虎犊子都坐后面的大排,透过反光镜我看到鱼阳好像身上长跳蚤了似的,总是不自然的拱动,两手时不时去裤裆上抓一把,剩下的哥几个全都紧绷着脸,看起来紧张兮兮的。 我没话找话的问鱼阳:“咋地了?篮子刺挠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弟又痒又疼,刚才我撒尿的时候,看到起了一大片的红疙瘩。”鱼阳抓耳挠腮的点点头:“三子,你说我不会染上啥不干净的病了吧?” “鬼知道,明天抽空去检查检查,别特么得了尖锐湿疣或者是梅毒,回家再把你媳妇给坑了。”我撇撇嘴嘟囔,鱼阳这家伙最近一段时间可能真是憋坏了,吃饭时候瞅人家上菜的小服务员都两眼冒绿光。 “麻痹的,肯定是昨晚上约的那个娘们不卫生。”鱼阳说话的时候又从裤裆上挠了一把,满脸痛苦表情的叹气:“大哥纵横风月场这么多年,竟然也有中标的时候。” “该!你就欠收拾。”我撇撇嘴,朝着大伟哥几个昂头:“记住了,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一天正经事不干,尽鼓捣裤裆那点事儿,早晚死在娘们身上。” 宋子浩咧嘴笑了笑,栾建和大伟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多吱声。 “行了,说点正经事哈,待会抓宏伟的主攻手就我和白狼、云飞,鱼阳负责开车,从车里别下来,车也不要熄火,你们小哥仨给我盯紧陈文林。”我不放心的又交代一遍各自的任务:“听清楚没?” “明白!”哥几个异口同声的回答。 “嘀嘀嘀..”我刚说完话不知道谁的手机就响了,我皱了皱眉头低喝:“电话全部静音,办正事没特么点正事的样子,假如咱们不小心走散了,就到陆峰的病房去集合,不要硬拼,感觉事情超出掌控,看我眼色,往出撤!” “记住了。”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换成静音模式。 前面陈文林的车领着我们开车崂山市区,一直行驶到郊外的一片野地里,才缓缓的熄灯停车,接着陈文林从车里走出来,来到我们车跟前,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烂尾楼轻声道:“他们今晚上就在那里交易,咱们走的是小道,对面还有一条柏油路。” “能确定宏伟会出现不?”我们几个也从车里下来,我递给宏伟一支烟问道。 陈文林摇摇脑袋:“这事儿谁也不敢打包票,我买通的只是一个马仔,他事先甚至连交易地点在哪都不知道,这还是他们到以后才给我发的短信,按理说宏伟会来,毕竟十来万的买卖,喊马仔肯定不放心。” “如果咱能跟你那位朋友达成协议就好了,现在整的有点被动。”我叼着烟卷低声喃呢。 陈文林笑着摆手:“绝对不可能,他们干这一行,要的就是个诚信,如果跟咱们合作圈了宏伟,以后谁还敢找他再做买卖,就这事儿我都不知道以后跟他怎么面对面。” “呵呵,我就那么一说。”我会意的点点脑袋,不用陈文林多解释,我也清楚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规矩。 陈文林拿出手机“噼啪”按了一通,冲着我低声道:“宏伟还没来,等他到了,那头会给我发短信的,咱再坚持一会儿吧。” “没事儿,万里长征都趟过来了,不差最后这两步。”我无所谓的摆手,接下来大家陷入了沉寂了,全都一眼不眨的望着对面的那栋烂尾楼,隐约可以看到院子里有灯光,估计是陈文林那个干“军火买卖”朋友他们开的车。 一人多高的荒草将我们一行人完全挡住,只要我们不发出太大的动静,对方绝对不会察觉。 这时候天边突然闪电划过,继而闷雷滚滚,狂风肆虐的呼啸而来。 陈文林皱了皱眉头,臭骂:“真是他妈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不一定,下雨天其实更容易办事,譬如能够很好的掩埋枪声,雨要是下的足够大,绝对把血水和现场都能冲刷的干干净净。”白狼阴测测的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仿六四“咔嚓”一下上膛,朝着我低声道:“大哥,远处来车了。” 我顺着他的指头望过去,看到烂尾楼另外一层的蜿蜒小道上确实开过来两辆汽车。 与此同时陈文林也收到短信,朝着我轻点脑袋:“来了!” “走吧,先慢慢潜过去。”我摇了摇嘴皮,朝着哥几个摆摆手,又回头冲着陈文林微笑:“老哥,待会开磕你帮我打个辅助就行,正如你说的,里头还有你朋友,能不照面就不要打照面了,不然往后不好相处。” 陈文林怔了怔,抱拳道:“三弟敞亮人。” 我冲大伟他们使了个眼神,低声道:“你们几个笨手笨脚的,也和陈老哥呆一起吧,老哥多替我照顾这几个弟弟哈。” 陈文林眯眼看了看大伟他们,点点脑袋道:“放心,只要我不死,小哥几个肯定毫发无损。” 我领着白狼、刘云飞一人一杆枪,慢慢朝着烂尾楼摸去,陈文林带着他那些跟班紧随我们身后,一路上荒草杂生,大家走起路来触碰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咚!”猛然间天际响起一声炸雷,把哥几个全都给吓了一跳,紧跟着豆大的雨点子从天而降,砸在人脸上都觉得有点疼。 五六分钟左右,我们也摸到了烂尾楼的门口,这栋楼估计以前是个什么厂房之类,年久失修,外面的围墙倒塌大半,我们猫着腰就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院里此刻一共停了四辆车,两台面包,两台黑色的汉兰达,面对面的开着大灯,面包车这边有七八个人,带头的是个剃着光头,满脸的横肉,旁边两个马仔一人手里提着个蛇皮口袋。 汉兰达车里面下来四五个人,带头的是个身材娇小,头戴棒球帽,脸上捂口罩的青年,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看起来流里流气,估摸着就是寻常的街边混混。 “个头最矮的那小子应该就是宏伟,待会务必把他拿下。”我朝着刘云飞和白狼压低声音。 “什么时候动手?”白狼冷冽的舔了舔嘴皮,右手上的“仿六四”已经瞄准了那个戴棒球帽的家伙。 “别急,等他们交易完,现在冲出去,两帮人估计都以为咱们要黑吃黑,到时候咱仨人对两家肯定吃血亏。”我沉思几秒钟后做出决定。 我们距离他们大概有十多米的样子,加上这会儿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干扰,我们根本听不清两帮人的对话,疑似宏伟的家伙从对方一个蛇皮口袋里取出一把“五连发”,熟络的装子弹,拆弹夹,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他身后一个小弟递给对方一个不大点的小皮箱,皮箱里全是钞票,光头大汉认真的清点了一下皮箱里的钞票,示意手下将两个蛇皮口袋交给宏伟。 双方的交易基本上算是完事,握了下手后,光头大汉带着自己的马仔坐进面包车里快速离开,宏伟一帮人也坐上汉拉达掉头准备闪人,我猛地站起来,冲着宏伟坐的那辆汉兰达“嘣”的就开了一枪,拔腿跨过围墙就冲了过去。 白狼和刘云飞也忙不迭的跟在我身后,拔枪冲着汉兰达“嘣,嘣..”连续射击,前面宏伟坐的那辆汉兰达反应不及时,“咣”的一下撞在烂尾楼的外墙上,车窗玻璃瞬间被我们给打碎,子弹击在车门上迸出一朵一朵的火星子。 陈文林还算讲究,带着他的人快速将第二辆汉兰达给包围起来。 白狼两手抱着五连发的枪托“嘭”的一下将驾驶座的车窗砸烂,直接将枪管伸进去,扯开喉咙咒骂:“全部滚下来!” 刘云飞一把拽开后面的车门,薅住一个家伙的头发就拽了下来,呲牙瞪眼的冲着车里剩下的人怒吼:“快点滚下来!” “哥们..货在后备箱里,你们想要,尽管拿走。”开车的小青年沉默半晌,朝着白狼低声道。 “不冲货,冲人!你是叫宏伟是吧?麻溜下车!”白狼枪口指向坐在副驾驶上戴着棒球帽的青年厉喝。 1686 死了! “大哥,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开枪的,您别走火.。。”开车的小青年吞吞吐吐的望向白狼。 “嘣!”白狼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叩动扳机,那小子肩膀挨了一枪,疼的“啊,啊!”惨嚎起来,白狼顺势拽开车门,薅住小伙的头发直接扳下车,攥着枪托照他脑袋“咣咣”就是几下,怒骂:“草泥马的,以为我枪是纸糊的是吧?” 我举起枪管朝着副驾驶上戴棒球帽的家伙努努嘴:“下来呗朋友,咱们简简单单的唠两句。” 那家伙没有抬头,只是微微挪动两下身子,接着沉默的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此刻天空中的雨水如同瓢泼一般的洒落,雨水顺着我的面颊往下淌落,整的我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你挺有闹啊朋友?从他妈石市一路坑到我崂山,来仰起脑袋,让我看看你到底何方神圣!”我慢慢踱步过去,一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渍,一手攥着枪指向他的脑袋,同时伸手打算拽下来他脸上的口罩。 “草泥马的,咬我!”猛然间我听到身后刘云飞喊了一嗓子,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这时候被我顶住脑门的宏伟,突然一把推开我抓枪的胳膊,掉头就朝烂尾楼里跑。 “我去尼玛得!”我一急眼也顾不上那么多,拔腿就追,同时照着他就“嘣,嘣,嘣..”连续开了几枪,快速移动加上雨下的实在太大,我也不知道到底打中他没有,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那家伙钻进了烂尾楼里。 “陈哥,给我盯住其他人,小白、云飞和我一块进去!”我回头喊了一嗓子,快速也跟进烂尾楼里,楼洞子里黑漆漆一片,能见度不超过五米,处处透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我来回转动脑袋寻找宏伟的踪迹。 “朋友,别藏了!我看到你了。”我警惕的举着手枪,押着脚步慢慢往前挪动,没多会儿白狼和刘云飞也快步撵了进来,白狼手里多了个手电筒,打开以后从原地晃了两下。 靠近左侧的对方有个楼梯,我指了指楼梯,朝着他俩微微点头。 白狼会意的关掉手电,我后背倚靠着墙壁,慢慢走了上去,白狼和刘云飞一左一右的抬枪跟在我身后,我们几个沉闷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清晰,外面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狂风怒吼,吹的周围的大树随风狂舞。 二楼是个空荡荡的大厅,能见度比一楼强很多,隐约可以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几扇破窗户被狂风打的开开合合“哗哗”作响,白狼掏出手电筒扫视一圈,仍旧没有任何人影,冲着我摇摇脑袋。 我们接着朝三楼的方向走去,三楼的楼道更外狭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仍旧是我走在前面,他俩从后头给我打掩护。 走到一半的时候,猛然听到二楼有动静,我们一齐转过去脑袋,白狼拿出手电筒射了过去,发现只是一根树枝被大风刮进来了。 我这次提了口气,转过身子打算继续上楼梯,哪知道我刚刚转过来脑袋,眼前突然出现一束刺目的强光手电筒灯光,接着就被人一脚踹中胸口,我身体不受控制往后跌倒,将挡在身后的白狼和刘云飞也给靠倒,我们仨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倒地的瞬间,我条件反射的“嘣,嘣..”叩动两下扳机,眼前的强光手电筒“啪”掉在地上,白狼从我身后爬起来,二话不说,一路小跑的冲上三楼,接着就听到“呯,呯..”几声枪响。 我揉了揉眼睛,半天没有缓和过来。 “三哥,你没事吧?”刘云飞伸手搀我。 “先抓人!别他妈让他跑了。”我甩开刘云飞的胳膊,扶着墙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向三楼,只看到白狼半个身子倾出一扇窗外,正对着外面“嘣,嘣”连续叩动扳机。 我慌忙也趴到窗户口,看到宏伟一瘸一拐的冲进野地里,我和刘云飞也慌忙抱枪冲着宏伟射击,但是明显已经晚了,接着雨天和荒草的掩护,那个家伙像是狼狗一般越跑越远。 “狗日的从楼上跳下去了?”我诧异的朝着白狼问道。 白狼表情复杂的点了点脑袋:“就差一点抓到他,他受伤了”白狼指了指地上的棒球帽,咬着嘴皮道:“长头发,应该是个女人!功夫不错,差点把我枪卸掉。” “麻勒个痹的!如果我手再快一点,她就没机会从窗户蹦出去。”白狼内疚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我拍了拍白狼的肩膀安抚:“没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抓到宏伟,我其实也气的要发疯,以后再想有这么的机会怕是很难了,但是气也没用,天公不作美,今晚上我们几个人已经把事情做到了完美,还是没能留下她,可能狗日的命不该绝吧。 “她胳膊被我干了一枪,跳楼的时候腿也受了点伤。”白狼抿着嘴角道:“大哥,我想再去找找看,狗日的腿伤着了,绝逼跑不了多快,兴许咱们能抓到。” “别冒傻气了,这种天气,她随便找个土坑一猫,你就找不到。”我皱着眉头摇头,喃声嘀咕道:“对了,你刚才说她的胳膊受伤,腿也瘸了是吧?” “嗯!我确定。”白狼很确定的点点头。 “走吧先下楼,让陈文林和柳东升发动他们的关系,今晚上将崂山所有的医院、诊所都安排上人,腿伤可以晚点治疗,胳膊上的子弹肯定会最快的速度取出来,咱们还有机会。”我摆摆手,掉头朝着楼下走去,走出去没两步,我又回头将宏伟遗落的那顶棒球帽捡了起来。 楼下,陈文林正带着他的几个马仔对着宏伟的跟班一顿拳打脚踢,几个小青年被打的满脸是血,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嗷嗷求饶,雨很大,瓢泼如注,几人的身影都显得模模糊糊。 我走到跟前,环视了一眼,看到陈文林坐在金杯车里抽烟,大伟和栾建倚靠在车门旁,警惕的监视着他,我朝大伟和栾建摆摆手,然后冲着陈文林轻问:“老哥,问出来点啥有价值的信息没?” “狗屁信息没有,这帮狗崽子都是崂山的学生混混,是宏伟花几千块钱从网吧雇来的。”陈文林唾骂一声,看了眼我身后低声问:“没抓到人?” “跑了!”我叹了口气。 “需要我干点啥?”陈文林从车里下来,拨拉了两下自己湿漉漉的“大背头”。 “把你的全部手下派出去,堵住崂山的大小医院和诊所,人不够就花钱雇,待会我给你转账,我给柳东升也去个电话,让他想办法联系崂山警局的人通缉这个宏伟,狗日的买枪卖枪证据确凿,抓他肯定不费劲。”我将心底的计划给陈文林说了一通。 “行!我现在就安排。”陈文林沉默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 宋子浩拎着一根镐把照着一个小青年“咣咣”猛砸几下,看向我问道:“大哥,这帮小逼崽子咋整?放了不?” “不放,你给他们养老啊!”我没好气的白了眼宋子浩。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回来陈文林的红人会所,陈文林给我们开了个大包房,然后又安排手下帮我们一人取了套干衣裳,换好衣裳,陈文林招呼服务员送来几瓶洋酒,分别给我们倒上,拍了拍我肩膀安慰:“别上火三弟,如果今晚上宏伟敢出现在任何医院和诊所,我保证将他拿下。” “不上火是假的,近在咫尺,我都没能把她拿下,以后肯定没有这种机会了,而且那家伙竟然真的是个女人,一群老爷们让个女的逃之夭夭,说出去自己都觉得卡脸。”我苦笑着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道:“不管咋说,今天的事情,我记老哥一个人情,往后咱们当真心兄弟处。” 陈文林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以为是有宏伟的消息,赶忙催促他接电话,他拿起手机“喂,喂”了几声,接着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双目无神的撂下电话,朝着我低声道:“死了..” “谁死了?”我立马站了起来。 “我那个朋友,今晚上跟宏伟做交易的军火贩子死了,十几分钟前,死在自己的情人家里,被捅了十几刀...”陈文林咽了口唾沫,惊恐的望向我:“三弟,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1687 谈笔交易吧 听到陈文林的话,我也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从我们离开那栋烂尾楼到回到“红人会所”总共还不超过一个小时,跟宏伟做“军火交易”的二道贩子就让人整死了,这他妈宏伟也太疯狂了吧,要知道狗日的身上还带着伤。 “宏伟那个狗逼肯定以为我朋友给咱们串通一气!”陈文林抓耳挠腮的站起来,使劲扯了两把自己头发嘀咕:“下一个肯定要报复我,肯定的了!” “不用担心老哥,我们哥几个从今天开始跟你吃喝拉撒都在一起,我倒要看看那个宏伟是刀枪不入还是三头六臂,能把你给干掉!”我拍了拍陈文林的肩膀安抚。 陈文林深呼吸几口,扒拉两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叹气道:“生死啥的,我倒是不太害怕,毕竟不是头一天混社会,我主要怕那个狗杂碎祸害我家里人,警局的朋友告诉我,我那朋友被捅十几刀,他情人也让用毛巾勒死了!” “这样,今晚上你安排家里人先去石市,让他们直接入住石市金融街,那是我的大本营,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我朝着陈文林轻声道:“实在不行,我安排人送他们过去,小白、云飞,你俩辛苦一趟,速去速回。” “好!”哥俩直接站起来应承 陈文林犹豫半晌,点了点脑袋,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完事又把自己的贴身马仔喊到包房,让他领着白狼和刘云飞去自己家里。 “哥俩,我的身家性命就拜托你们了!”陈文林恳求的朝着白狼和刘云飞抱拳。 白狼笃定拍着胸脯保证:“陈老哥放心,除非我俩集体挂了,否则家里人不会掉一根头发。” 白狼他们走后,陈文林明显有点魂不守舍,我知道他是在担心家小,给他倒上半杯酒道:“老哥,你是帮我办事,后果我肯定替你承担,今天实在太晚了,明天一早我把陆峰也喊过来,我们哥俩亲自为你保驾护航。” “三弟,哥哥十几岁就出来混,说真的,这些年也算刀光剑影,生死这玩意儿不说已经看淡,但是真心没多恐惧,我就怕我妻儿老小遭祸害,宏伟捅了我朋友十几刀,你说他心里是有多恨?”陈文林哭丧着脸望向我。 我皱着眉头琢磨几分钟后,越发觉得这事儿有点云山雾罩,按理说宏伟伤的很严重,自保都成为难,哪里还有余力再去报仇,要知道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伤着的他,现在的能力绝对不会比普通成年人强太多。 我看向陈文林问道:“老哥,你跟我说实话,你那个倒腾军火的朋友手上功夫如何?他是卖枪的,不可能身上不带枪吧?另外出入情人家里难道一个小弟也没带?” 陈文林想了想后回答:“我那朋友以前当过兵,单对单的干,我估计我不是他对手,他是干军火的,仇家肯定也不少,可以说洗澡、拉屎都带着枪,按理说没那么容易上套啊。” “对啊,今晚上宏伟伤的不轻,走道都他妈成问题,他是怎么做到那么快的速度从郊区回到市里,而且还迅速把人干掉的?”我点燃香烟,使劲嘬了一口:“我觉得..” “宏伟有同伙!”陈文林一下子反应过来。 我不确定的摇头:“不好说,如果说在郊区被我们干伤的那个是宏伟,那他肯定有同伙,我就怕郊区受伤的那个不是宏伟,真正的宏伟一直在市里,一直盯着我们看。” 陈文林吞了口唾沫道:“老弟,你可别吓唬我,一个宏伟都这么难缠了,如果狗日的再蹦出来三五个同伙,还他妈让不让我活了。” 我抽了口气道:“即便有同伙,人也不会太多,他们要是真那么牛逼,这会儿就应该直接杀到红人会所了,我估计就是一两个亡命徒,放心吧!他们不敢来,说明他怵咱,或者说他不确定郊区跑走那家伙现在的死活,故意制造这种混乱,让咱自乱阵脚,无暇去顾忌他。” “那下一步..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陈文林完全慌了,六神无主的问我。 “按部就班,让你的人继续监视大小医院,我给柳东升去个电话,催催他!”我咧嘴一笑,掏出手机拨通柳东升的号码,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抓到了主题。 或许郊区被我们打伤的那个家伙真是宏伟,他也可能真的有同伙,但是他们现在一定比我们还要着急,故意把那个“军火贩子”整死,目的就是吓唬我们,让我们感觉狗日的随时有可能会杀过来。 这种时候我们怎么办?肯定是收缩实力,将所有的人全部喊回“红人会所”,人都回来以后,他们就有机会救治,我相信只要我们按兵不动,对方肯定会露出马脚。 跟柳东升打完电话以后,我沉思很久,又拨通了罗权的号码。 电话那头罗权上气不接下气的谩骂:“喂..干..干鸡八啥啊?” “你干啥呢?”我迷惑的问道。 “响应国家..国家号召...晚婚晚育呢..”罗权的喘息声变得更加粗重。 “行吧,你个狗篮子先忙着!记得待会给我回电话。”我笑骂一句,挂掉了手机。 十多分钟后,罗权回过来电话,张口就骂:“老子早晚让你整阳痿,操你爹的,自从和你认识以后,我就没过过一天的性福生活!” “你爹个篮子,要不是给你办事,老子现在正搂着媳妇在江南水乡度假呢!”我没惯着他,张口就骂:“现在嫌老子碍事了是吧?行..我特码现在就卸任,哑巴的破事你爱找谁找谁去。” “别别别,我三哥这是咋地了,这么大火气呢,有啥委屈你跟你权弟说,能办不能办,你一句话的事儿。”罗权立马软了下来,谄媚的笑道:“是不是最近跟弟妹的生活不幸福啊?” “我尼玛快一年没摸过我媳妇的脚了,你说幸福不幸福?”我没好气的骂道:“我在崂山,遇到点麻烦事,长话短说吧,你想办法让这头的警局通缉一个人,那家伙胳膊和腿全伤着了,今晚上肯定会去治疗,他化名宏伟,我不知道真假。” “没了?”罗权慢悠悠的问道。 “我掌握的就这点资料,对了还有件事,我在崂山碰上吴晋国了,你看看能不能动员一下自己的情报网,帮我找找哑巴在没在这地方,今晚上发生件很奇怪的事情...”我把伏击宏伟,包括那个军火贩子被杀的事情一五一十跟罗权说了一遍。 罗权沉默很久后出声:“卫戍区从特么山东也使不上劲儿啊,实在不行我联系一下邓州,让他看看有没有朋友?” “卧槽,你堂堂罗家的第一继承人,竟然这点关系都没有?”我气瞬间不打一处来:“人家周泰和好像在全世界哪特么都能玩明白,你拿啥跟人家斗?” “大哥,罗家要是也整点违法乱纪的勾当保证全世界都有盟友,可是那么干,我和周泰和还有啥区别?虽然我们也站派系,但是我们从未忘记自己身为军人的职责。”罗权严肃的说道。 “行了,别跟我扯大道理,你赶紧想辙吧。”我不耐烦的挂掉电话。 罗权最后说的几句话,虽然有点扯犊子的嫌疑,但是真心对我胃口,王者虽然玩黑,我这些年作奸犯科的事情同样没少干,但是我记得自己姓啥,身上流着什么血液,黄赌毒从来不沾边,跟着这样的老板,我知道自己往后的路肯定不会错,至少不会将王者代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没多会儿,又是一个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我看了眼号码是个陌生号,不解的接了起来:“喂,你好!” “你好,我是宏伟!”电话那头出现一道陌生的男声,显然是经过处理的。 “什么情况朋友?”我抿着嘴唇问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冷笑道:“谈笔交易吧。” “直接说事儿...”我不耐烦的打断.. 1688 熟人? 那头男人蹦出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呵呵,你的脾气还真是让人很无语啊。” “哥们,有事说事,我脾气怎么样跟你没关系,你是准备我相亲是咋地?直接说你想跟我交易啥,你手里又有什么筹码就OK,今晚上从郊区逃跑那个不是你吧?我现在特好奇宏伟到底是男是女?”我抽搐两下鼻子问道。 “名字而已,可男可女。”对方很无所谓的撇嘴:“我知道金融街楼下埋的那几颗雷管的具体位置,虽然没遥控,但是一样可以引爆,你信吗?这个筹码怎么样?” 我眉毛顿时皱紧,粗声粗气的咒骂:“你踩线了朋友,咱们磕是咱们的事儿,你整死我,算我本事不济,我弄死你,算我技高一筹,你他妈祸害无辜的人干啥!金融街一旦爆炸,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吗?” “是啊,这也是我一直犹豫的原因!”男人像是跟朋友聊天一般,很悠闲的吹气道:“所以咱们来做笔交易吧,你让陈文林的人全部撤离崂山的大小医院门口,我就告诉你那几颗雷子的掩埋位置。” “朋友你逗我呢?我让人撤了,你不告诉我咋整?再者说了,鬼知道你告诉我的是真是假,到时候你朋友子弹取出来了,你再用这个筹码威胁我点别的事儿,我不得让你牵着鼻子走啊?”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 那头沉默半分钟,很善解人意的出声道:“说的也是,不如我先告诉你三颗雷管的掩埋位置,然后你让人撤走,我的人取出子弹,我再告诉你剩下雷管的位置,这样公平吧?” 我考虑半晌后回应:“行,你说吧。” “第一颗在金融街地下车库,一台牌照为冀A...”自称宏伟的男人很熟络的给我说出三个地址。 他说话的时候,我借用陈文林的手机拨通唐贵的电话号码。 “我得先验证你说的是真是假,一个小时后你再给我打电话吧。”我冲着他说道。 他直接拒绝:“我最多等你半个小时,我朋友的伤必须马上救治,我没那么多时间耽搁,如果你觉得可行,咱们就继续交易,如果你认为自己吃亏,那就算了。” “行行行,草泥马!你着个鸡八急。”我不耐烦的扯开嗓子咒骂一句,完事挂掉了电话。 这头挂完电话,我马上又拿起陈文林的手机问唐贵:“几个地址都听清楚没有?” 唐贵迅速回答:“听清楚了,我现在就联系邓州,让他帮咱们找几个排雷专家。” “嗯,对了!小白和云飞送几个重要的朋友回金融街,估计几个小时以后就能到,你招待好了,他们有啥要求都尽量满足!”我又跟唐贵交代了一句。 放下手机,陈文林担忧的看向我:“三弟啊,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该咋办咋办,对方比咱们着急,不然不会跟我扯什么交易,你继续让人盯好所有的医院诊所,我能确定他说的是真话以后,咱们再放开口子。”我烦躁的点燃一根烟,使劲嘬了几口,朝着陈文林道:“老哥,你去让人搬一箱子红牛过来,今晚上是个不眠夜。” 十多分钟后,唐贵给我打来电话,确定了三个位置确实都埋了雷管。 我这次松了口气,这样看来受伤的那个女人即便不是宏伟,也肯定是他们这个团队里很重要的人物,不然对方不会那么急不可耐。 确定了这个事实以后,我反而放心心来,拨通柳东升的电话号码道:“柳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警局的朋友今晚上盯好所有有摄像头的医院和诊所?” “有难度,我尽量试试吧。”柳东升叹了口气。 我想了想后,丢给柳东升一个承诺:“说谢谢这类的话显得太虚了,我能保证的就是只要你帮我抓到这个宏伟,往后你在崂山区的任何问题,我和陆峰全部一力承担。” “好,我现在就给监控中心的朋友打电话,能成不能成,肯定都会尽最大的能力。”柳东升立马回应。 说话的时候,陈文林扛着一箱红牛推门走进来,我俩相视一眼,陈文林有些不确定的问我:“三弟,今晚上...” 我直接点头道:“我比任何人都想找到宏伟,这小子太奸了,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 陈文林连连点头:“是啊,狗杂碎确实太危险,早点除掉,咱们都能心安。” 我知道他是被吓怕了,毕竟“军火贩子”的死,对他的打击特别大。 “心揣进肚子里,我不挂,你无恙!”我拍了拍陈文林的肩膀。 半个小时后,自称“宏伟”的男人再次给我打来电话,语气轻松道:“怎么样赵先生?可以确定我说的是实话了吧?” 我留了个小心眼,低声道:“开始交易吧,我现在就让人全部撤出医院附近,不过我还是不信你,每十分钟你必须跟我说一个埋雷的位置,这样咱们都公平。” “没问题,我不是个滥杀的人,让我好端端的炸掉一条金融街,我其实也于心不忍。”宏伟哈哈一笑:“赵先生,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对你这样吗?” “好奇有屁用,你又不会告诉我。”我皮笑肉不笑的骂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咱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怨,我就是拿钱办事而已,一个叫吴来的人,你还记得吗?”宏伟慢条斯理的说道:“他应该告诉过你,他是K组织的人吧?” “哦..”我拖着长音道:“敢情你是替那个狗犊子报仇啊?” “我没那么闲,他死之前曾经在组织内部下过悬赏任务,只要干掉你,就可以得到一百万美金。”宏伟宛如老友一般的跟我絮叨:“这个活,我接了。” “一百万美金你就接了?也特么太廉价了吧?要不这样行不哥们,你过来投奔我,我给你年薪一百万,直到我死为止。”我同意调侃的笑道。不过心底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吴来这个狗崽子是真拼,死了都他妈不放过我。 “一百万顶多让一些边缘人物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他第二条悬赏任务,他死以后,只要干掉你,就可以拿到他的全部资产,吴来在K组织虽然只是二流角色,但是这些年纵横中东地区,也积累下来不少财富,这笔钱不光我想要,肯定还有很多人觊觎,所以嘛赵先生,你得保护好自己的小命哈。” 宏伟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对你挺感兴趣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瞬间皱紧眉头。 宏伟沉默几秒钟后,长吁一口气:“你就当是我无聊吧,其实你是个好人,有时候我也会犹豫到底要不要做掉你,这句是肺腑之言。” “听架势,你貌似认识我?还跟我有过接触?”我眉毛越拧越紧。 宏伟笑了笑:“是啊,咱们相处过一段时间,本来我那时候就想干掉你的,只是没什么机会,算了不说了,我得带我朋友去取子弹了,有机会的话,咱们面对面叙旧吧。” “我觉得今晚上就是个好机会,不如你挑地方,我赴约,敢不敢啊?职业杀哥们。”我心底一沉,故意激将他。 他轻飘飘的笑道:“赵先生你又拿我当三岁小孩了,我如果今晚上露面的话,指定让你打成蜂窝煤,下次吧,下次我一定会跟你面对面的站在一块聊天。” 不等我再说什么,宏伟挂掉了电话。 “麻痹的,还是个熟人?”我咬着嘴皮,从脑海中快速琢磨这段时间认识的所有人,挨个排除,想了好半天,好像除了一个马小可的身份令人怀疑外,再没什么可疑的人物,可是马小可是个女人啊。 女人?马小可会不会就是今晚上的那个家伙? 想到这儿,我冲着旁边的大伟和栾建出声:“你们给马小可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就说咱们事情办完了,想带着她到处玩一圈...” 1689 狡诈如狐 “啊?现在给她打电话?”栾建满脸的迷惑:“三爷,这都凌晨三点半了,我估摸着小可早就睡着了。” “你先打着,看看她会不会接电话。”我拧着眉头催促。 “大哥,为什么好端端给小可打电话呀?难道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吗?”大伟同样一脸的不解。 我撇撇嘴道:“你大嫂说是最近一两天要来崂山玩,我怕她没伴,行了,别墨迹了,抓紧时间打吧,她要是接电话的就让她明早上最最近的车过来,她要是没接电话,那就明天一早再打。” 栾建疑惑的看了我几秒钟,攥着手机走出了包房。 大伟和宋子浩欲言又止的望向我,我笑了笑道:“不用那么紧张,啥事没有,就是单纯的给栾建点小福利,谁让人家有对象,你们没有呐,不要眼红,抓紧时间物色物色。” 我不想把压抑的气氛带给他们,更不想让小哥几个有草木皆兵的紧迫感,况且马小可到底有没有问题,现在只是我的猜测,万一我猜错了,到时候伤的可就是栾建的心。 几分钟后,栾建踱步走回来,冲我摇摇脑袋道:“没接电话,估计是睡了吧,三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最少让我有点知情权吧。” “什么事情没有,把心收进肚子了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抓起一罐红牛,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我一边等待石市拆雷管的消息,一边等宏伟告诉我剩下雷管藏的具体方位。 宏伟还算讲究,真的每十分钟给我打一次电话说一个具体埋雷的地方,连续打了四五个电话后,宏伟笑了笑道:“没了,一共就埋了八颗雷管,现在全部告诉你了,咱们今晚上的交易圆满结束。” “你朋友的子弹也差不多该取出来了吧?”我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嗯,基本完事,不管怎么说多谢你网开一面。”宏伟笑呵呵的出声:“下一步,咱俩玩点刺激的,你看怎么样?” “比如说呢?”我中气十足道:“不如你约个地方,咱们刀对刀、枪碰枪的磕一下?你的目的不就是整死我嘛,我正好也想屠了你,咱也别兜兜转转的开辟战场了,一把定输赢?你看刺激不?” “哈哈,我很犹豫呐。”宏伟笑着说:“我怕杀了你,很难再遇上你这么有趣的人了,让我再考虑考虑吧,行了!我得带我朋友离开了,这段时间,咱们暂时息鼓偃旗,都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别介啊,游戏刚开始,你就打算按暂停键,这不浪费感情嘛..”我正说话的时候,那头直接撂下了电话,我再打过去,提示“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样了三弟?”陈文林紧张兮兮的望向我。 “小问题,那狗日的估计会消停一段时间,老哥现在可是验证你实力的时刻了,我估计他们不会远走,应该就在崂山猫着,这段时间让你手下的兄弟们辛苦辛苦,多去旅馆、网吧、出租房这类的地方溜达溜达,初步断定对方可能一男一女,女的身上有伤,尤其是胳膊和腿。”我朝着陈文林笑道。 “行,我马上安排下去。”陈文林现在完全跟我们绑到一根绳上了,老婆孩子送到了石市,他自己也害怕被宏伟干掉,基本上就是我怎么说,他怎么做,倒也剩下很多麻烦事。 我又掏出手机拨通柳东升号码问:“柳哥,警局监控中心那头,你看看有啥消息没有?” 柳东升笃定的回答:“没消息,我现在就从监控中心呆着呢,整整盯了一宿的屏幕,没看到任何受枪伤的女人。” “估计是去什么黑诊所了吧。”我会意的叹了口气,崂山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大小小的医院诊所总得有几十家,警局的摄像头不可能把每家门口就覆盖到,让柳志高办这事儿,本来我就是抱着撞大运的想法。 临挂电话的时候,我多了一句嘴:“今晚上任何一家医院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故吗?” “好像没有吧。”柳东升思索几秒钟:“对了,一个多小时前市人民医院去了一对中年夫妇,好像是交通意外,今晚上的雨下的太大,免不了发生点意外,很正常啊。” “受伤的中年夫妇?”我心头顿时起了怀疑:“能看清楚脸不?给我发张照片过来。” “那玩意儿怎么可能看的清楚,满脸血糊拉茬的,男的背着女的,冒着大雨走到了医院,看的我还有点小感动呢。”柳东升笑着道:“我估计就像你说的,对方可能去什么黑诊所了,你现在在哪呢?咱们见面聊吧。” “柳哥你刚才说,受伤的那对中年夫妇是在人民医院治疗吗?难道没有报警什么的吗?”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正常发生交通意外,警察怎么也会比旁人先到,另外如果没人送他们,他们又是如何走到医院的。 “没有警察过去,我只是看着像交通意外。”柳东升轻声回答:“你等等,我问一下哈。” 几分钟后柳东升再次说话:“没人报警,我朋友刚刚问过他报警中心的同事了。” “他们还没从医院离开吧?”我慌忙起身,朝着大伟哥仨摆摆手,掉头就往包房外面走。 “还没有,我只看到他们进去了,没有见到出来呢。”柳东升快速回答。 “行!你盯紧点,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匆匆挂断手机,朝着跟出来的陈文林道:“老哥,帮我准备一辆车,还有你那几个敢开枪的战士也借我使使。” “我和你一起去吧,一个人从包房里呆着,我浑身发冷。”陈文林干笑道:“你别笑话哥哥哈。” “怎么会呢,人之常情!”我点了点脑袋。 我们开了两台面包车径直赶往市人民医院,到了门口以后,我给柳东升又打了个电话确认一下那对小夫妇没有离开,路上我简单分配了一下任务:“陈哥,你带人去后门堵着,有啥事马上开枪,我肯定第一时间赶到,子浩你陪陈哥一起,你死都不许陈哥掉一根头发。” 到了医院,我领着大伟和栾建快速闯进大厅,找值班护士问了一下急诊室,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赶过去,急诊室门外,我看到还亮着红灯,里面仍旧在做手术,这次松了口气。 “待会,你俩给我打下手,对方如果有枪的话,注意隐蔽,千万别把自己伤着了。”我不放心的交代小哥俩。 我们从急诊室外头等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红色的警示灯仍旧长亮不灭,可里面静悄悄的,啥动静都没有,我心里头的不安越发明显,冲着大伟低声道:“你去敲一下急诊室的门,就说咱们是公安局的,想要给受伤者做笔录。” “好!”大伟快步走过去,“啪啪”敲了几下手术室的门。 里头没人回应,我朝着大伟点点头,大伟再次加大力度“啪啪啪”又拍了几下,可能用的力气有点大,手术室的门顿时被大伟给拍开了,大伟伸进去脑袋瞄了几眼,提高嗓门道:“大哥,快来!” 我掏出手枪和栾建拔腿就跑了过去,走进手术室,我当时就有点傻眼,手术室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医生和护士,我伸手在一个医生的鼻息底下探了探,还有呼吸,拧着眉头道:“估计是特么被打麻醉了!” 看到这架势,就算是傻子也知道那对受伤的夫妻肯定有鬼,没什么意外的话,那“两口子”应该是宏伟和那个受伤的女人。 说话的时候,我慌忙又拨通柳东升的电话号码,急促的问道:“那对夫妻还没有出去吗?这会儿有没有人离开过医院?”深更半夜,任何人出去肯定都有嫌疑。 “没有,只要一辆救护车开车医院。”柳东升快速回答。 “快想办法找到那辆救护车,我槽特爹的,救护车里估计就是宏伟和他受伤的那个拍档!”我喷着唾沫呼喝,宏伟和他的拍档胆子是真心够大,头脑也绝对够使,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做完了手术,另外还能正大光明的离开... 1690 陆峰的想法 放下手机没多会儿,我们也快速离开医院,七八个医生、护士被整昏迷,这事儿其实并不大,但是肯定会比较麻烦,这要是在石市,只要我们解释清楚就屁事没有,可是在崂山,鬼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医院正门口,我打电话让陈文林带人过来汇合,我们把车停在对面的马路牙子旁边,我和陈文林蹲在台阶上边抽烟我边等待柳东升的消息,此时雨已经完全停了,积水顺着路边潺潺往下流,空气中透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文林的心情不太好,闷着脑袋“滋巴滋巴”的嘬着烟嘴,跟他一起的几个马仔没精打采的小声聊着天,好半晌后,陈文林抬头,瞪着两颗红通通的眼珠子看向我:“三子,你给我句准话,咱们到底有机会抓着宏伟吗?这他妈都折腾一宿了。” “放心吧老陈哥,宏伟我肯定要抓,时间问题而已。”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文林情绪有些失控的嘟囔:“兄弟,不是哥哥质疑你的能力,这他妈一晚上了,咱眼睁睁看着人从手边溜走不说,围追堵截了半天愣是没啥效果,我就不明白了,区区两三个逼人,怎么这么难搞定!” “陈老哥,你这话是啥意思?是埋怨我们办事不利么?”宋子浩斜楞眼睛看向他:“你一宿没合眼,我大哥比你轻松多少?在郊区,我大哥以身作则的去搏命,你不是没看见吧?现在人没抓着,你开始各种埋怨了,之前你对我们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可能是听到宋子浩的嗓门比较高,面包车里陈文林的几个手下“呼啦呼啦”全蹿了下来,与此同时栾建和大伟也纷纷站了起来,陈文林皱着鼻子喝斥:“干特么啥?都给老子滚进车里去。” 几个手下这次不情不愿的又返回面包车。 陈文林押了口气道:“三子,你现在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是跟你们牢牢绑在一起了,刚才我说话态度可能有问题,但是属实是着急啊,宏伟这个逼真敢杀人,我现在想想那个倒腾军火的朋友,前天晚上我俩还一块唱歌找小姐,现在他人就没了,你说我啥心态。” “我懂,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我抿了抿嘴唇,没有再多说话。 刚才看似平淡无奇的几句嘴绊子,其实已经将我们两家的关系撕开了一条裂缝,我能理解陈文林此刻的心情,但是绝对不赞同他现在的做法和说的那些话。 说话的功夫,柳东升的电话打了过来,我赶忙接起:“喂,柳哥。” “事实证明当你越担心一件事情的时候,这件事情就指定会发生,麻痹的,真让你猜准了,从医院出去的那辆救护车有问题,这会儿被丢在了国道上!”柳东升烦躁了骂了句娘。 “嗯,能调出来监控啥的不?”我心底微微一沉。 柳东升叹气道:“对伙太特么狡猾了,把车停在了监控死角,摄像头只拍下来两双脚,除此之外什么收获没有。” “行!我知道了,辛苦了柳哥,你先找地方睡觉,今天下午咱们见面细谈。”我轻描淡写的招呼一句,挂掉了电话,回头冲着陈文林道:“陈老哥,咱也回去吧,东升那头查出来一点线索。” “真有线索了?”陈文林一脸的喜出望外。 我应付差事的点点脑袋:“嗯,他先去补一觉,今天下午过来跟咱聊。” 我们一行人开车返回“红人会所”,也没心思再去开间房啥的,直接找了个大点的包房,栾建哥仨是真困懵逼了,昨晚上在我房门口站了一宿,今天又是一天一夜没合眼,躺倒沙发上还不过五秒钟就打起了呼噜。 我则半天没有睡意,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叹气,猛不丁我看到栾建的手机仍在茶几上,这时候他的手机正好发出一阵“嘀嘀嘀”清脆的信息声,我想了想后拿起他的手机,看到署名“老婆”的人发了一条信息。 犹豫了半晌点开了信息内容,只要短短的几个字“亲爱的,凌晨给我打电话了?” 我吐了口浊气,快速编辑了一条肉麻的短信发送过去,让她坐今早上最近的一趟车来崂山。 短信发过去,足足过去七八分钟,马小可才回了一条短信:“好,我现在去订票。” 栾建的手机还挂着QQ,我想了想后又从他QQ上找到马小可,直接进入她的QQ空间里,随手点进QQ相册,相册里基本上都是马小可平常的一些生活照,还有和她那帮姐妹的合影之类,没有任何亮点。 我耐着性子从马小可最近的一张照片一直看到她第一张照片,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刚寻思把手机再放到茶几上,突然想到一件事情,QQ相册可以显示照片的上传时间,马小可的这些照片好像只有今年的,甚至只有最近这两个月的,那么以前她都没有上传过吗?或者说全部删除了? 我正琢磨的时候,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陆峰揉着眼睛走进来,看到我还没睡,他微微一愣,笑道:“就知道你狗日的,肯定失眠。” “你咋从医院跑出来了?”我迷惑的问道。 “陈文林给我打电话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昨晚上跟你办的事情,我寻思过来看看呗,刚跟他聊完,再来安抚一下你。”陆峰小心翼翼的坐到我跟前,瞟了一眼呼噜连天的哥几个道:“睡的还挺死。” “陈文林胆儿太小,我跟他也就处这一次事儿了。”我疲倦的吹了口烟圈,抓抓后脑勺道:“最可气的是又他妈让宏伟给跑了。” 陆峰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我大腿道:“跑就跑了呗,你还怕他不来找你啊?他的目的就是整你,你让他撒开欢的蹿,甭管跑多远,他不是照样得溜达回来?咱就以崂山为战场,原地圈他,拿实际行动告诉丫,到什么地方他们都是篮子!” “昂?”我咧了咧嘴巴。 “这把为啥让他跑了,你心里有数没?”陆峰歪着脑袋坏笑,陆峰跟我最大的不同就是,这家伙无论何时何地,身上都自带着一股霸气,那种霸气不是手下多勇猛,或者兜里多衬钱,完全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还是因为咱的资源太贫乏,你想想看,如果崂山跟石市似的,你一个电话,几分钟就能冒出来几百人,他狗日的宏伟就算插上翅膀能飞起来不?就像昨晚上,你让陈文林安排人将崂山所有医院诊所全都围起来,你知道这里头有多少听调不听令的选手?柳东升嘴上说着他在监控中心,鬼知道到底是真是假?”陆峰满脸的意气风发:“为啥会造成这种局面?因为这些事情说穿了跟他们没有任何实质的关联。” “你啥意思?”我微微皱眉。 陆峰爽朗的一笑道:“简单,把崂山变成咱自己的,咱如果是这片的王,谁敢不听号令?我刚才想了想,应该给陈文林和柳东升点好处尝尝,不然他俩不上心,好处这种事情会上瘾的,咱得让他们养成依赖。” “具体说说..”我点点脑袋。 陆峰起身将包房门关紧,压低声音道:“宏伟不是没抓到吗?咱可以打着他的名义,继续祸祸柳东升,争取让柳东升再关两三家啤酒厂,他手里至少七八家酒厂,关个一两间不会肉疼,完事不管咱俩谁安排人,将他的酒厂低价买下来,陈文林是个混子,他想要什么?肯定是至高无上的地位,那咱就捧着他往起拱,他可以万人之上,但是必须一人之下,你看看是这个理不?” “大概明白一点。”我倒抽一口凉气,一直觉得陆峰傻乎乎的,没想到这家伙耍起心眼来,其实一点不比我次,而且他玩的都是阳谋,让人抓耳挠腮,却一点法子没有。 “待会我让阿鹤过来,你们王者也出几个狠手,咱们争取一个礼拜把崂山拿下!宏伟的拍档受伤了,最少得消停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咱们让崂山的万金油们明白一下,王者和天门到底什么实力!下次宏伟如果敢叫号,直接在崂山把他拍倒!”陆峰昂着脑袋,一脸的自豪:“不过提前说好了哈,崂山必须给我,我可以分你一半资产。” “我啥也不要,一是帮兄弟,二是拿仇敌。”我大气的摇了摇脑袋。 陆峰撇撇嘴:“每次你装的这么潇洒的时候,我肯定都得被放血,麻痹的,我发现你天生克我...” 1691 马小可到来 和陆峰聊了一通后,我压抑的心情缓解很多。 见我咧嘴笑了,陆峰拍拍我肩膀道:“你快眯一会儿吧,我再去跟陈文林聊聊,如果柳东升赏脸的话,我约他俩中午一块吃顿饭,你们累挺好几天了,该我续上弦了。” 他出门以后,我躺沙发上又胡思乱想的琢磨一会儿,有道是一个篱笆三个桩,过去没和陆峰太共过事,也不知道他办事的手段,通过这次的事情,我发现这家伙绝对是人物,难怪当初天门选他没选我,他如果真心想要往起立棍,石市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拿下,这里头我师傅出了多少力,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想着想着,我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再睁开的眼的时候,看到小哥仨正大口大口的扒拉着面条,屋里多了一个人,正是我一直怀疑的对象马小可,马小可束着马尾,穿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还衬了件很卡通的T桖,底下是条七分的铅笔裤,看上去很是清纯,唯一让人觉得不协调的就是她的脸色,不知道是粉擦多了还是怎么的,总觉得格外的泛白。 她此刻正依坐在栾建的旁边,一脸的不开心。 我上下打量了几眼马小可,笑呵呵的打招呼:“哟,小辣椒来了啊!” “boss,你用这种眼神儿瞟自己弟弟的女朋友,可是有点失身份哦。”马小可挥了挥自己的小粉拳,嘟着小嘴道:“不是说要安排我和建度蜜月的嘛,怎么从包房里窝了一整天。” “你事儿能不能别那么多?”栾建皱了皱眉头,指了指茶几上的饭道:“三爷,你也吃点吧,睡一天了,肠胃受不住。” “温柔一点,对待女孩子必须温柔。”我笑着朝栾建摆摆手:“给你放三天假,带着小可好好转转去,吃喝拉撒一切报销,给自己放个假,回来才能更卖力的干活,去吧!” “三爷,可是眼下..”栾建犹豫的抹了抹嘴边的油渍。 “你走你的,我从老家又喊来几个狠手子,你这几天的任务就是配好你家的小公举,快去吧!”我无所谓的摇头,说话的同时故意瞟了一眼马小可笑问:“对我的安排,满意不老妹儿?有事儿您说话哈。” “马马虎虎吧。”马小可歪着小嘴儿,双手抱在胸前。 “行啦,走吧走吧,我们哥几个聊点男人的话题。”我丢给栾建一张银行卡,摆手驱赶他,栾建迟疑了好半晌后,才拉着马小可的手往出走,我注意到马小可右腿好像有点跛,眼珠子一下子眯缝起来。 他俩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吆喝道:“诶,小辣椒!” “怎么了?”两人迷惑的转过来脑袋。 我笑着说道:“没事儿,我寻思这天你穿牛仔衣太热了,待会让栾建给你再买身衣裳。” “嘁..”马小可做了个鬼脸。 他俩走出包房以后,我侧头问宋子浩:“你们去接她的,还是她自己找过来的?” “我们到长途客运站接的她。”宋子浩轻声回答。 “马小可来的时候走道就那样吗?”我接着问道。 宋子浩摇摇头:“好像不是吧,她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后来走路就有点瘸了。” “嗯,没事了!”我伸了个懒腰问:“小白和云飞还没回来吗?” “下午回来的,睡了一小会儿又被峰哥给喊走了,说是去处理什么事情。”宋子浩很有眼力劲的替我将盒饭打开,又递给我瓶矿泉水道:“大哥,你是不是怀疑马小可有问题?” “没有啊,不要瞎琢磨。”我摆了摆手,瞟了一眼坐在旁边低着脑袋一语不发的大伟问:“咋地了小伙儿,看到人家手牵手,受到暴击了?” “我受啥暴击,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大伟撇撇嘴道:“感觉这次看到小可好像和原来不太一样,可又说不出来哪不太一样。” “你快拉鸡八倒哈,人家媳妇你总惦记个什么劲儿,操!真准备逼着栾建跟咱们分道扬镳,你心里才痛快啊?”宋子浩不悦的推了大伟一把训斥:“你要是裤裆刺挠了,待会让陈文林给你安排三五个,眼珠子一天别总瞎瞅。” “...”大伟无语的抽动了两下嘴角。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栾建的号码,我直接接了起来。 “三爷..”栾建的声音有些沉闷,听起来像是在什么空旷的地方,说话都带着回音。 “咋了我建哥,这会儿不是应该正风花雪月嘛。”我笑着调侃。 栾建沉默几秒钟后出声:“三爷,你是不是怀疑小可?” 我瞟了眼宋子浩和大伟,攥着手机走出包房,低声道:“有点吧。” “嗯,我知道了!”栾建提了口气道:“从你碰手机,我就知道了,三爷我现在需要怎么做?” “看你自己,我相信你肯定能够处理好的。”我故作轻松的说。 栾建又沉默几秒钟后,“嗯”了一声叹气:“谢谢三爷的信任。” “谢谢你不辜负我的信任。”我将手机挂断,又拨通了白狼的号码:“在哪呢?” 白狼那头声音格外的嘈杂,听起来像是在吵架,他扯着喉咙喊:“跟着峰大明白办事呢,在市区的一个工地门口,你要过来啊?过来我就给你具体地址。” “行,你给我发过来吧,我带着小哥几个出去溜溜食。”我想了想后,决定凑凑热闹。 没一会儿白狼短信给我发过来一个地址,我回屋简单扒拉了两口饭后,就领着大伟和宋子浩出门去了,从门口随便打了个辆出租车,我们直接过去,二十分钟左右到底地点,远远的就看见工地的门口堵了一大堆人。 基本上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小青年,一个个歪七扭八的站着,打头的正是陆峰和陈文林,白狼和刘云飞一左一右站在后头,工地的正门口堵了几台脏兮兮的大货车,里面的车根本没法出来,外面的人也很难进去,全从路边停靠,打着双闪。 “啥情况啊?提前过年呢?”我笑呵呵的走过去,扫视一眼周边的小混混,应该都是陈文林的人。 “帮着陈老哥平点事儿,这处工地老陈从年前就盯上了,结果因为资金不太到位,让人给捷足先登了。”陆峰叼着烟卷咧嘴笑道:“小问题,你从旁边看热闹就成。” 陈文林心情不错,跟我打了个招呼后,指向工地大声吆喝:“老周,出来谈谈吧?工地的土方和钢筋活,包给我干行不行?来句痛快话!” 工地里头,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胖子领着一群小青年,怒气冲冲的咆哮:“陈文林,你少他妈跟我来这套,多大岁数了还玩抢工地的套路?有能耐你别走,我喊人了!” 有陆峰从旁边杵着,陈文林说起话来格外的硬气,歪着膀子吐唾沫:“周大迷糊,老子就明白告诉你,工地的破活我不稀罕,我就是瞅你不顺眼,今晚上打算把你送进医院!” 这时候,几辆打着双闪的SUV由远及近,急匆匆的开到陆峰他们身后,一个剃着秃瓢,脑袋上纹着青龙的壮汉,叼着雪茄就走了下来,壮汉满身腱子肉,赤裸着上半身,身上花花绿绿的全是纹身,感觉跟胡金有一拼,他手里拎着一杆“五连发”,他下车的同时,其他几辆车里也呼呼啦啦冒出来二十多个小青年。 秃瓢歪着膀子,枪口直接对准陈文林一伙人冷笑:“啥情况啊陈大将军?听说你要起飞啊?今天砸了六七个场子,来!你往前站站,我看看你是不是捡到如意金箍捧了?办事这么高调!” 见到秃瓢,陈文林的气势明显弱下去大半,下意识的藏到陆峰的身后。 “怎么称呼啊秃瓢?”陆峰无所谓的朝前走去,白狼和刘云飞人手一把片刀跟在陆峰身后。 “秃瓢?你叫我啊?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呵呵..”秃瓢摸了一把光溜溜的脑门,枪口戳在陆峰的胸口:“你再喊一句试试?” “草泥马,再喊一句试试!”秃瓢的旁边蹿出来个剃着“劳改头”的小伙,小伙单手拎着镐把子,牛逼哄哄的指向陆峰。 我眼珠子一下子眯了起来,这秃瓢头我不认生,但是刚刚蹿出来的小青年我很熟悉,这家伙竟然是跟我一起蹲了几天号叫“罪”的小家伙,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崂山?看架势好像还跟了大哥... 1692 混战 我眼珠子一下子眯了起来,这秃瓢头我不认生,但是刚刚蹿出来的小青年我很熟悉,这家伙竟然是跟我一起蹲了几天号叫“罪”的小家伙,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崂山?看架势好像还跟了大哥... 看到陆峰跟那个秃瓢要整起来,我拧着眉头又往后退了几步,隐藏在几个小混混的身后,尽可能的躲藏起自己。 大伟低吼道:“草他妈的,这秃瓢是特么干啥的?这么牛逼,要不我替咱峰哥扫下场子?” “消停的闭嘴,你峰哥需要你扫场子么?”宋子浩白了一眼大伟,拽着他也藏在了人堆的后面:“记住你吃谁家饭,给谁家办事,老大不吭声,咱们现在就是木偶,能不能懂?” 我盯盯的瞅着“罪”,长舒一口气道:“待会要是干起来了,大伟你报警,就说这头要杀人了!反正怎么严重怎么说,目的就是让警察快点出警!” “报警?狼哥和飞哥可都在现场呢。”大伟一脸的迷惑。 我不耐烦的骂道:“让他妈你干啥你就干啥,能不能少琢磨点为啥?” “知道了大哥。”大伟耸了耸肩膀,不情不愿的抽了口气。 当时我出狱的时候,管教告诉我,罪至少还得呆几天,我到崂山还不过一个礼拜,他就出狱了,显然不是管教跟我说瞎话了,就是这个罪的门路相当的硬。 工地门口,罪突然冒出来以后,瞬间将两边人的战火给点燃,陆峰被罪用镐把子指着鼻子臭骂,咧嘴一笑,直接往前一拱脑袋,用自己的额头顶住那个秃瓢头手里的枪管,森冷的笑道:“来,社会人儿,照着我脑门叩扳机,给我怼成蜂窝煤,算你本事,今天你要是干不死我,我都不带看得起你的。” “草泥马,跟我玩滚刀肉是吧!”秃瓢头估计也没想到陆峰会这么赖皮,枪管子直接往陆峰的额头怼了一下子,扯开嗓门吼叫:“老子外号菩萨,在崂山这鸡八地方混了最少十年,不算个什么大人物,但是绝对不是你们这帮过江虫能玩的起,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今天的事情你闪开,我跟陈文林单独唠唠,ok不?” “相当不OK,陈老哥没告诉你么?他现在入天门了,是我天门人,我不知道你混多少年,但是从今天开始,崂山属于天门,能理解不铁子?在天门面前别说你一尊菩萨,就是佛主也他妈没面!”陆峰侧着脑袋,阴沉的笑道:“来,我天门的子弟,亮一下排面!” 陆峰话音刚落下,堵在工地门口的两辆大卡车里瞬间跳下来二三十号人,带头的正是人高马大的林恬鹤,林恬鹤一身白色运动装,手里攥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刀,扯开嗓门就喊:“天门的兄弟,抬头挺胸刀抓稳,今晚上峰老大让谁跪下,他就不能起来!” “是!”二三十号胳膊上系着红绳子的小青年仰头怒吼。 “那就是没得谈咯?”秃瓢头咧嘴冷笑。 “谈个鸡八谈!今天我们天门就是要让陈文林上位,谁拦着也不好使!”陆峰一巴掌拍开秃瓢头手里的“五连发”,梗着脖颈怒吼:“给面子你就往后让让,不给面子,咱们今晚上亮亮高低。” “草泥马,你是个鸡八!”站在秃瓢旁边的“罪”一镐把子照着陆峰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陆峰躲闪不及,脑门让凿出来一条血口子,白狼一脚朝着罪的小腹就踢了过去。 “天门的弟兄们,刀给我甩出去!今晚上必须跪下去一片!”林恬鹤眼见陆峰吃了闷亏,一刀直冲冲的照着秃瓢头的脑门劈了下去,与此同时周围的二三十号天门弟子叫嚣着就朝对面秃瓢头一行人怼了过去。 “全部干废!”林恬鹤一刀劈向秃瓢头,旁边的罪手脚灵敏的将秃瓢头拽开,手里的镐把子跟林恬鹤碰到一起,两帮人顿时间如火如荼的碰到一起,白狼和刘云飞并没有加入战斗,而是紧紧的围在陆峰的身边。 林恬鹤一声令下,身边的小青年拎着刀就给秃瓢头给的围上了,秃瓢头也不是傻子,眼见自己要吃亏,“跐溜”一下钻进了自己的车里面,二十多个天门子弟伸着脚丫子“咣咣”狂踹四个车门,随后镐把子,片刀,一同疯狂的打砸着那辆SUV,把车里的秃瓢头等人活活憋住了! “大伟,打电话报警!”我朝着大伟摆摆手。 大伟赶忙掏出手机开始拨号,我们几个也顺势退到了公路的旁边,远离两伙亢奋的青年。 秃瓢头也算是个汉子,虽然没下来车,可也确实没有缩缩,更没有让司机开车就跑,而是在玻璃碎了之后,拿着刀就跟车外面的人对砍,但是他的水平属实有限,而且手明显有点生,手里的片砍大概得有半米多长,而他坐在车里往外抡,就显得很别扭,有好几刀都他妈砍在车门子上方,和车内天棚上了! “小白,云飞,给我干死他!”陆峰甩了一把脑门上的血迹,扯开喉咙怒吼。 白狼和刘云飞犹豫半晌,抡着刀也迅速加入战团! “操你妈!!我让你躲!”刘云飞一边抡着砍刀“噼啪”乱剁,一边高声骂道。 “草泥马!”秃瓢头肯定也是被打急眼了,直接拿着黑钢片砍,由砍变怼,连续往外捅了好几下。 “噗,噗!” 车外的人措不及防,就连白狼和刘云飞一人挨了一下! “把他给我拽下来!”陆峰推开人群,吼着喊了一句。 冲在最前面的林恬鹤伸手就去拉拽车门,这时候那个秃瓢头突然一把丢下来看到,将车窗也给降了下来,把自己那杆“五连发”有模有样的架了起来,扯开嗓子嚎叫:“都他妈给我滚蛋!子弹不长眼!” “去你麻痹的!”林恬鹤拎起刀就往驾驶座的方向拍。 “嘣!” 一声沉闷的枪响泛起,两伙已经在血拼的人群,集体本能的回过来头,但他们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后现,二十多个人竟然一个有事儿的都没有。随即望向车里面的秃瓢头,见他的枪口冲天,枪管子“袅袅”的冒着白烟,姿势稍微尴尬。 “鸣枪示警吗?铁子!”距离车最近的林恬鹤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刀尖伸进车里,咧嘴讥讽的笑道。 秃瓢头手里攥着的“五连发”枪管被锯的很短,几乎比手枪也长不了多少,所以,子弹打出去的时候,枪管子是会往上撅的,而一般有经验的人,开这种枪都是右手会压着上方枪体。但是这个秃瓢头显然没怎么开过枪,所以稍微有点失水准,属于极其业余的。 “我操你吗的!”白狼一看见秃瓢头拿枪,随即本能往回拽了一下陆峰,因为我们这边应战比较仓促,根本就没带家伙式出来。 “马上给我滚蛋!”秃瓢头看到自己一枪没打着,随后又立马撸动套筒,并且气势十足的喊了一句:“操你妈的,陈文林,我整死你,你信不信?” “铁子,现在的事情不是你跟陈林文,是你跟我!”陆峰的额头冒着鲜血,手里的片刀“咣”一下剁在SUV的车顶,把脑袋伸进车里面,朝着秃瓢头冷笑:“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你牛逼就干死我,不然我肯定撂倒你!” 我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一切,自打战斗打响以后,挑起祸端的“罪”完全消失,像个普通马仔似的拱在人群的最后面喊打喊杀。实际上他本人并没有受一点伤害。 “这个王八犊子!”我忍不住笑骂一句。 这时候尖锐的警笛声突然响起,我朝着大伟和宋子浩道:“顶住刚才打伤陆峰那个小家伙,他要是敢跑,你们就盯上,他要是被抓,你们就当证人,指证他打伤的陆峰。” “大哥啥意思啊?我没看明白?”大伟憨厚的问道我。 我笑了笑道:“说不准咱们能收获一员虎将...” 1693 势不可挡的崛起 大伟和宋子浩会意的点点头,两人快步扎向人堆里。 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罪”,这小子特别有意思,主动先把事情挑起来,完事浑水摸鱼的钻到人群最后面,老大的立场也站了,风头也出了,最后自己还啥事没有。 不熟悉的人,肯定觉得他是个投机耍滑的熊玩意儿,但是我清楚,这家伙手上确实有功夫,在号子里的时候,我和他比试了不是一次两次,不管是耐力还是拳脚,他至少跟胡金有一拼。 随着警笛声越来越近。堵在工地门口的两帮混混纷纷逃离,混社会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让他们拼刀拼拳头,估计没多少人犯怵,但是让他们跟警察叫板。除非脑袋让门挤了。 很快工地门口,只剩下陆峰、白狼、刘云飞、鱼阳和林恬鹤带着的一帮人将秃瓢头的那台SUV团团包围,不远处还剩下罪领着几个秃瓢头的死忠圆圆观望,没有再往跟前凑。 秃瓢头焦躁的冲着陆峰抱拳道:“兄弟,警察马上来了,咱们各退一步,工地的事儿我不管了行不?” “不好使,你不牛逼嘛,手里有枪又有刀,小弟马仔一大帮。号称崂山霸中霸,是吧铁子!”陆峰捏了捏鼻头,回头朝着林恬鹤摆手道:“带着兄弟们进工地,谁他妈敢拦你们,就让他跪下!” “操,你特码就是个疯子!”秃瓢头大喘气几口,既不敢往前开车,又不敢挂倒档,只能无奈的被僵持着。 今晚上陆峰来办事的主要目的就是帮着陈文林枪工地,看架势这场仗已经分出来输赢,人熊似的林恬鹤拖着一根镐把子,率先带头大步流星的朝着工地里面走,二十来个天门的马仔浩浩荡荡的跟在身后。 堵在门口的那帮小混混纷纷让出来一条道,愣是没人敢扯半句废话。 车跟前此刻只剩下陆峰、白狼和刘云飞、鱼阳,陆峰攥着秃瓢头手里的枪管戳在自己脑门上,呲牙冷笑:“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菩萨,这老哥说自己在崂山混了十几年。”鱼阳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刘云飞叼着香烟调侃:“我家有尊大佛,这块还蹦出来个菩萨,真应该让我家那位佛爷来跟他过过招。” 哥四个大大咧咧的,宛若没有听到急促的警笛声一般。 “他就是个篮子!”陆峰鄙夷的瞟视秃瓢头:“跟佛爷对攻,他要是能挺过去一回合,我当场跪下!秃瓢,我骂你声篮子,你有意见没?” “草泥马的!”秃瓢头咬牙切齿的咒骂。 我看明白了。陆峰哥四个就是打算硬撑到警察来,毕竟他们手里没什么家伙式,陆峰的脑门还受点伤,而秃瓢头不一样,车里面既有开山刀还有一把“五连发”。就算他今天再有理,也绝对解释不清楚,国家在打击枪支方面,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疯子,我他妈服了。行不?”几辆警车已经缓缓开到街头,秃瓢头火急火燎的的嘶吼:“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非要把我逼的走投无路,你才肯罢休吗?” “跟篮子讲情面,那不是扯淡嘛!菩萨我明白的告诉你,你折了,从今天往后崂山再没有你这号人物,能懂不?”陆峰卡在车门旁边,死活不让菩萨下车。菩萨脸色通红,咬着嘴皮低吼:“多大仇?” “没仇!”陆峰摇摇脑袋,微笑道:“可是崂山就这么鸡八大点地方,我想往起立棍,必须得踩着你这样的大拿头上趟过去。今天是你!明天是你那个拜把子兄弟二奎,非法持枪没多大罪,顶多一两年的事儿,出去以后,好好干点正经营生吧。” “我槽尼玛,赶尽杀绝是吧!咱们今天谁也别活了!”菩萨再次提起枪管,看架势准备跟陆峰鱼死网破,我不由往前靠了几步,准备随时动手。 陆峰无所谓的大笑:“你没那个魄力干我,非法持枪也就一两年。但你他妈要开枪的话,自己琢磨会蹲多久,破逼五连发整不死我,我不死,你家里的老小都得遭殃!” 叫菩萨的秃瓢头。一眼不眨的和陆峰对视,就在这个时候,两台警车徐徐开来,从车里蹦下来七八个警察,扯着嗓门嘶吼:“不许动!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好嘞!”陆峰很配合的,先是高高举起双手,接着抱着后脑勺蹲在地上,刘云飞和白狼也有样学样的蹲到地上,坐在车里面的菩萨不情不愿的下车,两脚还没站稳,就被两个如狼似虎的警察按住。 一个看似像队长之类的警察头头,俯身看向秃瓢头,明显是认识他的,冷笑道:“菩萨,你他妈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着年轻人扯这一摊呢?车里还有枪是吧?呵呵..社会!” “全部铐回局里!”那个警察头头摆摆手,几个人被薅拽上车。 另外一头,宋子浩昂着脖颈,指向罪和其他几个马仔大喊:“警察同志,我举报!这还有几条漏网之鱼!” “操!”罪皱了皱眉头,转身就准备跑,蹲在路边台阶上的大伟猛然站起来,一个虎扑将罪给按倒,几个警察慌忙跑过来,把罪和另外几个马仔,连带大伟、宋子浩两人一起铐了起来。 看到罪被扭拷起来,我满意的咧嘴笑了,这小子就是条桀骜不驯的狼,不磨磨他的锐气,很难彻底降服他,与此同时我朝着站在路口没事人似的陈文林使了个眼色。 陈文林快步走过来:“三弟,接下来怎么走?” “大哥,你是崂山的地头蛇,你问我怎么走?平常没到局子里保释过打群架的小弟吗?”我斜眼瞟了瞟陈文林,接触的时间越长,我就越觉得圆滑世故。凡事总想占便宜,出了问题就爱甩锅。 “好,我马上联系朋友。”陈文林连连点头,摸了一把脑门子上的冷汗长吁几口气:“菩萨跟我斗了半辈子,事事压我半头,没想到还没从陆峰手里走一个回合就跪下了。” “呵呵,知道为啥吗?”我侧着脑袋道:“陆峰不怕死,所以他敢把脑袋伸到枪口下,菩萨知道陆峰不怕死,所以愣是没敢叩扳机。菩萨的实力应该比你强很多吧?” “比我强上不少..”陈文林沉默几秒钟,点了点脑袋。 “嗯,好好跟陆峰配合,你早晚坐上崂山第一把交椅。”我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望向已经掉头开走的几辆警车,陈文林是个老江湖,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透彻,我只要稍稍示意一点,他肯定就能明白,陆峰搞定比他强很多的菩萨也就用半个回合,如果想整的他的话,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嘛。 陈文林嗅了嗅鼻子干笑道:“我明白,我明白!” “走吧,一块去局子里保人。”我单手揣兜,自信满满的伸了个懒腰。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出现在崂山警局里,几个警察正在询问陆峰、白狼和刘云飞和鱼阳斗殴的具体细节,他们仨顶塌天也就是寻衅滋事,性质不严重,还没到关进审讯室问案的承担。 陈文林联系了一个警局的办公室主任,两人偷偷摸摸的走进办公室不知道研究什么去了,有领导的关照,我才得以坐在椅子上等待,我目光游走在警局大厅里瞄了半天,才见到大伟他们几个和罪,小哥几个也正在被询问笔录。 另外一头的角落里,两个警察正板着脸盘问菩萨。 菩萨两手戴着手铐,火急火燎的挣动身体,低吼道:“操!他们要杀我。我不拿枪自卫,怎么办?” “我是问你枪从哪来的,你那么多废话干啥?”一个警察不耐烦的拍了下桌子。 “垃圾堆里捡的。”菩萨也是个老油条,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瞎叭叭,回话的同时菩萨恶狠狠的瞪了眼一眼陆峰,鱼阳侧着脖颈咒骂:“瞪你麻个痹!” “你再特么跟我说一句试试!”菩萨脸红脖子粗的要往起站。 “哎哟,哎哟..我心口疼。”鱼阳捂着胸脯干嚎:“警察同志,我有心脏病,刚才菩萨的眼神太犀利了,吓得我这会儿想尿尿..” “小子,不用狂!你给我等着。”菩萨呲牙咆哮。 “安静,全部给我安静!当警局是菜市场吗!”几个警察纷纷将陆峰、鱼阳和菩萨按趴下。 这时候,从警局外面晃晃悠悠走进来二十多个青年,带头的赫然正是林恬鹤,林恬鹤大大咧咧的喊叫:“民警同志,我们是来自首的,今晚上我们组团偷了一辆自行车,我现在良心愧疚...” “草泥马,菩萨!跑警局里你是不是又找到自信了!昂!”林恬鹤冲到菩萨的跟前,抬腿“咣咣”就是几脚把菩萨给踹倒,梗着脖颈冷笑:“想捶你,不分地方!今天就他们明白告诉你,在你的地盘,我们不点头,你照样寸步难行!” “干什么,全部蹲下!”又跑出来几个警察指着林恬鹤一甘人怒吼。 我轻声念叨:“陆峰这是要崛起的节奏啊..” 1694 保释 狂踹菩萨几脚后,林恬鹤立马抱着脑袋蹲下出声:“对对对,全部配合警察叔叔!谁也不许闹腾,对不起哈,我刚才走道左脚绊了右脚一下,你没事吧菩萨大哥?” 菩萨被踢的趴在地上,脑袋重重磕在桌角上,鲜血顿时就冒了出来。 “我要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菩萨捂着额头鬼哭狼嚎,乍一看还以为他多怂,其实狗日的就是想借故溜出警局,能从崂山顺风顺水的混这么多年,菩萨怎么可能没点背景啥的,只要你能走出警局,我估计就不会再回来啦。 “菩萨哥。你确定自己有胆子迈出警局的大门吗?”陆峰歪头微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辣:“激流勇退,是王道!人活着,你的钱是你的,人没了。你的钱还是你的吗?善意的提醒,呵呵呵..” 菩萨怔了怔,阴郁的看了眼陆峰,又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泄气的皮球一般:“不用去医院了,随便找点纱布帮我包扎一下吧,我承认今晚上我持枪伤人,斗殴事件我是主谋,但枪确实是我从垃圾堆捡的..” 一个眼神,一句话。让昔日辉煌崂山的老炮直接撂案,用我伦哥的话说:“活该今年陆峰火!” 半个多小时后,陈文林打好关系,我们带着陆峰他们走出警局,临出来的时候,陆峰朝着菩萨咧嘴笑道:“知进退,明得失,咱们往后是朋友,等你出来的时候,我帮你摆酒宴接风。” 菩萨苦涩的望了眼陆峰,没有再多说什么,论玩社会陆峰属实比我玩的明白,他疯狂的压制菩萨是为了要地位,地位到手以后,他也可以放下身段去跟对手握手言和,但是这份情商,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我峰哥霸气。”走出警局,我朝着陆峰翘起大拇哥。 “少特么来这套,真没钱给你坑了!”陆峰撇撇嘴,朝着陈文林问道:“老哥,找个地方喝点?” “行,我安排地方!”陈文林现在肯定对陆峰五体投地,赶忙掏出手机。 “不用,就找个路边摊子,撸点串。整几箱啤酒就成。”陆峰一把握住陈文林的手腕,微笑道:“今天你做东哈,在崂山混子圈,你现在肯定是名人啦。” “全是兄弟你的功劳。”陈文林干笑着摆手。 “对外,你就说成我是你的头马。咱们双赢,你想要江湖地位,我想要钞票。”陆峰很赤裸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当然赚钱的买卖,绝逼有老哥你一份。” “敞亮!”陈文林咧嘴大笑。 “嘿,峰哥..”鱼阳搓着手掌。挪揄的朝陆峰歪嘴:“今晚上,我们哥几个也怪辛苦的哈,辛苦费啥的就免了,待会完事能不能给大家安排安排,我倒是无所谓,主要小白和云飞有这方面的需求..” “脸呢,鱼哥?”刘云飞撇撇嘴。 白狼无视鱼阳,走到我跟前低声道:“大哥,你在等人啊?” “嗯,大伟他们几个还没出来。”我点了点脑袋。眼巴巴的瞅着警局门口,看了眼陈文林问:“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明白没?” “放心吧,待会你直接找一个叫周主任就行,我都交代清楚了。”陈文林乐呵呵的点头。 我冲着哥几个摆摆手道:“行!你们先吃点东西去,待会给我地址。我直接过去找你们。” 陆峰拽了拽我胳膊道:“一起呗,一会让子浩他们和阿鹤一块打车过来找咱不就完了,” “你先去吧,我再等等,小白你们也过去吧,早点吃完早点歇着,这两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我笑着拱手,有些心疼的看了眼白狼、刘云飞和鱼阳,哥仨的眼珠子遍布血丝,胡子拉碴的看着格外的邋遢。 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陈文林歪嘴笑道:“走吧兄弟。三弟醉翁之意不在酒,待会我跟你慢慢唠。” “行,那待会你和阿鹤一起过来吧,到特么崂山以后咱还没敞开肚子好好喝一场呢。”陆峰没有再多坚持,领着哥几个上了陈文林的车。 等他们全都离开以后。我抽了一根烟,又迈步走回警局,我刚往里走,林恬鹤就已经带着一票天门子弟浩浩荡荡的蹿了出来。 “这么快?”我好奇的看向林恬鹤。 林恬鹤瞥瞥眉头:“二十多个人偷辆自行车,他们还能把我枪毙了是咋地!” “从门口等我一会吧,待会咱们一起走!”我笑着点点头。 林恬鹤不耐烦的歪嘴:“你快点啊,我们这帮兄弟下车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一杯水没喝呢..” 警局里菩萨已经消失不见,估计是暂时被羁押起来了,只剩下几个民警在问话大伟和宋子浩,以及罪和那几个腿慢的小马仔。 我插着口袋走过去,朝着一个民警微笑道:“同志,周主任让我来保释我弟弟,现在我能把人带走了吗?” 那警察会意的点点头,装模作样的指向大伟和宋子浩说教:“以后少惹事,更不许打架斗殴!” “记住了,记住了!”哥俩态度无比的虔诚。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掏出香烟挨个给几个警察发了一圈,领着宋子浩和大伟就往出走,故意装作没有看到“罪”的样子,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有人脆生生的喊了一嗓子:“三哥?” “嗯?”我迷惑的转过去脑袋。 见到“罪”一脸欢呼雀跃的朝着我眨巴眼睛:“真是你啊三哥!” “你是..”我眯缝眼睛望向他,一脸的茫然。 “是我啊!”罪激动的要站起来,结果腰杆刚挺直,就被两个警察给按住肩膀喝斥:“老实点!” “石市的行政号,我和你还有阿奴在一起呆个半个月,你忘了?”罪使劲抹了抹自己的脸颊,冲着憨笑:“想起来没三哥?” “哦..”我拖着长音又迈步走回来,笑着问道:“是你小子啊,脸抹的黑漆漆的,刚才没认出来,你怎么跑到崂山了?” “你们走以后,我被送进了别的号里,认识了一个朋友,出来以后没事干,我那朋友就带着我来投奔他大哥。这不阴差阳错的就来到这儿了嘛,呵呵..”罪望了眼我身后的大伟和宋子浩,干笑道:“我说刚才看两位大哥那么眼熟呢,原来是王者的人。” “你呀你,让你好好的读书你不听,非特么走南闯北的玩社会,你看看,是不是又把自己给玩进来了?”我笑骂了一句,朝着旁边的警察抱拳道:“同志,这也是我弟弟。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行,他是菩萨的跟班,今晚上持枪伤人案他也有份参与。”那警察直接摇了摇脑袋。 “这样啊..”我犯难的点点头,冲着“罪”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托朋友帮忙想想办法,以后可特么别再作妖了。” 说完话,我掏出手机拨通陈文林的号码,朝着他道:“运作一下吧。” “明白!”陈文林简洁的挂掉电话。 等他挂断电话以后,我仍旧拖着手机在耳边装模作样的皱眉:“难也得想想辙,这是我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需要花多少钱你吱声,二十万是吧?行,我待会打给你..” 放下手机没多会儿,刚才跟我对话的警察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嗯,嗯”了几声后,朝着“罪”摆摆手:“你运气好,跟了一个舍得花钱的大佬,以后别再折腾了。” “谢谢。”罪忙不迭的站起来,感激的望向我:“三哥,我肯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什么钱不钱的,相逢就是缘,走吧,一块吃点东西去。”我白了罪一眼,冲着警察拱拱手:“辛苦啦!” “三哥,你能不能再帮帮忙,把我这几个兄弟也..”罪没有跟着我走,而是指了指和他一块的几个小马仔,朝着低声恳求:“在一块处挺长时间了,都有感情了。” “别扯淡啊。你当我大哥是开银行的,一个人二十万,六个人就是一百二,这钱你拿啥还?”大伟一脸的不爽。 我越看罪越满意,这小家伙不光功夫不错,脑子灵活,而且还重情重义,这样的人要是收入帐下,二代的实力绝对能起飞,我叹了口气道:“兄弟啊,不是哥不愿意帮忙,这次出来的急,我没带那么多钱,另外我还有正经事需要干,这个忙很难帮你。” 罪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脑袋,朝着自己的几个哥们抱拳:“对不住了兄弟们。” 虽说罪没帮上什么忙,但是那几个小混混满眼全是感动,纷纷示意让罪赶紧走。 走出警局,“罪”仍旧闷闷不乐,我挎住他的肩膀道:“吃社会饭就是这样的,三更蹲警局,五更住医院,谁也不可能长命百岁,既然你不想上学了,往后就在我跟前吧,怎么样?” “这..不合适吧。”罪嘬了嘬嘴唇。 “真鸡八能装逼!”大伟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宋子浩虽然没吱声,不过脸上的表情同样满是不屑,在小哥俩看来,我亲自邀请罪入伙,罪还端着架子不放,就是一种装逼的反应... 1695 崂山大哥大 “两位大哥,你们好像对我有意见啊?”罪皱了皱眉头望向大伟和宋子浩,我冷眼瞟着没有吱声,一个人能不能融入团队主要得看他的能力,不然我就算把罪捧起来,他早晚也得什么摔趴下。 宋子浩眯着眼睛往前走,看似根本不屑搭理罪,但大伟是个心直口快的脾气,直接咧嘴笑道:“没意见,我就是看到装逼的人篮子疼,咋地了兄弟?扎你心了呗!” “呵呵。”罪摇摇脑袋叹了口气:“三哥,我还真有点饿了。” “饿了就吃东西,你俩也消停一会儿,别总欺负新朋友。”我舔了舔嘴皮,朝着宋子浩和大伟咧嘴招招手,我们走出警局门口,林恬鹤正带着二三十号天门子弟刺愣愣的从警局门口蹲成一排抽烟。 “卧槽,你们挺社会哈。这是要组团围攻警局吗?”我笑着跟林恬鹤打了声招呼。 “寻思你在里头坐月子呢,我刚准备让人送两顶行军帐篷过来。”林恬鹤撇撇嘴巴调侃,这家伙从小说话就口无遮拦,人不是个坏人,就是不会正确的表达,我也很少跟他一般见识。笑着道:“走吧,峰哥他们等着咱呢,这么一会儿已经打电话催八百次了。” “主要他钟意你。”林恬鹤弹飞烟头,粗鄙的站了起来,猛然瞅见我身后站着的罪,眉毛当时就立了起来,指着罪鼻子就开骂:“草泥马小崽子,可让我逮着你了,今晚上你第一个动手的是吧,来把他爪子给我剁了!” “鹤,给我个面子,这事儿有点猫腻!”我干嘛阻拦林恬鹤。 林恬鹤伸手推了我一把。怒气冲冲的吆喝:“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再他妈有猫腻,我峰哥脑袋上挨的那一镐把子有猫腻不?来,小逼崽子,咱俩唠唠。” 说话的时候,林恬鹤就伸手去薅拽罪的脖颈。 “你手上有鸡眼啊,那么欠干啥?谁特么让你推搡我大哥的!”大伟梗着脖子一肘子扛在林恬鹤的胸口:“来,我看看你多大个手子?牛逼的不要不要的!” “你是跟我对话吗?小兄弟说话办事前,最好想明白哈。”林恬鹤眯缝眼睛看向大伟。 “操,咋地?你是唐僧啊?会念紧箍咒呗?可惜我不是孙猴!”大伟不屑的瞟了一眼林恬鹤,回头看了眼缩在我身后的罪,破马张飞的冷笑:“我不冲你,但是谁碰我大哥绝对不好使。” “什么意思啊!” “咋地了,鹤哥!”二三十号天门的精英纷纷围聚过来。 “草泥们马的,你们想咋地!”宋子浩直接接下来皮带,缠在右拳头上,指着一众天门子弟咆哮:“他俩单杠单,咱可以说兄弟之间的切磋,你们一块上手,是欺负我们王者没人吗?” 宋子浩骂完,二十来个天门的精英杵在原地没有再继续往跟前凑,也从另外一方面说明宋子浩的情商有多高。 林恬鹤虽然性格彪,但不是傻子,他也清楚,一对一跟大伟骂架甚至动手都能解释清楚,但要是这帮天门的人都跟我们动手,那两家的关系就彻底宣布破裂,摆了摆手道:“都滚旁边眯着去,没你们事!” “赵成虎,咱们有一说一。我今天就要这个小崽子,你能不能给?”林恬鹤阴沉着脸看向罪。 “不能!”我直接摇摇脑袋。 “行了大哥,你也不用难为我三哥,你想怎么滴,我都接了!”罪深呼吸两口,走到我前面。直接面对林恬鹤:“今晚上我捣了峰哥一棍子,这事我不对,我让你三拳头,能砸趴下我,算我残废,砸不趴下。咱们恩怨一笔勾销,行不?” “你跟我从这儿冒充社会人呢?就你这个小身板,三拳我怕捶死你,一拳!你能接下来我一拳不跪地,待会酒桌上我跟你碰三杯。”林恬鹤甩了甩自己的手腕,挑衅的看向罪。 林恬鹤将近一米八多,虎背熊腰,加上常年锻炼,拳头攥紧都快赶上碗口粗细,而罪顶多也就一米七,精瘦精瘦的,好像个营养不良的孩子。让他生挺林恬鹤一拳头,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悬乎。 “行,来吧!”罪咳嗽两声,挺直腰杆,冲着林恬鹤点点脑袋,脖颈上的血管都绷的清晰可见。 林恬鹤也没含糊。攥紧拳头照着罪的胸脯“嘭”的就是一拳,拳头打在人身上能发出响声,可想而知林恬鹤这一拳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力气,罪被捣的往后倒退两步,才勉强站稳身子,朝着林恬鹤呲牙笑道:“完事了吧?” 林恬鹤的眼中飘过一丝诧异,什么话没有多,直接转身冲着二十多个天门子弟摆摆手招呼:“走吧,打几辆出租车!” “你没事吧?”我看了眼罪。 罪连连咳嗽两声,吐了口唾沫道:“没啥事儿,从敌人到朋友,总得经历点啥。不然他们的气肯定消不了!” 宋子浩和大伟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也发生一丝变化,强者为尊的走到哪里都是个不争的事实,他们虽然没见到罪出手,但是肯定会品林恬鹤那一拳头用了多大的力气。 “敢装逼的都是有绝活的哈,呵呵。”大伟丢给罪一根烟:“我叫大伟。” “罪!”罪叼着香烟没有点燃。还算礼貌的点了点脑袋。 “宋子浩,以后咱在一个槽子里吃饭,互相多照顾。”宋子浩也伸出手掌。 “浩哥、伟哥多照顾。”罪微微拱了拱身子。 “得,又他妈装上了!”大伟咧嘴一笑,一胳膊搭在罪的肩膀上:“哥们,你跟我说句实话,刚才林恬鹤那一拳头狠不狠?” “狠!不夸张的说可以放死一头牛,也就是我会硬气功,换个别人来肯定扛不住。”罪梭了梭嘴巴笑道。 “我发现了,你不但你能装逼,还特么会吹牛逼,咱家老大的这点精髓,你学的可比我们逼真..” 小哥仨很快勾肩搭背的交往起来,男人之间相处很简单,可能只是一个眼神,一根烟,就能快速玩到一起,当然这里头不排除罪确实有自己的能力。 “喂,峰哥..”我掏出手机拨通陆峰号码:“市中心的啤酒文化节是吗?行!我这会儿就打车过去,人全都出来了,对了有个事儿,今晚上夯你一棍子那小孩...” 我边打电话边招呼哥仨钻进出租车里。 在北方,夏天最热闹的地方,绝对不是五星级宾馆或者高档KTV,而是街边的大排档、烧烤摊,如果再搞个什么啤酒节或者美食节,那保证能火爆到让人怀疑人生。 今晚上我们挺幸运的,市中心正好在举行一个大型的啤酒节,有参加过这种活动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这种啤酒节活动,抛去一部分携家带口凑热闹的,基本上出席的都是一些江湖人士。 我们到底地方以后,偌大个广场上已经人满为患,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广场上摆满了啤酒桌,完全就是座无虚席,从出租车里下来,大伟亢奋的走道都不知道先迈左腿还是先迈右脚了。 这种啤酒节特别接地气,露天的环境,成桶的扎啤,加上衣着暴露的推销老妹儿,还有烟火、杂技之类的表演。呆着就让人心情愉悦,爱凑热闹也是大部分社会人最大的喜好。 在最前排靠近中央的一张桌子找到陆峰和陈文林,哥几个已经开始举杯换盏的开喝起来,周围时不时的有人举杯过去跟陈文林和陆峰碰一杯酒,旁边还剩了几张空桌子,陈文林赶忙招呼林恬鹤他们入座,我把大伟他们也打发到林恬鹤那张桌上,吵归吵,我还是希望王者和天门能够亲如兄弟的相处。 “三弟,你坐主位,专门给你留的。”陈文林半真半假的拽着我上位。 “别闹,主位给柳东升留着吧。我打电话了,他马上过来。”我摆摆手拒绝,坐到了陆峰的旁边,崂山本来就是要留给陆峰的,如果我冒冒失失坐上去,多少会让他心里觉得不爽,另外也会让人有种天门跟着王者混的意思,这样干太有失团结了。 “今晚上啥活动啊?”陆峰举起扎啤杯跟我碰了一下。 “吃肉喝酒,完事歇着!”我牛饮一口啤酒,看向白狼、刘云飞和鱼阳道:“我家这几位爷快累崩溃了。” “行,待会我安排..”陆峰乐呵呵的点了点脑袋。 “二奎来了!”猛地听到周围有人出声,接着我们旁边几张桌子上的社会人纷纷站了起来,八九个赤裸着上半身,穿白色短裤的青年横七竖八的走到距离我们两张桌子的那张空桌上,带头的是个剃着卡尺头,后背纹了一尊关刀踩龙的刺青的男人,男人大概三十出头,走过来的时候,阴测测的扫视我们这桌一眼。 “擦,还真是冤家路窄了!”陆峰舔了舔嘴皮,压低声音道:“这小子是目前崂山玩的最响亮的人物,今晚上让我整进去那个菩萨的拜把子大哥,我还寻思缓缓劲儿,这一两天跟他过过招呢,没想到他自己已经闲不住了!” “崂山的大哥大?”我端着酒杯微笑:“爱谁谁呗,装逼就削他,不服就干服!待会跟你的兵马招呼一声。” “你不需要招呼一声吗?”陆峰微笑着伸直脖子遥遥跟二奎对视。 “我的人,二十四小时处于备战状态!”我抓起一根羊肉串,咧嘴大笑。 “就那个后背纹小矮人骑泥鳅的选手?”白狼拨拉一把脸颊,不屑的摇摇脑袋。 鱼阳神叨叨的叼着烟嘴,吧唧嘴:“干就完了!诶,老妹儿你这丝袜从哪买的啊?真带劲儿,我回家给我媳妇也捎一条..”说着话鱼阳伸手就去摸推销啤酒小妹的大腿。 刘云飞侧着脸同样扫视二奎一桌,脸上的的狼头刺青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待会如果动起手来,我打先锋哈!谁也不许跟我抢!这段时间太消停,连我自己都快找不准位置了!” 那桌人看来在崂山相当有实力。他们坐下不到半分钟,周边就立马围过去不少人,热情的打起招呼。 “奎哥!” “二奎,你也过来啦。” “老长时间没见到我二奎哥了..” 1696 小荷才露尖尖角 “哟,对方这格调玩的挺高的哈。”我瞟了一眼跟二奎打招呼的那帮社会人,冲着陆峰咧嘴笑道。 陆峰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他有个鸡八格调,今晚上不装逼则已,装逼我能揍的他爹都认不出来他是谁。” “说话低调,办事高调!”我举起酒杯咧嘴下笑道:“目光全都收回来,该喝酒的喝酒,他是个卵子啊,咱们这么多人同时关注他,那是给他涨脸!” “说的对!越特么在意他,他越觉得自己快成仙儿了。”陆峰也举起酒杯。 我们哥几个手里的杯子碰到一起,陆峰侧头看向陈文林道:“老哥,你要是觉得紧张,就暂时回避一会儿,我们陪着他玩玩。” 陈文林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故作一副轻松的模样道:“都特么从崂山混饭吃的,谁也不比谁多点啥,我将军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 “哈哈,陈大将军霸气!”我调侃的撸了两根羊肉串。 啤酒节继续,我们一行人举杯换盏。旁边的二奎领着他的人同样牛逼哄哄的碰杯喝酒,尤其是坐在二奎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圆脸青年声音很大的叫嚣:“崂山这一块方方面面的,还得看我们家奎爷,外来的牛鬼蛇神该消停的消停,别他妈把自己整没影了,都不知道为啥!” 他说完话,周围人瞬间全都看向了我们,附近坐的都是崂山的混子,今晚上陆峰搞菩萨的事情恐怕早就已经传遍,那小青年的话摆明了就是针对我们。 被人奚落其实没啥大不了的。毕竟对方没点名没道姓,可是周边人的眼光属实叫人觉得难堪,陆峰“腾”的一下站起来,冲着我低声道:“这么煎熬着太难受了,我过去跟他们走一杯,三子你看着点,有啥不对劲的地方马上过来给我应急。” “别特么没事找事,消停的坐着,看看对方什么意思。”我一把薅住陆峰的胳膊,朝着他摇了摇脑袋。 “你别管了,我有分寸。”陆峰大大咧咧的起身,端起一杯啤酒就朝二奎那一桌走了过去,陆峰还没走到二奎的跟前,那一桌子的小青年立刻“呼啦呼啦”的起身,如临大敌一般的瞪向陆峰,唯独叫二奎的男人没动弹,仍旧该喝酒喝酒,该撸串的撸串。 四周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二奎和陆峰的身上。 “呵呵,奎爷你好,我叫陆峰,一个刚到崂山讨饭吃的后生晚辈,希望您往后多照顾一二。”陆峰微微弓腰,冲着二奎举杯:“给个面儿喝一杯呗?” “你面子不值钱。”二奎慢条斯理的拿着剔骨刀从烤羊腿上割下来一块肉,大口咀嚼两下:“让陈文林过来给我恭恭敬敬的倒三杯酒。磕头认错,完事咱俩再慢慢认识。” “陈老哥腿有点过敏,站不起来,我代劳不行?”陆峰嘴角依旧挂着笑脸。 二奎侧身坐在椅子上,拿起餐巾纸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叼起一根烟冷笑:“我说了,你没面儿!” “呵呵,行!”陆峰直起腰杆,自顾自的一口闷下去啤酒,转身就往回走。 这时候二奎旁边那个圆脸青年一把拉住陆峰的胳膊。歪嘴斜眼的吧唧嘴:“今天在工地门口叫嚣说干掉菩萨,下一个就是二奎的逼崽子是你不?” “对啊,是我啊!你有事?”陆峰一胳膊推开二奎,大摇大摆的走回座位上,朝着我们低声念叨:“准备动手,狗日的火气被我刺激起来了。” 我们齐齐点头,白狼和刘云飞直接把手伸向了胸口。 陆峰刚刚坐下来,二奎带着那帮马仔径直走了过来,二奎背着手,脸上挂着邪笑。一巴掌拍在陈文林的肩膀上出声:“还鸡八有心思搁这儿喝酒呢?我拜把兄弟菩萨的事情怎么算?” “草泥马,你想怎么算!”白狼“腾”一下起身,直接拿枪管指向二奎的脑门,呲牙冷笑:“昂!崂山区的大哥大,告诉我。你打算怎么算?来,划出来一条道,咱们比划比划?” 二奎身侧的圆脸青年,同意掏出一把枪指向白狼叫嚣:“认识我不?崂山区不认识我大脑袋的人有数,你们特么冒充社会人有意思不?来,老弟,咱俩到旁边好好的论一论辈分儿!” “你是脸上长鸡八了,还是鸡八上长牙了?我们认识你能长寿啊!”鱼阳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昂着脑袋轻笑:“辈分儿不用论,你爸管我叫二舅。你自己算算你该喊我们啥!” “卧槽尼玛!”圆脸青年掉转枪口又指向了鱼阳。 这时候坐在他们身后林恬鹤那一桌的大伟和宋子浩同时站起来,直接将圆脸青年给扑倒,罪一脚将圆脸手里的枪给踢飞,同时抄起一个酒瓶“咣”的一下砸在圆脸的脑袋上。 玻璃碴子四处乱飞,圆脸“嗷”的吼叫一声。这还不算完,一瓶子捣在圆脸头上以后,罪又薅住圆脸的头发,拳头绷直,冲着对方脸上“突突”就是几拳头,整个过程不到十几秒,快的让人有些目不暇接... 鱼阳也没闲着,左右手各抓起一支酒瓶,不要钱似的冲着圆脸的脑瓜子“嘭,嘭..”两下,抻着脖子臭骂:“你妈的!今天我要不让你下回看见我掉头就跑!那他妈算我白混了!” 林恬鹤直接将桌子掀翻,二十多个天门子弟浩浩荡荡的将二奎一伙人给包围起来,我们双方顷刻间推搡在一起,白狼两个跨步迈出去,手里的枪顶在二奎的腰上,厉喝:“你再动一下我看看?” “呵呵..”二奎很淡定,甚至还从口袋掏出一包烟,轻飘飘的给自己点上一支,眼珠子阴鹫的瞟动两下白狼和陆峰,最后定格在陈文林的脸上,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响亮的微笑:“在崂山你想起来,得先问问我点头没?陈文林就你那点人脉,真打算跟我拼一下?” “我拼不起呗?”陈文林伸直脖子狞笑,此刻四面八方围了足足能有二三百号人看热闹,即便陈文林知道自己可能惹不起二奎,但是也不能怂,他要是一掉链子,那明天指定臭的跟狗屎似的,谁都敢踩两脚,完事牛逼哄哄的说自己跟着二奎混的。 “行,那咱们就试试。”二奎眯着眼睛,自如的弹了弹烟灰,侧头看向啤酒广场的门口方向。 陆峰回头看了眼陈文林说:“老哥,你想要往起立棍。就得拿出来点态度,别让哥几个失望哈!” 陈文林犹豫半晌,慢吞吞的走到二奎的跟前,一拳头砸在他脸上,梗着脖颈咒骂:“想怎么试你倒是吱声啊,你特码一语不发的给这儿参悟呢!咋地?摇的人还没有到位啊!” “别急。”二奎拍了拍胸前,老神在在的抽动两下鼻子。 “二奎,你也是崂山有头有脸的大哥,我们哥几个要是从这儿把你揍了,往后你没法在社会上混。这样吧,你仰脖冲我陈哥说三遍服了,今天的事情咱们翻篇。”陆峰上前扒拉了两下二奎的脑袋:“脸和手,你今天只能带一样走!” “脸我要,手我也要!”二奎咬着嘴皮,瞪了一眼陆峰:“要不你把我杀了?呵呵..” “草泥马,你是觉得我家缺干死你的战士是吧?阿鹤!”陆峰瞬间提高嗓门。 林恬鹤拎起一把片刀,直接走到二奎跟前,闷声闷气道:“要左手还是右手?” 这时候二奎旁边,一个染着绿毛的青年,突然暴起,一把攥住林恬鹤握刀的手,扯开喉咙嘶吼:“拼了!” “干他!”我们两帮人再次碰在了一起。 站在二奎身后不远处的“罪”最先反应过来,从桌上抓起一把剔骨刀,灵蛇似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二奎的跟前,抬手就一刀朝着二奎的面门劈了下去。 二奎慌忙倒腾,侧身往旁边一躲,罪手里刀尖“噗”一下捅在他大腿上,二奎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腰杆一下子磕在一张啤酒桌上,罪不躲不让,再次朝二奎扑过去,高高的举起手里的剔骨刀。 二奎伸出左胳膊抵挡,锋利的刀刃一下子将他的三根手指头给剁了下来,二奎闷哼一声,又往后挪挪身体,罪一把扯住二奎的脖颈,脑门上青筋暴起,恶狠狠的问:“要脸还是要手?” “没完了是吧?”这时候距离我们差不多有七八米距离的一张啤酒桌上“腾”站起来三四个中年人,其中一个穿着白衬衫。头发梳的跟牛犊子舔过似的冷面中年,背着手走了过来:“陈文林、二奎,你们要上天?” 1697 容易吗? 听到那道低沉的声音,混战中的两伙人下意识的停顿下来。 我没有参与打斗,而是站在外围的人群中看热闹,此刻听到有人中气十足的劝架,插着口袋,直接回头望了过去。 那个穿着白衬衫,衣服掖在西裤里面的中年汉子大步流星走过来,和他同桌的几个中年男人紧随其后,其中一个家伙指着罪皱眉喝斥:“把刀放下!要演全武行是么?” 陈文林脑门上的汗珠子顿时就冒了出来,干笑着凑过去伸手:“霍局,您也在这儿呢?从哪张桌子坐着呢,待会我过去给您敬两杯酒,呵呵,这边没啥事儿,我就是跟二奎单纯聊几句天。” 罪“咣当”一下将剔骨刀扔到地上。大马金刀的站在旁边,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凶狠模样。 “对,单纯的聊了几句天而已!”二奎捂着血流不止的手掌,故意盯着地上的三根手指头,阴测测的笑道:“我俩聊的可开心了。” 我朝着白狼他们眨巴眼睛示意。哥几个偷偷将枪揣起来,不漏痕迹的退出人群,虽然不知道这个中年汉子到底是什么局的局长,但我还是生出一丝警惕,被称作“霍局”,而且又敢出来管闲事,这家伙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聊天聊的手指头都飞了?”霍局扒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扫视一眼周围,阴沉着脸道:“我关注你们一晚上了,又是拎刀又是甩枪的。太平日子都过腻歪了吧?” “我们都认识,喝了点酒有些上头,打搅领导的雅兴了,对不住!”陈文林卑躬屈膝的冲着霍局点头哈腰:“您放心,我们肯定不再继续闹腾下去。” 霍局没理睬陈文林,而是严肃的看向二奎问:“矛盾能自己解决不?” “呵呵..”二奎舔了舔嘴皮没吭声。 “能,肯定能!”陈文林吸了口气道:“我保证不会再生出任何事端。” “我看你们自己说不明白,走吧!咱们找个能说明白的地方。”霍局沉吟一声,摆摆手道:“都是崂山的名人,我不喊人出警了,也不给你们戴手铐,警局的大门朝哪开,你们比我还门清,我只等你们二十分钟,不过来的话,我就当你们不想调解。” 说罢话,霍局转身就走,抬腿没两步,又扭头看向二奎道:“你的伤有些严重,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回头我私自找你聊。” “谢谢霍局。”二奎大大咧咧的点头,目光挑衅的瞟了陈文林一眼:“今晚上聊的很愉快,找个时间咱们再深入了解一下。”说罢话,领着他那几个残兵败将就挤出了人堆。 “..”陈文林没有接话。 霍局猛不丁的看向我:“刚才的事情你也有份参与吧?” “我就是个看热闹的。”我皱了皱眉头,连连摆手道:“看热闹的也抓啊?” “正好需要个目击证人。老陈带着他一块过来吧。”霍局轻描淡写的扫视我一眼。 “霍局,这事儿跟他没关系。”陈文林还算讲究,挡在我前面笑道。 霍局眉头拧成一股,不耐烦的出气:“跟谁有关系,我没看见是吗?需要你指手画脚?让他一块来警局报道。否则我就找你后账!人呐,不作死就不会死。” 霍局摇摇头,带着几个同伴走出人群,走在最后面一个家伙嘲讽的一笑:“就等你们二十分钟,抓紧时间过来哈。” “嗯。”陈文林尴尬的点了点脑袋。 这时。我们周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足足能有一两百号看热闹的人,时不时的指指点点,窃声私语几句,我无奈的摸了摸鼻头笑道:“这尼玛胳膊肘歪的也太明显了吧。” “三子,不好意思哈。”陆峰叹息一口。 我撇嘴道:“那有啥不好意思的,咱本来就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老陈哥,这个霍局是什么来路?” “市警局的一把手,二奎的亲姐夫。”陈文林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面颊往下淌。 “二奎有这层关系。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操!”林恬鹤暴躁的推了陈文杰肩膀一下:“你是打算把我们全坑进去吧?” “不是..据说他马上要调到别的地方了,我一直以为他肯定没时间管这种破事..”陈文林拿胳膊擦了一把汗水,低声辩解。 “你他妈还以为自己是国务院总统呢!”林恬鹤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宋子浩、大伟和罪簇拥在我身后,宋子浩低声道:“大哥,千万不能去。狗日的万一给你安插点什么罪名,咱们从崂山可使不上劲,反正这事儿跟咱们没啥关系,咱们马上离开崂山吧。” 我看向陆峰微笑问:“峰哥,你怎么看?” 陆峰沉思几秒钟后,摇了摇脑袋,语气坚定的说:“我不能走,这几天辛辛苦苦的铲地,好不容易有点成绩,二奎就是我在崂山的最后一道坎。过去了,我坐地成仙,过不去还得卷土重来!” “那就陪你溜达一圈吧。”我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我一个看热闹的,一没动手,二没骂街。他还能判我个无期徒刑是咋地!子浩、大伟、罪,你们去找小白,今晚上找地方眯着,霍局把我们这帮领头的全都拽进警局了,难保二奎会整出点幺蛾子。” “三子,你不去其实也没啥。”陆峰表情复杂的望向我。 “逼话真多,抓紧时间吧。”我一把挎住陆峰的肩膀,回头看了眼陈文林道:“老哥,希望咱们以后交心,有啥事情你提前说,哥几个既然要帮你立棍,就肯定不会半途而废,今天的事情不说了,就当是个教训。” “诶,诶!”陈文林感恩戴德的直点脑袋。 十多分钟后,我们出现在崂山警局,看来我这的八字是真跟警局有缘,一个多小时前才刚把人接走,一个小时后,我又回到了这里,几个穿制服的小民警肯定是被人提前授意,看到我们后,直接分开带到了不同的房间。 副局长办公室里,我孤身一人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低头看报纸消磨时间,坐了足足能有半个多小时了,却一直没人进来找我谈话,我就这么被晾着,我进来以后,就没给任何人打过电话,也没找关系,就柳东升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询问事情经过,我随口敷衍了两句。 这种小问题其实给罗权通通气,也就是他一个电话的事儿。可是我没这么干,第一事情和我没有直接关系,第二我想看看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那个叫霍局的指定是想跟我谈,不然我就不是以这种方式悠哉悠哉的看报喝茶水了。 他吊着我,无非是想打击一下我的锐气,我干脆沉下心翻来覆去看着报纸内容,又过去一个多小时,房门被人推开,那个叫霍局的男人捧着一个大茶缸子独自走了进来。 “霍局。”我放下报纸。站了起来。 “没事,你继续坐着吧。”霍局坐到办公桌后面,抿了一口茶缸子里的水,朝着我态度还算和蔼的微笑:“你叫赵成虎,石市王者商会的负责人,在崇州市也混的风生水起,我说的没错吧?” “大半夜还劳烦霍局查我,您费心了。”我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烟,又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燃。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半天没来找你谈话吗?”霍局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睛看向我。 我摇了摇脑袋,干笑道:“脑子笨,又喝点酒,这会儿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 “小赵啊,我是二奎的姐夫不假,可我首先是个警察,今晚上你们搅乱啤酒节的正常进行,本身就是对我工作的一种不尊重。”霍局放下茶缸子,盯盯的看向我。 “是,我们不对,不过霍局我只是个凑热闹的,您说的这些事情和我无关啊。”我抽了抽鼻子解释。 “谁也不是傻子。”霍局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们这些过江龙能力不凡,打你走进警局到现在,我电话就没消停过,江秘书,黄处长,还有很多人不间断的打我电话,全在打听你和陆峰,这么短的时间就在崂山混得顺风顺水,你们确实有本事。” “朋友多了路好走嘛。”我点了点脑袋。 霍局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语气凝重道:“我想要在崂山判你,你在石市的朋友使不上劲,你信不信?走到今天容易吗?一千个混混里头都够呛有一个能爬到你现在的位置吧?” 我怔了怔,点了点脑袋道:“确实不易。” “你不易,我们这些穿制服的更不易。”霍局叹了口气道:“小赵啊,以前的那些做法,该放下就放下,该扔了就扔了!赵总和三哥,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啊,我马上要调走了,我希望在我任职期间,崂山一派祥和。” “嗯嗯,我懂您的意思了。”我点了点脑袋。 一个多小时后,我走出警局,陆峰和陈文林已经先我一步蹲在门口等候。 “没啥事吧?”两人赶忙走到我跟前... 1698 老狗露头了 我摇摇脑袋苦笑:“大事没有,不过小问题很难处理,内个霍局拿话点我了,让咱们消停一段时间,不然他可能真敢铐起来咱。” “可不呗,也拿话点我了。”陈文林干涩的笑了笑。 “唉!”陆峰一脚跺灭烟头,抓了抓后脑勺道:“跟我说的也挺逼真,还说自己能联系上上海那头,实在不行让上海的人跟我对话,这家伙是怎么查出来咱们信息的。” “大哥,你真当警局的资料库是假的啊?”我白了眼陆峰:“除非他们懒得查,真要打算找出来一个人,顶多几分钟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信息全摔你面前。” 我当初在石市当过警察,对里面的条条框框还算了解。 陈文林苦着脸嘟囔:“下一步难走了,狗日的二奎有他姐夫撑腰。扇咱俩嘴巴子,咱都不带敢吱声的,刚刚才撑起来的局面,又要停滞不前了,唉..闹心!” “没那么夸张。只要不碰二奎,霍局不会过分难为,他屁股再歪,也得考虑一下咱们的背景,你碰不碰的起。”陆峰摇了摇脑袋,眯着眼睛轻笑:“我还真是小看这个二奎了。” 霍局为什么会出现在啤酒广场?摆明了就是二奎放的套,只是我有点没看明白,既然明明有机会拿下陆峰和陈文林,霍局为什么又会网开一面,正如他说的那样。在崂山,想要治我们,我们丁点脾气没有。 这次事情,虽然看起来二奎吃了亏,被罪剁掉三根手指头,实际上他才是真正的受益者,踩着风头正劲的陆峰和陈文林像全崂山的混子宣告,谁才是这片的王中王。 往回走的路上,柳东升给我打来电话:“没事了吧成虎?” “谢了柳哥。”我笑呵呵回应,听刚才霍局话里的意思,柳东升没少出力,毕竟我跟什么江秘书、黄处长也就是点头之交,根本没那么大面子去让他们给霍局打电话。 “人没事就好。”柳东升轻声道:“别去招惹那个二奎了,他在稻川商会混的不错,这几年能在崂山横着走,除了他姐夫这层关系,主要还是有稻川商会给撑腰,我听说今晚上从青岛来了最少十几辆车到二奎的洗浴中心,你们这几天小心点吧,稻川商会的人怕是来帮忙了。” “二奎是稻川商会的人?”我嗓门立时提高。 “陈文林没告诉过你吗?”柳东升错愕的问道:“我还以为你们是知道,才故意去触碰他霉头呢,算了!这话当我没说过,省的老陈以为我从中间叨咕嘴,明天咱们约时间碰头,感谢一下江秘书他们吧。” “行。你安排就行!”我扫视了一眼陈文林,挂掉了电话。 “二奎是稻川商会的人?”陆峰听到我刚才的话,侧头问我。 “嗯。”我轻飘飘点头,看向陈文林冷笑:“老哥,你肯定又不知道这件事吧?” 陈文林拨拉了两下自己的“大背头”。点了点脑袋:“我真不知道,我和稻川商会从来没打过交道,只知道二奎控制着整个崂山的“药”,崂山所有场子里的“药”都是从他手里放出来的。” “哦,不知者无罪。”我点燃一支烟。看向了车窗外,车窗玻璃上遍布灰尘,正好可以折射到陈文林的脸颊,我看到他的眼珠子一直在不停的转动,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家伙此刻的心情肯定极其不安。 这一下我瞬间想明白为什么陆峰上次会在酒店撞上吴晋国,为什么吴晋国又能轻而易举的逃脱开,敢情人家在这头的根据地比我们还厚实。 走到一半时候,陈文林接了个电话,脸色骤变。冲着我和陆峰道:“红人会所被人砸了,肯定是二奎捣的鬼!” “嗯。”我和陆峰出奇的一致,都只是轻描淡写的点了点脑袋。 见我俩风轻云淡,陈文林有些着急:“峰弟、三弟,这事儿..” “边走边看。先报警吧。”陆峰沉思几秒钟后,看向陈文林说道。 “报警?”陈文林满脸不悦:“这要是让社会上的朋友知道了,我老脸以后还往哪搁?” “那你就带人去抄了二奎的场子,绑了他媳妇,宰了他孩子!”陆峰不耐烦的低吼:“陈文林,我特么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可以很聪明,但是不要拿我们当傻子,否则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陈文林嘴唇蠕动几下,沉闷的点头:“我记住了。” “说说二奎的具体信息!”陆峰冷着脸道。 “他在市区有两家洗浴中心。垄断全崂山“药品”这块,还做一些土木工程,主要就是靠着他姐夫的关系,给政府整点绿化带或者路灯、广告牌之类的,手下差不多四五十号马仔。两个代班的,一个是今晚上被砸了几酒瓶的圆脸,他外号大脑袋,还有个叫邵东...” 陈文林罗里吧嗦的跟我们讲了讲二奎的基本资料。 陆峰深呼吸两口气,拨通林恬鹤的电话:“阿鹤,你带人查下今晚上跟我装逼的那个大脑袋,给他放放血,顺便让他给二奎捎句话,安守本分,否则他姐夫就算是总统,我也照样踢他!” “知道了!”林恬鹤利索的挂掉电话。 “我也动动吧。”我拨通宋子浩的号码,冲着他交代:“二奎身边有个叫邵东的头马,你和大伟还有罪今晚上挑他一根脚筋,完事丢到二奎的洗浴中心门口。” “明白大哥。”宋子浩快速回应。 陆峰挪揄的看向我干笑:“三子,你今天刚收那个小孩儿挺利索的哈,我看他一脚就把大脑袋的枪给踢飞了。” “别想了,我费不少劲儿才把他收入帐下的。”我瞟了陆峰一眼。 “你看你,咱俩是不是兄弟,你们王者兵强马壮,少一两个狠人不是啥问题吧,我这头现在就阿鹤能拿得出手,把那孩子借给我使几天,我不白用,一天该多少钱你随便开,我绝对不还价。”陆峰搓着手,一把搭在肩头。 我拱了拱身子,甩开他的胳膊笑道:“别扯淡哈,你以为我不知道杨正和孙明你都没处理?既然舍不得处理,那就重新重用呗,人心换人心,况且那哥俩也不算背叛,只是起贪念罢了,眼下你准备在崂山圈地,把他俩喊过来吧。” 陆峰沉默半分钟,叹了口气道:“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别扭。我赶他俩走,哥俩从门口跪了两天两夜,我们都是一起混出来的,真让我怎么样,我也确实下不了手。” 我捅咕他胳膊两下安慰说:“没啥可别扭的,兄弟越走越亲,道理你都懂,我就不唠鬼嗑了,打个电话,让他俩明天过来。你要觉得抹不开面儿,电话给我,待会我帮你打,他们上次是跟我起的矛盾,又没针对你啥,我都放开了,你钻毛的牛角尖。” “我再想想吧..”陆峰咬了咬嘴皮。 回到“红人会所”,远远的我就看到会所的玻璃转门让砸烂,门口一片狼藉和血迹,停靠在门前的几辆汽车也变成了破铜烂铁,几个穿黑T桖的壮汉和服务生正凑在门口抽烟。 见到我们下车,一个脑门上裹着纱布的壮汉慌忙跑过来,哭丧着脸冲陈文林低嚎:“大哥,晚上大脑袋领了十几车人来咱家闹事,把会所给砸了,还打伤好几个妈咪,现在咱会所的小姐都嚷嚷着辞职。” “操,你们都是干啥吃的?眼睁睁看着会所被砸?”陈文林一脚踹在那壮汉的肚子上咒骂。 壮汉爬起来,一脸无奈的小声解释:“他们来了四五十号人,最少有七八条枪,我们根本不敢还手啊..” “废物!”陈文林抬腿又要踹自己小弟,我和陆峰拉住了他,陆峰笑着道:“老哥,消消气!今晚上说破大天会所已经被砸了,先休息一宿,明天重整旗鼓跟二奎再碰一下,你放心!我陆峰挺你到底!他砸你的会所,我和三子的人今晚上废他两条恶犬,换算一下,咱也不亏。”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也没来得及看号码,直接接了起来:“喂!” “赵成虎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厚重的声音:“我是二奎!” “咋地了奎爷?要跟我约架啊!时间、地点,你随便挑,我接了!”我笑呵呵的问道。 “有人要跟你对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沙沙”声,接着一个男人阴测测的接起电话:“赵成虎,你还好吗?” “诶我操,吴晋国,你可算他妈露头了!你在二奎的场子是吧?等着我哈,咱俩见面唠!”我当时差点蹦起来,拔腿就往车跟前走。 “不用费劲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在崂山,你找不到我的。”吴晋国病态似的“桀桀”狂笑:“崂山将成为你的最终坟场,我要在这里亲手解决你!你做好准备哈。” 我大大咧咧的回应:“行啊,那咱就以崂山为圆心,青岛当半径,好好的亮一下各自的队伍!这次你可别再躲了哈,找你一大圈,我都特么快能重新手绘一份世界地图了,帮手够不够?不行你再把哑巴也叫来?” “呵呵,没了石市的地理优势,你什么都不算!”吴晋国讽刺道。 “老早以前我就说过,我去哪,哪特么就是我的主场!你可千万藏好了哈,别被我抓到,你儿子是怎么没的,我让你也怎么消失!”我冷笑着挂掉电话... 1699 开胃小菜 我就是故意拿他儿子的事儿去刺激吴晋国的,活到吴晋国这个岁数再想生个二胎倒没什么不可能的,但是他绝对没有那个精力和心态了,我觉得这老东西现在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找我报仇,只有把我干掉了,他才有心思再去琢磨别的事情。 可是这个老匹夫实在太稳了,从岛国回来到现在,一直都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让他丧失点理智,这家伙绝对不会露出马脚,我也没耐心再跟他继续玩猫捉老鼠的把戏了。 “老狗头快要憋不住了?”陆峰侧头问我。 “嗯,今晚上估计他就得有点动作,你带着陈老哥小心一点,我电话二十四小时不关机,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冲着陆峰点头招呼:“咱俩得暂时分开一宿。死抱在一起,吴老狗肯定不敢伸爪子。” “妥!你自己注意点吧,我天门的二十多号兄弟不是摆设,而且我俩没啥大仇恨,他最有可能的还是对你动手。”陆峰想了想后叮嘱我。 “小问题。”我掏出手机给白狼去了个电话。让他这会儿过来接我。 啤酒广场的事情发生以后,我示意他们几个先走,现在也不知道哥几个从什么地方猫着呢,白狼电话接通以后,我们仨人蹲在红人会所的门口“吧嗒吧嗒”抽烟,那几个马仔和服务生站在门口盯盯的望着我们。 陈文林这会儿气正不顺,站起来一脚踹在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肚子上,指着对方鼻子就开骂:“我特码一年花那么多钱养活你们,你说你给我创造点啥价值?” “大哥,我只负责会所的运营。安保房门跟我没啥关系啊..”经理捂着小腹朝陈文林咳嗽着解释几句,接着拱了拱腰杆叹气:“算了,我辞职行不?” “滚!马上滚!以后别让我在崂山再见到你!”陈文林立马火冒三丈,指着对方的鼻子就吐了口唾沫:“草尼们玛的,没事的时候哥长哥短,哥有事的时候,你们谁管?这还没开战,你们就开始露怯了,一个个废物似的!” 说实话我挺可怜陈文林的,我和陆峰只是面子上受损,他可是受到实实在在的损失,两天时间不到,家里人送到了石市,心心念念打理的会所也让人拆了稀巴烂,烂事还没解决完,下面的人又要散伙,我要是他,肯定也得抓瞎。 “行了老陈,有啥事别冲底下人发火,你给他们卖白菜的钱总不能指望大家冒卖白粉的险吧?”陆峰站起来拽了拽陈文林劝阻道:“都不容易,嚎嚎两嗓子得了哈。” “操!”陈文林郁闷的跺了跺脚。 陆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其中一个带队的马仔道:“我看门口不少血,咱家人也有受伤的吧?这点钱先拿着,给受伤的弟兄们好好看病,买点营养品补补。剩下的钱大家分一下,密码是卡号的后六位,陈哥这会儿气不顺,但绝对不是冲你们。” “谢谢峰哥。”那马仔抽了口朝着陆峰点点脑袋。 剩下的几个马仔和服务生全都感激的望向陆峰,一件很细微的小事上就可以看出来陆峰和陈文林做人的差距。陈文林遇事先考虑自己得失,陆峰基本上都会先替下面人考虑。 混子如果也要分出个三六九等的话,那陆峰绝对属于一出道就是统治级的,他的统治力不是说自己的经济实力、社会关系多牛逼,纯粹就是陆峰这个人。他身上自带着一股子霸气,但凡跟对伙碰撞到一起,就必须躺下一个的魄力。 现在这个社会,不管是正准备崛起的普通小混混,还是已经拔尖打算从砍刀换成西装的成熟团伙,霸气和情义变得越来越稀薄,金钱当道,人和人讲究更多的还是利益。 为了点蝇头小利,今天还是兄弟明天就是仇敌的例子比比皆是,贪图财产。儿女把爹妈赶出的畜生也绝对比电视台曝光的要多得多,而陆峰身上依旧保持着最纯粹的江湖血统。 他讲究办事看情义,不管做什么事情先看底下兄弟,然后才是自己,所以这么多年陆峰团伙虽然偏安裕华区一隅。他底下的人心从未涣散,哪怕狐狸想篡位,杨正和孙明也只是帮着赚钱,从未真正的拎刀逼宫。 看到陆峰主动掏腰包,陈文林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叹了口气道:“峰,你就是太惯他们,逼事没办,还有脸拿钱。” “事情因为我和三子起来的,让底下人受罪本身就是咱不对。况且地面上的血迹不会作假。”陆峰微微一笑道:“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底下的人暖心,才能为你拼出来更多钱。” 陈文林皱了皱眉头,没有顶陆峰。不过已经显出来极其不耐烦的表情。 陆峰丢给我一支烟没有再继续多说话,任何一个成名已久的大哥肯定都有一套自己的办事准则,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一定是最合适他自己团伙的,陆峰的说教让陈文林不爽也在所难免。 “三子,你家那帮狠人都猫哪去了?怎么半天来不了?”陆峰打趣的问我:“该不是把你这个龙头给抛弃了吧?” “没准,我家的几位爷现在都快修成仙了,尤其是鱼阳都特么不会说人话了,我让他们来接我,这逼给我整句自己步行过来,还说从墙上留了暗号。”我无语的拍了拍脑袋。 “哈哈..”陆峰咧嘴笑道:“我真心挺稀罕鱼总这个脾气的,办事果断,平常还会逗比,你要是嫌弃的话,不行匀给我呗,我指定拿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似的供着他。” “行啊,待会你跟我拟份合同,明天就把他牵走吧。”我忙不迭的点头:“这逼跟我八字不合,天生就特么克我!” 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开到我们跟前,鱼阳露出个大脑袋,骚包的朝着我吧唧嘴:“麻溜上车,我QQ上聊个同城的妞,说不准今晚上就能办了,别耽搁我正经事哈。” “又是非洲版的芭比娃娃啊?”我笑着骂了一句,拽开车门准备上去。 这时候两辆没挂车牌的SUV,亮着大灯由远及近,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一瞅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我就绝对不对劲,慌忙朝着陆峰和陈文林道:“你俩赶紧回会所。” 两台黑色的SUV在距离我们七八米地方停下,从驾驶座的窗户口伸出一杆黑漆漆的枪管,冲着我们的方向“嘣,嘣..”开了几枪,子弹打在面包车身上。溅起几朵火星子。 “诶我操!”鱼阳直接从怀里掏出仿六四,一脚踹开车门蹦下来,虎逼嗖嗖的对着SUV也“嘣,嘣”叩动两下扳机。 接着从两台SUV里面跳下来六七条身影,全部戴着口罩,朝着我们的方向“噼里啪啦”的猛射击,我们背后本来就已经破碎的玻璃转门再次让干废,玻璃渣子洒落一地。 陈文林慌忙抱着脑袋往面包车的轮胎底下蹲,我和陆峰也掏出枪猫着腰藏在面包车的背后,冲着那头胡乱嘣了几枪。我们双方互相对射了大概半分钟左右,对伙蹿回车里,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大声怪叫道:“陈文林,二奎哥说了,今天晚上就算是开胃小菜,你不是想要往起立棍吗?我们肯定全力为你铺路!” 接着两台SUV又轰着油门扬长而去,从开第一枪到他们走,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这伙人的素质相当硬实,看了眼我们面包车身上嵌进去的十几粒钢珠子,陆峰眼中冒火的咒骂:“二奎真他妈要成精啊!” “操特么的,是大脑袋!”陈文林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质问陆峰:“刚才那个带队的是大脑袋,二奎的左膀右臂,今晚上在啤酒广场跟你们闹事那个,峰弟,你不说你的人今晚上去办他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你等会儿啊,我掐指算算!”陆峰没好气的瞪了眼陈文林,回头看向我和鱼阳问:“没事吧?” “没事,你赶紧给林恬鹤去个电话吧,别是他那边出点什么意外。”我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摇头,刚才那帮人没有奔着整死我们干,要不然今晚上我们仨真悬。 陆峰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林恬鹤打电话,询问半天后,放下手机摇头:“阿鹤没事,他们一直在大脑袋家门口堵着呢。” “他没事,我有事啊..”陈文林站起身子,指向自己的肋骨干嚎:“我让嘣了一枪..” 我这才注意到陈文林的腰上的衣服完全被鲜血给浸透,无语的拍了拍脑门道:“他陈哥。你这运气是真够寸的,一开火你就猫起来了,藏的也最此事,我们全没事儿,结果你反而让蹭伤了。” “行了三子,你和鱼阳先撤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安排,记住电话随时保持畅通,明天咱们再具体研究。”陆峰嫌弃的瞟了眼陈文林,将自己的短袖脱下来,简单勒到陈文林的腰上,朝着我摆摆手... 1700 给裤衩相面 我笑了笑扫视一眼陆峰和陈文林,钻进面包车里道:“行!你们自己注意着点吧。” 车底下,陈文林捂着伤口朝陆峰哭撇撇的问:“峰弟,报警不?对方这是要干死咱们啊?况且他们都动枪了,咱不算理亏吧?” “咱动枪没有?报警咋说?陈哥我求你了,你别吭声行不?我现在脑袋疼..”陆峰咬着嘴皮瞪眼。 “走吧祖宗。”我招呼鱼阳一声,我们掉头开出了街口,坐在车里,我冲着鱼阳皱眉喝斥:“你以后能不能别那么虎逼?对伙刚才四五把枪,你特码直愣愣往前冲,真让子弹刮着蹭着,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大哥有佛光护体。刀枪不入!”鱼阳无所谓的从脖颈上拽出来一块纯金打造的佛牌,很是臭屁的冲我贱笑:“专门找人开过光的,回头你也去求一块呗。” “你是真他妈打算要修仙呀,等回石市我砸锅卖铁也得给你修间庙。将来你要是得道了,记得庇护咱家的兄弟姐妹。”我无语的抹了一把脸庞,跟鱼阳交流最大的好处是,永远不会没话唠,不论你说什么话,他都有词儿往下接。 鱼阳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咧嘴笑道:“我看峰总裁愤怒的小火苗马上就压不住了,刚才没有直接拿鞋底子抽陈文林。都算给咱们面子,那个老陈属实有点怂,怎么当上大哥的。” “年龄越大胆儿越小,其实这事儿可以理解,咱要是到了他那个岁数,不一定比他强多少。”我抽了口气问:“大伟他们那帮小崽子归队没?” “回来了,已经把二奎手下内个叫邵东的马仔手筋给挑了,事情是今天刚入伙叫罪的小家伙办的。”鱼阳点了点脑袋,一脸坏笑道:“罪就是你在看守所认识的那个禁脔吧?小家伙刀狠人稳,是块宝!再好好努力两年,实力绝对赶上我。” “别特么一天咧个海怪嘴就知道胡咧咧,你就欠胖子治你。”我白了眼鱼阳,心说这帮小家伙办事挺走心的,林恬鹤带着二十多个人都没能办了大脑袋,他们仨人竟然轻松搞定。 鱼阳载着我,从市区里东游西逛的溜达一圈,完事开进一条胡同里,把车停到胡同口,拿出一件粉色的车衣罩在面包车上,朝我勾勾手道:“走吧。这地方是小白找的,绝逼安全。” “大哥,你挺骚性啊!”我瞟了一眼粉红色的车衣调侃鱼阳。 鱼阳呲牙一笑:“必须的,谁还没有一颗萌哒哒的少女心。” “你离变态就差半步。回头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的咨询一下吧。”我一巴掌推在他后背上,嫌弃的撇嘴道:“往后离我远点,你真特码克我!老子和陆峰从会所门口蹲一宿都没碰上什么杀手,你一来。对方就踩着点跟过来了。” “你咋不说我旺你呢,要是没有我及时赶到,你和陆峰能扛得住对方一波攻击不?”鱼阳白了我一眼,双手插着口袋走在前面带路。 “行行行,全凭你了。”我无力的摆摆手。 住的地方是个两室一厅的平民房,屋里什么摆设都没有,就靠近墙角地方放着一张单人床,白狼、刘云飞和几个虎崽子拿报纸铺在地上。地上还堆着一些凉菜、熟肉和啤酒。 “没啥事吧?”白狼站起来问我。 鱼阳一屁股坐到报纸上,大大咧咧的抓起一根卤熟鸡爪子就塞进嘴里:“差点驾崩,狗日的二奎安排三百多个手下跑到红人会所门口跟我对飙了一会儿枪技,也就是我勇猛无比。要不然你们都得去火葬场探望三哥。” “卧槽,三百多人?”哥几个纷纷伸直脖子。 “可不咋地,三百多个狠人都跟国家篮球队似的,一米九将近两米,还有两个家伙扛着火箭筒,卧槽特爹的,你们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鱼阳唾沫横飞的吹嘘。 “他们没有再开两辆坦克、装甲车啥的?”白狼斜楞眼睛瞟鱼阳。 “呃,装的有点大哈。”鱼阳舔了舔嘴唇拍着大腿道:“咱们重新再来一次。不吹牛逼哈,对伙真去了一百多人,各个膀大腰圆,手持AK。身上还穿着防弹衣...” “以后少跟鱼总玩,他脑子有问题,而且还会传染..”刘云飞满脸正经的看向宋子浩和大伟交代。 “让他一个人从这儿喷会吧,小白、云飞你俩进来,我给你们说下今晚上的情况。”我朝着白狼和刘云飞摆摆手,走进另外一间卧室里,将房门关上以后,我把吴晋国来崂山的事情跟哥俩说了一遍。 “吴晋国现在就从二奎的洗浴中心藏着呢?”白狼阴森的舔了舔舌头。 “肯定不在,他现在杯弓蛇影,绝对不会轻易的在一个地方久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人一定会在崂山,云飞这几天你辛苦一下,把十虎剩下的小崽子喊过来,隐藏到二奎的洗浴中心附近,就像当初在东京一样,给我全方位的监视好,只要吴晋国露面,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冲着刘云飞交代。 “行,待会我就出发。”刘云飞点了点脑袋。 我想了想交代:“等天快亮的时候再走吧,咱俩单线联系,其他人谁问你,你都别告诉,包括外面的子浩他们,那帮虎崽子也别让他们直接从石市过来,分散开,走不同路线,二奎在崂山人脉挺广的,千万别露出马脚。” “你怀疑咱家有鬼?”刘云飞错愕的问我。 我摇摇头道:“有备无患。家里刚刚添了新人,有些事情还不方便让他们知道。” 我没有明说谁,但是哥俩都知道我指的是罪和马小可。 “小白,你明天带上子浩、大伟和罪,想办法给我圈住二奎手下的那个大脑袋,今晚上他是主攻手,这家伙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内情。”我又朝着白狼安排。 “行!”白狼利索的点点头。 分配好任务以后,我们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小哥仨正盘腿坐在地上斗地主,而鱼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一个掉色的海绵宝宝裤衩子发呆。 “你这是给裤衩子相面呢?”我拍了拍鱼阳的肩膀笑问。 “不是,这裤衩子有问题,我昨天不是裤裆一直刺挠嘛,刚才脱下来以后就发现啥事没有了,另外我在裤衩子的夹层发现个这玩意儿。”鱼阳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片大小的黑色东西,冲着我低声道:“去接你的路上被我给一屁股坐碎了。” “这玩意儿是窃听器吧?”白狼抓起来那东西瞅了几眼。 “窃听器?”我一下子提高嗓门。 “看着像,不过我没见过这么小的,要是佛爷或者朱哥在的话,肯定能一眼认出来。”白狼不确定的摇摇头,抬脚一下跺碎:“不管是不是,小心着点好。” 鱼阳抓了抓后脑勺,满脸呆萌的嘟囔:“擦,一个卖屁股的小姐随身带窃听器干啥?难道他老公怕丫在外面偷吃啊!” “走吧,换个地方住!”我沉思几秒钟后,招呼哥几个离开小院。 开车东溜西逛,我们从市区火车站附近找了家黑旅馆住进去,路上我问罪:“你们怎么把那个邵东搞定的?” “先买了张票去二奎的洗浴中心泡了会儿澡,然后我们悄悄潜到邵东的房间,他当时正跟一个娘们从床上打架呢,子浩捂住他嘴,大伟按住他手,我剁了两刀,这事儿全靠他俩。我就是个搭手的,嘿嘿..”罪笑呵呵的把功劳全推到了宋子浩和大伟身上。 “又装逼了啊,今天的事情全靠你,怎么潜进去,怎么逃跑全都是你设计的,我和大伟才真是蹭功劳的。”宋子浩笑着看向我:“大哥,罪真是个能人,领着我们大大咧咧的走进二奎的洗浴中心,当时我吓得腿肚子都转筋。” “你不怕有人认出来你们?”我好奇的问罪。 罪摇摇头道:“不可能有人认出来,今晚上二奎让剁掉三根指头,他那群马仔巴不得都守在二奎身边献殷勤,谁会闲的没事干蹲到洗浴里看屌,服务生又不知道我们是跟谁混的,也就是我们运气好,邵东肯定是留下来看家的,所以才被我们取了个巧。” “你怎么知道邵东在哪个房间?”我疑惑的瞄向他。 罪笑了笑说:“三哥,你忘了今天之前我可都是跟着菩萨混的,菩萨和二奎是拜把子兄弟,以前我也跟着他去过几次洗浴,洗浴里的服务生跟我都脸熟,我问他们,他们能不告诉我嘛。” “鬼机灵。”我拍了罪的后脑勺一下,笑骂:“你小子要是好好读书,将来肯定是个博士的料。” “博士有屌用,该被人欺负还得被欺负。”罪不屑的撇撇嘴。 我们从黑旅馆开了两个大房间,我和刘云飞、白狼、鱼阳一个屋,三个小家伙睡一个屋,我冲着鱼阳低声道:“最近给裤裆放个假,别特么没事惹事,刚才人多我不稀说你,你自己长点心吧。” 鱼阳自觉理亏的抓了抓后脑勺干笑:“明天我保证配合小白,把内个什么大脑袋抓回来...” 1701 看不懂 “圈人之前先了解清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眼神错过鱼阳,直接看向白狼,倒不是说鱼阳这个人办事水平不行,主要他的思想太过天马行空,你跟他说城门楼上,你跟你扯鸡八头子。 “行!明天我就去调查。”白狼点了点脑袋。 “咚咚咚..”这时候房门猛然被敲响,罪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三哥睡了没有?” 刘云飞打开房门,把罪领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休息啊?”我冲着罪笑着问道,我现在对这孩子真心是越来越喜欢,办事有勇有谋,而且还不贪功冒进,就拿今晚上的事情来说,明明抄刀的是他,可他最后愣是把功劳让给了宋子浩和大伟。 “睡不着,干脆过来跟你聊会天。”罪玩世不恭的叼着烟卷坏笑:“今晚上你让我们把邵东废了。我寻思你下一步肯定是准备搞大脑袋,二奎手下一共就这俩虎将。” “嗯?”我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家伙的思维能力这么广泛:“说说你的想法。” “我对大脑袋还算了解的,他和二奎的关系特别铁,据说两人是一个村的。那会儿菩萨还没起来的时候,大脑袋没少为菩萨牵线搭桥。”罪一屁股坐到我床上,很有节奏的拍着自己大腿出声:“大脑袋这个人办事挺牲口的,在崂山的名声特别不好,但是这个人有个优点,他很顾家。” “继续往下说。”我眯缝眼睛点点脑袋。 “大脑袋没爹没妈,从小跟他哥一块长大,以前听菩萨说,如果不是他哥照顾大脑袋,他早就饿死了。大脑袋混起来以后,每个月都定期给他哥的户头上存钱,这几年他赚的黑心钱基本上都给他哥和他嫂子了。”罪咧嘴笑道:“咱们可以从他哥和他嫂子身上下点功夫。” “祸不及家人!这事儿不能干,以后这样的埋汰想法更不许有!你听明白没?”我板着脸训斥罪。 “祸不及家人”这话不是一句空口号,谁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混子也一样,可能这个人没有媳妇孩子,但是一定有父母兄弟,江湖事江湖了,你可以断人手脚,也可以要人性命,但是动别人的家小,实属令人不齿。 “三哥,我的意思不是真为难他哥嫂,你听我跟你慢慢说..”罪压低声音,将他的想法跟我说了一通。 听完以后,我拧着眉头沉思很久,最终点了点脑袋道:“小白这事儿你和罪一起进行吧。” 白狼咧嘴一笑,朝着罪的肩膀拍了一下道:“我估计再办几件事,你小子就能直接蹿上位,这份心劲儿比我们强多了。” “白哥捧我,我在王者就是个弟弟。”罪抓了抓后脑勺,冲着轻问:“那三哥,事情就按照我的想法办吗?你要是拍板下来,我这会儿就去准备。只是知道大脑袋的哥哥在崂山,我也不清楚他们具体住在哪,是干什么的。” “嗯,注意方式。”我摆摆手,示意他去进行。 等罪走出房间。白狼的眼珠子微微泛光,久久没有说话。 “小白、云飞,你觉得这孩子咋样?”我冲着白狼和刘云飞问道。 刘云飞摇摇头,叹息一口:“看不懂!” 白狼也拧着眉头摇头:“我也瞅不明白,他的心智明显超过这个岁数的同龄人。感觉年龄不大,但是社会经验特别丰富,而且他做事的方式说实话确实有些不择手段,希望他不是一场祸吧。” 鱼阳盘腿冲我呲牙咧嘴的怪叫:“诶我操,你直接忽略我了,你咋不问问我呢。” “睡吧。”我再次无视鱼阳,穿着衣裳躺到了床上,小旅馆的被褥感觉比我鞋底子都脏。 “三子,我跟你说哈,这个罪可以用。但是绝对不能重用,你知道为啥不?”鱼阳光着脚丫蹦跶到我床上,拍着我大腿喘气:“这小子的表演欲望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那么与世无争,相信一个文艺总监的专业目光,我手下那群女主播里不少这样的心机婊。” “折腾一天。你不累啊?”我眯着眼睛出声。 “操,你是在怀疑老子的判断力对吧?”鱼阳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又光着脚丫子跳下床,捶胸顿足的撇嘴:“你等着,我非得让你看看老子的判断有没有问题。” “鱼哥,我这儿有个午夜寂寞的妹子QQ,你要不?长得挺带劲的。”刘云飞从旁边床上乐呵呵的招呼,鱼阳三步并作两步的又蹿到了刘云飞的床上,贱嗖嗖的笑道:“来,给我看看。啧啧啧这大白腿...” 我无语的摇了摇脑袋,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记得初识鱼阳的时候,他冷的好像块冰,再后来他从沉稳变得有些嬉闹。越往后这家伙越不着调,完全就是逆生长,不管怎么样他开心就好吧。 胡乱琢磨了一会儿,我掏出手机和苏菲聊了会儿短信,得知她们几个在青岛玩的不亦乐乎,我也放心不少。苏菲问我什么时候过去跟她汇合,我瞎编了借口说,这边签完合同马上就到。 聊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最后我攥着手机睡着了。 早上睁开眼睛,看到屋里已经空无一人,手机上有苏菲的几条短信和陆峰打的几个未接电话,我先给苏菲回了条信息,然后拨通陆峰的号码。 “还健在呢吧?老子寻思你挂了。”陆峰语气轻松的调侃:“柳东升组织了一个饭局,你过来凑凑热闹不?” “林恬鹤昨晚上没干掉大脑袋吧?”我答非所问。 陆峰认真的回应我:“没有,阿鹤他们等了一宿,那个狗犊子没回家,这事儿我记心里了,今天我看看有没有机会整他一道。” “你别管他了,这人我留着有用。”我想了想后冲陆峰说道。 陆峰又问我:“行,问你正经事呢,柳东升这个饭局你来不?” 我笑着说:“我不过去了,你告诉柳东升就说王者发生点小状况,我暂时回石市几天,下个礼拜就回来,让他这两天有事跟你联系吧,你趁着功夫跟他多走动,想要霸占人家的啤酒厂,你不得知己知彼啊。” “你是不是准备搞点什么大动作啊?”陆峰狐疑的说。 我随口敷衍道:“搞屁的动作,我就是这几天身心疲惫,想要好好的睡两天,你保护好陈文林和柳东升,眼下这两位可是你立足崂山最有力的臂膀,对老陈你态度好点,毕竟上岁数了,不可能跟咱们似的无拘无束。” “谢谢赵教授指点迷津。”陆峰心情大好的臭屁了一句。 放下手机。我一个人走出旅馆,从附近的早餐铺扒拉了两口饭,分别给白狼和宋子浩发了一条信息。 放下手机的瞬间,宋子浩就回过来电话:“大哥,已经控制住大脑袋的动向了,这狗日的不止在市中心有一套房子,从火车站周围还有一套公寓,就在咱们住的黑旅馆附近,随时都可以抓人。” “等我信儿吧。”我叮嘱了一句。 没多会儿白狼也打过来电话,兴奋的笑道:“我这头已经搞定了。照片什么的都拍的很清晰,罪确实有一套,三言两句就把大脑袋的哥哥嫂子给坑进套里了。” “行,那咱今天就把大脑袋给圈起来,你去租个靠谱点的民房,不需要环境多好,但是必须得安静,周围住的人越少越好。”我边想边交代白狼。 将最后一口鸡蛋汤喝完,我结完账,从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拨通宋子浩的电话:“在哪呢?我过去跟你碰头。” 五六分钟后,出租车把我送到距离火车站特别近的一栋老旧公寓的门口,我刚下车,停在公寓路对面的一辆枣红色的夏利车“哔哔”按了两下喇叭,大伟从驾驶座伸出脑袋招了招手。 坐进车里,哥俩正满眼眼屎的扒拉盒饭,宋子浩含糊不清的指着对过公寓道:“大脑袋和他的小情人就住里头,我俩从医院一路跟踪过来的,他先去医院看了看昨天被我们废掉的那个邵东,然后又开车过来的。” “消息准备不?”我轻声问道。 大伟点点头:“准确,我刚才雇人装成居委会的,敲门去看过,罪是真心牛逼啊,满打满算花了三百块钱就从二奎洗浴中心的一个服务生的嘴里买到了消息。” “消息是罪弄到的?”我错愕的问道。 大伟和宋子浩一齐点头,宋子浩笑呵呵的说:“放心吧大哥,罪买消息的时候,我和大伟都从旁边听着的,没啥猫腻。” “大哥,咱们是直接上去抓人,还是等他自己出来?”大伟低声问我。 “等他出来。”我没有多吱声。但是心里却泛起了疑惑,罪总共在菩萨的身边也没呆多久,怎么会对二奎团队的人如此知根知底,他在菩萨的身边也绝对算不得头马,不然不会那么轻易跟我走,根本掌握不了什么核心的信息,可是这小子处处表现出来不凡,真的是他的本事吗? 1702 小佛爷的电话 不知道为啥我脑海中突然出现鱼阳昨晚上跑我床上说的那些看似玩笑的话。 我正发呆的时候,宋子浩推了推我胳膊喊叫:“大哥,大哥..” “啊?怎么了?”我迷糊的望向宋子浩。 “你手机响了!”宋子浩指了指裤兜,笑着问:“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要不你回旅馆再眯一会儿,这儿交给我们哥俩绝对保险。” “没事儿,可能有点感冒吧。”我摆了摆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不显示地址电话号码,我犹豫几秒钟接了起来:“喂,哪位?” “是我!”那头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诶卧槽,我寻思你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弟弟了呢。”我顿时嘴角上扬,没想到竟然是小佛爷,我笑呵呵的问道:“我佛哥,你现在搁哪旅游呢,电话号码都整的神神秘秘的。” “长话短说哈。卫星电话费挺贵的。”小佛爷笑着道:“我还得过段时间才能回去,这头还有正事没办成,今晚上我跟中东地区的几个朋友聚餐,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你还记得在刑城被整死的那个吴来吗?” “不就是吴晋国的侄子嘛。记得。”我应了一声。 “吴来是中东一个挺大雇佣兵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叫K,我一个朋友长期给K组织提供医疗用品,刚才告诉我,吴来死前曾经发过两条悬赏,第一条是干掉你,可以得到现金一百万美元,不过没人接任务,但是第二条是如果他死了,谁做掉你的话就可以得到他的全部资产。”小佛爷语气凝重的说道:“据说K组织已经有人接下来任务了。具体是谁,我还在打听,你最近注意点,别被人给圈套了。” “行,我心里有数了。”我竭力装出满不在乎的模样。 小佛爷语气中充满关切的笑骂我一句:“雇佣兵的手段多了,有时候不一定会明刀明枪的跟你干,他们背后捅咕人的本事也不小,想想吴来你应该有谱吧?自己上点心,别特么啥事都大大咧咧的。” 放下电话,我心底猛然一沉,小佛爷刚刚跟我说的消息,我几天前曾经听过,在那个自称“宏伟”的男人嘴里,这样说来宏伟还真是从K组织出来的,目的就是干掉我,拿下吴来的那笔财产。 “哥,大脑袋的车出来了!”大伟提高嗓门,指向公寓的门口,一辆宝蓝色的“雪弗兰”轿车从门口缓缓开出,我深呼吸两口道:“跟上他,待会你故意剐蹭一下他车尾,我和子浩下去把他拽上车。” 我们一路尾随那辆“雪弗兰”轿车,万幸的是市区里,速度慢的吓人,不然我们这俩破夏利还真撵不上对方。在一个亮红灯的十字路口,我示意大伟开车追“雪弗兰”的车尾,两台车发生轻微的碰撞声。 接着从驾驶座上蹦下来头戴鸭舌帽的青年,青年愤怒的“咣”一脚踹在我们车门上,“啪啪”拍了两下车窗咒骂:“眼瞎了是吧。给我特么滚下来!” “下车!”我朝着宋子浩招呼一声,快速蹦下车。 “你是..是你们..”大脑袋满眼惊讶的望向我,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劲,拔腿就准备朝着反方向跑,从另外一闪车门绕过去的宋子浩一胳膊揽住他的脖颈。大脑袋剧烈挣扎,伸出胳膊推了一下宋子浩,我快步迎过去,掏出手枪顶在他腰后,压低声音道:“闭嘴,跟我走!” “哥们,你到底什么意思?”大脑袋瞬间不动,脸色稍显紧张的望向我:“大马路上你们这么嚣张,就不怕整出事儿来吗?要知道昨晚上在啤酒广场..” “你他妈跟我从这儿说相声呢?”我一一巴掌甩在大脑袋的脖后颈上,揪着他的衣领就推进了夏利车。然后朝着宋子浩摆摆手道:“你开上他的车,随便找个小区停进去,完事给我打电话。” 坐上车以后,我一手攥枪顶在大脑袋的肚子上,一边冲大伟道:“先绕着城街溜达一会儿。等小白找好房子,咱们就过去。” 大脑袋下意识的想要看看驾驶证上是谁在开车,脑袋刚一抻直,我一巴掌甩在他脸色,恶狠狠的骂道:“你瞅啥?” “没..没瞅啥。”大脑袋赶忙低下脑袋。 “认识我不?”我用枪管戳了戳大脑袋的裤裆,冷笑道:“昨晚上是你在啤酒广场上叫嚣,崂山的混子没人不认识你吧?” “虎哥,小心走火..”大脑袋的脸色变得刷白,举起双手干笑道:“我就是当着老大面吹吹牛逼,您看你怎么还真跟我较上真了呢。我狗屁不是,有啥事您去找二奎唠呗。” “嘴巴挺伶俐哈。”我把枪口戳在大脑袋的裤裆上冷喝:“低头,唱个征服!” “我五音不全..”大脑袋干咳两声。 我“咔嚓”一下将手枪的保险拉上,面无表情的低声道:“会唱不?” “就..就这样被你征服...”大脑袋马上条件反射的举起双手,嘴唇蠕动着哼哼起来。 十几分钟后。白狼给我发来短信,给了我一个地址。 “这地方怎么去?”我把手机屏幕放到大脑袋的眼前。 大脑袋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两下,深呼吸口气道:“前面左拐,然后一直走...” “你要是敢说半个字的假话,我保证你成为新中国的最后一个太监!”我直接将手枪撂在他的裤裆上,阴沉沉的笑道:“继续带路吧。” 大脑袋吓的打了一个激灵,赶忙纠正:“我记错了,不是左拐是直行...”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大脑袋的指引下,来到靠近郊区的一个化肥厂附近,白狼和罪还有鱼阳蹲在路边抽着烟等待我们,一看到大脑袋,鱼阳瞬间一蹦三尺高,不等车停稳,他就一巴揪住大脑袋的衣领将他给拽了下来,龇牙咧嘴的怪笑:“哟,崂山名人?” “哥们,我就是一个卖命赚钱的,难为我就没意思了吧。”大脑袋还算镇定的看向鱼阳。 鱼阳一胳膊肘子怼在大脑袋的脸上,大脑袋顺势坐到地上,鱼阳脱下来鞋子劈头盖脸的照着他就是一顿猛抽,边打边骂:“昨天你不是问,认识你不?昂!告诉我,你叫啥!” 暴揍了大脑袋一顿后,鱼阳和罪一左一右搀住他的胳膊架起来,鱼阳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三子,大脑袋交给我,保证让他两天之内投诚!” “别整死他。”我不放心的交代鱼阳一句。 鱼阳臭屁的坏笑道:“放心,我是大明白!” 我们跟随白狼一块走到了附近的一间民房里,鱼阳从大脑袋兜里翻出来手机,砸到他脸色叫骂:“给二奎去个电话,就说你这两天有点私事回不去!” “我怎么说啊..”大脑袋满脸是血,靠在墙角可怜兮兮的问道。 “你问我呢?”鱼阳解下来自己的皮带,冷笑着道:“我帮你想想辙?” “不用不用!”大脑袋赶忙抓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按下免提键,冲着电话那头道:“大哥,我得回老家一趟,明天是我妈忌日,最晚后天就回来,我电话不关机,有啥事您随叫我随到。” 电话那头二奎不耐烦的骂了句:“事儿真他妈多,自己注意点,昨晚上你嘣了赵成虎和陆峰,他们肯定会找你后账。有啥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就挂断了电话。 “我就稀罕你这个惜命如今的性格,看来你在二奎身边挺受宠的嘛,是因为屁股撅的好不?”鱼阳招呼大伟一起将大脑袋身上的衣服和裤子全都扒了下来,接着胳膊反扭,掉到了房梁上。 “爷们,我就是个普通马仔,你们难为我没意思了吧?”大脑袋被吊起来,身体微微晃动,脚尖只能微微触碰地面一点,看上去格外的难受。 “呵呵,别急有意思的事情在后面呢!”鱼阳拍拍手,从外面拎进来两个大水桶,照着大脑袋身上就泼了过去:“天气太热,我给你好好降降暑!” “嘶..嘶..”大脑袋让浇了个透心凉,忍不住打起哆嗦。 两桶水泼完,鱼阳又出去接了几桶水,我们一屋人就那么傻乎乎的看着鱼阳浇花似的浇了大脑袋半个多钟头,罪满脸不解的问道:“鱼哥,你为啥不往外面的水龙头上接根皮管子呢,拿皮管滋他,不是更省劲?” “草!我忘了这茬..”鱼阳掉头又跑了出去,没一会儿拖着一根皮管子,冲着摇摇欲坠的大脑袋就滋了起来,十多分钟后,大脑袋鼻涕、眼泪全出来了,不住的打着喷嚏。 “哥们,你到底想干啥..阿嚏..”大脑袋冒着鼻涕泡,瑟瑟发抖的问鱼阳。 “你慢慢想,我什么也不问。”鱼阳把皮管子扔到脚下,拍了拍手。朝着我笑道:“三哥,咱们喝酒去,我刚才买了几箱啤酒,还有点扣肉,这小子交给我就成..” 我们将屋门打开,一帮人就坐在院子里喝啤酒聊天,眼瞅着大脑袋跟条老腊肉似的挂在房梁上轻轻晃动,一直喝到傍晚,大脑袋明显感冒加发烧了,仰着头虚弱的出声:“虎哥,各位老大,把我放下来吧,真阿嚏..阿嚏..挺不住了。” “万里长征这才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故事等着你书写呢,别急..”鱼阳喝的双眼通红,摇摇晃晃的走进屋里,拿起皮管子,照着大脑袋“滋滋”的又开始新一轮“浇花”... 1703 鱼阳的手段 一轮“浇灌”过后,鱼阳拍拍手将皮管子扔到地上,朝着大脑袋森冷的笑了笑,又掉头走出来跟我们继续喝酒吹牛。 大脑袋此刻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孱弱的耷拉着脑袋小声哼哼:“放我下来吧。” 可惜话只说到一半,他的大鼻涕就止不住的淌落下来。 一个多小时后,大家酒足饭饱,鱼阳叼着牙签招呼上宋子浩和大伟狰狞的围上大脑袋:“来,给咱脑袋哥热热身!”。 几个人像是捶沙包似的照着大脑袋“彭彭”的一顿拳打脚踢,面对疾风暴雨一般的暴揍,被吊在房梁上的大脑袋左右晃动,刚开始时候还发出求饶声。可能是发现自己越求饶挨的越狠,大脑袋干脆紧紧的咬住了嘴唇。 打了十几分钟,鱼阳摆摆手,冲着大脑袋问:“兄弟。你想明白要跟我们说点啥没有?” “你他妈什么都不问我,让我交代什么?”大脑袋极其无奈的低吼一声,话刚骂完,又被鱼阳一肘子怼在胸脯上,大脑袋“呼呼”的大喘几口粗气,最后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别往脸上招呼,只打身上!两个小时以后。咱们再来跟他玩。”鱼阳冲着宋子浩和大伟交代一声,哥仨掉头走出房间,我看到大脑袋身体不自然的抽搐两下,敢情这货是在装晕。 这一宿,鱼阳他们几乎没怎么合眼,我从隔壁屋子都能听见,他们隔两个钟头就跑过去“操练”大脑袋一顿,要么就是用水管子滋大脑袋一会儿,清早起床,我无奈的冲着白狼道:“这么折腾,就算是好人也得整成神经病吧,一宿的冰火两重天哈。” “还行,关键看人的承受能力。”白狼揉了揉眼睛,残忍的笑道:“我本来想让鱼总去准备点冰块,拿冰块堆积住大脑袋,鱼阳图省劲,改成用水管子滋了,不过这样效果也凑合,大脑袋现在肯定发烧了,人也发烧精神就处于一种临界点。特别的无力,到时候咱们想问什么更轻松。” “...”我无语的点燃一根烟,敢情这种招是白狼教出来的,我就说以鱼阳的虎逼性格肯定想不出来这么阴的审讯手段。 从屋里出来。我们又拐进囚禁大脑袋的房间,大脑袋浑身筛糠是的发抖,焦黄的大鼻涕糊的满脸都是,声音沙哑的像个二手收音机。艰难的仰头看向我:“虎哥..阿嚏..你们到底要干嘛?” 这时候,鱼阳打着哈欠推门走进来,满脸眼屎的撇嘴问他:“饿了不脑袋哥?” “阿嚏..阿嚏..”大脑袋连打几个喷嚏,使劲抽了抽快流到嘴边的鼻涕,小声问道:“你们到底要干嘛?” “不饿呀,那三子咱们先吃饭吧。”鱼阳伸了个懒腰,招呼我和白狼一块关门准备离开。 “饿了!我饿了!”大脑袋慌忙喊叫一声。 “饿了呀?”鱼阳停下脚步,乐呵呵的走回大脑袋跟前。伸手在他头上扒拉两下,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问:“吴晋国在二奎的洗浴中心没?” 大脑袋微微一愣,沉默半晌估计是害怕再被鱼阳收拾了,摇了摇脑袋回答:“没在。前天晚上他去过一趟洗浴中心,跟二奎聊了几个小时,然后就走了,吴晋国是稻川商会的高层,除了二奎有资格跟他接触,我们全都没机会。” “行,我知道了。”鱼阳点了点脑袋,转身就往门口走。冲着我和白狼笑道:“早上让大伟去买了点黑米粥,咱们天天熬夜都好好补补肾,吃完饭我再接着问。” 大脑袋一脸的懵逼,冲着鱼阳大喊:“然后呢?饭呢?” “什么饭?”鱼阳回头呆萌的眨巴两下眼睛。 大脑袋抽动鼻子干笑:“你刚才不是问我饿了没?” “呃。我就问问。”鱼阳丢下一句话后,拽着我和白狼走出小屋,“咣当”一下将房门给关上了。 “我曹尼玛!不给我饭,你问我干你爹篮子!”小屋里大脑袋发出一阵杀人似得嚎叫。 吃过早饭,鱼阳斜眼瞅了瞅关押大脑袋的房门,吧唧嘴巴道:“上午不折腾他了,让丫好好的缓缓,咱们都好好补一觉,下午问他,就什么都交代了,三子你到时候旁听就行,看我表演。” “轻点嘚瑟,别把他整死了!”我不放心的叮嘱。 混子们的世界永远都是充满矛盾和自相对立的,我们期盼自己的兄弟和家人幸福安康,却总得被逼无奈去祸害别人的美满时光。 半下午时候,鱼阳一脚踹开房门,大大咧咧走进关大脑袋的小屋里。 此刻大脑袋一脚完全昏厥,这次丫看来是真昏迷了,如同一条风干的腊肉一般左右晃动,鱼阳打了个响指,罪将大脑袋从房梁上放下来,大脑袋虚弱的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大伟和宋子浩一人拎着一桶水走进屋子,迎面就泼到了大脑袋身上。 “嗷!”大脑袋像是被谁踩着尾巴一巴,扑棱一下就坐了起来。 “爽不爽?”鱼阳阴森的蹲在大脑袋的面前。 “服了,真服了!要不你们干脆一刀杀了我吧。”大脑袋浑身打着激灵,鼻涕更是如同拧开的水龙头似的往外直冒,鱼阳伸手在大脑袋额头上探了半分钟。满意的点点头:“高烧了啊?” “爷!要么杀了我?要么给条活路,别再折磨我了行不?阿嚏..”大脑袋精神几乎崩溃。 鱼阳起身,踹了大脑袋一脚冷笑:“昨晚上开枪开的挺嗨吧?不是你嚷嚷着就是一道开胃小菜吗?昂?” “我错了,真知道错了..”大脑袋痛哭流涕的干嚎。 “就你这个逼样的,在石市连给我们提鞋跟的资格都没有,你跟我装你麻痹的社会人!”鱼阳又是一脚踹在大脑袋的身上,扭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继续邪乎的笑道:“不过嘛,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想整死你,想走不?” “想。”大脑袋毫不犹豫的点头。 “想走就一个法子。”鱼阳朝着大伟摆手:“把钱拿过来。” 大伟出屋,没一会儿拎着一个塑料袋又走回来,丢到了大脑袋的面前,鱼阳从塑料袋里掏出几摞钞票,拍了拍大脑袋的脸颊坏笑:“拿着钱,跟我合个眼,来比划一个二的手势!” 大伟、宋子浩和罪纷纷掏出手机。 “你想让我给你们当内鬼..”大脑袋深呼吸两口,闭上眼睛摇头:“不可能..死也不可能,我十六岁就跟着二奎,这些年虽然不算有钱,但是二奎从来没有亏待过我,而且我有哥哥嫂子,如果我反水,我哥和我嫂子肯定得被他给整死。” “你很在乎你哥和嫂子是吗?”我点燃一支烟,面无表情的蹲在大脑袋对面。 大脑袋皱着眉头苦笑:“我是哥带大的,没有他就没有我。” “这样啊,不如你看看这个..”我朝着白狼点点头,白狼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第一张照片上白狼和罪正跟一对青年夫妇举杯换盏的吃饭喝酒,宛若相识多年的好朋友,第二张照片。白狼推给那对青年夫妇几沓钞票,第三张照片青年男人和白狼握手拥抱。 照片上的青年大概三十多岁不到四十,五官和大脑袋七七八八的相像,看到这些照片时候,大脑袋直接傻眼了,嘴唇不自然的抽动:“你们..你们搞我哥嫂?” “说啥傻话呢兄弟,我们就是单纯跟他们两口子交朋友,你嫂子挺好客的,做的可乐鸡翅很不错。”白狼邪笑着将照片揣回口袋,我严肃的看向大脑袋问:“你说这些照片如果交到二奎的手里,他还能相信你这个兄弟忠肝义胆不?” “你们他妈不是人!”大脑袋咬牙切齿的咒骂。 “我十几岁出来混,如果是个菩萨心肠你觉得我能活到现在不?”我拍了拍大脑袋的肩膀沉笑:“想要在这个圈子里长治久安,要么你背景足够强大,要么就手腕异常狠辣,如果我是二奎或者吴晋国,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跟你哥嫂对话,你觉得呢?这种损事儿,我不是第一干,你也绝对没少干,咱们谁也别埋汰谁。” “赵成虎,你他妈坑我..”大脑袋瞪着两颗红通通的眼睛看向我。 “要么给我当鬼,你漏了我照顾你哥嫂,你没漏,将来我给你一笔钱,你们远走高飞,要么我现在让人无意间把照片送到二奎的手里,再结合你两天没回去,二奎肯定有点想法吧?”我站起身,一脚踹在大脑袋身上:“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1704 牲口?圣人? 大脑袋两眼呆滞,怔怔的看向我。 我点燃一根烟塞到他嘴里,沉闷的出声:“慢慢考虑。” 大脑袋眼珠子里充斥着红血丝,眼泪顷刻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是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他像是只困兽一般使劲拍打自己的后脑勺,发出“咕咕”的低吼声:“为什么..为什么单单要难为我!” 看到他此时的样子,我心里也有点别扭,叹了口气道:“我需要一只鬼,而你又最合适!只能说是我的幸运,你的不幸吧,地上的钱收起来,你就可以离开了。” 大脑袋拿胳膊蹭了一把鼻涕。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脑袋轻轻的磕碰几下墙头,艰难的张开嘴巴:“你他妈弄死我吧,我不能卖大哥。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我吐了口烟雾,点了点头,站起来就往出走,朝着白狼吩咐:“把照片想法递到二奎的手里,这么忠肝义胆的马仔,二奎指定不忍心伤害,有时间的话顺便告诉陈文林大脑袋他哥嫂的事情,红人会所被砸。陈文林昨天又被嘣了一枪,现在正不知道应该找谁撒气呢。” 我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大脑袋歇斯底里的嚎叫:“赵成虎,你他妈别走..” “还有事啊铁子?”我停稳脚步,侧头看向他。 大脑袋趴在水泥地上,脑袋磕在地面上,嗓音极其嘶哑的哽咽:“钱我揣起来,你说什么我全照办,但是必须把照片还给我。” 我摇了摇脑袋回答:“照片现在肯定不能给你,等你对我没什么用处了,我自然会销毁。” “操,你们真狠!”大脑袋无神的望着我,匍在地上,死死的攥着拳头捶打地面,自己的手背上瞬间磨破了皮,斑斑血点洒在水泥地上,身影显得格外的颓废。 几分钟过后,大脑袋泪流满面的扬起脑袋,目光从旁边的鱼阳、罪、宋子浩、大伟和白狼身上一一扫过,死气沉沉的嘟囔:“如果你们和我身份对调..也会这么选择的。对吗?” “唉..”从昨天就一直操刀折腾大脑袋的鱼阳长长的叹息一口:“社会这条道是你自己选的,不论会产生什么后遗症,你都必须承受,我们不是慈善机构。” “如果你是我..你会这么选吗?”大脑袋一眼不眨的看向鱼阳。似乎想要寻找到一种心里慰藉。 鱼阳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点了点脑袋道:“或许也会吧。” “呜呜呜..”大脑袋像个孩子死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小白剩下的事情你善后吧。”我掉转头走了出去。 诚然大脑袋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要不然也不会在崂山臭名昭著,更不会成为二奎的左膀右臂。但他秉承了人性,大是大非面前,他选择保护养育自己成人的哥嫂,这事儿干的属实有点扎心。 坐在院子里,我叼着烟卷呆呆的望着天空。 没多会儿鱼阳走了出来,向来没正经的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靠在我身边嘟囔:“这个圈子就他妈像个放大镜。可以把人的贪婪无限放大,也可以让人仅存的那点良知展露眼前,这个圈子牲口变圣人,圣人变牲口。往往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鱼总,你说咱们做错了吗?”我不确定看向鱼阳。 鱼阳摇了摇脑袋,眼神坚毅的摇头:“我认为没错!大脑袋虽然现在表现的像个人,可他说到底还是对手,假如有一天你我落在他手里,受到的待遇一定比他现在更折磨。” “嗯。”我咬着烟嘴点点脑袋。 十多分钟后,大脑袋换上提前为他准备好的衣裳,表情僵硬的从屋里走出来。睁着血红的眼珠子问我:“回去以后我需要怎么做?” “二奎有什么重大决定,我要第一时间知道,还有吴晋国如果到你们洗浴,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我!”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严肃的看向他道:“你可以出工不出力,但是别让我知道,我既然可以让你跪下,同样也可以收买别人,洗浴中心我不止你一只鬼。” 大脑袋的眼皮微微跳动几下,紧绷着脸沉默几秒钟,接着又看向我闷声说:“让我全心全意的当鬼没问题,但是我有条件!” “自己琢磨自己的价值,然后再开口说你的条件。”我点了点脑袋。 大脑袋喘着粗气,拳头攥的紧紧的,像是割肉一般的低吼:“如果..我说如果..你们搞定了二奎,我要接手他的洗浴中心,他现在的买卖我也要全权接手,我可以给你们当鬼,但是必须给我份保障!” “嗯?”我错愕的看向大脑袋,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的转变会如此迅速,几分钟前他还信誓旦旦的嘶吼绝对不会卖大哥,现在摇身一变竟然要接替大哥的位置。 “我会考虑的。”我摆了摆手冲他冷笑:“记住,不要跟我耍任何心眼,否则我保证那些照片会第一时间递到二奎手里,你哥嫂我不会碰,但是不代表别人也同样仁慈!” “呵呵。”大脑袋弯腰从我旁边抓起来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一支,像是精神病一般的自言自语:“反正已经不是个人了,不在乎再变得恶心一些。” “送他走吧。”我朝着白狼示意。 白狼垮住大脑袋的肩膀就推出了院外。 “亲人之间的背叛往往来的比仇人更彻底啊。”鱼阳玩味的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笑嘻嘻的看向罪问:“老弟,如果刚才你是大脑袋的话,会怎么选择?” “答应所有要求。只有活着才是王道。”罪表情认真的回答,接着“嗤”一下笑出声:“好在我没有哥哥,不然真得受制于人呐。” “罪,我查过你的资料。”我仰头看向他。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点头道:“查出来什么没?” “我很好奇,你是通过什么手段从国外大学转到石市的,要知道这种事情操作起来太费劲了,没有个大手子帮忙运作很难成功。”我捏了捏鼻梁一眨不眨的问他。 如果说罪真有这种大关系。就不会因为打个架被丢进看守所里,一开始我没用细想,可是越琢磨越觉得这里面满满的全是猫腻。 罪沉默了半分钟,满脸阳光的笑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如果你非要我回答,我可以瞬间编出来五个理由,但都不是真的,你还想听不?” 我迟疑一会儿后,笑着摇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谢谢三哥信任。”罪微微弯了下腰杆。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道:“信任是互相的,好了!这几天大家折腾的都不轻,好好的睡一觉吧,我去找陆峰聊会儿天,罪陪我一块吧。” “稳妥,我去开车!”罪并没有被刚才我的质疑影响,仍旧乐呵呵的跑出了院子,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条短信,瞅清楚短信内容,我笑着回了俩字“等我!” 鱼阳张了张嘴巴,没正经的笑道:“算了,无凭无据的话我不瞎逼叨叨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替我买条新裤衩,篮子太大,走起道来咣咣撞大腿,唉..屌大的烦恼你们都不懂。” 我一把薅住鱼阳的耳根子。来回晃了两下笑骂:“我发现你现在属实有点飘哈,使唤我跟使唤自己儿子似的理直气壮。” “是你非认我当爹的。”鱼阳龇牙咧嘴的怪叫。 笑闹了一会儿后,我和罪开车朝着市区方向开去,路上我俩都沉默不语,我低头跟苏菲发着短信聊天,罪一板一眼的挥动方向盘,好半天后罪冷不丁出声:“三哥,咱们去哪啊?” “去趟高速路口,接一个朋友。”我没往起抬头,直接招呼。 罪叹了口气道:“三哥,其实我也没啥可隐瞒的,我亲舅舅在国外做买卖,以前我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后来他发生点意外,遗产让我舅妈继承了,我在国外实在待不下去了,靠着我舅舅生前的朋友办了回国手续。” “这算不算你瞬间编出来的五个理由之一呢?”我侧头问他。 他撇撇嘴嘟囔:“早知道就该给你编个理由。”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肩膀道:“不管你有什么过去,但是我希望未来咱们能够诚心实意的混在一起。” 罪楞了几秒钟,忙不迭的点头回应:“我懂...” 1705 步步为营 崂山高速路口,我和罪刚刚到地方,没多会儿两辆白色的别克GL8就从高速路上下来,看清楚车牌以后,我示意罪按几下车喇叭,两台GL8瞬间停下来,我笑呵呵的冲着司机座上的罪摆手道:“你就在车上吧,不用下来,我过去说两句话,咱们就走!” “嗯,好!”罪抻直脖子朝着两台GL8张望几眼,笑着点了点脑袋。 GL8车窗上贴着黑色防辐射车膜,从外面根本不可能看到里头是什么情况,我嘴角微微上翘,开车下车。就走了过去,绕道打头那辆GL8副驾驶的位置。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来,杨伟鹏梳着个牛犊子舔过似的小分头,脸色戴着大号蛤蟆镜,朝着我笑呵呵的打招呼:“干啥玩意儿啊。整的好像特务接头一样,咋地?这头碰上挫折啦?”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骚性了哈。”我瞟了一眼司机位置,是个身材高挑,五官格外立体的白人美女,美女穿一身黑色的小短裙,两条浑圆雪白的大腿套着渔网一样的丝袜,杨伟鹏另外一只手搭在美女司机的长腿上。 “一般般吧,毕竟上面一直强调要与世界接轨。”杨伟鹏舔了舔嘴皮,把手掌从美女司机的腿上挪开,从怀里掏出一盒做工异精美的小木盒。取出一支大雪茄递给我:“尝尝鲜,朋友从古巴特意带过来的。” “我怕烂嘴角,再染上啥妇科病。”我摆摆手,正色道:“没人知道你过来吧?” “那必须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我们从邢城出发,然后我又带着大家到山西溜达一圈,才溜溜达达过来的。”杨伟鹏很确定的点了点脑袋:“这把不会又让我放空炮吧?上次整狐狸的时候,我寻思自己能露露脸,结果你们就地解决了,操!” “枪和敢开枪的狠手也都带来了吧?”我皱着眉头继续问他。 杨伟鹏指了指后面的那台GL8道:“四个专业的,两个半职业的,枪在另外一辆车上,我怕路上遇到交警临检,就通过一个国字号的物流公司送过来了,最迟明天下午就能到,敢开枪的悍匪全是有正规国籍和护照的,如果事情漏了,让他们直接自首,遣送回本国就行,都是南非一些小国家的,拿钱就可以搞定。” “成,待会你们再上高速,去青岛转一圈,晚上再绕道回来。没我电话不要随便露头,你手下的这帮老黑太扎眼,一露头有心人就能猜出来我把你喊过来了,我要的就是打对手一个措不及防。”我感激的冲杨伟鹏抱拳:“啥也不说了,谢谢你兄弟。” “既然你喊我声兄弟。就别扯这些鸡八客套话。”杨伟鹏不屑的撇撇嘴:“况且你也没少让我赚钱,这把邢城的两个住宅小区,崇州市的高速路,我都捞到实惠了。” “互相帮忙,呵呵..”我抬起手掌跟他击打一下。摆摆手道:“注意安全哈。” “撤了,达令..”杨伟鹏眯缝起桃花眼,一只手再次伸向美女司机的香肩上,车窗玻璃慢慢升上去,两台GL8又重新掉头朝着高速路方向驶去,我站在原地傻乎乎的挥手:“到了青岛,记得替我给金哥、亮哥问好哈。” 直至两台车彻底消失不见,我才背着手又走回我们车里。 “走吧,去红人会所!”上车以后,我心情大好。拍了拍正趴在方向盘上打瞌睡的罪吆喝。 罪迷迷瞪瞪的抬起脑袋,顺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脑袋来回张望两下,好奇的问我:“走了啊?那两台GL8不是你喊过来的帮手吗?” “不是,是我安排到青岛去保护你大嫂的。现在吴晋国越玩越埋汰,我害怕狗日的会跳墙,绑架你嫂子。”我笑着摇头,同时掏出手机,佯装拨号的在屏幕上按动两下,压低声音道:“喂,王瓅和老洪他们从岛国回来了,我让他们直接去青岛跟你碰头,晚上你们招待一下哈。” 放下手机,我翘着二郎腿哼哼小曲儿。罪边开车边问我:“心情挺美丽哈三哥。” “嗯呐,咱家几个比较狂野的战犯回归,我心里觉得托底很多,这不他们刚才还送了我一把正儿八经的六四手枪,嘿嘿..”我拍了拍后腰的位置。打了个哈欠道:“到地方以后,喊我一声,我先迷糊一会儿。” “成,你睡吧三哥。”罪点了点脑袋,全神贯注的开始开车。 我把脑袋转到另外一个方向,可以通过车窗玻璃反射看到罪的一举一动,观察了几分钟后,发现他没有任何异动,我才真正的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后,罪轻轻推了两下我的胳膊,低声道:“三哥到地方了。” 我揉搓两下眼睛,抬头看去,见到一大堆装修工人正进进出出红人会所,陈文林几个面熟的马仔正蹲在门口抽烟,我招呼罪一声,从车里下来,走到几个马仔的跟前。 “三哥..”几个马仔连忙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我点点头笑问:“老陈这动作挺迅速啊,昨天刚被砸完,今天就开始重新装修了?” 一个叫小宝的马仔陪着笑脸解释:“装修费是峰哥出的,他说会所不能一直耽搁着不赚钱,还说让我大哥重新换一批设备,找点素质高的坐台妹,算是他入股了。” 我眼珠子转了两圈,暗道陆峰是真会玩,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稳红人会所了,昨晚上要不是确定二奎的人砸场子,我都怀疑是不是陆峰故意安排的。 我点点头道:“啧啧啧,跟着峰哥吃饭,你们要发达了,我峰哥在石市的时候干了好多年夜场,这方面他绝对比你大哥有眼光,你们哥几个往净等着数钱玩吧。” “大哥们吃肉,我们跟着喝口汤就成。”几个马仔对陆峰入股并不排斥,纷纷乐呵的点头,昨晚上陆峰的处事手法相信收买了不少人的心。我轻声问:“那老陈和峰哥在场子里没?” “没有,我大哥到医院换药去了,峰哥怕有危险,亲自陪着呢,他们现在处的跟亲哥俩死的。”叫小宝的马仔摇摇脑袋,下意识问我:“要不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 “不用,我给峰哥发条短信吧。”我摆摆手,也大大咧咧蹲在他们旁边,掏出手机给陆峰发了一条短信。 “三哥,我去上个厕所。感觉好像吃坏肚子了。”罪提了提裤子朝我不好意思的笑道。 “懒驴上坡屎尿多。”我笑骂着摆摆手驱赶,罪吐了吐舌头,快步走进了会所里面。 我盯着他的背景注视几秒钟,脸上表情不变,回头朝着刚才给我递烟的那个小宝问道:“菩萨手下的那群跟班,你有熟悉的没?” “崂山就这么点大,谁还不认识谁啊,咋了三哥?要处理谁吗?”那马仔粗犷的问道。 “小宝,你帮我个忙,待会去找找菩萨下面那群小弟,帮我打听一下一个叫罪的小青年,情况越详细越好,这事儿别跟其他人说。”我压低声音朝着小宝叮嘱:“问完以后,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电话号码是..” 小宝赶忙记下来我手机号,我侧头看了一眼其他几个马仔道:“你们有什么渠道也可以试试,放心我不让你们白忙活,到时候一人给你们拿点辛苦费。” “三哥客气了。”几个马仔乐的嘴都合不拢,纷纷虚伪的摆手。 这种底层混子,赚钱的机会没多少,一年到头撑不死也饿不着,但凡有点赚钱的机会,只要不是跟人拼命,他们都会很认真的去办,另外他们都是崂山本地人,接触的人和事跟我们又不一样。 说句比较现实的话,上面的大哥有矛盾是大哥的问题,底下的马仔并不关心这些,除了老大身边的贴身跟班,剩下的边缘马仔更关注谁能给他们钱花。谁让他们能睡到漂亮姑娘,老大倒了,无非换个槽子吃饭的事儿,所以底层的混混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联系,任何一个帮会社团其实都是这样,哪怕王者和天门也不例外。 交代完哥几个,我的手机又响了,是白狼打过来的。 “怎么样了?”我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大脑袋还算老实,回到二奎的洗浴中心没一会儿,就出来跟我碰了个头,看架势应该没耍什么花招,云飞他们应该已经到位了,我刚才看到两个十虎的小崽子...” 1706 裂痕 我轻声交代:“嗯,你再盯一会儿,那小子也是老江湖,别再整出什么岔子。” 放下手机,我又蹲到几个马仔的旁边闲扯起来。 一辆白色霸道车缓缓停到我们跟前,接着陆峰搀扶着陈文林从车里下来,陈文林昨晚上让流弹蹭伤了胯骨,所以走起路来竭力挺着肚子,陆峰笑呵呵的从边上扶着他,朝我打招呼:“休息好了社会我三哥?” “马马虎虎吧。”我懒散的撇撇嘴,冲着陈文林问:“没什么大碍吧?不会影响以后造人工程啥的吧?” “你就别调侃老哥了行不?现在撒尿都得靠人帮着扶鸟,你说我有事没。”陈文林苦笑着撇嘴。瞪了一眼几个马仔皱眉训斥:“一个个都挺闲是吧?让特么你们监工,全跑门口来当交警了?” 几个马仔缩了缩脖子,纷纷朝会所里面走去。 “小宝,记得我交代你的事儿哈。”我冲着小宝招呼一嗓子。 陈文林有些不悦的问我:“啥事啊成虎?” “没事儿。让他们帮我找几个年纪小点的老妹儿,最近我鱼总裤裆刺挠,瞅男的都两眼冒绿光,我寻思帮他败败火。”我随口敷衍一句,侧头问向陆峰:“这两天跟柳东升交往的咋样?啥时候办事,我回头喝你们喜酒去。” “别提了,忙的焦头烂额!那个鸡八宏伟真是够阴魂不散,消停了没三天。现在又开始搞东升了,昨天把东升手底下一家啤酒厂的厂长给捶了一顿,那厂长重度昏迷,现在还从医院里抢救呢。” 陆峰满脸郁闷的拍了拍脑门:“我让阿鹤往他手下的几个啤酒厂都放了几个人,还是治标不治本呐,一个啤酒厂连员工带领导,少说得几百号,咱的人总不能时时刻刻贴身保护不是?待会喊出来他,咱们再一块研究研究吧。” “闹的这么大?那你可得注意点哈。”我一语双关的朝着陆峰笑了笑。 旁边的陈文林根本听不明白我俩说的什么意思,装的跟个大明白似的,连连点头:“确实应该好好收拾一下那个什么宏伟。” 我和陆峰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吭声,我估摸着所谓的“宏伟”应该就是林恬鹤带人伪装的。 “走吧,咱找地方吃口饭去?”陆峰看向我笑道。 “等会儿,我司机解手去了。”我指了指红人会所的方向。 陈文林拧着眉头给我支招:“成虎啊,不是我说你,底下这群人就不能惯着,要不然一个个得上天,哪有老大等司机的道理,这种不懂事的孩子。就应该让他滚蛋。” “老陈,你不懂!”陆峰坏笑道:“我三哥的司机都是上位的接班人,别说让他等会儿了,就算从门口杵一宿他都不带含糊的。” “就他妈你懂的多。”我白了眼陆峰。 我们仨从门口哈哈大笑起来。自从到崂山以后,我和陆峰的关系火速升温,相对应的王者和天门也相处的极其融洽,就拿林恬鹤来说。过去不管什么时候见到我,肯定都会臭着一张脸,时不时的拿话噎我几句,现在多少能看到笑容了,偶尔还能开几句玩笑。 陆峰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去了个电话:“别忙活了,出来吃口饭吧。” 二分钟不到,两个灰头土脸。戴着口罩的青年从会所里走出来,纷纷弯腰朝陆峰打招呼。 “峰哥。” “峰哥!”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杨正和孙明嘛,两人身上满是涂料。脑袋上还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笑呵呵的冲着哥俩打招呼:“来了啊!是不是陆峰给你俩穿小鞋,让你们冒充装修工?要是受委屈的话,就过来跟我干吧。” “三哥说笑了!”哥俩又朝我打了声招呼。 一段时间没见到,这哥俩脸上的跋扈气息尽失,看上去本分了很多,全都剃着精神的圆寸头,杨正左半边脸上的刀疤格外清晰。这是上次在邢城跟我叫板时候,让白狼砍伤的,孙明右腿微微有些跛,是被程志远一扎枪给捅伤的。 “峰哥心疼我俩这段时间没赚到钱。就把会所装修的活包给我们了,毕竟是给自己家干活,所以我俩肯定全心全意的去做。”杨正摸了摸脸颊,朝着我低头干笑。 立在旁边的陈文林皱着眉毛出声:“咳咳..什么叫给自己家干活?哥俩你们好像会错意了吧?” 不等杨正接话,陆峰直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撇嘴:“擦,老陈咱不是一家人呗?” 陈文林看了几眼陆峰,叹了口气道:“话是那么说,可是生意归生意啊,算了,我也进去看看装修的咋样了,你们等我一会儿吧。” 说罢话,陈文林慢吞吞的撅着肚子往会所里走去。 “啧啧啧,大股东不爽了。”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总算知道为什么陈文林刚刚会劈头盖脸的训斥几个马仔,敢情装修的活,他和陆峰分开干了,名义上是陆峰出钱,实际上这钱就跟从他左口袋换到右口袋一样。 “呸!”陆峰吐了口唾沫,不屑的冷笑:“还特么跟我端架子,再忍他几天,要是依旧找不准自己的位置,我就把他踢出局!懂事点,我让挂个崂山一把的名头。” “人需要慢慢习惯自己处境,别太着急,不然适得其反!”我语重心长的靠了靠陆峰胳膊提醒。 这时候,杨正和孙明一齐朝我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杨正轻声道:“谢谢三哥开恩,如果没有您帮着说好话。峰哥也不会再重用我们。” “跟我鸡毛关系没有哈,那是你们的情义。”我连连摆手,一左一右勾住哥俩的脖颈微笑:“情义无价,但是肯定会有用完的时候,别再让峰哥的心变冷了。” 两人眼神复杂的对视一眼,一齐点了点脑袋。 “行吧,你俩现在都是装潢公司的老板了,那中午这顿饭你们请哈。我给我家的几个虎犊子打个电话,碰上这种宰大户的机会不多。”我笑呵呵的冲着杨正、孙明努努嘴。 陆峰板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杨正:“省着点用!” “谢谢峰哥。”哥俩连连道谢。 陆峰一肘子怼在我胸脯上笑骂:“瞅你内个抠逼嗖嗖的样子吧,王者一天掉的钱都比我们这些苦哈哈赚的多,咋好意思舔个大脸让我们请客的。” “情义无价,你懂个篮子!”我轻松的装了一逼,掏出手机给宋子浩去了个电话。 十多分钟后,罪和陈文林一前一后的走出来,两人的动作基本上都是神同步,全捂着屁股,一脸拉到裤裆的痛苦模样,陈文林脑门上直冒冷汗“嘶嘶”的呻吟:“又特么碰到伤口了。” “你咋了?”我瞟了一眼罪。 罪从兜里掏出钥匙丢给我,苦着脸嘟囔:“痔疮犯了,待会你开车吧!” 我玩笑似的拽开车门,冲着罪挤眉弄眼道:“好嘞爷,您请上座!” 陆峰咧嘴一笑,招呼上几人往车里走:“怪不得我三哥能当石市的大哥大,瞅瞅人家这份没皮没脸的魄力。” “峰,他俩也跟咱们坐一辆车?”陈文林眉毛挤成一条线,嫌弃的看了一眼杨正和孙明。 “不然呢?”陆峰估计也有点冒火。 我赶忙朝着杨正和孙明摆摆手示意:“正哥、明哥,咱们一道吧,正好我有点关于装潢方面的知识不太懂,请教一下你们。” 开车上路以后,我朝着满脸郁闷的孙明和杨正宽解道:“别往心里去,老牌的江湖大哥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 两人苦涩的点点头。再次回到陆峰的帐下,他们需要时间适应,陆峰同样也需要适应。 “三哥,你把脸面看的重要不?”罪低声问我。 “还行吧,脸这玩意儿是靠别人给的,自己硬争没意义,再者说了,跟自家兄弟讲脸是装逼,没半点意义!不过从外面,我的话必须是唯一!”我笑眯眯的叼着烟嘴,透过反光镜看了他一眼道:“就像咱俩,私底下你高兴了喊我声三哥,不高兴叫我三子,这都没毛病!” 我们从市区里找到一家东北风味的“铁锅炖大鹅”的特色菜馆,一帮人分成两桌举杯换盏,我和陆峰、鱼阳、白狼一桌,把主位给柳东升空出来,王者的二代们和杨正、孙明一桌,大家举杯换盏,相处的还算融洽。 开席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左右,柳东升才风尘仆仆的赶来,苦瓜似的耷拉着脸冲陆峰道:“峰,你得想想办法,宏伟的人越来越猖狂了,今天中午又把酒厂一个会计家给泼了红油漆,我感觉那帮人好像就在酒厂附近,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 “行,我待会让阿鹤好好的找下,你别上火哈..”陆峰眯缝眼睛跟柳东升倒了一杯酒,柳东升苦恼的一口将半杯白酒闷进嘴里,我和陈文林也赶忙好言好语的安慰。 这时候白狼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的电话,几分钟后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大脑袋给信儿了...” 1707 二奎家的牲口 听到白狼的话,我跟陆峰、柳东升和陈文林简单打了声招呼后,就搂着白狼直接走出饭馆。 我俩坐进车里,我低声问白狼:“给什么信儿了?没看出来这个鬼还挺好使的哈。” 白狼脸上的表情格外凝重,压低声音道:“不是啥好消息,大脑袋告诉我,二奎打算最近几天从监狱里保出来一个叫邵鹏的人,而邵鹏是专门用来对付咱们的邵鹏是跟着二奎起家的兄弟,关系不用多说了吧。” “多大个手子?”我疑惑的问道。 白狼干涩的一笑:“邵鹏从监狱里蹲了至少十年,进去的时候是因为故意杀人罪和轮奸罪,他还有个身份,就是被咱们家几个虎崽子废掉的那个邵东的亲大哥,本来他应该判死刑的,但是有二奎姐夫的运作再加上原告那头最后改了口供,这些年不断的减刑。原本再有五年就该出来的,二奎急急忙忙把他给整出来,怕是来者不善啊。” “这么大的罪都能运作?”我诧异的出声。 白狼撇撇嘴笑道:“法治社会,一切讲法,原告都改证词了。法院、检察院能怎么滴。” “你问问大脑袋,那个邵鹏具体出狱时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沉思几分钟后朝着白狼交代。 “待会我就联系大脑袋。”白狼点点头:“三哥,这个家伙是真正的亡命徒,敢杀人的没几个孬种,另外在监狱里蹲了十年,我猜测邵鹏的心口肯定憋着一股子怨气,咱们还是稍微注意点吧,待会你提醒咱家的几个虎崽子这段时间别出去瞎得瑟。” “稳妥!”我深呼吸一口。 我俩又聊了几句后。就走回了饭馆。 屋里陆峰把陈文林和柳东升都灌的差不多了,我一屁股崴到柳东升的跟前,小声问他:“柳哥,你在这头的监狱有熟人没?我想着去探望一个兄弟,他前阵子犯点事儿,羁押在这边的监狱。” 柳东升想了想后摇头:“没有,我很少和监狱的人有联系,待会我帮你问问江秘书吧,他肯定有门路。” “行,有准确消息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哈。”我也没有多纠缠。 酒足饭饱,白狼和鱼阳先借口离开去联系大脑袋了,柳东升惦记啤酒厂的事情,马不停蹄的拽着陆峰也迅速离场,桌上只剩下我和陈文林俩人,陈文林喝的舌头有点大,醉眼朦胧的问我:“三弟,待会有没有节目安排?” “咱俩喝茶去吧,我正好有点事情想请教老哥。”我乐呵呵的挎住他肩膀。 临走的时候,我没忘记白狼的话,把宋子浩和大伟还有罪也给喊上了。 陈文林找了家比较正规的茶馆,我们泡了一壶大红袍,慢条斯理的从屋里闲唠嗑,三个虎崽子觉得无聊就溜达到旁边的房间去打扑克。 茶水沏上以后,陈文林一脸大哥范儿的朝着我笑问:“三弟啊,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哥帮忙。你尽管开口,我能找到的绝对不含糊。” 我一边琢磨应该怎么跟陈文林开口,一边乐呵呵的敷衍:“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我就是单纯想跟老哥联络一下感情,这阵子老哥过的憋屈。我心里门清,咱们哥俩唠唠心里话,嘿嘿..” 大脑袋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死活是小,关键他这条线如果断了。我很难第一时间了解到二奎以及吴晋国的动向。 我递给陈文林一支烟,轻飘飘的问道:“陈哥,二奎手下就一个大脑袋和邵东比较狠吗?我寻思这几天从老家喊一批职业杀过来,彻底剿灭他底下那群跟班。” 陈文林想了想后点头:“现在也就这俩玩意儿算号人物了。” “现在?你意思是以前二奎手下还有狠人啊?”我装作闲聊的模样问他。 陈文林点点头:“可不呗,如果早十年对上二奎,别说是你和陆峰,我肯定第一个掉头跑路,那会儿二奎手下真心猛将如云,有两个枪玩的特别好的,还有一个功夫不错的刀手。当然最牛逼的还得算是邵鹏,邵东的亲大哥。” “邵鹏?这个人名听着怪耳熟的,陈哥你跟我说说他呗。”我佯作八卦的样子问道。 陈文林白了我一眼,撇撇嘴道:“你不可能认识邵鹏,他十年前就进去了。那会儿你才多点大,如果他现在从外头呆着,指定早就拎刀来找咱们谈判了,也幸亏他狗日的判刑了,要不然我真得疯,说起来邵鹏,我现在想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那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不对!是个变态!” “怎么个变态法?”我掏出打火机替陈文林点着香烟。 陈文林沉思几秒钟,小心翼翼的将房门给关上。接着压低声音道:“咱俩闲聊,今天的话你听完就忘,千万别出去跟人瞎叨叨哈。” “不能,我这个人嘴巴属保险柜的。”我赶忙拍胸保证。 陈文林吐了口烟雾,低声道:“你知道霍局是怎么起来的不?就是二奎的姐夫。” “难道跟邵鹏有关系啊?”我迷惑的点头。 陈文林声音再次降低。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腔调嘟囔:“关系大着呢,没有邵鹏,霍局今天绝对坐不到那个位置,大概十年前吧,霍局就是个普通的办案组组长,当时空出来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局里面让霍局和另外几个组长竞选,其实结果大家都知道,那个位置早就内定给一个家里在青岛有关系,姓胡的小组长。” “那后来霍局怎么上位的?”我吧唧两下嘴巴问道。 “竞选前一天晚上,那个姓胡的小组长发生了重大交通事故,听说让车轮子碾的脑袋都平了。”陈文林倒抽一口凉气道:“而且当天晚上,姓胡的老婆就被人给轮“女干”致死,卧槽特爹的,我当时远远的看了一眼,满屋子全是血啊。” “邵鹏干的?”我咽了口唾沫。 “事情不算完,没几天上面的任命书下来了,霍局成功上去了,所有人都以为肯定风平浪静了,结果又发生一起大案,当时的副局被枪杀在情人的家里,因为这种事情爆出去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并没有声张,霍局运气好,连跳两级。”陈文林脸上的肌肉抽动:“你说邵鹏疯狂不?” “都是他干的?”我哑然失色:“这个逼养的,真该死,祸不及妻儿,好端端搞人家老小干鸡毛。” “可不呗,所以说他是个变态,不过没什么实质证据,谁也不敢乱说。”陈文林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道:“当时所有人都猜测是因为二奎想帮着他姐夫上位,很久以后才有人爆出来,邵鹏整死姓胡的和那个副局,只是因为姓胡的曾经拿电棍捅过他,那位副局踹过他几脚。” 陈文林抽了抽鼻子。眼神中出现一抹惊恐:“从那以后二奎一伙人算是起来了,不过也只能算个中不溜的势力,真正让二奎腾飞的是因为他们这一伙人当时跟崂山一个特别带派的大佬干起来,两帮人约架,二奎完胜,直接跻身一流大哥的行列。” “这一战,邵鹏肯定出力了吧。”我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出力?”陈文林再次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全靠的邵鹏,邵鹏一人一刀生砍了那位大佬十八刀,那位大佬当天夜里死在了医院,结果死亡原因是因为食物中毒。呵呵呵..你说霍局从中间得出了多少力?” “唉,社会..大鱼吃小鱼的游戏。”我无奈的点点头。 “你知道邵鹏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了吗?搞死对手就算了,竟然还祸害人家的家人,一个礼拜后,有人在郊区的野地里发现那位大佬的妻子和情人,完全疯了,从那以后崂山基本上没人敢跟二奎碰上,任何谈不拢的买卖,只要邵鹏一露面,马上就能拍板。”陈文林咽了口茶水,尽管只是回忆,也让他惊出来一身的冷汗。 我好奇的问道:“邵鹏这么牛逼是怎么进去的呢?” 陈文林将烟头按灭,深呼吸两口气道:“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邵鹏实在太嚣张了,老天爷都看不过眼,那年大逮捕,他顶风作案,失手打死一个卖水果的小贩,结果霍局也没能保住他。” “这种逼,抓着就应该直接枪毙!”我攥着拳头冷声道。 “没屌用,小地方有小地方的规则,咱都是吃社会饭的,这点破事你心里还没数嘛,电视上的法治报道才能揭漏多少。”陈文林不屑的撇撇嘴:“不过我听小道消息说,邵鹏进去可能是二奎捣的鬼,说句不夸张的话,当时二奎都害怕邵鹏,邵鹏看起来是二把手,但他在二奎的团队里,绝对说了算数。”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我找陈文林的主要目的就是打听邵鹏的底细。看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东拉西扯的跟他寒暄一会儿,就找借口领着宋子浩、大伟和罪离开了茶馆。 车上,大伟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我:“大哥,咱们还回郊区的出租房吗?” “不回去了,到警局附近找家宾馆先住下。”我摇了摇头,朝着宋子浩道:“让栾建回来吧,二奎最近打算放出来他家一头牲口,你们都注意点,等我彻底了解那头牲口的底细,再研究怎么对付他。” “行,我现在就给栾建打电话。”宋子浩很懂事的掏出手机拨号... 1708 不对劲 宋子浩拿起手机拨通栾建的号码,按下免提键:“大哥让你抓紧时间回来,别从外面瞎得瑟了,我们在崂山警局附近,到了给我打电话哈。” 手机里传来栾建的声音:“行,我把小可送到车站就回去。” 我笑了笑没再吭声,比起来宋子浩和大伟,栾建这孩子更理智,他知道自己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很多时候你只需要透漏给他一点点的信息,他就马上能明白过来你的心里想法。 我们从警局附近找了家门脸不算太大的宾馆,开了两间房,几个小家伙睡一起,我和鱼阳、白狼住一个屋子,开两间房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在乎那点钱。只是我想培养大家的感情,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常年的吃住在一起,总会日久生情。 白狼和鱼阳出去联系大脑袋还没回来,我干脆溜达到大伟他们的房间。看几个人斗地主,我趴在窗户口盯着街边,我们对面就是崂山警局,进进出出的警车给我一种安心的感觉。 混了这么久,遇上过的疯子、变态绝对不在少数,我并不害怕内个什么邵鹏,只是在没有完全摸清楚他的套路之前,不想产生不必要的损失,邵鹏这种人现在的想法完全就是破罐子破摔,从里面蹲了十来年。他胸口肯定憋着一大口怨气,适当的避其锋芒也是对我们自己的保护。 这时候大伟仰头问我:“大哥,二奎到底找来一头什么型号的牲口,把咱吓得都跑到警局附近找安全感了?” 想想陈文林跟我说的关于邵鹏的那些过往,我觉得也只有“精神病”这个词可以形容他。 “神经病好办,只要手脚残了,我不信他还能使嘴巴咬死咱。”罪放下扑克,眼神中精芒闪动,朝着我认真的说道:“三哥,那家伙叫啥?要不我现在去踩踩点..” “别急,需要动手的时候,我会安排的。”我摆了摆胳膊,继续扭头看下楼下的街景。 我的目标从来都只是吴晋国和哑巴,至于这个什么二奎、邵鹏之流,说句比较装逼的话,我从来没把他们当成过对手,可吴晋国现在藏起来了,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进行,干掉他的所有帮手,让丫无处遁形。 一个多小时后,鱼阳和白狼回来了。 “咋样了?确定那家伙具体哪天出狱没?”我轻声问白狼。 白狼摇摇头:“大脑袋也不知道邵鹏具体什么时候出来,不过他说接邵鹏出狱的时候二奎会喊上他,到时候他再给咱们偷偷打电话,那小子自从诚心实意反水以后,性格完全变了。下午总共聊了不到二十句,就他妈问我要十万,不过他告诉我,邵东具体在哪住院了,我和鱼阳偷摸过去看了一眼。想抓他随时都能动手。” 我无所谓的笑着说:“贪钱是好事,只要他的信息有价值,该给就给,反正最后我找陆峰报销。” “又准备坑峰总裁了?”鱼阳贱嗖嗖的凑过来。 我理直气壮的说:“对啊,这么大的崂山都送他了。让他给咱们点车马费不过分吧。”反正闲着没事干,我们仨人干脆也支了一桌斗地主,只当是交流感情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栾建回来了,穿了一件纯白色低领衬衫,再加上刻意打造的酷劲朋克发型,看上去魅力十足,回来的时候,他还顺带拎着点吃食和几瓶“二锅头”,一走进屋子,哥几个就纷纷起哄。 鱼阳伸手从栾建的脑袋上摸了两下。调侃道:“啧啧啧,这有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哈,你瞅这小发型,硬邦邦的跟俺家刷锅的钢丝球有一拼。” 宋子浩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一脸羡慕的吧唧嘴:“鱼总。这是朋克头,今年特流行!” 栾建有些不好意思的将饭菜和酒放到桌子上,朝着我打招呼:“三爷先吃饭吧,晚点我请大家嗨皮去..” “这么开心,是不是你把小可给大撇叉小撇叉了?”鱼阳没正经的围坐过来。 我瞪了鱼阳一眼笑骂:“子浩去卫生间拿过来马桶刷子给鱼阳好好漱漱口,一天天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类对话。” “三爷,这是你给我的卡。”栾建从怀里掏出银行卡,认认真真的推到我面前,微笑着说:“卡里的钱我没动,我和小可这几天没远跑。就在崂山附近转了转,所以也没啥开支,等我用钱的时候再找你要吧。” “以后你和大伟他们一样,也管我叫哥吧,整天三爷三爷的喊着。我自己都觉得老了一大圈。”我没有做作,直接将银行卡揣起来,若有所指的问他:“有什么实质进展没有?” 栾建沉默几秒钟,摇摇头说:“没有,可能我们事先猜错了吧,我感觉没问题。” 一桌子人从旁边瞅着,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简单的说了句:“行!你觉得没错就OK。” 吃过饭,我和鱼阳、白狼继续斗地主,他们小哥几个喝酒吹牛,罪加入进来,栾建就约会去了,两人这也算第一次正经八百的喝酒,哥俩的脾气挺对眼的,聊的话题也比较多,宋子浩偶尔掺和两句,只余下大伟闷着脑袋沉默不语。 “伟子,过来陪我们玩升级呗。”白狼冲大伟招了招手。 大伟摇摇头,打着酒嗝说:“不玩了,这会儿喝的有点迷糊。” “大伟,咱俩单独碰一个,一晚上了你都不言不语的,整的我以为自己犯啥错了一样。”栾建举起酒杯朝着大伟举了过去。 大伟摆手拒绝:“别介了,我酒风不好,喝酒前我是王者的,喝完酒以后王者都是我的,别让我扫大家兴,你们玩,我出去买包烟,大哥用啥不?我顺便给你们带回来?” “给我来包安尔乐,我晚上搂着睡,比较有安全感。”鱼阳笑呵呵的说道。 “行,我看看街口的保健品店有卖充气媳妇的没,给你捎回来。”大伟起身往门口走,可能喝的确实不少。拽门的时候,他差点摔个大跟头。 “大伟,我跟你一块去吧,我正好也想买瓶水。”罪快步朝着大伟撵了出去,回头朝着我们道:“我去看着点他,别待会一冲动,再干出来点啥事儿。” 栾建极其无奈的望向我:“哥,大伟看来是又跟我闹别扭了。” 鱼阳翻了翻白眼,丢给栾建一根烟安慰:“闹鸡八别扭,他就是喝点逼酒。觉得心里堵得慌,没事儿,过阵子就好了!” “对啊,你俩可别特么再吵吵了,上次的事情你忘了?”宋子浩贴到栾建的耳边轻声嘀咕。 我们正从屋里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街上传出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音,接着就听到大伟的咒骂声:“我草泥马!” “操,出事了!”我赶忙站起来往探头往窗户口看,见到大伟正“咣咣”狂踹一辆小货车的车门,指着车窗玻璃咒骂:“给我滚下来!” 小货车里坐着个穿着工作服的短发中年人,打开车门后连连朝大伟鞠躬道歉,估计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意外。 而罪趴在三四米开外的地方,痛苦的捂着小腿来回打滚。 “下去看看,别闹事,距离警局太近,如果对方是不小心的,就放他走吧。”我冲着哥几个摆摆手。 白狼反应速度最快,三两步跨出房门,其他人紧随其后,我趴在窗户口朝下张望,十几秒的时间,哥几个已经奔下楼去,团团将开面包的中年人围住,双方理论了几分钟后,中年人自认倒霉的掏出钱包递给白狼一沓钞票,白狼转头就把钱给了宋子浩。 接着大伟背起罪跑向我们的车跟前,栾建和宋子浩也跟了过来。 白狼站在楼下朝我摆摆手,示意什么事情都没有,没多会儿两人就上来了,鱼阳骂骂咧咧的吐唾沫:“啥事没有。他俩买完东西回来,碰上个喝了酒的小货车司机,不小心剐了罪一下,没啥大事儿,我估摸着罪就是蹭破点皮。” “小哥几个都去医院了?”我点点头问道。 鱼阳抓起剩下的半瓶酒“咕咚”咽下去一大口,抹嘴微笑:“兄弟情深嘛,就跟咱们似的,谁要是有点磕磕碰碰,一帮人肯定呼啦一下冲上去,对吧小白?” 白狼坐在床上,拧着眉头半天没有吱声,喃喃嘀咕:“不对劲啊,那个小货车司机不对劲,狗日的剃的劳改头,眼神儿也不对,虽然他刚才满身酒气,可是跟我说话的时候,嘴里一点酒味都没有...” 1709 警局门口的较量 白狼猛然抬头看向我催促:“大哥,你赶紧给子浩去个电话,让他们直接到公安医院,如果没什么大碍的话,就麻溜回来吧,刚才那个小货车司机绝对有猫腻。” “嗯。”我掏出手机按下宋子浩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就是没人接,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赶忙又拨打大伟的号码,同样没有人接,接着我又挨个给栾建和罪都去了一个电话,电话全都通着的,可就是没人接听。 “完犊子了,要坏事!”我“腾”一下站起来,朝着鱼阳和白狼摆手:“你俩去把内个邵东抓过来,他们几个要是摊上事,除了吴晋国和二奎,不会有第二个人选。注意安全,别被摄像头什么的拍下来了!” 白狼和鱼阳匆匆忙忙的往出走,我又喊了白狼一声:“记得带上家伙式。” 他俩走以后,我拨通陆峰的号码,陆峰也是半天才迷迷瞪瞪的接起来:“怎么了我三哥?” “我这头可能发生点状况,你马上带人过来。带上家伙式!我在警局附近。”我焦急的冲陆峰说道。 听完我的话,陆峰马上清醒过来,简练的回应:“等我!” 我深呼吸两口,继续拨打几个小崽子的电话号码,仍旧是通着的,可是没人接听。 “操特爹个篮子的。”我恼火的跺了跺脚。 这时白狼给我打过来电话,声音急促的说道:“大哥,邵鹏出狱了,今天晚上八点多钟出来的,二奎谁也没带,独自一个人去接的他,大脑袋也是才知道。刚给我打过来电话,跟邵鹏一块出狱的还有四个家伙,你一个人在旅馆,千万小心。” 我探头看了眼窗外,镇定的说:“我没事儿,我这会儿就到警局门口去蹲着,看看谁能把我怎么滴,你们自己多注意点。” 挂断白狼的电话,我掏出手枪,将子弹压上膛后,揣到腰带后面,就迅速朝楼下走去,一边走我一边不停的拨打几个虎崽子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我心底的那丝不好预感越发沉重起来。 我走出旅馆的时候,正好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尼桑车缓缓的停到旅馆门口,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短头青年,打开车窗玻璃,朝着我微笑的问道:“哥们,请问一下中华大街怎么走?” “我也不是本地人,你问问别人吧,不好意思。”我瞟了一眼青年,从他的车尾后面绕了过去。 我刚走出去没两步,尼桑车的车门打开,那个青年走了下来,又冲着我问:“那请问一下这附近哪里有超市吗?”我注意到他下来以后,汽车没有熄火,一瞬间一股子危机感冲我袭来。 “马路对面。”我指了指对过的方向,那青年估计一米七五左右的中等身高,穿件鹅黄色的短袖。体格子格外的精壮,脖子侧边上纹着一条吐信的恶蟒,手腕上戴一圈蜜蜡的手串,一派社会人的标配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玩意儿。 “谢谢啦。”他微笑这点点头,冲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心底一紧。没有再敢继续走,冒冒失失的把后背留给陌生人,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 距离我大概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那青年猛然加速,伸手就朝我的脖领抓了过来,我一直都在防备着他。看到他突然冲我扑过来,我抬腿一脚直接蹬了过去。 青年身体侧移,躲过我这一脚,同时他左手从腰间一摸,银光乍现,一把两指多长的大卡簧径直冲着我的胸口扎了过来,“操!”我微微一愣,竭力把脑袋后仰闪躲,“嗞啦..”一声,锋利的刀尖划过,把我脖子下方的衣领处割一条口子。 “给我稍息立正,站稳当得!”我惊出一脑门上的白毛汗。直接掏出手枪指向他厉喝。 青年很无所谓的站在原地,朝着我耸耸肩膀道:“警局门口你敢开枪吗?要不你开一枪试试?”边说话他边朝我慢慢踱步过来。 “别特么再往前迈腿,没有我不敢干的事儿!”我眯着眼珠子低吼,正如他说的那样,如果换个场景,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可是在警局门口杀人,我估计就算是罗权也救不了我。 原本是打算依托警局保护的,谁曾想到我现在反而被警局给钳制。 “呵呵。”青年无所畏惧的走到我面前,直接把脑门怼在我枪口处,无所谓笑着说:“来,爷们!打烂我的脑门,我一条烂命换王者的大哥,这笔买卖不亏。” “去尼玛的!”我攥着枪把照着他脑门狠狠的磕了一下,他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车身上“咣咣”猛磕几下,我吃痛的松开手枪,枪“啪”的一下掉在掉在。那青年很敏捷的一脚将我的手枪踢到车底下。 我左拳攥紧,照着他的太阳穴狠狠砸了过去,他同样吃痛的闷哼一声,往后倒退几步,我俩迅速分开,我甩了甩手腕。想要往警局方向跑,又担心这狗日背后偷袭我,我俩距离两米左右,面对面的僵持着。 “有两下子哈。”青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何止两下子,我特么还有三下子呢!”我吐了口唾沫,左腿撑地,右腿膝盖宛若炮弹一般,朝着他的小腹就顶了过去。 青年想要侧身躲开,不过反应慢了半拍,被我膝盖直接怼在他小腹上,趔趄的往后退了半步。 我咬牙怒吼,右腿照着他的小腿就“砍踢”过去,虽然很久没有跟人这么近身搏斗过,但是砍踢的看家本领我一直都没放下,我一脚踢的他出其不意,那小子“呃!”的惨呼一声,捂着小腿再次往后倒退。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一招得势后,我猛然跃起,一拳直奔他的脑袋挥了过去:“跪下!” 青年拿自己的左臂一档,身体被惯性砸的“彭”一下撞在自己的车身上。 我“呼呼”喘息两口,谨慎的冲他慢慢逼近,他瘸着一条腿往后倒退,看架势狗日的是打算跑,我佝偻起身子,打算拦腰将他抱倒,哪知道他突然一步跨出,左手上的卡簧直接朝着我心窝刺了过来。 我本能的往后倒退,仍旧还是慢了半未筹,被他的刀尖挑破衣裳,扎进去一点,这时候一辆警车从警局里开出,不过并未注意到我们。 趁着这个空当,那青年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拽开车门,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开出去大概四五米远。 青年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朝着我森冷的一笑,拿两根手指头顶在太阳穴上,做了个敬礼的手势,“桀桀”怪笑:“警局门口,太特么缚手缚脚了。下次我再找你哈,我弟弟的一只手废了,我要你的双手双脚赔偿,你做好准备昂!” “邵鹏是吧?老子指着你脑门子骂你窝囊废,你有脾气没?一对一单挑你都跑,你说自己还能干点啥?”我不屑的朝他吐了口唾沫,顺势弯腰捡起来刚才被他踢到车底下的手枪,冲他勾勾手指头:“你要真是个人物,掉头回来,咱俩继续玩玩。” 我已经猜出来这个青年的身份,没意外的话他就是二奎家的那头牲口邵鹏。 “呵呵,我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就告诉过我的那帮狱友们,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回去了!”邵鹏转动脖颈不挂一丝表情的出声:“要么我把你干掉,拿着二奎的酬劳继续逍遥法外,要么我被你或者警察干掉,死的明明白白!你很有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的目标就锁定你了!” “去尼玛的,我那几个弟弟呢?不把他们交出来,就算在警局门口,老子照样灭掉你!”我把枪口指向他大吼。 邵鹏皱了皱眉毛,一脸看白痴似的打量我:“你说那几个小逼崽子啊?我他妈也找他们呢,告诉他们,千万藏好,被我抓到的话,老子肯定一个一个的扒皮抽筋!”说罢话,邵鹏“咣”一下关上车门,驾驶着尼桑车扬长而去。 “难道大伟他们不是被他给弄走了?”我喃喃嘀咕,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宋子浩的电话号码,我赶紧接了起来。 “哥..”宋子浩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在哪呢?”我焦急的问道。 “公安医院..在送罪去医院的路上..我们发生了车祸...”宋子浩喘着粗气回应。 “其他人呢?没事吧?”我左右看了看,打算拦一辆出租车赶过去。 “没..没事,他们还在昏迷中..”宋子浩的回答总算让我心头一块石头落下来。 我长出一口气:“等我吧!” 猛然间我想起来让白狼和鱼阳去抓邵鹏的弟弟邵东,邵鹏是个疯子,弟弟伤一只手就敢跑到警局门口杀我,这他妈要是抓了他弟弟,不跟捅了马蜂窝一样,我又快速拨通白狼的手机号,白狼很快接了起来:“大哥,我们马上回去,已经把邵东抓到手了...” “人已经抓到了?”我稍稍有些诧异。 白狼同样疑惑的说:“是啊,好像有人在我们之前也准备抓邵东的,门口的几个马仔全让干晕了,摄像头也都让毁掉了,我们捡了漏,马上就回去了,咱见面再说吧。” 我本来想让白狼再把邵东送回去的。后来又一琢磨拉倒吧,反正我们和邵鹏不可能成为朋友,有个弟弟钳制,那个疯子估计还会有所收敛…; 1710 大伟被擒 跟白狼通电话的过程中,三辆面包车风驰电掣的开到我跟前,陆峰拎着一把黑钢的砍刀率先从车里蹦出来,朝着我咋咋呼呼的问:“什么情况三子?” 与此同时林恬鹤也领着十多个天门的子弟从车里呼呼啦啦的往下赶。 “先把家伙式全扔车上去,峰哥我跟你单唠吧。”我瞟了一眼警局门口,朝着陆峰他们摆摆手。 陆峰不是傻子,很快明白过来我的意思,将开山刀丢进车里,快步走到我跟前。 “到底咋回事啊?”陆峰上下打量我几眼,指了指我脖颈和胸口上的伤口问:“难不成刚才你已经跟对方碰上了?对方来了多少人?” “一个!”我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指头。 “一个?”陆峰的嗓门也骤然提高。 我无奈的点点头,楼主他肩膀拽到旁边低声道:“事情有些超出我预想了。二奎从监狱里弄出来一头牲口,那牲口叫邵鹏...” 我把邵鹏的大概情况以及我俩刚才的单挑简单和陆峰说了一遍。 陆峰拧着眉头问我:“也就是说二奎整出来一个精神有问题的杀人犯?”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我苦笑着递给他一支烟道:“而且根据我掌握的情况,那个精神病还从监狱里带出来几个帮手,估摸着应该都是狠手。” “这事儿整的...”陆峰也挺无奈的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子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能咋整。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呗。”我弹飞烟头道:“从现在开始咱们的日子肯定消停不了了,你自己多注意点,有啥情况咱俩第一时间打电话吧,我先去趟医院,我也是特么流年不利,几个孩子集体出意外了,这会儿全在医院昏迷着呢。咱回头再唠吧。” “行,你小心点!别上火,鸡八大点的地方,再特么人杰地灵能出多少狠人,不管对手是谁,我保证跟你站在一条线上!”陆峰点了点脑袋,回头朝着林恬鹤挥手说:“阿鹤,你带几个兄弟陪三哥去趟医院。” “谢了峰哥。”我没有拒绝,眼下处境属实有点危险,身边多个多份保障。 林恬鹤开车载着我朝宋子浩他们所在的中心医院赶去,一路上我俩没什么主题的闲聊,我时不时的掏出手机编辑几条短信发送出去,到了医院以后,林恬鹤和天门的几个兄弟执意把我送到病房门口才离开。 走进病房,几个交警正在对宋子浩问笔录,栾建和罪也醒了,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直哼哼,栾建的胳膊上打了一层厚厚的石膏板,宋子浩和罪是在小腿上吊着绑板,见到我进屋。哥几个纷纷要往起坐,我摆摆手嘟囔:“老实歇着,你们没什么大碍吧?” 罪愧疚的望向我解释:“我们都没事,就是大伟一直嚷嚷说脑袋疼。刚才让医生推到CT室去拍片了,三哥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大家也不会发生意外。” 我走过去仔细看看小哥几个胳膊和腿上的石膏板。心疼的出声:“已经发生的事情说这些没啥用,先放放心心的养着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这时候级个交警也问完了宋子浩笔录,公事公办的交代几句后就准备离开。 我赶忙撵了出去,朝着一个交警问:“同志,我弟弟们的事情怎么处理?” “处理什么?他们酒驾,超速行驶,对方不找你们后账你就应该皆大欢喜了。还想怎么处理?”一个岁数不大,也就二十三四岁的交警皱着眉头训斥我:“对方虽然不追究责任,但是司法这块还是会走固定程序的,他们几个现在全部有伤在身。案子暂且压下来,等伤好以后再到交警大队来处理吧。” 我一听敢情我们理亏,也没再多絮叨,感激的超他们弯腰感谢。 等几个交警离开以后,我又返回病房问了下宋子浩事情的大致经过,正如交警说的,他们着急把白狼送到医院,结果拐弯的时候和一辆中型货车相撞在一起。得亏是奔驰车的安全性能好,要不然哥几个真说不准会出什么意外。 和几个傻小子聊了一会儿后,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过去差不多都快半个多小时了。我问罪:“大伟不就是去拍个脑CT了吗?怎么整的好像生孩子似的,这么老半天还没回来啊。” “对啊,他出去好半天了!”小哥几个挣扎着坐起来。 我深吸口气道:“行了,你们咪着吧,我去找找看。” 临出门的时候,我将手枪塞给宋子浩,压低声音道:“有什么意外就开枪,只要不打死人,哥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走出病房,我找护士问了下拍CT的地方,径直找了个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刚好有几个医生推着一个病人从放射科里出来,我焦急的拦住一个医生问:“请问,刚才有没有被推过来一个发生交通事故的小青年,大概二十出头,短发头,他说脑袋疼,你们同事就送到了这里。” 那医生拽下来脸上的口罩,表情认真的回答我:“有啊,病人就是我送来的,不过二十多分钟前就推回去了啊,他家里人帮忙推回病房的,你难道没有看到?” “他家里人?”我的嗓音骤然提高。 “对啊!两男一女,三十多岁的样子吧。”医生点了点脑袋。 我一下子急眼了,上手就攥住医生的脖颈破口大骂:“操,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谁告诉你是他家里人的?我们都是外地的,从这地方哪有特么什么家里人!” 几个护士和医生赶忙过来拉拽我,那医生也吓坏了。喘着粗气瞪向我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外地的还是本地的,那几个带他走的时候,我也没看见他挣扎啊,想必肯定是认识的,医院这么多病人,我不可能每个都照顾到吧?” “尼玛得!如果我弟弟发生半点意外,你就准备雇人照顾你吧。”我气哄哄的一脚将墙边的垃圾桶踢翻,拔腿又跑回宋子浩他们的房间。人还没进门,我就焦躁的问道:“”大伟回来没有? 哥仨一齐摇了摇脑袋,我环视一眼病房,心头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巨石。 “大哥,伟子是不是出事了?”宋子浩和栾建、罪纷纷望向我。 我咽了口唾沫,没有吱声,掏出手机拨通陈文林的号码。 陈文林根本不知道我这边发生什么事情了,还臭屁呵呵的笑问:“怎么了三子?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把二奎的手机号码发给我,马上!”我没有任何废话的低吼。 “发生什么事情了?”陈文林话唠似的还继续叨叨,我不耐烦的打断,歇斯底里的咆哮:“我他妈让你把二奎的手机号给我,你是不是听不明白?” 陈文林楞了几秒钟,同样语气不悦的说道:“好好好,我马上给你发..” 十几秒后,陈文林给我发过来一个电话号码,我刚要打过去,大伟的手机号先一步打到了我手机上,我没有半点犹豫的接了起来:“喂!”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嬉笑声:“着急了吧?是不是找不到你兄弟啦?” “你是邵鹏?”我长吁一口气问道。 “记性不错哦,这么快就听出来我声音了。”电话那头的男人“桀桀”怪笑:“好了,咱们不说废话了,你弟弟在我手里,今晚上十点半以前,市中心泰州东路的新世纪台球场见面,你一个人过来,敢带人我就废了他。过了十点半你不出现,每十分钟我让人给你寄一根手指头过去,你自己品吧。” 我没惯着他,扯开嗓门嘶吼:“操尼玛邵鹏,你敢碰我弟弟一根头发,我保证不给邵东留全尸,不信咱们就一命换一命!” “你说什么?”邵鹏的腔调顿时泛冷。 “呵呵,你怎么特么当哥的,自己弟弟失踪半天了,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跟我从这儿破马张飞的装个篮子的实力派呢?新世界台球场是吧?老子马上到位!”我咬牙切齿的臭骂一句后,挂掉了电话... 1711 虽千万人吾往矣 放下手机,我扫视一眼宋子浩他们几个,轻声道:“待会我让陆峰来接你们出院,你们先安安生生的养伤,其他事情都不是问题,万事有哥扛着呢。” “大哥,是不是伟子出事了?”宋子浩跌跌撞撞的从床上做起来,瘸腿走到我面前。 罪和栾建也踉跄的凑了过来。 “没事儿,小问题!”我故作轻松的比划了一个响指笑道:“哥保证把他健健全全的带回来。” “哥,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宋子浩眼神刚毅的望向我。 “我也去!”栾建攥着拳头低吼。 罪抽了抽鼻子,面部表情的出声:“算我一个!” “你们当我是去过家家么?去个鸡八去,我没兴趣照顾残废。”我拿指头戳在宋子浩的胸脯上。瞟了一眼病床冷声道:“滚回床上去。” “大伟是我兄弟,我俩当初一块被你带出少管所,一起跟随飞哥学本事,一起参加各种任务。这几年用一个碗扒拉饭,使一张被挤暖和,几乎没分开过,大哥!他是我兄弟啊!”宋子浩的眼珠子顿时红了。 “滚到床上去!”我一脚踹在宋子浩的肚子上厉喝。 宋子浩往后倒退几步,摇了摇脑袋,眼中噙泪的摇头:“他是我兄弟,他在等着我过去!” “滚上床!”我又是一脚狠狠踢在他小腹上,指着罪和栾建怒吼:“还有你们!” 小哥仨动作很统一的摇了摇脑袋。 房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突然推开。陆峰笑了笑了进来,看了我一眼,又瞟视宋子浩他们几个一眼,轻声道:“按理说你们的家务事,我不该跟着瞎掺和,但现在三哥肯定希望我说句公道话。” “子浩、栾建、罪,你们都不是孩子了,现在什么情况肯定比谁都清楚,咱先不说你们的能力,但是你们目前的状况,你们问问自己执意要去的话,是不是给三哥拖后腿?”陆峰语重心长的看向小哥几个微笑:“我很感动你们几个小玩意儿之间的感情,可凡事咱们得量力而行,带着你们去,你们有可能反被抓,到时候让三哥怎么办?” 哥仨不约而同的低下脑袋。 陆峰靠了靠我肩膀轻笑:“你忙你的吧,他们交给我,保证什么问题都没有,只要你安全回来就好,不然我可压不住你们王者大军的怒火。你家那群战犯要是听说你出事杀过来,到时候你自己想吧,得整出多大的案子。” 我笑着嘱咐陆峰:“我心里有数,待会我让小白联系你。他把邵东抓了,你找地方藏起来邵东,只要邵东在咱们手里,邵鹏丁点脾气没有。” 陆峰怔了一怔。随即点点脑袋苦笑。 “谢了兄弟!”我拍了拍陆峰的肩膀,贴到他耳边轻声交代几句后,才转身往病房门口走去。 陆峰歪嘴骂娘:“你他妈又把宝押到我身上了,我发现你这辈子就是专门为了克我而生的。” “大哥..” “大哥..” “三哥..” 身后宋子浩三人一齐喊向我。 我回过脑袋朝他们笑了笑,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安安全全的把大伟接回来,自己也肯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们面前,带着你们继续牛逼继续狂!” “哥,枪你带着。”宋子浩红着眼睛将手枪放到我手上。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哥不需要。你们留着保护自己。” 走出医院,我深呼吸一口气,将心底的各种杂念全部压进心底,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邵鹏要见面的“新世纪台球场”,出租车的收音机里正好放着一段京剧,别的我没听明白,但是却记住了收音机里的一句戏文,虽千万人吾往矣!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在一家门脸很破旧的台球厅门口停下,我点燃一支烟,双手插着裤兜。喃呢一句:“虽千万人吾往矣!”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邵鹏肯定是特意打过招呼的,整个台球厅里没什么客人,他和一个岁数差不多的青年正俯在一张台球案子上“噼啪”的打球,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短发青年和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脸上画着浓浓烟熏妆的女人在聊天。 看到我进来,沙发上的几个人最先站起来,接着从旁边的通道里“呼啦呼啦”冒出来二三十号拎着明晃晃西瓜刀的小青年,纷纷面无表情的将我的前后路全部堵死。 我扫视一眼周围的情况,没有吭声,大大咧咧的一下跳到一张台球桌上坐了下来,掏出香烟点燃,慢条斯理的吞云吐雾。 “稍微等几秒钟哈,马上解决战斗!”邵鹏趴在台球桌上,姿势很标准的“啪”一杆将“黑8”打进洞里,然后攥着台球杆走到我跟前,脸上挂着阴沉的笑容。 “你挺有魄力的哈,没想到真一个人来赴约了?”邵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脖颈上的恶蟒纹身分外的扎眼。 “还行吧,不然怎么当龙头,呵呵..”我打了个哈欠问他:“我弟弟呢?” “把门关上!”邵鹏朝着我身后的马仔招招手,几个小混混“呼啦”一下将门上方的卷帘门一拽到底,并且用把大锁头直接锁死,屋里的光线瞬间暗淡了许多。 邵鹏皮笑肉不笑的歪着脑袋道:“邵东在哪?” “你不光精神有问题,耳朵好像也不好使,我他妈问你我弟弟呢!你跟我扯鸡毛?”我一下从台球桌上蹦下来,站在距离邵鹏不到半米的地方狞笑:“铁子,咱俩现在距离这么近,你应该可以听清楚我说话了吧?” “呵呵..”邵鹏面色无惧的舔了舔嘴皮。 “唰!” 我周围瞬间冒出六七把五连发,径直对准我的脑袋。 我捏了捏鼻头,伸了个懒腰出声:“我来这里,身上既没带枪也没揣刀,但是我保证你肯定比我先弯腰。让我先看一眼我弟弟,否则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邵鹏眯着眼睛阴狠的盯着我看,我俩对视半分钟左右,邵鹏精神病死似的点点脑袋怪笑:“你是真特么拧巴,让你看看又能如何?今天你还能把他带走吗?” 说罢话,邵鹏打了个响指,两个马仔拖着一个麻布口袋从对面的房间里走出来,白色的地板砖上划出来一条鲜红的印子。麻布口袋上也全是血迹,口袋微微颤抖,看的我心里一阵发紧。 邵鹏弯腰解开口袋口,拎小鸡仔一般从里面拽出来个血呼啦次的人,直接一脚踹到我脚边,“大..大哥..”大伟嘴唇蠕动,极其虚弱的看向我,他整个人像是刚被从血缸里捞出来一样,头上全是血,脸上也是血,就连身上的病号服也红殷殷的一大片,根本不知道到底哪受伤了。 我的拳头骤然握紧,因为不知道大伟到底伤在哪,我没敢冒冒失失的碰他,只是站在他前面,拿自己身体挡住邵鹏。 “把门打开,我得走了!”我朝着邵鹏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邵鹏眼珠子瞪大,左右看了看自己手下,接着像是听到什么世纪笑话一般的“嘎嘎”的大笑,指着我鼻子嘲讽:“你他妈还没睡醒吧?跟我说什么癫话?给你的人打电话,二换一,让他们马上把邵东给我送过来!” “行!”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陆峰的电话号,接着又按下免提键。电话很快通了,陆峰“喂!”了一声。 “我数五个数,你嘣了邵东,以后石市和崇州市都是你的,我只有一个条件,让天门出人给我干掉邵鹏!”我端着手机,声音不大的说道。 “好..”陆峰痛快的答应。 “五!”我冷笑着看向邵鹏,嘴唇蠕动。 几把五连发一齐顶在我脑袋上。 邵鹏咬着嘴皮,像是野兽一般的低吼:“你他妈敢伤我弟弟,老子今天就干死你!” “四!”我嘴角上扬,继续倒数。 邵鹏直接从旁边马仔的手里夺过来一把五连发,冲着我脚下“嘣,嘣!”放了两枪,我脚下的地板砖顿时龟裂,溅起阵阵的火星子。 “三!”我低下脑袋,点燃两支烟,自己叼起来一支,回头又塞到大伟嘴里一根,喃喃低语:“伟子,哥尽力了!要么咱俩一块离开,要么你我黄泉做伴!” “二!”邵鹏的眉心拧成了疙瘩,“呼呼”喘息几口咒骂:“疯子!你他妈才是个真正的疯子!” “把门打开!”我争锋相对的看向邵鹏。 “草泥马,狂什么狂!”先前跟邵鹏一块打台球,那个留着板寸头的青年,一枪管戳在我脸上嘶吼:“马上放了小东,老子的枪可没长眼睛!” 我直接一肘子怼在他的胸脯上,抬手就是一耳光硬生生甩在丫的腮帮子,接着冷笑道:“你特么什么辈分跟我从这儿大呼小叫!昂?在你们眼里我小命值钱,但是在鹏疯子的眼里他弟弟更是千金不换,这个道理你他妈都不懂,还混鸡毛的社会!我说的对不对啊,邵爷?” 1712 喜怒无常 被我扇了一个嘴巴子的青年当时就炸了,面红耳赤的抱起“五连发”就要扣扳机,这时候邵鹏一脚揣在那青年的腰上,指着他鼻子臭骂:“草泥马,你是拿小东的命开玩笑么!给我滚蛋!” “把门打开,放他们走!”邵鹏发狂的野兽似的暴跳如雷,指着我威胁:“老子放你走,但如果邵东掉一根头发,我保证屠你全家!” “鹏!”那青年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挡在门口的位置,焦躁的低吼:“奎哥说过,其他人都可以先放下。但是赵成虎必须先干掉,你特么忘了么?” “他鸡八爱说啥说啥。”邵鹏眯着泛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向那青年嘶吼:“被绑架的人是我亲弟弟,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二奎就算给我一个亿,我弟弟如果没了,老子活着还有啥意思?开门,放他们走!” “这事儿必须得给奎哥打个电话,不然后果我们承担不起。”那青年执拗的掏出手枪。 邵鹏皱了皱眉毛,手里的“五连发”直接扣动两下扳机,一枪打在那青年的小腿上,一枪打在卷帘门上。面色狰狞的沉笑:“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 “啊!”那青年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腿,后背依靠在卷帘门上,痛苦的呻吟起来。 “鹏..”先前坐在沙发上,脸上化着很浓烟熏妆的女人也站了起来。 邵鹏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女人的脸上,将女人给抽趴下,指着她冷冰冰的训斥:“眯着,闭上嘴巴,我不需要别人教我怎么办事!” 女人捂着脸颊半晌没敢爬起来,接着邵鹏从一个马仔的手里夺过来把西瓜刀,径直走到刚刚被他一枪干在小腿上的那个青年的身边,高高举起手臂就是一刀抡了下去:“草泥马,陪我蹲了十年监狱你都整明白到底谁是大小王对吧。” “啊!”青年的脑门顿时让干出来一个缺口,惨嚎着从地上打起滚:“鹏,别这样..电话我不打了,你说了算,以后都是你说了算,放我一马...” “草泥马,刚才你干什么去了!这会儿知道悔了?”邵鹏情绪完全失控,一下接着一下的劈在青年的身上,青年顿时皮开肉绽。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余力求饶,七八分钟后,他如同一滩烂泥似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什么鸡八破玩意儿!”邵鹏“咣当”一下将卷刃的西瓜刀丢在地上,接着还不解气的跳起来奔着那青年的身上“膨膨..”跺了几脚。然后甩了甩脸上的血迹,阴沉沉的环视自己的马仔:“我让他们走,现在还有人有意见吗?” 二三十号马仔,连带之前坐在沙发上的两个青年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跟邵鹏正面对视。 说老实话,我当时也震惊了,根据陈文林给我的资料,邵鹏确实喜怒无常,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反常,尤其是听他刚才说的话,被砍的青年貌似跟他一块蹲了十年大牢,估计是这次和他一起出来的四个狠人之一。就是这样一种关系,他都能说翻脸马上就翻脸。 这也更加让我肯定自己心底的猜测,第一邵鹏跟二奎的关系交易大过感情,他本身对二奎应该很反感。第二,他分外在意自己的亲弟弟,任何一个人都会有个不可触碰的底线,哪怕再十恶不赦,他的内心深处都会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而邵东就是邵鹏的禁忌。 邵鹏转动两下脖颈,阴沉沉的扫视一眼众人,声音不大的喃呢:“今天赵成虎没来赴约。因为傻龙的疏忽内个小逼崽子也跑了,我一着急把傻龙给砍伤了,你们看到的是不是这样?” “是!”起初坐在沙发上的两男一女最先点头回应,其他马仔也纷纷狂点脑袋。那副样子让人看着分外的喜感,但我却笑不出来,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以及躺在地上那个生死不明的青年,让我对邵鹏第一次生出了恐惧,这个家伙的性格完全让人捉摸不透。 “既然没人有意见,那开门吧。”邵鹏很快又恢复那副平静的模样,朝着最靠近门口的两个马仔摆摆手示意。 “呵呵..”我指了指我身后的大伟,又扭头看向邵鹏冷笑:“把他背出去。” 邵鹏皱紧眉毛,指着我鼻子轻笑:“你晒脸了!” “嗯,要不你把我送到二奎那去?”我把脑袋伸到他面前。 邵鹏盯盯的注视着我,半分钟后,摆摆手朝着两个马仔吩咐:“把他抬出去,赵成虎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我弟弟回不来,我马上杀到石市,你周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会挨个解决掉。” “最欣赏你满脸正经的吹牛逼,连我你都搞不定,我家的兄弟哪个你是对手?”我将抽到一半香烟塞到邵鹏的嘴里,拍了拍他肩膀微笑:“二奎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给不了的,我照样还能给,考虑一下,辛辛苦苦蹲了十年牢,如果不争点啥,对得起自己的青春不?” 说罢话,我双后插兜朝门外缓缓走去。 邵鹏从我身后扯开嗓门嘶吼:“赵成虎。我说过我弟弟的手不能白废,除非你让出来自己的手脚...” 但是此刻听到我耳朵里,怎么都觉得有一丝中气不足的味道。 走出台球厅,我背着晕厥的大伟边往路口走边尝试打辆出租车,可是一见到满身是血的大伟,那些出租车全都跟避瘟神似的远远绕开,无奈之下我拨通白狼的电话,然后又给杨伟鹏发了一条短袖:“安全撤离。你们也闪吧。” 两台白色的GL8风驰电掣一般的从我身边擦过。 半个小时候,我们出现在市区医院,急诊室的门口,我和白狼沉闷的抽烟,白狼牙齿咬的“嘎嘣嘎嘣”作响:“卧槽特么得,邵鹏那个变态捅了大伟最少二十刀,有两处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一指。” “人活着就是万幸。”我咬着烟嘴叹气:“你是没看到他怎么对待自己人,那家伙完全不能按照常理去判断。”现在想起来台球厅里的画面,我背后的汗毛都会禁不住竖起。 白狼揪住五官,埋怨的看向我:“大哥,你下次别干这么冒险的事情了,万一邵鹏真发狂把你整死在台球厅里,你让我怎么交代?” “我有准备。”我笑了笑,轻声道:“而且我赌对了,一奶同胞的感情确实非同一般,陈文林跟我说过几件关于邵鹏和邵东的小事,他说每次邵东惹麻烦,邵鹏肯定都会不管不顾的往自己身上揽,如果今天是二奎要整我,我就算抓到他媳妇也不好使,但是邵鹏不一样,对付精神病你就得比他还神经。” 白狼错愕的望向我,好半晌后,撇撇嘴嘟囔:“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骂人呢?” “哈哈。你想多了。”我一把搂住白狼的肩膀,冲着他说:“待会给陆峰去个电话,让他派人安安全全的把邵东送到台球厅,邵东现在就是颗炸弹,我琢磨琢磨能不能让丫死在二奎的手里。” 这时候,白狼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将手机屏幕从我脸前晃了晃说:“大脑袋的。” “按免提吧。”我环视一眼周围,整个急诊室门口就我俩人,也不怕被什么人给听到。 “两件事,第一件跟邵鹏有关系,邵鹏当初蹲号子的管教,刚刚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里,让人拿皮带勒死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二奎猜测是邵鹏干的,因为那个管教当初在监狱的时候没少欺负邵鹏,二奎想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具体怎么干,他没有透漏细节,你们自己小心点。” 大脑袋声音很小的说道。 “第二件事情,你们一直找的那个吴晋国明天可能会跟二奎碰面,具体在哪里碰面我现在还不知道,等我确定以后给你打电话。”说完后大脑袋顿了顿:“往我的银行卡里转十万,我有用...” 1713 两伙人 放下手机,白狼臭着脸咒骂:“这狗日的还把咱们当成印钞机了,两天要了三十万,一开始我还觉得他的挺可怜,现在想想真是特么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一步迈错,再无回头路!先给他打钱吧,如果他继续这么贪得无厌,想办法敲打一下。”我笑着摇摇头,对于大脑袋来说,现在除了金钱能够让他有安全感以外,其他东西全是摆设。 白狼沉着脸低声道:“邵鹏是真狠啊,刚刚出狱就把原先的管教给干掉了。这家伙杀个人简直跟屠鸡宰牛似的轻松,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我认同的点的头:“嗯,他既不把别人当人,也不拿自己当成人。完全就是个疯子,活一天算一天的内种。” 昨晚上邵鹏来偷袭过我,如果不是在警局门口,我俩的单挑不会草草结束,最让人胆战心惊的是,他竟然在偷袭完我的当天又杀了一个人,如果把人类排列等级,邵鹏这种牲口绝对是处于金字塔顶尖的。因为他的猎物就是同类。 “大脑袋说明天吴晋国会跟二奎碰面,你怎么看?”白狼揪了揪鼻尖问我。 我摇摇头苦笑:“鬼知道真假,吴晋国向来喜欢扔迷雾弹,然后偷偷摸摸的把事情给办了,不用抱太大的希望,二奎也不是个一般人物,他似乎不相信任何人,譬如在接邵鹏出狱这件事情上,他就没告诉任何人。” 白狼揉搓两下太阳穴,攥着手机朝楼道口走去:“算了,我还是先给陆峰打电话吧,让他抓紧时间送邵东回去。” 我眯缝眼睛看向急诊室上面的指示灯,脑海中回忆刚才在台球厅的画面,很显然邵鹏对二奎有意见,而且他本身好像也不怎么怵二奎,能不能做点什么小动作,让他们狗咬狗呢?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宋子浩、罪和栾建气喘吁吁的从楼道口跑了进来,仨小家伙挺带感的,小腿上都裹着石膏板。互相搀扶,走路虽然一瘸一拐,但是速度并不慢。 “大哥,伟子没事吧?”宋子浩焦急的望向我。 栾建和罪虽然没吭声。不过眼神都一样担忧的望向急诊室门口。 “谁让你们来的?”我紧皱眉头。 鱼阳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面,朝着我摊开双臂嘀咕:“跟我没关系哈,是他们自己非要过来的,我就顺便瞅一眼。” “扯淡。没人告诉他们在哪个医院,他们能找到?”我白了一眼鱼阳,不过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对于很多人来说,兄弟情义可能就是一句酒桌上吹牛逼的话,但对他们几个小玩意儿来讲“好兄弟讲义气”真的不是再扯淡。 鱼阳伸直脖子望向急诊室,搓着两手朝我奸笑:“那啥..大伟没什么事儿吧?不能嘎嘣一下死在里头吧?我一直挺稀罕这孩子脾气的。” “滚犊子,他指定比你爹还长寿。”我没好气的骂了鱼阳一句。 几分钟后白狼走回来。朝我微微点头,口型告诉我,事情都搞定了。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的接了起来。 “赵成虎,你还算讲究,我弟弟毫发无损。”电话那头传出邵鹏的声音。 我嘲讽的接话:“呵呵,主要我不是害怕你嘛,你勃然一怒都敢屠城,我想想都哆嗦。” 邵鹏沉寂几秒钟后说:“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只要你一只手一条腿。咱俩就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 不知道为啥挺严肃的一句话,我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两元店”广告的既视感。 我撇撇嘴挂掉电话:“真心话,你抓紧时间到精神病院去看看吧,说不准还有救。我弟弟的事情不算完,别给我机会抓到你,否则我保证十倍奉还。” 一个多小时后,大伟从急诊室里推出来,浑身包裹的跟木乃伊似的,人还处于昏迷当中,小哥几个慌忙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询问大夫具体情况。 大伟一共让捅了二十三刀,除却十几刀皮外伤,胸口和左臂以及右腿上的最为严重,好在他身体素质不错,而且送到医院也算及时,才没有酿成什么大事,唯一的问题是大伟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医院暂时没法给出来任何肯定的话。 回到病房没多会儿,大伟艰难的睁开眼睛,脸庞肿的跟箩头有一拼,眼神迟钝的环视一眼周围,最后情绪激动的看向我,嘴唇蠕动:“大哥..我..” 刚一说话大伟嘴里的口水就止不住的淌了出来,瞬间流的满脸都是,看上去格外的埋汰,我赶忙用毛巾帮他擦拭。 “医生,医生!”宋子浩慌忙跑了出去,十几秒后拽着一个医生回到病房,指向满嘴溢口水的大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兄弟为啥会变成这样?” 医生走到大伟的跟前,伸手轻轻掰开他的嘴巴,观察了几分钟后出声:“他的大脑先前就遭受过严重的撞击。两个钟头之前又被钝器击打,脑组织可能受到一些损伤,这种情况应该会慢慢好转。” “会影响智力吗?”我紧锁眉毛问道。 医生摇摇头,探口气说:“暂时不好说,我们医院的设备太过老旧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您可以带着他到青岛的军医院或者脑科医院去检查一下,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患者的智力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的。” “我尼玛..”鱼阳瞪着眼睛就打算薅医生的脖颈。 “行,谢谢您啦。”我一脚踩在鱼阳的鞋面上,挤出个微笑朝着医生点点头,侧头看了一眼白狼道:“给胡金打个电话,让他从青岛帮咱们联系一家好点的脑科医院。” “嗯。”白狼阴沉着脸点点头。 我低头抚摸两下大伟的额头,柔声安慰:“放心吧伟子,就算砸锅卖铁,哥也肯定不能让你落下残疾。” “哥..”大伟眼中噙着泪,嘴里的唾沫控制不住的蔓延出来。 我掏出手机拨通陆峰的号码,语速飞快的说:“峰哥把我准备两台车,一台必须是商务,将后面的座椅全部去掉,帮我安一张单人床进去,我今天要去青岛。” 陆峰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过来,轻声问:“大伟的伤很严重?” “嗯。”我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大伟,他的手紧紧的攥住我的胳膊,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陆峰毫不犹豫的说道:“半个小时后,我把车给你送过去。” 挂掉电话,我烦躁的走出病房点燃一根烟。 鱼阳恼怒的走出来臭骂:“操特码的,邵鹏真是条杂碎,把人祸害成这样!三子这事儿不能忍了,邵鹏必须除掉,他好像生活在旧社会。目无法纪,祸害人跟弄死一窝蚂蚁似的。” “嗯,我心里有数..”我沉默的点点头。 此刻我比任何人都想宰了邵鹏,但大伟的病情比这些重要。 白狼也走出房间,分别递给我和鱼阳一支烟。 我冷不丁的转头看向白狼问:“小白,你记得不记得他们出车祸之前,你跟我说,怀疑那个小货车司机有猫腻?” “记得,我可以保证那个司机肯定有问题。”白狼冷着脸说道。 我琢磨几分钟后交代:“可是邵鹏似乎并不知道那个司机的存在,我怀疑是两伙人所为,邵鹏是一伙,那个小货车司机是另外一伙,这次去青岛你不用跟着一块了,帮我查那个小货车司机,让柳东升帮忙,他在交警队有熟人。” 小货车司机这伙人目标可能不是弄死几个二代,他们的目的单单只是牵制住哥几个,不然再发生车祸的时候,这伙人完全可以顺手把他们都给解决掉。 “行!”白狼痛快的答应下来,迟疑片刻后,低声道:“大哥我还需要两个人帮忙。” “需要谁你随便点将,我的目标就是拽出来那个小货车司机背后是哪伙人。”我点点头同意。 “程志远和蔡鹰!”白狼抿着嘴角解释:“程志远擅长和官方人打交道,实力也不俗,跟我搭档我俩能互相帮助,蔡鹰本身就是打听消息起家,他的经验和手里的设备对我挺关键..” 1714 千禧年后的社会 半个多小时后,陆峰带着林恬鹤开车抵达医院,我们给大伟办理了出院手续后,拿担架抬着他下楼。 陆峰挺讲究的,按照我的要求将一辆国产的商务车改成了病号车,这样大伟可以舒舒服服的躺着上路。 陆峰朝着我低声说:“三子,我和阿鹤把你们送到青岛再回来,不要拒绝,当朋友的能做的就这么多。” 陆峰不光送来两台车,还把他天门的二十多号兄弟也全都招呼来了,这算是他在崂山的全部班底。 “行!”我思索几秒钟后点点头。 寒暄几句后,我们直接奔向高速,临走的时候我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杨伟鹏发送过去,高速路上,陆峰怕我心里难受。有一搭没一搭跟我闲扯,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也很配合的笑了笑:“峰哥,我走以后,你们暂时收一下,不要太过招惹二奎。二奎心机深,邵鹏是疯子,这俩组合在一起,简直就他妈是台收割机,太危险。” “明白明白。”陆峰随口敷衍。 我知道他现在意气风发,根本不可能听进去我的劝说,叹了口气道:“还有陈文林,那家伙不是善茬,既然能从崂山站稳脚跟,肯定有一套。你安排人把陈文林的老小从金融街接走,带到你的花街去,但是千万不要为难陈文林的家里人,只是象征性的提醒陈文林几句就好。” 陆峰笑呵呵的点头回应:“行,我知道了。” 我不放心的盯着陆峰叮嘱:“你别特么不当一回事,二奎和邵鹏两人太危险,你等我从青岛回来,咱俩一块研究研究怎么把他们一锅端掉,最近你要做的就是保存实力,先想办法从柳东升手里套两家啤酒厂出来。”开车的林恬鹤满脸不在乎的撇嘴:“邵鹏、二奎多鸡八啥,再牛逼也是一个脑袋,我不信他们挨枪能不死,被砍会不疼,他们不招惹我们就算了,狗杂碎要是敢跟我们比划,我天门的精英会用片刀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战士!” “唉,你俩就作吧..”我无语的摇了摇脑袋。 看陆峰和林恬鹤的气势压根没拿邵鹏、二奎当成盘菜,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打压,有的时候非得自己摔一跤,才知道到底是鞋不跟脚还是路面不平。 两个小时后,我们顺利到达青岛,胡金、蔡亮带着苏菲、陈圆圆和杜馨然早早的就在高速路口等待,一直将我们送到医院以后,陆峰和林恬鹤连水都没多喝一口。又准备马不停蹄的赶回去去。 临走的时候,我絮絮叨叨的劝阻陆峰:“峰哥,你听我一句劝,暂时不要去招惹邵鹏,等我联系两个战犯回来。一锅将他端掉!” 陆峰嬉笑的摆手:“安啦,我会注意的,说不定等你回来,天门的大旗已经插满崂山。” 不等我再多说什么,陆峰招呼上天门的一众人。避难似的快速离去。 盯着陆峰他们两台车的背影,我苦涩的摇摇头。 我回到医院,大伟已经被送去放射科检查,苏菲攥着两个红包偷摸塞给负责的医生兜里。 杜馨然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安慰:“别担心,大伟肯定会没事的,这家医院在治疗脑科方面在全国都挺出名的。” 陈圆圆也坐到我旁边温柔的安抚:“对啊,我听人说这家医院治好不少脑病,大伟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嗯。”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其实这会儿心里特烦躁,可是又不好对两个姑娘发泄。我掏出烟盒走到抽烟区,点燃一根烟,拧着眉毛“吧嗒吧嗒”的狠嘬烟嘴。 没一会儿胡金和蔡亮走了过来,两人倒是没安慰我什么,只是陪着一块吞云吐雾。好半晌后胡金才出声:“这次在崂山遇到棘手的角色了?” 我长话短说的将二奎一伙人的事情跟他俩说了一通:“刚开始挺顺利的,后来遇到本地最大的势力...” “那个邵鹏什么实力?”胡金眼珠子瞟动,一脸的跃跃欲试。 我沉思几秒钟后回答:“实力一般,也就跟我差不多,换个环境对战,我估计能够强杀他!不过那家伙的心性吓人,完全和正常人的思维模式不同。” “擦..”胡金骂了句娘:“跟你水平差不多,还叫实力一般?兄弟你跟我开玩笑呢?你自己不清楚自己啥水准啊?我和蔡亮加一块够呛能把你放倒,咱王者除了那几头凶兽,还有谁是你对手?” “别捧我了金哥。这会儿郁闷的要死。”我拍了拍脑门叹气道:“本来以为崂山就是道开胃菜,现在看来吴晋国是打算把最后的战场放到那儿,吴晋国就是个大点的狗篮子,但哑巴这头牲口死活不出来,卧底的扈七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现在愁的尿尿都滋黄。” “多大点鸡八事儿,多少大风大浪都趟过来了,还特么能折在一条臭渠沟子里?等大伟的病情稳定下来,我们哥俩陪着你一道回崂山,你不说邵鹏是个精神病吗?我他妈最擅长的就是治疗各种疑难杂症!”蔡亮无限霸气的笑道:“不服就捶他!” “咣咣就是捶!”胡金昂首挺胸,一脸的自信。 “你俩啊,总是有办法让我笑出来。”我无奈的望着两个陪伴我一路成长的哥哥,手掌跟他们紧紧的攥在一起。 抽完烟,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我们回到放射科门口,大伟已经被护士从CT室里推到了特护病房,脑袋上多了几只奇怪的检查仪器,主治医生把我喊到办公室,满脸肃穆的絮叨了一大堆特别专业性的东西。 我打断滔滔不息卖弄自己学术的医生,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微笑着问道:“刘大夫,我没什么文化,您说的太深奥,咱们直白一点,你就告诉我,我弟弟的伤能不能治?需要多久能治好?” 主治大伟的医生姓刘,是个不大不小的主任,眯着眼睛扫视一眼桌上的银行卡,不露痕迹的拿起一本中医理疗的书盖住,笑呵呵的点头道:“当然可以治,不过脑部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我们需要慢慢帮患者调理,大概一两个月左右吧,这其中的花费肯定不菲,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钱不是问题!”我豪气的摆摆手。 刘医生话锋一转,直接拍胸脯保证:“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最迟一个月我肯定还给你个健健康康的弟弟,你签个字吧。” “呵呵,那您多费心,我就一个要求。我希望我弟弟在你们医院治疗的过程中安全,绝对的安全!”我拿起笔低头在白纸上“刷刷”写下银行卡的密码,盯着刘医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刘医生自信的点头回应:“私立医院在安保方面您可以绝对放心,我们医院全天二十四小时有专人巡逻,安保的同事全都是从武警部队退伍回来的精英。” “我弟弟的病房门口,必须全天有人保护。”我再次摸出一张银行卡。 “可以,我亲自去安排。”刘医生的眼珠子瞬间放光。 我凑到刘医生的耳边轻语一句:“两张卡密码一样。” 走出医生办公室,我吐了口浊气,朝着门外的苏菲她们点了点脑袋:“慢慢养着吧,应该没什么大碍。” “花了多少?”胡金眨巴眼睛问道。 “二十个。”我无所谓的笑了笑:“经济社会。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以后我高低得让我家念夏考个博士啥的,不当官也得当个医生、律师啥的,文化人赚钱太容易了,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够咱们卖很多次命。” “我这辈子进过最高档的场所就是医院,擦特么得!这年头兜里要是没个十万八万,连病都生不起,真事儿!”胡金低声骂了句娘。 我咧嘴笑了笑,没有多吱声,除了不满,我们能做的就是接受,这种事情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改变的。 八零年代的江湖,义字当头。 九零年代的江湖,钱财为首。 千禧年后的社会,为权作狗,不光道上混子的思想观念发生改变,就连平常老百姓都明白什么都不好使,只有崭新的“毛爷爷”说话有地位,有时候真不知道社会是在进步,还是在倒退,现在的人们完全沦为钞票的奴隶。 “三三,你和鱼阳还有几个弟弟休息一下吧,明天咱们去拜神,给大伟祈福,我也正好想替你求道平安福。”苏菲挎着我的胳膊,娇滴滴的说:“不许找借口说什么封建迷信,咱们可以不信,但是不能不敬,就这么定了。” 我笑呵呵的点头。其实我心里明白拜神求福是假,苏菲想让我陪陪她是真,一想到过几天又得回崂山,开始新一轮的战斗,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调侃一句:“遵命小主...” 1715 祈福 大伟的伤情得以控制,让我始终悬挂的心勉强落下来。 当天下午我和白狼、鱼阳回到宾馆倒头就睡,这一觉睡的真心舒坦,中途除了上了两回厕所,我眼皮都没有睁开过,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苏菲把我推醒,一脸埋怨的撇嘴:“睡美了吧?” “马马虎虎,嘿嘿..”我一脸的不好意思,人都说小别胜新婚,可我整宿竟然都没碰苏菲一指头,就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旁边好像有东西,抱着打了一晚上的呼噜。 “你要是太累的话,咱们明天再去湛山寺吧。”苏菲穿一身轻纱似的齐臀小睡衣,耳边的碎发散落在侧脸上。小猫一般蜷缩在我怀里,手指头从我胸口轻轻的滑动转圈。 我手掌搭在她后背上,坏笑着从她粉嫩的小嘴上亲了一口说:“不累啦,我现在精力充沛,咱俩再生个孩子都觉得富富有余。” “没正经呢。”苏菲秋水一般的眸子白了我一眼,胳膊顺势搂住我的脖颈,我俩慢慢靠近,嘴唇和嘴唇慢慢触碰到一起。透过她甜丝丝的嘴角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思念和眷恋... 半个多小时后,我嬉皮笑脸的望着她妙曼的胴体,轻抚她的脸颊:“貌似发挥有点失常哈。” 苏菲慵懒的把脑袋枕在我胸口上,撒娇的喃呢:“三三,要不咱们在青岛常住一段时间吧?这里空气好,景色也漂亮,最主要的是咱俩能在一块。” 我低头嗅着苏菲发梢上的香味道:“马上就忙完了,这次是真的,等我收拾完吴晋国,紧跟着就是哑巴,完事我就哪都不去了,就从你跟前腻歪,腻到你求我滚蛋为止好不好?” “嗯。”苏菲很懂事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咚咚”敲响,鱼阳捏着鼻子从外头怪叫:“能不能注意一下声音的分贝,严重影响到我们休息了,不然老子可报警了哈..” “这个狗犊子!”我笑骂了一句,和苏菲从床上爬起来。 完事我俩一块洗了个“鸳鸯浴”,苏菲又拿出来提前给我买好的运动服让我换上,我俩才手拉着手走出门,从宾馆大厅里跟一帮损友汇合以后。我们一行人,开了几台车准备出发。 不知道是大家有意为之还是凑巧,上车的时候,其他两辆车正好坐满人。只余下陈圆圆和杜馨然没地方坐,苏菲就把她俩喊到了我们车上,我当司机笑呵呵的问三个姑奶奶:“咱们去哪烧香拜佛呀?” 坐在后排的杜馨然想了想后,轻声说:“去湛山寺吧。不过咱不上寺庙,绕到湛山寺后面的村子,以前我和我姐来青岛玩的时候,朋友介绍过一位高人,我姐的姻缘就是那位高人帮忙算出来的。” “稳妥,你带路哈!”我发动着汽车,走在最前面带路,本来就是哄苏菲玩。我也无所谓去什么地方。 行驶开以后,三个姑娘有说有笑的唠着家常,全然无视了我,杜馨然时不时的指下路标。大概两个多小时后,我们才总算抵挡目的地,离着老远,我就看到半山腰上矗立一座造型巨石建成的古刹,朝着后面的娘子军问:“是不是这里啊?” 杜馨然咀嚼着零食,含糊不清的指手画脚:“前面直行,进入村子!那些寺庙都是骗人的,真正的高人隐居在深山老林里。” “遵旨。”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杜馨然又拍了拍驾驶座椅“行了。靠边停车吧,里面的路不好走,待会没办法掉头。” 把车停稳以后,我率先从车里走下来。仰头望向前面的村庄,整个村子规模很小,一条直通村里的青石板小路,大概也有两米来宽,村里的房屋看上去都很老旧,很多屋子都还是石制和土坯的,给人一种古香古色的韵味。 村子正当中有一棵两人合抱粗细的老树,枝丫茂盛,整体模样像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四周还用红墙砌了一道围墙,从远处观望,那棵老树加上四周的房屋就感觉像是一卷泼墨的山水画,在如今这个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属实很难见到。 脚下青石铺堆砌而成的小路,让磨的反光,虽然不平整,可踩在上面异常的舒服,我们一帮人像是旅游似的在杜馨然的带领下慢慢朝着村中走去。 “景色还不错吧?”杜馨然嚼着口香糖,一手搀着苏菲,一手挎着陈圆圆,回头朝着我们这帮大老粗问道:“有没有一种置身古代遗迹的感觉?” “这地方现场直播打野战绝对点击率蹭蹭的往上窜..”鱼阳龇牙咧嘴的坏笑。 “你嘴里吐不出来象牙。”杜馨然、苏菲和陈圆圆三女异口同声的朝着鱼阳竖起中指。 鱼阳无所谓的撇撇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我说杜家二姐,你带我们来这儿是准备采风吗?” “带你们见是一位真正的高人。”杜馨然皱着鼻子,吐了吐舌头。 说话的功夫,杜馨然领着我们走进一间石头堆砌而成的小院子里,推开掉色的木门,首先看到一个眉清目秀,大概也就十八九岁的少年穿一件土灰色的道袍正拿着一把扫帚在院子里清扫。 “请问你们有何贵干?”小道士疑惑的望向我们。 杜馨然老熟人一般的晃了晃手臂打招呼:“小师傅,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杜馨雨的妹妹啊。我们每年都会来拜访你师傅的。” 小道士眨巴两下充满灵气的眼睛,在杜馨然脸上左右打量几下,随即双手于腹前相交,左手大拇指打了个稽首,微笑点头:“原来是杜施主啊,无量天尊,不知杜施主此番道来是为了...” “帮我朋友指点迷津。”杜馨然指了指我。 我刚准备说话,杜馨然一脚踩在我鞋面上。冲着小道士问:“老神仙在家吗?” “家师在内堂,几位施主请..”小道士点了点脑袋,朝我们伸出邀请的手势,不过脚步并没有移动,而是微微侧开身子,漏出身后的一个一米多高的长方形功德箱。 杜馨然轻车熟路的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表情自然塞进了功德箱里。 “杜施主客气了。”小道士眉开眼笑的看了我一眼,往前轻迈脚步。 我没跟那小道士对视,而是侧着脑袋打量院子里的景色,我这个人信命、信报应,但是不信什么神神鬼鬼这类的玩意儿,当然不信归不信,我对任何未知的事物都保持一份敬畏心理。 绕过小院,我们出现在一间用竹子搭建而成的草堂里,草堂上供奉着三清灵位,灵位底下是几个草编的蒲团,当然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一个一米多高的功德箱。 杜馨然很熟络的拉着陈圆圆和苏菲到三清灵位前叩拜,完事三个女人一人往功德箱里赛了一个大红包。 鱼阳咽了口唾沫,朝着小道士嘟囔:“哥们,你家装钱这家伙式都快抵得上半辆运钞车了,我们满打满算走了七八步,已经捐了两回款了。” “施主说笑,只是一份心意。”小道士微笑着微微点头。 “拉倒吧,如果我们不表现出来心意。你指定不能顺心是真的。”鱼阳撇了撇嘴巴。 小道士很有涵养的只是笑笑没接话,朝着我们继续邀请:“几位施主这边请..” 拐过草堂,后面是一间门楼很高的厅堂,厅堂正口,是三清的雕塑,栩栩如生,让人看着就有一股子仙风道骨的韵味,不过令我哭笑不得的是,蒲团的旁边竟然还他妈有个一米来高的功德箱。 “诶卧槽!”鱼阳金惊诧的长大嘴巴:“兄弟过分了啊,你们这儿比高速收费站整的还狠,老子刚才数着呢,一共走了十一步,你已经收三回钱了。” 小道士站立旁边不愠不火的稽首:“施主说笑了。” “说你爹老篮子,你们来钱可比医生、当官的还快!”鱼阳拽了拽我胳膊嘀咕:“三子,要不咱以后送念夏来这儿学道吧..” “闭嘴,别乱说话,我们这是在为你们祈福,你懂不懂啊!”杜馨然拧着柳叶眉白了一眼鱼阳,拉着苏菲和陈圆圆再次往功德箱里塞了几个红包。 鱼阳捂着心口,一脸肉疼的嘟囔:“如果把钱直接给我,我觉得自己才是真有福,这娘们的钱确实比爷们好赚的多,三哥要不咱以后往金融街弄家道馆吧..” 1716 可卜,不可解 从正厅出来,小道士笑容满面的看向杜馨然询问:“杜施主,今天是问前程还是寻姻缘呀?” 鱼阳掏出香烟,仿若无人的丢到嘴里,凑到我跟前小声嘀咕:“敢情这傻妞以前没少往这儿跑啊,人家道士都知道她要问啥,这得扔了多少钱,才能混出来个VIP啊!” “敬畏之心还是要有的。”蔡亮一把拽下来鱼阳嘴里的香烟,撇撇嘴道:“让你嘴巴歇会行不?跟个开了挂死的加特林一样,你舌头不酸啊?” “没事儿,老弟啥也不多,就特么子弹多。”鱼阳满不在乎的咧嘴笑道,从裤裆上抓了一把。 杜馨然回过身子,拽住我的胳膊推到小道士面前说:“今天我不求缘,你帮我朋友看看。瞧瞧他最近的运势,成虎你心里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跟小师傅谈谈,小师傅的道法也很了得。” 我直接摆手拒绝:“我吃得饱穿得暖,没啥想不开的。” “花那么多钱,你要是啥也不问。钱可打水漂了哈,不管怎么说跟小师傅聊几句嘛,你又不会掉块肉。”杜馨然磨着银牙,使劲推了我一把。 苏菲和陈圆圆也一齐冲我点头:“问问吧!” 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跟随那个小道士走进旁边的偏厅里。 偏厅的环境也很简陋,一方陈年的八仙桌,两张已经掉漆的木头椅,唯一值钱的恐怕就是桌子旁边摆着的那个青铜造型的香炉,此刻香炉里正往外徐徐冒着轻烟,屋子里有股子檀香的味道。 小道士拿出两个白瓷茶杯。给我续上一杯茶水:“施主,喝茶?” “谢了。”我仰着脑袋从屋里来回张望。 小道士微微鞠躬,冲我笑问:“施主可是询姻缘?” “你看我像是缺媳妇的人么?”我翻了翻白眼,故意挑逗他:“既然道长提起来了,那就顺便说说我的姻缘吧。” 小道士点点脑袋,皱眉沉思半晌后,朝着我伸出三根手指,声音不大的说:“施主此生共有三段姻缘,一段因爱成厌,此后再难解开心扉,一段执手相看,共度良辰多年,一段相识于微时却相守于贫贱,我说的可对?” 听完他的话微微一愣,琢磨了半天没有吭声,因爱成厌说的是陈圆圆,当初她完全可以算是我的初恋情而,如果不是后来阴差阳错,我俩可能真有可能在一块,执手相看指的肯定是苏菲,我和苏菲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也多亏了她的不离不弃,相识于微时,那特么不就是杜馨然吗?当初当到石市的时候我穷困潦倒,杜馨然那会儿没少帮忙。 “你继续说。”我笑了笑。仰头看向他。 小道士深思几分钟,满脸认真的望向我:“三段姻缘全乃天赐,施主理应珍惜。” 我站起身朝着他抱了抱拳头说道:“兄弟,我发现你适合去演戏,真心话哈。没有一点埋汰的意思,你这拖当的简直出神入化,不信你投身演艺圈吧。” “施主..”小道士赶忙站起来。 我摆摆手微笑:“拉倒吧,我可没钱给你包红包。” 说罢话,我就走出偏厅。门外苏菲三人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鱼阳和白狼一块走过来问我:“算的咋样了?查没查出来你在外面包养大学生的事儿?” “道士告诉我,你嘴巴快得痔疮了,让我待会回去帮你抹点开塞露。”我一脚踹在鱼阳的屁股上,朝着三女摆摆手道:“走吧?趁着天气不错,咱们一块爬爬山去。” 小道士灰头土脸的从偏厅里走出来,杜馨然和陈圆圆一蹦一跳的围过去询问什么情况。 小道士无语的叹了口气道:“您的朋友..不信道。” 杜馨然不死心的冲小道士说道:“你看看老神仙打坐完没有,我想请他帮我朋友卦一签。” “几位请稍等。”小道士快速朝着偏厅背后走去。 我白了眼杜馨然撇嘴:“他二姐,下次你要是钱多的不知道怎么烧,你给我。我帮你算,咱俩搬个小椅子面对面坐,我保证跟你唠一天鬼嗑,不带重样的,咱走吧。行不?” “来都来了,再等等呗,那位老神仙是真有本事,我保证跟他见一面,你绝对受益匪浅。”杜馨然拉着我的胳膊不撒手。 苏菲也走过来笑着说:“再等等吧,就当给自己的心情放个假,别总绷的那么紧。” 我乐呵呵的看向杜馨然打趣:“老神仙有真本事,也就是那小道士是糊弄人喽?” 杜馨然和陈圆圆瞬间憋了个大红脸,低下脑袋没有再吱声。 “你们啊..”我无语的指了指几个女人,回头朝着鱼阳笑道:“确实可以考虑从金融街盖间道馆。我发现人傻不分年龄。” 几分钟后,小道士疾步走出,朝着我们微微弯腰稽首:“师傅打坐完毕,杜施主跟我请吧。” 原本我对这小道士的定义就四个字“江湖骗子”,可是刚才看他走的几步道。我发现这小子貌似应该是练过,走路平稳,呼吸匀畅,最难得的是他用脚尖点着地面往前跑动,竟然没有一丝的颠簸。 “我不过去了,带我朋友去见见老神仙。”杜馨然推着我往前走,小声嘀咕:“不为别的,想想咱们的香火钱,我跟你实话实说哈,刚才一个红包里裹了一万。” “卧槽,你们还真特么的富裕。”我心疼的拍了拍胸口,跟着小道士绕到了偏厅的后面,我现在是真想看看价值几万块的“老神仙”到底长啥样,会不会驱风和下雨。 偏厅的后面有一间不大点的茅屋,房门敞开半扇,杜馨然不放心的交代我:“待会见到老神仙态度一定要好点,不一定问姻缘,你可以寻一下前程。” “态度好点?要不我待会一见面就先给他磕俩?”我不爽的瞥着眉毛,接着我冲前面带路的小道士问:“哥们,你练过吧?” “施主说笑了。”小道士微微摇头,可丫走道的时候,脚后跟明明不挨地,之前没有太过注意他,现在我才发现,这家伙好像确实有点真本事。 “施主请。”走到茅屋的门口,小道士没有进去,而是冲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茅屋大概有二十多平,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昏暗,屋里挺亮堂的,一个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面色红润的老道士盘腿端坐草席上,满脸笑盈盈的看向我。 这老道估摸着得有七八十岁了,面前的方桌上摆着一盏茶壶,两个印花茶杯。给人的感觉就特别的非凡,一个人的外观可以伪造,但是气质肯定装不出来,我相信他绝对有点本事,不由的收起了轻视的念头,也盘腿坐到他对面。 老道认真打量我的脸庞几分钟,微微一笑道:“前后共收你三份香火馈金,我为你卜了一卦相赠,你可愿听?” 老道的声音很厚重,一点都没有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老态龙钟。 “道长请讲。”我点了点脑袋。 老道沉出一口气。吐字清晰的说:“大起大落只求一步巅峰,坐南朝北可享军运加身!” 我提了口气,仔细品读他话里的意思,一瞬间心尖剧烈颤动,老道士只用二十多个字,将我前半身的所有经历全部数出,不管他没有真材实料,这一席话实打实的触动我的心扉。 老道士捧起茶杯自顾自的抿了一口香茗,朗声问我:“还有后卦,你可愿听?” “道长请讲!”我诚心实意的点了点脑袋。 老道士深呼一口气道:“刀口舔血已然借命改运,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 听完这话,我眉心骤然拧紧,沉默许久后问他:“老神仙后卦可有破解的方法?” “可卜,不可解!好自为之。”老道直接摇头,说罢话就微闭上眼睛。 我站起身真心实意的朝着他鞠了一躬,抱拳感激:“谢谢老神仙赐缘。” 老道士没有回话,心安理得的受了我一躬,我慢慢退出房间,轻声喃呢:“刀口舔血已然借命改运,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 虽然没有听懂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善言,尤其是那句“三军凋零”,更是叫我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和抵触。 走出茅屋,来到偏厅前面,哥几个和苏菲她们正在聊天,见到我后,大家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话。 我朝着众人笑着摆手:“啥也没算出来,就是闲扯了一会儿,回去吧,看看大伟去!” 直到坐上车以后。我脑海中仍然回荡着他那句“刀口舔血已然借命运运,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不由烦躁的骂了句娘,苏菲可能多少看出来点端倪,低声安慰我:“三三,算卦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件很玄乎的事情,不用真放在心上的。” “就是,就是..” 陈圆圆和杜馨然也赶忙点头。 我随即又一想,如果算卦真灵验的话,那老道也不用从门口摆什么募捐箱了,直接算算每期彩票号是多少更省事,这玩意儿就是个消遣,指着它过日子,那可彻底没法活了。 回到市区,我们先去医院探望了一下大伟,陪着他聊了会儿天,接着我又给陆峰去了个电话,不过没打通,不知道这家伙忙什么的,正想着要不要给白狼打个电话的时候,白狼先一步打给了我... 1717 苏菲才是王道 我正寻思给白狼去个电话的时候,白狼先一步给我打了过来。 我赶忙接了起来问他:“喂,小白,你那头查的怎么样了?” “跟你猜的差不多,确实有猫腻。”白狼的语气很平静:“那天晚上剐蹭到罪的小货车司机和撞伤大伟他们的是同一伙人,但跟二奎这帮家伙没什么关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人控制住了吗?”我凝声问道。 白狼笃定的回答:“控制住了,是崂山一个很小型的物流公司,蔡鹰全天在监视。” “成,等我回去。”我吐了口浊气。 “大哥,还有个事儿。”白狼犹豫几秒钟后说话:“陆峰住院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刚才我到医院溜达了一圈,从走廊口碰上了林恬鹤,他说陆峰在睡觉,没让我进去。不过我通过医院的护士旁敲侧击打听出来,陆峰应该是受伤了,而且伤的还不轻。” “陆峰受伤了?”我皱了皱眉毛。 “应该是这样。”白狼咳嗽两声道:“要不等晚上,我再过去一趟?” 我想了想后说:“不用了,林恬鹤既然阻拦你,说明肯定是陆峰授意,这事儿他估计不想让咱们知道。” 挂断白狼的电话,我思索几分钟后。拨通了陈文林的电话。 “喂,三弟!家里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崂山啊?”陈文林笑呵呵的问道,这次到青岛,我对外说的就是回石市处理金融街的事情。 我随口敷衍道:“差不多了,最近一两天就回去,对了陈哥,你和陆峰在一起没?他刚才给我打电话,我没顾上接,这会儿回拨过去,他那头没人听,没啥事情吧?” 陈文林茫然的回答:“不知道啊,峰昨晚上说去见什么朋友了,我在会所盯着装修呢,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我委婉的拒绝道:“那没事了,他估计忙完回跟我打电话,店里装修的咋样了?打算什么时候重新开业?” 跟陈文林絮絮叨叨的聊了一通后,我琢磨半晌又拨通柳东升的号码,柳东升同样也不知道陆峰受伤的事情,看来陆峰压根没有告诉任何人,沉思片刻后。我编辑一条短信给陆峰发了过去。 从医院里出来,我和苏菲、杜馨然、陈圆圆还有哥几个从街上溜达,几个女士说要逛夜市,我们这帮老爷们无奈的作陪。她们三个 鱼阳吧唧嘴巴一脸的不乐意:“他三哥,逛夜市这也未免太早了,现在特么才下午四点半,最少还有三四个小时天才能黑。咱们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量马路啊?” “你懂个鸡八,逛的不是夜市而是共同的记忆。”胡金像个诗人似的耸了耸肩膀,压低声音搂住鱼阳的肩膀嘀咕:“你说这三妞肩并肩走在一起,小三爷此刻是什么心情?” 两人看起来像是在窃窃私语,实际上嗓门大的比街边手持扩音器的小贩还要嘹亮,我撇撇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尾随在三个姑奶奶的身后。 鱼阳打了个哈欠道:“如果我是三子。第一反应就是疼,肾疼!子弹铁定不够用的茫然感。” “狗屁!”胡金白了眼鱼阳,眨巴眉毛坏笑:“面子!三个姑娘三道不同的靓丽风景,然而全都属于他一个人观赏。你说有没有面子?小鱼啊,你还是太年轻,你听哥跟你慢慢唠..” “你俩下次研究人的时候,能不能多少给当事人点面子?”我转过去脖颈,咬牙切齿的咒骂:“整条街的人全特么瞅你俩看,你们可比动物园跑出来的小猩猩有人气。” 苏菲回过脑袋,挎住我的胳膊笑盈盈的指向街角一间不算太大,但是装修特别有格调的饭馆撒娇:“三三。咱们到前面西餐厅吃海鲜去呗,听说他家的海鲜做的特别有味。” 鱼阳贱嗖嗖的凑过来狂点脑袋:“海鲜好啊,长这么大我吃过最多的海鲜就是海带头和紫菜..” 苏菲歪嘴坏笑:“压根没准备带你,你们自己找地方吃饭去。” “...”鱼阳扒拉两下脑袋。 我瞟了一眼苏菲。又看了看前面的陈圆圆和杜馨然,心说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呐,不自然的点点头说:“行,我请几位靓妹吃海鲜。” 尽管没和我们去同一家餐厅,哥几个也没远走,就从旁边随便找了家馆子一溜烟钻了进去,临进门的时候,鱼阳坏笑着挑动眉毛:“三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喽。” 走进餐馆,她们仨坐一排,我独自一人坐在对面,三人一齐盯着我的脸来回打量,怎么看怎么有种“三堂会审”的意思,我咽了口唾沫把菜单推过去,朝着姐仨干笑:“想吃啥随便点,瞅我又瞅不饱。” 苏菲仨人互相推搡,最终杜馨然做代表,她清了清嗓子,臊红着脸问我:“成虎,对于今天小道士的话,你有什么感想?” “什么感想?”我装傻充愣的舔了舔嘴皮,看架势她们是要跟我摊牌,而且苏菲并没有像我想象之中那样勃然大怒,我心里的小心思不由活泛了很多。 “别装哈,有些事情咱们心知肚明。”杜馨然的脸庞更红了,简直像个熟透了的苹果,旁边的陈圆圆羞答答的低着脑袋,正眼都不带敢多瞅我的。苏菲表现的最自然,用汤匙慢条斯理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宛若眼将要发生的事情和她无关一样。 “咳咳咳..”我做贼心虚的瞟了两眼苏菲,在桌子底下拿脚轻轻踢了踢她的脚,想看看她是什么想法,陈圆圆抬起脑袋,声音娇柔的问我:“你踩我脚干嘛?” “呃..腿长欧巴的烦恼,多担待哈。”我抓了抓头皮。冲着苏菲干咳:“媳妇,你看看想吃点啥?” “让圆圆和馨然先看吧,我不太饿。”苏菲笑了笑,把菜单推到她俩的中间,就是苏菲这么莫名其妙的一笑,让我没由来的心神发紧,我抓了抓后脑勺道:“你们先看,我上个厕所。” 说罢话,我逃也似的走向厕所,将房门关上以后,我趴在洗手池边使劲往脸上呼啦两捧水,面对镜子喃呢:“不能飘,千万不能飘,菲菲才是王道,她说啥是啥,不然你他妈就不是个人了!” 从厕所里冷静几分钟后,我才慢悠悠的走出来,出去以后看到我们桌旁边站着个服务员,估计是三个姑娘喊过去点菜的吧,我也没多想,继续往跟前走。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挡住了我的去路,男人低着头。好像在玩手机,径直撞向我。 我往旁边侧开点身子提醒他:“哥们,看着点..卧槽!”我话没说完,就惊讶的长大嘴巴。 “嘿嘿,巧了!”对面男人抬起脑袋,朝着我“桀桀”笑道:“羡慕你的生活啊,马子、票子、兄弟全都有了,人生赢家!谈谈吧赵总?” 对面的男人竟然是二奎手下的头号“危险人物”邵鹏,与此同时站在苏菲她们桌子旁边点餐的服务生也转过来脑袋,冲着我诡异的咧嘴一笑,这个女人我也见过,之前在台球厅里,她一直坐在沙发上,感觉和邵鹏的关系很不一般。 接着旁边桌上站起来两个短头发青年,笑眯眯的朝着我歪嘴,那两个青年也是我之前在台球厅见过的,估计他们就是邵鹏从监狱带出来的几个狠人。 “邵鹏,我槽你祖宗,别搞我家里人!”我一把揪住邵鹏的衣领。 邵鹏手中出现一把卡簧,顶在我的小腹上,咧嘴微笑:“那得看你配合不配合了,怎么样?咱们到厕所去聊几句?” 我眼巴巴的看了眼苏菲她们几个,几个傻姑娘根本不知道危险马上要降临,依旧低着脑袋研究菜单,胡金、蔡亮他们全在隔壁的饭馆,喊他们来救援肯定来不及。 “有时间聊吗?”邵鹏手里的刀尖又朝着我的小腹上扎深了一点... 1718 和神经病的交易 我看了一眼对危险仍旧浑然不觉的苏菲三人,朝着邵鹏点点头:“走吧,咱俩去厕所里聊聊。” “这就对了嘛。”邵鹏满意的拿左胳膊搭住我的肩膀上,右手攥住卡簧紧贴我腰间,邪笑着威胁:“千万别耍什么花招哈,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的,你只要不乱动,她们肯定全没事。” “放心,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损蓝子。”我不屑的率先朝卫生间的方向迈步。 走进卫生间,邵鹏直接将房门反锁上,右手握着卡簧冲我耸耸肩膀:“跟你单独唠两句属实挺困难的,从崂山到青岛,我跟了你两天一夜,怎么样?你想好拿啥当交易筹码没?” “交易筹码?”我皱着眉头看向他。 邵鹏歪了歪脖颈道:“对啊,外面的三个妞肯定有一个是你马子吧?或许三个都是。你准备用什么保你马子们的平安?” “我发现你这个人脑子好像真有病。”我忍不住笑了:“以我的身份,你觉得我身边还会差女人吗?外面的三个妞长得确实不错,不过也就是一副好皮囊,你喜欢就全领走,拿她们威胁我。没丁点用处,另外你这么辛苦的跟我见一面,难道就是为了要点筹码么?直接说吧,二奎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二奎算个鸡八,他有资格命令我?”邵鹏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甩着明晃晃的卡簧刀尖长舒一口气说:“我来找你,是我自己的想法,二奎根本不知道,我想和你谈笔买卖。” 我心头微微一动,开玩笑说:“买卖?你是准备干掉二奎。然后弃暗投明咯,如果是这事儿,那靠谱!我待会就找家五星级宾馆跟你把酒言欢。” 邵鹏撇了撇嘴巴,将卡簧收起来,依靠着墙壁道:“别扯淡,我这个人虽然不拜关公不信神,但是起码的情义还是有的,我和二奎虽然不对路,可毕竟算一家人,帮着你把他干掉算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的人,单看我俩现在的站位还以为我和他是好朋友呢,谁会想到面前这个狗犊子是奔着要我命来的。 “别的买卖我没兴趣。”我摇了摇脑袋,将衣服敛起来,看了眼小腹,肚子上刚才被他拿卡簧扎出来一条小口,微微往外渗血,我伸手抹了一把,朝着他微笑:“我知道你是个亡命徒,既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也不把别人的命看在眼里,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今天整了我,你走不了!你的几个跟班也都走不了,你可以当我是在危言耸听。” 邵鹏楞了几秒钟后,咧嘴笑了:“你说错了。我特别惜命,如果我真不怕死,现在早特么从监狱里上吊了,从死刑到无期,又从无期到二十年。你觉得有多少人可以扛得住?” 我想了想后,点头道:“也对,你这种人就是披着一张精神病的皮干着矮骡子的事儿。” 邵鹏从我兜里摸出烟盒,自顾自的点燃一支后,吐了口大大的烟圈轻笑:“没办法。你不装的跟亡命徒似的,底下的人不得弄死我啊,你和我一样,表面上装的好像很强大,实质心虚的像条狗。” “...”我无语的点点头,他说一针见血,我们真心差不多,全都在伪装,只是面具戴的时间太久了,已经跟脸长到了一起。自己都很难分辨出来我到底是真强大还是装强大。 “我发现好像他妈的跑题了,我不是来跟你开茶话会的。”邵鹏谈了谈烟灰,昂着脑袋看向我:“咱们言归正传,我要二奎手下的洗浴中心和他崂山的药品交易行当,你看能不能给。” 我也点燃一根烟。对着邵鹏吹了口烟雾笑道:“铁子,你找错对象了吧,你现在应该去问问二奎。” “赵成虎,你不用跟我装模作样,我既然能找上你,就说明肯定是做过调查,二奎跟你碰上,肯定会瘸,你的背景比二奎强大,王者下面的疯子也比二奎手里不知道多出几倍。现在你之所以没发力,只是因为二奎的上家还没露头,而且你对崂山也没什么兴趣,对不对?” 邵鹏的思维方式真的和正常人不同,一分钟前还像个朋友似的跟我拉呱唠家常。一分钟后再次掏出腰上的卡簧顶在我肚子上冷喝:“我就问你,同意不同意?” “你用什么跟我换?”我思索几秒钟后反问他。 邵鹏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的口子,狞笑道:“门外的三个妞,还有未来我不出手,我虽然狗鸡巴不算,但是如果我真发狂,王者不死也得残废几个,这点筹码够不够?” “你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你真狗鸡八不算。”我冲着他翘起大拇指:“我的目标只是二奎的上家,把他扳倒,崂山谁乐意当家谁当家,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我说的这句话是事实,我对崂山没兴趣,王者也没打算在崂山弄堂口,只要收拾完吴晋国和哑巴,这辈子我够呛都会再到崂山来,当然陆峰想要从这儿插旗,我肯定会无条件支持,因为帮他就是帮我自己。 邵鹏眯着毒蛇一般的眼珠子,死死的棱着我,沉默半晌后出声:“陆峰喜欢入主崂山,我没意见,反正我这种人见不得光,崂山的白道买卖他干,我只做丧良心的生意,这年头越丧良心越来钱,我们之间不会有半点利益冲突。” “那最好不过,神经病我跟你说句交心的话,我对崂山真没兴趣,如果你有本事坐稳,我不会祸祸,如果你没本事拿下,我也不会帮忙,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我盯着邵鹏的眼睛出声。 邵鹏一脸不屑的沉笑:“崂山所谓的这帮社会大哥,没有一个能从我手里过半招。我找你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通过你,跟金三角取得联系,我听说你在金三角挺有人气。” 我抿着嘴唇沉默良久后,点点头道:“没问题。” “那就稳妥了,谢谢你的烟,咱俩如果有时间可以找个地方好好的唠唠。”邵鹏将烟盒插回我口袋,卡簧也收进后腰,朝着我摆摆手道:“二奎没了以后,我会主动找你的,如果你跟我玩套路。我就潜到崇州市杀了你全家。” “你费劲心思的找上门,就为了说点这个?”我有些愕然的看向他。 邵鹏眨巴两下眼睛,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又“蹭”一下将卡簧掏出来递给我道:“要不你扎自己两刀吧,我回去还能从二奎那骗点好处费。” “...”我咽了口唾沫,冲着他翘起大拇指:“往后谁要敢说你是神经病,我绝对抽他,神经病根本形容不了你这种人的神经。” “快点的,不然我立马出去捅外面的三个小妞。”邵鹏不耐烦的将卡簧又往我脸前递了递:“对了,以后二奎让我整你,我肯定还是得出手,不过我会克制自己手下留情。” “说的好像你真能把我怎么样似的。”我咬着嘴皮,接过卡簧从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子,红血瞬间冒了出来,我将卡簧丢给他,冷着脸低吼:“满意了吧?” “你脑子还是有点不够数,其实受没受伤二奎又不知道,你完全可以答应我,假装被我打断一条腿或者一只胳膊,随便抹点石膏板什么的就可以,非要刀刀见血。”邵鹏斜眼看了看我,摆摆手道:“走了,不用远送!” “我草泥马!”我捂着血流如注的胳膊,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 “你等下,陆峰是你弄伤的吗?”我忍不住喊住他。 邵鹏眨巴两下眼睛,摇摇头回答:“我没时间去整他,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跟踪你。” 说完后,邵鹏快步走出卫生间,我捂着胳膊也慢慢走了出来,邵鹏这种人虽然精神有些不正常。但是绝对不会说假话,如果陆峰真是他干的,他绝对会承认。 从洗手池边,清理了下胳膊上的伤口,我忍不住笑出声,有谁会想到我刚才竟和二奎手下最凶猛的野兽在厕所里达成一笔交易,二奎如果知道自己费尽心思从监狱里整出来的刀手,竟然无时无刻不想把他换掉,心理会作何感受?邵鹏简直就是武侠小说里的“七伤拳”,打人的时候,自己得先受点伤,而我竟然跟一个神经病畅谈了那么久... 从厕所里出来,邵鹏和他的几个手下已然离去,我捂着仍旧血流不止的胳膊走到三个妞跟前,苦着脸道:“咱们撤吧,我摔伤了...” 1719 比社会人还狠的装修工 见我捂着胳膊出来,三个女人统一站了起来,紧张兮兮的捂着胳膊,莺莺燕燕的询问,关心这种事情,真情还是假意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见到她们担忧,我捂着胳膊更加痛苦的哼哼了两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被迫击炮给轰了一下似的,一瞬间我脑海中蹦出来一个词儿“齐人之福”。 从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除去邵鹏的念头让我格外的坚定,这个邵鹏和二奎之间肯定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以邵鹏的能力又反不了二奎,所以他才会找到我,商量这一出“出工不出力”的戏码。 一系列事件证明二奎这个人阴狠到骨子里。可他顶塌天算是一条长了獠牙的大青蛇,瞅着吓人,实际上没多大杀伤力,然而邵鹏则像极了一尾吐信喷毒的响尾蛇,咬人一口就要命。这狗日的用“精神病”的面具骗过很多人,实际上他属于既有想法又敢动手那种损逼,这样的人一旦站起来,危险程度绝对比二奎更甚,所以他必除之。 “医生,帮我把伤口打上夹板。”我冲着替我清理胳膊的医生微笑着说道。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道:“你的伤口不大,连缝针都不需要,打上夹板不是多此一举嘛,天气又热,捂夹板的话可能容易发炎..” 陪着我一道进来缝针的胡金。瞪着眼睛训斥:“不给你钱是咋地,让你怎么整你就怎么整呗,墨迹啥!” 胡金剃个很社会的寸头,身上穿了件紧身的背心,脖颈和两条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纹身瞅着就吓人,他说完话以后,那医生吓得缩了缩脖子,赶忙应承。 胡金笑呵呵的问我:“小三爷,你真是自己走路卡了个大跟头?” 我点着脑袋一副自认倒霉的说:“可不呗,左腿绊右脚,我原地飞起来,甩出个三百八十度的托马斯绝学。” 这次的事情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既把紧张的气氛带给了苏菲和弟兄们,还特么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随着经历越来越丰富,我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有什么事情都叽叽喳喳的挂在脸上,我更喜欢心里做事和独自应对。 医生往我胳膊上套好一副夹板,胡金一边帮着我往身上套衣服,一边低声道:“小三爷,我刚才和蔡亮商量了一下,这次你去崂山,我俩就跟着你一块过去,正好菲菲她们也玩累了,说是准备回石市。家里人多,也用不上我们哥俩左右护卫。” 我点了点脑袋笑道:“行啊,有你俩在我身边,我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放放心心。” “拉倒吧,我是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强大。以后用得到我们哥俩的地方肯定越来越少,趁着我俩还有点用途,赶紧鞍前马后的跑一阵子,不然你以后克扣我俩的退休金咋整。”胡金撇撇嘴打趣。 “你和亮哥准备退下来了?”我眯着眼睛问道。 胡金摇摇头回答:“不是退下来,是给自己重新定义一下。二代的几个虎崽子成长的很快,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独当一面,家里一个萝卜一个坑,硬往里安插也没地方,我负责石市的土建,亮哥负责金融街安保,这两年没少赚,是时候把坑让给小崽子们了,从今往后我俩就安安生生的呆在你身旁当个管家。” 我心里微微一阵抽动,胡金和蔡亮这是不想让我难做。也希望替二代们争取更好的资源,这才主动让位,想到这儿我轻声叹气:“金哥,你和亮哥是王者的元老,更是我赵成虎的亲哥。也是我能挺直腰板的基础,甭管到什么时候,你们的坑不会动,除非你俩老的走不动道,撒尿都得靠人扶着鸟,否则就得踏踏实实的给我打长工。” 胡金嘴唇蠕动两下,轻声嘟囔:“你小子啊..” 从医院出来,我借口说想吃烧烤,我们一帮人就近找了个大排档凑成一桌,大家乐呵呵的打屁聊天。也避免了我独自面对三女时候的尴尬,这时候陆峰给我打来电话。 “诶卧槽,峰总裁,您老的电话可算通了。”我笑着调侃:“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了,咋还偷偷摸摸的呢。” “别鸡八提了。让十几个装修红人会所的工人把我堵到屋里给捶了一顿,你说我好意思张嘴不?”陆峰含糊不清的咒骂:“腮牙给我打飞好几颗,那帮装修工人可比咱们社会多了。” 我愣了几秒钟,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点啥?那帮装修工要疯啊,老板都敢打?不准备要工钱啦?” “就是因为工钱,装修红人会所的活,我不是甩给杨正和孙明去干的么,他俩又联系了两家小的装修队,干活之前其中一个包工头提出让我提前结清钱,毕竟现在癞子多,干完活找借口不给钱的二逼也不少,我也没多想,简单调查了一下,两家装修队的口碑都不错,就让杨正把装修款给两个包工打了过去,哪知道...”陆峰简单跟我说了下事情经过。 敢情他心疼装修工,提前把款子给了两个包工头,可是对方拿他当傻子,一个包工头前天携款失踪了,一开始杨正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昨天几个装修工人联系杨正要料钱,杨正才发现那个包工头的电话号码打不通了。 这一整,十多个装修工不干了,非说会所跟包工头之间有猫腻,故意要吞掉他们的工钱,陆峰过去交涉,说话语气比较重,一下子把那群装修工给激怒了,十多个人一激动把陆峰围起来一顿暴揍。 我一听笑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霸气如斯的大峰哥在敌人面前没有吃过一点亏,结果愣让一群装修工给暴揍,想想当时的画面,我就觉得格外的带劲,笑着问他:“倒霉催的,你打算咋整?” “能咋整。自认倒霉呗,就当那几万块钱打水漂了,我让杨正把这帮装修工全都拢到自己手下,我给他们算工资,回头再整家小型的装修公司干。”陆峰探口气说:“不干不知道,一干吓一跳,我刚才跟几个资深的装修工聊了聊,装修的行当来钱真心快,二三万的活最少要价十来万,我看看能不能在崂山打开市场。” 我打趣的说:“你特么现在简直掉钱眼里了。挨顿削都能挨出来生意经,小弟佩服!行吧,这一两天我就回去,等我回去以后咱们当面谈吧。” “没办法穷怕了,你也多小心点吧,所谓的弱势群体狠起来可比咱们凶悍的多,小裁纸刀挥的比玩杂技的还专业..”陆峰跟我寒暄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把陆峰的事情跟哥几个说了一通,大家全都乐的前俯后仰,因为有苏菲管着,我滴酒不让沾,只能喝点可乐和撸些肉串,这场酒喝的一点不尽兴。 我正寻思着找点什么借口整两瓶啤酒的时候,一个来自崇州市的号码打到了我手机上,看了眼是老家的电话,我没犹豫直接接起来,电话那头“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问我:“请问你是赵成虎赵总吗?” “我是,你是哪位?”我摆摆手,示意哥几个都安静。 “我叫李玉柱,咱们是一个镇子的,我是李家庄的,我和你爸年轻的时候在一起干过活,我现在在你们公司负责修建的高速路上做苦工。”那头的男人喘息声更加的粗重,感觉有点哮喘的意思。 “李叔您好,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困难吗?”我拧着眉头问道,不知道为啥右眼皮突然狂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成虎啊,咱都是乡里乡亲的,往近了说估计上几辈儿可能还沾亲带点故。你可不能坑大家啊。”那头的男人突然哭了起来:“我们整个村的青壮劳力全都给你们修高速路,你不能不给大家发工资吧,呜呜呜..” “李叔您慢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皱紧眉毛问道。 “小三爷,强子的电话..”旁边的胡金拿起手机递到我面前,我一手接着自称“李玉柱”男人的号码,一手冲着雷少强问了句:“什么事情啊强子?” 1720 麻烦事一箩筐 雷少强那头听起来特别嘈杂,提高嗓门问我:“三哥,你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回崇州市一趟?” “崇州市怎么了?”我冲着雷少强问道。 “三言两语的我也说不明白,总之咱们被人给坑大了。”雷少强骂骂咧咧的说:“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回来一趟,我和老实蛋属实有点撑不住了!” “行,我马上就启程!”我没继续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又拿起我的手机冲那头叫“李玉柱”的男人说:“李叔,我今晚上就回崇州,有什么事情您到公司来找我吧。” 匆匆忙忙的挂断电话,我直接站了起来。 “回崇州?”几个人异口同声的看向我。 “嗯。”我点了点脑袋。 雷少强的性格我了解,但凡他能解决的事情轻易不会开口,这么久以来不管是在石市还是崇州,雷少强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有什么大的成就,至少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老实蛋田伟彤更不需要多说,这家伙在生意场上的眼光甩我们一大截,能让他俩主动说出“快撑不住了”这样的话。不用想也知道问题有多棘手。 “不能慌也别乱,金哥、亮哥和鱼总陪着菲菲她们先回石市,顺带把大伟接走,这头的专家请回去两个,我带着几个虎崽子直奔崇州,工程上的事情不是人越多就越好。”我冲着欲言又止的胡金和苏菲摆手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听我的,不要让我再耗费精力,把一句话重复两遍的说。” “好。”几个人怔了一怔,同时点了点脑袋。 “栾建开车去!”我朝着二代的几个崽子挥手:“车上的枪,咱们留两把防身就够使。剩下的全给胡金。” 大家快速分头行动,苏菲眼巴巴望着我。 我内疚的走过去,低声道:“媳妇,又不能陪你了。” “我懂。”苏菲强颜欢笑的摇摇头,伸手轻轻的将我衬衫的领口系住,反而安抚我:“回去以后别上火,不论什么事情都肯定有解决的办法,闲暇之余给我打个电话发条短信,让我知道你安然无恙。” “好。”我伸手轻轻抚摸苏菲的面颊,我又望了一眼杜馨然和陈圆圆,实在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干脆就没吭声。 苏菲吐了口浊气,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很小的喃呢:“人一旦有了感情就窝囊的不行,怕分怕离,怕你喜欢上别人,怕我的孙悟空成了别人的齐天大圣。” 听到苏菲的话,我微微的一愣,看来很多东西都只是我以为,她没有我想象中的豁达,换做我是她,也绝对不可能那么宽容,沉寂半分钟左右,我在苏菲的额头轻轻啄了一口,咧嘴笑道:“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孙悟空。” 这个时候栾建正好开车过来。我冲着一行人摆摆手,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保重!”,然后我带着罪和宋子浩直接钻进了车里。 崇州市肯定出乱子了,那个叫“李玉柱”给我打来的电话或许和雷少强他们是同一件事情,我揉捏着太阳穴慢条斯理的琢磨着。宋子浩递给我一支烟,轻声安慰:“大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回去指不定得几天不能合眼,路上有我们呢。” “嗯。”我抽了口烟。将窗户放下来,望向疾驰而过的风景。 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左右,杨伟鹏给我打来电话。 “怎么了鹏子?”我接起电话低声问道。 杨伟鹏言语焦急的说:“崇州高速路段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你具体一点。”我抿了抿嘴角。 杨伟鹏焦躁的说:“一个姓郭的包工头卷着这一个季度的工程款跑了,卧槽特么的,三百多号工人罢工,高速路被迫停工,还有一部分人把市政府和柳志高家里给堵了,三哥,高速路我也有投资,里面的资金是从哪来的。你应该清楚,我特么赚得起,但是赔不起啊!” 我心脏猛地抽搐两下,轻声安慰:“你不用着急,我现在就在回崇州市的路上。你就在崂山稳住就成,等我的好消息。” “三哥,咱们兄弟归兄弟,你如果需要我出钱,砸锅卖铁我都肯定往出甩,可是工程不能出问题,这关系到我们公司的名誉还有我那个非洲便宜老丈人的切身利益。”杨伟鹏的声音已然有些发颤。 “放心吧,万事有我。”我笑呵呵的应承,其实自己都能听出来此刻说话有些中气不足,崇州市的高速路到底投资了多少。又有几家公司合股,我一点都不清楚,整件事情一直都是田伟彤和雷少强在运作,现在突然停工,我能想象到损失有多巨大。 安抚好杨伟鹏。我身体哆嗦的冲着宋子浩叹气道:“再帮我点支烟。” 小时候经常听人说,某某开发商携款逃跑,但是我平生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一直以来我绝对凭借“王者”的名号,没什么人敢从老虎头上动土,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 “大哥,是不是高速路的工程出问题了?”旁边开车的栾建看向我问道,知道我着急回去,一路上迈数表就没有下过140,栾建的驾驶技术确实不一般。 我点了点脑袋问栾建:“对于高速路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跟我简单说一下。” 栾建边想边跟我介绍道:“我之前一直都在工地的,还算比较了解,我听强哥说修建这条高速路是国家拨款的改造项目,总共有四家公司共同承建,咱们王者占大头,大概百分之六十的比例,其次就是陆峰、杨伟鹏和崇州市一些小组织的合股,工程刚一开始,柳志高就提前把第一个季度的费用拨给了咱们,咱们四个承建公司大概用了七八支工程队,基本上都是崇州市和附近县市周边的大型包工头。” “有一个姓郭的包工头你有印象吗?”我皱着眉头问道。 栾建沉思几秒钟点点头:“有印象,那个姓郭的包工头全名叫郭三军,据说跟你是老乡,好像跟你一个镇子的吧,平常也挺和善的,不过社会关系很复杂,我看工地的那会儿,经常见到全国各地的社会人去找他,那人挺豪爽的,怎么了?是他出问题了?” 我沉闷的点点头:“嗯,他卷着工程款跑了,估计就是他手下的那帮工人在聚众闹事。” 宋子浩愤怒的咒骂:“操,工头跑了,跟咱们有鸡毛关系,咱们又不直接跟工人对口。” “工人哪懂那么多,他们就知道自己老板是跟着谁干的。现在老板没了,肯定得找公司,咱们王者又是最大的承建商,肯定要找咱们的麻烦。”栾建还算理智,低声分析眼前的事情。 宋子浩摩拳擦掌的冷声道:“这他妈的,一个季度的工人工资得多少钱啊?工人们的意思是要让咱们出双份呗?大哥,回崇州市以后你找地方歇着去,剩下的事情我们办,这帮工人是真不知道咱们靠什么起家的,还打算黑吃黑咱王者?” “别他妈胡闹。高速路如果是国家的扶持项目,现在停工,肯定整的满城风雨,那些记者媒体啥的都知道,记者们可不管真实不真实,随便给咱起点标题,咱们就身败名裂了。”我拍了拍脑门,掏出手机拨通柳志高的电话。 连续给柳志高打了两三个,他都没有接,我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冲着栾建催促道:“速度快点,争取晚上十二点以前回到崇州,不去公司了,咱们直接去工地。” 我无奈的笑骂:“今天吃饭的时候我刚埋汰完陆峰,马上事情就降临到咱自己的头上,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呐。” 罪拧着眉头,望向我说道:“哥,这事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捅咕咱们,陆峰那刚出了问题,马上就有人祸害咱们,我觉得对方估计是先拿陆峰做实验,看看咱这边的反应,然后才又搞咱们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先出钱,把工人稳下来,然后再慢慢找那个郭三军?” 我思索几分钟后摇头道:“咱们出双份的工人工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七八个工程队全部效仿的话。咱别说赚钱了,不他妈卖血还饥荒都是好事。” 栾建加大油门,我眯着眼睛寻思如何处理。 大概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我们总算回到了崇州,并且来到工地的门口... 1721 都不容易 隔着老远,我们就从车里看到工地的门口堵满了人,全都是头戴安全帽,身穿破旧工作服的青壮劳力,黑压压的一大片脑袋,足足能有三四百人,这帮人盘腿坐在工地的大门口,既不让外面拉料的货车进去,也不让里头的汽车出来,工地的内外全都是载满材料的大货车、铲车和钩机。 那些民工们一个个双眼迷茫且无助,让人瞅着心里就觉得心酸,货车们司机门进不去也出不来,只能无奈的的聚成一堆堆抽烟唠嗑,整个工地的门口无比的噪杂。 “这他妈的太欺负人了啊!送进去材料、拉不出来土方,铲车、钩机全都开着,这一个小时就得损失多少钱啊!”宋子浩攥着拳头就准备下车,我一把揪住他胳膊摇头:“现在下去,你让人打死都不带多的。老实给我眯着,你们也一样,全都不准下去!” 我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那头响了半天才接起来,雷少强的嗓子完全哑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疲惫感:“喂。三哥!” “我回来了,你在哪呢?”我极其不满的问道。 不论什么原因,我把崇州市交给雷少强,他没有负好责,这就是他的问题。 雷少强叹了口粗气:“我在市里的公司门口,公司被工人给围住了!下午不少工人闯进公司大楼里,砸烂咱们不少东西,很多保安和公司的职员都被打伤了,崇州市一些入股的小帮派,差点跟对方发生冲突,我费半天劲而才拦下来。” “无路如何先稳住,我马上过去!”我深呼吸两口。挂掉了电话。 我正准备招呼栾建开车离开的时候,六七辆白色没有挂牌照的面包车荡着灰尘直冲工地的门口。 接着打头的一辆车门推开,从里面蹦出来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青年剃着个很社会的“盖头”,手里拎着把猎枪,扯开嗓门就骂:“草泥马,谁让你们搁门口堵路的?全部给我滚蛋!” 聚在门口的几百号工人“呼啦呼啦”的起身,剃着“盖头”的青年挥了挥胳膊,车里面瞬间跳出来二三十号拎着铁管和片刀的社会小哥。 “瞅尼们麻痹,全部给老子闪开,知道你们从这儿装死,一个小时耽误多少钱不?”盖头青年指着门口的一众民工,抻直脖子咒骂:“别一个个晒脸哈,麻溜滚!” 三四百工人中肯定不乏热血的小青年,一瞬间两帮完全不成比例的人流就推搡在一起,工人们虽然手里没武器,但是胜在人多,加上常年干苦力,哪个单独拎出来都有一把子力气,双方距离有那么近,二三分钟左右,社会小哥这头就被捶倒好几个。 可能是看自己这方吃亏了,那个剃着“盖头”的青年双手端枪冲着天空“嘣!”的开了一枪,确实把工人们全都吓得齐齐往后倒退。 “简直胡闹,生怕事情不会变大!”我皱着眉头打开车门,蹦了下去,宋子浩和栾建、罪也赶忙跟在我身后。 同情弱者是国民的天性,经常会有人在弄不明白的情况下,就很武断的同情弱者,和社会人相比。这些双手沾满泥土,衣衫破烂的民工们显然就是弱者,社会人吃亏了,不会有人说啥,可是民工们如果挨揍了,只要媒体一曝光。写上个“开发商雇佣黑势力团伙殴打农民工”的标题,社会舆论百分之一千的会站在工人这一方。 普通百姓才不会管,因为工人们的堵塞造成多大的经济损失。 如果拎两把刀,开几枪就能解决问题,雷少强绝对不会六神无主的将我喊回来。 我快步走过去,指着那个“盖头”青年呵斥:“干他妈什么呢?你们是哪个公司的?” “我是天门的。陆总的手下。”盖头可能也看我不像一般人,顿了顿轻声道。 “你被解雇了,回去告诉陆峰,就说王者让你滚蛋的!”我一巴掌推在盖头的胸脯上。 盖头不服气的瞪眼:“你他妈算干什么的?你知道不知道这帮臭泥腿子从门口堵路,耽误工程进度?出了事情你负责啊!” “去尼玛的!”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盖头的脸上,不等他反应过来,抡圆胳膊又是一个反抽将他掴倒在地上,指着他鼻子臭骂:“打你两巴掌,第一巴掌是因为你侮辱人,回家翻翻族谱,往上算三代,你太爷爷是不说泥腿子。第二巴掌是因为,我叫赵成虎!” “你是..你是赵成虎?”盖头青年一脸的懵逼,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我点头哈腰的道歉:“三哥,我叫林恬..”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臭骂:“我没兴趣了解你叫什么。现在、马上、立刻,带着你的人滚!” “三哥,我是林恬鹤的堂弟...”盖头小声嘟囔。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SUV风尘仆仆的由远及近,车还没停稳,陆峰和林恬鹤就从上面蹦了下来,见到我后,陆峰和林恬鹤愣了一愣,陆峰苦着脸问我:“你都知道了?” “八九不离十吧!”我阴沉脸指向盖头青年冲林恬鹤问:“你堂弟?” 盖头一瞧见林恬鹤来了,立马跟见到救星似的,一把拽住林恬鹤的胳膊干嚎:“哥,他刚才打我,我好心好意的带着人来为公司办事。他竟然甩了我两个嘴巴子,你得给我出头。” 林恬鹤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能看懂目前的情景,直接甩开盖头的手掌,拧着眉头训斥:“打你就是你不对!滚!” “哥,我是为公司办事..”盖头不服气的小声嘀咕。 “滚!”林恬鹤回头就是一脚踹在盖头的腰上。阴郁的咆哮:“你不知道你爹以前是干嘛的吗?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带人打工人,你还有脸了是吧?以后别他妈让我再看到你!” “盖头”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什么都没说,领着二三十号残兵败将快速钻进车里离开。 我和陆峰简单交流几句后,我走向群愤激昂的民工们面前深深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然后才出声道:“各位工人兄弟们,大家稍安勿躁,我叫赵成虎,是王者商会的负责,这次专程从外地回来,就是为了解决大家工资的问题,大家能否听我一句,暂时先散开,拖欠你们工资的问题肯定会解决,郭三军跑了,咱们走正常的法律程序,该报案的报案,该起诉的起诉,可以吗?” “少废话,你们跟郭三军蛇鼠一窝,就是想要黑我们的工资!” “就是,无良开发商还我血汗钱!” “拿不到工资我们就不走了,你们工程也别想再继续!” 对面三四百号民工瞬间嚎啕咒骂起来,看架势还打算将我们给包围起来。 “三子,你先去公司那边,这头暂时交给我来安抚!王者的公司在市区,紧挨着市政府,如果真发生什么暴动,到时候新闻可就大了。”陆峰回头朝着我大吼。 “你俩能扛得住不?”我看了眼陆峰和林恬鹤。 “你走你的,我啥时候办过不托底的事情!”陆峰使劲把我推到身后,自己带着林恬鹤朝一众工人走去:“各位兄弟们,我是崇州人,咱们算起来都是老乡,信得过我的,大家可以跟我聊,我想办法为他们追讨工资。” “走吧,回公司!”我冲着栾建、宋子浩和罪摆摆手,我们快速上车,冲着市区方向驶去。 王者在崇州市的总部建在市政府旁边,是一栋五层楼的普通建筑,我们抵达的时候,百十多号工人。拎着铁锹、木头方子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将公司办公楼堵了个水泄不通,总部大院里的不少汽车让剐蹭,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办公楼上玻璃窗户也让砸烂了不少,院子里还有几台新闻采访车辆,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的一顿猛拍。 雷少强、田伟彤、胖子还有不少公司的高层站在公司的门口朝着民工们摆手解释着什么,不过他们的声音根本没法传播出来,就让熙熙攘攘的咒骂声给淹没了。 站在公司的大门口,我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雷少强很快也看到了我,接起电话声音无比沙哑的说:“你回来,我就安心了。那不敢说的话,我可就说了啊!” “你说吧,只要能把风波暂时平息,剩下的事情我来想辙。”我冲着他点了点脑袋。 雷少强脱掉身上的西装,将领带也解下来丢到地上,只穿件衬衫站在台阶上提高嗓门喊叫:“都他们别吵吵了,吵吵你们的工钱能到手里吗?” 几个站在前排的工人抄起手里的铁锹就准备拍雷少强。 雷少强梗着脖颈,还故意往前凑了凑:“你们要干啥?打死我,就有人给你们工钱了吗?” “你少他妈来这套,今天见不到钱,我们就不走了!别以为我们民工就没有人权!”站在前面的几个工人嘶声喊叫。 “对!不走了!”一石激起千层浪,院子里的工人们纷纷叫嚷。 雷少强皱着眉头回应:“少扯没用的嗑,你们是打工的,我他妈也是打工的,别整这些阶级矛盾,你们没人权,打的我们保安和职员头皮血流,我们有人权,我们一动不动的不还手不还口?该你们钱的是郭三军,你们这么难为我们有意义吗?” “我刚才说了,我是个打工的,让我给你们担保什么时候能拿到工资,我不敢瞎说,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用王者的名誉担保,这件事情如果不能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找我雷少强算账,今天开始,我搬到工棚跟你们同吃同住,你们看着点我,啥时候你们工资到手,我啥时候走人,可以吗?”雷少强的声音哑的几乎说不出来话,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扯足的嗓门。 一众民工立使劲有些愣住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雷少强再次向前一步道:“我再次重申一遍。你们的工资我们早就给郭三军结算清楚,但是谁能想到这个狗杂碎会跑路,王者竭力所能的去帮助大家讨要公道,不是怕你们会把事情闹大,我们只是认为大家都不容易,出来混饭吃的,你们不易,我们何尝容易,工头跑路,你们来砸我们公司,不给你们钱,你们闹,给你们钱,谁来担负我们的损失?从事发到现在我雷少强主动避讳过吗?你们打我、骂我,往我身上吐口水,我恼怒过没有?我不是没脾气,只是认为大家都不易。” “全部都先回去可以吗?我求求你们了行不,事情一定会解决,我举天发誓!一定会挖出来郭三军给大家一个交代!”雷少强无力的冲着民工们鞠躬... 1722 逼你发狠! 雷少强表情恳诚,双手抱拳,后背已经弯成了九十度,嗓音更是哑的像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身为雷少强的嫡系,栾建看着于心不忍,双眼赤红的小声嘀咕:“强哥真心不容易。” 我心里何尝不是百感交集,这些年我们横刀立马,什么样的狗篮子没遇到过,可是谁又能让性格大大咧咧的雷少强弯腰赔罪,抛去崇州负责人的身份,雷少强哪怕只是个普通人,明明背着黑锅,还要冲人道歉,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 我深呼吸一口气,自言自语,像是在安慰栾建,更像是说服自己:“他如果只是王者的普通马仔,可以骂娘。甚至动人打人我都理解,可他是崇州的负责人,哪怕受最多委屈,也必须挺着。” 情况刚刚有所稳定,就看到工人当中几个带头的家伙再次呼嚎起来。 “别听他瞎吹逼,王者的人和郭三军都是穿一条裤衩子。就是为了黑掉咱们血汗钱!” “揍他!” “就是,这帮人蛇鼠一窝!” 站在前排的民工情绪又一次被点燃,“呼啦”一下就涌到台阶上,七八只手一齐拽向雷少强,有个岁数挺大的老民工,手里攥着一把角铁,朝着雷少强的脑袋“噗”一下就砸了上去。 雷少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冲倒在地上。 从办公楼里瞬间冲出来二三十号拎着橡胶棍的保安,准备跟民工们对攻,栾建恼怒的蹿回车里,拎出来一把手枪就要往前跑:“卧槽特么,这帮人要疯吧!” 我一把薅住栾建。拧着眉头摇头:“眯着,别他妈乱动,相信你强哥,他既然敢站出来,就肯定有应对的法子。” 虽然劝阻栾建,其实我心里一点谱没有,雷少强像是一叶扁舟似的在民工的人潮中艰难的爬起来,脑门上鲜血直流,一手捂着头,一手推搡身后冲出来的保安嘶吼:“谁也不许动手!” “不要动手!”胖子和田伟彤也着急忙慌的阻拦愤怒的保安们:“组成人墙把强子先隔离出来!” 喊话的过程中,雷少强被一个民工拎着木头方子朝后背又狠狠的拍了一下,说实话,我当时都看不下去了,死死的攥着拳头,指甲将手心的肉划破都浑然不觉。 公司总部的安保基本上都是退伍军人出身,职业素质摆在那,在胖子的带领下,只用了几分钟不到,就组成一道人墙将雷少强和一众发狂的工人给暂时隔开,暴乱这才渐渐平息下来,二十多个保安基本上都被打的头皮血流,可没人倒退也没人还手,全都如同一杆标枪似的昂首站立,雷少强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落,将身上的白衬衫全都给染红了。 “民工弟兄们,我能理解你们心里头的愤怒,但是你们他妈的可不可以讲点道理!”雷少强从脑门上抹了一把,推开一个保安再次挤到前面,一手抓住一个民工手里的铁管,瞪着眼珠子嘶吼:“你非要动手是么?来。你嗑我脑袋上砸!” 那工人楞了一下,半晌没敢吱声。 “我他妈要是闪躲一步,就不是人养的。”雷少强“呼呼”喘着粗气,手指对面的民工咆哮:“你们在从外面含辛茹苦的跑活儿,没日没夜的吃住在工地上,图的是什么?就为了蹲监狱吗?把我干死。把公司砸了,白砸啊?如果我现在报警,你们这种行为和入室抢劫有什么区别?弄死我,你们的工资问题就能解决吗?” 一众民工集体哑然,不少人已经微微往后倒退,这些人都是苦哈哈。本本分分的赚辛苦钱,如果不是人多势众,加上有人背后捅咕,平常走在大门路上,你扇他们个嘴巴子,十个有九个都不带敢吭声的,这也是被逼到份上了,一个个才凶狠的如同豺狼。 “你们大多数不是不明事理,自己其实也清楚,卷钱跑的是郭三军,跟我们王者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为什么还会跑来聚众闹事?可能是有人鼓惑。可能是觉得王者现在走上正轨怕惹事,更多的人还是希望通过王者把自己的血汗钱拿到手,可是你们这种态度,谁他妈乐意管?” 雷少强甩了甩手上的血滴子,凝声道:“我们帮你们,不是义务。只是冲着人性,如果谁再胡闹下去,我保证报警,信得过王者的朋友,稍安勿躁,现在回工地去等消息,工资照发,伙食照吃,信不过王者的,你们可以拎刀过来砍我,我立在原地不动!” 十几分钟后,大院里的工人们开始慢慢退去。 精疲力尽的雷少强松了口气。踉跄的倒退几步,如果不是身后的胖子和田伟彤及时搀扶,我估计他真得摔个大跟头,栾建苦涩的喃呢:“我强哥真是拿命在劝散这群暴徒!” 见到我们几个站在门口,雷少强示意两个高管将他搀扶过来。 “强哥..”栾建和宋子浩、罪赶忙围了上去。 雷少强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睛看向我:“三哥。我没给王者丢人吧。” 我鼻子一酸,伸手抱住他,轻声安慰:“受委屈了兄弟。” 雷少强满脸是血,胖子身上的衣裳被人抓烂,田伟彤的眼镜被人打飞,脸上全是指甲抠出来的血道子,几个人狼狈的站在我面前。 我怎么会不知道雷少强心里有多委屈,不止是他,就连我,包括身边的这些二代们哪个不觉得委屈,一路走来大家苦过、累过、低头过,脱下来衣服看看,哪个的身上没有几处刀伤,但从未像今天这般窝囊过,从自己的老窝让人摆一道,还他妈一个脏字不能骂,图的是什么?不就是王者的名誉么。 “在什么位置就必须承担什么责任,你把崇州交给我,我没有做好,就是我没用,三哥我扛不住了,剩下的事情你来办可以吗?”雷少强的眼泪当时就流了出来。 我点点头,长吁一口气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带着咱家保安先去医院包扎伤口。” “我不去了!”雷少强摆摆手,脱下来衬衫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朝着田伟彤道:“老实蛋,让人把我办公室的那套铺盖卷抱下来。” “拿铺盖卷干嘛?”田伟彤迷惑的问道。 “去工地!”雷少强深呼吸两口,看向我道:“三哥,你送我过去吧,我得让工人们看到,咱们王者处理这件事情的决心,不然他们指定还得跑来闹腾,从今天开始我就吃住在工地了,三哥,难题落到你身上了,我把自己送进狼窝里,既是安他们的心,也是逼你发狠。” “好!”我点了点脑袋。 这时候一辆宝马迷你看进公司院里,一个长发披肩,身穿一身职业短裙的女人焦急的从车上奔出来,因为跑的太急,还不小心摔了个大跟头,趔趄的拽住雷少强的胳膊问:“你没事吧?” 看到这个女人。我不由楞了一下,低声打招呼:“丫头姐。” 我没想到久未谋面的丫头姐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出现。 “三子,你回来了?”丫头姐柳眉凝皱,看了我一眼,又一眼不眨的盯着雷少强问:“到底有多大仇啊,把你打成这样,不就是欠他们工资吗?多少钱,我砸锅卖铁的帮你们还上行不?” “你别管了,这事三哥会处理。”雷少强抿着嘴巴,拽着丫头姐走到旁边,耳语了几句。说了好半天,丫头姐才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二十多分钟后,我开车载着雷少强朝工地方向驶去,我本来想问问雷少强和丫头姐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后来又一琢磨场景不太合适,就没有吱声。 路上,我拿纱布简单题雷少强包扎一下,他边抽烟边小声说:“三哥,这次带头闹事的一共有八个人,八个人全是郭三军手下的代工,也全都是崇州人,有几个和你是老乡,很好打听,这里头绝对有人故意使坏,鼓动工人闹事,但具体是谁,我分辨不出来,郭三军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也找不到,后面的事情你辛苦辛苦吧。” 送到工地的工棚门口,蹲在门口的不少民工纷纷站了起来,看到雷少强扛着铺盖卷迈步进来,不少人全都愣住了。 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后,雷少强的精力缓和不少,朝着堵在门口的工人们简洁的出声:“让代工的给我安排个地方,从现在起,我就住这儿了!拿不回来你们的工资,大家可以找我算账!” 这话一出,从旁边的工棚里又跑出来一大群民工,这帮人可能也没反应过来,他们以为之前在公司,雷少强只是说说而已,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雷少强回头看向我,话语有力的说:“三哥,我把命交到你手里了,工人的情绪问题。我来保证!但你必须给大家一个结果!” 我盯着雷少强看了几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上什么也没说,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转身离去。 坐在车里,我使劲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的低吼:“在他妈我自己的地盘,如果都能被人给打倒,我还混个鸡八毛!这一次不管你是谁,我特么都让你永世跪下!” 1723 步步紧逼 我独自一人开车返回王者在崇州市的公司总部,一路上嘴里的不停的念叨:“郭三军啊郭三军,干出来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情,你让我抓到你,应该如何是好..” “三军?”猛然间我一脚踩下刹车,很突兀的想起来之前在青岛,那个怪模怪样老道给我的卦语“刀口舔血已然借命改运,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 郭三军?到底是巧合还是注定! 回到总部,我坐在雷少强的办公室,听胖子和田伟彤跟我讲解目前的情况,跟雷少强刚才去的路上跟我说的差不多,问题的根源在那个携款逃跑的郭三军身上,而组织闹事的正是郭三军手下的八个代工。 代工的工资要比普通民工高很多,难改这八个家伙上蹿下跳那么活跃。 “郭三军是个什么背景?”我眯着眼睛看向胖子和田伟彤问道。 田伟彤舔了舔嘴皮道:“郭三军年轻的时候是个社会渣滓,因为偷盗和斗殴让管制了三年,他老婆带着孩子早早就和他离婚,出来以后他跑到南方倒腾了一段时间皮货,莫名其妙就发迹了。之后再没有娶过媳妇,这个人跟咱们合作很久了,从一开始我建药厂那会儿,就是他带人帮着干的,咱们跟他合作不是一天两天,所以这次高速路的活。我第一个派给他,怪我!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田伟彤内疚的拍打两下自己的后脑勺:“都怪我。” “出事就想办法解决事,你打烂自己脑袋能解决吗?”我瞪了一眼田伟彤,又侧头看向胖子问:“凭咱们在崇州市的能力挖不出来这个郭三军吗?” 胖子苦笑道:“这孙子没家没口,常年住在宾馆、洗浴里,几个小情人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咱崇州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歹也有几百万人,随便找个村子猫上一年半载的,咱们一点辙没有。” “郭三军真是畜生养的,八个代工都是从他起家就跟着他的。这狗杂碎说跑路马上就跑,一点没考虑过底下人感受,唉..”田伟彤表情沉重的叹了口气。 “联系一下那八个代工,晚上我跟他们见一面,既然是从起家就开始跟着郭三军,他们肯定了解一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我眨巴眨巴眼睛,朝着坐在沙发上的宋子浩、罪和栾建摆手:“你们带人去查下那个代工的家底,悄悄进行,不要弄的大张旗鼓。” “明白!”小哥仨起身就往门外走。 “胖子,你约下你老丈人,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没接,啥意思好歹表个态。”我有些不满的冲着胖子安排。 胖子咽了口唾沫,无奈的笑道:“他不光不接你电话,现在连我电话也不接,那群民工不知道是听谁授意,跑到省里面告状,说柳玥他爸和咱们窜通一气贪污公款,现在省里面专门下来个工作组调查他,他那头忙的焦头烂额。” 我不解的问道:“这事儿和他有啥关系?” “修建高速路的工程是柳志高亲自安排给咱们的,第一季度的工程款也是他手把手交到咱手里的,现在工人工资发不开,上面肯定怀疑是工程款方面出了问题,这帮工人特别有组织,指定是有人从背后支招。”胖子恨得直跺脚。 “你老丈人躺枪了。”我无语的摇摇头,冲着他和田伟彤摆摆手道:“那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见见那八个代工的,只要他们不再把事态继续扩大,一切还有的缓,想要搞咱们的人,玩的是阳谋。先把咱们的关系网切断,这样咱们的优势就会降下来不少,躲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家伙确实是个人物。” 我点燃一根烟,朝着胖子和田伟彤说:“好好的跟那几个代工的唠,隐晦的告诉他们,咱们可以满足他们的条件。给的酬劳绝对会比他们应有的工资高很多,条件是工人们停止罢工,高速路修建必须进行,能唠明白就给我打电话,我过去走个过场,送他们一颗定心丸。八个代工的不一定全部贪财,只要有一半人愿意接受,他们内部就会出现混乱,到时候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安抚,一定要注意方式和语气,千万别再引发冲突。” “明白,我俩现在就去安排。”胖子和田伟彤点点头,也快步走出办公室。 我揉捏着太阳穴,从脑子里将整个事件一条一条的慢慢捋顺。 等待和八个代工碰面的时候,我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白狼打过来的,他告诉我。大脑袋给他打电话说,二奎准备这一两天带人来崇州市,说是接什么人,具体接什么人大脑袋也不清楚,不过他承诺到崇州市以后会给我打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陈文林手下的马仔小宝给我打的,之前在陈文林的会所门口。我曾经让小宝帮我打听一下罪在崂山的具体情况,小宝用了四五天时间才问清楚。 “三哥,我托很多朋友问过了,罪是在菩萨被你们整进警局前的两三天才刚跟菩萨混的,之前他在哪玩,没人知道,反正崂山的混混们没听过这号人物,他之所以能跟着菩萨混,是因为无意间捡到菩萨的手包,并且还给了菩萨,菩萨觉得他人不错,才收留的。” “他和菩萨手下的谁关系不错?”我轻声问道。 小宝说:“跟谁都一般。菩萨的小弟说,罪这个人不善言辞,而且有点装逼,加上又是后来加入的,所以谁都不爱多睬他。” “也就是说罪在菩萨那里并没有熟人,而且和菩萨的关系也一般。绝对达不到亲信的程度对吧?菩萨绝对不会走到哪都带着他。”我不确定的问小宝。 小宝嘲讽的骂了一句:“他算个鸡毛亲信,我这会儿就和菩萨的两个亲信在一起喝酒呢。” 我低声嘱咐他:“行,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回头哥给你安排安排..” 挂掉电话以后,我微闭眼睛思索,罪和我说了假话,他说是跟着一个狱友一起投奔的菩萨,还说和菩萨经常一块去二奎的洗浴中心,所以对洗浴中心里知根知底,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假话呢?难道只是想靠着菩萨为跳板,顺利进入我的眼底? 一想到这儿我浑身没由来的阵阵发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罪的心机未免太深了吧,越想我约觉得有可能,从在看守所里他误打误撞的进入我的视线,接着有顺理成章的进入王者,这小子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再有就是大脑袋说,二奎最近两天会来崇州接人,他一个崂山的混子难不成在崇州市还有关系户?接什么人?会不会和我们这次的事情有关? 猛然间我觉得自己快要把事情捋顺,这里头的事情或许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么复杂。 我正琢磨的时候,胖子给我打来电话,语气欢快的说:“三哥,搞定了!那八个代工的同意和你见面,这会儿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到了龙腾酒店,我马上到公司门口,你下来吧。” “好。”我松了口气,走出办公室,只要那八个代工的松口,事情就能控制住,但凡是人,肯定有私心,我只要能把那八个代工安排的舒舒服服,他们自然会想办法去劝说其他工人,工程能够顺利进展,柳志高的危险自然可以解除,我们可以通过柳志高,动用官方的力量去寻找郭三军。 官方想要找什么人,基本上一抓一个准,网上那些曝光的基本上都是纯扯淡,什么杀人犯潜逃几十年,警方束手无策。能潜逃几十年的,要么是官方没心思抓,要么就是有人在刻意袒护,单纯说警备力量,华夏的警员素质和装备绝对能排在前几。 从公司门口和胖子碰面以后,胖子兴奋的说:“还是三哥你思路清晰,知道针应该从哪扎,八个代工的,有五个愿意帮助咱们安抚工人,还有三个老顽固执意要替工人讨还公道,不过口气也松动了,应该可以谈。” “工程只要重新展开。你老丈人那头就能缓口气,咱们可以把主动权重新接管过来。”我揉了揉眼角,松了口气道:“我眯一会儿,到地方喊我。” 十几分钟左右,胖子把我轻轻唤醒,我俩一块从车里下来,刚准备冲酒店走去,十几个警察突然从旁边的几辆车里钻出来,直接将我们包围,带队的是个三十出头,长相精神的青年,直接掏出工作证问:“谁是高文杰?” “楚哥,你干啥呢?整的这么正式。”胖子笑呵呵的从兜里掏出香烟,递了个过去:“来办案啊?” 带队的警察一把摆开胖子手里的香烟,冷着脸问:“你刚才去哪了?” “楚哥,你啥意思啊?”胖子的眉毛立时皱紧。 青年警察指了指背后的“龙腾酒店”,板着一张扑克脸朝胖子说:“有人举报,二十分钟前你和田伟彤伙同他人对你公司下属的八名代工人员进行殴打和攻击,跟我回队里一趟,配合调查吧。” 胖子的嗓门也骤然提高:“楚哥,你弄错了吧?我确实约了八个代工吃饭,但是殴打这话从何而来?” 两个警察从胖子的后备箱里翻出来一个麻布口袋,低声汇报:“队长,在高文杰的车里发现几把砍刀,还有一把五连发!” “这些东西都是仿制品吧?”青年警察皱了皱眉毛,摆手道:“东西还给他扔回车里。” “可是队长..”两个警察刚要辩解,带队的警察拉下脸呵斥:“千万别干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的傻事儿。” 说罢话,青年警察摆摆手,几个警员楞了几分钟,没有再继续吱声,他走过来压低声音道:“胖哥,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事情大条了,你们赶紧想办法吧,八个代工的,二十分钟前在酒店里被人袭击。四个让砍伤,还有两个被枪击,这事儿已经传到调查柳书记的工作组耳朵里,你们赶快平息下来...” 我脑瓜子“嗡”的一下,当即就觉得坏菜了,背后捅咕我们的人,这是要步步紧逼啊,不光打算废除王者的关系网,还准备将王者在崇州市的高层全部困起来。 青年警察可能不认识我,指着我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他跟我不认识,就是个顺路搭车的。”胖子赶忙冲我眨巴眼睛。 青年警察点点头道:“那高总,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1724 思路完全通顺 跟我简单交代几句话后,胖子钻进了警车里,随着呼啸的警笛声消失在我的眼底。 我立在原地沉思几分钟,掏出手机拨通刘祖锋的电话。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刘祖锋带着几个人开车来到“龙腾酒店”的停车场。 我朝着刘祖锋抱拳道:“小峰哥抱歉哈,把你给拖过来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老长时间没回崇州市,这边的黑道白道我全特么抓瞎,我认识人家,人家不一定认识我,所以你今天受累,给我当一天马仔吧。” 刘祖锋摆摆手说:“跟我瞎鸡八毛客气啥,我现在本来就是端王者饭碗的,当你马仔不丢人。还有三子,你要明白一点,不管你认识不认识他们,但是所有人都必须认识王者,认识你赵成虎。当然了,有些事情大哥出面去办不合适了,走吧!我陪着你一道,就是这家酒店对吧?我找他们老板好好谈谈。” 刘祖锋带着我,快步朝酒店里走去,本来我是打算自己进酒店里看看具体嗓门情况,可是又一琢磨,酒店老板不一定认识我,这才想着把刘祖锋喊过来。 酒店的大门口拉起了一条黄色的警戒线,不少警察和一些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拍照。几个刑警打扮的家伙在盘问酒店的服务员,看到我们进来,两个警察呵斥道:“干什么的?没看到门口的警戒线吗?” “找朋友叙旧,这家酒店的老板跟我是好朋友。”刘祖锋笑了笑。 这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像是领队的警察走了过来,朝着刘祖锋干笑:“峰哥,这事儿是上面的要求,必须严查,省里面来的工作督导组特意给我们局长打的电话,你别为难兄弟们哈。” 刘祖锋咧嘴笑道:“我就是单纯过来跟龙腾酒店的老板叙叙旧,这也影响到你们工作了?公检法的事情我不掺和,你也不用跟我上眼药,利害关系我全懂。” 带头的警察点点头:“既然锋哥什么都懂,我就不多废话了,你们忙你们的。” “这位姓赵,王者他说了算。”刘祖锋指了指我,朝着那警察轻笑。 “姓赵?”对方听见以后,脸上的笑容立马变得更加浓郁,朝着我伸出手掌道:“赵总您好,我姓柳,是柳书记的远方侄子,这次的事件我们已经在尽量周旋,肯定会给予王者最公平的待遇。” “柳哥您好,我冒昧的问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状况。您能不能受累给我书一下。”我朝着他伸出手掌,极其礼貌的问道。 姓柳的警察头头沉寂几秒钟后,压低声音道:“今天的事情不好办,八个代工的,全部伤了。最严重的膝盖和盆腔挨了两枪,人还在抢救过程中,就算活过来,也绝对废了,最重要的是。酒店的监控录像比较先进,带着声音的,各方面的证据都对王者极其不利,您还是早做打算吧。” 我听完这话沉默几秒钟,嘴角抽搐的挤出一抹苦笑,朝着他点头感激:“多谢了。” 酒店的监控录像可以听到声音,意为着什么?意为着对方说什么,我们都可以听到,这要是有人故意往我们脑袋上扣屎盆子,我们除了受着。一点办法没有。 “行,谢谢啦兄弟,回头我请你喝酒哈。”刘祖锋拍了拍我肩膀,我俩一块朝着楼上走去。 酒店经理的办公室,我们见到了“龙腾酒店”的老板。是一个四十岁出头,长相很是儒雅的中年人,刘祖锋直接将一把“仿五四”拍到桌子上,朝着老板微笑:“监控录像有没有备份?我要看,我混不夜城的,王者是我东家。” 那酒店老板沉默片刻后,让一个保安将备份的录像送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我紧紧盯着屏幕,画面中是一间包房的模样,田伟彤和七八个衣着粗鄙的青中年在聊天。谈话的内容无不是关于让民工们暂时安稳下来的内容。 画面中一个看上去差不多五十多岁的老人义正言辞的拒绝田伟彤,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贼眉鼠目的青年从旁边和着稀泥,双方的交谈虽然谈不上融洽,但是绝对达不到剑拔弩张的程度。 大概四五分钟左右。包房门被人敲响,十多个脸上戴着口罩,手上套着白手套,手里拎着西瓜刀的青年直接闯入,带头是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朝着田伟彤问:“田总,就是这帮逼不识抬举吗?” 田伟彤反问:“你们是干嘛的?” 接着那十多个人,二话没说,直接拎着刀就朝酒桌旁边的几个代工砍了过去,那几个代工的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抡倒在地上,四五分钟左右,八个代工的全部趴下。 “就他妈你叫张文书是吧?!槽你妈的,不给钱,你们就准备闹工地,不让我们开工是不是?”带队青年从身后掏出一把“五连发”枪口径直指向代工当中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撇嘴问道:“你有多大个能耐啊?跟我们王者叫号?!” “不是,兄弟,你们到底什么意思?田总你们这是要干嘛?”叫张文书的中年人吓的脸色苍白,语气急促的问向田伟彤。 田伟彤揪着眉头低吼:“你们是谁的人?马上给我滚出房间!” “呵呵,我们跟着三哥混的,三哥让我们来办事的,你别他妈的吭声!要不然连你一块嘣了!”带队青年咧嘴一笑,一脚踹在张文书的脸上,枪口指向张文书:“兄弟你妈了个逼,混社会的要是连你们这帮臭逼民工都收拾不了,那还干个鸡八!” 带队青年挑着眉毛骂了一句:“还敢在公司总部打我们强哥是吧?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全给我剁喽!”说话的时候,那青年抱起手里的五连发照着张文书的双腿“嘣,嘣,”连续扣动几下扳机。 十多个自称“王者门徒”的青年纷纷拎起手里的西瓜刀朝着八个代工的招呼了过去。 几个代工的还没等彻底反应过来,就被片刀轮到在地,有两个岁数不大,也是热血上涌年纪的青年代工,拎起板凳和桌上的酒瓶子就准备还手,但人还没等站稳。就被四五个人围上,“噼里啪啦”的砍倒。 一时间屋内刀光剑影,血点子乱溅,叫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面倒的恶意围砍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后结束,而屋内工人无一幸免,全部被砍倒在地。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那个带队青年领着另外一个持枪同伴上前,随即枪口冲下,指着张文书说道:“再他妈敢跑到我们王者总部去要钱。老子让你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话“嘣,嘣,嘣..”连续几声的枪响划破寂静。 紧跟着屋里传出“啊啊!”惨嚎声,张文书和同伴哭爹喊娘的惨叫几声后晕死过去,左右腿膝盖当场血流如注。 “走!”带队青年招呼一声,众人迅离去,有条不紊的往包房外面撤离,而那个带队的青年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朝着摄像头的方向狰狞的咧嘴一笑,精神病似的嘀咕:“证据我他妈给你了,抓不住就是你自己窝囊。” 之后电视屏幕出现了雪花,酒店老板朝着刘祖锋干笑:“监控录像就到这里结束。” “邵鹏!”我瞬间直起了腰板,电视屏幕中最后出现的那个带队的青年竟然是邵鹏,也就是说这帮人是二奎派过来的,整件事情肯定是特么二奎从中使坏。 “三子,怎么整?”刘祖锋阴沉着脸问向我:“我大哥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他交代我,无论如何帮你度过这次难关。” “小峰哥,监控屏幕里最后出现的男人,你想办法帮我挖出来,哪怕崇州市掘地三尺也必须得给我找出来人,还有!我要找一个叫二奎的畜生,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我找出来。”我深呼吸一口气道。 刘祖锋点点头:“没问题,我来想办法。” 我深思几秒钟后说道:“想办法把我送到这几个代工的住院的地方,我要跟他们聊一聊!” “行!”刘祖锋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我想了想后,也拨通王兴的电话号码:“给我把李俊杰小分队全部拉回崇州市,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也跟着回来,带上家伙。我要在这里除狗...” 1725 小鱼漏了 整件事情明显是二奎安排疯子邵鹏干的,目的就是故意让八个代工和我们之间的矛盾再次被激化,那么郭三军卷钱逃跑事件到底是谁在背后运作,结果自然也不需多说。 我攥紧拳头自言自语:“逼养的二奎要疯,在崇州市竟然还敢跟我五马长枪的叫号。” 说罢话,我望向酒店的老板:“是你们酒店报警的吗?为什么警察那么迅速就赶过来了?” 酒店老板连忙摆手:“绝对不是,今天中午正好市局的两个领导也在我们酒店吃饭,整件事情他们可以说亲眼目睹。” “行,谢谢了老板,这盘录像你交给我吧,我有重要用处。”我皱紧眉毛点点头。 从酒店里出来,我又让刘祖锋开车把我送到八个代工住院的地方。 在医院里,我见到了八个受伤的代工,受伤最严重的是我在视屏当中见到的那个叫张文书的中年人,他的两条腿全部让“五连发”干废。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哼哼,他媳妇和几个家属一边抹眼泪一边劝阻他。 我装作走错房间的样子,只是草草的打量几眼,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挨个从几个代工房间门口溜达了一圈后。我和刘祖锋又迅速离开医院,现在我的处境比较尴尬,身边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我和刘祖锋从医院大门口分开,临走的时候,我冲着刘祖锋嘱咐道:“锋哥,找人的事情你费点心。” “放心吧,只要这帮逼不是藏在穷山僻壤就有机会露头,他们敢去什么KTV、洗浴中心消费,我就一定能拿下。”刘祖锋笃定的拍着胸脯保证:“另外我待会问下警局的朋友,胖子和老实蛋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来。” “多谢了锋哥。”我冲着刘祖锋抱拳。 刘祖锋离开以后,我又拨通宋子浩的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栾建开车拉着宋子浩、罪来到医院门口跟我碰头。 “八个代工全体情况打听清楚没有?”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坐进他们的“桑塔纳”车里问道。 宋子浩点点头:“这帮代工,其实真正吵吵着讨要工资的就俩人,一个叫张文书,五十多岁,相当于郭三军手下的左膀右臂,这些年没少为郭三军出苦力,所以郭三军跑了,他是最着急的,也是最诚心实意想要帮助工人们讨薪的,其次是个叫老猪的,三十出头,平常不显山不露水,做事中规中矩,这次讨薪突然冒出头的,据说联系记者和去省里面告状,都是这个老猪想出来的馊主意。” “八个代工一个小时前在龙腾酒店全部被邵鹏砍伤了..”我叹了口气,将胖子被捕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小哥仨顿时有点傻眼。 我侧头看向罪问:“罪,你有什么想法?” 罪迟疑几秒钟后,轻声道:“邵鹏来崇州市一定是二奎的意思,咱们暂且不谈,只说说这八个代工吧,他们当中肯定有人在煽风点火。故意想黑咱们王者,张文书双腿让干废,这代价有点大,我估计肯定不是他整的,剩下的七个代工全都有嫌疑。当然嫌疑最大的还是那个老猪,目标应该定在他身上。” “说的没毛病,思路也完全正确。”我点点头,认可的朝他微笑:“待会你和栾建再进医院一趟,先帮着代工们把住院费交了。然后挨个和他们谈,隐晦的告诉每个代工他们中间有人在故意坑他们,表明态度咱们王者一定会抓出这个搅风搞雨的人。” “明白!”罪和栾建点点头,一块下车径直走进医院,八个代工中如果有人故意使坏,这种时候肯定会慌,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王者立足崇州市这么多年,但凡跟灰色行业沾点边的人都清楚我们到底多大的能力,只要使坏的人露出破绽。那么顺藤摸瓜找下去,绝对可以抓出一条大鱼。 看着他俩的背影,我轻声问宋子浩:“子浩,你觉得罪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呀,能力不俗。脑子也活泛,而且特别好接触。”宋子浩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干咳几声问:“大哥,你不是怀疑罪有问题吧..” “没有,我就随口问问。”我咧嘴笑了笑,转移话题问:“几个代工的家庭住址、背景什么都弄清楚了吧?” 宋子浩点点头:“知根知底,罪从网吧雇了一批小孩从他们家附近盯梢,只要有风吹草动,咱们马上就能知道。” “从网吧雇佣了一批小孩?”我错愕的眨巴两下眼睛。罪的办事方法让我莫名其妙想到了内个一直祸祸我的“宏伟”,崂山区两次和宏伟碰头,最后被我们抓到的都是一些什么都不清楚的网吧小混子。 见我傻愣愣的发呆,宋子浩轻轻推了推我胳膊问:“怎么了大哥?” 我咽了口唾沫,笑着摆摆手:“没事儿。可能是有点困吧。” 一个多小时后,罪和栾建从医院里慢条斯理的出来,二人钻进车里,我低声问:“怎么样了?” “该说的全说了,张文书可能真的让打怕了,我还没开口,他直接认怂,说什么都不再讨要工资了,倒是那个老猪反应的很激烈,我们都还没开口,他就直接从床上蹦起来说要报警,把我俩给轰出来了。”罪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 正说话的时候,罪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话,看向我道:“老猪的媳妇和孩子刚刚提着行李离开家了,我让人跟踪他们,看来这个老猪是真特么有问题。” “老猪就是一条小鱼,如果东窗事发,他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己的安危,不过小鱼坐不住了肯定会钓出来大鱼,呵呵..”我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道:“咱们就在医院门口守着,没意外的话,老猪肯定会露出破绽。” “好!”小哥仨齐刷刷的点头。 这时候刘祖锋给我打来电话。 “三子,事情有点耐人寻味了,胖子和老实蛋全被隔离了,省工作组看来是铁了心思要拿咱们开刀。”刘祖锋低声道:“一夜之间好像整个崇州市的朋友全都不认识我了,呵呵。” 我沉思几分钟后说:“行!你继续帮我找视频中出现的男人和那个叫二奎的家伙。” 挂掉电话,我拨通了罗权的号码,将这头的情况跟他简单说一下,罗权只丢给我一句话:“按照你想的做,出了事情我负责!” 有了罗权的保证,我一瞬间觉得动力十足,混社会的最怕什么?就是出事没人管。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几个就呆在车里。眼睁睁的瞅着医院门口蹲点。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一个胳膊上吊着夹板,估摸三十多岁的青年从医院里走出来,小哥仨纷纷坐直腰杆,宋子浩喃声道:“哥,是老猪出来了!” “不用急,盯着他!”我眯缝眼睛微笑。 老猪从医院里出来,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走进了医院对面的一家小饭馆里。 我打了个哈欠,从车里蹦下来:“走吧。子浩跟我一块下去吃点东西,栾建和罪跟紧他,待会咱们这样...” 老猪前脚走进医院,我和栾建后脚跟了进去,路上我小声跟栾建嘀咕几句,饭馆不大,也就是二三十平,这个点吃饭的人不多,我俩刚走进医院,就看到了坐在靠窗户的老猪,老猪正攥着手机在打电话。 我俩刚走进来,他就朝着门口望了一眼,正好跟我的目光对视在一块,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本能反应,这家伙下意识的直起了腰杆,接着又很快低下脑袋,去医院的时候,我和宋子浩特意没有进去,按理说老猪不可能认识我们,可是他刚才的反应分明是知道我俩是谁。 我微微一笑,直接领着宋子浩坐到了他对面。 “老板,给两盘蛋炒饭!”宋子浩朝着饭馆老板喊了一声。 我掏出烟盒,径直走到老猪的对面,轻声道:“哥们,借个火呗。” “对不起,我不抽烟。”老猪摆摆手,回头朝饭馆老板喊:“我的饭打包带走吧。” 几分钟后,老猪拎着盒饭走出饭馆,我径直跟了出去。 感觉到我从身后跟踪,老猪的脚步不由加快。变走为跑,我三步并作两步的撵了过去,“老猪!”我猛然提高嗓门,从怀里掏出仿六四手枪,老猪没有回头,甩开膀子就狂奔起来。 我俩一前一后,互撵了二十来米,我一脚踹在老猪的腰上,把他给踢倒,伸手薅住他的衣领从地上提了起来,枪口直接顶在他下巴颏上,冷笑道:“知道因为啥找你的不?” “我他妈是受害者,你要是敢碰我,王者的事儿就大了!”老猪惊慌失措的低吼... 1726 抓人 我侧头冷笑看向老猪:“你刚才说什么?” 老猪扯着嗓门低吼:“我是受害者,在警局有备案,如果你特么敢碰我一指头,我绝对告到王者倾家荡产。”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啊。”我眯着眼睛邪笑。 老猪懵逼了几秒钟,生硬的说:“拿脚后跟想也知道你们肯定是王者的人。” “呵呵,活着你是受害人,死了你就他妈是个人名儿!”我拿枪托照着老猪的脑门“咣咣”就狠砸两下,指着他鼻子冷笑:“王者立足崇州市这么多年,你猜我敢不敢杀你?我兜里的钱够不够平事?走吧,咱俩换个地方唠唠。” 我薅住老猪的脖颈就往路口拽。 老猪瞬间慌了,赶忙朝着我抱拳恳求:“三爷,三爷。你听我说,这里面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真的只是..” “别急,待会有时间让你慢慢说!”我一肘子挎在老猪的脖颈上。硬拉着他往前走,这时候老猪突然一个仰头狠狠的磕在我脸上,然后使劲推在我的胸口上,拔腿就朝反方向跑。 我被推的踉跄两步,“草泥马!给我站住!”我边骂边往前撵,眼睁睁瞅着他蹿进一辆出租车里扬长而去,紧跟着栾建和罪开着的“桑塔纳”就跟了过去,栾建朝着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目送出租车和桑塔纳消失在街口。我松了口大气的咧嘴笑了。 “大哥,老猪跑了?”宋子浩走到我身后问道。 我点点头道:“跑的好,只要栾建跟不丢,老猪能带着咱们挖出来一条大鱼,至少找到他的上家一点问题没有,走吧咱们回饭馆吃蛋炒饭去,静候栾建的消息就成。” 宋子浩朝我翘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轻点拍马屁吧,这些都是经验,往后我不可能每件事情都带着你们干,想要真正的崛起,除了靠自己,其他都是外力!”我瞥了一眼宋子浩意味深长的说:“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要有防范心理,你得清楚自己是端谁家饭碗的,我让你开枪的时候,你不许问原因,听懂没?” 宋子浩怔了一怔,点点头道:“我记住了大哥。” 我俩回饭馆里继续扒拉炒饭,柳志高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我咀嚼着饭粒,含糊不清的打趣道:“哎哟喂我的柳叔。您老的电话可算通了,我都找你好多天了。” “倒霉催的,你们走背运,我也跟着受牵连。”柳志高的声音憔悴很多。沙哑的问:“高速路工程停工损失不小吧?我建议你先缓一缓,民工聚众闹事加上今天八个代工被袭击,现在社会上的舆论对王者特别不利。” 我无奈的笑道:“不想缓也没办法,我特么好像一朝回到解放前了。整个崇州市的朋友都特么不认识赵成虎是干嘛的了,刚才工地那头给我打来电话,说是质检、环卫和城建局的过去查了,这帮大佬们是准备来一场风风火火的整合行动吧。” “见风使舵是官场上的潜规则,所有人都觉得我快要倒了,还不趁机踹王者两脚,这事儿不用上火,高速路的事情我绝对干净。省里面的工作组就算挖我祖坟也查不出来什么。”柳志高叹了口气道。 我笑着抛给柳志高一颗“定心丸”,吧唧嘴说:“放心吧柳叔,既然把你扶上去,我就不能再让你摔下来。你只需要看清楚,这种时候谁是友谁是狗就OK,我晚上给罗权通过电话了,他已经找关系让省里面的工作组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工地的损失,只要叔没彻底躺下,肯定会帮你想出来办法。”柳志高言语明显开怀很多。 我把心底的担忧说出来:“高速路是给国家干的,我个人无非损失一些钱财,最后着急的还是国家。这事儿我不急,我现在最惦记的是胖子和田伟彤,他俩涉嫌组织黑涩会团伙让隔离了,我总觉得不托底。” “只要工作组撤离。剩下的事情我来办。”柳志高干脆的应承:“对了,省里来的这个督导组你要不要出面安排一下?好歹是个跟上层人物碰面的机会。” 我果断拒绝:“我安排个鸡八,工地给我停了,人给我抓了,我没有找几个亡命徒把他们全埋骨在崇州市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个劳什子工作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周泰和运作出来的,吴晋国、稻川商会没那么手腕,二奎更狗篮子不算,这事儿要是没有周老狗的影子,我把脑袋剁下来喂狗,所以跟这帮所谓的“上层领导”碰不碰头根本没任何实质作用。 跟柳志高聊了一通后,李俊杰的电话打了过来。 “赵哥,敢死小分队向您复命!”李俊杰乐呵呵的从电话里打趣。 我兴奋的咧嘴:“来的太是时候了,杰子你听我说...” 刚放下李俊杰的电话,刘云飞也给我发来短信,说他们抵挡崇州市。 我瞬间豪气云天,起身朝着宋子浩微笑:“咱们的部队到位了,下一步变被动为主动!” 从小饭馆里吃了顿蛋炒饭,又喝了两瓶啤酒后,栾建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地址。 “走着,抓鬼去!”我舔了舔嘴唇,招呼宋子浩离开了饭馆。 栾建给我的地址在市中心附近,一栋较为高档的住宅小区里,从小区门口,我见到了栾建和罪,栾建指着一栋高楼说:“老猪在十一楼,他媳妇和孩子先一步来的,没看出来一个普普通通的代工腰包挺宽裕的。竟然能从这种地方买房,这个小区只有一个出口,不怕他跑了。” “呵呵,没钱他敢这么蹦跶的捅咕咱们嘛,这回整咱们,他指定捞了一大笔!”我测了测脖颈冷笑:“除了他媳妇和孩子,还有什么人来吗?” 栾建摇摇头回答:“暂时没看到人,或许有人提前进入屋里。” “再等等看吧。”我和宋子浩坐进普桑车里。 按照正常情况。老猪现在落荒而逃,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联系自己的上家,我不信他有那个胆子继续在崇州市待下去,要知道现在不光我们王者找他,警察和那帮工人也肯定在找他。 我们从车里轮流值班盯着小区门口,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电话号码挺陌生的,我犹豫几秒钟接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赵成虎,我是老猪!” “哦,有事啊?”我皱了皱眉毛,拿脚提醒打呼噜的宋子浩和罪。 老猪冷声低吼:“今天你亲自动手,目的是为了整死我吧?草泥马的,你不用嚣张,老子不怕你!” “没证据的话别瞎说,谁能证明我今天找过你?”我嘲讽的笑了笑,隔着车窗看向十一楼的位置,屋里有亮光,说明老猪这会儿并不知道我们就在他楼下。 “装什么犊子,别人都说王者是黑涩会,我偏偏不信邪,老子彻底跟你杠上了,我一会儿就把胳膊上的伤口拍几份视频,一份给警局。寻求政府保护,一份发给新闻媒体,举报你们王者逼供和报复!你等着!”老猪牙齿咬的“嘎嘣咯嘣”作响。 “你是想要钱吧?直接说个数。”我沉思几秒钟后,朝着老猪讥讽的一笑:“价位合理,我可以考虑现金给你。” 老猪楞了几秒钟后,骂了句:“别他妈以为有钱了不起!你给我等着。”然后直接挂掉了电话。 “都特么到这一步了,这小子还寻思吓唬咱玩呢,心是真大,呵呵..”罪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哥,要不我这会儿直接上去把人拽下来得了,扣住人,让他慢慢往出钓背后的大鱼。” “等一宿,明早上没动静再说。”我摇了摇脑袋,凭借老猪一个泥腿子,想不到这法子,我估计背后肯定有人给他支招,只是不知道支招的人到底是在他旁边,还是通过电话的方式。 接着我朝小哥几个伸出手说:“把你们手机全部静音交给我,办正经事儿手机突然响了,容易打草惊蛇!” 栾建、宋子浩和罪微微一愣,接着宋子浩毫不犹豫的将手机递给我,栾建和罪迟疑几秒钟后也将手机递给了我。 “你们一个人就一部手机吧?”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扫视三人一眼。 哥仨一齐点点头,我深呼吸一口气道:“和信任无关,以后办正事要有办正事的样子。” “理解!”宋子浩和栾建异口同声的点头。 罪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笑了笑没有出声。 凌晨五点多钟,李俊杰给我发来短信,我长吁一口气,提高嗓门道:“上楼抓人!” 1727 跟人讲道义,和狗谈脾气 我一马当先的从车里蹦出来,紧跟着一辆黑色皮卡车风驰电掣的停到我们跟前,李俊杰带着他的“敢死小分队”从车里蹿了出来。 “工具啥的都准备好没?”我冲着李俊杰咧嘴一笑。 李俊杰打了响指,指了指皮卡车后斗坏笑:“搞拆迁,我们是专业的!” “拎好东西,上楼抓人!”我朝着宋子浩他们摆摆手,又冲着李俊杰交代:“你们从底下埋伏好,只要有可疑人物露头,马上给我按下!” “收到!”李俊杰伸出两根手指头从太阳穴上比划一下,做出个“美式军礼”的模样道:“来一个抓一只,来两个抓一双!今天就算特种兵来了也不好使!” 宋子浩和栾建、罪从后斗里搬出来一个两米多长的帆布包,宋子浩仰头问李俊杰:“杰哥。包里什么玩意儿啊?这么沉!” 李俊杰神秘的咧嘴一笑:“哥精心为你们准备的爆破工具!” 说罢话,他带着自己的小分头径直朝着小区门口的门岗走去。 二三分钟以后,换上一身保安服的李俊杰朝着我们招招手。 我领着小哥仨径直奔向老猪所在的那栋楼。 “1102,就是这间房!”宋子浩吐了口唾沫。弯腰将帆布口袋拉锁拉开,目瞪口呆的吧唧嘴:“确实够他妈专业的哈!” 接着他从包里抽出来一根一米多长的扁头撬棍,直接插在1102房的防盗门门缝里,栾建和罪从包里分别拎出来一把大铁锤,等宋子浩找好撬点以后,哥俩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收,对着撬棍“咣咣”往下猛抡几下,不堪重负的防盗门“咚”的一下弹开。 “妈呀!谁呀?干什么呢!”屋里面传来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声。对面的房门这时候“吱嘎”一声开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伸出脖子弱弱的望了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高利贷收账吗!”罪凶神恶煞的咒骂一句,指着那人吓唬:“敢他妈多管闲事,老子弄死你全家!” “大哥,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戴眼镜的男人慌忙钻回屋里,“咣”的一下关上防盗门。 我一手插兜,一手接着香烟,很是从容的走了进去。 屋里灯火通明,老猪神色慌张的拎着一把菜刀站在玄关门口,指着我怒吼:“你们要干什么!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你信不信警察来之前,我能把你一家老小全从十一层丢下去!”我弹了弹烟灰,不挂一丝的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仿六四”,轻描淡写的将枪口指向他,同时我的眼光顺着他的身后望去,我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怀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蜷缩在沙发上,女人和男孩吓得瑟瑟发抖。 老猪浑身哆嗦的格外厉害,手里的菜刀一颤一抖的指向我干嚎:“赵成虎,你这是私闯民宅。而且还他妈威胁受害者,别觉得你们是黑涩会就可以为所欲为..” “草泥马的,你是没见过社会到底有多黑!”罪一个猛子冲进来,高高的举起手里的铁锤朝着老猪脑袋就砸了上去。老猪反应还算不慢,慌忙往后倒退,“咚”的一声闷响,罪手里的铁锤将地板砖砸出来一片蜘蛛网似的裂缝。 老猪吓得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急忙弯腰要捡,罪举起铁锤照着老猪的脑袋又抡了过去,老猪吓得“嗷”尖叫一声,踉跄的坐在地上,罪手里的铁锤“咣..”一下砸在他脚面上,老猪疼的哭爹喊娘的惨嚎起来,左脚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鲜血,鞋面明显变形。可想而知如果罪刚才那一锤子砸的多卖力。 “就是你要搞我们对吧!”罪怒气冲冲的又要举起铁锤。 我一把推开他,皱着眉头训斥:“你他妈有病吧,把他弄死后面的事情怎么解决?给我滚一边去!” 一开始我以为罪只是想吓唬吓唬老猪,可是后来我发现这家伙完全是奔着要老猪命来的。 “哥。我是气不过..”罪“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让你滚一边,你是不是听不懂?”我一肘子捣在罪的胸口,眯眼看向趴在地上的老猪狞笑着说:“咱俩唠点实惠的吧,” 这时候坐在蜷缩在沙发上的中年妇女和孩子慌忙站起来,跪在地上朝着我们“噗噗”磕头的哀求:“大哥,几位大哥,千万不要伤害我男人,你们如果要钱。我现在就给你们拿,行不行?” “闭嘴!”老猪还算爷们,挣扎着站起来,拿自己身板挡住我。苦着脸喘粗气:“赵成虎,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祸害我家里人,真把我们整死了,你肯定也摊上事,你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栾建,把女人和孩子带到卧室去!盯紧点,只要他们不搞小动作不要难为。”我冲着栾建摆摆手,栾建强硬的拽起老猪的媳妇和孩子驱赶到卧室里。 老猪刚想阻拦栾建,我直接将手枪上膛,冷笑着道:“来!你挪一下脚试试。” 老猪的眼圈瞬间红了,嘶声裂肺的叫吼:“祸不及妻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难为他们干嘛,赵成虎你他妈还有没有一点道义!” “跟人讲道义,和狗谈脾气,你自己寻思你算人还是算狗?祸害不祸害她们,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我一拳头砸在老猪的脸上,恶狠狠的咒骂:“草泥马,跪下跟我对话!” “你..你..”老猪瘸着脚,咬牙切齿的瞪向我。 “听不明白人话是吧。”宋子浩卯足劲,抡起撬棍就甩在老猪的膝盖上,“咔嚓”医生脆响,老猪“咚..”的一下趴在地上,痛苦的“啊!啊”惨嚎起来。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冲他皮笑肉不笑道:“颜面我给你留了,没让你在家里人面前把脸丢尽也算仁至义尽,接下来咱们聊聊正经事吧。你说呢?” “你到底想问什么?”老猪脸色一片灰败,脑门上的汗珠子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落。 “看你主动想说什么喽。”我点燃一支烟,徐徐的吹了口烟雾:“咱们无冤无仇,换句话说王者给了你老板饭碗,你老板又给你口饭,算起来王者是你半个老总,搞老总的时候,你心里有啥想法?” 老猪倒也干脆。直接说道:“我是被逼的,郭三军失踪以后,我贪污了工地一批材料费,有人找到我,说是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就把事情告诉王者,我不想坐牢,所以就必须按照他们说的做,挑唆工人暴动,举报柳志高贪污,这些招都是那人让我支的。” “给你支招的人叫啥?”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 老猪捂着膝盖“嘶,嘶..”了几声后嘟囔:“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见过一次面,平常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 “今晚上给我打电话,说准备举报我,也是那个人的意思?”我眉头一下子皱紧。 老猪点点头说:“是,他让我把今天被砍伤的地方拍下来,然后录成视频给警局和媒体都发一份,还让我故意给你打电话敲诈你一百万,这样的话,你会以为我只是想要钱,其实两份视频已经送到了警局和报社。” “视频你拍了吗?”我佝偻起身板,半蹲在他面前,指了指他老婆和孩子在的房间冷笑:“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骗我。你肯定会后悔。” 看到我冷冰冰的视线,老猪慌忙捶胸顿足的保证:“没拍,我还没来得及拍,你们就砸门进来了,我发誓!如果说假话,我不得好死。” 我跟他对视几秒钟,朝着宋子浩和罪摆摆手:“房间里好好找一下,手机、电脑、边边角角的地方全都找一遍。” 十多分钟后,两人冲我摇摇头。 “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给你钱了,视频你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你被我给跟踪上了,现在就在你家楼下,问问他怎么办。”我一把薅住老猪的头发来回摇晃两下道:“不要耍花招,对你我已经一忍再忍了!” 老猪趴在地上,回了半天神儿后,轻声说:“如果把他诓骗过来,你能够保证我的安全吗?” “不能,但是我可以保证你媳妇和孩子,你这种人死有余辜。”我态度坚决的摇摇头:“打吧,按照我说的做,少让自己受点皮肉苦。” 老猪嗅了嗅鼻子,低声喃呢:“给我一分钟时间考虑。” “你慢慢想,我不着急,反正如果在天亮以前我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个屋里肯定得死人,至于死你还是死你家里人,你自己寻思,到时候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与此同时我掏出手机给李俊杰和刘云飞分别发了一条短信... 1728 瓮中捉鳖 沉默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匍匐在地上的老猪才干涩的望向我出声:“我可以给他打电话,但是你必须保证我老婆和儿子安全,并且事后不许找他们后账。”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人!言而有信是准则。”我嘲讽的咧嘴笑了,原本我的计划是凭着老猪落荒而逃然后抓出来他的上家,可是没想到他的上家比想象中狡猾,现在只能靠老猪钓出来他。 老猪深呼吸几口,掏出手机按下一个电话号码,我注意到他手机上根本没有存那个号码,完全是凭着记忆按号,电话拨过去。上面显示的是石市的号码。 此刻是凌晨三点多钟,按照大多数的人作息时间,这个点第二觉差不多都快睡醒了,老猪也能不确定他的上家会不会接电话。连续打了两三个电话,那头才极其不耐烦的接起来。 电话里一道粗犷的男声骂骂咧咧的出声:“喂!你他妈有病啊,这个点打鸡毛的电话。” 听到这个男声,我不由愣住了,这家伙分明是邵鹏嘛,难道邵鹏就是老猪的上家,老猪皱了皱眉毛,同样疑惑的问:“你是谁?他呢?” “他有事。现在手机不在旁边,有什么问题你和我说一样!”邵鹏轻飘飘的说道:“说就别墨迹,不说就他妈挂了,我这头打麻将呢,四条!” 老猪按照我提前交代好的说辞冲着那头问道:“我按照他的要求,诈了赵成虎一百万,两份视频录像也全录好了,刚准备去偷偷寄给警局和媒体的时候,发现赵成虎的手下把我家楼下给围了,我他妈现在应该怎么办?” 邵鹏当即就急眼了,破口大骂:“你特么是猪脑子吗?怎么会被赵成虎的人给盯上的?现在几个人盯着你?” 老猪看了我一眼,语气凝重的说:“好像有两三个左右,他们不确定我具体住在哪栋楼上,所以只是从小区门口守着,你快点问问他,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赵成虎在崇州市的势力你随便打听去!” 电话那头的邵鹏沉默半分钟,略带敷衍的说:“你先等着吧,待会我跟他联系一下问问怎么办吧。” “别他妈跟我扯淡,当初用我的时候,你们说会保证我的绝对安全。现在用完了,就准备把我一脚踢开对吗?你告诉他,如果他现在把我撇开,我就把郭三军的地址告诉赵成虎。反正我活不好,谁他妈也别想好过。”老猪愤怒的咆哮起来,看表情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过当听到老猪竟然知道郭三军的藏身之地时候,我还是挺意外的。我侧头瞄了一眼老猪,难怪老猪不怕对方报复,敢情狗日的抓着这么大个命脉。 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一阵声音,听架势应该是邵鹏在和什么人小声研究什么,十多秒后,邵鹏臭骂一句:“你吵吵把火的干个鸡八,他现在没在我旁边,半个小时以后我给你回电话。就这样吧!” 不等老猪再说什么,邵鹏直接挂掉了电话。 “挂了…;这…;怎么办?”老猪满脸懵逼的看向我。 我微笑着说:“看来你知道的东西不少嘛,郭三军藏在哪?别逼我动手哈!自觉点说。” 老猪直接摇了摇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郭三军是我保命的最后招牌。现在告诉你,你会干掉我,他也会干掉我!” “草泥马,赛脸是吧!说还是不说?”罪一脚踢在老猪的脸上,举起旁边的凳子朝着老猪的脑袋“咣咣”猛抡几下,宋子浩也挥舞起撬棍猛凿几下,老猪瞬间让砸的满脸都血。 这次我没有阻拦罪和宋子浩,不动手老猪绝对不会老实交代。连续砸了老猪十多下,椅子不堪重负的“卡擦”一下散架,老猪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直哼哼。 “说还是不说?”罪一脚踏在老猪的脸上冷笑。 老猪虚弱的摇摇头:“不…;不能说…;” 我没想到一向怕死怕挨揍的老猪这次竟然如此硬气,老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朝着我喘粗气:“你先放我老婆和孩子走,我再考虑告诉你,否则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就他妈待见你这份视死如归的气势!”罪阴测测的咧嘴一笑,从后腰摸出卡簧,刀尖指向老猪老婆和孩子所在的房间道:“给你三个数时间考虑,不然我亲自进去问问嫂夫人和侄子!” 我皱了皱眉毛想要说话,后来又一寻思吓唬吓唬老猪也好,老猪当时就炸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罪怒吼:“你们言而不信,刚才答应过我绝对不会为难我的妻儿…;” 罪冷冰冰的吐了口唾沫:“刚才你他妈也没说你知道郭三军的事,况且答应你的是三哥,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这个时候,老猪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摆了摆手制止罪,冲着老猪说:“你先接电话吧。” “我特么不接,你杀了我吧!”老猪有恃无恐的摇头道:“反正我接不接,你们到最后都绝对不会让我好过。” 茶几上的手机“叮铃铃”响个不停,显示的号码正是他刚才打过的那个,我沉思几秒钟后说:“你接吧,郭三军的事情我不逼着你说,我拿自己人格担保。” “我信不过你…;”老猪咬着嘴皮摇头:“你必须给我一份保证!” “我不会给你任何保证,你现在接电话,我承诺不逼问你郭三军的事情,如果你不接,我马上让人把你老婆孩子扔下楼去!”我拿指头戳了戳老猪的脑门。 老猪咬着嘴皮沉思几秒钟,接着他脸一横抓起了茶几上的手机。“喂!”一声接了起来。 “赵成虎的人在哪?”电话那头邵鹏冷声问道。 老猪侧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问:“你过来了?” “少特么说废话,我问你赵成虎的马仔在哪?”邵鹏不耐烦的骂了一句。 我眼珠子转了几圈,凑到老猪的耳边低声道:“告诉他,小区门口停的那辆黑色普桑车里。” 说话的同时,我快速编辑短信给李俊杰和刘云飞发送过去。 两三分钟左右,邵鹏破口大骂:“你特么跟我开玩笑呢?普桑车里一个人都没有,你不是眼花了吧?” “让他上来接你。就说你现在不敢在崇州市继续呆下去了,叫他给你安排住处。”我舔了舔嘴皮凑到老猪的耳边继续吩咐。 那头的邵鹏思索几秒钟后,骂了句娘:“事儿真鸡八多,等着吧!” 同时李俊杰给我发来短信“目标锁定!” 我朝着罪和宋子浩摆摆手道:“先带老猪进房间,无论如何保护好他安全,子浩你听懂没有?”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宋子浩交代。 “明白!”宋子浩连连点头。 等他俩搀起老猪走进房间以后,我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的吞云吐雾,紧着刘云飞带着“十虎”剩余的几个虎崽子从楼上快步走了进来。 “看我眼色行动!”我冲着刘云飞轻声道。 大概几分钟后,楼道里传来“索索”的脚步声,接着六七个人影出现在门口,带头的赫然正是崂山有名的疯子邵鹏。 看到防盗门被砸烂,邵鹏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我脸上,他愣了几秒钟后,森然的咬牙一笑:“呵呵,亲自出马了?” “可不呗,手里没人了,不亲自出马不行呐。”我翘起二郎腿,冲着他勾了勾手指头:“进来唠吧,老猪的上家到底是谁?既然你想要跟我合作,就得表现出来起码的诚意。” “合作个鸡八,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老子的意思是如果二奎倒下,你帮我联系金三角,现在你明显扛不住了。咱俩还有鸡毛可唠的。”邵鹏吐了口唾沫,摆摆手道:“走!” 邵鹏旁边一个剃着青皮头的青年抱着一把五连发恶狠狠的要往前走:“鹏哥,赵成虎就这么几个逼人,咱们干脆抓下他,咋样?” “傻逼吧你!”邵鹏一巴掌掴在青年脸上,指着我狞笑:“拿脚后跟想想,赵成虎可能会就带这几个人吗?” “鹏哥是个明白人!”邵鹏一伙人身后,猛然传来李俊杰的冷笑声,接着一身保安服的李俊杰带着敢死小分队“呼呼啦啦”从楼下冒出来,直接将邵鹏的后路给堵死…; 1729 都有后招 【本章为刘晴的玉佩捧场加更】 邵鹏回头看了眼堵住自己后路的李俊杰一伙人,侧头冷笑:“怎么个意思赵总,你是打算强杀我呗?” “差不多吧,来,你往前走两步。”我微笑着冲邵鹏招了招手。 邵鹏旁边的六七个人瞬间挤作一团,统一从怀里掏出“仿六四”,分成两伙,两三个人拎枪指向我,还有两三个抱枪对准身后的李俊杰等人。 邵鹏呲牙瞪眼的攥着枪口指向我嘶吼:“草泥马,你要干啥?我往前走两步怎么滴?我特么原地踏步你又能奈我何?昂!手里的家伙式都不是吃素的,你会开枪,我不敢杀人啊?” 刘云飞带着几个虎崽子直接挡在我前面,人手一把“五连发”对准邵鹏。 邵鹏梗着脖子,“桀桀”诡笑两声:“我让特么你们立正,是不是听不懂?” 刘云飞面无表情的“咔嚓”一下将子弹上膛。对准邵鹏旁边一个青年“嘣!”的就开了一枪,沉闷的枪声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天花板上的吊灯都跟着颤动几下。 站在邵鹏旁边的马仔措不及防,根本没想到刘云飞竟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开枪,“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小腹“嗷嗷”惨嚎:“鹏哥,他们手里的是真家伙,不是作坊出来的土质品...” 刘云飞冷哼一声,直接将自己的外套“嗞啦”一下拽开,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挑衅的说道:“枪法一定要准点,爆不掉我们头,你们指定全部给跪下!” “赵成虎,你是打算鱼死网破么?”邵鹏愣了愣,抿着嘴唇低吼。 我微笑着站起来,那脑袋靠在刘云飞的肩膀上面对邵鹏道:“你拿啥跟我鱼死网破?我现在只需要点点头。你们就得被前后夹击,咋地?神经病都快金钟罩,可以刀枪不入呗?来,大兄弟你开枪试试。” 身后的李俊杰等人也“嗞啦”一下拽开外套,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胜利的天枰瞬间倒向了我们这头。 邵鹏表情错愕的看了看我,又回头瞟了一眼李俊杰等人,咧嘴一笑,将手枪揣回后腰,搓了搓手道:“你看你这是干啥,咱不是盟友嘛,不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哈,来来来,把枪都放下。” 李俊杰抱着一杆折叠微冲,走到邵鹏的跟前,举起枪托就狠狠砸在邵鹏的脑袋上,“咣咣”连续砸了几下后,一脚踹在邵鹏的肚子上,邵鹏踉跄的摔进屋里。 敢死小分队的其他人骂骂咧咧的冲过去,将邵鹏一伙人手里的枪全部卸掉,胳膊反扭的按倒在地上。 “你就是崂山那个特有名的精神病吧?”李俊杰站在邵鹏的跟前冷着脸问道。 邵鹏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还面色无惧的拍了拍腿上的尘土,冲着李俊杰点点头:“嗯呐,他们背地里都喊我精神病,朋友你怎么称呼?打人挺狠的哈。” “我叫你爹!”李俊杰扯着邵鹏的脖子。左脚往前微微一勾,再次轻松撂倒,朝着他勾勾手指头昂头说:“来,站起来!” “站起来你能怎么滴?”邵鹏的思维果然和常人不同,扶着墙爬了起来。冲着李俊杰狰狞的一笑:“我这个人从来不吃亏,你刚才一共打我四下。” “再加一下,你记清楚!”李俊杰抬起胳膊,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邵鹏立在原地晃了晃。鼻孔顿时冒出来鲜血,他没有使手擦,而是极其作呕的用舌头舔了舔,病态似的冷笑:“原来我自己的血也是咸味的哈。” “好吃吧?再给你放点血?”李俊杰反手右又是一耳光掴过去,阴沉着脸问:“老猪的上家是谁?二奎他们藏在哪?” “我不知道啊。”邵鹏背靠着墙,脸蛋被扇的红肿红肿,很无所谓的抻了抻脖子大笑:“打过瘾没?不过瘾咱们接着再来,刚才你只打我左脸了,我右边脸也刺挠,你补两巴掌?” “我去尼玛!”李俊杰抱起微冲的枪托。照着邵鹏的脑袋“彭彭”连砸几下,邵鹏让打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病态的大笑:“过瘾,真特么的过瘾!继续啊。” 摆明了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刘云飞看了眼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凑到我跟前小声嘀咕:“三哥,天快亮了,再折腾下去,小区里的人基本上都起床了,实在不行的话,咱们换个地方。” 我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盯着正在被李俊杰暴打的邵鹏,沉思几分钟后,朝着刘云飞摆摆手道:“不用问了,线索断了就断了吧。咱们再重新找,邵鹏不能留,把他从楼上丢下去。” 听完我的话,刘云飞点点头,招呼两个虎崽子过去薅拽邵鹏。两人将邵鹏架起来以后,我冷峻的冲着邵鹏问:“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老猪的上家是谁?” “我说了你能放我走吗?”邵鹏一点都不害怕,故意舔着嘴边的血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问。 “能。”我点了点脑袋。 邵鹏提了口气道:“宏伟,崇州市的所有事情就是宏伟整出来的,我就跟那小丫头片子见过两次,她把自己的手机给我,说老猪一定会打电话过来,没想到啊没想到,二奎竟然联合宏伟把我当弃子给甩出来了,呵呵,二奎还没到崇州,估计这一两天才会来吧。” “老猪的上家是宏伟?”我瞬间提高嗓门,没想到这狗日的沉寂了不到一个月,就又特么蹦出来了。 邵鹏点了点脑袋:“对啊,她说她叫宏伟,估计是假名字吧,哪有女人叫宏伟。” “你和宏伟通过什么方式联系?”我揪着眉头问他。 邵鹏摇摇头:“没有联系方式,今晚上她和我一块来的,不过没有进小区,而是在附近下得车,我寻思一个丫头片子也帮不上忙,所以没想那么多,那小丫头长得挺水灵,如果不是二奎有交代,我真想跟她发生点啥,哈哈..” “宏伟跟你们一块来的?”我扭头看向李俊杰。 李俊杰摇摇头低声道:“我没看到有女人。” “哈哈,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现在能放我走了吧?”邵鹏梗着脖颈冲我狞笑:“出尔反尔可就没意思了,你没发现,和我一块从监狱出来的几个小兄弟今晚上的行动没参与,如果你真把我整死,他们指定把雷少强给做掉,一命换一命。我不亏。” 我瞟了一眼邵鹏带来的几个马仔,确实没有我之前见到过的那两个短发男人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心底不由一紧,敢情邵鹏也有准备,可是一旦放邵鹏离开,无异于放虎进山,这家伙的杀伤力和破坏力绝对能让我脑袋大好几圈。 “我跟我的几个小兄弟说好了,一个小时之内我不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就动手,雷少强呆在工棚去。我的人潜进去比打个喷嚏还简单,要杀他,更是易如反掌!”邵鹏无所谓的拿指头怼了怼李俊杰的胸口阴声阴气的说:“哥们,你挺猛的哈,有机会咱俩挑个地方玩玩。” “玩你麻痹!”李俊杰一记直拳怼在邵鹏的脸上,一把揪住他的脖领,拿膝盖“咣咣”狠磕几下,我杵在原地一动没动,脑子里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放邵鹏,放了他再想抓到,肯定不那么容易,可是不放他,雷少强一定有危险。 雷少强陪我起家,伴着我一路闯荡,我们之间的感情,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明白的。 我自我安慰道:“邵鹏以后还能再抓,可是强子的命,我赌不起!”“俊杰,让他走!”我冲着李俊杰艰难的出声。 “桀桀,赵总是个敞亮人。”邵鹏病态兮兮的抹了抹脸上的红血,大摇大摆的站起来,侧头看向李俊杰竖起大拇指:“兄弟,我就欣赏你的右拳,粗壮有力,这只手我肯定会收下,你好好保管着哈。” “邵鹏,先打电话让你的人滚蛋!”我提高嗓门喝住他。 邵鹏摇摇头:“那肯定没门,我现在让他们走了,万一你出尔反尔我咋整?我得确保我足够安全。他们才能离开,否则的话,咱们就这么僵持着呗...” 1730 大哥大嫂回来了? 见我一脸迟疑,邵鹏也像是吃准我了,两撇眉头挑的老高,挑衅的又走到我对面吧唧嘴:“赵总要是觉得不划算,那我就不走了,黄泉路上有雷少强这么尊大神作伴,也不算孤独!” 我愤怒的推开挡在我前面的刘云飞,从地上抄起撬棍,照着邵鹏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一棍子将他放倒下,我指着门口怒吼:“别他妈跟条癞皮狗似的跟我晒脸,要滚就马上滚!” “这一棍子。我记住了..”邵鹏捂着后脑勺上的血口,艰难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门外走去。 他刚刚下楼,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雷少强的号码,我慌忙接了起来:“喂,强子!你没事吧?” “呼..呼..”雷少强喘了好半天粗气,才缓缓出声:“我..我没事,你抓紧时间办你的,我这儿的麻烦解决了..” “操!杰子、云飞给我抓住邵鹏!”我电话都顾不上放,朝着刘云飞和李俊杰扯开嗓门吼叫,此时邵鹏刚刚走出房门不到一分钟。我们一帮人也顾不上做电梯,直接从消防通道奔跑下去。 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邵鹏他们钻进一辆黑色吉普车里。 “草泥马的!”李俊杰站在原地,两手拖住折叠微冲,照着吉普车的车胎“咔咔..”连续扣动几下扳机,吉普车的后轱辘瞬间让干爆,车头失去平衡“咚”的一下撞在小区的伸缩门上。 接着邵鹏几个人纷纷从车里钻出来,掏出手枪朝着我们射击。 我们这边其实就刘云飞和李俊杰手里的家伙是真的,身上的防备背心也是真的,几个虎崽子和“敢死小分头”,全拿着仿造的“六四”枪和装钢珠儿的“五连发”。 对方开火,我们一帮人纷纷隐匿,藏进花丛中、或者汽车后面当掩体,举起枪冲他们射击。 “噼里啪啦”的枪响犹如新年的鞭炮一般响彻整个小区,不少楼房的窗口顿时亮灯,很多人抻着脖子往底下看,我心底咒骂一句:“闹这么大,今天说啥也得把狗日的邵鹏留下!” 我们这头最具杀伤力的就是李俊杰抱着的那杆“折叠微冲”,子弹“咔咔咔”的嘣在对面吉普车的汽车屁股后面,泛起阵阵的火星。邵鹏一伙人被我们压得完全抬不起头,有两个家伙探头看看究竟,脑袋刚毅伸直,就让子弹扫到。捂着脸“嗷嗷”惨叫起来。 我望了一眼身后越来越多的亮灯窗户,又仰头看了看明显泛亮的天空,再继续耽搁下去,小区里的人肯定能看清楚我们的模样。邵鹏他们无所谓,大不了以后再不来崇州市就可以,我们不一样,崇州是王者的根儿,我做为龙头,少不了出席公众场合,被人看清楚长相,将来就是麻烦事。 “速战速决!”我冲着李俊杰吼了一嗓子。 李俊杰点点头。不躲不闪的直接站起来,两手抱着折叠微冲朝着邵鹏他们那辆吉普车就踱步过去,刘云飞和两个敢死小分头的兄弟也同时起身,冲着吉普车“嘣。嘣..”开火,冲着吉普车艰难的行进。 趁着他们跟邵鹏对射,我悄悄的顺着小区门前的花池绕了过去,距离吉普车大概还有四五米的时候,我猛然跃起,冲着身后大喊一声:“掩护我!” 接着我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跳上吉普车的车顶,邵鹏蹲在车头的位置。仰头看到了我,忍不住惊呼出声:“卧槽!”接着抬手就准备举枪,我利索的弓下腰,就地一个驴打滚。从车顶顺着前挡风玻璃滚到机箱盖子上,左腿一记横扫,直接踢开邵鹏手里的“仿六四”,右脚抻直,照着邵鹏的脸就是一脚。 邵鹏被我踢坐在地上,刚要爬起来,李俊杰、刘云飞带着人从侧面直接围了过来。 “别动!” “跪下,举起手来!” 七八杆枪口径直对准邵鹏一伙人。 刚才的激战,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是绝对惊出我一身冷汗,自出道以来,我头一次这么搏命,说是超常发挥也不为过,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一脚踏在邵鹏的脸上,冷笑道:“我说没说过,你不是选手?” “呵呵,我认栽了。”邵鹏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道:“别杀我,我可以为你卖命!” 此刻的天色完全大亮,我看了眼身后的小区,朝着刘云飞摆摆手道:“简单打扫一下现场,然后上楼把宋子浩他们喊走,你们带着老猪一块去工地,跟强子汇合,看看他具体怎么回事,你们也千万藏好了,今天的事情肯定上新闻。” 然后我又冲李俊杰摆摆手道:“安排人把小区的监控录像毁掉。其他人腿打折,你领着邵鹏先找地方藏起来,待会我给你打电话。” “明白!” “好!” 刘云飞和李俊杰点点头,迅速开始安排下面的人分头行动。 交代好一切后,我低着脑袋,直接往小区门外走去,走了大概十多米,我左右看了看没任何注意。又掉头折回了小区对面的网吧门口,装出刚上完通宵的样子,掏出手机拨通刘祖锋的号码,长话短说的将这头的情况大致和刘祖锋说了一通。 刘祖锋沉思几秒钟后道:“王者旗下有家很小的电影公司,你们先走,我马上去联系电影公司的负责人,对外咱们就说到那个小区拍摄,子弹什么的全是道具,至于能不能蒙哄过关那就得看咱的造化了。” “费心了小锋哥。”我感激的挂断电话,走进网吧里面,对面的小区里发生那么大规模的枪战,网吧里上网的小青年们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一个个仍旧瞪着红通通的眼珠子专心致志的打着各自的游戏。 我从二楼紧挨着窗户的地方开了一台电脑,然后朝着小区门口张望起来,琢磨了好半天,我又拨通罗权的电话。 可能是时间太早的缘故,连续打了六七个电话,罗权都没有接。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左右,几辆呼啸的警车开到了小区里面,警车还没有停稳,又是两辆车门上写着“王者影视”的工具车和大金杯也开进小区,刘祖锋从金杯车里下来,笑容满面的和一个警察头头握手,交涉起来。 因为距离的太远了。我根本不可能听到两人说什么,只能看那警察的表情,感觉事情可能并没有多难办,刘祖锋和那警察头头聊了几分钟后,警察头头好像接了个电话,接着摆摆手,招呼上几辆警车又迅速离开。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时候刘祖锋的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 “怎么样了小锋哥?”我紧张兮兮的问道。 “大致敷衍过去了,待会我就取钱去,挨家挨户的给小区每户人家都送点,然后找找小区物业经理聊几句,美名其曰赔偿他们噪音费,只要堵住小区住户和物业保安的嘴巴,这事儿基本上就能翻篇。”刘祖锋语气轻松的说道:“不过既然咱们已经跟警方说是拍电影,那就无论如何得拍一部应付应付了,这事儿肯定得不少钱。” “你待会给鱼阳打个电话吧,就说公司给他的传媒公司出钱,让他们拍一部网络电影,那玩意儿没什么成本,而且可以堵住众人嘴巴。”我想了想后坏笑道。 刘祖锋吐了口浊气道:“对了三子,待会你给我大哥或者大嫂去个电话吧,今天的事情要是没有我大嫂帮着使劲,我估计警察没那么容易打发走。” “谁?你说我大舅哥他们回崇州了?”我愕然的问道。 刘祖锋“嗯”了一声道:“昨晚上回来的,他们两口子折腾一宿没睡觉,就为了你们工地的事情四处奔波,待会你打了个电话慰问慰问。” “行,我心里有数了!”我的斗志瞬间变得昂扬起来... 1731 指着脑门子警告你 听到苏天浩和韩沫回归崇州市的消息以后,我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韩家在京城圈子里到底有多大能量,我从来不知晓,但是听罗权曾经无意间提过一嘴,官方层面的事情没有韩家不敢管的,只有他们不想管的,一句“没有不敢管”的直接囊括这个家族的强势。 走出网吧,我掏出手机沉思很久,还是先拨通了苏天浩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不等苏天浩先出声,我直接贱嗖嗖的打招呼:“大舅哥吉祥万福呀。” “喂,你哪位啊?”苏天浩故意吊着嗓子调侃我。 我被噎的干咳两声:“咳咳咳..大舅哥贵人多忘事,我是你最忠实的狗腿小虎子呐。” “嗷..”苏天浩拖着长音坏笑:“原来是小虎子啊,怎么了你有事吗?” “...”我无语的尴尬几秒钟。厚着脸皮道:“大舅哥,我听说你和我沫沫姐回崇州市了?是准备大发慈悲救我于水火之中吗?” “你想多了,我就是带着沫沫回来祭祖。”苏天浩笑呵呵的打趣我:“行了,甭装犊子了,工地的事情沫沫在帮你问着。工地停工,官方层面的事情她可以帮你搞定,但是农民工的工资问题,你必须自己想辙,毕竟谁钱也不是大风刮来了,而且亏损农民工这事儿属实损阴德,要么你自己垫上钱,把工人们打发走,要么你找到携款逃跑的郭三军。” 我叹了口气,将目前最实际的问题和苏天浩说了一通:“垫钱都是无所谓。我就怕这么一整,其他包工头都得生出这样的念头,到时候队伍就真不好带了,可是郭三军这个逼养的,不知道藏在哪,找到他,工地不定得停多久呢。” 苏天浩语气正经的说:“这事儿昨晚上我和沫沫聊过,她也建议你找到郭三军,如果王者出这笔钱,那就意味着你们在变相承认郭三军贪污和王者有关,到时候舆论肯定一边倒,干完这笔买卖,王者三五年之内再也别想从政府手里接到活,另外这是王者的污点,这辈子都很难再洗刷干净。” “谁说不是呢,草特么得!”我恨恨的骂了一句娘:“工地停工一天,那就是真金白银的钞票哗哗往外流,如果没能在预期时间交工,我们王者还得再赔上违约金,五倍的违约金啊!足矣将王者给掏空。” 苏天浩沉思几秒钟后说:“待会我和沫沫再去给那个省委来的工作组聊聊,还是那句话,官方层面的事情,沫沫可以替你扛,但是找郭三军的问题,你只能自己干。” “谢啦大舅哥。”我感激的冲着苏天浩道谢。 苏天浩顿了顿。像是酝酿很久之后长吁一口气:“三子,你得明白一件事情,我们帮你不是因为王者多大门脸,只是我不想让我妹妹受委屈,你懂吗?” “我懂!”我忙不迭的回答。随即贱笑说:“大舅哥,我真心服你,你是我头一个见过吃软饭还能吃的这么硬气的人,你一句话,我沫沫姐马上跪着伺奉。大写的服!” 苏天浩笑骂道:“滚鸡八犊子,再絮叨,我特么削你昂!” 放下手机,我苦笑着摇摇头,苏天浩这是故意拿话点我呢,不过想想,他好像确实是所有我认识的人中混的最好的,媳妇漂亮智慧不说,家族势力强的一逼,最关键的是对他还百依百顺。真正的人生大赢家。 随便找了家早餐店,我边吃东西边给李俊杰打电话,询问他现在的地方,准备待会吃完饭就过去跟他碰头,打完电话以后。我看到手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短信,短信是柳志高给我发过来的,上面写道:“胖子自杀,人在第六医院。” 看到信息内容,我脑瓜子“嗡”的一下,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出来一大口黏血,胖子自杀?这他妈得在看守所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才会做出如此选择,胖子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别看他平常做事畏畏缩缩。但真到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能让他轻生,我想象不到我兄弟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早餐钱我都来不及结,拔腿就跑向街头,拽开一辆停泊在路边的出租车车门就扯开嗓门吼叫:“第六医院!” 路上。我六神无主的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将这头的情况简单跟他说了一下,我们约好在第六医院碰头,第六医院属于公安医院,警察和犯人们有个小病大灾都会到那里救治。 公安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我和满身挂伤的雷少强见到了胖子,因为胖子的事情,我来不及询问雷少强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只是草草的打了声招呼。 此刻胖子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身上还插着各种闪烁小灯的医疗仪器,最让我目眦欲裂的是即便在打点滴,胖子的双手上竟然还戴着手铐,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神情淡漠的堵在病房门外。 “他是我兄弟,我想进去看一眼。”我指了指病床上的胖子,朝着其中一个警察说道。 那警察面无表情的皱了皱眉毛驱赶我们:“上面有规定,高文杰是特大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不能和任何人会面。” 雷少强阴沉着脸,掏出手机问道:“哪个上面?谁规定的?周局还是王政委?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好使不?你是哪个科的?我好像以前没见过你。” “全国司法系统的人多了去,难道你全认识啊?难怪有人举报崇州市蛇鼠一窝,口气如此猖狂,崇州市的警务人员都是你王者的家奴呗?呵呵..”说话的警察冷笑着撇撇嘴:“这件案子现在归省工作组处理,我是省刑侦二科的,还有什么疑问吗?” “怎么回事?”这时候一个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二十八九岁的穿着便服的青年,掐着腰走了过来,凝声询问两个警察:“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我说没说过,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嫌疑人?” 刚才跟我们对话的警察,幸灾乐祸的瞟视我和雷少强一眼,敬了个礼回应:“孙队,他们自称是嫌疑人的家属,强制要求见嫌疑人,并且态度极其恶劣。” 姓孙的青年伸手挡在我前面,公事公办的冷笑说:“审讯期间,高文杰不能和任何人接触。防止窜供,你们请回吧,还有不要把你们的关系网想的通天彻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论公,高文杰是我的员工,论私,他是我兄弟,我想见一面自己兄弟,有什么问题?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见他的?”我争锋相对的看向姓孙的青年。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关心!我说了你见不到他。”姓孙的青年一掌推在雷少强的胸口,极其恶劣的拿指头戳了戳我胸口道:“马上离开,否则我告你们妨碍执行公务!” “你扒拉我干你麻痹,你算他妈干啥的?你说你是警察你就是警察了?工作证呢?拿出来我看看,我特么都怀疑你们三个是不是伪装警察从这儿装犊子!”雷少强不耐烦的一胳膊肘推开孙姓青年,喷着唾沫星子咒骂。 隔着病房门的窗户口,我看到胖子咳嗽了几下,冷着脸迈步往前硬挤。 “我说了你见不到他..”孙姓青年大马金刀的挡在我面前,歪着脖颈冷笑:“怎么?你还准备跟我动手吗?” 我咬着牙齿“吱嘎吱嘎”作响,理智告诉我,现在掉头走,是最好的选择,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继续朝前挪腿,孙姓青年伸手拽我的时候,我猛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怼到墙面上。 “你干什么!” “马上松手!” “打电话请求支援,就说有人试图劫走高文杰!” 两个“人民卫士”一个伸手薅拽我,另外一个掏出对讲机开始呼叫。 孙姓青年被我掐的脸色泛红,讥讽的扫视我,碎嘴婆娘似的嘟囔:“赵成虎,你摊上事了!” “呵呵..”我身体佝偻,把嘴巴凑到孙姓青年的耳边低声道:“这点逼事儿,够的着枪毙我不?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穿制服,但我这辈子肯定都比你富裕,我兄弟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我从现在开始就什么都不干了,每天瞅着你,研究怎么收拾你!” “你恐吓我?”孙姓青年眼珠子陡然瞪大。 “是啊,告我的时候,你顺便把这条也加上哈。”我松开他。伸手在他的脸上拍了拍,嘲讽的笑道:“我都替你腰带上的国徽丢人,舔个逼脸,你好意思呼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吗?昂!” 这时候一大群警察跑过来,将我和雷少强给按住,我挣扎着直起腰杆,费尽全力挪到病房的门口,隔着玻璃大声吼叫:“胖子!” 病床上的胖子一点反应没有,仍旧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的我揪心的不行。 我吸了口气,鼻子酸楚的嘶吼:“你安心养伤,什么都不用管,外面有我呢,哪怕是特么蹲大狱,老子豁出去命陪你进行到底!” 只来得及喊出这两句话,我就被人强制拽着往后走。 这时候,病床上的胖子突然抬起左手,虚弱的睁开眼睛望向我,隔着呼吸机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泪水如同下雨一般的蔓延出来。 “姓孙的,我不管你是省里的还是市里的,也不管你多大背景,现在就指着你脑门子警告你,如果你再他妈敢折磨我兄弟一指头,老子亲自拎枪操翻你全家!”雷少强双眼赤红,眼角泛出泪水,剧烈挣动两下身体,指向孙姓青年咆哮... 1732 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和雷少强被强制推上警车里,直接送到了崇州市的警局。 审讯室里,我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有点后悔刚才在医院那么冲动,跟省里下来的“天之娇子”们动手,对方如果真控告我们的话,不说被判刑,至少半个月的拘留跑不掉。 眼下这个节骨眼,我如果被刑拘,那剩下的兄弟真就没了主心骨。 可是即便如此,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仍旧会毫不犹豫的跟那个姓孙的傻屌动手。从审讯室呆了十多分钟,房门被人推开,苏天浩和韩沫走了进来。 边往里走,韩沫还在边打电话。小女人似的撒娇:“那我妹夫的事情就拜托吴叔叔您了,下次您再到京城开会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到我家做客唷。” 放下手机,韩沫和苏天浩坐在我对面。 许久未见,这对金童玉女出落的更加般配,苏天浩剃个很精神的平头,脸上的笑容从容祥和,一身合体的黑色休闲装。韩沫将长发剪去,换成了稍显成熟的沙宣短发,穿件黑白相间的及膝短裙,秀气中带着一丝灵动。 “来了哈。”我尴尬的起身打招呼。 苏天浩递给我一支烟问:“没吃亏吧?” “没有。”我摇了摇脑袋,侧头看向韩沫臭屁道:“嫂子真心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都有点后悔当初把你介绍给我大舅哥了?” 韩沫白了我一眼,揪了揪小巧玲珑的鼻子笑骂:“少贫嘴,这次的事情你和雷少强真是有够冲动,怎么能在医院里跟孙耀威动手呢,还有雷少强最后说的话,不是自己给自己抹黑嘛。” 我舔了舔嘴皮笑道:“他叫孙耀威啊?名如其人!呵呵..” 苏天浩冲我眨巴两下眼睛干笑:“工地的事情还没解决完,现在你们又背上个殴打警务人员的罪名,一天给你就操不完的心,你看看把沫沫气的嘴边都起火疖子了。” 我知道他是让我稍安勿躁,别冲撞了韩沫,可还是忍不住烦躁的解释:“你是不知道当时有多气人,我就想进去看一眼胖子,那混蛋百般阻挠!狗日的孙耀威肯定疯狂的折磨过胖子,不然胖子不能用轻生的方式脱离看守所。” “胖子身上没有检查出来明显伤痕,但是你掐孙耀威的脖子很多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雷少强辱骂、威胁对方,也全被拍下来了!”韩沫气呼呼的嘟着嘴埋怨我:“孙耀威的父母在省里有点关系,现在人家就一口咬住,被你们殴打和恐吓。你多聪明个人啊,难道还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故意给你设套?” “那孙耀威是谁的人?”我抿了抿嘴巴问道。 苏天浩压低声音,隐晦的说:“他过去在成X战区服役,当过两年周泰和的勤务兵。退伍以后立过几个二等功,全是经周泰和的手,所以现在才能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就坐在那个位置,你明白了吧?” “那我懂了!”我点了点脑袋,轻声问韩沫:“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韩沫不放心的交代我:“我已经托人在和孙耀威谈了,看看对方会不会松口,如果对方松口的话。你和雷少强待会去医院给对方道个歉吧,这事儿你不许犟嘴,哪怕心里再委屈也必须得挺着。” “嗯,我知道了。”我攥了攥拳头。恨恨的骂了句“操!” “大舅哥,胖子的伤情具体怎么样了?”我冲着苏天浩问道。 苏天浩探口气说:“他吞了一副刀片,还故意拿脑袋撞击过桌角,头部轻微脑震荡,刀片划破了肠胃,情况不算太好,但是也没坏到让人接受不了,需要时间慢慢调养。现在住院,基本上可以保证不会再受到伤害。” 我死死的咬着牙豁,如果不是顾及王者的名誉和太多我们没法割舍的东西,我现在真恨不得立马整死那个孙耀威。我深呼吸几口,平复下来心情,侧头问韩沫:“工作组那帮狗娘养的,啥时候走?” “他们明面上是来调查柳志高贪污问题的,实际上就是盯着高速路看,高速路是国家拨款投建的,一旦出现问题,自市到省相关领导都逃不过干系,工作组一共五个人,代表好几个派系,他们什么时候走取决于工地什么时候能正常的开通。”韩沫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别上火,你越焦躁就越容易失去理智,这也是你的对手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我..我明白!”我深呼吸几口。 这时候韩沫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低声说了几句话后,朝着我点点头:“孙耀威松口了,条件是你必须得过去跟他面对面的道歉,我和天浩这会儿去帮你办手续,记清楚我刚才说的话,眼下不适宜再和孙耀威发生任何冲突,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走到哪都实用。” “我记住了!”我委屈的耷拉下脑袋。 韩沫和苏天浩刚刚站起来准备往出走,审讯室的铁门“咣”的一脚被人从外面踹开,接着一个身材高大,一身戎装的青年军官走了进来,军官没有戴帽子,刀削斧凿一般的俊朗面孔上写满了肃穆,后面尾随几个警局的领导,不住的弓腰陪着笑脸小声嘟囔什么。 我跟青年军官四目相对。当时就傻了,旁边的苏天浩和韩沫也惊诧的长大嘴巴,韩沫小声嘟囔:“这尊小魔王怎么好端端跑来了。” “权..权哥!”我不敢相信的使劲抽搐两下鼻子,打死我也想不到罗权竟然会亲自降临。 “真特么埋汰,电话欠费了吗?碰上事情不知道给老子打个电话!操,别人有背景,你他妈没根儿是咋地!”罗权抿着嘴角,指了指我。朝着身后的两个警局头头不挂一丝表情的说:“把他手铐解开!” “罗..”警局的二把手,为难的解决:“赵成虎无端袭击省刑侦科的孙队长,这件案子省厅受理了,我们只是暂时羁押他而已,没有权利放人的,您多见谅。” “无端袭击?”罗权眉毛直接拧成一条线,昂头冷笑:“一个巴掌拍不响,再说了,就算无端袭击又能怎样?打他,就是他不对!你们既然无权放人,那又是谁给你们的权力铐起来我的兵?把手铐打开!” “这..”两个警察头头互相对视一眼。 罗权不满的吧唧嘴巴冷笑:“我说话还没有一个破逼刑侦科的好使是吧?那行!我让卫戍区指挥部给你下达一份正式文件吧,你刚才说你姓什么来着?来,我存到手机上。” 两个头头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取手铐钥匙,解开我手腕上的铐子。 罗权侧头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韩沫和苏天浩,有些迟钝的打招呼:“这不是韩家小姐姐嘛,韩姐你也是为这个虎犊子来的啊?” 韩沫连连摆手:“这事儿我可没掺和啊,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别妄图把我拉下水。” “没事儿,大不了回去挨两皮鞭,那咱们回京城再叙旧哈,我时间有限,到石市开个会,马上就得走人。”罗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朝着我咧嘴笑问:“拳头还能挥的动不?” “没问题!”我甩了甩酸胀的手腕点头。 “走吧。”罗权很干脆的摆摆手,径直走出审讯室,走了没两步,冲着尾随在身后的两个警察头头说:“还有个叫雷少强的,是我下属连队的外勤采购。” “明白明白,我马上就放人。”两个年过半百的警察头头抹着脑门上的虚汗,连连点头,正应了韩沫刚才的那句话,官大一级压死人,论职位高低罗权可能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是罗家的势力从那摆着呢,罗权不一定可以让谁晋升,但是绝对有能力把他们一撸到底。 “去哪啊老板?”我跟在罗权身后,眼珠子瞟了一眼他肩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两杠三星”,难怪我权哥现在说话鼻孔朝天,恨不得把脑袋昂到天花板上。 “谁特么给你委屈受的,你就把委屈再还给他!”罗权语言简洁的撇撇嘴,警局门口一辆挂着军牌的“东风猛士”,宋鹏宛如一杆标枪似的站立车旁,见到我俩出来,他满脸憨笑的替我和罗权打开车门。 “厉害了我的哥,现在混的挺硬呗。”我冲着宋鹏打趣。 宋鹏憨乎乎的搓了搓鼻子,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虎哥,待会我帮你一块出气!” 坐进车里,罗权轻描淡写的摆摆手招呼:“走吧,第六医院!” 1733 燃起来 【本章为囧囧囧囧囧的玉佩捧场加更】 第六医院,外科的特护病房里,我一个人插着口袋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看向躺在里面病床上的孙耀威,他明显也瞧见我了,翻了翻白眼,侧身躺到了墙那边。 门口两个警察戏虐的上下打量我,我嘬了嘬嘴角,弱弱的笑道:“我是来探望孙队的,他老人家没事吧?” 一个警察嘲讽的戳了戳我胸口教训:“呵呵,如果你态度早点像现在这么好,你也不至于到警局里去喝一个小时的茶。” “是是是,以后我一定注意。”我忙不迭的连连点头。 “进去吧,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不然倒霉的还是你自己。”那警察让开门口。趾高气昂的朝着我摆摆手,好似驱赶苍蝇似的,朝着同伴讥讽大笑:“臭泥腿子走了狗屎运,手里整两家公司,还真把自己当成港片里的黑帮大佬了。哈哈..” 我没吱声,蜷缩着脑袋,如同一只老鹌鹑似的推门走进病房,慢慢踱步到孙耀威的床头,低声道:“孙队,我是来给您道歉的,刚才我说话口气太冲,实在不好意思哈。” 孙耀威半死不活的翻过来身子,眯缝眼睛奚落我:“不牛逼啦?” “呵呵..”我摸了摸鼻头,神秘兮兮的咧嘴一笑。 孙耀威“腾”一下坐直身子。目光讽刺的扫视我几眼:“黑涩会也他妈有求人说话的时候啊?你掐我脖子,我踩你脑袋,公平不?” “挺公平的。”我点了点下巴颏。 “赵成虎,我知道你在崇州、石市都有点关系,还和罗家那个小犊子关系也不错,但是没屌用,你明白不?这是HB省,我想要整死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蚱一样的轻松。”孙耀威倚靠着床头,阴阳怪气的吧唧嘴:“如果不是韩家托人说情,我现在就把你送到成X战区去,你信不?” “孙队长..”我打断他的话,脸上挂着微笑道:“您还没有听我把赔礼道歉的话说完呢,这么冒冒失失打断别人说话,家教好像很成问题呐,你爹教没教过你,人间正道是沧桑吗!” “你他妈什么意思?还狂是吧!”孙耀威拧着眉头,想要往起站,我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脖领,拎小鸡仔儿似的拽到我跟前,孙耀威一脸的懵逼,挣扎着推搡我:“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呵呵..你爹没教你的,我教你!”我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直接呼到他脸上,梗着脖颈微笑:“我刚才说我口气太冲了。确实是我不对!在胖子的病房门口,我就不应该跟废话,应该直接上手的!草泥马,你省里下来的是吧!” 说话的时候,我薅住他的衣领就从床上拽了下来。抬腿就照着他的脑袋“咣咣”猛踹几下,接着我两手抱起病床旁边的床头柜,砸牲口似的往他身上狠狠抛下去。 “哎哟妈呀!”孙耀威疼的发出一声惨嚎,狼狗一样两手抓着地面,想要往门外爬。同时冲着门外呼救:“救命啊,赵成虎杀人了!救命啊!” 守在门外的两个“人民卫士”刚准备推门进来,一身军装的宋鹏突然出现,一脚将一个家伙直接踹进屋里,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印着五角星的红皮小本砸在另外一个家伙的脸上,指着两人怒吼:“谁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两个“人民卫士”一下子呆若木鸡的愣在当场。 我侧头看了眼宋鹏,宋鹏两手抱在胸前,嬉皮笑脸的朝我说:“虎哥,你该干嘛干嘛,老板打完电话就来给你平事儿!” “赵成虎。你疯了是吧,你知道我什么身份不?”孙耀威两手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冲着我恶声恶气的吼叫:“你和你王者等着被特么我解散吧!” “就这个逼素质,你当初是怎么参军的?走周泰和的后门吧?”我伸出脚丫子。鞋底直接从他脸上盖了章,再次搬起床头柜劈头盖脸的照着他的脑袋狠砸下去。 “啊!”孙耀威的脑门让床头柜干出来一个大口子,他捂着脸,鲜血顺着指缝就淌落出来,我不解气的跳过去,冲着丫的脑袋“彭彭”连续又是几脚,然后把他扶起来,踹趴下,扶起来再踹趴下,来来回回进行了四五次以后。孙耀威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嘴巴还喃喃嘀咕:“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物不...” 这时候罗权背着手,神色清冷的走进来,径直站在孙耀威的面前冷笑:“你什么人物?你他妈在我眼里就是头动物,孙耀威是吧?你老子叫孙洪。是省建行的副行长,你二叔是省地税的办公室主任,高干子弟是吧?” 孙耀威眯着红肿的眼睛,忌讳的望向罗权问:“你是..” “我姓罗,赵成虎是我兵!”罗权昂首挺胸的出声:“现在给你老子打电话,问问他,你打了我的手下,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找关系!”罗权无所谓的吐了口浊气,从兜里掏出一块秒表,斜楞眼睛道:“现在开始倒计时!” 听到罗权表明身份,刚刚还奄奄一息的孙耀威,瞬间跟吃了过期春药似的精神抖擞,他挣扎着站起来,点头哈腰的冲着罗权鞠躬道歉:“罗少,这事儿完全是场误会,我到崇州市是公干,绝对不掺杂个人情感在里面,如果工作上有什么失误,您大可以直接批评我,不需要麻烦我父亲了!” 罗权一屁股坐到孙耀威的病床上,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轻蔑的问道:“我批评你干嘛,我又不是你的直接领导,既然你可以自己解决问题,那最好不过,先前你工作失误打了我的手下,我的手下也因为工作需要不小心踢了你两脚,你看这事儿如何处理?” “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发生一点口角无所谓的。”孙耀威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脸上的五官挤成一团,笑的跟朵菊花一般灿烂,冲着罗权摆摆手:“罗少,我什么问题没有。” “你确定自己没问题?”罗权吐了口烟雾。 孙耀威狂点几下脑袋回答:“没问题,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既然你没问题了..”罗权押着嗓子看向我问:“三弟。你还有问题吗?” 我跟罗权可以说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交情,他一个眼神,我就能马上读懂什么意思,这是要帮我出气立名,想通这点,我“哎哟,哎哟”的呻吟起来。 “我脑袋疼,干呕..这会儿好像看不清东西了。”我顺势一下子蹲到地上,虚弱的大喘几口气说:“权哥,我以后怕是没办法为您继续效力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以后多照顾我的家人。” “哎呀,三弟你可别吓唬我啊,指挥部这段时间正研究给你提干的问题,你要是现在倒下了,对我,对卫戍区都是巨大损失啊,鹏仔,赶快通知院方,给我三弟找最好的大夫。” 罗权快走两步,一把推开孙耀威,将我搀扶起来,径直往病房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罗权回头指向孙耀威训斥:“如果我的兵有什么好歹,咱们军事法庭见!鹏仔你联系一下第九处,让他们查一下省建行的孙洪和省地税的孙涛,一个小小的刑侦科管事,竟然开进口路虎,这里面水真深啊。” “罗少,罗少..”孙耀威慌忙喊叫,不过被宋鹏挡在了屋里。 走出病房门口,罗权凑到我耳边嘀咕:“表演太尼玛浮夸了。” 宋鹏帮我联系了一个病房后,我懒散的躺在病床上,长叹短吁的哼哼着,罗权和宋鹏呆在我旁边,罗权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咬牙切齿的臭骂:“狗日的如果不上道,鹏仔你待会再去捶他一顿!” 刚说完话,鼻青脸肿的孙耀威在两个警察的搀扶下。满脸堆笑的走进病房,我耷拉着眼皮“哎哟,哎哟”的小声哼哼,孙耀威舔着脸,站在我床头,低声询问:“赵总,您没事吧?” “你说什么?”我半闭着眼睛无精打采的翻了翻身。 孙耀威三孙子的似的杵在我床边,陪着笑脸道:“赵总,今天完全是场误会,您看咱都是罗少的朋友,事情能不能缓缓?我给您鞠个躬、道句歉,咱们翻篇吧?” “不牛逼了?”我坐起来,上下打量孙耀威:“我还以为干部子弟不会弯腰呢,啧啧啧,这小腰还没弯到九十度吧?” 孙耀威顿了顿,再次往下弓了弓腰杆,干笑着说:“赵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没毛病,小人!”我伸手在孙耀威的脸上轻轻扇了两下:“你还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给你的老首长带句话,我烂命一条,期待他的后招继续发力,他要是没计可施了,那就等着洗干净屁股下台吧!” 罗权满意的微微点了点脑袋,不露痕迹的朝我翘起大拇指。 这些话罗权虽然没交代过我,但是我必须得懂得涌泉相报,罗权帮我找回来面子,我就必须得为他提高士气,从正面告诉周泰和,咱们的战争继续... 1734 挖出郭三军 等我气势汹汹的吹完一通牛逼后,罗权拍了拍我肩膀故意打圆场:“行了三弟,小孙也不是外人,大家算起来都是朋友,这次给我个面子,事情就这么着吧。” 说罢话,罗权眯眼笑着看向比他还年长几岁的孙耀威问:“小孙你没意见吧?” “听罗少的安排。”孙耀威此刻哪里还敢说出半个不字,老实的如同三孙子似的闷着脑袋狂点几下。 罗权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然后又递给孙耀威一支,脸上挂笑的说:“我明白你就是受人蛊惑,其实咱们之间没多大的深仇大恨,我犯不上真去搞你,换句话说我要真打算整你,就你那点小背景完全也不够看。” 孙耀威脸上的表情僵了一僵。不自然的迎合道:“罗少说的对,跟您比起来,我屁都不算。”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有这个觉悟很不错,将来肯定会在革命的道理上越走越远的。”罗权一点面子不带给的。直接咧嘴一笑,话锋一转道:“这次念在你初犯,而且罪不在你,我当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如果再有下回,我肯定不是用说话的方式和你聊,赵成虎是我的拜把子弟弟,谁给他委屈,那就是打我罗权的脸,五湖四海。全国各地,没有卫戍区的战士不敢踏足的地方,你听得懂吗?” 孙耀威赶紧捣蒜似的点头:“懂,我明白什么意思,待会我就跟上面申请,马上回去,崇州市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插手。” “行,你忙你的去吧,有空可以到京城找我喝茶。”罗权摆摆手驱赶道:“当敌还是交友,全在你一念之间,你有句话说的很多,这里是HB省,但是从京城到HB实在太近了,我打个盹的功夫可能就会出现在你家门口。” 孙耀威怔了一怔,佝偻着腰板,尴尬的笑了笑,慢慢退出病房。 等孙耀威消失在病房以后,罗权收起刚才那幅高高在上的态度,从我胸口上轻怼一拳咒骂:“你狗日的真拿我当外人看是吧?发生这种破事,怎么不知道提前给我打电话呢?” “没打电话,你不是也巴巴的跑过来了,话说你怎么知道老子遇上坎坷了?”我翻了翻白眼调侃。 罗权撇撇嘴笑骂:“菲菲昨晚上给我打过电话,说是王者出事了,老子惦记你会惹麻烦,上赶着跑过来了。行了,高速路工程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你自己琢磨着整吧,我待会到石市去开会。如果回来的时候顺道,我就再过来看你一眼,你需要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遇上阻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只要不是山穷水尽,我不会打你电话的。”我一脸认真的看向他。 罗权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一巴掌轻轻扇在我后脑勺,摆摆手道:“走了,保重好自己。” “你也是。”我语重心长的望向他。 罗权嘴唇蠕动,不知道小声喃呢几句什么,带着宋鹏漫步走出病房,几分钟后,宋鹏又跑了回来,丢给我一张工作证和一把手枪,憨笑着说:“昨晚上听说你可能出事了,权哥连夜办的。有什么困难你随时喊我们,哥几个让我告诉你一声,雷蛇六班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兄弟们怎么样了?”我忍不住轻声问道。 宋鹏抓了抓后脑勺道:“都混的不错,咱班长姜扒皮现在是新兵营名副其实的营长,马靖去了通讯大队下属的一个连队任职。具体什么职务这两天才会下来,唐恩现在是特战旅的少尉,权哥经常说,这批兄弟谁都没有亏待,唯独亏欠你最多。” “呵呵,他鸡八就能口花花,任何实际行动没有。”我招招手跟宋鹏道别:“照顾好那个马大哈。” “保重!”宋鹏中规中矩的“啪”朝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 我盯着床头柜上的红色小本,表皮上显眼的五角星闪闪发光,一把黑漆漆的六四手枪上。带着卫戍区特有的钢印,我长吁一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战友。” 我实际上也没什么事情,从病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后,就偷偷摸摸的露出了房间。从医院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后,我拨通李俊杰的电话号码,问清楚他们现在人在哪,就直奔过去。 崇州市,郊外的公墓里,我见到了李俊杰和“敢死小分队”以及直愣愣跪在一处坟包前面的邵鹏,邵鹏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耷拉着脑袋一语不发。 见到我走过来,邵鹏马上跪着往前移动。 李俊杰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蹬在邵鹏的脸上,恶狠狠的咒骂:“跪直溜!” “守孝呢?鹏疯子!”我走过去,一脚踢在邵鹏的身上:“瞅你都特么快要睡着了!” 邵鹏侧头看了我一眼,抹了抹脸颊,冲着我“桀桀”怪笑:“赵总,这是何必呢?我就是一把刀,二奎指哪我砍哪,你这么难为我干嘛?我可以给二奎当刀,也可以给你当刀,放我一马如何?” “你这把刀是双刃的,我攥着容易划破自己手。”我吐了口唾沫摇头,从李俊杰手里接过卡簧,刀尖扎在邵鹏的脸上冷声道:“你现在对我的唯一价值就两样,第一是把二奎套出来,他来你走,第二就是告诉我,郭三军藏在什么地方,除此之外,我不想听你说任何废话。” “赵总,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吧,这两件事的难度太大,第一二奎不是傻子,不会我说什么他信什么,第二知道郭三军藏在哪的人只有老猪清楚,要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会上了你们的套?”邵鹏面色无惧的狞笑:“你现在就是把我脸捅烂,我也做不到。” 我和邵鹏对视几眼后。回头朝着“敢死小分队”打了个响指吩咐:“那他对我没任何意义了,俊杰送他上路吧,这地方风水不错,干掉他以后,直接刨个坑埋掉!” 李俊杰“咔嚓”一声直接撸动枪栓,把枪口对准了邵鹏的脑门。 这时候一直表现的风轻云淡的邵鹏脸上终于出现一抹惊慌,挣扎着嚎叫起来:“赵总,先别动手,我想起来了,二奎今晚上估计会到崇州市。他到崇州市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先和我联系,如果联系不上我,以他狡诈的性格,可能高速路都不会下,马上就打道回崂山,留着我,至少可以钓出来二奎。” 我背转身子不自觉的笑了:“你不说内个叫宏伟的小娘们和你一道来的吗?她万一看到你被我们抓到,会不会通风报信?” “不会的,我就说我趁乱跑了,二奎毕竟信我多过信那个小娘们,那小娘们既不是二奎的人,也不是吴晋国的人,我虽然不知道她具体身份,但是看的出来吴晋国和二奎其实都不屌她。”邵鹏这会儿说话的语气格外的快,一点没有平常那副病怏怏的病态气质。 李俊杰一拳头砸在邵鹏的脸上,嘲讽的吐了口唾沫:“人家都说你是个不怕死的精神病,现在看来你比任何人都怕死啊。” 邵鹏一点没有羞耻的感觉,反而仰头笑着说:“如果我真不怕死,现在就应该是二奎跟着我混饭吃,而不是我给他当刀手,不怕死是相对性的。”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朝着李俊杰点点头:“拿出来他的手机,然后把他手脚全部绑好,先丢到汽车后备箱里,晚上如果二奎真的现身崇州市,邵鹏我给你一条活路,如果他没来,你就先到地府去帮着他踩踩点。” 李俊杰哥几个将邵鹏丢到后备箱里以后,我掏出手机拨通宋子浩的电话号码,让他带着老猪到我现在所处的公墓来碰头。邵鹏到底知不知道郭三军藏在哪,还是个未知数,但是老猪肯定知情,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挖出来郭三军,完事让他自己去自首,既给广大农民工一个交代,还能让我们的高速路工程迅速恢复开工... 1735 两兄弟 【本章为囧囧囧囧囧的玉佩捧场加更】 等待宋子浩他们到来的过程中,我蹲在一片荒草地里边抽烟边琢磨整件事件的来龙去脉。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我才总算看明白,不管这次想要搞我们的是吴晋国、二奎还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宏伟”,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王者起家的地方折腾成一团糟,这样我就失去了一条臂膀。 单纯靠石市的金融街,王者不说独木难支,但是我肯定会慌乱,我越慌露出的破绽就越多,譬如今天跟孙耀威发生的冲突,如果不是罗权的突然出现解围。我和雷少强现在恐怕都还在看守所里蹲着。 就算韩沫可以把我保释出来,我肯定也会受到孙耀威的冷嘲热讽,届时我的心态肯定崩塌,那时候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都想象不到,但是不论我如何出格,都会趁了对方的心思。 想着想着我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次的布局者真心不是一般选手,就凭借一个包工头携款逃跑一件简单的小事儿,差点诱导我酿成大祸,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我一怒之下干掉孙耀威。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一个多小时后,栾建一行人驾驶着一辆不显眼的“长安轿车”开进公墓里,接着罪和宋子浩薅着一瘸一拐的老猪从车里踹了下来,老猪双眼遍布血丝,浑身禁不住的打着摆子,趴在地上半晌没敢仰头看我。 “老猪,咱们谈话的方式简单点,告诉我郭三军的藏身地,你带着你媳妇孩子就可以离开,我保证你顺利走出崇州市,你觉得如何?”我蹲在老猪的面前,语气尽量放平和。 老猪低着脑袋没有吱声,似乎在思索这样做的得失。 我耐着性子轻声说:“你对我没有任何价值,我不是刽子手,不愿意拿杀人当乐趣。” 两三分钟后,老猪扬起脑袋问我:“可是我怎么相信你,你说会放我走,万一出尔反尔怎么办?” “你只能赌一赌我的信誉如何。”我叼着烟卷冷笑:“实话实说,你可能会活,继续顽固。你一定会死,你的妻儿也肯定跟着遭罪,我虽然很反感伤人家小,可是如果事情紧迫到危及我的利益。我可以当次恶人,昨晚上到现在,你应该看的很明白,如果我真想怎么样。昨天的老婆孩子就出事了。” 老猪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给我一支烟,可以吗..” 我点燃一根烟递给他,表情平静的说:“这根烟抽完以后,你必须给我个准确答复。” 说罢话,我站起来看向宋子浩问:“老猪的媳妇和孩子呢?” 栾建低声回答:“被我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了,除了我谁也找不到。” 我稍稍有些意外,看了眼罪和宋子浩,点点头道:“嗯。” 宋子浩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道:“大哥,今早上我们带着老猪一家人去工地的时候,路上差点被人袭击,对方没有露头。只是妄图制造交通意外拖住我们,我们刚刚到工地不到二十分钟,警察就找过来了。” 我皱了皱眉毛,再次扫视小哥仨,难怪我刚才看他们的感觉怪怪的,敢情他们仨人现在互相在怀疑对方,只是我很好奇,栾建是如何做到让另外两人心甘情愿的将老猪的妻儿交给他处理。 一根烟抽完。老猪出了一脑子的虚汗,呆滞的望向我问:“如果我告诉你郭三军的地址,你真的会放我离开吗?” “我刚才说了,你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点了点头。掏出手机道:“不过在这之前,你需要先自拍一个视频,将这次鼓动工人们闹事的具体原因全都说清楚,做错事情就得负责,你说对吧?” 老猪点点头,拿着我的手机,对着摄像头,把他是如何贪污工地一批材料费,然后害怕被我们察觉,最后鼓动工人闹事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通。 等他录完以后,我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又笑着说:“加上两个人名,你就说这次的事情是吴晋国和周泰和用你家人的姓名威逼你这么干,吴晋国是岛国伤人,周泰和是成X战区的一名军官。” “可我..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啊。”老猪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他话没说完,罪一脚直接跺在他脸上咒骂:“让他妈你干啥你就干啥,哪那么多废话!” 老猪赶忙爬起来,又重新录了一遍视频。 录完视频,我拧着眉头问老猪:“都有谁知道郭三军藏在哪?” “只我一个人。”老猪舔了舔嘴上的干皮。 “郭三军为什么会信你?”我突然觉得这里头的事情绝对有猫腻。 老猪苦涩的笑道:“因为我和郭三军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大我两岁,只不过很小的时候,我妈就带着他改嫁了,工地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代工,并不知道我们这层关系,他藏匿的地方都是我帮忙找的。” “怪不得呢。”我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你出卖自己哥哥心里不会有愧疚吗?” “如果你们没拿我妻儿威胁,我肯定不会供出来他,但是和我家里人比起来,这个所谓的哥哥没有那么重要。人都是自私,对吧?”老猪像是求证一般的望向我:“我的选择没有任何问题,对不对?” 我没有吭声,“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烟,人生在世,我们总会遇上这样那样的选择,可能大部分时候我们都会先己后人,老猪的选择只是代表了人类最真实的意愿。根本无法评价对错。 几分钟后,我冲宋子浩和罪说:“你俩留在这里跟着李俊杰一块等消息,栾建陪着我一块去抓郭三军!” “就你俩去?要不我让阿鬼他们跟着吧?”李俊杰担忧的说。 “不用,郭三军就是一个包工头,他能有多大个实力。”我摆摆手,一把拽起来老猪推上“长安”车里,一手搭住他的肩膀威胁道:“你马上就能脱离苦海了,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明白不?” 老猪点点头没有吱声。 栾建发动着汽车以后,我们迅速蹿出公墓,按照老猪的指引,朝着临县的方向开去,路上我酝酿很久,才低声问栾建:“建,你们今天两次被袭击,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栾建很痛快的点头回应:“嗯,我们三个人里面肯定有鬼,对方分明是踩着点找我们的,只是我不能确定到底是谁,袭击我们人的目的很简单,想要劫走老猪,至于原因恐怕就是郭三军吧。” 我又好奇的问道:“那你是怎么做到让子浩和罪全都放放心心把老猪的妻儿交到你手上的?” “我告诉他们,雷少强是我哥,我肯定不会是鬼。如果我敢出卖王者,雷家全部都会被株连。”栾建叹了口气道:“他俩商量了几分钟后,同意把老猪的妻儿交给我,那个鬼可能多少也有点人情味吧,毕竟在一起同吃同住了这么久。” 我盯盯的看着栾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我知道栾建肯定对我有所隐瞒,只是他不想说,我硬逼迫也不会得到实话。 “郭三军藏在临县啊?”我转头问老猪。 老猪点点头,有些感伤的叹气:“在临县郊区的一个屠宰场,本来我俩商量好,躲过这一劫,就老老实实在屠宰场里继续下辈子,看来没什么机会了。” “谁威胁郭三军这么干的?”我冲着老猪问道,没有外在原因的话,郭三军不会稀里糊涂就贪墨几百万工人工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不知道,但是我听他说,也是个女人,我怀疑这个女人和威胁我的那个娘们是同一个人!”老猪眼中闪动着仇恨的怒火,牙齿咬的“吱嘎吱嘎”的作响:“就是那个女人的出现,才害得我们两兄弟现在不人不鬼。” 栾建拧着眉头呵斥:“呵呵,别人的出现固然有一部分责任,可你为什么不反思是因为你们两兄弟自己也起了贪念?如果你们两兄弟当初手不欠,不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事情还会发展到这一步吗?” 1736 人性的尺度 从崇州市到临县的距离和回我们县城差不多,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路上我寻思很久,给久未谋面的陈花椒去了个电话。 临近天黑的时候,我们抵挡郭三军藏身的郊区。 远远的望过去,就是一座不足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小型屠宰场,距离屠宰场还有十多米的时候,我让栾建将汽车的大灯关上,示意老猪给郭三军打个电话,确认狗日的是否呆在里面。 老猪颤颤巍巍的拨通郭三军的手机号,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接了起来,一道略显憔悴的男声询问:“你怎么想起来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老猪迟疑片刻后问:“我顺利脱身了,这会儿正带着秀芬和孩子去临县的路上,你在屠宰场里没有?” 那头沉默了足足能有半分钟,才咳嗽两声说:“在,你过来吧。” “哥,屠宰场没有外人吧?”老猪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郭三军笑着回答:“还有两个工人。你过来我就打发他们走。” “好,再有十多分钟左右,我就能过去!”老猪看了我一眼,挂断了电话。 我们从车里等了几分钟,果然看到两个工人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屠宰场,我这才掏出手枪。招呼栾建一块下车,栾建用胳膊肘勒住老猪的脖颈,我们仨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屠宰场。 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个身材偏瘦的中年人背对着我们正蹲在地上抽烟,中年人头发斑白,穿着雨靴,身上套着件黑色人造革的围裙,发出“吧嗒吧嗒”嘬烟嘴的声音。 “哥。”老猪禁不住喊了一声。 中年人慢慢转过来脑袋,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一样,他一脚踩灭烟头,拍了拍手站起来。先是看了看老猪,接着又望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赵总,对不起,我愧对了王者的信任。” “你认识我?”我错愕的问道。 郭三军点了点脑袋:“见过一面,王者制造厂的工程就是我干的,只是没想到咱们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你知道我们会来?”栾建警惕的抽出手枪问道。 郭三军点点头:“知道会有人来,但是不确定是谁,因为我和小猪提前商量过,他脱身以后,我们不在这里碰头,他冒冒失失的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他漏了。” “那你为什么不跑?”我好奇的问他。 郭三军叹了口长气,指着自己两鬓的白头发说:“我今年才三十五岁啊,本来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就因为干出来这种的事情,每天生活的不人不鬼,这种日子我真的够了,而且我如果跑的话,抓到小猪的人一定会恼羞成怒,我是他哥..” “哥!”老猪的眼泪瞬间如同决堤一般的淌落出来。 郭三军咽了口唾沫恳求我:“赵总,你的目标是我,现在既然已经抓到我了,能不能大发慈悲把小猪放掉,他做的所有错事都是我的授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迟疑几秒钟,示意栾建松开老猪,侧头看向他说:“你们哥俩干的事儿挺不是人的,但是这份感情又挺像人的,你走吧!能不能逃出生天。看你的造化,栾建把他妻儿的地方告诉他。” 栾建嘴唇蠕动吐出来一个地址。 老猪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的神儿,直到郭三军摆手驱赶:“走吧,以后好好的活着。” 一句话说的老猪瞬间再次泪如雨下,他匍在地上,朝着郭三军郑重其事的“咣咣”磕了三个响头。深一脚浅一脚的拔腿跑出屠宰场。 目送自己弟弟远去,郭三军“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两手左右开弓,照着自己的脸狂抽几个嘴巴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嚎啕大哭:“赵总我不是人,愧对王者。愧对田总,请看在往昔的情面上,给我妻儿老小一条活路。” 我冲着郭三军轻声道:“我不是畜生,你老老实实把事情经过告诉我,并且明天当着所有工人的面前把整件事情澄清,我不会继续为难你!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把吞工人的那些钱全部吐出来,还有工程这段时间停滞的损失赔给我。” “好!”郭三军从地上爬起来,很干脆的点点头,没有任何反抗,跟随我和栾建一块钻进车里,在临县一栋特别老旧的小区某楼道里面。郭三军站在防盗门前,犹豫了半晌后,按了按门铃。 我和栾建统一将手摸向后腰,就怕万一发生什么特殊状况,有拔枪的时间。 大概过去半分钟左右,一个和郭三军岁数差不多。模样还算不错的中年妇人,穿着薄纱睡衣推开了门,当看见郭三军身边站着的我和栾建之后,她整个人的表情明显一愣。 “怎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中年妇女的面色有些虚白,眼神非常不自然的冲郭三军打了声招呼。 郭三军抿着嘴角,摆摆手说:“我回来取点东西就走,你赶紧睡吧,明天早上带着孩子去你二姐他们家呆一段时间,我如果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要回来,这期间不论什么人给你打电话,都不要告诉对方你的位置。听懂没有?” “老郭,是不是你做的事情被人..”中年妇女眼圈当时就红了,一把拽住郭三军的胳膊,眼神充满敌视的看向我和栾建,试图拿自己的身体挡住我们。 郭三军不耐烦的一胳膊肘甩开自己媳妇,指着卧室门怒喝:“滚回屋里去。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老郭..”中年妇女顿时泪如雨下。 栾建紧皱眉头,朝着郭三军不悦的催促:“你他妈还有完没完?” 郭三军暴怒的一巴掌掴在妇女的脸上,龇牙咧嘴的咆哮:“我说话好使不?你是不是想现在就让我去死!” 妇人捂着脸抽抽搭搭的抹了抹眼泪,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卧室里。 接着郭三军领着我们走进旁边的次卧。 这房子明显是租的,陈设极其的简单,就一张床,两个桌子,但打扫的还算干净,郭三军进屋之后,迈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撩起床单,从床底下拖出来了一个老式的大黑箱子。 郭三军抬头看向我,咽了口唾沫说:“我黑的那些钱和我这几年的积蓄全部都在里面。” 栾建将房门关上,直接掏出手枪顶在郭三军的后脑勺上喝斥:“打开!” 郭三军弯腰将箱子平铺在地上打开,露出来里面一沓一沓的崭新钞票,郭三军满脸肉疼的倒抽气:“赵总,这几年我全部的积蓄全在里面,不一定够赔偿工地的损失,但我真的没有了。” 看到这么多钞票,别说栾建眼神有些发愣,我也禁不住吞了口唾沫。 我表情淡漠的看向郭三军问:“应该还有吧?” 栾建猫着腰把头探进床底下,从里面发出来个女士的小挎包,挎包里鼓囊囊的,拉开拉锁一看,里面同样是几捆连号的崭新钞票,我把枪口对准郭三军冷笑:“郭老板,你很不实在啊!” “赵总,这钱绝对不是我贪工人的工资!你给我留一点,即便我不在了,我的老婆和孩子也得吃饭,您发发慈悲可以吗?”郭三军冲着不停的鞠躬作揖。 “草泥马,你黑工人钱的时候,想过发发慈悲吗?想过他们也有一家老小吗?”我一脚踹在郭三军的脸上,指着他鼻子咒骂:“你想过他们也指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工资养家糊口吗?你知不知道你手下的几个代工全部被人砍进医院,对你最忠诚的张文书让人把双腿干废,下半辈子只能靠轮椅行走?这会儿你他妈跟我提人情?”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骤然被推开,刚才那个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八九岁的孩子泪眼婆娑的出现在门口。 郭三军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直挺挺的“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头朝地“咚咚”磕了几个响头哀求:“我知道自己不是人,可是看在我孩子还小的份上。把这笔钱留给他们行吗?哪怕一半也可以!” 我盯着郭三军的眼睛打量十几秒,又回头看了看可怜兮兮的女人和两个孩子,叹了口气将女士手提包砸到郭三军的脸上,恶狠狠的骂了句:“给你五分钟时间告别,别特么耍花招,我在门口等你,栾建把箱子拎走!” 说罢话,我转身就走出房间,路过两个孩子身边的时候,他们惊恐的望向我,我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操,我始终改不了感情用事的臭毛病。” 站在郭三军的家门口。栾建替我点燃一支烟,轻声道:“大哥,刚才其实就不该可怜他,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别絮叨了行不。”我烦躁的吐了口烟雾。 几分钟后,郭三军从屋里走出来,将防盗门重重的关上,冲着我声音沙哑的鞠躬:“谢谢了赵总。” “我是可怜两个孩子。”我不挂一丝表情的往楼下走去。 回崇州市的路上,我看向郭三军问:“你儿女双全,家庭也算美满,跟着王者干活,不说腰缠万贯,但是起码大富大贵,我特别好奇,你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狗事。” “我这个人不赌不嫖,唯独喜欢空暇之余跟人摸摸麻将。”郭三军咬着嘴皮苦笑:“一开始我就是跟着亲戚朋友小赌几把,可是后来越发越上瘾,这个月月初,我喝了点酒,一下子输大了,欠了足足一千万,我全部家底凑在一起都不够,后来赢我钱的庄家出馊主意,让我黑掉工人们的工资。” “所以你就动心了?”我冷声问道。 郭三军摇摇头:“一开始我不敢有这样的想法,王者是干什么起家的,我再清楚不过,后来那庄家帮我分析,他说王者家大业大,现在又是漂白的紧要关头,不在乎多出几百万的工资,我只要找地方藏个一年半载,这事儿就能消停,那会儿我仍旧没同意,直到有个女人找上我,她说只要我同意黑掉工人们的工资,我欠的那些钱不用还了,还可以额外再给我五百万。我当时就彻底沦陷了!” “小词儿整的挺硬哈,还沦陷,你他妈的!”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郭三军的脸上咒骂:“你难道没想过那帮辛辛苦苦替你打天下的民工吗?你黑的可是他们赖以为生的饭碗!” 郭三军被我一耳光扇破鼻子,捂着脸低声道:“这事儿我不是人,我承认,我不是没考虑过那群跟我一块出生入死的泥腿子兄弟,只是当一摞又一摞人民币,不停加码的砸到我眼前的时候,我完全迷失了,或许有人能抵挡这种诱惑,但是干民工出身的我,真他妈的就没见过那么些钱啊!” 我沉默了片刻,一肘子怼在他脸上咒骂:“你真挺不是人的!” 有时候必须得感叹钞票的强大,它可以让人忘却恐惧铤而走险,也可以叫人抛弃情感禽兽不如,郭三军罪不可恕,但是他却展现了人性最本能的尺度。 猛然间栾建突然出声:“大哥,好像有车跟上咱们了!” 我透过反光镜看了几眼,我们车屁股后面确实追着两辆没有挂牌照的本田越野,我一把薅住郭三军的脖颈咒骂:“你他妈跟我耍花招是吧!” 郭三军连连摆手:“不是我..肯定是小猪,他估计怕我出事,把消息告诉了宏伟,这个自作聪明的傻蛋,简直要要害死我,害死他自己呀!” “往临县的县城中心开!”我深呼吸一口,连忙冲着栾建嘱咐一句,同时掏出手机给陈花椒编辑了一条短信,完事以后我把手机递给郭三军,冷声说:“按照我说的,马上自拍一段视频...” 1737 血色的实力 栾建迅速调转车头,我将手机递给郭三军轻声道:“我说一句,你跟着学一句,咱提前拍个视频出来,万一你没了,我能解释的清楚,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你说后面的两台车上的人会杀我吗?”郭三军愕然的长大嘴巴。 我摇摇头表情淡然的回答:“我不知道,不过有备无患,你做了错事,不要让媳妇孩子跟着受牵连,从你这儿得不到我想要的。我只能再去麻烦嫂子和孩子,咱都是老爷们,既然干了没屁眼的事儿就得有个担当,我说的对吗?” 郭三军抿着嘴唇深思几秒钟后。点点头道:“好,我按照你说的做。” 几分钟后,郭三军将视频录好给我,我检查一遍后冲着郭三军微笑:“你干的狗事我不评价,但是处理结果我很满意,我能给你的保证不多,假如你发生不幸,嫂子和孩子。王者绝对不会为难。” “谢谢。”郭三军咽了口唾沫,双眼茫然的望向车窗外。 我不再多搭理他,伸脖问栾建:“有把握甩开他们,但是又让他们跟不丢咱的车吗?” “我试试!”栾建点点头,一点一点将车速放慢,后面追逐我们的两台本田越野迅速撵了上来,等他们距离我们这台车不到五六米时候,栾建又猛然加速,利用狭窄的地形逼迫两辆车只能被动的跟在我们身后,没法超越,形成合围。 栾建快速的拨动档位和手刹,一边透过反光镜观察两台车,一边表情轻松的冲我笑道:“车实在太次了,如果给我台奥迪或者帕萨特,我能遛的他们跟狗似的没脾气。” 没有加入王者之前,栾建在京城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野车手”,专门帮一些富家子弟跑比赛钻钱,车技自然一流,看着他轻松的溜着后面两台本田越野,我感叹的松了口气:“强子是我的福将。你也是我的福将。” 一辆普普通通的国产“长安”在栾建的驾驭下竟然发出类似跑车启动的“嗡嗡”声,我紧张的情绪也慢慢得以放松下来,我知道只要车不缺油,我们就肯定一路安全。 猛不丁栾建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道:“大哥。如果有一天我有事求你,你能不能答应我?” “啥事?”我迷惑的皱紧眉头。 栾建不自然的笑了笑,摇头说:“没事,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我沉思几秒钟后。轻声回答:“只要不伤害大家利益,没有违背王者的意愿,任何事情都不是事情。” “嗯,我知道了!”栾建吐了口浊气,再次加大脚下油门:“再有五分钟左右,咱们就能到达临县县城!” “稳了!”我笑着打了个响指,抓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冲着那头道:“让你家的孩儿们操练起来吧!” 进入临县县城。路两旁的的灯光明亮很多,我朝着栾建嘱咐:“别让后面的狗跟丢了,找一下附近有没有人民剧院啥的,咱的朋友在那等着咱们呢!” “人民剧院?前面那个广场就是!”栾建秉承了一个专业司机所有优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技能更是被他掌握的如火纯青,听完我的话后,他指了指前方一个不算太大的广场道。 “把车停到广场的门口!”我笑呵呵的点头。 “嗖..”的一下,栾建猛打两下方向盘,原地来了个“神龙摆尾”,汽车稳稳的扎在广场的正门口,我咳嗽两声笑骂:“老子都多少年没晕过车了,愣是让你个损色整的恶心干呕!” 车子停稳以后。我深呼吸两口,掏出手枪开门下车,栾建也紧随我身后从车里蹦了下来,郭三军犹豫半晌坐在车里没下来。等了半分钟左右,一路尾随我们的两台本田越野才姗姗来迟,可能是看我们突然停下,两台越野车上的人有些懵逼,在距离我们八九米的地方刹车。 “嗨,哥们!这边..”我朝着两台本田越野招招手。 两天越野车里的人估摸着是商量一番后,接着车门打开,分别跳出来七八个带着口罩、白手套的青年,带头的两个家伙手里抱着五连发,后面跟着的几个人清一色的拎着砍刀,冲着我们徐徐走来。 “找我的啊?”我笑呵呵的两手抱在胸前,冲着对方昂头问道。 对方带队的是个身材高大,剃着明晃晃光头的家伙,他牛逼哄哄的抱起五连发指向我怒吼:“让郭三军跟我们走一趟!” “行啊,我把人给你,你有实力带走不?”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这时候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紧跟着街头街尾骤然响起汽车轰油门的声音,先是打街头开出来四五辆面包车,一字并排,将整个街道堵满,面包车的后面,乌央乌央跟着全是二十郎当岁的小青年,足足得有二三百号,这帮小青年的胳膊上统一系着红色的绸带,手里清一水的拎着明光亮眼的开山刀。 接着结尾又蹿出来两辆闪着警灯,但是没有打警报的普桑警车,八九个穿制服的警察横站成一排,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瓜爷从一台警车里下来。双手插兜冲着站在马路当中的七八个“职业杀”爽朗的一笑道:“欢迎来到临县!” 七八个职业杀瞬间挤作一团,带队的光头男隔着口罩,两手抱着“五连发”咆哮:“赵成虎,我不想为难你,把郭三军交给我们,否则老子跟你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呵呵呵..”我们身后猛然传来陈花椒桀骜不驯的笑声。 原本漆黑一片的广场骤然放亮,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广场上出现十多张啤酒桌,每一张桌子旁边都坐满了年轻人。黑压压一大簇,至少百十来号人,久未谋面的陈花椒站在一张桌子上面,嘴里斜叼着烟卷不屑的大笑:“崇州之下,莫非王土!王者的领土!来血色堂的兄弟们,给咱家龙头打声招呼!”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自街头到街尾,再到我背后的广场上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嘶吼省。 陈花椒摆摆手,轻描淡写的下令:“拿人浪给我堆掉他们,受伤的我给三十万,中枪的我给五十万,发生意外的,全家老小我当自己亲人一辈子伺奉!” “干!”来自四面八方的青年瞬间如同海潮一般朝着七八个目瞪口呆的青年涌动过去,只零零散散的听到几声枪响,那几个“职业杀”就彻底被淹没在了人潮中。 陈花椒从桌上蹦下来,满嘴坏笑的走到我跟前弯腰打招呼:“三哥,排面到位不?” “你他妈的,怎么还是这幅吊儿郎当的逼样!”我一拳头怼在陈花椒的胸口,接着我俩重重的熊抱在一起,陈花椒的模样和过去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仍旧是干瘦干瘦的,身上套件黑色的紧身西装,脑袋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就跟个成精的鸡毛掸子似的。 “三哥,还好吧!”陈花椒使劲在我后背拍打两下。声腔有些颤抖。 我抽了抽鼻子,狂点脑袋:“好!一切都好!” 什么是兄弟,我的理解可能比较偏激,我认为十年前我一个电话你能横刀立马只身为我闯天下,十年后不论我贫穷富贵还是一人之下,我的电话仍旧可以让你热血燃烧,这就是兄弟! 这时候瓜爷走过来,朝着我微笑点头,指了指陈花椒笑骂:“这狗日的今天刚接完你的电话,就屁颠屁颠跑到美发店,非将自己的头发又染成这幅鬼样子,还说你看着会有亲切感。” 听完瓜爷的话,我微微一愣,心里说不出的暖和,斜眼臭骂了一句:“你个傻犊子!” 陈花椒肉麻兮兮的一把揽住瓜爷的胳膊晃悠,同时还贱嗖嗖的翘起兰花指嘟囔:“蜀黍,你变了!不是说好替我保守秘密,说好要当彼此的天使嘛..” 瓜爷一脚踹在陈花椒的屁股上:“诶我去,你别我恶心我了行不?整的叔这会儿浑身起腻子..”然后看向我道:“咱们边喝酒边等结果吧,我交代过这群狼崽子,留活口,不过他们肯定得发泄一通,在临县血色根本没有对手,难得碰上不开眼的选手,让他们闹腾一会儿吧...” 1738 和二奎对话 我带着栾建、郭三军跟随瓜爷和陈花椒一块走向广场。 街道正当中,二三百小青年热血沸腾的围攻七八个职业杀,各种“草泥马”的咆哮声不绝于耳,还有很多挤不到前面的青年气的一个劲的跺脚推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半夜的超市搞什么促销活动呢。 陈花椒翘着二郎腿,替我倒上一杯冰镇扎啤,斜眼看向郭三军问:“你就是黑了三百多万农民工工资的那条菜狗吧?胆儿挺肥哈,王者的旗你都敢拔。” “对不起,我真的是被逼无奈..”郭三军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陈花椒举起一杯啤酒,直接“刷”一下倒在郭三军的脸上,梗着脖颈就站了起来:“你好像这会儿在犯困是吧?要不我帮你清醒清醒?被逼无奈?五六个包工头同时承建高速路,为什么别人不会被逼无奈,单单你会?难不成你长得老实,谁看到都想踩一脚?” “我..我..”郭三军哑口无言的张了张嘴巴,最终耷拉下来脑袋没有再说话。 陈花椒手指“哒哒哒”叩击桌面。冷笑说:“郭老板,咱们做人实诚点,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有啥之前忘记交代的,你现在抓紧时间说。别等我们全查清楚了,你再想开口,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郭三军赶忙急赤白脸的解释:“该说我全说了,如果不是为了躲避王者和那帮人的追捕,我也不会藏到这里来,我只见过对方一个女的,而且还是通过我经常打牌的那个庄家认识的,她们给我钱,让我携款逃跑,整件事情就是这样。” “你吵吵你麻了个痹!”陈花椒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郭三军的脸上,横着脸咒骂:“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嗓门那么高干啥?是心虚还是咋滴!” 郭三军捂着通红的脸颊,没敢再多吭声。 这个时候街头的混乱也渐渐平息下来,血色的兄弟有条不紊的朝着街头、街尾离去,而那几个警察仿若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既不阻拦也不多说话,等人走的差不多了,瓜爷走过去冲几个警察耳语几句,双方熟络的道别后,警察们开上警车就迅速离去了。 瓜爷走回来,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的说:“对方来的不止两辆车,还有一部捷达吊在最后面,车里有俩人,跟这几个职业杀肯定是一伙的,可能是看到情况不太对劲,没有着急跟进,那车就停在街口附近,需要的话,咱们随时可以抓人!” 我盯着耷拉脑袋魂不守舍的郭三军扫视了几眼,想了想后,摇摇头咬着牙说:“不用,让人盯着就好。” “不抓?”瓜爷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点点头道:“嗯,那俩人有重要用途。这一战的成败就在那两人身上!” 我俩窃窃私语的过程中,十多个精壮小伙拖着刚才那七八个职业杀走到我们跟前,几个“职业杀”让揍的头破血流,脸上的口罩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尤其是带队的那个大光头让捶的最惨。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遍布脚印,光秃秃的大脑门上多出来六七个窟窿。 陈花椒把玩着酒杯,笑容满面的问一众职业杀:“老铁们,咱们长话短说。谁是你们上家?” 几个人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谁都没有多吭声,看架势是打算顽抗到底。 “小钊,把他们一半人埋到后山去!”陈花椒冲着自己的一个跟班摆摆手。 三四个“职业杀”直接让拖走,剩下的几人瞬间慌了,带队的光头,一激灵爬起来,腰杆还没站直,就被栾建抡起椅子给砸趴下,栾建拧着眉头喝斥:“没让你们起来的时候。就跪着说话。” “赵成虎,我们就是拿钱办事而已,犯不上这么难为吧?”光头匍在地上,冲着我咬牙切齿的低吼:“我们是山东过来的,几天前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二奎。二奎让我们今天无论如何把郭三军带回去,我知道就这些。” 我舔了舔嘴皮问道:“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呢?” 秃瓢头顿了顿,咬着嘴皮回答:“二奎告诉我的,我们拿钱办事,从来不会过分询问。” “好有操守的职业杀!不错哦!”我朝着他翘起大拇指,然后侧头问陈花椒:“有没有关系好的警察,可以把这帮职业杀送给他,这帮人的身上肯定不干净,随便一查说不准就是几宗人命案子。” 陈花椒点点头。招呼自己手下道:“给县局的任队长去个电话。” 光头急眼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扯着脖子叫吼:“赵成虎,咱们江湖事江湖了,我们哥几个技不如人让你抓到。要手还是废腿,你随便!但是把我们送到警局未免太损阴德了吧!” “诶,是呀!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拍了拍后脑勺,朝着陈花椒嘱咐:“让人把他们腿全打折,防止逃跑或者越狱,这种狗篮子如果跑出来,对社会都是一种威胁!” 秃瓢楞了几秒钟,懊悔的叫骂:“我草泥马..” “跟特么我玩手段,真以为老子阴逼的外号是自封的?”我斜楞眼睛撇嘴笑了。 说罢话,我一口将杯中的啤酒喝完,朝着旁边呆若木鸡的郭三军摆摆手说:“老郭,你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可以走了!如果有机会,将来好好的过日子,千万不要再走歪路了!” 郭三军面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起身冲着我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声音沙哑的说:“谢谢赵总开恩!” 我把脑袋转到侧面,用只有自己能听清楚的声音喃呢:“走好,好运!” 郭三军踉跄的站起来,径直往街口的方向走去,一边快步向前,他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兴高采烈的朝着那头道:“媳妇,你领着孩子现在就打车来临县县城,钱我已经给赵总他们送回去了,赵总也同意对我网开一面,放心吧,咱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坐在旁边的瓜爷此刻估计也猜到了我刚才为什么故意让他留下来那台“捷达车”,有些于心不忍的看向我问:“有那个必要吗?” “嗯,他不发生点意外,刚才给我拍的视频根本派不上任何用途。”我狠下心点了点脑袋。 “后半夜天凉,给孩子穿的厚点,你不用拿太多行李,等到地方以后我给你买新的..”郭三军攥着手机马上就要走到街口,脸上的表情仍旧亢奋无比。这时候突然从他的正前方蹿出来一辆黑色捷达车。 车头“咚!”的一下撞在郭三军的膝盖上,郭三军整个人倒飞出去,郭三军艰难的爬起来,想要往我们这个方向跑,捷达车的车门打开,从车里蹦下来一个戴着口罩的青年,青年快步撵上郭三军,从后面一手揽住郭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攥着把冒着寒光的卡簧。 青年的手臂不停对着郭三军后腰连续捅了几刀,然后仓皇的拽车车门跑了进去。捷达车掉头,准备逃离街口,我朝着瓜爷说:“让人拦下来他们吧,顺便把他们的手机给我掏过来。” 趴在地上的郭三军,一边大口咳着鲜血,一边冲着我们这边招手,口齿不清的呢喃:“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有老婆..和孩子...” 从郭三军被袭到他倒地求救,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分钟,不知内情的陈花椒和栾建全都惊诧的站了起来。 “打了120吧,咱们人别往他跟前凑,不然解释不清楚。”我于心不忍的朝着陈花椒说道,同时搓了搓脸颊叹气:“既然做了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或许是瓜爷的电话够硬,十分钟不到一辆救护车就开了过来,迅速将郭三军抬上车,只余下一地的血迹证明这里刚刚确实发生了一场凶杀案。 与此同时,一个马仔送过来一部手机,手机应该是新买的,联系人上一个号码没存,就最近通话纪录上有个号码,我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一个男人说话:“怎么样了铁头?解决掉郭三军没有?” “你的铁头变成红烧狮子头了,二奎兄你好啊!”我轻飘飘的笑道:“买凶杀人,玩的真鸡八埋汰,你说光是这一条够判几年的?” “...”对方沉默片刻,低声道:“你玩不起了?准备经公处理呗?” 我笑着说:“不用拿话怼我,我这辈子什么都服,唯独不服狗篮子!我知道你那个便宜姐夫有点门道,我想要从崂山判你。还是很有难度的,咱们不走官方,就私底下继续杠!” “呵呵,那就继续呗!”二奎语气硬邦邦的挑衅我。 我吐了口唾沫说:“知道为啥叫你狗篮子不?因为你没种,在崂山让我指着脑门子骂废物,剁下去三根手指头,你屁不敢多放一个,来崇州市你更是连高速路的勇气都没有,你说你得怂成什么逼样?就这点水平,你拿啥跟我叫板?” 二奎迎着我的话冷笑:“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咱们慢慢斗!” “你敢告诉我,你现在的坐标不?我一人一刀嗑的你找不到北,你信不?”我试图激将二奎。 二奎沉默着没有出声,只是一个劲的冷笑。 我深呼吸一口道:“没有三两三,就别他妈学人上梁山,在我的主场,你完败!下一局,咱们回你的主场,我叫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能耐!手机别关机哈,待会我给你发段视频,如果你安排人杀郭三军,我这个视频无非是解决工地的难题,不过现在嘛,这个视频能直接给你定刑。” 二奎咬牙切齿的咒骂:“赵成虎,你他妈真阴!” 我不屑的轻笑:“马马虎虎吧,反正咱俩玩脑子,你就是个二等残废,对了,你顺便转告宏伟一声,我知道他是谁,不乐意动他,是因为我顾念感情,让他识趣的自己偷偷走人,嗯!就这样吧...” 1739 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 我给二奎打完电话,发现陈花椒、栾建全都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仿若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我摸了摸鼻梁不解的问他俩:“我脸上有花啊,瞅我干鸡毛。” 栾建没吱声,陈花椒押了口气点燃嘴边的香烟问我:“三哥,你跟我说句实话,郭三军的结局是不是在你来临县的路上早就提前想好的?” 我顿了顿后问他:“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栾建低头把玩手里的打火机,声音很小的说:“狗日的做事确实不讲究,但是我觉得罪不至死,况且他后期挺配合咱的,让给钱就给钱,让录视频就录视频,临走时候你没看到他给媳妇打电话时候的开怀样子么。” “我澄清两点,第一,我没想过让他死。我放他走,是诚心实意的让他走,至于二奎想没想留活口,我不得而知,我也在赌!赌二奎足够聪明。但是显然他的智力不够,第二,我一点都不觉得内疚,袭击郭三军的人不是我,就算是我,又有什么错么?胖子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雷少强浑身挂伤,高速路因为他的缘故,上千工人无法施工,没办法开工意为什么?他们没有任何收入!” 我搓了搓脸蛋。正色的看向栾建和陈花椒道:“从家庭的角度出发,郭三军是个好丈夫,是个好大哥,但他绝对不是个好人,他害的王者差点崩塌,整的我的兄弟伤痕累累!” 栾建和陈花椒对视一眼,两人全都无言以对。 我沉寂几分钟后,冲着哥俩笑道:“会觉得心里别扭说明你们良知未泯,我感到很欣慰,为了减轻你们心里的负罪感,咱们到医院去溜达一圈吧。” 临县医院,急诊科里,我们见到了还在危险期的郭三军,郭三军脸上戴着呼吸机,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们看,脸上的表情既没有憎恨也没有埋怨,极其的平静。 我站在郭三军的床头,压低声音说:“老郭,不论你信与不信,要杀你的人是那个曾经蛊惑你携款出逃的杂碎,我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可我还是伸手帮忙了,能挺过这一劫说明你命不该绝。往后好好的过日子,挺不过去那是你罪有应得,到下面也别怨谁怪谁。” 郭三军木然的脸上出现一丝波动,艰难的探了探胳膊,看架势想要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 我想了想后。把手伸进他的裤兜里,从裤兜里摸出一张脏兮兮的名片,轻声问:“你是找这个吗?” 郭三军剧烈咳嗽两下,虚弱的指了指我,隔着呼吸器发出轻微的声音:“看..看..” 我疑惑的看名片上印的字样。就是一家在普通不过家具厂的广告,主营什么家具沙发、麻将桌之类的玩意儿,背后印着一个叫冯刚的人名,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赌..赌档..”郭三军又猛然咳嗽几声。 我猛然回过来味儿,急促的问他:“你是想说,你就是在这个对方,被这个人坑的钱吧?” 郭三军大喘几口气,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我心神猛然一动,我只顾着抓二奎,却忽略了最重要的细节。郭三军告诉过我,他是因为玩牌输钱才结识的赌馆的庄家,一开始也是赌馆的庄家诱惑他黑掉这批工人工资,郭三军拒绝后,赌档的庄家介绍了“宏伟”给他认识。宏伟拿出一大笔的好处费,郭三军才会鬼迷心窍。 也就是说这个赌档的庄家其实是认识宏伟的,而且交情绝对匪浅。 “妈的,差点放跑一条大鱼!”我后知后觉的拍了拍后脑勺,冲着奄奄一息的郭三军抱拳说:“谢谢了老郭,不论你做过多少错事,王者和你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如果你可以挺过去,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来投奔王者。” 郭三军微闭眼睛,自打将裤兜里的名片给我以后。他整个人陷入了昏厥状态,我不知道我那些话他能不能听到,但我说的绝对是真心实意,说完话以后,我冲着陈花椒交代:“他的治疗费用你垫上。回头拿二十万给他老婆孩子。” 陈花椒点点头,我们一块走出急诊室,陈花椒低声问我:“你准备走了?” “嗯,我得抓紧时间回崇州,万一这条大鱼惊了,下次就不好抓他了!”我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名片上的内容,拍了拍陈花椒肩膀道:“有啥事打电话吧。” “成,过两天我到崇州跟你汇合,这两天我二叔又嫌我在家好吃懒做了,非要撵我去混日子。”陈花椒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烟盒丢给我:“半夜三更也没地方买烟,你拿着抽吧。” 旁边的瓜爷一脚踹在陈花椒屁股上笑骂:“臭小子,你自己想回三子旁边就直说,老特么拖上我干啥!”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朝着陈花椒和瓜爷摆摆手道:“不扯了,咱们来日方长吧。” 瓜爷一脚将烟蒂踩灭,冲着我凝声道:“三子,我大哥不在了,扈七也下落不明,血色是花椒的,也是你的,不管什么时候,遇到过不去的坎了,你只需要一个电话,血色堂口一百虎狼之师随时可以吹响号角!” “妥!”我心底一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回去的路上,我冲着一语不发的栾建问:“怎么滴了我建哥,还在埋怨我的不近人情吗?” 栾建摇摇头,干笑着说:“大哥你做的对,一开始我不接受,但是刚刚想了半天,咱们不能拿一个无所谓的人去换整个王者的利益,还是我不够成熟。” “谁都是从幼稚走过来的,你的脾气很像林昆,不争不扰。但是又没有林昆的那份辛狠,有时间你可以多和林昆聊聊,算了..你有时间他也未必有时间,我都好几年没跟狗日的一醉方休了。”我撇了撇嘴巴嘟囔。 栾建沉寂几秒钟后,低声问我:“大哥,你为了王者受尽委屈,一年和嫂子都呆不了几天,很多时候还得面对其他哥哥们的非议,你心里真的一点没有埋怨吗?” 我苦笑着拍拍脑门道:“怎么可能没埋怨,可是埋怨又鸡八能咋地。你被什么保护就得被什么给限制,能给你遮风挡雨的同时也能让你不见天日,王者是弟兄们的命脉,要是说起来谁能没点委屈,不信你扒开你兴哥、胖子哥、金哥他们的衣服看看,哪个身上的疤痕不是比骨头还多,可大家为什么不散,因为心在一块。” 栾建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好半晌没有吭气。 我叹了口气说:“人在路上,鞋磨破了可以换,但路必须得自己走,心在身上,喜可与人分享,可伤只能自己扛,反正就这么鸡八一回事,时间久了,你自己就啥也明白了。” 栾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苦笑着摇了摇脑袋,掏出手机给李俊杰打了个电话,按照名片上的地址,简单的交代他几句话。 黎明时分,我们终于回到崇州市,刚下了高速路,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是陈花椒给我打过来的,我接起电话“喂!”了一声,那头的陈花椒语气沉闷的说:“郭三军没了!” 我怔了一怔,叹了口气道:“厚葬他吧,他的妻儿再多给十万。对了,你顺便报警,把他被人袭击的全部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一下,这事儿别找下面人办,你亲自去干,不管怎么样,咱们先给杂碎二奎套上犯罪嫌疑人的帽子再说。” 放下手机,我烦闷的搓了搓面颊,点燃一支烟,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人生就像一场旅途,不同的人会在不同的站点下车,不论郭三军愿不愿意,他到站了!属于他的这场人生历练彻底结束了。 猛然间我脑海中出现在青岛时候,那个老道士给我的四句卦语。 大起大落只求一步巅峰,坐南朝北可享军运加身! 刀口舔血已然借命改运,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 我呢喃的小声嘀咕:“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这次遇险罗权不单出现,而且还给了我一张政治部的工作证,绝对算得上百尺竿头,三军凋零?说的应该就是郭三军归西!” 四句卦语,最后一句竟然最先应验,那么第三句“刀口舔血已然借命改运”,又是何解呢... 1740 港台来客 【本章为囧囧囧囧囧的玉佩捧场加更】 诱 郭三军临死前给我的名片地址,是一家叫做“友发”的家具城,在崇州市老城区的商贸城附近,家具城的老板是一个叫冯刚的人。 据郭三军之前说的话,就是冯刚下套让他输了一大笔钱,也就说冯刚是一早就打算好要把郭三军圈住的,我虽然不玩牌,但是我清楚玩牌的人有个通病就是认熟,如果是个新赌档,郭三军绝对不会从里面玩那么大,也就说这个冯刚立足崇州市的时间不会太短。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李俊杰给我打来电话。 “怎么样俊杰。围住那个冯刚没有?”我慌忙问道。 李俊杰叹了口气,歉意的说:“对不起赵哥,我把人给惊了!” “啥?你亲自出马都没拿下?”我错愕的长大嘴巴,李俊杰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拳脚功夫虽然一般,但是追踪和侦察能力特别强悍,“敢死小分队”的其他几个成员也一样,他们的整体素质丝毫不亚于正儿八经的军人。 李俊杰干涩的回答:“对方特别机敏,门脸是个家具厂,实际上二楼就是赌档,赌档的附近至少安排了四五个小孩儿在把风,我们车刚刚停下。就有人通风报信,等我们摸上家具厂的时候,里面早已经人去楼空,真对不起赵哥。” 尽管我心里挺不舒服的,但是不能表现出来,无所谓的笑道:“没啥大事儿,反正你人在那里,抓不到冯刚,就抓几个赌棍问问,看看这个冯刚到底是什么来路,下次抓他的时候,至少不会失手。” “好!”李俊杰简练的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以后,我懊恼的骂了句娘:“真他妈狡猾。” 前面开车的栾建轻声问我:“杰哥出手也没抓到人?” “可不呗,对方比泥鳅还滑溜,我槽特血妈的!”我一拳重重的怼在车门上,这会儿真恨不得找条狗日一下子。 深呼吸几口后,我情绪稍稍平稳下来,自言自语的嘟囔:“现在已知的是宏伟这头至少三个人,一个是在崂山侥幸逃过一劫的内个女悍匪。拳脚功夫不弱,枪械经验丰富,再有一个就是和我通过两次电话的那个男的,智商一流。善于排兵布阵,我估计这次高速路事件就是这个男的整出来的,最后一个是现在露出头的冯刚,这小子应该类似蔡鹰的角色。打探消息,善于观察咱们内部情况,仨人分工明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我估计这个宏伟估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组织。” 栾建嘴角抽搐两下后,干笑着说:“大哥,别看你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你脑子真心好使的吓人。” “你小子学坏了,最近都知道怎么把马屁拍的响亮。”我哭笑不得的白了眼栾建。 返回崇州市,我在“友发”家具城的门口见到了李俊杰和“敢死小队”的一众成员,还有两个被打的头破血泊的赌徒。 “友发”家具城的卷帘门半开。透过里面我看到一地的血迹,估计是李俊杰他们的杰作。 李俊杰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翻出照片的选项,指了指屏幕当中一个人高马大,剃着“莫西干”发型,长相有点类似外国人的家伙冲我介绍道:“他就是冯刚,照片是一个赌徒过生日,邀请冯刚参加。拍下来的。” “说说具体情况。”我点了点脑袋,认真打量几眼屏幕中的男人,将他的模样记在脑海里。 李俊杰依靠在车门上,低声道:“这个冯刚估计是个假名。来崇州市也就一月左右,但是特别擅长跟人交往,所以很快就把赌档生意给做起来了,因为身材雄壮,而且长相酷似外国人,所以别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猩猩,他说话的口音很不标准,可以判断肯定是外地人,甚至外省人。” 我拍了拍脑门苦笑:“妈的,如果不是郭三军挂了,说不准可以通过他了解到更多情况。” 抽了一支烟后,我静下心道:“算了,既然人已经跑了,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再回来,天快亮了,咱们找地方吃点早饭吧,完事我必须得休息一下。” 李俊杰点了点脑袋问:“赵哥,需要我再做点什么?”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李俊杰,不放心的交代道:“手机里有郭三军和老猪的自拍录像,回头你把这个交给雷少强,让他弄个记者发布会或者其他的,怎么热闹怎么整,当着所有人面把视频放出来,民工们的工资在车里,当着记者的面前把钱一分不少的发到工人手里,工地应该就可以开工,搞不好咱们还能受到什么嘉奖,毕竟咱们算起来也是受害者。” 说清楚一切后。我们一行两辆车,直奔崇州市的王者总部,在附近街边找了一家早餐铺,哥几个大快朵颐起来,吃罢饭,一阵困意瞬间袭来,我哈欠连天的准备回总部睡一觉,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又好死不死的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竟然是“未知”,我迷迷瞪瞪的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个大舌头男人操着怪腔怪调的语气嘟囔:“雷猴啊,请问雷四不四赵纯虎先森?” “啥他妈雷猴、电猴的,你谁啊?想找谁啊!”我不耐烦的问道。 男人焦急的说:“赵纯虎先森,我四小佛爷的盆友,佛爷让窝回国照顾里一下下啦..”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谁?你是我佛哥的朋友?” 那头男人忙不迭的回应:“对对对,我刚刚下灰机,请问应该到什么地方找里?” “你在机场是吧?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接你!你有什么特点吗?”我冲着旁边的李俊杰摆摆手。 男人笑着回答:“窝穿一件红色的T恤衫,站在机场出口的正前方。” 我把对方的细节跟李俊杰说了一下,李俊杰开车就快速离去。 半个多小时左右,我趴在早餐店的桌上都快睡着了,李俊杰总算驱车回来,他前脚下车,副驾驶上立马也下来一个四十多岁出头的中年,中年梳着个三七式的分头,头发打理的比脚上的皮鞋还亮眼,上半身穿件大红色的杰克琼斯的T恤,足足能有一米八五还多,看着异常魁梧, 让我莫名其妙的就想起来鱼阳和天门的那头战神宋福来,面前的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两人的集合体,有宋福来的身板,又喜欢打扮的像鱼阳似的骚性。 “雷猴啊。赵先森!里门介个地方简直太蓝找了。”中年人满脸堆笑的朝我伸出手掌。 “等会儿再握吧。”栾建冷冰冰的挡住这个怪模怪样的中年人。 我笑着摆手道:“老哥,你说你是我佛哥的朋友?有什么证明嘛?我佛哥的电话现在也打不通,不是怀疑您哈,我就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免得咱们互相认错人,毕竟同名同姓的人不少。” “介个可以证明吗?”中年人从兜里掏出手机,将手机通过栾建递给我,我看到屏幕上有好几张他和小佛爷、王瓅、孙至尊以及洪啸坤和毒狼的合影。 认真打量几眼后,我冲着栾建使了个眼色,伸出手,热情的跟对方握到一起:“您好,我是赵成虎,请问老哥贵姓?” “窝代号诱,里也可以喊我诱!”中年人从兜里掏出个小木梳,骚气十足的抿了抿自己的头发,自来熟的似的坐到我旁边,冲着早餐铺的老板招呼:“给我来份馄饨,多加香菜和小葱..” “老哥是港台地区的人吧?”我看他说话发音不太标准,笑着问道。 他点点头,一口字正腔圆的东北调脱口而出:“可不咋地,我港台的,黑龙省鹤岗市,台庄村人!简称港台..” 我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感觉小佛爷绝对给我弄过来一头活宝,也第一次有想法主动给鱼阳去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待这位特殊的“港台”嘉宾... 1741 狠人和狠人之间的碰撞 我强撑着瞌睡,陪着这位来自“港台”的特殊朋友又吃了一顿早餐。这个叫诱的朋友不知道是纯装逼还是真的有什么个人癖好,竟然随身携带着一个牙膏盒大小的小袋子,袋子里放着银质的筷子和小勺,吃起东西来真够细嚼慢咽的,一碗馄饨他品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 我干咳两声道:“咳咳咳,那啥..诱哥,旅途辛苦,吃完饭我让人给你安排个宾馆,你先休息休息,等晚上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给你安排安排。你看咋样?” “不用,我精神好的很,小佛爷让我回来保护你,我不能玩忽职守不是嘛。”诱一边矜持的拿餐巾纸将自己的筷子、小勺擦干净。一边笑呵呵的摆手:“知道海湾战争不?前几年我和几个朋友临时组建了一个雇佣兵小队过去保护科国的一个首脑,十天十夜没合眼,我拿着照样在六十米开外,一枪爆头米国的一个少尉。” “噗..”坐在诱旁边的李俊杰一口将嘴里的小米粥给喷了出来,抹了抹嘴角冲着诱笑问:“六十米开外干掉一个人?” “对呗。”诱捋了捋自己明晃晃的小发型,满脸的傲娇。 “使手枪呀?”李俊杰又问。 诱理直气壮的点头道:“那不呗,只不过我当时用的那种手枪,子弹会..” 李俊杰撇嘴一笑。冲着诱翘起大拇指说:“哦哦,我寻思你使的迫击炮呢,六十米开外枪杀人,诱哥你真心可以的,都快赶上国产的抗日神剧了,这要是给你配把“巴雷特”狙击步,你蹲太平洋这头,米国总统就得浑身哆嗦。” “诶卧槽,你当我吹牛逼是吧?我说的是真事。”诱一脸的不悦,满面严肃的强调一句。 李俊杰连连点头敷衍道:“呵呵,真事儿真事儿,我相信你老哥的实力。” 我从旁边也快要憋出来内伤,虽然我不擅长枪械方面的东西,但是也知道大部分手枪的有效射程也就是五十米,除去“沙漠之鹰”这类威力强悍的神器,距离二十米打出去的子弹就没什么准头了,这老哥竟然吹嘘六十米开外爆人头,真假自然不需要多研究。 不过也正好说明这人的性格不错,至少一句吹牛的话,迅速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老哥。你和小佛爷是朋友啊?”李俊杰笑着问道。 诱点点脑袋道:“嗯,关系很铁的哥们,前两年他救过我一命,我欠他一份人情。所以这次他需要我回来保护赵先森,我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那你知道佛爷他们现在搁外面到底干嘛不?”李俊杰很懂事的问出来我想要问的东西。 诱摇摇脑袋:“不知道,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这次他也是通过电话找到我的。听说他在干什么大买卖吧,谁知道呢。” “那你呢?你是从事什么行业的?”栾建轻声问道。 诱拍了拍大腿,满脸指点江山的豪气,嗓门骤然提高:“我啊?我干的比较杂,和两个朋友合股在岛国投资了一些金融,还在伊朗整了一片地,开采石油...” “哥,像你这么档次的人。往后穿衣裳就别捡高仿货穿了,掉价!”李俊杰指了指诱T恤上的“标牌”笑着说:“杰克琼斯的LOGO是JACK,你这JVCK是啥意思。” 诱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摆手:“我对穿衣打扮啥的没那么多讲究。一般都是佣人买啥我穿啥。” “诱哥,有空你教教我,怎么在六十米开外使手枪爆头,行不?”栾建梭着嘴角笑嘻嘻的递给诱一支烟。 诱板着脸辩解:“我说的是真事!” “行了,都别絮叨了,老哥说啥你们听啥,建你待会给老哥安排个宾馆,我先回去睡一觉。”我笑骂了两个虎犊子一句。冲着诱抱拳道:“诱哥,我好几天没合眼了,这会儿瞅你都是重影,咱们晚上再唠哈。” “行吧。你睡你的,我给你站岗,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既然答应佛爷会保护你的安全,就不能失言。”诱摆摆手,叹气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素质真是够呛,想当初在海湾,我...” 我实在听不下去他吹牛了,让栾建结了下账,起身就往门外走。 回到公司总部,我随便找了个有床的办公室倒头就睡,这一觉直接干到了傍晚,醒过来的时候,听到李俊杰、鱼阳正和诱盘腿坐在办公室里面红耳赤的争辩着什么。 见到鱼阳的时候,我当时就有一个脑袋两个大的冲动,有史以来我许愿从来没有灵验过,唯独在鱼阳这件事情上,我清早吃饭时候刚寻思要把鱼阳整过来,谁知道睁开眼这个“爹”竟然真的出现在我眼前。 “老天啊,我到底是造什么孽了!”我躺在床上没有起来,仍旧装作假睡的样子,看几个“狠人”聊天。 李俊杰梗着脖颈叫板:“老哥,你要说你真参加过海湾战争,我不跟你犟,但你要说自己一人一枪干掉米国佬一个班,真心有点吹牛逼,我又不是没在国外呆过。论单兵能力,武器配备,一对一你都够呛能干躺下一个大兵。” “你太年轻,我跟你说,我第一次握枪就特么干掉仨米国大兵!”诱将自己的衣裳挺起来指了指肚子上的二十多厘米长的疤痕说:“看到没?这都是军功章!” 同样一身红色T恤衫的鱼阳斜眼吧唧嘴:“来,哥,你把手往旁边挪挪,我看看你这个军功章。” “有啥看的。都是陈年往事了。”诱干笑着把衣服撩起来。 鱼阳眯着眼睛研究半天,咧嘴一笑:“哥,你说咱俩有没有可能,有过同样的经历呐?”鱼阳说着话,将自己的短袖也掀了起来,指了指肚脐眼旁边一点地方说:“你看看我这个军功章和你的像不像?不过我没参加过什么海湾战争,我这是八岁那年割阑尾留下的。” “...”诱涨红着脸站起身嘟囔:“你们这帮孩子真是屁事不懂,算了,我去上厕所。” 说着话诱咳嗽连连的起身往门外走。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寻思再继续装睡也没啥意思了,就翻了身接了起来。 “喂,哪位?”我礼貌的问道。 电话那头的信号可能不太好,发出类似对讲机似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半天我才听到小佛爷扯着嗓门喊:“三子,我朋友跟你碰上面没?” “碰是碰上了,可大哥你到底是给请来个什么大仙儿啊?”我苦笑着回应:“我把手里的战犯全都交给你了,你送我一个专业吹牛逼的选手,是怕我业余生活无聊吗?” “哈哈,诱说话确实有点不着调,不过手上真有活儿,关键时刻他可以保你命,你放心哥坑谁不会坑你。”小佛爷粗犷的大笑几声道:“既然你们碰面了,那我就放心了,我这头的事情还得一段时间。等回去跟你联系哈,我现在在柬埔寨呢。” “过年前我能见到你和我家那帮战犯不?”我咽了口唾沫,已经无力吐槽,上次小佛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在岛国说是最多半个月回来,这次又特么得一段时间,我都怀疑我佛哥领着这帮人是打算将世界地图重新绘制一遍。 “你说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撂了啊!”小佛爷扯着喉咙喊了几嗓子,完事直接挂掉了电话。 “真是特么交友不慎啊!”我无奈的拍了拍后脑勺,仰头一看,瞧见鱼阳正眼巴巴的瞅着我来回打量。 我心中一紧,冲着他歪嘴臭骂:“你要干啥?瞅我的眼神跟要收费似的。” “哥哥,小哥哥..”鱼阳一个猛子就冲我扑了过来,两手挽住我的手臂,用让人反胃的腻歪声音贱笑:“小哥哥,咱们是不是好兄弟?” “以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咱俩称姐妹更合适,咋地?你准备到泰国发展啊?”我一胳膊甩开他,恶寒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说:“有事说事哈,别特么动手动脚的...” 1742 吹塌天 鱼阳翻了翻白眼,伸手从自己牛犊子舔过似的的小发型上抹了一把笑道:“三哥,高速路工地重新开工,钱肯定跟刮风似的刷刷往下掉,你看能不能给我融点资,市中心圈的那片地给我个三五百平米的干分公司呐?” “你想上月球不?回头我找人帮你说说关系,买两张宇宙飞船的船票?或者看看什么价位可以把钞票上换成你的脸,你觉得咋样?”我斜眼瞟了瞟他笑骂:“还尼玛市中心圈地,你给我的啊?” “不是,我说的是真事儿!俊杰你来说说..”鱼阳看一个人忽悠不明白我,又把李俊杰给拽了过来。 李俊杰煞有其事的点点脑袋:“确实是真事儿,两个视频我拿给强哥以后,围堵咱们的那群民工们就散了,强哥中午整了台特别轰动的二次剪彩仪式,把上面下来的那个工作组还有柳志高以及一大堆崇州的名人都给请到现场。中午强哥请那帮工作组的人吃了顿金子饭,完事一份文件就莫名其妙的送到公司总部了,我拿给你看。” “精籽饭?工作组的大人物们爱好挺偏激啊。”我邪恶的想象当时的画面,同时接过来李俊杰手里的文件,认真的一行一行字看完。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卧槽!柳志高和几个相关部门的领导竟然商量将市中心重新开发的活也交给王者干,虽然只是初步计划,但也足够让我惊掉下巴颏了。 李俊杰乐呵呵的伸出两根手指头道:“可不咋地,名副其实的金子饭,餐桌上光是很多我没听过的飞禽走兽加起来就得这个数,吃完不说,强哥还一人送了他们一尊纯金打造的观音菩萨像打包带走。” “这特么得花多少钱啊?”我咽了口唾沫。 李俊杰摇了摇脑袋道:“不知道,我没敢问,怕心脏受不住。不过效果很好,工作组的人临走的时候都对咱们王者赞不绝口,用强哥的话说,现在这年头送礼很简单,但是对方愿意收礼就是个技术活。” 我拍了拍脑门道:“这事儿又得欠下柳志高不少人情,市中心重新再改造,绝对是个金馅饼,你帮我置办点礼物,我这会儿去柳志高家里走动走动,工地确定已经顺利开工了吧?那些钱都发到民工手里没?人家赚钱不容易,咱们没从中间克扣吧?” “没有,不光没克扣,强哥大笔一挥还一人额外多补了一千块钱的夏季降温费,钱不从工程款里出,而是咱们王者赞助,以市里的名义,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帮记者们多疯狂,照相机的闪光灯跟不要钱似的咔咔猛拍强哥。”李俊杰搓着手笑道:“民工们开心,柳志高脸上有光,工作组的人乐的直晃脑袋。” 一人补发一千块钱,工地起码上千人,想想我就觉得心在滴血,不过转念又一想,这钱花的值,民工们得了实惠。肯定会加快工作进度,柳志高在媒体面前露了大脸,绝对会想办法帮我们找齐这笔钱。 “强子呢?”我一边洗脸一边问李俊杰。 鱼阳吧唧嘴道:“他请另外几个包工头吃饭去了,说是防止再发生郭三军这样的事情,提前给那帮人上上眼药。我去医院看过胖子了,麻痹的瘦的都没有猪样了。” “你别说话行不?一听你瞎逼逼,我就屁眼子疼。”我瞪了一眼鱼阳。 说话的过程中,诱提着裤腰带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我在洗脸。他笑呵呵的打招呼:“起床啦赵先森,里是要出门吗?” 鱼阳双手合十冲着诱作揖:“诱哥你甭装大头蒜了行不?把嘴里的鞋垫子拿出来,咱好好说话,我求你了!” “我不寻思这么说话显得逼格高嘛。”诱撇撇嘴道:“去哪啊?” 本来我是想让诱就从家里呆着的,可是又想到这么干挺扫小佛爷面子的,就笑了笑说:“去跟崇州市的一把手碰个面,一起不?” 诱掏出小木梳整理了两下自己的小分头,满脸认真的点点头:“阔以呀,我正好也想出去走走,不过我就不和他见面了。比较只是个小小市区的一把手,掉价!” 鱼阳拿脑袋在墙壁上“咚咚”磕了两下,冲着李俊杰吧唧嘴巴:“诶我去,见过吹牛逼的,但真见过拿这玩意儿当职业的。俊杰你一枪打死我得了!” 看到鱼阳一脸要死不活的样,诱将小木梳揣起来,斜楞眼睛微笑:“小鱼,我告诉你一个人生哲理,那就是一个层次低的人和一个层次高的人唠嗑,通常会很扎心,因为层次高的人说啥,对方都会认为他在吹牛逼,你明白不?” 鱼阳冷笑着说:“诱哥,你说的这话我服。咱们唠唠六十米开外狙掉一个上尉的事情和你肚子上的军功章到底咋来的呗?” “算了,跟你说这些你听不明白,等下次我让我加勒比那帮战友跟你唠,你就知道哥到底是什么段位了。”诱瞟动两下眼睛,看向李俊杰微笑:“杰子。你也在国外混过啊?利米亚还是呃富汗?我有几个拜把子兄弟是叙国的反政府武装头目...” “哥,咱走吧。”我无语的提高嗓门。 “行行行,走着。”诱无所谓的摆摆手,一胳膊揽住李俊杰道:“见过反导弹战车没?我跟你说哈..” “诱哥,您看着点门槛。”李俊杰咬着牙忍受折磨。 诱脑袋都没抬,仍旧喋喋不休的絮叨:“没事儿,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跟你说,有一年我在华盛顿..” “哥,注意台阶。” “哥,你这裤子是啥牌子的...” 眼瞅着走起路来脚后跟都挨地的诱,我打心眼里心疼李俊杰。 “要是没裤裆那俩蛋吊着,这货敢说自己去火星探过险,小佛爷挺务实的一个人,怎么认识这么朵奇葩。”鱼阳捅咕了我胳膊两下,含蓄的贱笑:“三子,我刚才跟你说的圈地的事儿..” “你要是能让诱闭嘴,我待会看到柳志高,就帮你使使劲。”我叹了口气。 “说准没有?”鱼阳伸出一根手指头道:“小菜一碟,论吹牛逼,整个王者也就胖子略胜我一筹,我还真就没服过谁!” 说着话,鱼阳三步并作两步的撵向诱和李俊杰,扯着个大嗓门就喊:“诱哥,你认识达姆呗?我一个关系挺好的铁子,姓萨,他在伊国倒腾军火买卖的,我俩关系杠杠的...” 目送这对活宝天昏地暗的开启了吹牛逼模式,我甚至有些开始怀疑人生。 路上诱不知道接了一个谁的电话,张嘴就开吹:“雷猴啊,杜老板,窝在新嘎坡和朋友谈国债的生意,过几天再联系你吧...” “哥,你吹牛逼的水平绝对已经是元婴期了,再度两次雷劫。绝对能平地飞升。”鱼阳冲着诱翘起大拇指讥讽。 诱也不生气,摇摇脑袋微笑:“总拿无知当个性的人真可悲。” “诱哥,往后你改名叫天哥吧,吹塌天,听听这名字霸气不?”鱼阳舔了舔嘴角冷笑着说。 我实在忍不可忍,拧着眉头低吼:“行了,能不能消逼停一会儿!脑袋都特么让你们吹大了!” 吹牛比赛这才暂时停止,我贪婪的大口呼吸两下,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崇州市的市委家属院,总共就坐落了十几座独栋的红砖小别墅。说是别墅,其实和农家小院没太大的差别,楼下的院子里种着青菜,池塘里养着鱼虾,就差再整个猪圈,就能彻底实现“四个现代化”了。 别看这片大院不显山不露水,但是整个崇州市的人都知道,能住在这里面的可都是牛人,我们把车停在正当中一栋小院的门口,我提起李俊杰提前置办好的礼物,交代了哥几个一声,就往里头走。 大客厅的门口站了两个保镖性质的秘书,可能是认识我,并没有过多询问,只是礼貌的替我将门打开。 “柳叔在家吧?”我冲着两个秘书问道。 “在,刚刚回来。”一个秘书点了点脑袋。 走进屋子,柳志高正倚靠在沙发上翻书,鼻梁上还戴着一副老花镜,屋里的摆设很陈旧,客厅里就放着两组沙发和一台大脑袋电视,一些不知多少钱的摆台随意摆放,沙发上还铺着下山猛虎图案毛巾,如果单看家具电器,绝对想不到这家房子的主人会是掌控一市命脉的头号人物。 “柳叔!”我笑呵呵的打招呼,将手里的礼品顺手放在茶几上。 “来就来吧,那么见外干嘛,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马上回来了,正好玥玥在家,我让她出去买菜了。待会咱们叔侄俩好好喝两盅?这段时间我心累,你身累,咱都不容易啊。”柳志高微微一笑,像是自家人一般的招呼我。 “成!那我就厚着脸皮从叔这儿混口饭吃喽。”我乐呵呵的点点头。 正说话的时候,李俊杰给我打过来电话,轻声道:“赵哥,刚才没跟你说,来的路上可能有人跟踪咱们了,我和鱼阳现在去抓人,你暂时别出来。” 我看一眼柳志高,无所谓的说:“你们忙你们的,市委家属院如果都不安全,那整个崇州市都没有安全的地方了,对了带上吹塌天一块去,试试他的斤两...” 1743 和柳志高畅谈 放下手机以后,我冲着柳志高含蓄的咧嘴一笑道:“柳叔,这几天你肯定受委屈了吧?” “我啥事没有,无非就是配合做了几天询问材料罢了!”见我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柳志高摘下来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平稳的问道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需要叔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我摆摆手道:“没事,不过是几条癞皮狗而已,竟然敢直接撵到这里来,我让下面兄弟给他们好好的上一堂课。” “市局那边我帮你打一声招呼,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叔都可以帮着你搞定。”柳志高很会来事的拿自己家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朝着电话那头嘀咕了几句。 等他打完电话以后,我轻声问道:“柳叔。上面下来的工作组全都撤了吧?” “撤了,那帮人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嘴上满口的仁义道德,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般人还真当不了领导,起码大部分人有血有肉,呵呵。”柳志高点点头,面露讥讽的摇了摇脑袋。 我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说:“是啊,正常人都有个七情六欲,那帮畜生除了利益什么都看不到,如果不是这次罗权帮忙,京城韩家帮着出力,再加上我运气好点,搞到了两个视频录像。咱们叔侄俩这回估摸着得在看守所里叙旧。” 柳志高没在多说话,眯缝眼睛看向我,好半晌后才出声:“这就是官场,一个可以忘记爹妈,忘记亲朋,只关注利益的屠宰地,成虎啊,我必须得承认,如果没有你明里暗里的帮忙,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过去咱们之间谈利益,现在咱们讲感情,我说的没毛病吧。” 我点了点脑袋道:“绝对没毛病,柳叔咱们之间的感情应该超脱了一般的关系利益,更接近亲情吧?” 柳志高叹了口粗气,点了点脑袋道:“对!我和王者之间现在更多的是感情,我女婿是你的左膀右臂,我唯一的闺女现在也从你们王者任职,我一个当父亲的能做什么?除了让女儿女婿过的更好一些,别无所求。”我拍着胸脯保证道:“叔,我如果跟你说,保你平步青云,三年迈一小步,五年进一大步,那纯粹是吹牛逼。我没这个实力,包括罗权也肯定做不到,我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确保胖子和柳玥生活美满,我赵成虎只要不倒下。他们永远昂首挺胸。” “有你这句话,我就够了!”柳志高笑了笑说:“离我我卸任还得有几年,这几年我会帮助王者全力运作,争取成为HB省乃至北方地区最大的商会,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在崇州市,叔可以抬头挺胸的说,只要我柳志高不躺下,王者就始终都是王者!” 我怔了一怔,楞了好半天神儿后,站起身,表情肃穆的朝着柳志高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轻声道:“谢谢了,柳叔!” 柳志高身处现在的位置,不说是崇州市的土皇帝。但是在这个地界敢招惹他的人绝对不会太多,而他说的这一席话完全是站在一个长辈的角度开口,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很快柳玥提着菜筐回来,为我和柳志高做了一顿很家常的三菜一汤,我和柳志高喝了半瓶白酒。有的没的闲聊了半晌,直到李俊杰给我打电话,我才依依不舍的跟柳志高告别。 临走的时候,柳志高将我送到小院门口,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成虎,我可以说是看着你正长起来的,你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属实不易,听叔一句话。你现在名也有了,利也不缺,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吧,一直不停的前行,你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停下来喘口气,好好的问问自己,到底是应该继续前行还是就此沉溺。” 我特别无奈的苦笑:“我早就想要停泊靠岸了,可是老板不答应,我现在的唯一目标就是吴晋国和哑巴,如果能抓到这两个王八蛋,我马上消停的过日子,给特么多少钱,我也不带出山了。” “呵呵,你自己琢磨吧。”柳志高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拍了拍我肩膀安抚。 从柳志高的小院出来,我径直坐上了我们的车,不知道是因为和柳志高畅谈一番的缘故,还是我心里确实有些厌倦目前的生活,我看了眼李俊杰、鱼阳和诱,轻声问道:“别告诉我对手又特么惊了?你们再次无功而返。” 李俊杰抽了抽鼻子轻声道:“三哥,之前我以为诱哥说自己六十米开外可以直接爆人头是吹牛逼,这把真心服了,诱哥的枪法超出了我的想象,两个跟踪咱们的王八犊子,被诱哥开了两枪直接撂倒,当时我在开车,路面还特别的颠簸。” “嘿嘿,82年的时候,我参加军队大比武,是我们那一届的神枪手,别说车上射击,你就是在过山车上让我开枪,哥都绝对不带拖靶的。”诱一脸无所谓的摆摆手。 “吹牛逼谁不会,瞎猫还能碰上几只死耗子呢,切..”鱼阳无所谓的吧唧嘴巴:“我就是没机会开枪,要不然那俩逼人肯定让我怼成马蜂窝。”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道:“跟踪咱们的俩人全部让诱给干没了?” 李俊杰点了点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方察觉我们要抓他们,马上就掉头跑,车技不错。加上又是在大路上,我们实在抓不到,所以只能开枪...” “大马路上开枪的?”我忍不住低吼。 李俊杰点点头,诱倒是很无所谓的说:“没事,我们当时在监控的死角,不管是警方还是对伙都绝对不可能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我看了眼手机马上快没电了,思索几分钟后拨通陆峰的电话号码,打了两三遍陆峰都没有接。 “诱哥,你真心没谁了,我不是要击毙对方。只是想通过他们知道到底是谁在监视我。”我无奈又无语的叹了口气道:“算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说别的也没什么用,俊杰你给强子去个电话,告诉他,咱们直接回崂山了,这头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吧。” “行!”李俊杰点了点脑袋,又问我:“那栾建和子浩还有罪他们咋办?他们还押着崂山的那个精神病邵鹏呢?需不需要直接干掉?” 我想了想后说:“让他们也跟着回崂山吧,对了,你叮嘱你的小分队,不远不近的跟着子浩他们,不要告诉子浩他们的行踪,如果遇上什么麻烦事,记得安全把人救回来。” 鱼阳压低声音问我:“怎么?你害怕二奎他们对几个虎犊子动手啊?” “我是害怕他们当中有鬼!”我咽了口唾沫,没有把话说的太清楚。 交代好一切后,李俊杰直接开车奔向高速路口,我揉捏着太阳穴养精蓄锐,晚上跟柳志高喝了几倍白酒,我这会儿脑子有些混乱。 当汽车驶向高速路口,陆峰给我打过来电话。 “喂,峰哥,啥鸡八情况啊,给你打半天电话不带接的,我准备回崂山了,你一起不?”我笑呵呵的冲着陆峰问道。 陆峰沉寂半晌,差不多能有一分钟后,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回崂山了,柳东升的啤酒厂让人砸了两家,不是我找人的,陈文林让人干进医院。他说是二奎的手下干的,操他妈的,最可气的是杨正和孙明也让人砍了七八刀,二奎这是玩调虎离山计啊,把咱们全部调回崇州,晚上他咱在清理崂山的势力。” 我赶忙朝着陆峰说:“峰哥,你先别着急,等着我回去!万事,咱们哥俩共同进退,行不?” 陆峰沉默好半天,轻声说:“三子,今晚上十二点以前我打算对二奎宣战...” 1744 陆峰之怒 “加快速度,脚给我踹进油箱里,咱们火速赶回崂山,我怕陆峰独木难支!”我冲着开车的李俊杰不放心的交代:“咱如果晚回去一会儿,我真怕陆峰敢闹出来什么大新闻,他手底下的兄弟本来就不多,这次杨正和孙明让二奎干进医院,陆峰不疯才怪。” 陆峰这个人嘴上常常说的公事公办,实际上护犊子的心理比谁都要严重,杨正和孙明当初在我这儿犯了那么大的错误,陆峰也只是将他们隔离开,为啥?实际上还是因为舍不得。陆峰顾念那份兄弟情义,这回哥俩被二奎送进医院,陆峰要是不施以雷霆报复那才真叫有鬼。 一路上我不停的给柳志高和陈文林打着电话,让他俩竭尽所能的去劝说陆峰。尽管知道作用不大,可我还是本着拖延一分钟算一分钟的念头,崂山是二奎的主场,那个狗东西之所以能在崂山有持无恐的厮混这么多年,除了靠他姐夫以外,自己本身肯定有相当的能力,别的我倒是不担心,我就怕陆峰回吃亏。 以陆峰的脾气。一旦吃完亏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会整出来更大的动静,届时整个崂山所有势力都盯在他身上,天门很难在崂山开设分堂,我想抓出来吴晋国的计划也势必泡汤。 四个多小时以后,我们总算抵达崂山,刚进市区,我就迫不及待的拨通陆峰的电话号码。 “在哪呢?峰爹!”我焦急的问道。 陆峰语气平和的说:“在二奎的洗浴中心,你来不?” “你们已经干起来了?”我忙不迭的问道。 陆峰笑了笑说:“没呢,我在他的洗浴中心做足疗呢,你要过来的话,我请你,做个大保健啥的,全都妥妥的,我在他城区这家叫辉煌人生的洗浴中心里面哈。” “别特么臭贫,我马上过去找你,你千万别冲动!”我骂了一句后,冲着开车的李俊杰招呼:“去二奎的洗浴中心,辉煌人生!” 二奎的两间洗浴中心全都坐落在崂山最黄金的地段,一间洗浴处于市中心的正当中。地理位置优越,另外一间建在这边的旅游区附近,完全可以算得上日进斗金。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出现在“辉煌人生”洗浴广场里。 进去之前。我给陆峰又打了个电话,确定他所在的房间,完事才领着李俊杰、鱼阳和诱走了进去。 洗浴中心的四楼有个很小型的KTV,我不光见到了陆峰和林恬鹤。还看到脑袋上扎着纱布绷带的杨正和孙明,这哥四个此刻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最中间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抽烟。 见到我进门,陆峰轻笑说:“三子,今天的事情你就当个旁观者就行,我等你过来,不是想让你帮忙,只是单纯的尊重你。因为你拿我当兄弟看,我不能叫兄弟失望。” 我想要说几句话,可是又看看陆峰和林恬鹤满脸的坚定,沉思半晌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说罢话。林恬鹤提着嗓门吼叫:“服务生,老子要点东西!” 一个经理模样打扮的青年笑呵呵的走进来问:“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给我先拿几颗麻雷子嚼嚼,会响的那种哈,我这个人口味比较重!”林恬鹤四仰八躺的靠在沙发上,笑着说了一句。 那经理微微一愣,摇了摇脑袋说:“对不起哈,这个咱这儿真没有!” “那你有啥啊?”陆峰摸着脖颈子。抬头继续问道:“二奎他媳妇在不在?你叫她过来,我们唠会磕!我这个人就待见有妇之夫!放心,钱方面哥肯定不差事!” 陆峰边说话,边从兜里掏出来一沓崭新的钞票拍到茶几上。白眼冷笑:“麻溜的把二奎媳妇喊过来!” 经理肯定知道陆峰等人的身份,之所以硬着头皮在屋里强颜欢笑,肯定是二奎提前交代过的,听完陆峰的话,那经理的脸色也变了,冷笑着吧唧嘴道:“朋友,你们是来闹事的吧?” “闹事?呵呵呵..”陆峰无所谓的打了个响指:“错了!我他妈是来砸场子的!” 就在这时,靠在陆峰旁边的杨正直接走点歌器的旁边,伸手按了个一首出殡时候放的那种哀乐,并且把声音调到了最大,同时顺手将包房的门给拽开了。 “先生,你们什么意思啊!”经理的脸色变得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没意思,就是单纯想要听听这个曲儿!”陆峰皮笑肉不笑的将手里的烟蒂弹飞,冲着那经理摆摆手道:“你一个打工的,我不为难你,你去告诉二奎一声,天门陆峰驾到,让他马上出门跪拜!” “哥们,什么意思?”经理不死心的抬头再问一遍。 “唱歌呗,能鸡八有什么意思!操!”林恬鹤直接站了起来。 经理长舒一口气道:“先生,我们这里主营洗浴,KTV只是附带,大家到这里玩,图的就是一个清净,你整出这样的曲子,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哎呦卧槽!”林恬鹤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歪脖冷笑着问了一句:“我他妈花钱买包房,你还管我在屋里唱啥啊?你咋那么牛B呢?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唱丧曲的?” “我跟你说兄弟,你别在这里惹是生非!”经理迟疑几秒钟后,指着林恬鹤冷笑着说:“我们既然敢开这个买卖,就不怕被人闹事,你们知道什么叫猛龙压不过地头蛇不?” “你意思是你是地头蛇呗?”林恬鹤咧嘴一笑,一把揪住经理的脖领,上去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直接抽在经理脸上。随即薅住他的头发来回摇晃两下问道:“你有多地头啊?昂!” 陆峰讥讽的吐了口粘痰,抓起一把爪子边嗑边笑吟吟的说道:“阿鹤,你先别捣鼓他,让他出去叫人,你是经理对吧?你去告诉二奎一声,就说我陆峰点名要草他吗!今晚上除非他妈来作陪,其他谁也不好使!” 经理捂着通红的脸颊,仇恨的瞪了陆峰和林恬鹤一眼后,快步走出包房。 我冲着陆峰低声道:“峰哥,解解气就差不多了,待会人家再报个警啥的,咱们还得倒霉,崂山毕竟是二奎的根据地!” 陆峰不屑的将烟头在真皮沙发上捻灭,冷笑道:“我去他妈的根据地,我今晚上既然敢走进他洗浴中心,就没打算全尸走出去,他要是真牛逼,就把我们几个全都推进炼尸炉里去!” “你特么的,不是让我跟着你一块犯错误嘛!”我没好气了骂了一句,冲着李俊杰道:“把你的小分队给我拉过来,让子浩他们也跟着做好准备,今晚上谁敢碰我峰哥一指头,就给我直接锤死!” 陆峰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你丫有病。非跟着淌这摊浑水干毛。” “咱俩是哥们,二奎是敌人,就这么简单!”我点燃一支烟徐徐的吹了口烟圈。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那个经理带着十来个人,快步推开包房门冲了进来。 经理指着陆峰怒吼:“就是这个逼,刚才扇了我一巴掌!” 一个留着圆寸头,肩膀上纹条过肩龙的青年,拎着西瓜刀指向陆峰问:“就他妈你们找事是吧!” “对呗,就是我找茬,你想咋地吧!”陆峰脸色通红,满嘴酒气的点了点头。 圆寸头听完这话以后愣了几秒钟,接着一边伸手奔着陆峰的脖领子抓过去,一边冲着身后的人低吼:“把他们全部给我抓起来!” “抓我给你当后爹啊!”人高马大的林恬鹤伸手就扼住了圆寸头的脖颈,抬手就是一巴掌,然后怒吼:“草泥马的,你要跟我们天门比划比划呗!” “别动,别动!” “草泥马,松开狗哥!” 十多个洗浴中心看场的马仔纷纷从身后拿出镐把子,大卡簧等凶器。 “跪下!”陆峰猛然抬手抓起茶几上酒瓶子,直接拍在那个“圆寸头”的脑袋上。 “哗啦!” 酒瓶子碎裂,玻璃片子散落一地。 陆峰左手攥着“圆寸头”的下巴颏,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给二奎打电话,告诉他,半小时之内我如果见不到他跪着来跟我道歉,这个鸡巴洗浴中心就准备关门整顿吧!” “有能耐,你就弄死我!”圆寸头不服气的怒吼一声。 陆峰冷眼一笑,从后腰摸出一把仿六四,照着圆寸头的膝盖“嘣,嘣”开了两枪.... 1745 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圆寸头惨嚎着趴到地上,他身后跟着的一众内保全都傻眼了。 陆峰吹了吹枪口冷笑道:“头一次听到人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说罢话林恬鹤一把薅住圆寸头的衣领,拍了拍他脸颊玩味的努嘴:“朋友,刚才的话你有没有勇气再说一遍?” 圆寸头不是傻子,他也看出来陆峰这帮人绝对有杀他的能力,咬着嘴皮半晌没敢出声,陆峰指着一众内保吧唧嘴道:“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他妈给我跪着爬出去!谁膝盖不会打弯,我帮他。” “跪下!”林恬鹤抄起茶几上的酒瓶,照着一个家伙的脑门“咣”砸了一下,陆峰“咔嚓”一下撸动枪栓,枪口微微抬起。十多个内保几乎是同时跪到了地上。 陆峰这才满意的咧嘴一笑,一屁股崴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道:“给二奎带句话,我的人值千金。既然他有胆量伏击我的人,就像个爷们似的站出来了事,我给他半个小时时间,过期不候!” 几个内保搀扶起受伤的圆寸头垂头丧气的退出包房。 我干咳两声,看向陆峰说:“峰哥,差不多得了,二奎他姐夫在崂山有点小实力,这个逼如果硬躲着不露头。待会警察来敲门了,到时候咱更鸡八被动。” “没事儿,一个小破局长而已,掀不起多大的浪花。”陆峰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实在气坏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侧头看了一眼杨正和孙明道:“我的人我打可以,我骂也无所谓,但是别人动一指头,我都觉得是在侮辱天门。” “你啊你,有时候脑子转的比狐狸还快,有时候生猛起来就是头蛮熊,谁也拉不住!”我无奈的摇摇头,给陆峰倒上一杯酒,又给自己也续上一杯酒轻笑说:“来吧,走一个!” “走着。”陆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出声:“关键时候谁站在我这头,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三子啥话也不说了。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儿。” 这时候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诱突然笑呵呵的说:“这小伙子不错,脾气性格特别像我在南斯拉夫的一个战友,我那战友身上就有股子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迈劲儿!” 鱼阳吧唧嘴斜眼道:“诱哥,咱不吹牛逼能死不?刚才动手的时候。我眼瞅着你准备溜堂,要不是对方把房门口堵死了,我估计你现在人已经在六十米开外了吧?” 诱老脸一红,不自然的撇嘴:“你懂个屁。我这叫诱敌深入,再说了我的特长又不是拳拳到肉的跟人近身搏斗,我擅长玩枪,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白,六十米开外爆人头嘛,呵呵..”鱼阳伸了个懒腰冲着李俊杰吧唧嘴:“杰子,回头帮我诱哥整把加特林,我诱哥一怒。必将伏尸千里。” 诱有点挂不住了,白了鱼阳一眼嘟囔:“我发现你个逼孩子怎么总跟我过不去呢,也就是我现在上岁数稳住了,要是再年轻个三五年。你这种选手,我一巴掌给你呼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你信不?” “必须信呐,我诱哥那是海湾战争时期的佣兵之王。”鱼阳贱嗖嗖的咧嘴。 诱张了张嘴巴,好半晌没有吱声。 我拧着眉头瞪了一眼鱼阳:“鱼总差不多了哈,别蹬鼻子上脸!” 陆峰“哈哈”一笑,多看了几眼诱。冲着我小声道:“你家的气氛真心好,兄弟和兄弟之间没隔阂,不管多大岁数都能玩到一块去,我现在除了阿鹤。身边开玩笑的人都没了。” “你多跟他们开玩笑,他们自然对你没距离感。”我看了眼杨正和孙明,冲着哥俩微笑道:“你们峰哥不易。” 哥俩面色复杂的对视一眼,一起朝着陆峰举起酒杯。 也不知道二奎是真怂了,还是玩的别的什么套路,我们从包房里等了他足足半个多小时,这家伙死活没出现,也没有让警察来抓我们,陆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站起身道:“走吧,二奎属实有点晒脸。” “嗯,明天再来收拾他。”我也起身朝着哥几个摆手。 几分钟后,我们出现在“辉煌人生”的大门口,我打着哈欠朝陆峰摆手:“峰哥,咱明天再聚吧,这两天累够呛,我先回去睡觉了。” “行,你走你的。”陆峰、林恬鹤、杨正和孙明一行人杵在原地没动弹。 “啥意思?听架势你们还有别的安排啊?”鱼阳笑嘻嘻的搓着手掌,眉头挑动道:“带我一个呗,我的鸡儿这两天寂寞难捱!” 陆峰咧嘴一笑道:“哈哈,行!明晚上我给你安排安排。” “不扯了,我先撤了,有事打电话吧。”我一肘子勾住鱼阳的脖颈,硬拽到车上,我们一行人也纷纷钻进车里准备离去。 启动车子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陆峰,见到他们哥四个还站在洗浴中心的大门口,不由皱紧眉头。朝着开车的李俊杰道:“杰子,先不着急走,咱们看看啥情况。” 这时候就看到林恬鹤掏出几副白手套分别递给陆峰、杨正和孙明,紧跟着林恬鹤双手合拢放在嘴边,打了个尖锐的流氓哨,半分钟不到对面的停车场里,不少汽车的车门纷纷打开,三四十号拎着砍刀、铁管的小青年蜂拥而至。这还不算完,洗浴中心门前停着的一溜出租车的车门也“咣咣”打开,又是几十号小青年拎刀下车。 乌泱泱的冲出来一大片人影,直接将“辉煌人生”的大门口给挤满,这帮小青年的着装很统一,清一色的白色T恤黑长裤,右手上戴着白手套,衣服的胸前印着“天门”两个小字。 “草泥马的二奎,今天咱俩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陆峰!混天门的,你不是号称崂山的小霸王嘛,老子今天就要砸烂你的王府!”陆峰高高举起一把开山刀,指向“辉煌人生”的招牌,嗓音洪亮的嘶吼:“给我砸了!” “来给奎爷个喊声口号!”林恬鹤抬头挺胸,手里拖着一根两米来长的铁棍,气势如虹的大喝:“一二三四五!” “二奎槽你母!”聚在前排的一帮小青年大声的迎合。 “喊的整齐点!”林恬鹤拖着铁棍朝前迈步:“一二三四五!” “二奎槽你母!”震耳欲聋的叫骂声如同雷鸣一般的回荡在洗浴中心这条街上,把停车场里的不少汽车就惊的响起了警报。 鱼阳吞了口唾沫,低声呢喃:“陆峰从哪淘出来这么多人啊!” “他不是把石市的所有人都拉过来,就是天门的人到位了。”我也倒抽了一口凉气,别看这帮办事的小青年岁数都不大,但是一个个龙精虎猛,身上的气势明显迥异于普通混子。 “开凿!”林恬鹤两手握着铁棍,冲着洗浴中心的大门横扫过去,玻璃转门瞬间“咔擦”一下被抡碎。接着身后这帮小青年宛如潮水一般涌进洗浴中心的大厅。 几秒钟不到洗浴中心里的保安、小姐和不少客人抱着脑袋就跑了出来。 我仰头看去,见到二楼的玻璃窗户一扇接着一扇破碎,桌椅板凳什么的顺着窗口被人扔出来,二楼被砸完,三楼的窗户也开始跟着倒霉,二十分钟不到,金碧辉煌的洗浴中心让一众小青年直接砸成废墟,整的比灾后现场强不了多少。 陆峰叼着香烟,风轻云淡的站在大门口喊道:“二奎,你不是喜欢砸场、背后阴人嘛,那咱们就一块狗一点,从今天开始,我啥也不干了,专门研究你,你这破洗浴只要装修一次,我砸一次!” 直到不远处响起警笛声,陆峰才招招手,示意一众小青年离开,他走在最后面,不屑的冲着洗浴中心吐了口粘痰大笑:“老子骨灰盒都提前订好了,要么我送你,要么我自己用,你继续躲着别露面哈!” “此子,日后必成大器,他让我想起来,我在南非的那些峥嵘岁月..”诱一脸的回味无穷,抿着嘴角小声嘀咕。 “我也器大活好,就是欠日。”鱼阳一胳膊搂住诱的肩膀坏笑:“诱哥,你跟我说说你当时是怎么在六十米开外爆人头的呗。” “滚你大爷的!”诱忍不住破口大骂... 1746 气势如虹林恬鹤 我皱了皱眉头轻声谩骂:“能不能特么消停五分钟?三分钟也行!我求你俩了!” 鱼阳和诱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抿住嘴巴。 目送天门的一众“虎狼”有条不紊的离开后,我掏出手机拨通陆峰的号码,那头很快接了起来,陆峰嬉皮笑脸的问:“怎么了我三哥?是不是晚上睡不着,想让我过去伺寝呐,要不你过来找我吧?” 我捏着鼻头问他:“你今晚上绝对喝大了,不然也不会组织这么多人去砸二奎的洗浴中心。” 陆峰直接回了一句:“快特么拉倒吧,我天天喝酒,为啥平常不来砸他的洗浴,偏偏选在今天?跟喝没喝酒无关,我就是想要跟二奎宣战,草特么的,不给他动点真格的,你以为咱们好像都是混假的。” 我愣了一愣。无语的说:“行了,别到处瞎得瑟了,你先回石市呆几天,石市是咱自己的地盘,谁想要抓你。得问问我同意不,今晚上就走哈。” “你让我躲起来啊?”陆峰有些不悦的问道。 “不然呢?你还准备弄个锦旗挂脖子上四处溜达啊?”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陆峰沉默几秒钟后拒绝我:“如果躲起来,那今晚上我整这一出将毫无意义,崂山的混子们会觉得我确实惹不起二奎,所以我哪也不去,就在崂山呆着,二奎要是真牛逼,就在这地方把我整跪下,三子我理解你的好意,可我不能一辈子总龟缩在王者的羽翼之下啊。咱们哥们归哥们,可石市是王者的,我也想给我的兄弟们撑起一片天。” “峰哥,现在这种逼情况,你跟我楚河汉界的分那么清干鸡毛?”我忍不住骂道。 陆峰笑了笑说:“不是分的清,你不懂我的想法,咱先这样吧,我明天给你打电话哈。” 说罢话,陆峰就挂掉了手机,我无奈的摇摇头,小声呢喃:“真特么是头倔驴。” 同样是混社会,但是跟我比起来,陆峰就要纯粹很多,不论是办事想法还是做人准则,他更像是个地地道道的“江湖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信条“你让我不爽,我就得干你”。 陆峰想整二奎肯定不是今晚上才刚刚生出的想法,自打进入崂山以后,我也好、陆峰也罢,我们跟二奎的摩擦不断,以陆峰的脾绝对不止一次想要收拾二奎了,但是之前都被这样那样的原因给羁绊住,这次杨正和孙明被偷袭,彻底点燃了他最后一根导火索。 等陆峰的人彻底消失,几辆警车也姗姗来迟的停在洗浴中心的门口。富丽堂皇的“辉煌人生”在上百暴徒的“努力”下彻底变成了四处漏风的垃圾场,刚刚落荒而逃的经理、服务生们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跟几个警察讲述经过。 几个警察将洗浴的经理和两个负责人带上警车,又快速闪着警灯离去。 我不屑的放下车窗吐了口唾沫,冲着李俊杰吩咐道:“走吧,战斗由暗转明了!以二奎的尿性。肯定哭撇撇的去找他姐夫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得找柳东升坐坐,在崂山还得指望他的关系网。” 李俊杰转动方向盘,我们的车子速度缓慢的开出停车场。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林恬鹤居然骑着一辆大马力的高赛摩托车又“嗡嗡”的折了回来,跟着我们的车擦身而过,他并未注意到车内的我们,而是直奔洗浴中心驶去。 “停车,看看咋回事?”我赶忙示意李俊杰。 林恬鹤骑着摩托车冲回“辉煌人生”的正门口,慢悠悠的从车上下来,然后解开皮带,对着洗浴中心撒了泡尿,当时洗浴中心门口还聚了不少内保和服务生,一个个全都傻愣眼的盯着林恬鹤看。不过谁都没敢吱声,今晚上一役,他们彻底被天门的人打掉了锐气。 “瞅鸡八瞅!”林恬鹤抖动两下,提起来裤腰带,咧嘴一笑:“你们这群鸡八好像确实是在瞅鸡八哈。给二奎带句话,活的爷们点,咱们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天门等着他出招,崂山自南向北,战场他随意挑选!” “呸!”林恬鹤使劲朝着一个内保吐了口焦黄的粘痰,那内保吓得赶忙往旁边躲闪,林恬鹤不屑的摇摇头:“就你这么个逼样子,还敢说自己是社会人啊?就算特么脑门上纹关二爷,也没人能赐给你勇气!窝囊废!” 说罢话。林恬鹤跨上摩托车就准备离开,这时候从洗浴中心里冲出来一个梳着“飞机头”,赤裸上半身的青年,青年两手抱着一杆“五连发”朝着林恬鹤“嘣”就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那青年怒气冲冲的咒骂:“草泥马的,有能耐你别跑!” “呃?”林恬鹤楞了几秒钟,又从摩托车上来,歪着膀子冷笑:“跟我对话呢老北鼻,咋地?热血被点燃了呗,你拿根烧火棍吓唬谁呢,来!铁子,你继续开枪。” 边说话林恬鹤边往洗浴中心的门口踱步过去,对方可能没想到林恬鹤这么生性,明知道自己手里有枪,竟然还敢回头,一时间有些懵逼,两手抱着“五连发”不自觉的往后倒退两步。 “下车吧,林恬鹤要是再受点伤,我估计陆峰肯定疯!”我提了口气,无奈的冲着哥几个摆摆手,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陆峰性格就属于悍不畏死的类型,他底下的这帮兄弟全都继承了陆峰这个优势。 诱耷拉下来脑袋,小声嘟囔:“你们下去吧,这种小场面我如果出手就是欺负人。”边说话他还边拱了拱脑袋,打着哈欠道:“年龄大了,稍微一累,就容易犯困。” 鱼阳讥讽的冲着诱撇嘴吐槽:“诱哥,我算他妈彻底品出来了,大事儿你没枪,小事儿你犯困,你来投奔我三哥,到底是修仙的还是度假啊?” “小鱼啊,咱俩不在一个层面,你根本不会理解我的心态。”诱继续蜷缩两下脖颈,像个大号鹌鹑似的摆手:“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你就能体会到了。” 我看了一眼诱,朝着鱼阳和李俊杰摆摆手道:“甭管他了,咱们下去。” 我们哥仨快步走了过去。此刻林恬鹤和那个留“飞机头”发型的青年完全碰到一起,林恬鹤一巴掌推在青年的胸口,唾沫横飞的咒骂:“会使枪不?来,别哆嗦,扣动扳机朝着我脑袋干!” “我去尼玛,别他妈推我!”青年拿起枪托就朝林恬鹤的脑门砸了过去。 “废物篮子!”林恬鹤低吼一句,不等对方的枪托落在自己身上,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那家伙的胸口,青年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咬牙切齿的低吼:“辉煌人生的兄弟们。给我弄死他!” 七八个内保鼓足勇气,纷纷从地上捡起凳子腿、玻璃碎片之类的家伙式将林恬鹤给包围起来。 林恬鹤是什么人物,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一个人怼我们一群的狠角,怎么可能会被这点小场面吓到,不等对方彻底将他圈起来,他已经先发制人的跨了出去,左手微微抬起,随后抽冷子似的一把抓住“飞机头”的脖领子,右拳就跟捣蒜死的照着他脑袋“咣咣”就是一顿炮拳。 “干他!”一个内保跳起来,挥舞起手里的凳子腿从侧面一下子抽在林恬鹤的肩膀上,林恬鹤措不及防,身体不由自主的横移两步,抬起膝盖直接将拽在手边的“飞机头”青年给磕晕在地上。 这时候又一个内保,攥着半米多长的玻璃碎片,照着林恬鹤就劈了上去,林恬鹤抬起胳膊抵挡,手臂让锋利的玻璃划出来一条血口,皮肉瞬间翻了出来。 看到这幅情景,我和鱼阳、李俊杰慌忙奔了过去。 “滚开!”鱼阳两手抱着从后备箱里取出来的千斤顶,像是灌篮一般照着那个内保的后背就砸了上去,那内保痛苦的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惨嚎起来。 “你行事是吧!”李俊杰伸手薅起刚刚被林恬鹤磕躺在地上的“飞机头”,抬手“噼里啪啦”就是几个嘴巴子,与此同时暴怒的林恬鹤也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玻璃茬子径直捅在那个青年的肚子上。 青年浑身哆嗦了一下,就像是虚脱一般的倒在地上,两手捂着小腹,鲜血如同拧开的水龙头一般蔓延出来,我皱了皱眉毛,过去拽住林恬鹤和李俊杰喊叫:“快走,鱼总你也走!” “别让他们跑了!”一个内保厉声喊叫。接着四五个家伙拎着凳子腿和玻璃茬子就冲我们撵了过来。 我一把推在林恬鹤的身上催促道:“先上车!”,然后我回过脑袋,从怀里摸出手枪,一把薅住一个内保的脖领微笑道:“你刚才说啥?” “我..”内保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没敢吱声。 “篮子!”我一巴掌将他给掴趴下,用枪口指了指其他几个内保冷笑:“不怕死的继续往前迈步哈。” 说罢话,我回过身子,快速钻进车里,我们驱车离开的时候,隐约听到几个内保和服务生喊叫,好像说什么“快打120,东哥估计不行了..” 1747 拘捕 隐约听到人喊叫“东哥快不行”的时候,我们已经驱车离开。 林恬鹤呼哧带喘的还没从刚才的亢奋中缓过来神儿,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我质问:“你们拽我干啥?” 鱼阳翻了翻白眼冷笑:“我们要不拽你,你现在估计已经跪下了,刚才那架势你又不是没看见。” 林恬鹤抬起手臂看了眼自己被玻璃茬划破的地方,不屑的努努嘴:“操,我吓死他们!二奎的手下人没啥狠货,一个比一个怂,就算你们不帮忙,我照样也可以全身而退!” “呵呵,对!你是狠人,HB一条龙,一瞪眼对方就吓得尿裤子了行吧?”鱼阳气呼呼的转过去脑袋,小声嘀咕:“狗咬吕洞宾!” 这时候一时眯着眼睛不说话的诱突然精神了,抖机灵似的扬起脖梗道。朝着林恬鹤微笑:“兄弟,你摊上事了,刚才你最后那一玻璃茬可能捅在那小子的直肠上了,被捅的家伙如果没能及时送到医院,估计要挂。听句劝,连夜走吧,国内死个人那就是惊天大案。” 林恬鹤怔了一怔,接着摇摇头犟嘴:“不可能,我下手有分寸!” “那随你吧。”诱没有多说话,而是朝着开车的李俊杰笑道:“小杰子,前面路口停车,我有点闹肚子,找个地方拉泡屎去。” “懒驴上坡屎尿多。”李俊杰开玩笑的打趣一句。 诱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捏了捏酒槽鼻憨笑:“哥这叫未雨绸缪粮草先行。待会你陪我一块吧,我怕黑..” “要不我再顺手替你擦擦屁股,你看行不?”李俊杰白了诱一眼。 路口处,诱死乞白赖的拖着李俊杰从车上下来,两人一块朝着旁边的胡同里走去,走了没两步,诱冲着我们摆摆手道:“小赵啊,你们先走吧,待会完事我给你打电话,我有点便秘,一时半会儿恐怕完不了事儿。” “诱哥,你可真是个事儿妈!我奶奶都没有你事儿多。”李俊杰忍不住骂了一句。 “鱼总开车吧,随便找个宾馆咱们暂时休息一晚上。”我无奈的冲着鱼阳摆手,说实话我对这个诱也特别有意见,这家伙明面上说受小佛爷的差遣来保护我的,正经事上却一次都没有露过面,嘴碎的像个老娘们,事多的像个更年期,我寻思着待会去宾馆以后跟他好好谈谈,实在不行,我吃点亏把他打发走得了。 鱼阳开车,走了大概能有四五分钟,林恬鹤一脸臭屁的说:“赵成虎,你到前面路口把我也放下来吧,我二次返回的事情峰哥不知道。你别多嘴哈。” 我冲着他低声道:“你别瞎折腾了,先跟我去宾馆对付一宿,等明天再跟我一块去和陆峰碰头吧。” 我刚说完后,从街头的方向突然蹿出来一辆警车,接着我们后面也出现一辆警车。两台警车一前一后将我们包抄,一辆警车里有人拿扩音器喊话:“车牌冀D6523A的长安汽车,马上下来接受检查,车牌冀D6523A的长安汽车,马上下来接受检查!” “这他妈啥情况啊?”鱼阳好奇的转过来脑袋问我。 我想了想后说:“靠边停车。看看他们耍什么幺蛾子!” 在国内拘捕是一种很严重的错误,因为大部分路口都有监控器,只要你开车行进,警察想要堵你就跟玩似的简单,最主要的是我没做什么亏心事,无非是刚刚帮腔拦了一把林恬鹤,这种事情充其量就是打架斗殴,罚点款的事儿罢了。 我们刚刚把车挺好,两辆警车里立马跳下来七八个警察将我们团团包围。 “啥事啊同志?”我从车里下来,朝着一个警察微笑的问道。 一个肩膀上挂着两杠一星肩章的警官。表情严肃的问道:“谁叫林恬鹤?” “我是!”林恬鹤从车里走出来,昂着脑袋问道:“什么事情啊?” “我们是崂山警局的,今晚上辉煌人生一件凶杀案需要你配合了解情况,跟我们走一趟吧。”那警官摆摆手,两个协警掏出来手铐就朝林恬鹤走去。 林恬鹤的脸色顿时变了。虎着脸低吼:“什么鸡八凶杀案,我啥时候杀人了?” “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也有点傻眼,赶忙挡在两个协警的前面问道警官。 警官森然的咧嘴一笑道:“二十分钟前,辉煌人生门口你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受害人邵东被你用凶器刺穿直肠,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不治身亡,你现在所说的每句话,我们都将作为证供收录起来,先把林恬鹤铐了。” “去尼玛的,你们血口喷人是吧!”林恬鹤一胳膊推开一个协警。瞪着眼睛怒吼:“我就扎了那家伙肚子一下,怎么可能就把人扎死了,老子不信!” 邵东死了?我当时真有点傻眼,邵东是邵鹏的亲弟弟,之前我只是听过这个人名。但一直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难道说刚刚被林恬鹤捅了一玻璃茬子的那个“飞机头”就是邵东,想到这儿我特别想给宋子浩去个电话,死者如果真是邵东的话,我们得抓紧时间干掉邵鹏,不然那个疯子得到消息,不一定会生出什么祸端。 只是眼下情况不合适,我强忍着打电话的冲动,朝林恬鹤望了一眼,眼瞅几个协警已经准备将林恬鹤按倒,“同志,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行不?”我赶忙冲鱼阳递了个眼色,我俩赶忙堵住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协警,我朝着警官抱拳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吧?你们可别冤枉好人啊。” “好人?你真敢给自己贴标签,你们俩如果继续阻碍我们执行公务,小心我告你们包庇罪!”警官直接摆开我,朝着协警厉喝:“把嫌疑犯铐起来,还愣着干什么!” 几个协警迅速将林恬鹤包围,我慌忙冲着林恬鹤喊:“阿鹤,千万别动手,一动手事儿就大了!” 跟我们对话的警官腰上挎着配枪,如果林恬鹤一旦敢拘捕,他肯定有借口开枪,到时候我们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别特么碰我,我没杀人!”林恬鹤暴躁的摆开几个协警。 这时候,突然听到“嘣”的一声枪响,临近街口的地方,有人拿枪照着警车玻璃开了一枪,子弹击打在车门上迸出一朵火星子,几个协警全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去脑袋,警备的绷紧身体趴在低声,就在这个时候,林恬鹤猛然推开一个挡在前面的人,转身就朝着旁边的胡同里蹿去。 “站住不许动!”带队的警官掏出配枪指向林恬鹤怒吼。 这时候又是一枪“嘣”的干到警车门上。那警官又把枪口指向射击的方向,同时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体藏在我们车的背后,而林恬鹤趁着这个空当直接奔进胡同里,很快消失了身影。 事情发生太过突然,我和鱼阳根本没反应过来,被动的蜷缩到我们车的后备箱底下,鱼阳用口型问我怎么办? 我摇摇头压低声音道:“稳住,咱俩待会统一好口径,警察要是问咱们和林恬鹤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帮他。你就说不熟悉,只是石市的老乡罢了,今晚上咱们没动手,不怕有人诬陷,其他问题你自由发挥,只要撇清楚关系就好。” 时间过去五六分钟左右,大街上寂静一片,几个协警蹑手蹑脚的探出脑袋,其中一个协警朝着警官报告:“黄队,嫌疑人逃跑掉了。” 那警官惊魂未定的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臭骂:“用特么你说,我眼瞎看不到是么?把他们两个带回警局配合调查,我给领导汇报情况,问一下是否下达通缉令,这伙犯罪分子的气焰简直太嚣张了,竟然敢持枪拘捕!” “同志,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我赶忙做出一副良好市民的样子举手道:“太张狂了,竟然敢大街上开枪,简直视咱们的人民卫士如废物,这种人必须严厉查处。” 警官脸色蜡白,指着我冷笑:“呵呵,你不用拿话怼我,你们屁股干净不干净,自己心里没数吗?” 鱼阳面色无惧的回了一句:“我俩屁股干净不干净你咋知道的?难道你还尾随我们上厕所啊?” “跟我们走一趟吧!”几个协警冲着我和鱼阳伸手。 “走就走呗,你推我干啥?还有你把手铐收起来哈,我特么又不是犯罪分子,我有义务配合你们,也有权利不配合!”我朝着一个协警微笑道:“哥们,你把治安条例背熟了再出来办案,不然容易被人卡脸!” 二十多分钟后。崂山警局的审讯室里,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霍局坐在我对面,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朝着我冷声道:“成虎,这次辉煌人生凶杀案事件不是小事,你确定要硬扛吗?” “霍局,您看您说的,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我不过是正好路过,看到几个黑涩会分子在殴打我老乡,就过去拉架而已,难道这也有错?辉煌人生的门口肯定有摄像头,您可以认真看完以后再盘问我。”我嬉皮笑脸的吐了吐舌头,朝着另外一个问案的警官努嘴道:“哥们你把强光台灯关掉,我不是嫌疑人!” “只是拉架而已吗?可是根据当时的监控录像,我看到你手里有枪啊,咱们国家严厉打击私人持枪,你不会不知道吧?”霍局老狐狸一般的沉笑,手里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茶缸子,声音骤然变冷:“赵成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让我坦啥白啊?”我心跳迅速加快,忘记我拿枪的事儿了。 霍局抿了一口茶水道:“如果你还要继续狡辩的话,那我只能让人强制搜你身了,届时你我脸上都挂不住!” 我沉思几秒钟后,无所谓的往后一靠,耸了耸肩膀道:“行啊,你搜我身吧,一定要搜的仔细点,看看我兜里到底藏了几排弹夹哈...” 1748 给我整碗手擀面 见我满脸的有持无恐,刚才嚷嚷着要搜我身的霍局反而犹豫起来。 我歪嘴笑着站起来,甚至还嚣张的原地转了个圈道:“来吧,咱抓紧点时间,我好几天没怎么休息了,霍局大晚上的跑过来亲自审讯也不容易,早完事咱们都早轻松。” “赵成虎,你什么态度!谁让你站起来的?坐下!”霍局没说话,他旁边的警官“啪”的拍了下桌子,呲牙瞪眼的喝斥我。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微笑:“坐的腰有点酸了,起来伸伸腿难道也有罪嘛?同志,你好像弄错我的身份了,我只是配合你们询问工作,不代表你们有权对我呼来喝去。” 霍局眼珠子快速转动两下,朝着旁边的警官道:“小周。你带赵成虎看一下今晚上辉煌人生门口的监控录像,否则他很难认清自己的身份,我去审讯一下鱼阳!” “不搜身了啊?”我梗着脖颈轻笑,本来我还想着给霍局一个大惊喜,哪知道这老孙子机敏的狠。只是放了两枪嘴炮就把我甩给了手下,等霍局离开以后,那个周姓警官鼓着两只眼珠子狠狠的剐了我一眼吓唬:“赵成虎,我们既然把你带到警局,就说明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自己可要珍惜坦白从宽的机会啊,抬手三尺有神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哥,你身上有股子艺人的气质,这鼠来宝念的还挺顺畅。如果皇粮不让你吃了,可以去石市投奔我,我手下有间大剧院,就缺你这样的人才。”我咧嘴一笑道:“咱别神呐鬼啊的吓唬人了,你要是有证据就批捕我,没证据的话就放我走,我这会儿真心挺困的。” “呵呵,既然你负隅顽抗,那就别说我不讲情面了。”周姓青年冷笑两声,转身离开审讯室“咣”的一下将房门给重重磕上,我松动两下脖子,从裤子口袋掏出之前罗权给我的红色小本,放到嘴边亲吻一下,邪笑道:“宝贝儿,今晚上能不能打人脸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身上确实揣了枪,而且还不是黑市上的那种仿货,是把货真价实的六四式手枪,枪托的地方印着五角星钢戳,我刚刚一直在试图激怒霍局,如果他敢对我动手,或者逼供的话,那狗日这个局长差不多到头了,可是那老狗的反应却格外的机敏,可能是看出来什么端倪,直接甩锅给了手下。 七八分钟后。姓周的家伙拎着一台带放录功能的摄像机回来,直接将屏幕对准我,狰狞的笑道:“赵成虎,看看今晚上你为非作歹的样子,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佯作满脸诧异的模样。张大嘴巴嘀咕:“我滴老天爷呀,你们竟然真的拍下来了?” “这下人赃并获,你没的狡辩了吧?”周姓青年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从后腰摸出手铐,看向我冷声道:“赵成虎。我现在正式拘捕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顿了顿轻声道:“我可以提要求不?” “你说!”姓周的笃定的瞟了我一眼。 我咽了口唾沫道:“被你们问了一宿,我这会儿肚子有点饿了,能不能给我整碗手擀面去?多搁点香菜和辣椒哈,我口味比较重。” “放肆!”周警官被我惹火了,“啪”的又拍了下桌子,指着我鼻子怒吼:“你当你是在什么地方?想说什么到看守所吃去吧,我现在正式逮捕你!” “老周啊,你咔咔的拍桌子手疼不?”我两手抱在胸前,冲着他努努嘴道:“你歇着吧。让霍局过来跟我对话,咱俩身份不匹配。” “你..”周姓青年棱着眼珠子,一手攥手铐一手揪住我的脖领怒喝:“别蹬鼻子上脸听懂没?在外面你是一条龙,进来你就是条虫,自己麻溜将手铐套上。” “哎哟..打人了!救命啊。有没有人管啊,快要把我打死了!”我一脚踢翻审讯桌,快步跑到门口,双手重重的拍打铁门,发出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嚎。 很快几个穿制服的“人民卫士”推门走进来,姓周的指着我气急败坏的恶吼:“把赵成虎给我按住,这小子拘捕,还动手袭击我!” 几个“人民卫士”不由分说的将我给按趴下,给我戴上了手铐,我剧烈挣扎着喊叫:“我是公干。你们动我,可要想好后果!” “后果?你个臭流氓有什么后果!”一个协警照着我屁股就踹了一脚,几分钟后霍局夹着个文件袋走进来,先是看了自己几个手下一眼,接着又望向我。嘴角上扬,冲着我微笑:“我知道你在京城有关系,也听说了这次HB省厅的孙科长在你手里吃瘪的事情,但是你要清楚两点,第一,这里是崂山,第二,不论你有任何关系,法不留情!” “说的没毛病,老霍你摊上事了信不?”我的脑袋被人按在审讯桌上,眯缝眼睛冲着霍局冷笑:“我承认自己身上确实藏枪了,但我事出有因,想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你翻翻我的右边口袋。” “还特么装是吧!”姓周的青年一把掐住我的脖后颈,伸手从我裤兜里摸出来了红色的小本,当看到封皮上印着的“政治部”三个字时候,那小子眼珠子瞬间瞪大,然后翻看小本子又看了几眼,立马跟摸着电门似的,直接将红色小本丢在地上。 “什么东西?”霍局走过去,捡起来红皮小本扫视两眼,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不死心的揉了揉眼睛,又认真打量几眼,完事将红皮小本递给姓周的青年道:“去查查真伪,如果是假证,赵成虎罪加一等。” “老霍啊,你现在说话的语气都明显中气不足了。”我使劲挣动两下身体,拜托开两个按着我的协警,目光平静的看向霍局道:“到底是真是假,你肯定有那个眼力劲,行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说话,你去查证吧。” 周姓青年攥着我的“保命符”,脚步踉跄的走出审讯室。 霍局脸上阴晴不定。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左右,才朝着左右协警摆手道:“先把他的手铐解开。” “不必了,我戴这玩意儿挺舒服!”我往后退了两步,打了个哈欠道:“有时间你不如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善后,我虽然没啥级别,但是起码代表政治部,政治部前面那俩字你认识不?” 霍局张了张嘴巴没有吱声。 我扬眉一笑道:“来跟着我念,中央,中央的中,中央的央!” “成虎。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有点误会。”霍局站起来,尴尬的搓了搓手掌低笑:“要不咱们到我办公室去谈吧,这地方阴冷阴冷的,对身体不好。” 我斩钉截铁的摇头道:“晚了,刚才你的人动手打我的时候,你应该就在门外看着的吧?为虎作伥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这个时候铁皮门被推开,周姓青年满脑子冷汗的走了进来,凑到霍局耳边低声喃呢:“是真的..” 霍局原地晃了晃身子,差点没摔倒,咽了口唾沫冲着我赔笑:“小赵,这件事情我确实不知情,如果你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对待,我保证肯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本来我是打算硬撑到底的,后来又一琢磨这点逼事儿还不足以扒掉霍局的皮,没什么必要再从这里继续受洋罪,爽快的点点道:“行啊,那你先主持着,我就在这儿等着你给我公道,一个小时后我要没看到什么公道,肯定会向我的上级汇报你的工作能力有问题。” 其实我就是单纯的装个逼,虽然我有工作证,证件也绝对是真的,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所属的这个“行政科”到底是干啥的,我的顶头上司又是谁。 “行,我保证会严肃处理的。”霍局满脸正气的保证。 我白了一眼霍局,满脸不爽的臭骂:“那特么还寻思啥呢?你不给我解开,让我就这么戴着铐子去休息吗?” “快快快,给赵科员解开。”霍局忙不迭吩咐左右。 我甩了甩自己的手腕,用指头戳着霍局的胸口狞笑:“这次没能扳倒你,我就先剁你两条狗腿。你自己长点心,如果还特么犯贱,老子一定陪你周旋到底!” 霍局杵在原地没动弹,脸上泛起一抹僵笑,我指了指姓周的青年吆喝:“内个谁,给我整碗手擀面去,记得多搁香菜和辣椒哈...” 1749 神棍还是诸葛? 二十多分钟后,我翘着二郎腿一边大口扒拉着香喷喷的手擀面,一边冲旁边满脸懵逼的鱼阳吧唧嘴道:“刚才没挨收拾吧?” 鱼阳呆滞的摇摇头:“没有。” 旁边周姓青年脸色复杂的站在桌边,后背佝偻着像是一根随时可能压弯的稻草,奴婢似的笑问:“赵科员,吃的还趁口吧?我特意开车去西街买的...” 我压根没搭理他,侧头问鱼阳:“身上有烟不?给我来一颗。” “我这儿有,抽我的,抽我的..”周姓青年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包蓝盒的“芙蓉王”,然后又毕恭毕敬的替我点上。 我长长的吐了口烟圈后,微笑这朝他问:“档次不低啊盆友,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抽这么拉风的烟?” “我..我妹夫家是开小超市的。抽的烟全是他送的。”姓周的干笑两声,将烟盒推到我面前讨好:“赵总要喜欢抽就先拿着抽,我待会让我妹夫再赶紧送过来几条。” “我不缺钱,想要什么都买得起。”我把烟盒丢给他,嘲讽的笑问道:“想好脱下警服以后去干什么了吗?” “脱下..脱下警服?”他愕然的张大嘴巴。 我咧嘴一笑道:“你装傻的样子还他妈挺萌的哈。今晚上的事情你不背黑锅难道指望老霍替你扛啊?那几个临时工不好使,别说我上级,我这一关都过不去。” “赵..赵总,您手下留情,我一家老小都指着我呢,我如果失业的话,他们..”姓周的小伙眼眶瞬间红了,冲着我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说好话:“拜托了。” 我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也是。真把你逼上绝路又显得我这个人好像心眼挺小的似的。” “谢谢赵总。”周姓小伙赶忙朝我鞠躬。 我表情凝重的说:“要不这样吧,待会你带着全家老小去石市,到我的演艺广场去唱二人转吧,好歹也是个正经营生,以后好好干!” 小伙再次傻眼,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好半晌没有放出一句完整的屁。 我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道:“小周啊,我是为了你好,一旦被扒皮,你说你将来在崂山还怎么生活?过去跟着老霍肯定没少干丧良心的事儿吧?换个环境重新做人,慢走不送!” 姓周的青年泪珠子瞬间淌落下来,失魂落魄的走出审讯室。 旁边的鱼阳嘴巴长得能塞进去一个咸鸭蛋,不敢相信的看向我问:“我三哥,这特么到底是咋回事啊?难不成老霍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啊呸..你是他失散多年的野儿子?不是,我意思是你俩是亲戚啊?” 我一脑子黑线,真想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把鱼阳拍出门去,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别说话了行不?一晚上没人敢骂我,你特么一会儿骂了我俩来回,赶紧吃饭。吃完咱们睡觉去。” “小哥哥..”鱼阳伸出兰花指,恶寒的从我脸上捏了一把耍贱:“你要跟伦家睡觉啊?可伦家还没有..卧槽!” 没等他恶心完我,我直接一脚踹到他屁股底下的凳子上咒骂:“滚一边贱去!”狗日的鱼阳连人带手里的面一齐摔了个底朝天。 十多分钟后,满头大汗的霍局出现在审讯室里。站姿笔直,像是汇报工作一般冲着我低声道:“几个滥用职权、涉嫌逼供的害群之马已经让我彻底清除出我们的队伍里,今晚上赵科员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我谨代表我个人像您赔礼道歉。” “早就猜到处理结果了。就这样吧。”我大大咧咧的站起来,斜楞眼睛看向霍局道:“我还是刚才那句话,你屁股歪一点无所谓,毕竟谁都有个七情六欲,可以理解,但你如果还是那么颠倒黑白,我陪你嗑到底,给二奎带句话。趁着现在还能跑,抓紧时间出国吧,下一步我肯定将他踩在脚底下!” 说罢话,我领着鱼阳故意蹭着他的肩膀径直走了出去。 一开始我没想到罗权给我的红皮小本有多大的能量。估摸着顶多就是张保命符,吓唬吓唬人罢了,可是看霍局的态度,我一下子释然了,这特么分明就是一柄“尚方宝剑”啊。 走出警局大门,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仰脖轻啸:“终于特么站起来了!” 此时我的心情就如同夜空之中皎洁的明月一般的畅快,哪怕上次罗权带着我暴揍省厅的那个孙耀威时候我都没像这般痛快。从十几岁混迹社会到如今,王者节节高升,我们哥几个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可唯独面对穿制服的大盖帽时候仍旧会矮人一头。这下我再也不怕了! “哔哔..”警局对面,一台半旧的尼桑车突然亮起大灯,李俊杰从驾驶座上伸出脑袋朝着我们招手:“赵哥,鱼哥,这边!” 我和鱼阳快步钻进车里,后排座椅上,脑袋上扣着顶渔夫帽的诱睡得正香,呼噜声打的跟摩托车似的响亮,我好奇的问李俊杰:“杰子,你怎么知道我们被抓到警局的?” 进去以后,我没和任何人打过电话,更没来得及通知李俊杰他们。 李俊杰笑了笑,指向正打呼噜的诱吧唧嘴:“是诱哥算到的,之前他不是硬拽着我去拉屎嘛,其实我俩没去,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不远不近的吊在你们后面,诱哥告诉我,在洗浴中心门口被林恬鹤扎了一玻璃茬子的家伙肯定死了,只要人一死,林恬鹤一定会有麻烦,他如果跑了,倒霉的是你,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林恬鹤从警察手里逃掉。” “牛逼啊,这家伙都快赶上神棍了!”鱼阳嗔目结舌的张大嘴。 李俊杰舒了口气道:“最重要的是我和诱哥的身份都见不得光,万一我俩在车里被警察按趴下,光是把我们弄出来就可能会让你伤筋动骨。” 我点点头说:“嗯,这套逻辑没毛病。” 李俊杰和“敢死小分队”之前全部都在国外当雇佣兵。如果真被捕,身上的脏事肯定一查一大堆,这几次我们出国如果不是罗权提前打招呼,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让他们上飞机。 鱼阳瞟了一眼诱,竟然出奇的没有把他推醒,而是轻问:“后来呢,你们就到警局门口来接我俩了?” “不止这样!”李俊杰抿嘴一笑道:“看见你们被警车拦截,诱哥带着我助了林恬鹤一臂之力。不然你们以为林恬鹤凭啥能逃走呢。” “那两枪是你俩开的?”我咽了口唾沫问道。 李俊杰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是我俩干的,但不是开枪,我和他身上都没枪,类似枪声的动静是摔炮的响声,子弹射在警车门上,实际是诱哥拿弹弓包着钢珠打出去的。” “弹弓?”我和鱼阳异口同声的张大嘴巴,弹弓能打出来火星子,这需要多大的臂力啊,我吞了口唾沫,扭头看了眼酣睡的诱,这家伙其貌不扬,平常又爱吹牛逼,没想到手里还真有点本事。 李俊杰点点脑袋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肯定不会相信,他不光臂力超群,准头也吓人,说打反光镜就打反光镜,反正我是服了,往后我要当诱哥的第一狗腿子。” “切,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我才不信什么人能这么神奇。”鱼阳不屑的撇撇嘴,这时候诱打了个哈欠,正眼眼睛。见到我和鱼阳已经坐在车里,他抹了抹嘴边的哈喇子,习惯性的操起那一口怪腔怪调的港台腔道:“里出来了赵先森,里们某有被条子折磨吧?” 没等我开口,半分钟前还埋汰诱是“瞎猫”的鱼阳立马像是看到亲人一般搂住诱的胳膊晃悠着耍贱:“诱哥哥,你还缺儿子不?侄子也行,看看我合适不?我跟你说哈,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一般人物,私底下我和小三子说了好多回,可这畜生偏偏不信我啊,我从小就喜欢玩弹弓,哥,你看看能不能把你的绝技教我个一招半式..” “呃..”诱估计还没彻底情绪过来,抓了抓后脑勺道:“小鱼啊,在里面没少被人欺负吧?他们是不是用门挤你后脑勺了?我跟你说哈,我在南非有个战友,就是被人挤了脑门子,后来肝腹水死了,你这病可得好好查..” “哥,你现在就算说你从火星上有战友我都信。”鱼阳很无所谓的贱笑:“亲哥我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咱俩特别投缘...” 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可我是方头啊?”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你就说你弟弟我这人咋样?”鱼阳吐了吐舌头憨笑。 诱认真的考虑几秒钟,接着摇摇脑袋道:“说实话真不咋样。” 瞅着两人扯犊子,我咧嘴笑了笑,猛然一拍大腿,惊呼:“诶卧槽,忘了件正经事!”边骂娘我边掏出手机拨通宋子浩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的宋子浩迷迷瞪瞪的接了起来:“怎么了大哥?” “你们在哪呢?回崂山没有?邵鹏在你们身边不?”我犹如连珠炮似的问了出来... 1750 圈圈套套 宋子浩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回答:“回来了啊,我们在郊外的一家黑旅馆住着呢,放心吧哥,邵鹏就在我们仨的眼皮子底下呢,什么意外都没发生...” “在旅馆里?”我沉思几秒钟后说:“这样,你们把邵鹏弄到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做掉,他现在没任何用处了。” “现在吗?”宋子浩轻声问了一句。 我犹豫了片刻道:“算了,把具体地址给我,我这会儿过去,你们仨现在都不准睡了,给我一眼不眨的盯着邵鹏,邵东没了,那疯子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抓狂。” “明白。”宋子浩简练的回答。 没一会儿一条短信发到我手机上。我示意李俊杰开车过去,路上我心底没由来的一阵发慌,说老实话我挺抵触邵鹏的,这家伙做事没有任何顾念,之前还有邵东牵制着。他不至于那么疯狂,可现在狗日的唯一的亲人也没了,还不得彻底癫狂。 让宋子浩他们从旅馆里直接干掉邵鹏是最好的选择,可出事以后太麻烦,黑旅馆本身就不会住多少人,邵鹏如果死在里面,警方能够很轻松的将目标锁定在三个虎犊子身上。 汽车后排,鱼阳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诱,一通墨迹:“诱哥,你让我看看你那把牛逼哄哄的弹弓呗?” 诱撇撇嘴道:“现在的小年轻真是见风使舵呀。之前非说我吹牛逼,看我露了一手后态度马上就能变,小鱼啊,你信不信?给哥点火药和混凝土我能研究出来TNT?” “TNT是啥?电脑游戏吗?”鱼阳满脸呆萌的问道。 诱无语的拍了拍后脑勺嘟囔:“咱俩真不在一个层面,我说城门楼子,你说鸡八头子,当初我在阿富汗跟人合伙做皮草生意的时候,有个小家伙也跟你似的..” “安静一会儿吧,我这会儿烦的慌!”我不耐烦的打断两人对话,有些狂躁的冲着李俊杰出声:“速度再快一点,把你的小分队也喊过去。” 沉思半晌后,我又掏出手机拨通白狼的电话:“小白,你和程志远、蔡鹰都在崂山吧?” 之前回崇州,我交代过白狼他们查一下罪和二奎的具体情况。 “在!”白狼声音略微沙哑,轻声道:“大哥有什么安排吗?” “我给你个地址,你们仨这会儿马上过去。”我将宋子浩他们所在的黑旅馆地址给白狼发了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宋子浩他们入住的黑旅馆,栾建下来接应我们的,我忙不迭的问栾建:“邵鹏没有任何异动吧?” 栾建摇了摇头道:“没有,他还沉浸在干掉二奎,自己当家做主的美梦当中呢,怕防止意外,我们仨谁也没有单独接触过他,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邵东没了的消息。” 之前在崇州市生擒邵鹏,我本来打算直接干掉他的。后来邵鹏提出个建议,他说如果我们和二奎死磕,届时二奎挂掉的话,我们肯定也会麻烦缠身,他可以操最后一把刀。动手干掉二奎,完事把所有罪揽到自己身上,在逃一段时间,再回崂山当家做主。 权衡再三后,我才留下他的命。可我没想到林恬鹤无巧不巧的整死了邵东,邵鹏如果知道的话铁定发狂,在他的世界里林恬鹤、陆峰跟我们都是一伙人,如果要打击报复的话,肯定是一起,老实说我有点怵这个疯子,与其等他发疯,不如今晚上直接让他咽气。 我们前脚刚到旅馆门口,敢死小分队的其他几个成员也风风火火的赶到,皮肤黝黑的阿鬼露出头朝我笑着打招呼。 “走吧。上楼!”我深呼吸一口气,扭头冲着李俊杰道:“车子别熄火,你们仨就在车里,有什么意外的话,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阿鬼你领俩人跟我一块上楼。” “带上枪!”李俊杰不放心的交代一句。 阿鬼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招呼同伴拎着一个帆布口袋跟在我身后。 旅馆二楼的三人间内,我见到了邵鹏,邵鹏双手捆着皮带,正躺在一张床上打盹,罪和宋子浩倚坐在另外一张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邵鹏,可能是听到我领人进来的动静,邵鹏猛然睁开眼睛,疑惑的望向我问:“什么情况赵总?大晚上的你怎么亲自来了?” 我笑了笑说:“呵呵。没事儿,怕你在这儿住的不舒服,我寻思给你换个星级宾馆住。” “从监狱的大通铺上睡了十来年水泥地,我现在住任何地方都是天堂。”邵鹏挣扎着坐起来,朝着我呲牙笑道:“要我说。你应该把我手上的玩意儿拿掉,反正我现在也不会跑,我还等着你辅佐我当上崂山的王呢。” 我笑呵呵的说:“不急,我至少得确定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反二奎吧,反正时间还长,咱们慢慢处!” 邵鹏坐直身子,有些不适应的挣动下手腕,眼珠子扫视一眼我身后的阿鬼他们,笑着说:“要不说王者能做这么大呢,跟你赵总的小心翼翼绝对脱不开干系,呵呵。” “走吧鹏疯子,我给你找好了宾馆,还整了两个陪床的妞。”我走过去揽住邵鹏的肩膀,顺手将床头的枕巾盖在他手腕上,我们一行人快速朝门口走去。 走了没两步,邵鹏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我,鬼气森森的问:“赵总你今晚上是准备把我送走吧?” “昂?送你去哪?”我心中一惊,不自然的笑了笑。 邵鹏朝着阿鬼他们努努嘴:“帆布口袋里是枪吧?宋子浩他们几个小崽子从接完一个电话开始就不睡了,全都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所以我猜你肯定是准备除掉我了。” “你想多了,拿枪只是为了防身。”我不漏痕迹的将手探到腰后,如果不是怕邵鹏会大喊大叫惊动旅馆里的人,我真想直接解决他,邵鹏咽了口唾沫道:“我想上厕所。” “上鸡毛厕所,别墨迹哈。”宋子浩一巴掌推在邵鹏的后备上。 邵鹏踉跄的往前迈了几步,这时候突然从楼下传来“嘣,嘣..”两声枪响,所有人几乎是同时伸直脖颈,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我赶忙按下接听键,听到李俊杰大声的吼叫:“赵哥,有人包围咱们了,天特么太黑,看不清楚有多少人。快点下来!” “快走!”我一把薅住邵鹏的脖领往门外拽,刚刚走进过道,突然从旁边的房间里蹿出来几个人,手里攥着枪,没头没脑的朝着我们就射击,我无奈的又拽着邵鹏退回房间里,阿鬼和两个敢死小队的成员也纷纷从帆布兜里取出枪还击,一瞬间枪声接连响起,室内的木板门和墙皮让嘣的碎屑横飞,门上立时间干出一排的窟窿。 “妈的。消息肯定漏了!”我一把拽出来枪准备就地解决邵鹏,有人就藏在宋子浩他们旁边的房间,那证明肯定是比我们先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从二代住进这家旅馆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我一手揪着邵鹏的衣领,一手撸动枪栓,哪知道邵鹏突然暴起,用自己的脑门狠狠照着我鼻子撞了上来,我被撞的有些懵,手指无意识的扣动扳机,不知道具体打在邵鹏什么地方了,只看到他后背腾起一阵血雾,他一转身,速度飞快的朝着窗户口就撞了过去,“咔嚓”一声脆响,旅馆的木质窗户让彻底撞烂,玻璃片四溅,邵鹏抱着脑袋,整个人从二楼上跳了下去。 “卧槽尼玛!”我撵到窗户旁边,冲着底下“嘣,嘣..”连续扣动几下扳机,可底下漆黑一片,貌似是一片庄稼地,邵鹏的身影完全消失,走廊外面的枪声仍旧在继续,屋里只剩下我和几个二代,他们身上都有枪,只是警惕的依靠在墙壁上后面躲闪,我咽了口唾沫,朝着门外的阿鬼大喊:“阿鬼,怎么样了?” “对方人来的不少。我们掩护,你们先突围出来。”阿鬼声音略显狼狈的回吼一句:“我喊一二三,你们就出来!” “好!”我深呼吸两口,冲着几个虎犊子轻声道:“出门直接下楼,俊杰和鱼阳在车里,你们只要走了,我就好脱身..” “三..” “二..” “一!” “冲出去!”我一把拽开门,就地滚了半圈,抬枪朝着对面的方向“嘣,嘣”点射两下,宋子浩他们仨人迅速从房间里奔出来,直接冲下了楼梯,阿鬼攥着一杆仿六四,斜身站在另外一个房间的门内侧配合我跟对伙对射,我看到他的后腰被鲜血浸湿一大片,脸上的表情无比的痛苦... 1751 哥带你回去 “阿鬼,你没事吧?”我冲着阿鬼轻声问道。 阿鬼摇摇头,冲着我憨笑着回答:“没事儿!”边说话他边探出头朝着对面“嘣,嘣”开了两枪,尽管嘴上说着无所谓,可我看到他后腰上的鲜血仍旧“潺潺”往下流淌,根本就止不住。 另外两个“敢死小队”的兄弟也分别从藏身的地方伸出脑袋朝着对过连续射击几下,冲着我喊:“赵哥,你先撤,我们帮你打掩护!” “放屁,王者从来没有扔下弟弟,当大哥的先跑路的先河,要走也是你们先走!”我冲着哥几个摆摆手道:“谁他妈也别跟我絮叨,我来给你们垫后,全部有条不紊的往楼底下撤,下去以后直接招呼鱼阳和俊杰走人!” 今晚上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干掉邵鹏,现在那个杂碎逃走了,生死不明。我们留下来跟这帮所谓的“枪手”继续鏖战属实有点缺心眼,对方摆明了就是要拖住我们,在国内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枪击事件,警方不可能不闻不问,真等崂山警方和本地的驻扎官兵赶到的时候,我们真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赵哥。你们先走,我来掩护吧!”阿鬼伸手摸了一下后腰,背靠着一间房门,朝着我苦笑道:“我好像伤到坐骨神经了,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劲儿,带着我走也是个累赘!” 对面的几个枪手估计听到我们对话了,纷纷露出脑袋,更加不要命的朝着我们扣动扳机,一瞬间密集的子弹压的我们根本抬不起头来,我就地一个“驴打滚”滚到阿鬼的旁边,伸手拦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撑起他来。朝着“敢死小队”的另外两名成员道:“别逼逼!小龙、尼克,你俩先走!” 叫尼克的青年,横着脸,眼珠子泛红的冲着我敌喊:“赵哥,我跟你们一起走!” 我瞪了一眼尼克,恶声恶气的嘶吼:“你他妈傻逼吧?一个人能办的事情,你跟着凑鸡八啥热闹,麻溜给我滚蛋。” “赵哥..”尼克和小龙眼巴巴的望向我。 “别特么逼逼,快滚!顺着墙根往楼下跑,我给你们打掩护,别特么让我一句话说两遍!”我吐了口唾沫,鼓足勇气露出来脑袋冲着对面“嘣,嘣”扣动几下扳机,勉强将那边的几个混蛋给压住。 我能感觉出来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也听到了若隐似无的警笛声音,可是叫我把阿鬼丢下,一个人逃走,这事儿我真的干不出来,尽管我和阿鬼认识的时间不长,也没有共同经历过几次事情,但我知道他是王兴的兄弟,同样也是我王者的兄弟。 可能是听到了警笛的咋响,对面几个枪手明显犹豫了,对我们的攻击也变得稀松很多,我和阿鬼趁机退进身后的房间里,我将两个床头柜顶在门后,快步跑到窗户口,伸头往下看了一眼,冲着依靠在墙壁上的阿鬼道:“咱们跳窗户走!警察马上来了!” “赵哥,把我扔屋里吧。我走不了了!”阿鬼虚弱的摆摆手,他背后的墙面瞬间被鲜血浸出来一大片的痕迹,他朝着我感激的笑道:“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一个大哥的准则,快走吧哥。” “真他妈墨迹!”我脱下来身上的短袖,包裹在右拳上,照着窗户上的玻璃“咣”的一拳怼烂。连续干破几块玻璃以后,我搀扶起阿鬼指着窗户厉喝:“你要是想让哥跟你一块把牢底坐穿,那就继续墨迹吧!” 阿鬼看了看我,深呼吸两口,艰难的爬上窗户,冲着底下纵身一跃。见他顺利跳下去了,我也赶忙爬到窗台上,这时候门外有人剧烈的砸门,我来不及多想,拎枪照着房门“嘣,嘣..”开了几枪,直到手枪出现“咔咔”卡壳的声音,我咒骂一声,直接把枪揣进来,也从窗口蹦了下去。 蹦下楼,我顾不上脚底板酥麻的感觉,搀起趴在地上的阿鬼就冲进前面的棉花地里。我们跑出去十多米的样子,窗口出现几个家伙,拎枪冲着我们狂射几枪。 七月中旬八月底的S东省,广阔无垠的平原之上,疯长着遍地雪白色的棉花,晚风萧瑟的吹过。能感觉到周围的棉花随风摇摆,发出簌簌的响声,我背着阿鬼跌跌撞撞的奔跑在根本望不到尽头的棉花海洋中,凹凸不平的地面,不知道让我俩摔了多少跤。 阿鬼趴在我的后背上,“呼呼”的喘息声显得尤为的剧烈,我两手拖着他大腿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疾驰着,几分钟前我跟李俊杰通过电话,我们从楼上遭遇伏击的同时,他们在旅馆门口同样也受到了一伙不明人物的进攻,紧跟着警察像是提前蹲好点一般的出现,李俊杰他们替我们阻拦了几分钟警察后。无奈的离去,李俊杰和鱼阳本来打算来接我的,可我自己现在都不清楚所处的位置,治好无奈作罢。 阿鬼匍在我耳边轻声嘀咕:“咳咳咳..赵哥,你放下我吧,背着我。咱俩谁都走..走不出去。” “你趴着别动,其他事情不用管,哥当初在部队的时候可是新兵王,这点程度的越野对我来说屁事不算。”我喘息几口,两手搂住阿鬼的屁股蛋又使劲往上抻了抻。 “赵哥,其实你..其实你的做法特不明智的。”阿鬼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的低鸣:“我们在国外和人开战,如果遇到我这种..这种情况,一定会被抛弃,毕竟一个伤员需要动用至少两个健全人去救助。” “你说的是盟友,咱们是兄弟,关系不一样!”我沉吸一口气,继续艰难的往前迈腿,我们可能迷路了,我背着阿鬼至少跑了一个多钟头,丝毫没有见到有什么小路,眼前始终都是白花花的棉花,丧气的颜色叫人没由来的心闷。 “赵哥,咱俩从认识到现在总共在还没吃过五顿饭,这么帮我值得吗?”阿鬼哭了,泪水顺着我的脖颈往里灌,我能感觉的到凉冰冰的,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哪怕就吃过一顿饭,你是我王者的人,老子就得对你负责!今天就算不是你,换做任何人一个人,我都会和他共进退!”我咬着牙“吭哧吭哧”的粗气:“哥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运筹帷幄,我就知道我拿命对兄弟好,兄弟肯定也会对我拼命好...” 因为跑的太匆忙,我一不小心踩到一个小坑里,我俩全都摔倒在地上,阿鬼仰头躺在地上,朝着我摆摆手:“哥,歇一会儿吧,我知道你累了。” “我不累,咱们继续走,我肯定能把你带回去!”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阿鬼扶到我后背上,结果没跑两步,我再次摔倒,这回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没能再将阿鬼扶起来。 “哥,我兜里有白酒。我想喝两口..”阿鬼四仰八躺的挺在地上,朝着我轻声道。 我坐在他旁边,从他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军用水壶,拧开口递给他。 阿鬼仰脖灌了一口,脸色潮红的看向我微笑:“哥,一开始兴哥让我们全部归顺王者的时候,我还觉得特不服气,感觉你们就是一帮盲流子,跟我们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现在我服了,真的服了!” “服了以后就他妈好好为我办事。”我抢过来阿鬼手里的水壶,也“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口。冲着他道:“歇一会儿,咱们继续赶路,跑了一夜警察都没找到咱们,说明咱们肯定脱离了包围圈,坚持坚持,咱就能得救。” 阿鬼再次剧烈咳嗽,伴随着嘴边溢出的血沫子,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艰难的用两手撑着地面,一眼不眨的看向我:“哥,我家是陕北的,杰哥知道我的情况,我一共哥仨,上面一个哥哥先天性脑瘫,底下有个妹妹长得太胖,到现在还没有对象,我这辈子最惦记的就是他俩,如果我走不出去,能不能让杰哥把属于我的那份钱,送到我哥哥妹妹手里。” 我这才注意到,阿鬼胸口的地方也鲜红一片,好像也中了枪。 “只要咱们这次出去,我特么帮你找最好的医生治你大哥,给你妹子介绍帅气的小伙当对象。”我咬着牙,眼睛不由自主湿润了。 “咳咳咳..好,谢谢你赵哥。”阿鬼胸口剧烈起伏,两只手撑不住地面,干脆平躺下来,嘴边的血迹越淌越多。 “来,兄弟!再喝一口,咱们出发!”我把水壶递给阿鬼。 阿鬼半晌没有伸手,只是呼吸特别微弱的喃呢:“走不动了..我想回家..” 半分钟不到,他停止了呢喃,眼睛也缓缓闭上。 一阵凉风嗖嗖的吹过,阿鬼的衣服跟着风一阵摆动,我盯着阿鬼注视了很久。泪水止不住的蔓延下来,抓起水壶仰头“咕咚咕咚”的往嘴里倒,无意识的嘟囔:“你不喝,我喝..我他妈自己喝!” 漫无边际的棉花地里,我宛若木头桩似的呆滞的坐了整整一夜,直至凌晨天灰蒙蒙亮的时候,我解下来皮带,将阿鬼扶到我后背上,然后拿皮带将我俩牢牢系在一起,两手拖住他的大腿,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阿鬼,哥带你回去...” 1752 身后纵有万古名,不如坟前一杯酒 临近天亮的时候,我背着阿鬼终于看到了一条羊肠小道。 清晨的雾气打湿我的头发和衣裳,我掏出手机拨通李俊杰的号码。 那头基本上是秒接,李俊杰焦急的问我:“赵哥,你们现在在哪呢?” “我不知道,在一片棉花地的附近,你们全都安全撤退了吧?”我声音哑的像个缺油的风机,显得格外的呱噪。 李俊杰忙不迭的回答:“我们都没事儿。”沉寂了几秒钟后,李俊杰低声问:“赵哥.。阿鬼和你在一起吗?他和我们失散了。” “在一块,他没了!”我侧头看了眼背后的阿鬼,泪水再次蔓延。 听完我的话,李俊杰沉默了很久,接着哽咽道:“我..我知道了!” 我悲伤的道歉:“对不起杰子,没能保护好兄弟,是我的失职。” 电话那头的李俊杰已经泣不成声:“不怪你,走上这条路,一脚官门一脚鬼门,这本来就是他的宿命,他的宿命..” 两个多小时后,白狼、鱼阳开车接到了我,看了眼早已失去温度的阿鬼,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白狼沉寂半晌递给我一支烟安慰:“抽根烟吧大哥,抽完心情可以舒服一点。” “我和阿鬼聊了大半夜,这孩子挺好的,白瞎了!”我双手搓了搓眼眶,朝着白狼问:“俊杰的情绪怎么样?” “还好,哭了一会儿后平静很多。”白狼替我点燃香烟又说:“其他人现在都在公墓,墓地是俊杰很久前就买好的,咱们直接过去吧。” “昨晚上的事情最后怎么处理的?”我点了点头,无力的问道。 白狼轻声道:“咱们跑了,不过对伙有几个腿慢的王八蛋被警察给扣住了,对方可能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了,毕竟这么公然的开枪,一旦被深究,谁也难逃干系,枪手是二奎从外地买的几个流窜犯,操特么的,二奎这个逼就是欠收拾!” “他必须得陪葬!”我攥着拳头咬牙低吼。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公墓,离着大老远就看到一行人清一水的黑色西装规规矩矩的站成两排,李俊杰匍在地上,满脸全是黄土,像条疯狗一般拿自己的两手在地上刨坑,他的十指流血,嵌满了泥垢,好几个指甲盖翻起来,看着格外的可怖,剩余的几个“敢死小队”成员泣不成声的站在旁边哽咽。 “杰子!”我走到李俊杰的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俊杰没有仰头,声音粗重的摇头:“我没事,早就想到的结果,只是有点舍不得..” 我看到他的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往下坠落。 沉寂了几分钟后,我也蹲下身子和他一块使自己的手指刨坑,见到我动了,其他人也纷纷的畏惧过来,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我们才挖出来个勉强可以当做墓穴的浅坑。 将阿鬼埋好以后,我们一行人恭恭敬敬的冲着那个土包三鞠躬。 李俊杰呆若木鸡的坐在土坑的对面,拿起一瓶白酒,自己喝一口往坟前浇一口,一语不发的低垂着脑袋,看的所有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这时候诱从兜里掏出一沓纸钱点燃,蹲在土包的面前喃呢:“身后纵有万古名,不如坟前一杯酒,兄弟!一路走好!” “兄弟,走好!”刹那间所有人仰头怒吼,泪水奔出眼眶,朝着坟包再次深鞠三躬。 这时候一行人急急忙忙的由远而近,陆峰睁着红通通的双眼走在最前面林恬鹤、杨正和孙明紧随其后,后面还跟着十多个天门的马仔,看到眼前的一幕,陆峰怔了一怔,轻声问我:“三子,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二奎的枪手伏击了,走了一个兄弟。”我简洁的回答。 陆峰张了张嘴巴没能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叹了口气后带着天门一众朝着坟包弯腰鞠躬。 此刻天色已然大亮,林恬鹤仍旧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蜷腿蹲在地上,一语不发的盯着地面,我们所有人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弹,等待李俊杰自己恢复。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由墓园门口跑进来,因为脚步太匆忙,还不小心摔了个大跟头,他不管不顾的爬起来,一把揪住李俊杰的脖领拽起来,上去就是一拳头狠狠砸在李俊杰的脸上,咬牙臭骂:“你他妈怎么带的队?阿鬼怎么会没的?” “兴哥,我..”李俊杰嘴唇蠕动,最终摇了摇脑袋低声道:“怪我!” 来人正是王兴,王兴此刻满脸的怒容,眼泪断线的珠子一般挂在面颊上,他又是一拳头砸在李俊杰脸上怒喝:“去尼玛的,一句怪你阿鬼能从坟堆里爬出来不!” 李俊杰的鼻子瞬间让干出血,站在原地摇晃了两下后,仍旧没有出声。 我走过去一把推开王兴,将李俊杰护在身后,大声质问他:“你他妈有病吧?这事儿跟杰子有啥关系,阿鬼是跟着我没的,要打你应该打我,你熊他干鸡八!阿鬼没了,他心里不会比你好过多少!” 王兴瞪着一对虎眼恶狠狠的注视着我,半分钟左右,他“嗷”一嗓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他哭,李俊杰陪在旁边一块掉眼泪,敢死小队剩余的几个成员也纷纷的抹着鼻子。 陆峰吐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我问:“二奎干的是吧?这件事你甭管了,我他妈替他找个场面回来。” “死的是我的人,这事儿谁不需要谁插手!”王兴目光森冷的站起来,拿手背抹了抹脸颊看向我道:“三子,把二奎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他血债血偿!” 我沉思片刻后摇头道:“兴哥,报仇可以等,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阿鬼的身后事儿,阿鬼家里具体什么情况,杰子你知道对吧?” 李俊杰点了点脑袋:“我知道,前几年我和他一块回过一次家。” “该阿鬼的那份钱,一毛不许少全部交到他家人手里,另外王者再拿出一百个作为抚恤金,这事儿你和兴哥,还有你们小队的人一块去办。”我抽了抽鼻子,生怕王兴不同意,我又补了一句:“阿鬼好歹跟着你们玩了一场,最后这点事情你们如果不齐心协力帮他办妥,自己觉得良心有愧吗?” 王兴和李俊杰沉寂片刻,随即二人一块点了点脑袋。 我的初衷就是让整个“敢死小队”的人暂时离开崂山,阿鬼身死已经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怒火,这帮从国外战场归来的猛兽下一秒或许真敢把二奎的洗浴中心给炸掉,如果他们真那么干了,反而趁了二奎的心思,用两家不值臭钱的洗浴中心换我手下最强悍的作战小队颠沛流离,这场仗还没打我就已经损失大半。 王兴棱着眼睛看向我,一字一顿道:“二奎必须留给我!” “会的!”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我们一行人朝着墓园外面走去,正好遇上一队黑色的别克车队停到墓地的停车场,接着四五十号身着黑西装的板寸青年从车里走出,最后我们恨之入骨的二奎竟然从当中的一辆车里出来,二奎穿件藏青色的风衣,手上戴着皮手套,跟我们面对面相遇以后,王兴和李俊杰不受控制的要往前蹿。 白狼、鱼阳和二代的几个虎犊子拼命薅住二人,二奎挤到队伍的最前面,朝着我咧嘴一笑:“巧了,在这里竟然都能碰上赫赫有名的王者大哥们,呵呵!赵总家里死人了?” “嗯,你野爹死了,我过来扫墓!怎么你也来给你爹烧纸了啊?”我咬着牙齿“咯嘣”作响,竭力控制住自己暴揍他的冲动冷笑,二奎不是白痴,明知道我们此刻的情绪极端还敢露面,说明他肯定是做了完全准备。 二奎打了个哈欠,欠嗖嗖的吧唧嘴:“我家的狗死了,我心情十分沉重,过来看看它在地下需要什么不?” “卧槽尼玛,你咋那么膈应人呢!”陆峰站在我旁边,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二奎肚子上。 我们这伙人和对面二奎的队伍瞬间骂骂咧咧的推搡在一起。 这时候两辆响着警报的警车也无巧不巧的停了下来,从警车上下来七八个穿制服的警察,将我们强制分开,其中一个警察头头卡在我们两伙人中间,冷着脸喝斥:“扫墓都能掐起来,你们两家到底是有多大仇啊?我警告你们,谁也不要闹事,否则全部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自己队伍里到底有多少人手脚不干净,你们心里有数吧?” 那警察头头刚说完话,又有两台白色的“别克GL8”风驰电掣的驶了过来... 1753 如你所见,如你所想 两台白色的“别克GL8”风驰电掣的驶了过来,引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了过去,包括七八个警察,不过那两辆车上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将车横停到停车场以后,就像是看热闹一般,熄了车火。 见GL8没动静,我们两伙人的目光再次回到对方的身上,陆峰指着二奎的鼻子臭骂:“小篮子,就你这个逼样,早晚有一天让车轧折腿,草泥马得!做那么多亏心事儿,你晚上能睡得着不?” 二奎面色无惧的掏出一支雪茄,牛逼哄哄的点燃后耸肩笑道:“呵呵,说的好像你多干净似的。陆峰、赵成虎,我明白的告诉你们,想要在崂山插旗没那么容易,在HB省在石市,你们可以耀武扬威。但是在崂山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没我点头,你们狗鸡八不是,昨天队伍里死人了吧?呵呵,别着急,这才刚开始!” “吵什么吵,再吵全部跟我回警局,小刘跟武警总队请求支援。”带队的警察头头,横眉冷对的指着我鼻子吓唬:“赵成虎。我知道你身份特殊,但是你特殊不代表你身后这群狐朋狗友都有特权!实话实说,我刚刚从临时工转正,想要多干些日子,你们给我面子,我就给你们里子!” 我摇了摇嘴皮没吱声,霍局玩的这一手真特么高超,提拔几个临时工上来,一旦出事临时工背黑锅,他一身轻松,根本不会伤筋动骨,反观我们如果蛮拼的话,少不了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被铐起来几个。 见我被噎的半晌没吱声,二奎趾高气昂的指了指身后一众的马仔,朝着警察头头道:“胡队,我后面的这些人里可是有不少来自岛国的朋友,我受点委屈无所谓,他们如果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很容易引发国际纠纷,您能不能帮帮忙,让我对面这帮无赖让开道?” 二奎说罢话,人堆里立马传出几声怪腔怪调的叫嚷。 “八嘎..” “尤挖木系..” “吗个雅鹿..” 那小头头立马笑着点点脑袋,看向我冷声道:“赵成虎,麻烦你们让一下,给国家丢脸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这时候站在我身后的鱼阳。一手搂住罪的肩膀,一手挎着宋子浩的胳膊,声音很大的调侃:“子浩、罪我给你们解释两个名词哈,一个叫卑躬屈膝,一个叫崇洋媚外。看到那条盖帽子的黑贝没?它完美的诠释了这两个词儿,你们可别张冠李戴哈,我说的是黑贝,不是人,你们的眼珠子不许随便瞎瞟。小心待会咬你俩。” “嘴炮选手,呸..”二奎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摆摆手带着他身后的一群人准备从我们身边硬挤过去,这时候停在不远处的一台“GL8”车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梳着“背头”,穿一身浅蓝色休闲装的青年,青年脸上戴着蛤蟆镜,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脖颈上挂一条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两手分别搂着两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美女。 “哈喽。Mr.赵!”青年朝着扬眉一笑。 紧跟着从另外一辆“GL8”的车门也迅速打开,从车上蹦下来五六个膀大腰圆,皮肤黝黑的黑人朋友,几个黑人的打扮很夸张,基本上都是脏辫、吊裆裤。人手拎一把一米多长的棒球棍。 总共也就五六个黑人,但是站在我们两堆人外面却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二奎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当几个黑人刚刚下车的时候,他就将自己藏在了人堆深处。 青年一肘子怼开挡在前面的二奎,骂了句“好你不挡道!”,然后冲我昂了昂脑袋打招呼:“嗨,我的朋友,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如你所见。”我嘴角不由上扬,我身后的鱼阳禁不住低吼:“狗日的阳痿现在越来越会装逼。麻痹的!就这套出场画面,老子梦寐已久了!” 从GL8车上下来的人正是蛰伏在崂山已久的杨伟鹏,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公墓的事情,但是看眼前的架势,杨伟鹏已经做好了善后的打算。 “需要我怎么做?”杨伟鹏完全无视面前的警察。冲我坏坏的一笑。 我舔了舔嘴皮道:“如你所想!” “收到!”杨伟鹏松开左右的两个白人美女,冲着我们摆摆手道:“往后稍一稍啊,别待会溅一身血,洗都洗不掉!杰克、阿西,看到那个穿黑风衣的傻逼没有?给我凿他,照着五百块钱凿!” “OK,老板!”一个脑袋上包着绿色方巾的黑人呲着一口大白牙,比划了个OK的手势,话音还没落地,他手里的棒球棍子已经冲着二奎抡了过去。 黑人朋友的棒球棍刚刚才抬起来,二奎就怪叫一声往后跑,结果一个倒霉的马仔被一棍子削到脸上,鼻血当即就喷了出来,接着四五个黑人径直冲进人堆里,将目标对准了二奎。 二奎一伙人始终处于懵逼的状态,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二奎已经被人抡倒在地上,两个老黑正抬着大脚丫“噗噗”的冲着他脸上猛踹,一伙人纷纷涌向剩余的几个黑人,几个老黑异常的生猛,根本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始终虎虎生风的抡着手里的棒球棍,将一群马仔逼的进退不得。 “干什么,不许动手,全部散开!” 几个协警纷纷介入,试图两两伙人分开,不过人家老黑似乎根本听不懂国语,仍旧该干嘛的干嘛,有两个倒霉的“卫士”还被放翻在地上,捂着脸颊“哎哟,哎哟”的呻吟起来。 这时候杨伟鹏,脸上挂着懒散笑容的走到刚刚那个警察头头的跟前,轻声道:“警察同志,我可提前告诉你了哈,我这几位员工国籍阿尔巴尼亚。受中阿友好条约保护,如果他们在您的辖地受到伤害,阿国大使馆肯定会对你以及你的领导提出诉讼。” 杨伟鹏的意思很明白,就是直接告诉警察,他们可以揍二奎,但是二奎的人如果敢还手,那咱们就按照法律程序走。 那警察头头一脸吃了屎的悲伤,强打起精神点点头,快速走过来拉拽二奎的一甘手下,本来就畏手畏脚的二奎马仔顷刻间又让干翻好几个。杨伟鹏从怀里摸出一包“万宝路”丢给我们道:“看戏,抽烟!” 几分钟后,二奎的一群手下被迫让到旁边,纷纷看猴戏似的翘着几个老黑围着二奎“咣咣”的猛跺,二奎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嚎叫人听着说不出的畅快。 杨伟鹏凑到我耳边轻声道:“三哥,揍二奎一顿可以,但是真把他整死的话事儿就大了,虽然不能弄死他,但是让丫去医院老实三两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我点点头说:“差不多就让你的人撤了吧。” 这时候那警察头头走到我们跟前,干笑着冲杨伟鹏道:“先生,能不能让你的员工也收手啊?他们似乎听不懂国语。” “没辙啊同志,我也不会说洋文,咱只能干等着了,你放心出了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姑息,你该把他们遣送回国就遣送回去,也不知道这个二奎到底是造什么孽了,长那么磕碜连外国友人就看不过眼了,呵呵。”杨伟鹏满脸无奈的摊了摊手臂,接着坏笑道:“正好还替我省几张机票钱。” 四五个老黑将二奎围起来暴揍了五六分钟左右,那警察头头再次脸色不好的走到杨伟鹏的跟前弯腰道:“先生,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到时候你也难辞其咎。” 杨伟鹏双手合成小喇叭状,高呼一声:“杰克,别鸡八拿脚踹了!待会警察蜀黍得抓我回警局了!” 几个老黑微微顿了顿,叽哩咕噜的窃窃私语几句话,接着他们直接将二奎抬了起来,两个家伙薅住二奎的双手,另外两个家伙抻直二奎的双腿。最后一个家伙高高的举起棒球棍,照着二奎的右腿狠狠砸了下去,“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二奎的惨叫,五个黑人朋友将二奎扔死狗似的抛甩在地上,然后主动走到了警察的面前。 带头那个脑袋上裹着绿色方巾的黑人,龇牙咧嘴的怪笑,伸出两手道:“窝自首,把我铐起来吧,窝们打他,是因为他长得实在太难看啦...” 警察头头的脸色再次灰白一片,抿着嘴角看向杨伟鹏问:“先生怎么称呼?我起码回去有个交代?” “打人的又不是我,你问我干鸡八!”杨伟鹏不满的皱紧眉头,随即撇嘴一笑道:“如果你非想认识我,我只能告诉你,MynameisChinese(我的名字叫中国人)...” 1754 小心为上! 说罢话,杨伟鹏冲着自己的几个黑人手下摆摆手道喝斥:“老老实实的跟警察同志交代自己的恶行,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我杨氏建业公司的员工了,打人还特么骂娘,跟你们丢不起那人。” 说完后,杨伟鹏又冲着警察头头吹了声口哨道:“同志,现在这事情可跟我没啥关系了啊,一切后果他们自己承担,是需要跟阿国大使馆交涉呢,还是遣送过去,你们按照规章制度走就行。” 那警察头头脸色再次发白,强忍着骂娘的冲动点了点脑袋。 杨伟鹏双手插兜。像头斗胜的大公鸡似的闲庭信步的踱到二奎的跟前,呲牙仰头怪笑:“你是崂山一条龙呗?谁要往这块儿插旗都得经过你同意是吧?你那么牛逼为啥没从我手里挺过一个回合呐?” 二奎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几近昏厥,发出坐月子似的哼哼声。 杨伟鹏蹲到二奎的脑袋边上出声:“呵呵。哥是做国际买卖的,手里就不差国外友人,这次要你一条腿,下把要你一只手,我预计在我三十岁之前,怎么也能把你变成人棍!” 那警察头头走过去,语气僵硬的冲着杨伟鹏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要把伤者送进医院。麻烦你让一下。” 杨伟鹏立马很配合的举起手,连连点头道:“我就是问下这哥们有事没有,他刚才摇头,我估计是没啥大事儿。” 这时候诱走到前面,扯着喉咙喊:“二奎,我给你一句忠告,路还长,轻点狂,狼狗终究不是狼!” “哈哈哈..”我们一群人顿时全都笑了。 目送二奎的车队和两辆警车狼狈离去,我冲着杨伟鹏微微点头感激:“谢了伟爷。” 杨伟鹏赶忙摆了摆手道:“别介三哥,你这是折我寿啊,还是叫我阳痿吧,我觉得更亲切。” “哈哈,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头出事的?”我疑惑的问杨伟鹏。 杨伟鹏撇撇嘴道:“地球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昨晚上郊区黑旅馆枪战,王者损兵折将,今天在公墓埋人,都不需要刻意打听,饭店、宾馆、街头全都在传。” 陆峰点点头道:“确实都在传,连住院的陈文林和啤酒厂的柳东升都知道了。这把王者确实在崂山出名了,但是出的是衰名,估计是狗日的二奎故意放出去的口风吧。” “唉..”我叹了口气,又想起刚刚逝去的阿鬼。心头不由的一颤,冲着杨伟鹏问道:“你提前入局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杨伟鹏深呼吸两口道:“能咋办,来之前我已经订好飞往刚果金的机票了。子弹这把全打光了,我得回趟国外再招募几个狠手过来,本来我确实想等你通知再动手的,可他妈看到二奎那个杂碎刚才耀武扬威,我实在气不过。” “嗯,先出去躲一阵子也挺好的。”我点点脑袋,朝着白狼交代:“待会你和鱼总、诱把阳痿安全送上飞机。” 诱摆摆手很不给面子直接拒绝:“我不去,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保护你。如果干别的得另外加钱,至少加五十万。” 鱼阳立马跳起来叫骂:“卧槽,诱哥你不讲究了啊,啥事都没干。嘴巴一张一合就要五十万,你特么赚钱也太容易了吧?” 诱咧嘴笑了笑,从衣服内兜掏出个巴掌大小的弹弓放在掌心里把玩起来。 鱼阳咽了口唾沫,瞬间改口,一胳膊捅在我胸口吧唧嘴:“三子你什么人性?我诱哥任劳任怨的替你做了这么多,要五十万很过分吗?要我说,必须给,而且还得多给。是吧诱哥..”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王兴领着小分队,面无表情的冲我说:“三子,你们先聊着,我和俊杰先去趟陕西。等处理完阿鬼的身后事,回来给你打电话吧。” “嗯,一路顺风!”我伸开双臂跟王兴、李俊杰他们挨个熊抱一下。 我知道阿鬼这件事情上,王兴有了心结,想要解开的话必须得是用二奎的命换。 王兴点点头,轻声道:“你好好保重自己,千万不要再发生意外了。” “明白。”我重重的拍了拍王兴的后背。 王兴一行人驱车迅速离开,很快鱼阳、白狼和诱也跟着杨伟鹏走人,停车场上只剩下我和几个二代以及陆峰一伙人。 陆峰搂住我肩膀拽到旁边,低声道:“这档子事儿王兴怕是对你有意见了,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回来。” 我苦笑着说:“自己嫡系身死,换成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让他们出去散散心也好。” 虽然王兴嘴上没对我表现出来任何,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是带着一口怨气离开的,至于怨气到底是因为谁,其实他自己也在矛盾,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死的人是宋子浩或者大伟,他肯定也会暴怒,但绝对不会像此刻这般的阴郁,和派系无关,完全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私情。 陆峰叹口气道:“你手边少了笔不小的战力,实在不行再从老家调点人手过来吧,原本以为崂山就是块肥肉,谁他妈知道这是块肉包骨,差点把咱们牙给嘣碎。” “我让云飞带人过来了。”我苦闷的笑了笑,猛然想起来邵鹏。冲着陆峰道:“对了峰哥,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记跟你说了,二奎手下那个精神病昨晚上逃走了。” “就是那个蹲了十年大牢的邵鹏吧?”陆峰紧缩眉头。 我“嗯”了一声说:“阿鹤昨晚上把邵鹏的亲弟弟邵东给整死了,虽然那小子死的蹊跷,但是邵鹏绝对不这么想,我和邵鹏打过几次照面,那个杂碎绝对是精神病里的VIP,做事完全凭借喜好,你们最近千万小心点。” 林恬鹤揣着口袋走过来。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我家祖传老中医,专治癫痫和傻逼,他要是敢冒头,我特么吓死他!” 看到林恬鹤不屑一顾,我还是忍不住提醒:“小心为好,那小子实战水平跟我差不多,但是办事不择手段,我家白狼失忆以前是什么样?你们心里有数吧?白狼失忆之前的病态还赶不上那家伙的三分之一。” 陆峰同样大大咧咧的摆手道:“没事儿,除非他眯着不吱声,只要他敢露头,我先把他拿下,给你家死去的兄弟祭旗!” “悠着点吧,别觉得我开玩笑!”我吐了口浊气。 跟陆峰寒暄一会儿后,他接到柳东升的电话就开车离去了,我带着几个二代也驱车朝市区方向慢慢开拔,因为阿鬼的事情,整的大家心里头都挺压抑的,一路上大家谁都没有吱声。 临近市区的时候,罪突然出声问我:“大哥,昨晚上你背着阿鬼的尸体走了一夜?” “差不多吧。”我点了点脑袋。 罪又问我:“我能知道因为啥不?按理说你和阿鬼的感情也不算深厚,他充其量只能算咱家的一个马仔。”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盯盯的看向罪说道:“王者没有马仔,只有兄弟和大哥,哪怕最底层那些我没有见过面的兄弟。只要他吃王者的饭,为王者出力,我都会这么干,可能大部分人会觉得我想法很傻逼,但这是我做人的准则!袍泽之情不输任何一种感情。” “袍泽之情?”罪抿了抿嘴唇,干笑着说:“如果有一天我没了,大哥也会背着我走回来吗?” “如果我认可你是兄弟,我会!”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罪眼神复杂的望向我,好半晌后他撇撇嘴笑道:“我不可能没了,我得留在你身边很久很久。” “哈哈..”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到市区,我们随便开了个房间,我从屋里躺着发呆,苏菲给我发来几条短信,我都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回复着,没多会儿白狼推门走进来,同时还挎着一个家伙的肩膀,那家伙脑袋上扣顶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具体模样。 “大哥,阳痿顺利登机离开,诱哥带着鱼阳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干嘛去了,我问也没告诉我,只说要给你创造一份惊喜。”白狼先是朝着我汇报了一番,然后直接将旁边青年脑袋上的鸭舌帽拽下来,一把推到我跟前:“我顺便把他给喊过来了!” 我眯眼看向那个青年,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那家伙的肚子上,瞪眼咒骂:“大脑袋我草泥马,你是不是得给我个交代昂?收钱的时候你比谁都利索,昨晚上、今早上的事情,我为什么没收到你的一点信息??” 1755 大伟归队 大脑袋是二奎的左膀右臂,今天在公墓停车场的时候没见到他,我就觉得有点奇怪,此刻他一语不发,我更是怀疑狗日的就是故意玩我们,气的白狼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就按到了桌上怒喝:“小篮子,你无话可说了是吧?” “我如果真有心思整你们,你打电话我就不会出现。”大脑袋喘着粗气低吼:“二奎好像在怀疑我,去崇州走的时候没带我,我连他什么时候出发的,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昨天一大早就把我支到青岛去收账。去的时候还特意找了两个生面孔和我一块,明着是让那俩人配合我,实际上就是监视,吃饭睡觉拉屎全都跟我一起。你让我怎么递点?” “你可真是个鸡八,能屈能伸!”白狼咒骂一声,使劲将大脑袋推到地上。 大脑袋坐在地上吭哧带喘的呼吸几口后,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面露嘲讽的冷笑道:“我觉得有人把我是鬼的消息告诉二奎了,二奎只是还不确定罢了,你们挖空心思把我逼成二奎家的内鬼,却不知道二奎也在你们当中布置了眼线。呵呵..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草泥马,你是来奚落我们的么?”白狼又是一脚踹在大脑袋的脸上。 大脑袋坐在原地没动弹,摸了摸脸颊道:“我脸上如果有伤,你说二奎会不会更加怀疑?” “你将我?”白狼棱着眼睛直接从后腰摸出卡簧。 大脑袋撇撇嘴道:“是事实,现在二奎只是怀疑我罢了,如果我鼻青脸肿的回去,你说他怎么想?” 我摆摆手,示意白狼稍安勿躁,眯眼看向大脑袋问:“邵鹏回去没有?” 大脑袋点点头道:“回去了,但没和二奎见面,反而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借给他五万块钱,本来说今天中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地址让我送过去,谁知道他刚才又临时改变主意,让我把钱丢到警局门口的一个垃圾箱里,所以你们给我打电话,我才会马上出现,想问问你们下一步怎么办。” “邵鹏没和二奎见面,却管你借钱?”我疑惑的看向大脑袋。 大脑袋点点头道:“我和邵东的关系一直特别好。那会儿邵鹏还在蹲监狱的时候,我去看过几次,他对我的印象也不错,可能是这个缘故吧。” “也就是说邵鹏现在也信不过二奎?”我抿了抿嘴巴。感觉找到了突破口。 大脑袋思索几秒钟后苦笑:“邵鹏虽然疯狂,但不是真傻,陆峰的人去砸场子,为什么别人不露头。偏偏邵东要出来扛旗,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二奎做的套,只不过二奎没想到邵东会那么短命,挨了一玻璃茬子就挂了,这件事情上邵鹏恨二奎的心思不会比恨你们差多少。” “他受伤没有?”我眨动眼睛继续问道。 大脑袋摇摇头道:“我不确定,但是他听的语气可能不太好,五万块钱顶多帮他找个黑市医生,我估摸着他往后肯定还得借我钱。所以问问你们,需不需要继续。” “你的主要意思是让我们帮你出这个钱呗?”我皮笑肉不笑的咧嘴。 大脑袋也不否认,直接点头回答:“那肯定了,我的钱都给我大哥大嫂了。我身上能有多少,反正我对邵鹏的行踪没什么兴趣,如果你们不乐意出这个钱,我就找二奎要。” 白狼舔了舔嘴皮奚落:“你现在真快变成一条狗了。” 大脑袋挺无所谓的轻笑:“谁把我变成这样的?是你们!本身我只想当个马仔嬉皮笑脸的混日子,你们逼着我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拿我哥嫂当威胁,我他妈就无缘无故的背上了血债,我现在活着的目的就是捞钱。顺便看你们狗咬狗,二奎死了,我会到他坟前磕头赔罪,你们如果死了。我肯定买几挂鞭炮庆祝。” “草泥马的!”白狼一把薅住大脑袋的脖领。 大脑袋面色无惧的盯着白狼,嘴唇蠕动:“你现在最好弄死我,我也省得再过这种不人不鬼的生活,我跟你说,我不是没想过自杀,只是实在没勇气。” “小白,让他走吧!”我摆了摆手阻止白狼,冲着大脑袋道:“要钱我可以给你,但邵鹏和二奎的消息,我必须第一时间掌握,否则别说我心狠手辣。” “我尽力。”大脑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脖领,冲着斜眼冷笑:“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打听别人的信息,而是趁早挖出来自己内部的鬼,那头鬼如果继续卖我,你们更加得不偿失。” 说罢话,大脑袋揣着口袋就走出了房间。 七八分钟后,我和白狼一语不发的屋里抽烟,白狼忍不住看向我问:“大哥,你说谁会是鬼?” “你心里也有数吧?”我抿了抿嘴角,长叹一口气。 白狼搓了搓脸颊苦笑:“只是怀疑,没什么实质证据,不过咱们不是警察,没必要事事都讲证据,如果他确实有嫌疑,待会我和程志远就把他做掉。” “程志远现在在哪?”我拍了拍后脑勺问道。 白狼压低声音道:“回石市了,程志远说想买通你和他认识时候那个监房的管教,彻彻底底的查一下关于他的所有事情,为什么进去的。在哪被抓的,受害者是谁,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沉默片刻后,拍了拍脑门道:“嗯,那就先弄清楚再说吧。” “大哥,这事儿不能耽搁。”白狼有些着急。 我摇摇头喘气:“给他一次机会,也给咱们自己一次机会,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兄弟。也不想放过任何一只狗篮子,你去打听一下二奎在哪住院,晚上我带他一块找机会做掉二奎。” “你和他一块去?”白狼语气加重。 我点点头道:“嗯,你们剩下的人跟踪就好,如果有问题,第一时间出现。” “太冒险了!”白狼焦躁的摇头:“我不同意,万一他真是鬼,你们单独相处的话,太过危险了!他再给二奎递下消息,就算我们尾随,也来不及救你。” 我态度坚决的说道:“听我的吧,我有自己的想法。” 白狼盯着我看了半天,好半晌后点点脑袋:“行,我现在去打听。” 我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发呆,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号码,我会心的笑了,迅速接了起来打招呼:“小犊子,伤愈了啊?” “哥..我随时可以归队。”电话那头大伟的声音显得有些磕巴,还是这次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不过我有两件事情想跟你说,你身边没有其他人吧?” “你说。”我坐起来,将房间门锁死。 “第一件事情是关于这次我们出车祸的,那天晚上我们跟大卡车相撞大家基本上都昏迷了。迷迷瞪瞪中我曾经醒过一次,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我看到罪竟然比我还先醒过来,他在打电话,说是王者二代全部失去战力,到现在为止我都不能确定那晚上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事。”大伟吞吞吐吐的说道:“第二件事情是关于马小可的,我住院的这段时间,马小可每天...” 听完大伟的话后,我紧皱眉头寻思很久,才低声问他:“这事儿栾建知道不?” “我估计他应该不知道。”大伟的舌头稍微有点大。 我深呼吸两口道:“行,你先别回崂山了,去一趟邢城,把佛奴带上,有啥事你俩商量着来,好好的给我盯她一段时间。” “这事儿要不要跟栾建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准备,万一马小可的身份真的可疑,我怕他受不了打击,以前栾建就说过,马小可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他想跟人家生活一辈子。”大伟低声问我。 “暂时不用。”我考虑了一会儿后回答,有些调侃的说:“因为马小可,栾建差点要跟你翻脸,这种时候你竟然还替他着想啊?” “我们是兄弟,我见不得兄弟掉一滴眼泪,如果马小可真的有问题,我不把她带回去了,直接在邢城解决掉,我宁愿栾建一辈子怪我,也不想他变得失魂落魄...” 1756 人嘛,谁没点过往 和大伟通完电话以后,我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轻声喃呢:“马小可和罪,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随即我又想到了邵鹏,这家伙现在肯定被逼的草木皆兵,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管大脑袋借钱,这样一个人傻刀狠的牲口,我能不能想点什么辙助他火一把,争取在崂山酿个大案子出来。 不过那家伙是条疯狗,随时有可能蹿出来伤人,想到这儿我赶忙拨通柳志高和陈文林的电话叮嘱他们最近也注意点。 “咚咚咚..”房间吗被人骤然敲响。 我清了清嗓子道:“进来吧。” 没意外的话门外的人应该是宋子浩或者是栾建,整个王者一代二代两帮人里面就数他俩最规矩,进屋前会敲门,刘云飞和唐贵这种属于边敲门边往里走。至于鱼阳、胖子和雷少强之类牲口更是直接踹门。 房门开了,栾建拎着两盒快餐和一瓶白酒走进来,冲着我道:“大哥,吃点东西吧,你差不多一天一夜没沾食了。铁人也扛不住呐。” “行,你放桌上吧,我待会就吃。”我笑着点点头,二代的几个孩子虽然在办事上稍有欠缺,但是人品都没问题,不管是李俊杰、大伟还是宋子浩,对我的尊重都是实打实的。 放下盒饭以后,栾建满脸不自然的立在原地没走,我眨巴眨巴眼睛笑道:“坐吧,咱俩一块吃点。”不用说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有事要说,不然不能那么别扭。 我从床上爬起来,跟栾建面对面而坐,栾建替我倒上半杯酒,也给自己整了半杯,闷着脑袋没多吱声,我眯眼打量了几秒钟他,微笑着问:“是不是缺钱了?” 栾建张了张嘴巴,不尴不尬的憨笑:“我跟着大哥这么久,虽说没存下来多少银子,但是绝对不缺吃喝,我也很少因为钱方面犯愁。” “不是钱的事儿啊?那就是人的事儿,咋地了弟弟,有啥话你直接跟我唠,哥好几天没合眼了,脑子转的没那么活泛。”我沉思几秒钟后,朝栾建笑了笑说。 栾建抽了抽鼻子,像是酝酿很久之后,才出声道:“我想请两天假,小可一个关系特别好的姐妹出车祸死了,她这几天情绪不太好,我想过去陪陪她,我知道大哥身边现在也差人手,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不过去了。” “陪媳妇啊?好事儿。说明你这孩子重情重义,哥肯定不能怪罪,等吃完饭你就走吧。”我端起酒杯跟栾建碰了一下,笑着道:“先回趟金融街,从伦哥那拿点钱。带着小可溜达一圈,她的心情兴许能好很多,你放放心心走你的,我让云飞带人过来了。” “大哥,我...”栾建情绪稍显有些激动。眼圈当即就红了。 我拍了拍栾建的肩膀道:“啥也不用多说,哥是从你这个岁数过来的,男人嘛不止要有忠肝义胆,还得学会侠骨柔肠,哥就不送你了,自己一路上消停点。” “嗯嗯。”栾建忙不迭的点头,沉思很久后,看向我道:“大哥,子浩的心眼没罪多,有些事情我只是感觉。但没啥实质证据,反正我想表达什么,你应该能明白吧?” “大概懂一点。”我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栾建抿了抿嘴巴点头:“你考虑问题比我周全,那我就多说了。” 将杯中的酒一口门进嘴里,栾建的脸庞变得有些泛红。他起身摆摆手道:“那我走了啊哥。” “建,问你个不该问的问题可以不?”我冲着他喊了一嗓子。 栾建怔了一怔,点点脑袋道:“大哥你说。” 我咬着烟嘴,含含糊糊的问:“假如哈,我是说假如,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小可是站在咱们对立面的,你会怎么做?” 栾建的瞳孔骤然放大,虽然很快又恢复了平常,但还是被我抓到了,他深吸一口气道:“如果小可真有问题的话。我肯定会跟你求情,但是公司如果必须要个交代,我会公事公办,哪怕再不舍,也一样会按照大家的意愿处理!” 我盯着他的眼睛对视几秒钟。接着摆摆手道:“去吧,一路顺风。” 当房门关上那一刻,我心情复杂的又给自己倒上半杯酒,完事拨通了雷少强的号码。 十多分钟后,白狼回来,并且待会了二奎在哪里住院的消息,我俩躲在屋里研究了很久后,白狼再次离开,我则躺在床上开始打盹,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会儿,谁知道眼一闭,直接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已经完全暗淡,我懒散的坐起来,看到对面一明一暗的有人抽烟,当即把我给吓了一跳:“谁啊!” “是我,大哥!”罪的声音发出,接着他将房间的灯打开,冲着我乐呵呵的招招手,我不适应的眯着眼睛臭骂:“你特么精神有问题吧,一声不响的蹲我屋里干啥?” 罪换了身圆领的半袖运动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多,委屈的撇撇嘴道:“看你呼噜打的那么响,我没忍心把你喊醒,白哥说你晚上要带我去办事,我又怕耽搁了,所以就提前到你房间候着了。” “你特么的!好人都得被你吓出精神病来。”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拿毛巾抹了一把脸嘟囔;“走吧,咱俩先吃饭,完事去趟崂山的北宅镇医院。” “二奎藏在那?”罪眉头连成一条线,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我:“这事儿是大脑袋说的吧?” “嗯。”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指的看向他笑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说的就是这个理儿,二奎怎么算计估计也想不到自己的左膀右臂在卖他。你说他悲哀不?” 罪不屑的梭了梭嘴角冷笑:“没啥可悲哀的,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人吃人的社会,他自己不长心眼怪的了谁?反正是我的话,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睡觉我都始终保持半清醒的状态,话说回来了大哥,你睡的那么沉稳,就不怕谁突然闯进来了给你两枪啊?” 我心脏“咯噔”跳了两下,一种形容不上的苦涩涌上心头,别看我俩刚才风牛马不相及的胡扯几句。实际上已经表明了各自不同的态度,我提了口气道:“生死有命,该我死的时候,就算走路卡个跟头我都会摔倒,不该我死,对方枪林弹雨,我照样可以逃出生天。” “也对,大哥的看法与众不同,呵呵..”罪站起来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冲着我道:“那我下去开车了啊?” “去吧。”我点了点脑袋,目送他的背影离去,我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白狼发过去,接着不放心的拨通鱼阳的号码,鱼阳那头各位的嘈杂,听起来像是在什么夜场酒吧之类的对方,扯着嗓门跟我对话:“怎么了三子?” “你他妈心可真大,跑酒吧潇洒了啊?”我的邪火一下子蹿了上来。 鱼阳好像没听到我骂娘,仍旧扯着喉咙喊:“我和诱哥在外地呢,预计这两天就回去,等我们回去指定带给你一个大惊喜,别着急哈!” “你俩干脆死外面吧,不用回来了!”我愤愤不平的挂掉了手机。 原本王者只要鱼阳一个不着调的熊玩意儿,自打诱来了以后,这哥俩真是找到了知己,现在好的跟“海尔兄弟”似的,就差一个头磕到地上拜把子。 气归气,转念我又一想,不能让所有人都生活的这么压抑,不管怎么样他们开心就好。 从宾馆里出来,罪已经坐在一台挂着“晋A”牌照的马自达轿车里等我。冲着我笑了笑道:“我找陈文林弄了一辆车,崂山算个旅游城市,咱们挂着本地牌照办事很容易被查到,还不如大大方方套个外省的拍照,反而不容易引人注意。” “你这脑子,要说只是个大学生,真打死我也不信。”我一语双关的笑了笑,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随即掏出手机,认真的检查弹夹和枪管。 罪咧嘴笑道:“人嘛,谁还没点过往呢,你说是不是大哥?” “还等人不?”罪侧头问我。 我点了点脑袋道:“走吧,今晚上就咱俩办事。” “白哥和子浩都不去吗?”罪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四处张望几眼。 我微笑着说:“对,他俩去研究邵鹏的事了,云飞他们还没过来,如果不是怕二奎这个狗鸡八会转移地方住院,我也不想就咱俩去冒这个险,今晚上注意力集中点哈弟弟...” 1757 有没有什么想坦诚的? 崂山的北宅镇,算是比较穷的一个镇子,当地政府为了保护环境,不让在这儿建工厂,所以,只能靠果树跟茶叶作为经济支柱,相对来说这个镇子的人口也不如其他几个镇子那么密集。 这才刚过晚上十点多钟,镇子的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几个人影了,偶尔能听到路旁的果园里、茶园里传出狗吠声,给我一种好像回到老家农村的感觉。 我和罪开车慢悠悠的行驶在街上,我俩一人戴着顶太阳帽,伪装的好像自驾旅行的游客,我将车窗放下去半扇,一边抽烟一边小声嘀咕:“如果不是有大脑袋递点,咱们想要挖出来二奎在哪住院确实很费劲。” 罪打着方向盘,轻声道:“大哥,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可行不?咱们直接开车进镇医院,显得很突兀,不如我受点伤,你带着我去治疗,就算事后咱俩被摄像头之类的东西拍到,咱们也完全可以解释的清楚。” “说的具体点。”我翻了翻眼帘冲他努嘴。 罪笑了笑说:“待会咱们这样...” 二十多分钟后,北宅镇的某条街道上,罪猛然一个加速,车头“咣”的堆在路旁的电线杆上,接着我慌忙从车上跑了下来,将驾驶座的罪扛起来背到肩上,拔腿就朝印着“红十字”的镇医院大门奔去,边跑边大声喊叫:“救命啊,医生、大夫救救我弟弟。” 罪奄奄一息的趴在我后背上,双眼微闭,感觉随时有可能会晕厥过去。 随着我悲戚的喊叫声,从镇医院的值班室里马上跑出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毕竟只是镇卫生所,医资力量肯定没有正规医院那么雄厚,两个医生一边安抚我,一边将罪小心翼翼的抬到担架车上送去了急诊室。 我趁机观察了几眼这个所谓的镇医院,除了院子以外,总共也就一栋五层来高的小楼,而且年头应该还比较久,斑驳的墙皮脱落不少,昏黄的走廊灯给人一种朦朦胧的感觉,住院和治疗的地方应该都在这栋楼里。 “大夫,我弟弟没事吧?”我趴在急诊室的门口,冲着两名医生问道。 两个医生都是三十多岁将近四十,一个戴眼镜,一个长头发,长头发的医生将罪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认真检查了几遍后,点点头说:“头部被擦伤了一片,我先帮他止血,等天亮以后你们转到市区的大医院再检查检查吧,脑子方面会不会出问题,谁也不敢打包票。” “能不能先拍个CT啥的,我看他昏迷了。”我焦躁的问道,其实是想找借口到其他楼层看一眼,白狼告诉我二奎住在三楼,大概有四五个人把守,我想过去踩踩点。 戴眼镜的医生苦笑着摇头说:“咱们这是镇卫生所,没有那种设备,对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因为什么受的伤?”他一句话直接将我的想法给扼杀。 我叹了口气,有些懊悔的说:“在前面路口发生了车祸,我弟弟不熟悉路段撞到了电线杆上,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估计待会就来,早知道他眼神不好,我就应该自己开车的。” 我之所以这么说,就是防止医生报警,这样一来虽然冒险,但是可以为我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戴眼镜的医生将我赶出急诊室道:“你放宽心吧,你弟弟虽然昏迷,但身体外表没有太过严重的伤痕,我们先给他清理伤口,然后扎上点滴,等到天亮以后再说吧。” “谢谢了大夫。”我感激的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顺势塞到了他白大褂的口袋里,那医生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我们一定会尽自己最大能力治疗的。” 急诊室的房门关上,我杵在原地等了两三分钟,直到里面的罪发出“哎哟哎哟”惨嚎声后,我才快步往大厅旁边的值班室走去,之前我俩商量过,他只要发出呻吟声,就说明已经完全将医生拖住。 值班室的墙上挂着几件白大褂,桌上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广告,旁边还有一摞翻开的病历本,我迅速套上一件白大褂,又捂了一个口罩,抓起桌边的听诊器,就蹑手蹑脚的走上了楼梯。 直奔三楼,在最顶头的病房门口,我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蹲在门口边抽烟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天,见到我从楼口走过来,两个青年立马警惕的站了起来。 我瞟了一眼,没有往他们跟前走,而是直接推门走进了隔壁的病房里,这个病房里没住人,我装模作样的从立马溜达一圈,完事随手抱起床上的被褥走了出去。 二奎门口一个青年冲着我笑问:“这么晚还值班呢?” 我捂着口罩故意糊弄不清的点头,故意走到他俩的跟前,隔着房门上的小窗口往里头看了几眼,苦笑说:“可不呗,上面领导明天要下来检查,得提前把被褥都洗了,唉..” 两个青年斜眼上下打量我,接着调侃起来。 “医生也鸡八不容易,大晚上还得从这么个鬼气森森的地方干活。”“关键是这种乡镇卫生所也没漂亮的女护士。” “诶,说起来护士,我跟你说市区有一家夜总会里,整了一水穿制服的小娘皮,想要什么样的都有,等咱老大出院了,我带你去尝尝鲜,到时候咱们哥俩一人喊个警察妹妹..” 两个青年越说越离谱,最后淫荡的笑了起来,我隔着口罩笑了笑,抱起那床被褥转身离开,二奎的具体情况我踩清楚了,一共有五个人保护他,门外站着俩,屋里还有仨,身上有没有枪暂时未知,不过难度不算太大。 我将手里的被褥和身上的白大褂、口罩放到二楼的厕所里,然后又迅速跑到一楼的急诊室门外,两个医生刚好从急诊室走出来,我面色焦急的问道:“医生,我弟弟没事吧?” “脑子可能经过剧烈碰撞暂时昏迷,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们先帮他输上消炎药,等天亮之后再看下具体情况,你过来缴下费吧。”长头发的医生整理了下自己的白大褂,领着我走到值班室,交了五百块钱后,他给开了张收费条,我小心翼翼的将收款条装好,一旦东窗事发这些凭证可以为我们提供证明,如法炮制的也悄悄塞给他一沓钞票。 跟他们从屋里聊了几句天后,我借口去看看弟弟,又迅速走到急诊室,我进屋门,罪就睁开了眼睛,一把将手背上的输液针拽下来,轻声问我:“踩好点没大哥。” “一切OK!”我笑着把二奎的情况跟他聊了聊,冲着罪语重心长的说:“这么精密的计划你是怎么快速想到的?” “也不算快速,白哥告诉我晚上跟你一块来办事的时候,我就在琢磨会不会是准备办掉二奎,二奎让那几个老黑把腿干折了,肯定在住院,所以我就围绕医院方面琢磨计划。”罪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擦伤,咧嘴一笑道:“就是特么脑门子给我撞的嗡嗡直疼。” 我盯着罪那张年轻的面庞,心底低声道:“如果你要不是内鬼该有多好啊,王者的二代绝对有你一席之地。” “怎么了大哥?发什么楞呢?”罪轻轻捅咕我两下问:“怎么什么时候动手?这个急诊室里就有麻醉剂,待会咱们可以用的上。” 我吞了口唾沫,冲着他干笑:“等会吧,凌晨三点到四点是人最疲劳的时候,到时候值班医生肯定睡了,护佑二奎的几个马仔也肯定困的五迷三道,咱们再动手!” 罪点点头,仰头看向我道:“大哥我发现你这两天有点怪,尤其是今儿晚上,瞅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个小情人似的,咋地?你该不会是有妹妹要介绍给我吧?” 我盯盯的注视着罪的眼睛,语气中肯的说:“阿罪,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不管是功是过,只要你今晚上坦诚的跟我聊,我全都可以接受,我说的是真话。” 罪凝视我的眼睛,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大哥你到底想表达啥啊?我怎么看不懂呢?” “你没什么想跟我坦诚的吗?”我微微有些失落。 罪摇了摇脑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以前我在国外杀过人算不算?过去的事情我不想提,您别总问我行不?” 我叹了口气道:“算了,歇一会儿,凌晨三点半咱们动手!” 1758 病房惊魂 听完我的话罪又重重的躺到病床上,两手枕着后脑勺,若有似无的轻声道:“大哥,我跟你说句实话,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我立马出声。 罪迟疑了片刻,接着摇了摇脑袋道:“其实也不是啥大事,等处理完二奎以后咱俩再慢慢唠吧。” 我心顿时沉了下去,本以为最后关头罪会跟我坦白,可他仍然缄口不言,看来我们之间的情义终究没有敌得过他眼中的利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基本上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罪就是宏伟,或者说是宏伟中的一员。 之后的时间里,我俩都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再多说话,期间我去了两趟值班室,一次是看看两个值班医生有没有发现丢失了一件“白大褂”,一次是观察二人的精神状态。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第三次溜达到值班室。两个医生已然睡去,一个趴在办公桌上响着呼噜,另外一个半倚在床上打盹,我悄悄的摸出去,哪知道罪蹑手蹑手的攥着一小块抹布站在门口。 “你干什么?”我压低声音问罪。 罪挥了挥手里的抹布小声说:“这上面有乙醚,可以保证他俩睡的更踏实一些。” “别胡闹。”我瞪了一眼罪。 罪点点头道:“信我的吧大哥,我有分寸,他们两个要是突然醒了,咱们打死也说不清,但他们要说因为睡岗发生了什么案件。指定会朝咱们靠拢,我给你打一百个包票。” 盯着罪那双真诚的眼睛,我楞了几秒钟神儿后,将身体让到了旁边。 二分钟不到,罪抓着一件白大褂从里面走出来,说话的嗓音也响亮很多,冲着坏笑道:“搞定了,现在整个卫生院除了二奎一伙人以外,只剩下咱们两个脑子清醒的。” “是啊,只剩下咱们两个..”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罪撇撇嘴道:“我说正经话啊,你抽空真得去看看精神科了,说起话来怪腔怪调的,一点都没有我当初在看守所认识你时候爽快,现在的你就感觉像是提前更年期一样。” “滚犊子,别特么埋汰我哈。”我白了他一眼问:“按照你的计划,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罪将白大褂套上,又往脸上捂了一条口罩,冲我昂了昂脑袋:“直接上楼呗,你怀里揣着枪,我手里有乙醚,先搞定二奎,把狗日的带走,剩下的事情是你当大哥操心的,跟我就没啥关系了。” “嗯。”我眼神复杂的瞟了他一眼,我多希望他此刻能痛哭流涕的告诉我。自己错了,可一切终究只是我的幻想,我俩一前一后的踮着脚尖迈步走上三楼,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两个把守在门外的青年已经蜷缩在地上。背靠墙壁睡着了。 我和罪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俩突然加速,等跑到两个马仔跟前的时候,一个突然睁开眼睛,不等他张嘴。我直接掏出手枪顶在他额头压低声音威胁:“闭嘴!” 罪手脚利索的直接将涂过乙醚的手帕捂在另外一个青年的嘴上。 搞定一个家伙后,罪又用手帕将被我顶住脑门的青年给迷晕,我俩同时大松一口气。 这时候,病房的灯突然亮了,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喊叫:“小魏,小兵!尼玛的,滚进来给老大把尿盆倒了!” 我和罪同时吓了一哆嗦,这尼玛赶的也未免太巧了吧,罪刚要往前站,我赶忙拽住他的手臂摇了摇脑袋。我俩慢慢将门口的两个马仔移到旁边,然后一左一右贴在房门的两边。 就在这时候,病房里的男人骂骂咧咧的拽开门,张嘴就吼:“你俩睡的跟他妈死猪一样,是不是...” 他半个身子刚探出房门。我直接用枪怼在他的肋骨上,用眼神示意他继续,男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全是粉红色疙瘩异常的难看,他嘴唇蠕动了两下,没有发生声音,他斜眼看了看另外一边的罪,接着深呼吸两下,做出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举动,只见他猛然一把推开我的手臂。转身就朝屋里跑,同时大吼:“老大,有两个逼人找上门了!” “草泥马的!”我也来不及想那么多,直接迈到病房门口,“嘣”的一声扣动扳机。那家伙的后背腾起一阵血雾,“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屋里剩下的两个壮汉一下子惊了,纷纷把手摸向后腰,这时候罪一个饿虎扑食冲了进去,首先将挡在我们前面的一个壮汉直接撞翻再低,顺势就算一拳砸在那家伙的太阳穴上,那壮汉翻了翻白眼便不动弹了。 另外一个家伙反应稍稍慢半拍,不过也掏出了手枪,他还没来得及举起手臂,就被罪一拳头怼在咯吱窝上,罪两手掐住他握枪的胳膊,往下使劲一压,拿自己的膝盖“咔嚓”一下撅折了对方的胳膊。 “啊!”壮汉惨嚎一声,躺在地上身体如同蛆虫一般痉挛起来。 罪动作潇洒的直接捡起来那家伙的手枪,枪口指向正当中的病床上,整个过程没有持续半分钟,把我从旁边看的有些傻眼,一直都知道罪的手脚功夫不一般,但我没想到他的临场发挥竟然如此强悍,比几个二代强上不是一星半点,甚至要超出一多半一代里的兄弟。 “二奎,自己麻溜滚起来昂!”罪抄枪指向病床怒喝。 我扫视了一眼两个壮汉确实没有战斗力后,也迅速握枪走到病床上。 病床上蒙着被子,一个人影蜷缩在被子里面,随着我俩逼近,可床上仍旧没有半点反应,我伸手直接拽开被子,才发现里面居然是个枕头,不由咒骂一声。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走廊外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尤为响亮,我和罪再次交换一下眼神,都清楚我们恐怕上套了,他很有默契的直接揪起刚刚被自己撅折胳膊的壮汉,拿胳膊勒住对方的脖子。挡在自己身前,我则半蹲下身子藏到了病床的旁边。 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屋外出现四五条身影,齐刷刷的举着手枪。 “别开枪,不要开枪!”被罪钳制住的那个壮汉,连声呼唤。 罪将自己的脑袋藏在壮汉的后面,扯着喉咙喊叫:“都他妈给我退出去,不然老子立马嘣了他!” 堵在门外的四五个青年用日语叽哩咕噜的交流几句后,竟然做出一件我们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四个青年同时抬枪。照着被罪当挡箭牌的壮汉一齐开火,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声音虽然没那么沉闷,但仍旧各位响亮,挡在罪前面的可怜壮汉惨嚎几声后没了声息。 “阁下,把枪放下,乖乖和我们走一趟吧。”门口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青年朝着罪冷笑:“你跑不掉的。” “岛国人?”罪歪了歪脖颈。 “我们是稻川商会的武士!”八字胡青年不屑一顾的抬起手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清楚!” “武士你麻个痹!你刀呢?”罪怒吼一声,借着前面的“人盾”,冲着门外“嘣,嘣”扣动两下扳机,我也猛然从床边探起头,照着门口连开两枪,门口的几个枪手措不及防,顷刻间被我俩干倒一半,剩下的人纷纷躲闪藏到了房门的两边,很有套路的朝着病房门开枪,一瞬间病房里的窗户玻璃让嘣碎,墙皮和床头柜让打的屑片乱飞,火星子四溅。 我咬着牙,直接钻到病床底下,将床掀起来,挡在门口,暂时堵在了门口,床板上突兀的出现几个弹孔,我冲着罪努努嘴,指向屋内的厕所道:“从厕所跑!三楼而已,摔不死人!” “一起走!”罪固执的摇了摇脑袋,冒着枪林弹雨又将床头柜推到床板后面顶住,伸手拽了拽我道:“大哥你先走,我给你打掩护!” “别特么放屁。你先走!老子是你哥!”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攥枪冲着床板“嘣,嘣”来了两枪。 罪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咬了咬牙齿,沉寂几秒钟后一脚将椅子踹散架,然后捡起来一条凳子腿和一条床单疾步奔向了厕所... 1759 疑云 直到听见厕所的方向传来窗户玻璃破碎的声音,我才松了口大气。 虽然我一直怀疑罪可能就是“宏伟”,也很想趁着今晚上罪露出破绽直接干掉他,可从始至终他都表现的中规中矩,既完美的展现了自己的能力,又很收放自如的把功劳推到了别处,给我的感觉虽然若即若离,但一点都不像有问题。 如果他真有什么问题,此时此刻正是除掉我的最好机会,门外有稻川商会的狗腿子,他抽冷干我两枪,然后推到稻川商会的人身上,就算谁有疑心,也拿不出足够的证据。 我后背贴在墙壁后面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吗?” 门外急促的枪声仍旧在继续,外面的几个枪手怕是要随时破门而入,我深呼吸两口,拨通白狼的电话道:“动手吧!” 三四分钟左右,病房外的走廊里再次传出一阵“嘣,嘣”的枪响,和装了消声器的手枪不同,看来应该是白狼他们到位了,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子苦笑:“这次以身犯险都没能把罪钓出来,看来以后更没什么机会了。” 门外几声枪响伴随着令人牙碜的惨叫响过之后,罪的声音突兀传出:“大哥,你没事吧?” “嗯?”我疑惑的透过床板和门槛的缝隙朝外看去,见到罪、白狼和宋子浩出现在走廊外面,我费劲巴巴的将堵在门口的病床推开,喘着粗气走了出去,走廊外面躺着四具尸体,正是刚刚自称来自“稻川商会”的那几个枪手,白狼、宋子浩、罪一人攥着一把枪,旁边是刘云飞带着“十虎”中的几个小崽子。 “你怎么没跑?”我皱着眉头看向罪。 罪摇摇头道:“床单子实在太特么短了,只够我顺着爬到二楼,我怕死,所以踹开二楼的窗户又折了回来,嘿嘿..” 他的侧脸上有两条疤痕,手背上鲜血淋漓,胳膊上好像也中了一枪。 “罪,比我们先到。”白狼看了我一眼,拿脚踹了踹地上的一具尸体问我:“怎么办?” 我简单想了想后,朝着哥几个吩咐道:“先把尸体处理掉,房间打扫干净,死了这么多人,除非二奎脑子让门挤了去报警,这件事情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当然也不排除他不服气,会再派人回来报复,小白、子浩、云飞你们继续隐藏在附近,如果还有人回来,直接干掉!” “明白!”哥几个齐齐点头。 我搀住罪低声道:“我先带他找地方取子弹,有啥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吧,对了云飞,你待会再安排个人,去把街头我们开来的那辆马自达弄走。” 白狼给了我一把车钥匙,低声道:“车停在医院旁边的网吧的门口,你自己多小心点。” “嗯。”我点了点头,搀住罪快速离开。 坐进车里,我掏出手机拨通陆峰的电话号码,本以为这个点他肯定睡了,哪知道那头几乎是秒接,陆峰嗓音沙哑的问:“怎么了三子?” “帮我联系个黑市医生,崂山你比我熟。”我长话短说道。 陆峰也没犹豫,直接道:“正好,我现在就在一个黑市医生的家里呢,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这会儿让人去接你。” “怎么了?你受伤了?”我心底一沉。 陆峰苦笑道:“阿鹤被人偷袭了,我们真他妈应该听你的,稍稍放松了一下就被邵鹏钻到了空子,操特么的!” “见面谈吧,让你的人快点过来,我在北宅镇...”我把自己的位置跟陆峰说了一下。 挂掉电话后,我侧头看了眼依靠在车座上的罪轻声问道:“疼不?” 罪翻了翻眼皮,声音有些虚弱的干笑:“还..还好,就是眼睛有点晕,大哥..你..你说这一枪不能要了我命吧?我尼玛还没对象呢,还没牵过小闺女的手呢。” 此刻他左的胳膊上的衣服完全被鲜血给浸透,身上的白大褂上也是猩红的血迹,看上去各位的骇人,我点燃一支烟,塞到他嘴里,轻声安慰:“使劲嘬了两口烟嘴,能舒坦一些,啥也别乱想,不过是破了个小洞的事儿,养两天就没问题了。” “大哥..我..”罪使劲咬着烟嘴,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瞬间面颊淌落下来,眼睛微闭的出声:“我知道..知道你怀疑我..不止是你,其实很多人都在怀疑我..怀疑我是宏伟..” “别太特么乱想。”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罪挣扎着坐起身子,嘴里的香烟已经燃到一半,他长出几口气道:“我确实瞒了你们点什么,但..但我不是宏伟...甚至跟丫扯不上半毛钱关系...我对你们有所隐瞒是不对..但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和王者..王者的事情。” “嗯。”我心情极其复杂的点点头。 罪伸出血淋淋的手掌递向我,咬着嘴皮沉声:“大哥..你信我吗?” “我..我..”望着他真挚的眼眸,我深呼吸两口握住他的手点头道:“我信!” “就特么知道我没跟错人..”罪的嘴角上扬,接着陷入了昏厥。 二十多分钟后,孙明开车过来,帮着我一块将罪搀进车里,然后迅速奔向市区驶去,一直开到一栋私营的小诊所门口,我看的门外堵了起码能有二三十号天门的子弟,低声问孙明:“林恬鹤伤的严重吗?” “挨了三枪,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孙明脸色不好的回答。 几个天门的兄弟帮着一块将罪抬进诊所里,诊所的外面很平常,就和平常的门诊差不多,不过摆药的货架背后另有洞天,有一间暗门,暗门联通着几个小型的手术室,罪被推进其中一个手术室,一个医生打扮的中年人将我赶了出来。 没多会儿陆峰也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黑提兜,提兜里全是一捆捆崭新的钞票,他直接丢给中年医生冷声说:“不管多少钱,把我两个兄弟的命救回来。” “你那边咋回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和陆峰异口同声的问向彼此,接着我俩又同时叹了口气。 “我晚上设套伏击二奎,结果反而中套了。”我简练的将罪受伤的事情说了一下。 陆峰递给我根烟道:“真应了那句老话,天若让其亡,必先让其狂,之前你交代我小心一点邵鹏,我和阿鹤全都没当成一回事,晚上我和柳东升一块找几个啤酒厂的老板谈买卖,阿鹤领着底下的兄弟们去KTV唱歌,结果让邵鹏堵在厕所里干了三枪,两枪打在肩膀上,一枪距离心脏就几厘米,卧槽特么的,邵鹏真是个疯子,本身自己带着伤,一瘸一拐的竟然敢潜到KTV里整阿鹤。” “人如果能救回来就是万幸。”我叼着香烟,心情沉重的点点头。 陆峰攥着拳头“嘎吱嘎吱”作响,咬牙切齿的低吼:“操特么的,我肯定得把这个邵鹏抓出来千刀万剐了,阿鹤他老子后天过生日,这特么阿鹤要是救不过来,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 “吉人自有天相。”我拍了拍陆峰的肩膀,他担心林恬鹤,我何尝不担心罪,本身我已经确定罪就是“宏伟”,可他在昏迷前跟我说的那几句话一瞬间又改变了我的想法,如果罪真的是“宏伟”完全没必要这么冒险,就算演苦肉计也玩的太逼真了。 最重要的是,今晚上罪还很多次机会可以干掉我,他都没有动手,反而最后还掉头回来救我,他救我是因为并不知道我让白狼他们隐藏在暗中,也就是说他这样的做法完全发自内心。 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子内疚之情来,同时我心头更加疑惑,罪既然不是宏伟,为什么平常会表现的那么怪异,还有就是他如果不是“宏伟”,那么谁是?或者说我们身边根本没有眼线,一直都是我自己瞎猜测... 1760 做人留一线 长夜漫漫,尤其是后半夜的时候雾气越来越大,陆峰看一帮手下冻得瑟瑟发抖就让他们都回去了,诊所的门口只剩下我和他还有杨正和孙明几个人。 孙明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看向我俩道:“峰哥、三哥,不行你们到车里歇着去吧,我俩从这儿盯会儿。” 陆峰探口气摆摆手:“哪有心情啊,你们去休息一下吧,咱们别全部累倒下。” 杨正和孙明互相看了两眼,径直走向车里,然后拎着两件脏兮兮的军大衣递给我和陆峰,又杵在旁边静静的等待,陆峰递给我一支香烟,叹气道:“三子,我这会儿特别害怕,怕阿鹤万一救不过来,我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 “不会的,林恬鹤壮的像头牛,一点点小枪伤要不了他的命。”我拍拍他的后背安抚。 陆峰眼眶里噙着泪水,声音嘶哑的低吼:“我和阿鹤是发小,官场人家的孩子交往,从小就心机重重,你爹行,咱们是朋友,你爹要是倒下,咱就是陌生人,阿鹤是个异类,从我俩认识到如今,他始终都拿我当成亲哥哥看待,因为这事儿他爸不知道揍了他多少次,可阿鹤从来不吱声,我们从崇州来石市的时候,阿鹤他爸已经为他找好工作铺好路,可阿鹤死活不走,还信誓旦旦的告诉他爹,跟着我一定会出头,我现在真恨不得里面躺着的人是我。” “唉..”我被陆峰说的也有些心烦意乱,从性格上讲我和陆峰完全是两种人,但对待兄弟方面,我们又出奇的一致,都属于没了友情就不会喘气的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期间我给伦哥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派苍蝇火速赶到崂山,大概一个多小时,刚刚那个中年医生从诊所里走出来,冲着陆峰道:“胳膊上中了一枪的那位,没什么悬念,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他说的肯定是罪,我不由松了口大气,又赶忙问他:“另外一位呢?” “那位先生的情况有些复杂,肩膀的两颗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是胸口的那颗子弹,我们的医师始终没敢乱动,那粒子弹距离心脏实在太近了,说句丧气话,我们不敢保证子弹取出来后,他会不会大出血,操刀医生还在想办法。”中年人面部表情的回答,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拿钱办事,我们会竭尽所能的。” “谢谢。”陆峰无力的站了起来问:“最坏的可能是兄弟还可以坚持多久?” “这个真不好确定,暂时这么吊着的话,他还能活一段时间,贸然取出来,他有可能会死,所以大主意还得你们来拿。”中年人凝声说道。 陆峰点点头回答:“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这么吊着可以吊多久?”我赶忙问道。 “看生命迹象的话,三四个小时应该没问题。”中年人吹了口气。 “三四个小时?”我掏出手机再次拨通苍蝇的电话,那头火速接了起来。 “还有多久可以抵挡崂山?”我着急忙慌的问道。 “四个多小时,我不熟悉路段,耽搁了一些时间。”苍蝇略显疲惫的说道。 “抓紧时间,把油门给我踩到油箱里,我让人到高速路口等你。” 挂掉电话后,我冲着杨正说:“正哥你辛苦一趟,到高速路口等待我们王者的苍蝇。” “好!”杨正一路小跑着去开车。 我又看向诊所的中年人说:“大夫,你想办法帮我们多吊一段时间可以吗。” “尽力而为!”中年人不挂任何表情的点点脑袋,走回了诊所。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冷酷的职业应该就是杀手和医生,前者习惯性掠夺别人的生命,后者见惯了生老病死。 我拍了拍陆峰的肩膀安慰:“峰哥,不用太着急,苍蝇在来的路上,以那小子的医术应该可以起死回生的。” 此时的陆峰已经六神无主,懊恼的蹲在地上,使劲抓着自己的面颊,低鸣声断断续续,让人瞅着心里就不好受。 “谢..谢你了。”陆峰艰难的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和鼻涕混合在一起,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 沉重的紧迫感像是一块巨石一般积压在我们所有人的心头,可是除了等待和祷告,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临近天亮的时候,一台小型的医疗车速度飞快的开到诊所门口,接着苍蝇和杨正一路小跑的从车里下来。 苍蝇连招呼都没顾得上跟我打一下,直接冲进诊所询问:“伤者在那?” 半分钟不到,苍蝇又从诊所里喊:“林恬鹤不能被剧烈移动,进来两个人把他扛上我的车。” 我和陆峰、杨正赶忙跑了进去,我们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抬起担架床往出走,临上医疗车的时候,门特别的狭窄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而且因为有台阶,势必会造成高低不平的情况,陆峰抽了抽鼻子,直接跪到医疗车的门口,低头指了指自己的后背道:“把担架放到我的背上推上车。”凭借陆峰当支撑点,我们一点一点将担架推上了车。 林恬鹤上车以后,苍蝇将车门和车窗全部关上,冲着我们道:“手术过程中,我受不到半点打搅,哪怕天塌下来,你们也得给我顶住!” “你放放心心做你的手术。”陆峰摸了摸脖颈上的擦伤,拍着胸脯保证。 “你们几个过来给我打下手!”苍蝇指了指旁边的几个黑市医生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 几个黑市医生面面相嘘,满脸的不情愿,我掏出一张银行卡和手枪,把卡递给其中一个医生道:“卡里有二十万,如果我兄弟平平安安,这笔钱你们瓜分,如果我兄弟发生不幸,这笔钱你们用来买墓地!” 几个医生这才快速跑上车。 车门缓缓关闭,陆峰的泪水一瞬间蔓延出来,我搂着他的肩膀道:“放心吧,苍蝇到了,阿鹤不会有问题的。” “嗯。”陆峰点了点脑袋。 我们一甘人守在医疗车的旁边静心等待,此刻天色完全大亮,街口的几个环卫工人都收拾工具准备离开,一台警车呼啸而至,警车的后面还跟着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卡车,接着霍局在几个警察众星供月的陪衬下走下警车,卡车的后斗里面也“呼啦呼啦”跳下来一大帮的武警。 见到霍局,我的脸色骤然发冷,这狗杂碎突然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深呼吸两口气走了过去,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大早上就执勤啊霍局。” “赵科员起的也不晚呐,不会是一宿没有合眼吧?”霍局眯缝眼睛笑道:“我收到举报,说是辉煌人生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就藏在你背后的这家诊所里,不知道赵科员见到没有?” “没有,诊所里只有我一个小兄弟。”我摇了摇脑袋。 “呵呵,不应该吧?”霍局摆摆手,两个配枪的警察径直往诊所里面冲,我拿身体挡住对方,怒斥道:“我兄弟在做手术,受不得打搅。” “做什么手术?需要到这种三无执照都没有的小诊所?该不会是枪伤吧?”霍局争锋相对的看向我,嘴唇蠕动阴冷的笑道:“赵科员有特权,但是不代表别人也有,进去搜!” “姓霍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板着脸厉喝。 霍局梗着脖颈冷笑两声,接着又指向苍蝇所在的医疗车发号施令:“还有这辆医疗车,是哪个医院的?上面都是什么人?也给我搜一下!” 1761 战犯出笼 “搜查令呢?这是我的私车。”陆峰挡住几个武警冲着霍局怒吼:“我犯了哪条法律,你们不经过我同意就要搜查?” “要搜查令是吧?呵呵..”霍局旁边的一个警察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红戳的AK纸甩到陆峰的面前歪嘴笑道:“现在我们可以执行公务了吧?” “不行!” “不行!”我和陆峰异口同声的吼叫。 杨正和孙明更是直接将自己的身体挡在车门前面,我掏出工作证甩到霍局的脸上咒骂:“我他妈现在在执行任务,你们的介入会破坏我的任务进程,马上离开。” “敢问赵科员在执行什么公务?”霍局面色无惧的轻笑。 “要不我给你写个报告单呈上去呗?你什么段位啊,问我这些?”我喷着唾沫嘶吼:“马上滚蛋!” 霍局绝对是做足了充足的准备,里里外外的说辞全部想好了,我话音刚落下,他就开腔道:“我们同样也是在执行公务,我现在怀疑这台医疗车里藏了辉煌人生特大杀人案的元凶,这起案件我们已经上报省厅,如果赵科员有什么异议的话。可以让你的上级跟我的直属领导沟通,搜!” 这时候,在路边几辆车里休息的二三十号天门子弟脚步匆忙的跑了过来,挡在医疗车的前面。纷纷扯着喉咙叫骂。 霍局歪着脖颈,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笑容的指向陆峰道:“陆峰,你要考虑清楚,你现在的行为无异于公然挑衅执法部门的权威,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别跟我扯这些虚的,老子法盲!”陆峰清了清嗓子厉喝:“老子今天就一句话,要么整死我,你踩着我的尸体进去搜查。要么就立在原地别动弹!” 说话的时候,陆峰掏出手机不知道拨通一个电话号码,朝着那头道:“文哥,我的分堂从今天开始估计就没了,我愧对你对我的栽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亲自到上海给你和四爷下跪赔罪。” 说完话,陆峰将手机一脚跺碎,横眉冷对的看向霍局:“你想破大案是吧?我给你创造一宗怎么样?来!是我陆峰的兄弟向前走一步!我提前申明,踏出去这一步可能将会把牢底坐穿,也有可能血溅当场,现在离开,我陆峰同样心存感激。” 二十多个天门子弟无一退缩,齐刷刷的向前迈步。 陆峰梗着脖子冷笑:“人不多,就这二十来条命,你们要是准备暴力搜查,我们肯定以死相抗!” 我皱了皱眉头想要吱声,陆峰侧脸看向我道:“三子,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也不要插手,一个小小的崂山不足以让咱们全部折损。总得有人留下改朝换代!” 本来已经涌到前面的武警面对天门子弟立起来的人墙,立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带队的看向霍局,拿眼神询问对方的意思。霍局可能也没想到陆峰的态度会如此坚决,一瞬间有些拿捏不住该如何处理。 我压低声音凑到陆峰的耳边劝阻:“峰哥,你稍微冷静一下,这一步踏错就是绝路!” “我什么都懂!”陆峰豪迈的咧嘴一笑。朝着左右的兄弟昂声道:“谁也不许辱骂,更不准还手,他们要过去就让他们踏着咱的尸体过去,咱们只是捍卫自己的私有财产罢了。”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号码竟然是我师父狗爷的,我赶忙接了起来,电话刚一接通,我师父就破口大骂:“你狗日的和没和陆峰在一块?” “在一起。”我轻声回答。 “让他接电话。”狗爷余怒未消的训斥:“你们这帮狗崽子真是不想好好过了。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峰哥,我师父的电话。”我把手机递给陆峰。 陆峰直接摆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替我告诉狗爷一声,我心意已决。” “师傅..您..您听到了吧?”我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警方谁是主事人?”师傅再次怒问。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一个姓霍的。” “先稳住陆峰。其他的事情天门来想辙,你告诉陆峰一声,如果想把整个天门都拖下水,那就任由性子胡闹吧。”师傅咆哮连连的挂掉电话。 我原话告诉陆峰,陆峰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抿着嘴巴看向对面的霍局,沉思好半晌后说道:“辉煌人生的凶杀案是我干的,邵东是我杀的。整件事情我既是参与者也是主谋,我自首!” “什么!” “哥,你别乱说!” “老大,你干什么?” 一瞬间天门子弟全部哗然。包括我在内,谁也没想到陆峰竟然会拿自己当饵平息这件事情。 对面的霍局同样也没料到陆峰这么狠,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就差没从眼眶里掉出来,陆峰深呼吸两口推开挡在前面的杨正和孙明,双后攥在一起伸向霍局冷笑:“霍局,抓我比抓什么所谓的嫌疑人有价值多了,您到这里来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抓主犯嘛,我现在撂案了,您应该高兴,又能官升几级了,呵呵。” “陆峰你想好现在说的每句话,现场可有这么多证人呢!”霍局倒吸一口气,一眼不眨的盯着陆峰,他兜里的手机与此同时也响了,霍局看了眼来电号码,横着脸挂断,冲陆峰冷笑:“你们的关系可真是通天彻地,这么快就有省厅的领导打过来电话。” “咱们别墨迹了行不!辉煌人生的案子我供认不讳,你也早点结案,咱们都轻松。”陆峰提了口气,回头看向身后的杨正和孙明叮嘱:“阿鹤醒了以后,告诉他,替我带好双龙堂,以后不许再意气用事,有什么迷惑的地方多请教三子,还有就是..无论如何给我拿下崂山!” “是,大哥!” 杨正和孙明满脸是泪。浑身禁不住的颤抖。 “霍局,您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该不会是没带手铐吧?铐起来我吧。”陆峰笑了笑说:“做人嘛,一定要力量而行,你是警察不假,你位高权重也不假,但你身边的人不会都穿制服吧?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这么耀武扬威吧,可我身边的朋友全是流氓!” “你威胁我?”霍局的脸色骤变。他兜里的手机始终响个不停。 陆峰无所谓的撇撇嘴:“只不过是在阐述事实而已,我天门雄踞上海滩这么多年,始终屹立不倒肯定有自己的根基和人脉,我不过是个无根无蒂的外围马仔罢了,倾天门之力,拿下你!我自认为没任何难度。” “算王者一股!”我扶手站立,目光阴森的看向霍局。 霍局阴晦的瞟了一眼我和陆峰,朝着身后摆摆手:“把陆峰铐起来!” 当陆峰被带上手铐以后,天门二十多个热血男儿瞬间泣不成声。 我也眼珠子红通通的,咬牙切齿的瞪着霍局。 陆峰仰头怒吼:“今朝倾尽全力护袍泽,明日血战崂山杀无赦!天门荣耀!” “天门荣耀!”二十多个青年攥紧拳头,齐刷刷的仰天咆哮。 五六分钟后,两台警车和那辆载满武警的军车离开,只余下二十多号低头哭泣的铮铮男儿。 我心情复杂的掏出手机拨通我师父的电话,将这头的情况跟他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通。 师傅沉默好半天后,长叹一声:“陆峰做的对!这才是一个领袖应该做的事情,小四已经赶赴崂山了,如果能够将陆峰移交到上海,事情不会太过严重,如果..算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师傅没说后面的话,但我也猜出来了,如果没能将陆峰转到上海,他这辈子可能都交代在监狱里了。在来崂山之前,我们都以为不过是个稍微凹点的小坎坷,谁也没想到这地方竟然成为我们俩家折戟沉沙的伤心地。 带陆峰来崂山,我之前确实打着将天门拖下水一块对付吴晋国的念头,可打死我也没想到,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将天门拽入这场局,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想我一定不会让陆峰跟我一块过来。 二十多分钟后,柳东升、陈文林纷纷带人过来,马后炮一般的询问我事情经过,我没有心情跟他们鬼扯,直接钻进诊所里去探望罪,罪还在昏迷,我心乱如麻的翻着手机,寻思要不要给罗权去个电话,这时候伦哥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我情绪不太高的问他:“怎么了哥?” “三子,今天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邢城监狱发生暴动,五六个重刑犯越狱,其中包括狐狸...” 1762 大哥到! “他越狱了?消息准确不?”我当即吃了一惊。 伦哥肯定的回答:“准确,消息是咱在石市警局的一个高层朋友递给我的,他怕这里面有咱的影子,提前打了个预防针,这事说来猫腻多多,他要不说咱们压根不知道,今天傍晚宋康去探望过狐狸,同时上海的一个慈善基金会往邢城监狱送了一大批的粮油副食,接着暴动就发生了,警局那位朋友说,几个重刑犯能够越狱出来和送进监狱粮油副食的车辆时间基本吻合,也就说...” “行,我知道了!”我点了点脑袋道:“这事咱们就当不知道,甭管谁问都打太极就行。” 挂掉电话以后,我陷入沉思,这次看来是天门要动手了,那个所谓的慈善机构如果一查到底肯定和天门千丝万缕,天门也一定有办法摆脱这层关系,看来是天门运作要把狐狸整出来,只是天门的大佬们没想到今天凌晨陆峰又会发生意外,如果没猜错的话,狐狸出来目标肯定直指崂山,而天门也正好需要狐狸这样一只藏在暗地的尖刀来干些脏事。 如果狐狸也有份参与运作狐狸出来,那越狱事件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后抓几个阿猫阿狗回去交任务,反正人们只知道有人越狱了,又不清楚越狱的是谁。 我预计过不了多久,崂山这碗清水将彻底沸腾,各方妖魔鬼怪将齐聚崂山,这次二奎和躲在背地里的吴晋国彻底戳疼了天门,一个成型的组织不怕损兵折将,怕就怕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新鲜血液遭到打压,这把稻川商会踩到雷上了,天门的怒火根本不是一个霍局和小小的二奎能承受起的。 两个多小时以后,苍蝇顺利完成手术,我交代杨正和孙明找个安全地方暂时藏起来林恬鹤,然后我又让苍蝇将还处于昏迷的罪待会石市,就把白狼他们呼唤回来。 我们在崂山一个规模很大的酒店包下来一个大房间静静的等待天门大哥们的降临,我以为他们至少得下午才能抵达,然而还是低估了陆峰在天门大佬们心中的地位,将近中午十分,文锦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二十多分钟左右,十辆纯黑色奔驰轿跑出现在酒店门口,这次来的天门大佬阵容也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首席龙头四哥第一个下车,紧跟着黄帝、毒药、文锦和宋康全数登场。 “四哥!”我面色尊重的率先打招呼。 “陆峰的事情昨天全靠你费心了。”四哥面色不改,看不出来任何喜怒,跟我握了下手。 “我和他是哥们。”我朝着四哥微微点头,四哥给人的感觉很特殊,那份从容和淡定根本不是旁人刻意模仿就能学得来的,至少到现在为止我做不到他那份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大气。 四哥轻轻点头道:“我跟你见一面就走,待会去济南见几个管事大拿,想想办法将陆峰转到上海来接受一审,这边的事情你多配合一下宋康和文锦。” “明白。”我点了点脑袋,轻声问道:“我师傅还好吗?” “老爷子气的一夜没睡觉,生怕你一冲动跟陆峰一块拎枪公然对抗,看来经历这么多事儿,你成熟了很多,待会儿得空你打个电话慰问慰问吧。”四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道。 我心中微微一暖,连忙点了点脑袋。 虽然今时今日的王者不再惧怕天门什么,但是我们和天门之间的情谊就像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血肉,发展上可能分彼此,但交情上绝对好过任何势力,和四哥寒暄几句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带着黄帝和毒药离开。 场上只剩下文锦和宋康,我们交流的方式也轻松了很多,毕竟大家都是老熟人,我把昨晚上的具体情况一五一十和二人说了一遍,宋康掏出手机拨通杨正的号码:“带上你的人马上滚过来,自己老大出事了,不合计怎么想办法,躲个鸡八!” “咳咳康哥,是我让他们暂时躲起来的。”我干咳着挠了挠头。 宋康瞟了我一眼嘟囔了几句什么我没听见。 没多会儿杨正、孙明搀扶着脸色虚白的林恬鹤走进包房,一进门林恬鹤挣脱开二人“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文锦和宋康面前,声音沙哑的哀求:“文哥,康哥,我大哥是你们的门徒,这事儿你们必须得救他啊。” “你挺能耐的哈,把自己老大都给折腾进去了。”宋康斜眼看了眼林恬鹤,林恬鹤咬着嘴皮没有吱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淌。 文锦捅咕了宋康胳膊一下小声嘀咕:“你埋怨他干啥,他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情,陆峰就是心气太高,进去受受教育也挺好的,再说了这帮孩子挂着咱天门的大旗这么久,也没找过什么麻烦事,咱们还不该尽下大哥的义务啊,阿鹤你起来吧,剩下的事情我们来想辙,你们几个待会陪我去趟崂山警局,陆峰现在处于审讯期间,人肯定还关在警局,就怕吃了不少苦头。” “为啥啊?”林恬鹤擦了擦眼泪问道。 “为啥,你说为啥!”宋康愤愤的拍了下桌子怒斥:“如果不是为了你的周全,他会主动站出来扛这个黑锅么?只要你安全了,他肯定会改口否认杀人事件,警局那边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吗?猪脑子!” “文哥,待会我们跟你一块去吧。”我想了想后出声道。 文锦点点头道:“那最好不过,你的身份也省下不少事儿。”很显然他已经知道罗权给我红色小本的事情了。 文锦又看向林恬鹤道:“去联系一个胆大心细,敢进警局的姑娘,我有急用!” 几分钟后一个二十多岁长相高挑的女孩出现在包房里,林恬鹤轻声介绍:“这是峰哥的一个女朋友。” “姑娘,待会陪我们警局,你只需要记住自己就一个身份,是陆峰的老婆,马上准备登记的老婆,你就嚷嚷着要见自己老公,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做。”文锦声音柔和的朝着姑娘说道。 姑娘眼中噙着泪,微微点头,接着又问:“峰,会被被判死刑吗?”看来这女孩对陆峰应该是真有几分感情的。 “绝对不对!”文锦笃定的摆手。 简单吃了口东西后,我们一行两辆车直奔崂山警局,临下车的时候,宋康喊住林恬鹤:“你就在车里跟我一块呆着吧,你进去事儿更多,待会我问你点细节。” 就这样我和文锦、杨正、孙明以及白狼、宋子浩、刘云飞还有陆峰的那个“未婚妻”,一块走进了警局大院里面,警局的传达室,一个穿制服的青年,捧着茶缸子走出来拦下我们,皱着眉头问:“你们干啥的?” “同志你好,我问一下陆峰是不是被关在这里呀?”文锦很是儒雅的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框抻着脖子微笑:“我是他公司的领导,这位是他未婚妻,陆峰一宿没回来,家里人都挺担心的。” 民警斜眼扫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几秒钟后,不耐烦的摆手驱赶:“陆峰在审讯期间,不能和家属见面,需要的时候,我们会联系家属的。” “不是同志,我想问下,陆峰因为啥被抓进来的啊?”文锦一脸天真无邪的问道。 那民警放下茶缸子冷笑道:“你跟我装呢?辉煌人生特大杀人案,你不会不知道吧?你问我他为什么进来的?” “说话就说话,咱别挂刺哈,那我再请问陆峰签刑事拘留了吗?你们手里的证据确凿,肯定他就是杀人元凶了吗?如果证据确凿的话,他现在不是应该被送到拘留所才对嘛,怎么还会在警局滞留?”文锦单手插兜,连珠炮似的问出来一系列问题。 民警顿时一愣,估计没想到碰上个懂法的狠人。 民警急赤白脸的指着文锦叫吼:“我说了,他现在处于审讯期间,不能跟任何人见面,你是不是听不懂?” “我和是上下级关系,你不让见面无所谓,可这位是陆峰的未婚妻,人家总有权利去看一眼吧?还是我刚才的问题陆峰到底签刑事拘留的同意书了吗?如果没签,你没权利阻止我们和他见面吧?”文锦掐着腰看向对方。 “到底签没签?没签陆峰就属于配合调查,我们见他没啥问题吧?”我帮腔的梗着脖子冷笑,白狼和孙明、杨正他们也纷纷起哄... 1763 扭转乾坤 民警被我们一甘人连唬带吼的咋的有点懵逼,心态可能也有些失衡,恼怒的扯着嗓子喝斥起来:“吵什么吵,我刚才说没说,陆峰在审讯期间不能和任何人见面,全部出去等着!” “凭什么见不到?理由呢!”文锦摆摆手,示意我们全部安静,他面带微笑不愠不火的看向民警道:“还有,我们是纳税人,每月我和陆峰纳的税可能够给你们整个警局发工资,你信不?我们来警局办事,你凭什么让我们出去蹲着?” “我没说让你们蹲..”那民警被文锦呛的半晌没说出话,皱紧眉头低吼:“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否则我..” “否则什么?你说话最好客气点,全国都在号召微笑服务,咋地?指令没下达到你们警局啊?还是说你们警局就与众不同呗?”文锦气势瞬间更甚,直接把问题挑到了警局的高度。 小民警当即有点怯场,我们一帮人再次七嘴八舌的问着他开始质问,场面热闹的像个集贸市场,很快又有五六个民警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可能是个小头头,提高嗓门厉喝:“你们别在这儿喊,这是司法部门!” 文锦丝毫不怵,直接伸手指向对方的鼻子怒斥:“司法部门不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呗?你们高人一等是吗?” 那小头头顿时让怼的无语,抓了抓头皮刚准备打电话,这时就看到二奎拄着拐杖和一个肩膀上挂着两杠两花的警察从大厅里走出来,见到我们一群人的时候,二奎微微一愣,接着冲旁边的警察附耳嘀咕了几句话,二人才径直走了过来。 “他们是干什么的?”那警察皱眉问道。 “胡队,他们要见陆峰,不让进去就从门口闹!”传达室的民警委屈的回报。 被称为胡队的警察扭脸看向我们,挤出一抹笑容说:“我叫胡伟,是大案队的负责人,陆峰的案子暂时由我负责,你们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咨询我。” 我扫视一眼二奎,朝着胡伟冷笑:“我想问下我哥们犯什么事了?” 那个警察说话明显比底下的民警有水平的多,他轻声道:“犯什么事情还在审讯之中,目前我们怀疑他和辉煌人生门口的杀人案有牵连,你们要等,就在这里等一会儿,但人现在是肯定见不到,我们得避免他和外界窜供。” 文锦沉思几秒钟后问道:“我们只在门口看一眼,行不行?保证不说话,眼神交流也不会有!” 一直杵在旁边的二奎翻了翻白眼,皮笑肉不笑的插了一句嘴:“你们好像听不懂人话,你当这是你们村委会呢,想进就进,呵呵..” 本身在警局,我没想多搭理他,可这傻逼好死不死的非要往枪口上撞,我也没惯着,冲着他那条瘸腿吐了口唾沫,歪脖问了一句:“腿上的石膏拆了啊?是不是听说医院要给你打八折,又准备回去住两天?” 二奎的眼珠子当时就红了,我估摸他长这么大挨的收拾可能都没有遇上我挨的多,头一次见面让罪剁掉三根手指头,第二次又让杨伟鹏把腿给干折了,刹那间这小子有点情绪失控,指着我鼻子就骂:“赵成虎,你给我滚出去!” “你算个鸡八,你当这是你们村管委会呢!”我冲着他脚面再次吐了口唾沫嗤笑:“就你这个鸡八样子还混什么社会,直接到残联任职吧,说不准还能混个官当当。” “去尼玛的!”二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举起咯吱窝底下的拐杖就往我头上砸,没等他拐杖落下,白狼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一脚将二奎踹翻,顺手抄起他的拐杖,抽陀螺似的照着二奎身上一顿猛抽。 叫胡伟的青年朝着左右摆摆手,上去就一把推开白狼,瞪着眼珠子吓唬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打算在警局行凶吗!再他妈胡闹,我全给你们铐起来,信不信?” 我指着胡伟高声喊道:“你快消逼停吧,我特么上警局的次数不比你少,你吓唬谁呢?打架是互相的,你们大院里肯定有监控吧,来!调出来录像,咱看看谁先动的手!” 我话音刚落下,又从大厅里跑出来五六个协警,这帮人加上先前的那几个民警站成一排,冲着我们连吓唬带喝斥,二奎艰难的爬起来,摸了摸鼻子上的血迹,指着我冷笑:“赵成虎,你不是牛逼吗,来!再动一下试试。” “你算干啥的,有警编么?”文锦拦住我,冲着二奎问道:“怎么?你是警局雇佣的特殊保安呐?” “警局的特殊保安不就警犬嘛,难不成这家伙成精了?哈哈..”我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哥几个也纷纷故意笑的很大声,连番被羞辱的二奎再也按耐不住,伸手就攥向文锦的脖领:“草泥马,你找死!” “捶他!”我冲上去,就是一拳头直接怼在二奎的脸上。 “别打,不许打..”胡伟摆手呼喝,伸手想要拉拽我,白狼很巧妙的拿自己身体挡在了胡伟的前面,接着杨正和孙明也纷纷涌到了二奎的跟前,“你特么好像属沙包的,天生欠削!”我一脚狠蹬在二奎的肚子上,二奎踉跄的后退两步,捂着脸冲旁边的警察喊:“削赵成虎,出了事我负责!” “哟呵,看来你是警局的土地爷呗!”文锦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拍摄功能对准现场,轻飘飘的冷笑:“来,我看看有多少人民卫士准备殴打人民!” “你拍你麻个痹!”二奎跛着一条腿伸手想要去抢文锦手里的手机,结果直接让孙明给撞倒,两人滚在一块,分别薅扯着彼此的衣服领子,互相抡拳对拼,基本上谁也没占到便宜,不同的是孙明特别讲究策略,右拳一个劲的冲着二奎的左边眼眶猛砸,几记老拳老拳下去,二奎就让捶成了“半只熊猫”。 “别他妈打了,全部给我停手!”胡伟猛地掏出自己的配枪“咔嚓”一声将保险拉开,子弹推上膛,虎着脸怒斥:“马上给我分开!” 两个警察趁机拽开和二奎扭打在一起的孙明,二奎这个狗杂种,趁机上去砸了孙明几拳,胡伟走过去想拉架,孙明也是被打红眼了,使劲挣脱开拉拽自己的警察,一脚将二奎踹趴下。 二奎倒在地上,两手死死的搂住孙明右腿,孙明没有站稳,径直朝着胡伟就摔倒过去,情急之下胡伟连忙往后倒退,不知道怎么的扣动了扳机,“嘣..”的一声枪响很突兀的响起。 大院里瞬间寂静一片,所有人全都看向了胡伟。 胡伟脸上的肌肉一顿抽搐,扯着脖子怒吼:“我看看谁他妈还敢乱蹦跶,刚才打人的全部给我蹲下!” 我压根没理他的话茬,慌忙奔向了孙明,看到他的大腿上潺潺的往外冒血,着急的问:“你没事吧?” “疼,疼..”孙明脸色苍白,痛苦的呻吟几声,我伸手轻轻探了下他的伤口,感觉好像挺可怖的,实际上没多严重,我估摸着就是被子弹擦伤,侧头看了眼文锦,文锦冲我使了个眼色。 胡伟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色当即就绿了,咽了口唾沫走到胡伟跟前,低声问:“真打..打中了,先去医院吧..” “草泥马!”文锦一把推开胡伟,指着他鼻子臭骂:“你有什么权利开枪打人?我们是犯案了还是行凶了?不过是吵吵了几句,你就直接掏枪?牛逼,真牛逼啊!” “这事儿有误会..”胡伟长吁几口气,尴尬的冲着文锦道:“咱们先去医院行不?追究责任的事情稍后再谈。” 这时候宋康跌跌撞撞的从车里跑下来,看向血流不止的孙明,又扫视一眼院里的所有人,冷声指了指:“你们这帮狗篮子现在心里真是没点逼数了,玩山高皇帝远的路子是吧?行!文锦给我记下来刚才开枪人的警编警号,三子帮我摇人,杨正、小白帮忙送孙明去医院,咱的人到来之前,刚才动手的所有人一个不许走!” 说罢话,宋康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四哥,枪在警局大院里响了,咱家伤了一个兄弟,咱商会法务部的律师什么时候能到?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起诉到底,咱们经公处理吧,崂山如果告不赢,就上诉SD省,SD省还不行,就告到京城,我特么倾尽家产也得给下面的这帮兄弟讨要个公道...” 1764 大势力的关系网 听完宋康的话,杨正和白狼赶忙搀扶起受伤的孙明朝着门外走去。 警局里一瞬间冒出三四十号穿制服的“人民卫士”们,纷纷将我们一伙人给堵住,自称大案队队长的胡伟看向文锦道:“朋友,现在这里发生意外,我是不是得过去看一眼啊?毕竟刚才是我开的枪。” 文锦手里始终攥着手机,冲着胡伟猛拍几下后笑道:“你既然承认是你开的枪就好办,我还害怕你们里应外合将警局里的监控录像删掉呢,这下证据确凿了,呵呵...” “...”胡伟一阵无语。 “你让开朋友,我要去医院看看伤者的情况!”胡伟指着堵在警车门前的我火急火燎的叫吼道。 我咧嘴一笑,嘲讽的吐了口唾沫道:“打人的都不能走,你这开枪的能走吗?老哥,咱别扯没用的,你要是觉得你上面关系够硬,你马上喊人,但是现在你肯定走不了。” 胡伟抿了抿嘴角,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赵成虎,发生这样的出事儿了,咱们是不是得马上补救?你现在堵在门口啥作用都没有,我是警察,我还能跑了咋地?” 我一点面子没给,直接怼道:“你跟我扯这些玩意儿逼用没有,我现在肯定不能让你走!” 二奎撸起胳膊,指着我怒吼:“你他妈给我起开!别逼我发火!” 我阴着脸扫了他一眼,不屑的撇撇嘴道:“二奎,你好像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什么段位,如果不是考虑到你姐夫,就你这样的选手,我攥攥拳头能捏死一大把,你信不?” “草泥马,你再说一遍!”二奎梗着脖颈冲我嚎叫。 我轻蔑的醒了一把焦黄的大鼻涕,直接甩在二奎的鞋面上,指着他鼻子冷声道:“离开崂山,全国各地任何一个地方,你随便挑战场,只要你敢战,我肯定能灭掉你,你信不?你要真是个爷们,就划出来一片地域,你和我面对面的碰一下,如果不把你打出屎来,都算我赵成虎这些年白混了!” 二奎舔了舔嘴唇没再多吱声。 我讥讽笑道:“你也就在崂山敢狂,不过你放心,最多十天,我保证让你的优势变的狗鸡八不是。” “赵成虎,你跟我装个鸡八...”二奎刚要说话,旁边的胡伟猛地推了他一把,胡伟舔着笑脸道:“成虎兄弟,你听我一句劝,我现在就是想去看看伤者,如果他没事,咱们不是都放心嘛。” 我看了一眼文锦问:“文哥,我能说了算不?” 文锦沉思几秒钟后直接出声:“陆峰是你兄弟,他的兄弟需要你支持公道!” 听完文锦的话,我心里一下子明悟,指着胡伟冷声吧唧嘴巴:“你不用跟我墨迹,我说不能让你走,就不能走,你要是硬闯,我他妈当场碰死在警局门口。” “这他妈是你家啊?!你说不让走就不让走啊,你算干啥的?”胡伟身后一个没穿制服的青年,伸手就朝我推了过去。 “噗咚!”我一个踉跄,顺着他的劲儿本能连续后退几步,就下了台阶。二奎和胡伟瞅准这个机会,迈步就冲出了警局的大门,再加上几个协警的拉拽,我们的人没能拦住他们。 “草泥马的,都给我让开!”我一下子急眼了,指着坐进门口警车的二奎和胡伟叫吼:“你妈了个逼的,跟玩路子是吧,行,咱们慢慢玩着哈!” 说罢话,我直接抄起一块板砖,眼珠子通红的指着自己的脑瓜子冷声说道:“论耍流氓,你们几个还真就不够看!卧槽尼玛的,谁要是再他妈拦着我,你看我能不能拿砖头子,给你派出所门口染红一片!” 十多个协警当场一愣,包括冲进警车里的二奎和胡伟也同样懵逼了。 我瞅准机会,直接冲出人群,随即迈着大步跑到了二奎和胡伟坐着的的那辆汽车前面,原地一躺,直接将自己的手臂伸到汽车轮胎底下,朝着车上的二奎和胡伟厉声吼叫:“草泥们马的,是不是要走啊?!来,你从我身上压过去,我就让你走!” 白狼、杨正心领神会的也慌忙躺倒我旁边,白狼梗着脖颈怒吼:“草泥马胡伟,你不是大案队的嘛,来,你牛逼你直接压过去!动一动眉毛,我们全是你操出来的!” 文锦和宋康全部拿出手机,对着车上的胡伟和二奎猛拍,文锦抻着脖子冷笑:“长见识了,小地方的人民卫士们讲究官官相护是吧,这笔证据我要是不交到上海党委手里,我文字倒过来写。”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奔驰商务,缓缓的开拔过来,见到那台奔驰车,宋康的脸色顿时转忧为喜,他冲着奔驰车招招手:“浩子,你如果再不来,我们全部得死这儿。” 接着奔驰车里,走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青年,青年一身黑色的西服打底,侧脸上一条特别显眼的刀疤平添了几分霸气的势头,侧脸太阳穴的地方有一个“9”字的纹身,他从车里下来以后,直接朝着胡伟和二奎的警车打了一个禁行的手势,然后冲着宋康道:“康子有些俗物耽搁,来的晚了,待会我请你们喝酒,现在先办正经事。” 接着青年从兜里翻出一个翠绿色的小本,直接贴到胡伟他们的车前脸上,微笑着说:“我叫张浩,司职天门商会的法律顾问,兼职第九处的侦查员,如果你们不知道第九处可以忽略不计。” 车上坐着的胡伟和二奎顿时间面面相嘘,接着胡伟不情不愿的从车里走了下来,冲着刀疤脸青年问道:“张律师,请问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自称张伟的青年有条不紊的说道:“您好,您理解错我的职业了,我是天门商会的法律顾问,说句不夸张的话,你们局长霍局都要尊重的喊我声张顾问,我来这里处理两件事儿,第一件事儿我受陆峰未婚妻的委托,对他被协助调查事件进行法律援助!现在陆峰还没有跟我签署书面文件,所以,我需要见他一下!第二件事儿,我公司员工孙明先生,在入职时曾跟公司签署过无偿法律援助的合同。也就是说,他遭受到的任何法律问题,只要本人许可,那我都有权代他处理!刚才在路上,他已经把警员枪击他的事儿,跟我交代清楚了!现在我到现场来,是做基本调查!” 胡伟从车里下来,皱了皱眉头道:“张顾问,我们是正常执法,没有违背任何法律的规定。” “哦,你说的不足以作为呈堂证供!”叫张伟的青年无所谓的笑了笑,接着他身后跟着的两个穿西装的青年就直接打开了DV机,冲着胡伟开心拍摄录像。 “你他妈拍什么??”二奎很反感的就要抓镜头,张伟一把推开二奎,皱着眉头道:“朋友,这个你可不能碰!我公司要正常调查,保留底片的视频影像,你要阻挡,我马上可以告你!” “卧槽尼玛!”二奎稍微一愣后,想要继续伸手。 这个时候胡伟心烦意乱的拦了他一下,随后看向张伟说道:“我们缉拿陆峰是走的最正常的手续,你自己本身也承认辉煌人生杀人案他是主谋,这点没有任何异议,你们可以调查我的同事和赵成虎一行人。” 我慌忙举手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们暴力执法,把峰哥给强制拖进了车里!” “很显然胡警官,您说的不能成为必然证据,所有我现在要见我公司职工陆峰!”张伟直接打断胡伟的话,冷着脸道:“我要见到我公司的职工陆峰,马上,立刻!” 胡伟咬了咬牙后,轻声道:“陆峰是重大杀人案件的元凶和主谋,抱歉,我们需要上级的通知,否则他不能和任何人见面!” “呵呵,我是第九处的侦查员,你说的这些对我没有任何影响,你如果不服气可以让你的上级跟我对话!”张伟直接从兜里甩出来一张蓝皮的小本,丢在胡伟的脸上,拧着眉头道“问问你的上级,怕不怕第九处彻查...” 1765 逆转 张浩气势如虹的攥着手里的工作证,目光直视胡伟。 胡伟嘴唇蠕动两下,最终点了点脑袋道:“张顾问请跟我来。” 看到胡伟点头,旁边的二奎差点没跳起来,火急火燎的嚷嚷:“不是,老胡啊,你说他算干嘛的?他说要见陆峰咱就让他见陆峰,那你警察的威严呢?” “他是你们警局的在编人员吗?”张浩指了指气急败坏的二奎问胡伟。 胡伟怔了一怔摇头回答:“不是。” “哦。”张浩轻蔑的一笑,直接拿自己身子拱开二奎,冲着胡伟微笑:“咱们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解决,我先见一下我公司职员陆峰,然后待会再谈您枪击我公司员工孙明的事情。” 胡伟张了张嘴巴,声音很轻的辩解:“刚刚是意外,枪可能走火了..” 张浩一点没惯着胡伟,不耐烦的冷笑:“呵呵,配枪都会走火,还有什么意外是发生不了的?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大案队在审讯期间,部分警务工作者存在渎职现象,以及违背审讯条例的规定,让一些社会闲杂人员参与审讯工作,今天四点之前,你们会准时接到律师函的。” 胡伟和二奎再次愣住了,好半晌后胡伟才脸色灰败的领着张浩走进审讯室。 其实不止警局里的这帮“人民卫士”们愣住了,我看的也有些傻眼。 商会、大公司里有法务部很正常,我们王者的法律顾问是陈圆圆,可天门的法律顾问竟然来自“第九处”,这也是我头一次知道天门也有人在第九处任职。 文锦轻轻拍打两下我的肩膀努嘴笑道:“行了,这儿没有咱们的事儿了,去医院看看孙明吧。” “文哥,陆峰他...”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抻直脖子望向审讯室。 文锦打了个哈欠,当着二奎和几个警察的面冷笑:“陆峰有没有事儿我不敢断定,但是这个胡伟、二奎以及刚刚动手的几个“卫士们”肯定会摊上事儿,知法犯法是轻的,审讯室这么庄重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闲杂人等进入,我相信监控录像全都拍下来了。” “万一他们删了录像咋整?”我再次问道。 文锦不屑一顾的大笑:“那正好遂咱们意啊,此地无银三百两!到时候他们的事儿更多,比如如何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删除录像。” 文锦说完这句话,二奎直接懵逼了,脸色的肌肉抽搐两下,咬牙冷哼:“你特么吓唬鸡八谁呢,法院是你家开的呀,你说谁有罪谁就有罪呗?” “无知。”文锦轻蔑的扫视一眼二奎,搂着我肩膀就往出走。 “装什么大尾巴狼,在崂山这一亩三分地,别说王者,你们天门也照样不好使,跟我叫板的,没一个好下场。”二奎像只要咬人的狼狗似的,从我们背后连蹦带跳。 “呵呵,你可能拿天门当对手,但是在天门眼里你就是个稍大点的爬虫。”宋康点燃一支烟,伸手指向二奎冷笑:“你记住我现在说的话,这件事上有你哭着跪下来,非跟我磕头的时候。” 出了警局,我们径直去往医院,在病房里见到了孙明。 孙明半躺在病床上,就穿一条内裤,大腿上包裹了一圈纱布,杨正和白狼坐在旁边小声的聊天,看到我们进来,孙明作势要爬起来,宋康摆摆手道:“歇着吧,这事儿你受委屈了。” 孙明很无所谓的摇头,梗着脖颈问:“只要能帮到我大哥,别说被子弹擦伤,就算特么要我这条腿,我也在所不辞,康哥、文哥,我大哥的事情有戏吗?”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对方会求咱们的。”文锦笃定的点点头。 我这才听出来,敢情孙明受伤是他们提前就计划好的事情,不由迷惑的问文锦:“文哥,这啥意思啊?” “钱能通神,权能驱鬼!我估计最多二十分钟以后,你的手机就不会消停,做好敷衍的准备吧。”文锦神秘莫测的笑着回答。 我们从医院呆了没多会儿,柳东升的电话就打到了我手机上。 “怎么了柳哥?”我接起电话问道。 柳东升干咳两声问:“成虎,你们刚才是不是去警局了?还发生了点小摩擦是不是?” 我沉思几秒钟后,讥讽的回答:“嗯呐,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消息传播的够快哈。” 柳东升长舒一口气说:“那啥,我和大案队的胡伟是朋友,他托我问问你们,孙明的事情能不能..” “柳哥,你知道胡伟是哪一队的不?你知道自己是哪一队的不?”我直接冷声打断:“我和陆峰来崂山是受你的邀请处理事情,这种时候你不帮着我们也就罢了,还蹿出来给对方当说客,你觉得合适不?” 柳东升微微一尬,赶忙解释:“兄弟你别乱想,我就是随口问问,咱们之间的关系从那儿摆着呢,我怎么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我不挂一丝表情的说:“我一直觉得咱们应该是比朋友更铁的哥们,看来真是我一厢情愿了,就这样吧,我很忙..” 挂掉手机,我看向文锦道:“对方真的开始找说客了。” 文锦眯缝眼睛点头道:“那肯定了,在警局走火开枪已经是重大失误,如果他们还联合内个什么二奎一块对陆峰逼供,这两起事件足够扒了胡伟的皮,规了警局的一把手,玩忽职守的罪名可大可小。” “还是你们这种老狐狸套路多。”我由衷的朝着文锦、宋康翘起大拇指。 文锦撇撇嘴道:“小地方的关系错综复杂,或许霍局运作运作可以把事情压下来,但是胡伟和二奎肯定得进去,咱们懂法,霍局比咱们更懂法,等着吧,一会儿你的电话就得被打爆。” 文锦的话音刚落下,紧跟着陈文林的电话也打了过来,我如法炮制的敷衍了一通,接着又有好几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打给我,刚开始我还有耐心接听,到后来我干脆电话静音,不再多搭理。 宋康嘲讽的冲着我瞥嘴:“你和陆峰是怎么混的?跟对方有这么多共同朋友,出事了,对方清一色的跳出来替对方说好话?” 我有些不悦的解释:“康哥,这话你说的真心有些外行,咱们是外来户可以不顾及霍局的面子里子,可是那些从本地讨生活的朋友能不顾及嘛,再说了现实社会,肯定是利益当道。” 宋康斜楞眼睛瞟了瞟我,挽起胳膊道:“翅膀硬了是吧?咱们找个地方过过招?” 我白了他一眼嘟囔:“我才不欺负老年人呢。” 我跟宋康、文锦都属于老关系,可以说我算他们看着成长起来的,虽然有时候会因为意见不合斗嘴,但谁也不会当真,这种关系跟我师傅狗爷有关,也和天门这些年帮助我们有关。 一直捱到半下午,我的手机直接被打没电了,期间有几拨人来探望过孙明,有警局的代表,也有崂山的一些混混,不过全都被文锦和宋康档到了门外。 天快黑的时候,霍局的手机打到了杨正那里。 文锦摆摆手看向我道:“三子你来接,天门现在已经跟他们宣战,就不会留任何余地,但是这中间还得有个和稀泥的人,最起码让对方明白我们的态度。” “合着你是要让我说脏话骂娘呗,老狐狸!”我笑骂了一句,大大咧咧的接起电话,声音故意提高八度:“喂,哪位啊?我正哥上厕所了,有啥事情待会再说吧。” 霍局没有听出来我的声音,还算礼貌的问道:“请问赵成虎在吗?”“我就是,你谁啊!”我装腔作势的问道。 霍局有些挂不住,低声道:“咳咳咳,我姓霍,市局的..” “哦,有啥事啊?”我点燃一根烟,嬉皮笑脸的问道:“你要是跟我谈孙明受伤的事情,那我爱莫能助,这事儿您直接找天门商会法务部的顾问吧。” 霍局也确实是个人物,“能硬能软”这个词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被我直接开怼,他仍旧笑呵呵的说:“我想跟你说说陆峰的事情,老弟呐,你看方不方便喊上天门的两位负责人,毕竟陆峰是天门的员工,咱们一块吃顿便饭..” 1766 无理可辨三分,得理绝不饶人 “这事儿很有难度啊,我帮你问问看吧..”我侧头看向文锦和宋康,电话开的是免提,我和霍局的对话他们都能听到。 宋康不屑的出声:“档次太低,我没兴趣跟他见面。” “康哥,话不能那么说,咱们是来处理事不是闹事的,既然对方服软了,咱见一面又何妨。”文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嬉皮笑脸的说道。 宋康牛哄哄的吧唧嘴:“见面可以,不过我不想瞧那些不上席面的狗肉。” 这俩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我朝着手机道:“霍局,您听到他们的条件了吧?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谢谢了赵老弟,我待会把酒店的地址发给你们哈。”霍局干笑着挂掉电话,我猜测电话那头的他肯定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但却无计可施,心头不由暗爽。 没多会儿霍局将吃饭的地址发了过来。 宋康和文锦两人借着上厕所为由,偷偷跑出去嘀咕了半天。 病房里,我和刘云飞、白狼低声聊天。 刘云飞抽了抽鼻子道:“三哥,我怎么有种咱被卖了的感觉呢,文锦和宋康该不会打算坑咱吧?” 我看了眼病床上的孙明和旁边的杨正,笑了笑说:“放心吧,他们敢坑我,我就坑陆峰。” “...”杨正和孙明哥俩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一行两台车直奔霍局请客的地方,是一家档次和规模都不算低的鲁菜馆,之前在警局开枪的那个胡伟还带着两个小青年望眼欲穿的从门口伸脖,见到我们下车,胡伟赶忙跑了过来,笑呵呵的打招呼:“赵总,你们来了。” 我摆摆手道:“胡队客气了,我就是个陪客,今天的主角是天门商会的两位高管,这位姓文,这位姓宋。” 胡伟冲着文锦伸出手微笑着说道:“文先生、宋先生你们好,咱们上午在警局的事情完全是一场误会,我觉得..” 文锦直接无视了他递过去的手,斜眼嘲讽:“啧啧啧,这不是刚刚在警局耀武扬威的胡大队长嘛,咋了?蔫吧了啊?” 胡伟尴尬的咽了口唾沫,做出邀请的手势道:“几位里面请,咱们边吃边谈。” 宋康皱着眉头问:“你们一把手呢?谱摆的挺大哈,都到这种地步了,都不知道亲自出门迎接?” 胡伟缩了缩脖子道:“霍局毕竟是这边的公众人物,如果被什么人看到,不太好解释,宋先生多见谅。” “公众人物?呵呵..”宋康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走进酒店,胡伟将我们带进一个装修很是豪华的房间里,一推门,我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好看,不单是“和事佬”霍局在,二奎那个傻逼在,还有几个在崂山比较出名的老混子也在,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柳东升和陈文林竟然也坐在桌边,之前他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寻思可能只是觉得面子上抹不开,现在这么一看,敢情这俩人一直都在脚踏两只船。 “成虎,你们可算来了..”柳东升笑着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陈文林也抽了抽鼻子笑道:“就等你们呢。” “你是忘了自己的两家啤酒厂因为什么倒闭的吧?”我先瞟了柳东升一眼,然后又看向陈文林,翘起大拇指讽刺:“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场子被人砸成稀巴烂不说,自己也让干进医院,伤都还没好利索,马上就能跟仇敌把酒言欢,佩服啊陈哥。” 两人被我冷嘲热潮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梭了梭嘴巴又重新坐下。 主事人霍局站起来,冲着我笑道:“赵老弟啊,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在崂山讨生活的,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说对吧?”说罢话霍局又看向宋康和文锦道:“两位先生肯定是天门商会的高层管理吧?快请落座。” 宋康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冷冰冰的扫视二奎,不点面子不给的直接出声:“我电话里怎么说的?我烦和杂碎坐一桌,你们是不是听不明白?你姓霍是吧?警局一把手?” “对,我是。”霍局不自然的笑了笑说:“二奎毕竟是这次事件的参与者之一,咱们坐下来慢慢聊,你们看如何?” “行啊,那就聊呗!”文锦拽了在宋康的胳膊,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我们直接坐了下来,文锦笑眯眯的问霍局:“想聊什么?” 霍局一脸大义凛然的出声:“关于今天下午警局开枪和陆峰被施刑的事情,我确实事先不知道,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几位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应该清楚这件事情关系到我的政治前途,所以我恳请天门商会可以高抬贵手。” “光凭你嘴说我们就高抬贵手啊?我认识你是干嘛的不?为啥要帮你?”宋康面无表情的扬起脑袋。 霍局被噎的半晌没说出话,不过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很快他又没皮没脸的堆笑说:“宋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贵商会受伤的孙明先生确实是因为我的手下工作不当,我个人先拿出十万块钱作为补偿,当然医疗费什么的,我们负责全部报销,咱们..” “你觉得我们天门差你那十万八万的小钱不?”宋康翻了翻白眼,低头开始玩手机。 这时候一直闷着脑袋不吭声的二奎突然忍不住站了起来,黑着脸怒吼:“那你想咋滴?十万块都不够,你觉得出多少钱合适?” 宋康压根头都没往起抬,直接冷冰冰的开怼:“我不要钱,就要你的狗命,你当场自杀,两件案子,我们立马撤销诉讼。” “草泥..”二奎拎着酒瓶就要往起蹿,旁边的霍局一巴掌扇在二奎脸上咒骂:“闭嘴,别他妈说话。” 然后霍局赶忙赔笑道:“宋先生别介意,我这个妹夫天生心直口快,说话不经过大脑,众位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呵呵..”宋康抬起头,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上半杯红酒,完事微笑着走向霍局,霍局以为宋康是要跟他碰杯,也赶忙攥着高脚杯直起腰杆,哪料到宋康直接将杯中的红酒“唰”一下泼到二奎的脸上,甩了甩手臂冷笑:“我这个人做事也心直口快,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卧槽尼玛,你敢泼我!”二奎当即就蹦了起来,举起酒瓶子就准备往宋康的脑袋上抡,宋康微微一侧身子,很灵巧的躲开,然后单手掐住二奎的脖颈,另外一只握着高脚杯的手骤然落下,杯子“咔嚓”一声破碎,宋康将碎了半截的酒杯直接顶在二奎的脖颈上,阴沉沉的冷笑:“想要比拼一下拳脚啊?你是选手不?昂!” “草泥马!”二奎仗着自己人多势众,瞪着眼睛不服气的骂了一句。 宋康抿嘴一笑,将半截酒杯随手扔到地上,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巴掌呼在二奎的脸上,呲牙臭骂:“就你这样的段位,给我提鞋跟都不配,好好的清醒清醒哈,不然你姐夫这些年给别人当狗腿子积攒下来的那点人脉早晚得让你败光。” 二奎的脸上瞬间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咬着嘴皮不住的咒骂。 旁边的霍局也“腾”一下站起来,冲着宋康冷脸说:“宋先生你过分了!咱们老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别忘了陆峰还在被羁押。” 宋康一点没惯着霍局,歪嘴冷笑道:“没事儿,你判他死刑吧,枪决的那天记得通知我,我过去给他送骨灰盒,只是不知道是他先被判死刑,还是你先被扒掉这身皮,咱们赌一把呗?” 霍局怔了一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没说出话来。 “姓霍的,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商会法律顾问的另外一个身份吧?第九处你这种层面的人接触不到,待会问问你上家,第九处到底是干嘛的哈。”宋康一把推开二奎,指着他鼻子冷喝:“想处理事就拿出处理事的态度,你狗鸡八不算,踹你我都怕脏鞋,让吴晋国或者哑巴滚出来跟我对话,你原话告诉他俩,他俩再不露面,你这只忠心耿耿的狗腿子就得被人扒皮抽筋了!另外陆峰如果再受到一点点不公平的待遇,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十倍的偿还!” “成虎..” “三子..”柳东升和陈文林赶忙站了起来。 我轻蔑的扫视二人一眼,吧唧嘴道:“等陆峰出来,让他跟你俩慢慢唠。” 说罢话,宋康擦了擦手上的酒渍,冲着我和文锦摆手:“走吧。” 寂静,整个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看起来不高不胖的宋康为何会如此霸气如斯。 “明天中午我们要去探望陆峰!”宋康用命令的口吻看向霍局,冷着脸道:“如果你敢找任何借口,我马上让商会的法律顾问把警局开枪事件传真到京城高级法院!” 霍局一行人呆若木鸡一般的杵在原地没有动弹。 “今天的课题叫无理可辨三分,得理绝不饶人!”文锦搂住我的肩膀,往出走,毫不忌讳的笑道:“小三子,你粗心大意了哈,以二奎这个智力,绝对不可能把你和陆峰玩的团团转,他背后肯定有人,继续深挖吧。” 1767 打蛇打七寸 说罢话,文锦搭着我的肩膀和宋康一块横冲直撞的走出包房。 出门以后,我都还觉得有点不敢相信,宋康竟然一点面子都没给霍局留,要知道这家伙的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想要整我们这些“外地龙”的能力还是有的。 走出酒店门口,“三子,你知道不?”宋康双手插兜猛不丁回头看向我道:“你和陆峰都不缺少做龙头的担当,有任何事情都敢往自己身上扛,这是有优势也是劣质,优势是让底下的人更加敬重你们。劣势是往往一旦扛祸就意味着把自己搞的很被动,比如这次陆峰,他以身犯险,确实把阿鹤给救了。可是自己却折在里面,除了等外面这帮人想辙,他能做的估计就是扣着脚丫子回忆自己这些年的峥嵘岁月了。” 文锦打趣的开玩笑道:“听听吧,康老大在传授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龙头。” “滚犊子,是不是这阵子没收拾你,你又开始皮痒痒了?”宋康白了一眼文锦,冲着撇嘴道:“理论上讲你现在跟四哥平起平坐,王者这些年发展的确实不错。如果按辈分的话我看见你,得恭恭敬敬的喊声赵先生,但是这些话是狗爷让我告诉你的,所以你也甭嫌我唠叨。” “不会的康哥,这些话多少钱都买不到。”我赶忙摇摇头。 宋康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们已经过了拎刀砍人的那个低级层面,现在更多的是应该利用自己的名气去换名气,吴晋国为啥能在崂山风生水起?除了金钱开道以外,更多的是他会拿捏人的关系,比如他绑上二奎,这个什么鸡八霍局就必须得替他卖命,多看看敌人的长处,你才能进步,如果你总是原地踏步的话,那王者始终不会成为一流大势力!” 我舔了舔嘴唇道:“话是这么说,可谁也没长前后眼,知道谁有什么亲戚是当官的啊。” 宋康笑着摇摇头:“你还是没理解我的意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绝对不是一句空话!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博大精深,没事多研究研究人心,二奎是霍局的小舅子所以他俩死绑一块。怎么拆都很难拆开,但不意味其他人都跟他俩绑死了啊,多从他们身边的人下下工夫。” “呃..”我半懂不懂的点点头。 “说句实在话,霍局这个档次的水准我真没拿他当回事。如果单纯比拼天门的实力,我一个回合就能把他撂倒,让丫直接下课,之所以这么磨磨唧唧的干。知道因为啥不?”宋康掏出香烟点燃,装了个不大不小的逼:“就是为了给你和陆峰上一课!” “记住了,要拿咱们的优势磕他们的劣势!”宋康咧嘴一笑道:“人家是崂山的地头蛇,关系错综复杂,你俩怎么混能有他们积攒下来十几二十年的人脉硬?以后碰上这种事情就要快刀斩乱麻!” “啥意思?没太懂啊..”我抓了抓头皮。 “你王者缺少敢开枪的战士不?缺不缺真正的亡命徒?”宋康抿嘴一笑,掏出手机道:“到你的表演时间了!除了主位上坐的那个老头,其他人全部撂倒!” 宋康放下手机,也就十秒钟不到。两辆车牌一模一样的黑色的面包车停到了酒店门口,紧跟着一台面包车的车门“呼啦”一下打开,从车里蹦下来四五个剃着光头的青年,带头的一个家伙面容清瘦。嘴角泛着一抹邪邪的笑容,当看清楚那人模样的时候,我忍不住低呼:“狐狸!” 没错从车里下来的人竟然是狐狸,再一想到之前伦哥给我打电话说狐狸越狱了,我瞬间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几个青年的手里都拎着一只半米来长的帆布口袋,从我们身边径直走过,甚至连眼神交汇都没有,蹭着我胳膊走过去的时候。狐狸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清晰的喃呢:“我狐狸,今日浴火重生!” “我康哥,你不是真打算让狐狸他们干掉二奎吧?”我咽了口唾沫。要知道包房里的人不少,霍局这个崂山的第一“治安员”也在现场,冒冒失失的动手,鬼知道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宋康呲牙冷笑道:“弄死不可能,但是得让他们恐惧,我就是要指着那个鸡八霍局的脑门子告诉他,天门想办他不分地方和场合,也顺带告诉崂山这帮老地痞们,看清楚形势再特么淌浑水。” 五六分钟左右,酒店里面传出几声沉闷的枪响,还要不少人的尖叫声,紧跟着狐狸一行人有条不紊的走了出来,这帮人的气息异常沉稳,从酒店内部走出来的时候都没用跑的,就跟逛自家菜园子似的闲庭信步,直接钻进另外一辆黑色面包车,然后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文锦递给我一支烟,自信的笑道:“咱们是靠刀靠枪起家的,这是咱的第一个优势,玩狠崂山这帮老地痞头子绑一起,手里的战犯能有你我两家多吗?所以任何时候不要本末倒置,嘴巴谈不拢,那就直接上手,简单快捷!” 文锦说话的过程中,酒店的保安和服务生抬着几个满身是血的家伙从酒店里脚步踉跄的跑出来,其中就有刚才在饭桌旁边的几个老痞子,当然首当其冲的还是二奎。这家伙的肚子上、腿上全是血孔,脸色苍白一片,估计已经晕厥。 “一个回合都特码挺不过的篮子,你跟我叫嚣你麻痹!”宋康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二奎微微睁开眼睛,估计想要骂娘,但是话到嘴边,没来得及喊出来。就气的吐了口老血。 “废渣!”宋康再次不屑的摇摇脑袋。 等二奎他们被抬进车里以后,大概过去七八分钟,两辆警车呼啸而至,急急忙忙的蹦出来七八个警察冲进酒店,好半天才众星拱月一般的将霍局护送出来。 见到我们仨人懒汉似的蹲在酒店门口抽烟,霍局惊魂未定的走过来,冲着我狰狞的低吼:“你们简直胆大包天,竟然光天化日之下...” “不能因为你级别高,就可以信口开河哈!”文锦玩味的笑了笑:“刚才我听到楼里有响声,跟放炮似的热闹,咋地了霍局?令夫人有喜啦?” “你..”霍局气的眼珠子差点没咕噜出来。 文锦粗暴的打断对方:“别你你我我的了,有时间赶紧去医院查查自己的心脏还能挺几年,还有就是自己那点脏事千万捂严实了,一旦漏了你就万劫不复,比如说跟户籍室那个女大学生在金碧辉煌哼哼哈嘿的事儿就不算啥秘密。” 霍局的脸色瞬间绿了,死死的咬着嘴皮没再吱声。 宋康像是吩咐自己家奴似的摆手驱赶:“记住了,明天中午我们去探望陆峰,给我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别特么再惹我不高兴了,你的小身板承受不起我的怒火,当然你想把事情闹大也无所谓,警局枪响案连带我兄弟被逼供案,以及你在碧水湾的两套房产和你儿子的几辆迈巴赫照片会同时公布于众,呵呵..” 这时候一个警察好死不死的想拍马屁。低声冲霍局道:“霍局,现场我们已经封锁,相信二十四小时之内可以抓捕到凶手。” 霍局立马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惊叫:“抓什么抓,二奎他们喝多了,几个人拿着气枪互相比划,失手了!结案吧!” 霍局一脸死了孩子似的倒霉相,快速招呼几个警察将他护送上警车。 我哑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之前想过天门大佬们到来,形势势必发生逆转,可我没想到会逆转的如此突然,堂堂霍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亲眼看着自己的小舅子被枪击,但却发不出一个屁,凶手就在自己脸前始终没敢正眼看,天门这帮“装逼大队”的人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一刹那间我感觉霍局身上的那股子“精气神”好像被瞬间抽走,他的脚步都显得格外的沉重。 “牛逼!”我冲着宋康翘起大拇指。 “打蛇打七寸,这都是知识点,好好学吧!”文锦舔着嘴唇坏笑。 我强忍着文锦装了个绚烂无比的逼后,疑惑的问道:“咱走吧,还等谁呢?” “当然是等蛇的七寸呐。”文锦揣着口袋笑眯眯的看向酒店里面,与此同时酒店内部慢吞吞的走出来一道身影,当看清楚那家伙嘴脸的时候,我一下子怔住了... 1768 奇葩回归 那人贼眉鼠眼的慢吞吞走出酒店,当看清楚他的嘴脸时候,我顿时有点懵逼,这个人竟然是之前在警局开枪的胡伟,那个自称大案队队长的家伙。 “宋先生、文先生、赵总!”胡伟满脸尴尬的缩了缩脖颈打招呼。 “走吧,咱到旁边去唠唠。”文锦收起脸上的笑容,径直走向停车场,我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也跟着他们一块过去,胡伟犹豫了半晌后也慢吞吞走到文锦和宋康的跟前,耷拉着脑袋像是被霜打了一般。 文锦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胡伟笑了笑说:“你应得的,不要拒绝,否则我会乱想的。” 胡伟摇了摇脑袋,嘴角抖动的说:“文先生我想要的不是钱..” 文锦将银行卡硬塞到胡伟的手里,扬眉说道:“钱你先收着,枪击案的事情我也会安排孙明撤诉,咱们两清了,呵呵。” 胡伟深吸一口气道:“拿了这钱,我以后就得帮你们做事,文先生您别为难我行吗?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就这一次,我告诉你们老霍的脏事,你们撤销枪击案,你现在这样不是言而无信么。” “哥们,你好像很天真呐。”宋康梗着脖子笑了笑说:“这把你卖老霍,他能不知道是谁干的嘛?不跟着我们做事,你往后有好果子吃不?另外你在审讯室里没少整陆峰吧?这世界讲究因果循环,你整陆峰,然后他帮你把老霍拱下台,你给他当几年狗不过分吧?” “我..”胡伟的眼圈当时就红了,膝盖弯曲,抬头看向文锦道:“几位祖宗,我服了!真的卑服的,你们网开一面可以吗?工作我不能丢,之前给老霍当走狗,我怕丢了工作,现在卖老霍,我同样也是怕丢掉工作,我一家老小全指着我养活,你们给我一条生路,往后我看到你们看到陆峰都绕着走行不?” 说着话,胡伟的双膝眼瞅着就要贴到地面上。 宋康皱了皱眉头,扶了一下胡伟的胳膊,凝声道:“我们想整的不是你,但你之前办的事情确实也挺操蛋,这样吧,老霍下课以后,陆峰出钱出力扶你上位,你给他打三年工,等他在崂山站稳,你就可以跟我们成为陌路人,这是我做的最大让步。” 胡伟抽了抽鼻子,伸手抹抹眼角的泪痕,点了点脑袋。 “行了,你走吧!”宋康摆了摆手。 胡伟咳嗽两声问:“如果老霍为难我咋办?” 文锦皱着眉头道:“你傻还是他傻,他现在哄着你都来不及,他不怕你把他身上那些脏事吐出来啊,回去以后该干嘛干嘛,主动脱离老霍的圈子就好。” 等胡伟离开以后,文锦和宋康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文锦扶了扶眼镜框有些忧伤的嘟囔:“好久没干过这种丧良心的破事儿了,重操旧业,我还有点不适应呢。” “能当人,没几个想做狗,可是这鸡八社会就这样,你不抱人大腿就得被人排挤陷害,这个胡伟挺干净的,虽然一直跟着老霍为非作歹,但几乎没有什么贪污腐败的丑事。”宋康吧唧两下嘴巴道:“这次以后,他不好混了,不知道得有多少人从背后戳他脊梁骨,你信不?不管是社会上的混子还是警局的条子肯定都认为他是靠着给咱下跪才保住的职位。” 听着宋康的话,我莫名其妙想起来了马洪涛,那个曾经在石市警圈里都响当当的人物,正是因为他的鹤立鸡群,出淤泥而不染才备受排挤,有时候真不知道是我们病了,还是这个社会病了。 文锦百感交集的叹气道:“说实话,我觉得胡伟反而更像爷们,为了家里人弯回腰、下个跪,不算丢人!这种事情咱们以前也没少干。” 眼瞅着两人没完没了的絮叨,我禁不住干咳两声打断:“咳咳咳,那啥,两位爷,你俩等会再悲春叹秋行不?我就想问问你们是啥时候搭上胡伟这条线的?” 文锦狡黠的笑着说:“来赴约之前啊,我让人打听了一下胡伟的电话号码,然后给他去了个电话,告诉他,如果告诉我几件老霍的脏事,我就让孙明撤案,然后他就撂了,所以说往后遇上问题,先从对手的身边看起,铁板一块在官场上基本不存在。” “高,实在是高!”我翘起了大拇指。 宋康冲着我眯缝眼睛笑道:“这把霍局基本上老实了,二奎那个傻屌没有半年几个月的肯定爬不起来,缺少了狗腿子的帮忙,吴晋国肯定会跳出来,你们稳扎稳打的走,崂山基本上可以拿下。” 他刚说完话,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我歉意的笑了笑,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消失好几天的鱼阳,不由烦躁的接了起来:“你还活着呢?” “三锅,里有没有想窝的啦?”鱼阳怪腔怪调的打招呼。 我没好气的臭骂:“敢不敢把嘴里的鞋垫子拿出来再跟我对话?跟特么诱哥呆几天,你都快忘记自己祖籍是哪的了吧?” 鱼阳正经道:“不闹了,跟你说件正经事,我和诱哥回来了,这会儿刚下高速路。” “啥意思啊?我还得过去给你们跪拜请安呗。”我揪着眉毛臭骂:“有事没有,没事我特么挂了啊,如果实在觉得无聊,你带着诱哥找个没人的地方去弹玻璃球玩吧,我这边一大堆任务呢。” 鱼阳一听我要挂电话,瞬间急眼了,扯着嗓门吼:“诶卧槽,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来趟高速路口,我俩跟你唠唠关于罪的事情,你要是不听的话,我们可走了啊,下一站回石市,档期安排的满当当的。” “关于罪的事情?”我一下子精神了,之前罪因为救我受伤,我特别想排除他是“宏伟”的可能,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对罪的身份一直处于半信半疑之间。 “快点的啊,我们等你半个小时!”鱼阳不耐烦的催促一句,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心说这是正经事,就跟文锦、宋康告了个别,带上白狼、刘云飞和宋子浩迅速朝高速路口赶去,高速路口停着一辆纯白色的“起亚K5”,车门上骚包十足的贴着一副赤裸的美女图,鱼阳和老不正经“诱”,一人穿一身花花绿绿的沙滩短袖和裤衩蹲在车旁边抽烟,见到我们下车,诱乐呵呵的挥手打招呼:“哈喽啊,赵先森..” “你俩打扮成这样是准备去夏威夷卖鸡蛋吗?”我瞥了一眼二人,自打和诱玩到一块以后,鱼阳在虎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论是说话办事,还是穿衣打扮,这哥俩站在一块简直就是成人版的“海尔兄弟”。 “别墨迹,先说正经事。”我摆摆手,冲着诱问道:“诱哥,你们打听到罪的事情了?” “嗯呐。”诱从兜里掏出一张巴掌大小的照片递给我道:“去了趟罪的老家,你看看照片上的男孩是罪不?” 照片上有几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正中间的少年正是罪,虽然和现在比起来相片上的罪更加青涩,但我还是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相片上几个少年身后的背景是一尊很奇怪的雕塑,狮子头鱼尾巴,一看就知道不像是国内的风景。 “你们从哪弄的照片?”我不解的问道。 诱掐着指头比划了个“偷东西”的姿势,笑呵呵的说:“有天晚上趁着罪睡着了,我从他钱包里顺走的,照片是在新加坡拍的,他们背后的雕塑叫鱼尾狮像,属于新加坡的标志建筑,我刚好有几个战友再那边倒腾海鲜生意。” “直奔主题行不?”我斜眼打断他。 诱干笑着抹了抹自己油漉漉的“三七”小分头道:“我和小鱼这几天去了一趟新加坡,然后我委托那边的朋友查了一下罪的背景,这孩子背景虽然复杂,但可以断定他绝对不是宏伟...” 1769 佛爷现状 我皱了皱眉头问:“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 诱咧嘴一笑,露出嘴里被烟熏黄的两颗大板牙道:“当然是有证据我才跟你说的。” 鱼阳贱不溜秋的憨笑:“客官,且听奴家跟你娓娓道来..” “说人话,语速加快,我现在手头上事儿挺多的。”我撇了撇嘴打断。 “不懂风趣。”鱼阳翻了翻白眼,将他和诱这几天的见闻跟我详细的说了一通。 敢情这爷俩根据从罪钱包里顺出来的那张照片,一直寻到了新加坡,而且还特意在新加坡逗留了几天查访罪的平生经历。 罪的父亲曾经是国内一个小有名气的毒枭,后来被人举报,在罪六岁的时候让官家给枪毙了,父亲没了,罪的母亲独自带着他生活了两年多,实在受不了清苦日子,也跟着人跑了,而后这个可怜的孩子就跟随爷爷奶奶生活。 一直到他十岁那年。爷爷奶奶相继病故,年幼的罪就开始了流亡生涯,跟着一些扒手在火车站、汽车站以扒活为生,十一岁的时候罪被父亲曾经的一个拜把兄弟接到了新加坡,这才开始了新的生活。 可能是见惯了人情冷暖。再加上这孩子从小身上就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到新加坡没多久罪就因为组织校园势力被学校开除,辗辗转转了好多家学校后,他才逐渐平稳。 只是谁都不知道,接连的转学生涯,让罪的身边在无声无息中聚拢了一大帮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年,十七岁的时候,罪已经成为新加坡少年混子中的佼佼者,十八岁的时候罪自费上了一所三流的大学,同年他组织了几起规模庞大的校园群殴事件。误伤了新加坡一个实权人物的公子,在新加坡呆不下去了,凭借他爸爸拜把子兄弟的多方运作才转学回到国内。 听完关于罪的详细资料,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同时心头也疑云生气,眯缝眼睛的问道:“也就说这孩子现在还不到二十?那他为什么会偏偏转到石市来呢?” “他父母都是石市人,他父亲也是在石市被枪毙的,他是因为打架进的看守所吧?你知道被他打的那个人是谁吗?”鱼阳斜嘴咬着香烟笑呵呵的努嘴。 “别卖关子,麻溜说。”我不耐烦的瞪眼。 鱼阳缩了缩脖颈道:“被他打伤的那个家伙是他同学,而那个同学父亲就是当年举报他爸的人,所以说这孩子回来是奔着复仇目的回来的,这还算完,他出狱没两天,被他误伤的那个同学发生了车祸,双腿粉碎性骨折,估计下半辈子只能呆在轮椅上生活,据说到现在肇事司机到现在还没找到。” “你们是从哪来的这么详细的资料啊?”我不解的问道。 诱捻着三根手指头道:“我有一个战友是新加坡的外务大臣,我通过他...” “诱哥,这个逼装的属实过分了啊,你不跟三子实话实说,待会谁给咱俩报销往返机票,别惦记我了,我兜里现在总共就剩下四块八..”鱼阳一胳膊肘推在诱的肩膀上,冲着呲牙贱笑:“新加坡没多大,还没有崇州市的面积广。稍微打听一下就能问出来,诱哥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结交了当地一个管户籍的警察,我们一块喝了几天酒,找了几天眼,他帮着调查出来的。” 我直接无视了鱼阳的前半段话。吞了口唾沫小声呢喃:“这样说来,罪肯定不会是宏伟中的一员?” 诱将烟头一脚踩灭,呲着黄牙笑道:“绝对不会,罪估计是知道王者在石市的能力,故意想要搭上你这根线寻找保护的。可是这孩子能力在那摆着呢,你要让他从底层马仔一步一步做起,我估计他又心有不甘,所以才会费尽心思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你的视野里,总之他没有任何问题。” “诶,不对啊!”我错愕的看向诱,皱着眉头问:“谁让你查罪的?我之前没有表示过任何吧。” 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笑道:“我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帮着你挖出来宏伟,你别瞪眼哈,这是小佛爷的交代,宏伟是K组织中的一个比较另类小团队。具体有几个人K组织内没详细的记录,明面上知道肯定有一男一女,佛爷害怕这帮人混到你的队伍了,让我无论如何抓出来,我肯定得先从最有嫌疑的罪开始找起咯。别扯没用的,待会把机票钱和活动费报一下。” “佛哥知道宏伟了?”我皱了皱眉头。 诱点了点脑袋道:“那可不,吴来临死前的悬赏令特别诱人,K组织说起来算个组织,其实又有点像商业联盟,是由很多不同的小组织组成的,所以查起来特别费劲。” “那佛哥他们具体在国外干嘛?”我接着问道。 诱脱口而出:“整了一家进出口贸易的小公司吧,其实就是个皮包公司,说好听点叫促进中外友好发展,直白说就是帮着那些达官贵人们洗钱的。一些脏钱在国外几个不同账户上来回周转一番,钱就变干净了,跟你手下的金融街有点像,但是做的要比金融街大的多。” 说着说着他自己可能也觉得有点露馅,赶忙摆摆手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回头你自己打电话问他吧。” “岛国的赤军和佛哥有关系吗?”我拧着眉头问道。 诱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大哥,我求求你了,你啥也别问我了行不,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佛爷不会害你,他是实打实的拿你当自己兄弟看待就够了。” “他做这些是罗家的授意吗?”我不死心的再次问道,同时紧紧的盯着诱的五官观察,诱微微眨动两下眉毛,接着拨浪鼓似的摇头:“我真不知道,我就是给佛爷打工的马仔,这些核心东西他怎么可能告诉我呢,还有事没有?没事的话,我和小鱼回石市了,查一下你手底下的几个二代,宏伟很有可能就藏在他们中。” “最后一个问题,佛哥他们是不是每天都提着脑袋在外面生活?我那帮兄弟到底咋样了?”我一把薅住诱的胳膊。 诱沉思半晌后点点头道:“是!因为他们这种性质的公司,国外有很多家,包括周泰和的手里就有两间这种公司,专门帮着一些高官清洗来路不正的财富,不然你以为凭啥他能在国内顺风顺水,每个省市都能吃得开,因为佛爷他们起步比较晚,所以务必要清除这些竞争对手才有生意,你的那帮兄弟都是龙凤,偶尔会有点小擦伤,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发生意外。” 我沉思片刻后点点脑袋道:“行,我知道了!” “没啥事的话,我俩就先撤了哈。”诱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车马费”也顾不上再找我报销了,直接拽起鱼阳就往车上走,冲着我道:“我们准备第一个先从宋子浩查起,然后再查下大伟和栾建。” 我吸了口气道:“先从栾建查起吧,他目前人就在邢城,如果他不在的话。你们需要多留心一点,另外我怀疑那个叫马小可的女孩有问题,你们可以从她入手。” “嗯?”诱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接着点点头道:“好的,服从领导安排。” “有啥事咱们及时沟通吧。”我冲着他们摆摆手,诱载着鱼阳开车起步,走了三四米他又停下车,把脑袋探出车窗外道:“小三,我回国的时候,佛爷还让我给你捎句话。他让你不要感情用事,妇人之仁会把你整个组织带进旋涡的,如果你当断又不舍断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儿,我来帮你当那个刽子手。” 我心情复杂的点点头道:“先去查吧,证据确凿我才有理由说服自己。” 诱没用多吱声,摇了摇脑袋,驱车径直上了崂山的高速路口。 等他们走远以后,白狼从旁边接了一个电话,朝着我低声道:“罪回来了,这会儿人在崂山市区,非说要给自己报仇。”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这孩子的性格真心偏激。” 当罪洗去嫌疑以后,我对他的感情多了一丝心疼,年少坎坷,十多年没有任何亲情的滋养才会让他的脾气变得古怪,但是总体来说他的能力不俗,对人也算真诚,如果真心愿意留在王者的话,我肯定以诚相待。 我舔了舔嘴皮道:“让他去孙明住院的地方等咱们吧,天门的人已经帮着把门敲开,剩下怎么走得看咱自己,休息一晚上,明天见见二奎,逼他想办法把吴晋国给我钓出来,狗日的吴晋国已经耽误我不少时间了。”“三哥,崂山咱们插旗吗?”刘云飞摸了摸脸上的狼头纹身问我:“如果准备插旗的话,我现在就给伦哥打电话,让他给咱们派人过来。” 我摇摇头,毫不犹豫的说:“不插,崂山给陆峰。我希望王者和天门世代交好。” 猛不丁白狼攥着手机看向我亢奋的低吼:“大哥,大脑袋刚才给我发短信了,说是吴晋国好像打算到医院去探望二奎,但没说今天还是明天...” 1770 探望陆峰 我看向白狼问道:“也就说说吴晋国最近一两天会去探望二奎对吧?” 白狼点点头:“大脑袋说二奎刚刚跟吴晋国通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没意外的话肯定会去的。” 我想了想后出声:“那就在二奎住院的附近布局吧,吴晋国要么不出现,只要出现必须保证一击必杀,咱不需要他帮着钓哑巴,哑巴乐意出来就出来,不乐意出来就特么永世猫着吧。”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白狼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程志远的电话,嘴角抿笑道:“不用查罪了,已经有大明白介入这件事情,你带几个敢开枪、敢背案的兄弟回来,boss让抓吴晋国。” “你和程志远最近一直有联系啊?”我好奇的问白狼。 白狼笑着说:“嗯,你也知道他和我的身份都比较尴尬,我是因为长期呆在你身边,才能跟大家相处的比较融洽,但他不一样,咱家的其他人虽然嘴上不说啥,但对他肯定都保持一份戒心,会排斥他,我属于要产业没产业,要马仔没马仔,不怕他利用我啥,而且程志远很对我的脾气,所以我乐意跟他一块玩。” “这事儿得慢慢来。”我长叹一口气。 白狼和程志远都属于“从敌变友”,不同的是程志远两番做“敌”,大家对他忌讳,也属于正常的心理反应,想要打破这个枷锁,需要长期的相处。 白狼离开以后,刘云飞低声问我:“大哥,我干点什么?” 我冲着刘云飞交代:“你去盯着霍局,从上班到下班,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虽然说狗日的可能被宋康吓破胆了,可难保干出来什么狗急跳墙的糟心事儿,如果发现他有异动,先控制起来,他身份毕竟特殊,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非到了动手的地步,也记得千万不要露脸。” “明白。”刘云飞打了个响指。 我带着宋子浩驱车回到市区,我从孙明的病房门外见到了罪,可能是身上带着伤的缘故,罪的脸色透着些许不健康的苍白,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长袖T恤,浅蓝色牛仔裤,加上干爽的短发头,一点都不像是个混社会的烂仔,旁边的佛奴剃着个光溜溜的大脑袋,身上穿的也是花花绿绿的,两人站在一块完全就是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线。 见到我的时候,罪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招呼:“哥。” 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着急投胎呢,让你从老家好好养一段时间怎么不听话呐。” 佛奴舔了舔干涩的嘴皮憨笑:“罪说怕你身边缺人用,咱们和二奎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他又是这边的地头蛇,所以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两个超级打手必须得出马了!” “阿奴,你最近是不是自学吹牛逼理论了?这小词整的挺硬哈,我警告你哈,在这边不许无法无天,一切听命令,你要是闹腾,我立马把你踹回石市。”我无奈又无语的摇摇头,又看向罪道:“你也轻点得瑟,胳膊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呢。” “稳妥!”罪咧嘴一笑,跟宋子浩在对方的胸口互相轻怼两拳。 “你们先唠会儿,我进去看看孙明,完事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宿,最近一两天开始干正经事。”我看了三个孩子一眼,摆摆手推门走进孙明的病房。 病房里,孙明半躺在病床上看小说,杨正和林恬鹤低声呢喃什么。 见我进门,几个人笑着打招呼,林恬鹤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眼眶看着浮肿很多,我松了口气说:“鹤,你身上也挂着伤,应该好好歇着,峰哥现在没在家,你们堂口归你负责,你要是再躺下了,你们双龙堂可真是群龙无首了。” 林恬鹤的嗓音格外的沙哑,他咽了口唾沫道:“我身体没问题,绝对挺得住,眼下我得呆在医院里,万一邵鹏那个疯子又冒出来,阿正和小明根本扛不住。” 看到林恬鹤此刻的模样,我不由想到我的这帮兄弟们,是不是我进去的时候,他们也这样固执而又无助的坚持着,我朝林恬鹤笑了笑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康哥说明天中午去探望陆峰,你身上的事儿还没洗明白,有什么想说的话不?我帮你捎给他。” 林恬鹤的眼圈瞬间红了,悲戚的梭了梭嘴巴低语:“你帮我告诉他,外面的事情不用操心,我会学着成长,会带好这帮兄弟,等他荣耀归来,我定还给他一座插满天门大旗的崂山。” “好。”我点了点脑袋,跟林恬鹤他们寒暄几句后,就打算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恬鹤小声喊我:“三哥..” “昂?”我有些意外的回头看向他,打认识第一天起,林恬鹤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更不用称我一声三哥。 他脸色的肌肉紧绷,有些尴尬的先是抱了抱拳头,接着又冲我鞠了一躬,眼神真挚的说道:“谢谢!” 我愣了愣,撇撇嘴道:“自己人,客气就是见外,我还是习惯你一副高高在上的屌样,那样我有借口揍你,整的这么尊重,以后欺负你都没借口了。” 林恬鹤同样一怔,接着歪嘴笑骂:“傻逼赵成虎!” 我佯作掏手机的样子,乐呵呵的走出门:“你等着哈,待会我就给雷少强打电话,让他过来修理你。” 走出病房,我招呼上小哥几个就近从医院旁边找了家宾馆,冲了个澡,往床上一躺,我惬意直想哼哼,感觉已经很久没和床“亲密接触”过了,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谁能想到外表光鲜亮丽的王者龙头会连续半个月餐风露宿。 躺在床上,我掏出手机开始给苏菲打电话。 或许是好多天没听到我声音了,苏菲也表现的极其温柔,我俩天南海北的唠了很久,聊着聊着我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才懒散的睁开一眼,低头一看手里竟然还攥着手机,而且电话没挂断,始终保持和苏菲的通话。 “该死,怎么就睡着了呢。”我拍了拍脑门,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冲着电话那头轻唤一声:“媳妇?你还在听吗?” “醒了啊老公。”苏菲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像个孩子似的“咯咯咯”的笑:“好久没听到你打呼噜了,昨晚上听你打了一宿,其中还夹杂着磨牙、说梦话和放屁的动静,乐的我肚子都疼了。” “傻丫头,你就这么呆呆的拿了一宿手机啊?”我心里头像是被什么触动一下,形容不上来的心疼。 苏菲笑了笑说:“当然不是了,我也眯了一会儿,老公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真的!你太累了,如果可以的话,让自己休息休息,当然我知道暂时不可能,可还是想说。” “我懂,我什么都懂..”我捏了捏酸楚的鼻头。 这时候房门被人“啪啪啪”拍响,我有些不舍的叹气:“媳妇,对不起。” 苏菲显然也听到了敲门声,语气轻快的说:“好了,你快去忙吧,我也该起床了,今天念夏要打预防针,馨然和南方的一个老板谈好了规划图,说是打算在栾城区开发步行街,人家一大堆事情忙呢,不跟你浪费时间了。” 放下手机,我打开门,罪和宋子浩、佛奴一人一身精神的黑色小西装、白衬衫站在门口,我撇撇嘴道:“穿这么正式,你们是打算去参加谁的葬礼啊?” 宋子浩抓了抓后脑勺道:“不是说今天去探监峰哥嘛,我寻思鼓捣的精神点给你涨脸。” “我的呢?”我侧头问他们仨。 “什么你的?”宋子浩睁大眼睛,一脸的呆萌。 我指了指自己问:“浩哥,你们知道给自己弄身新衣裳,那我呢?我特么堂堂王者代言人呐。” “诶卧槽,我给忘了,买衣服的时候我还记得给老大整一身,结果买完衣服,我们直接去了鞋区,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宋子浩嗓门骤然提高。 “...”我崩溃的摆摆手。 给文锦打了个电话后,我们商量好在警局门口碰头,我们去的时候宋康和文锦已经到了,看到我们从车里下来,宋康斜楞眼睛打趣:“啧啧啧,这是三个老大带一个小弟出来办事么?我说小三子,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弟弟们都知道打扮的干干净净,你看你?埋汰的跟啥似的..”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牛仔裤,胸口带着血点子的白T恤,以及一双看不出来颜色的球鞋,再看看后面三个西装革履的虎犊子,真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走进警局,我们分批去审讯室探望陆峰,我第一个进去,见到陆峰的时候,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陆峰的脸色很憔悴,胡子拉碴,整个人感觉都瘦了一拳,衣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左脸明显比右脸肿很多,两只眼里全是血丝,要知道他才进来一天两夜而已。 “来了。”陆峰挤出个微笑打招呼。 “这帮逼又折磨你了?”我气的攥紧拳头,全然无视旁边的两个警察。 陆峰摇摇头道:“没有,还是前晚上落下的伤,阿鹤怎么样了?” “比你活的滋润。”我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陆峰点点头道:“那就好,在外面替我照顾好他们,他们要是不听话,你就当自己人,该骂的骂,该打的打。” “替你照顾有啥好处没?”我尽量把气氛打破,不那么沉闷。 陆峰笑了笑说:“请你上西天,你来不来?别扯犊子了,康哥、文哥不会一直呆在崂山,我能指望的还是你,谢了啊兄弟...” 1771 社会的缩影 看着陆峰狼狈的面庞,我抽了口气问:“你的事估计会被判多久?” 陆峰侧头瞄了眼旁边的两个警察,毫不顾忌的回答:“昨天浩哥跟我见面了,就是我们天门的法律顾问,他告诉我,只需要咬住一点我不承认杀人,完全是他们屈打成招就可以,只要案子能移交到上海,我最多被刑事拘留几个月就能出来,如果运作的好,兴许几个月都蹲不了。” “不该说的最好不要乱说。”一个警察皱了皱眉头训斥。 我扭头看向他冷笑:“啥叫不该说的?首先我哥们没跟我透漏任何和案子有关的内容,其次我只是就事论事的问问他量刑,这违反你们规定了吗?” 那警察刚要吱声,审讯门打开了,胡伟揣着口袋走进来。看了眼两个警察摆摆手道:“你们出去吧,我亲自盯着。” “胡队,霍局有交代,陆峰最好不要...”警察有些不乐意的辩解。 胡伟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瞥嘴冷笑:“不如你教教我怎么当队长?” 两个民警无奈的走出了审讯室。胡伟轻声道:“赵总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屋里有监控,我刚才虽然把你们那段话掐了,可谁敢保证霍局会不会有别的手段。” 陆峰很随意的点点头,冲着我笑道:“成,我们不难为你了,三子咱就聊到这儿吧,你让文哥和康哥进来,我还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他俩。” “行吧,那你..你自己保重。”我心情复杂的看了眼陆峰。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跟陆峰见完面,我的心情不知道为啥变得特别压抑,可能是感同身受,也可能是兔死狐悲吧,我直接领着宋子浩他们走出警局,在门口蹲着抽烟,小哥几个见我心情不美丽,也没有瞎闹腾。 罪蹲到我旁边,咧嘴笑了笑说:“哥,你其实是个特别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情绪丰富一点没啥,但作为龙头,这样不好,真的。” “懂得挺多嘛,你以前的生活肯定精彩万分吧?”我歪嘴看向他。 罪缩了缩脖颈,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哥,我想了很久,应该跟你坦白,我其实...” “这张照片是你的吧,我无意间捡到的。”我从兜里掏出诱从罪钱包里顺走的那张相片,递给他,抻着脖子微笑道,学着上一次他跟我对话的口气道:“人嘛,谁没点过去。只要你诚心留在我身边,我能保证的就是拿你当亲弟弟看待。” “你全知道了?”罪惊诧的望向我。 我掐着小拇指道:“知道一点点皮毛,等你有空了慢慢跟我讲述你的过往如何?” “好。”罪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接着又尴尬的笑问:“你不会怪我当初混到你身边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拿你当挡箭牌吧?毕竟我得罪的那位,在新加坡本地特别有势力。” “借用崂山大明白二奎的话说。甭管是新加坡还是吉隆坡,只要到华夏的地界,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我不倒你无忧。”我拍了拍罪的后背笑呵呵的说:“况且这阵子你给我当了不少次刀。我为你当回盾也应该。” “谢谢哥。”罪舔了舔嘴角低声点头。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帕萨特”改装的警车缓缓从外面开进警局,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后窗玻璃缓缓放下来,霍局伸出脖子笑呵呵的跟我打招呼:“赵科员你好啊。” 说着话,他从车里走下来,冲着我握手道:“宋先生和文先生有没有去探望陆峰呐?” 霍局整这一出弄得我挺意外的,要知道昨天因为二奎被枪击,他急赤白脸的差点没跟我们急眼,今天再见面立马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不得不说这人的城府确实深的可怕。 对方跟我好言好语的交流,我也不好意思甩脸子,站起来跟他礼貌的握了下手,点点头道:“他俩刚进去,陆峰的案子还得麻烦霍局您多费费心。” 霍局大义凛然的出声道:“身为警务人员。我们首先要做的的就是秉公执法,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犯,这件案子我们投入了大量的警力和时间,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我一听他话里的意思像是有门,不由咧嘴笑了,虽然没搞明白这家伙为什么突然转舵,但终归来说是件好事,我意有所指的微笑说:“是啊,为了一个死人。折腾了这么久活人,确实早就应该结束了。” 霍局是个老狐狸,深谐点到为止的真谛,故意岔开话题,摆摆手道:“我还有个会议。就不和赵科员多聊了,晚上如果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一块品品茶,畅谈一下人生。” “行啊,晚上我找地方,恭候霍局大驾。”我也笑眯眯的点头。 霍局点点脑袋,意味深长的吐了口浊气,轻飘飘的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说完后他就准备去拽警车的车门。 这时候一辆没有挂牌照的老款“本田”车缓缓的停到了街道对面,从车里走下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我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这时候刚好又有一辆载货的小卡车驶过,挡住了我的视线。 当小卡车开过去以后,一个头戴鸭舌帽,脸上挂着一幅狞笑着的恶魔面具的男人已经距离我们不足四五米远,最让人可怖的是那家伙的手里攥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慌忙冲着旁边的哥几个摆手道:“快往警局里跑。”与此同时我从怀里摸出来手枪,几个虎崽子来不及多问,拔腿就蹿进警局里。 见我突然拔枪,背对着那个“恶魔”的霍局的迷惑的问我:“什么意思赵科员?” “蹲下,小心!”我着急忙慌的冲着霍局喊了一嗓子。 戴恶魔面具的男人抬起胳膊,朝着半个身子刚坐进警车的霍局“嘣,嘣..”扣动两下扳机,霍局惨叫着就从车里摔了出来。 我当时真的傻眼了,在警局门口公然开枪,而且还是袭击的霍局,这个家伙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了,变态!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霍局..”司机座上的青年慌忙打开车门跳出来,他脑袋才刚刚露出出门,就被那个戴恶魔面具的男人“嘣”的一枪爆头,我距离他们至少两三米远,脸上仍旧被溅了一抹带着温度的鲜血。 “赵总,救我..”霍局双手扶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戴恶魔面具的家伙,缓缓迈步。然后低着脑袋冲霍局的后背“嘣,嘣”连续又补了几枪,霍局上半身血流如注,身体微微抽搐两下,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两条人命就在我眼前我消逝,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而那个戴恶魔面具的家伙就站在我对面六七米开外,他一动不动的瞟着我,我同样紧张兮兮的举起枪对准他。 虽然看不到他面具底下的那张脸。可我能够感觉出来,他在笑! “桀桀..”对方猛然冲我举起枪,我一个飞扑蹿到警车的背后,冲着他“嘣”一下扣动扳机,那家伙也奔着我开了几枪,之后就没了动静,迫于安全起见,我始终没敢往出探头,大概二三分钟左右,从警局里跑出来一大票警察。 一帮人“呼啦”一下围向早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霍局,我这才惊魂未定的长舒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壮着胆子朝对面看了一眼,那个戴恶魔面具的家伙早已失去影踪,连带他开来的那辆老款“本田”车也不见了,狗日的不知道啥时候已然溜走。 “霍局..” “快打120..” “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局门口瞬间变得噪杂一片,宋康和文锦也领着罪他们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大哥你没事吧?”罪和宋子浩将我搀起来。 “我没事,刚才那家伙太生性了!不过我看他的身影特别眼熟,我一定见过他!”我大口大口喘息两下,刚刚那个枪手的第一目标肯定不是我们,他就是奔着霍局来的,只是干掉霍局以后看到我,才临时起意准备动手的。 我顺势瞟了一眼被众人包围的霍局,没意外的话那老东西肯定挂了,不经意间我又看到了躺在车门旁边的司机,所有人都围着霍局转悠,却没有一个人多看一眼那个司机,那具年轻的尸体就那么冷冷的躺在原地,鲜血浸透了泊油路面。 不知道应该说是这个社会太现实还是人们太真实。身份的高低可能真的能够决定很多东西,警局门口的噪杂至少这个社会的一个缩影,真正的残酷或许比我见到的还要凶狠百倍。 我沉思几秒钟后,朝着文锦和宋康摆手道:“文哥、康哥,你俩先走,我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肯定得留下做口供。” 文锦皱眉爆了句粗口:“草特么的,开枪的到底是谁!这么一整,不是逼着崂山进入严打期嘛,陆峰的事情更不好运作了,不行,得让林恬鹤暂时先离开崂山一段时间吧...” 1772 严打期的枪响 如同我猜测的那样,当霍局和那个倒霉的司机被送走以后,我作为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第一个被喊到了大案队。 盘问我资料的是胡伟和一个姓张的副局,我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看到的所有告诉胡伟,问完基本情况以后,那个张姓副局被喊出去开会了,只剩下我和胡伟二人。 胡伟满面担忧的将房门关上,冲着我低声道:“赵总,陆峰的事情恐怕不好运作了,霍局长居一把手,不光在崂山地区,在整个青市(青岛)都很有影响力,发生这么大的案子,上头人肯定会动真怒的,这事你得和宋、文两位先生说清楚。” “老霍挂了没有?”我心情复杂的问他,他刚准备对我们示好,就发生这样的变故,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凑巧了。 胡伟叹了口气点头道:“没了,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咽下了气,临闭眼之前,他嘴里一直在念叨“少什么”,我没猜出来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少什么?”我皱了皱眉头。 胡伟点点头道:“是啊,崂山的总负责人暂时下课了,青市的一位副书记和市警局的负责人正在来的路上,我估计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所以最近你们千万注意点吧,等他们来了之后,肯定还会对你二次问话,到时候你千万配合。” “行,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在问卷上按下手印,就离开了大案队。 甭管霍局的人品怎么样,是否有腐败行为,可他的职位在那摆着呢,堂堂一把手在警局门前遇袭身亡,换做谁是领导都肯定会动怒,这简直是对整个国家机器的挑衅。 从大案队的办公室出来,我看到警局大厅里忙碌的一塌糊涂,很多还没来得及换制服的青年也参与进来,我估计这些人都是休假被临时召回的,时不时能听到有警察在打电话轻喝:“严查崂山区所有枪贩子以及各种出租房、黑旅店...” 警局的大院里,停满了警车,还时不时有警车开进来。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呐。”我无奈的摇了摇脑袋。 警局门外,罪和宋子浩、佛奴坐在车里等我,见我出来以后,佛奴赶忙替我打开车门,轻声说:“好多警察涌进了警局,估计是派出所被抽调过来的。” 我点点头道:“快要严打了,你们最近全都消停点,不要再去招惹二奎,他姐夫挂了,这小子心里肯定一下子失衡了,估计恨不得跟谁鱼死网破呢,咱们避开点他,子浩你查下崂山档次最高的宾馆,订几间房,我给小白去个电话,让他们全部回来。” “不抓吴晋国了?”罪疑惑的问我。 我点点头说:“暂时避开这个风口浪尖吧,抓吴晋国势必要动枪,搞不好咱们全都得折在里面。” 半个小时后,我们出现在一家名为“蓝海”的园林式酒店里,刚刚回到房间,白狼就带着程志远风尘仆仆的赶了过去,我把霍局的情况和两人说了一下,他俩全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白狼低声问我:“大哥,你说那个枪手会不会狐狸?” “应该不是吧。”我回忆着枪手的当时的模样,不确定的摇摇头说:“如果真是狐狸干的,宋康和文锦不可能不知道,而且狐狸这么干没有任何意义,最主要的是狐狸会杀我吗?” 程志远捏了捏鼻头分析道:“杀你有可能只是做戏,要知道你当时就在现场,如果不象征性的对你开两枪,兴许你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目标。” 听他俩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怀疑起来,那个悍匪当时好像确实没有要弄死我的意思,只是应付差事的随手开了两枪,难度真的是狐狸?之前在酒店门口碰面的时候,狐狸的身上确实带着一股子彪悍的气质,再联想一下那个枪杀霍局的家伙,两人的气质的确如出一辙,不过身材上好像有些不吻合,保不齐是狐狸带出来的狱友? “不管是不是,最近咱们都得注意点。”白狼摸了摸侧脸上的刀疤,低声道:“警局门口击杀老霍,那家伙简直丧心病狂啊,对了大哥,我和志远从医院撤出来的时候,邵鹏正好去了医院,我估计是二奎害怕,把这个战犯给喊到身边。” “我要是二奎肯定也紧张。”我咧嘴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道:“谁爱紧张谁紧张,咱们正好趁机放放假,这段时间太特么累挺了,待会哥几个吃顿好的,完事找地方唱K,今晚上不醉不归。” 晚上八点多钟,我们几个开了两台车直奔开发区的“红灯街”,寻思着找家档次差不多的KTV好好腐败一下,临行前我把杨正和孙明也喊上了。 宋康和文锦带着林恬鹤下午跑到济南去跟四哥会面,研究陆峰的事情,这哥俩从医院孤苦伶仃的,我寻思拽上他们,拉近互相之间的感情,结果我们连去了好几家KTV,不是关门打烊,就是整准备歇业。 一家准备拉卷帘门的KTV门口,白狼拦住服务生问道:“兄弟,你们这边的KTV都是白天营业吗?为什么整条街都一片萧条啊?” 那服务生无奈的笑了笑说:“你还不知道啊?市里的领导下来了,据说最近几个月进入严打期,主抓我们这些娱乐场所和洗浴桑拿这类地方,我们老板都给我们放长假了。” “是因为警局门口嘣死个人的事不?”白狼点点头问道。 那服务生缩了缩脖颈,小声嘟囔:“那算其中之一吧,今天傍晚的时候我听说医院也有枪响了,据说死了俩人,反正现在整的人心惶惶的。”“医院枪响了?你知道是哪家医院不?”白狼立马提高嗓门。 服务生侧头思索了几秒钟后说:“好像是青医东部医院,我也是听店里的小姐们说的。” “卧槽!”白狼转过头看向我道:“二奎就住在那家医院!” “有人要整死他?”我咽了口唾沫。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赶忙蹿上车,二奎是我引出来吴晋国的关键,这孙子目前必须得保证安全,他要是挂了,我估计吴晋国那个狗币肯定又得销声匿迹,再想要钓出来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去医院。”我冲着白狼招呼一声,然后拨通胡伟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半天后,胡伟才接起来,有些答非所问的出声:“单位比较忙,今天我不回去吃饭了。” “你魔怔了吧,啥特么吃饭不吃饭的,我是赵成虎!”我提高嗓门道。 那边的胡伟继续神经兮兮的说了句:“你烦不烦啊,我这边正开会呢,有事快说,没事就撂了吧。” 我想了想后,压低声音问他:“是不是你旁边有领导啊?” “嗯。”胡伟轻飘飘的回答。 “那我说你听着。”我整理了一下语言道:“下午二奎被人袭击了?” 胡伟轻哼一声:“嗯。” “他挂了没有?”我接着问道。 “应该没有,但现在找不到他在哪。”胡伟掐着声音回答道。 “行,等你方便了咱们再联系吧。”我寻思现在问也问出来啥,就挂掉了电话。 “二奎挂了没有?”罪和白狼异口同声的问我。 我摇摇头道:“应该没有,胡伟说话不方便,回头再问他吧。” 白狼吧唧嘴嘀咕道:“二奎和他姐夫这俩挨千刀的玩意儿,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样的狠茬子,人家直接要他们的命,上位刚整死大的,下午就要弄死小的,连邵鹏那样的疯子都不惧怕。” 我冷不丁想起来,胡伟告诉我,霍局临死前一直呢喃“少什么”,此刻听白狼一说,我冷不丁蹦出一句话:“邵鹏!” “什么邵鹏?”哥几个全部看向我。 “会不会是邵鹏要整死他俩?”我拧着眉头道:“邵东既可以说是死在林恬鹤的手里,可是何尝不是死在二奎的手里?如果不是二奎故意设套,邵东绝对不会死,林恬鹤邵鹏暂时肯定找不到,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邵鹏在报复?小白,你联系一下大脑袋...” 1773 迷雾渐开 越想我越觉得有可能,记得陈文林当初跟我说过,十年前邵鹏就因为私仇敢在警局门前开车轧死人,还敢跑到医院去弄死跟自己有怨的社会大哥。 蹲了十年监狱,邵鹏的跋扈气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愈发的凶残,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比之十年前更加狡猾可怕,要不然当初他不会在警局的门口准备击杀我,也不会身上还挂着伤就跑去偷袭林恬鹤。 至于他身上那股子和狐狸身上一样的彪悍气息更容易解释了,因为他俩的身份几乎一样,身上全都背着人命,只不过邵鹏要比狐狸更加凶残和血腥。 白狼放下手机冲着我低声道:“大脑袋的电话打不通,没有人接。”我深呼吸两口道:“那就晚点再问问吧,可能他现在也不方便接电话。” 赶到二奎出事的医院,医院门口已经被黄白警戒线给圈上了,所有进出车辆和人员都必须接受检查,外面堵了好些看热闹的人和记者之流,我从车里下来,装作看稀罕的样子走过去,随口问向旁边一个中年人:“大哥,这是出啥事了?” 中年人抻直脖子往里头看,随口说道:“杀人了,好像还动了枪,这年头怎么个人手里还会有枪呢!不过我听说被打死的人也不是啥好东西,属于崂山有名的黑涩会,只是可惜了两个无辜的实习医生,好像连对象都没有呢。” 我朝着医院里望了几眼,慢慢退出了人群,医院里全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套着白大褂的法医,看这阵势绝对不可能只死了两三个人,一想到这儿我心里不免有些打怵。 邵鹏绝逼是疯了,警局门口枪杀霍局,严打风头还没过去,又跑到医院去行凶,他报仇无可厚非,但是伤及无辜绝对就属于心理有问题了,回到车里我赶忙给伦哥去了个电话,让他最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苏菲和念夏。 回到宾馆里,一帮人谁也没有睡意,全窝在我的房间里聊天打屁,我看得出来他们是怕我出危险,我朝着哥几个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都回房歇着吧,大哥要是连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怎么站在前方为你们当导航。” 打发玩哥几个,我故作平静的给自己倒上半杯红酒,完事打开电视开始消磨时间,要说心里不发虚那是假的,正常状态的下的邵鹏,我有把握拿下他,可现在这头畜生明显疯了,鬼知道他会整出来什么幺蛾子。 我正胡乱瞎想的时候,急促的房门骤然被拍响,白狼扯着喉咙的喊:“大哥,有急事!” 我忙不迭的打开房门,白狼上气不接下气的攥着手机道:“大脑袋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说的?”我把白狼让进房间。 白狼咽了口唾沫道:“他漏了,是二奎用他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嗯?”我的眉头立时间皱紧:“那傻逼说啥了?” “他要跟你通话。”白狼把手机递给我道:“说是谈谈邵鹏的事情。今天在医院枪击他的人确实是邵鹏。” “跟我谈个鸡八邵鹏,邵鹏又不是我的马仔。”我没好气的撇嘴:“不过狗日的没死,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以他的本事竟然能从邵鹏手里逃命,看来他还有后招啊。” 白狼咬着嘴皮出声:“不一定,兴许他现在已经被邵鹏给抓了,这是邵鹏故意给咱们摆套呢。” 我想了想后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还给他回话不?”白狼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回,吊着他吧,不管是真是假,咱们又不怕邵鹏报复,把电话充上电,保持畅通就行了,晚上该睡觉的睡觉,记得把房门锁死了,明天再说。” 送走白狼,我躺在床上琢磨这件事情的真假,如果是真的,那现在二奎找我的目的无非是想联合我一块干掉邵鹏,他肯定被邵鹏吓破胆子了,我可以提要求,想要跟我合作,必须引出来吴晋国。 如果是假的话,那更好办,连他带邵鹏一块拿下,邵鹏太恐怖,这个人必须死,抓到二奎以后,我不怕他不开口,想通这点,我尝试着拨打小佛爷的号码...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一直睡到半上午,才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晃了一眼手机,看到栾建给我打了几个未接电话,不由疑惑的回拨过去。 我调侃的打趣他:“咋地了我建哥,蜜月度完啦?这么有空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呢。” 栾建语气轻快的说:“哥,你又埋汰我,那啥..我和小可正在回崂山的路上,小可和她家里人闹了点别扭,不想在邢城呆着,暂时又没地方去,我寻思带着她来崂山住一阵子,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让去石市。” 我笑呵呵的说道:“你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要说不方便,不是不给你脸嘛,回来吧,正好这阵子大家都休息,一块找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好好玩两天,到崂山以后直接打出租来蓝海宾馆,出租车司机都知道。” “好嘞哥,见面再谈哈。”栾建准备挂断电话。 我冷不丁问道:“建,你怎么不奇怪,我们为什么会集体休息呢?难道你知道这头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栾建顿了顿,干笑道:“我又不是鱼哥,能掐会算的,怎么可能知道崂山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是电话快没电了,怕到崂山以后跟你们联系不上。” “哈哈,行!路上慢点哈。”我咧嘴一笑,先他一步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沉默了几秒钟后,又拨通了鱼阳的号码...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一甘人出现在宾馆的餐厅里,随便要了点吃食,白狼显然一宿没睡好,攥着手机嘟囔:“狗日的二奎是真特么有耐力,一晚上给我打了四十多个未接,我估计他对他爸都没有这么热情过,还给我发过来两张大脑袋跪在地上的照片,这傻逼是彻底慌了,难道他不知道大脑袋跟咱鸡毛关系没有嘛。” “继续吊着他,我再好好琢磨琢磨。”我抿嘴一笑道:“他越着急对咱们越有利,不管电话那头真正的主人是二奎还是邵鹏,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全崂山都在打黑除恶,连省里都下来人了,只要逃不出去,他们早晚会被逮住。” 程志远吸溜着面前的鸡蛋汤,玩味的笑道:“昨天医院的枪击案其实比霍局被杀后果更严重,据说死的两个青年医生里头,有一个是SD省什么领导的亲侄子,那倒霉蛋本来是到医院实习镀金的,哪知道金没镀上,反而把命给镀没了,据说今天省里会下来不少人,邵鹏不好过,二奎同样也傻了,今早上我特意又去医院溜达了一圈,好家伙武警、特警都出动了。” 宋子浩幸灾乐祸的撇撇嘴道:“活该他们倒霉,总以为自己叱咤风云,一手能遮天。” “哥,那咱们接下来干啥?”罪叼着烟卷问我。 我一把夺过来他嘴里的香烟,瞪了他一眼道:“大清早抽鸡毛烟,就算你练过,这么荒下去,身体也迟早废了,我看宾馆里有健身房,有台球室还有游泳池,吃完饭你们自由活动,但不准离开宾馆,我也放松放松,给你嫂子煲会儿电话粥。” 从餐厅里出来,刚刚回到房间,我的手机就响了,是雷少强给我打过来的。 我将房门锁死,这才接起电话:“喂,强子!” 雷少强语气沉重的说:“小建的事情我安排家里人认真的查了一下,前几年他确实在京城当野车手,后来好像跟人赌车输了一大笔钱,就莫名其妙消失了几个月,有人说他去特殊会所当了一段时间少爷,傍上一个富婆,还有人说他到南方倒腾了一段时间的走私车...” 1774 布局和入局 我没有打断雷少强,听他继续往下说。 雷少强吐了口浊气道:“小建消失了一阵子,反正他再出现的时候,有钱了,跟人在京城合伙开了一家规模不大的改装车俱乐部,生意做的一直不错,直到今年五月份左右他好像炒股赔了钱,变卖掉了俱乐部,又回归老本行去当野车手,再然后就回来,跑我身边当了个小马仔。” “嗯,我知道了。”我拧着眉毛出声。 “三子,你不是怀疑小建真有啥问题吧?”雷少强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长长的叹息一声:“其实你也猜到了对吧?” 雷少强沉默不语,隔着听筒我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舔了舔嘴皮低声道:“突然变卖了俱乐部,然后回归老本行,你说这算不算他在故意为自己重铺身份?毕竟咱们如果去打听他的话,得到的可能只是一个野车手的身份,到你身边当小马仔,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接近我?” 其实还有件事情我没想告诉雷少强,今年四五月份的时候,正是我们和吴来开战不久,也就说那时候他就潜进来了,这也是我特别疑惑的一点,如果栾建真是“宏伟”中的一员,不是应该在吴来死后才接到弄死我,可以得到吴来全部财产的悬赏令的吗?为什么他会早早的就入局,难道他一早就预见吴来肯定会死?肯定会立下这种遗嘱?这根本就解释不通。 雷少强的腔调里带着一丝恳求:“唉..如果他真有问题的话,你准备怎么处理?” “先看他的反应吧。”我笑了笑,既像是安抚他,又像是宽慰自己的说:“至少在他没有露出手之前,我不会给他扣下贼的帽子,我也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 雷少强犹豫着说:“要不我..我待会给他去个电话?” 我长吁了一口气道:“强子,这场局我布置了很久,付出的心血什么的咱都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你想想如果建真的有问题,对我对你对整个王者算不算劈头盖脸的一刀?你俩是亲戚,他又是你推荐给我的,如果你认为打电话可以挽回点什么,那就按照你的意愿去做吧。” 雷少强沉默了片刻后,有些赌气的骂了句“操!”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栾建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我给自己倒上半杯红酒,隔着透亮的落地窗俯视底下的街景,我们入住在酒店的顶层,大概三十几层,从我所在的角度看崂山,真的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味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站的越高,身边能够说话的人反而越少,愿意和你交心掏肺的人也越来越少。 有时候我特别想不通,为什么有的人会用感情当武器去杀死另外一拨人,本心来讲,几个二代里面我特别喜欢栾建,不骄不躁,而且脑子足够活泛,做事也十分认真,属于任何事情都能拎得起的那种人,可是又一想到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接近我,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我尽可能不去想这些东西,喝了半瓶红酒以后脑子觉得浑浑浊浊的,我又趴到床上补了个回笼觉。 临近中午的时候,哥几个晃晃悠悠来到我房间,看众人一脸的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好笑的问道:“啥事啊?一个个跟憋得脸红脖子粗,整的好像集体来大姨夫了似的。” 见谁也不吭声,罪很干脆的挽起袖管道:“哥,他们是觉得在宾馆里太闷的慌了,想下午出去溜达溜达,我就是带个话哈,主意是白哥提起来的。”说完后罪缩了缩脖颈又坐了回去。 白狼笑骂了一句,朝着我低声道:“大哥,咱们又没犯事,也不怕狗日的邵鹏报复,为啥非得从宾馆里蹲监狱呢,眼下二奎萎了,陈文林和那帮崂山的大混混全都让狐狸干进医院了,多好的机会啊,咱们完全可以出去收刮点产业,老这么耗着,人都要耗废了。” “崂山咱们不要!”我盯着白狼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再重申一遍,崂山是给陆峰的,天门在崂山损失的不少,现在陆峰都给折腾进去了,咱们伸手是不是不太地道啊?” “可是三哥,咱们也没少往崂山搭钱搭人啊。”刘云飞揪着眉头有些不乐意,其他人虽然没有表态,但意思应该和刘云飞一样,毕竟我们在崂山这片战场上也吃了不少苦头,现在拱手让人的话,大家难保心里会有意见。 我耐着性子将心里的想法跟哥几个说了一通:“不要因小失大,陆峰他们来崂山发展,对咱们百利无一害...” 听完我的话,哥几个才渐渐豁然开朗。 我转动两下酸痛的脖颈,朝着他们摆摆手道:“老老实实养精蓄锐吧,我估计今天下午会有一场大变动,小白、志远你俩多注意一下酒店周围,观察有没有什么异动,栾建如果回来了,让他直接到房间找我。” “栾建回来了?”同为二代的宋子浩和罪立马兴奋起来。 看到哥俩脸上的笑容,我有些苦涩的点点头道:“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他今天不回来。” 我话音刚落下,床头的手机就响了,“喂?”我直接接起电话。 “三哥,我是孙明!”电话那头传来孙明的声音。 “咋了小明?”我心头顿时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扫视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问白狼:“孙明和杨正没和你们一起?” 白狼微微点了点脑袋:“孙明下午得回医院输液,杨正陪着他一块走的。” 这时候孙明声音稍微有些颤抖的说:“有人现在攥着一颗麻雷子在我和杨正的旁边,逼着我给你打这个电话。” “啊?对方啥要求?”我微微一愣。 就在我恍神的功夫,电话那一头出现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张嘴打了声招呼道:“我是邵鹏的朋友,邵鹏现在在你住的宾馆楼下,他说有事想跟你聊,你有时间吗?” “有时间啊,你让他上楼找我呗。”我接着电话走到落地窗前,隐约看到宾馆的正门口停着一台白色的面包车,一道看不清模样的身影正朝着我的方向挥手。 电话那头的女声语气森冷的说:“赵成虎,如果你不实在的话,就别怪我不地道,省领导的侄子我们都敢整死,别说两个小流氓,你懂我的意思吧?” “呵呵,操!第一回让个娘们把我给吓唬住了。”我撇嘴骂了一句,放下手机后,哥几个全都眼巴巴望向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着嘴皮臭骂:“昨晚上我说啥了,揪着你们的耳朵提醒千万不要离开宾馆,杨正和孙明离开,为啥没人告诉我一声?” “当时你在睡觉。”罪小声的喃呢。 “操,让邵鹏揪住小辫了,杨正和孙明要是出点啥事,我回头怎么跟陆峰交代!妈了个巴子的。”我气的一脚将方桌给踹到下,低声咒骂:“邵鹏跳出来找我,肯定没别的事儿,就是想通过我让林恬鹤现身,这特么的!” 我气哄哄的拨通文锦的手机,将这头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一遍,文锦说晚点给我回话,就直接挂了电话,把我给夹在中间两头难做人,宋子浩小声说:“大哥,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吧?邵鹏再牛逼看到警察照样也得哆嗦不是?” “你认为邵鹏会给警察救杨正、孙明的时间不?”我胡乱抓了一把头发,愤愤不平的咒骂:“这俩熊玩意儿也是够特么怂的,咋让一个女人给拿住了呢!” 我正琢磨应该怎么整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哥几个“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我朝着罪摆摆手道:“开门!” 其他人立马很有默契的就近找地方隐藏身体,白狼、程志远直接掏出来了枪,罪拽开门,门口站着三四个剃着“劳改头”的青年,带队的一个家伙是我之前在邵鹏的台球厅见过的,应该是他从监狱里带出来的狱友之一。 “我找赵成虎!”那个青年脸上不挂一丝表情的出声。 罪横在门口,同样声音冷冽的笑道:“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一样。” “你做不了主。”青年伸手想要推罪,结果发现拨拉了两下,罪稳稳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迟疑几秒钟后,青年掏出一部手机,按了两下,紧跟着我的手机就响了,显示的是栾建的名字,门外的青年伸直胳膊晃了晃冷笑:“我们在楼下捡到的,邵鹏哥说可能是你丢的,让我们还上来。” “卧槽尼玛,你们抓了栾建!”罪怒不可遏的一把揪住说话青年的脖领。 “罪,让他进来!”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罪轻唤一声。 罪直接揪着那个青年的衣领拽了起来,青年表情从容的笑了笑说:“赵成虎,鹏哥让我给您带句话,要么让杀死他弟弟的凶手这会儿下楼,要么你亲自下楼,否则医院的两位和您这位弟弟都会有危险。” “全部薅进来!”白狼瞪着眼珠子,拎枪直接走了出去。 接着宋子浩、罪、佛奴、程志远和刘云飞一股脑冲出去。 带队青年皮笑肉不笑的梗着脖颈道:“你们抓我们几个小马仔没什么用,我们在邵鹏的眼里不值钱,而且来的时候邵鹏说过,如果我五分钟不下去,他就卸你弟弟身上点玩意儿下来,你敢报警,我们直接撕票,反正省里都惊动了,不差再整出点国家新闻。” 听完他的话,白狼哥几个咬着牙停下脚步。 我抽了口气道:“谁伤的邵东我不知道,你们找我没什么用,有本事可以直接去上海堵天门的大佬,你告诉邵鹏一声,如果我弟弟和朋友少一根头发,他从明年开始就准备过忌日吧。” “呵呵赵总,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麻溜把林恬鹤喊出来,咱们都省心,你说对吧?”青年桀骜不驯的吐了口粘痰,回头指向白狼冷笑:“白狼是吧?之前我特意打听过你,有机会咱们可以试试,我叫巫刚,是邵鹏手下的四大太保之一。” 没等他说完话,我上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抬腿直接将他蹬倒下,拧着眉头低斥:“你什么段位跑我面前耀武扬威?昂!是邵鹏给你的勇气吗?草泥马,四大太保是吧?你自己封的呗!” 那小子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白狼一个猛子扎出去,攥着枪托朝他的脑门上“咣咣”猛砸一通,很快青年的额头就被怼的鲜血直流,门外另外几个家伙想要冲进来,看到程志远手里的枪管,立马没了脾气。 几分钟后,带话的几个傻屌狼狈走出房间,我深呼吸一口,揉了揉脸蛋,再次拨通一个号码... 1775 人狠枪多 几个传话的马仔离开后,哥几个全都炸了,一个个盯着我看,虽然嘴上谁也没说话,但我看的出来他们恨不得马上下楼跟邵鹏搏命,几个月的相处,不止二代们对栾建有感情,就连白狼也拿他当成弟弟看待。 沉寂了几分钟后,白狼轻声道:“大哥,咱们可以不在乎孙明、杨正的死活,可栾建毕竟是自家人,得想个办法啊,实在不行,我领着哥几个下楼冲一波,看看能不能把建抢回来。” “你能快得过子弹吗?”我仰头看他。 白狼嘴唇蠕动两下。摇了摇脑袋。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道:“再等一会儿吧,有几个朋友正在赶过来,希望能赶趟。” 说话的过程中,栾建的号码再次打到我手机上。 “喂。”我面无表情的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邵鹏神经质似的“桀桀”诡笑:“赵总,是不是不打算要你这个弟弟了?不要你直说。我帮你把他送走。” 我不耐烦的骂道:“你催你麻痹,你要找林恬鹤,老子不得帮着你联系?他现在人在济南,不如你先把我的人放了,等林恬鹤回来了,我领他过去找你,怎么样?” “呵呵,赵总你是不是真拿我当神经病看呢?我费多大劲才抓到你一个核心,什么事儿都没办成,你就让我放人?行了。你也不用拖延时间了,我既然敢堵你,肯定是做好了准备,我再给你二十分钟时间调兵遣将,二十分钟以后你不出来,我也不等了,回头给你寄个埋尸地址。” 说罢话,邵鹏直接挂掉了手机。 我盯着手机屏幕,恨恨的骂了句“草泥马”。 一甘人从房间里又沉闷的呆了十几分钟,我终于收到一条期盼已久的短信,这才深呼吸两口站了起来,冲着哥几个安排道:“小白、志远跟着我下楼,子浩、罪和阿奴二十分钟后赶往医院,把杨正和孙明带回宾馆,算了!你们直接带他俩去警局找胡伟。” 我将短信和通话记录全部删除以后,揣着手机率先走出房门,白狼和程志远小心翼翼的将手探进怀里,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走到酒店的大门口,我就看到对面停了三台面包车,邵鹏倚靠在一辆面包车的车门上,冲我邪笑着摆手。 “呼..”我长舒一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盒,一边点烟一边走过去,对面几辆面包车的车门“瞬间”呼啦一下打开。从车里跳下来十多个剃着“劳改头”的小青年,纷纷抱着膀子冷笑着看向我,第二辆面包车的车窗微微打开,栾建满脸是血的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寸头胖子薅着头发按在车窗上,栾建身上穿件淡黄色的短袖。胸前的衣裳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马小可惊慌失措的蜷缩在旁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放人!”白狼和程志远一步跨出,两人作势要掏枪。 邵鹏这才懒散的站稳身上,粗鄙的吐了口唾沫。横着胳膊挡在二人前面,狰狞的笑道:“往后稍稍哈,就烦你们这幅忠肝义胆的屌样,一个个整的好像关二爷附体似的,咋地?王者的人都刀枪不入啊!” 邵鹏说话的时候,车里面那个黑胖子攥着卡簧就怼在了栾建的脖梗上,锋利的刀尖瞬间将栾建的脖颈扎出来一条血痕,栾建咬着嘴皮低吼:“哥,别管我,狗日的栾建想要..” “闭上嘴!不然老子现在就剐花她的脸!”黑胖子一巴掌趴在栾建的后脑勺上。又将刀尖在马小可的脸上比划两下,栾建马上收嘴不再吱声。 白狼和程志远死死的咬着嘴皮,没再敢往前挪步。 “行了,鹏疯子,咱不是第一次打交代了。你有什么供求直接吭声,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考虑,先把医院的两个兄弟放了吧!”我表情平静的看向邵鹏。 邵鹏点点头,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后,冲着我翘起大拇指道:“赵成虎,我其实挺佩服你的,不管在石市还是在崇州,哪怕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崂山。你都能保证自己不吃亏,手下人狠枪猛,你的脑子也够使唤,如果有可能,我是真不愿意跟你为敌。” 我不屑的打断他:“说那么多屁话。也改变不了咱俩现在敌对的关系。” 邵鹏阴沉的舔了舔嘴皮狞笑道:“我没办法呐,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一个亲人,结果还被整死了,你说我现在能有什么供求?姓霍的让我整死了,二奎这个狗娘养的半死不活,现在还差个林恬鹤,你看啥时候方便把我他给我喊过来?” 我低声咒骂:“我他妈跟你说多少遍了,林恬鹤不是我手下,不是我一个电话他就能马上刀山火海送死的选手,他在济南,和天门的两位大佬在一起,我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接,你要是真有魄力,就带人到济南去抓他,跟我穷磕个什么劲儿?” 邵鹏特别无赖的侧着脖子冷笑:“那没辙,谁让我现在只能找到你呢,警方全面封锁了崂山,我想出去也出不去,我现在的生命完全是论秒计算,活着的唯一念想就是给我弟弟报仇。” 我和他顿时陷入了僵持,一分钟左右,孙明给我打来电话:“三哥,那个娘们把我俩放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没事儿,你俩直接去警局和子浩他们碰头吧。”我轻描淡写的挂掉电话。 邵鹏病态的转动两下脖颈,发出错位的“嘎嘣嘎嘣”脆响,朝着我笑道:“我做人是不是很言而有信?要不你单独跟我走一趟,咱们喝喝茶,聊聊天,你当着我的面再约下林恬鹤如何?” “单独你麻痹,邵鹏你是不是绝对就你手里有枪啊!”白狼横着脸将枪把露出一半,另外一只手指向邵鹏叫骂:“把我弟弟放了,咱们井水不犯,否则..” “否则啥呀。跟我鱼死网破吗?哈哈..”邵鹏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笑话一般,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的蹲在地上,伸手扒拉两下自己头发道:“我现在这个逼样,有今天没明天的,根本不在乎什么严打不严打,你们王者家大业大,难道也不在乎?要是都不在乎的话,那咱们就拿酒店门口当战场,真枪实弹的磕一把呗!” 白狼鼻孔“呼呼”出气,牙齿磨的“吱嘎”乱响。好半天没有吱声。 邵鹏甩了甩手腕,指着我吧唧嘴狂笑:“咱们一对二换吧,你跟我走一趟,我把你弟弟、弟媳都放了!时间不多哈,待会酒店的保安如果报警的话,我可就撤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酒店门口,四五个保安警惕的看向我们这边,我深呼吸两口点点头,朝着邵鹏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大哥。” “三哥。” 白狼和程志远慌忙拽住我的胳膊,白狼摇了摇脑袋,低声道:“大哥,不能跟他走,这狗杂碎是个疯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栾建焦急的扯开喉咙喊叫:“哥,你别管我!这把就算撅了,我也不后悔加入过王者!” “小白、志远你俩上楼吧。”我挤出一抹微笑,拍了拍白狼的肩膀:“待会有人会联系你们的,我不会有事。” “可..”白狼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 “这是命令!”我的眉头立马皱紧,白狼和程志远这才稍稍松开我的胳膊。 白狼怒气冲冲的看向邵鹏低吼:“邵鹏,我白狼指天发誓,如果你敢伤我大哥一指头,老子肯定屠了你全家,用残酷的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邵鹏嘴角泛笑,不为所动的冷哼:“我全家现在就他妈剩下我一个人了!” “走吧!”我扭头催促白狼和程志远。 直到他俩走远以后,我摇摇脑袋走到了邵鹏的跟前,语气平淡的问:“现在可以把我弟弟放了吧?” “可以呀。”邵鹏用指头戳了戳我胸口,伸手扒拉两下我的脑袋道:“王者的大哥大,我整你倍儿有成就感,真的..” 我再次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笑着点点头道:“来鹏爷。你随便整,完事只要放了我兄弟就成,不过你得记住一句话,我王者确实人狠枪多,而我这个人最他妈小心眼,谁怎么对我的,我肯定十倍怼回来...” 1776 到此为止吧 邵鹏眯缝着狭长的眼睛,一拳头狠狠怼在我肚子上,疼的我不由闷哼一声,我咳嗽两下,扬起头看向他道:“力度明显不够呐鹏爷,再加把劲儿,你这拳头还没宾馆楼下的捏脚师傅重呢,咋特么混的社会?” 栾建从车里距离的挣动身体,指着邵鹏破口大骂:“草泥马的邵鹏,别碰我大哥!有啥事冲着我来!” “让他闭嘴!”邵鹏侧头晃了一眼。 车里的黑胖子一把掐住栾建的脖颈,提手就是一拳头砸在栾建的脸上,栾建的鼻子瞬间“突突”的往外流血,仍旧不服气的嘶吼:“邵鹏,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能不能让他闭嘴!”邵鹏明显有些不悦。 黑胖子攥着卡簧一下子将马小可的领口划开,马小可慌忙惊慌失措的捂住胸脯惊叫起来,我朝着栾建笑了笑道:“行了建,别让媳妇跟着受委屈,哥没事儿。” 栾建眼里噙着泪水,嘴唇控制不住的抽动。 邵鹏拍了拍我的脸颊,冷眼笑道:“桀桀,兄弟情深呐,赵成虎你后悔自己傻逼呼呼的为一帮有用没用的兄弟这么折腾吗?要知道你可是王者的大哥大,招招手,栾建这种的角色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嘛。” 我摆开他的手掌,往后欠了一步,嘲讽的努嘴道:“人和畜生的差别,就是咱俩之间的距离,你永远不会明白兄弟到底是什么的。” “我不明白?”邵鹏一把攥住我的脖领,两只眼珠子变得猩红一片,咬牙切齿的怒吼:“我他妈一奶同胞的亲弟弟死在你们这帮狗币的手里,你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叫兄弟?昂!” “你弟弟的死和我无关,和王者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我冷冽的看向他:“林恬鹤杀邵东属于江湖恩怨,他不杀邵东,邵东就得整死他,那天晚上邵东是带枪出来的,但邵东真正是死在二奎的手里!” “别他妈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知道我弟弟死了,死了!”邵鹏呲牙瞪眼的猛然抽出一柄卡簧,朝着我小腹就扎了上来,我条件反射的推搡他一把,刀尖从我大腿上划出来一条血痕。 “我他妈以为你刀枪不入呢!”邵鹏单手揪住我的脖领,歪头看向面包车吩咐:“赵成虎如果再敢躲闪,你就给扎车里那个小逼崽子!” 听完邵鹏的话,我愣了愣几秒钟,杵在原地没再动弹。 “草泥马,王者的大哥大是吧!”邵鹏攥着卡簧往我身前使劲一推,两指多长的刀刃结结实实的扎在我大腿上,钻心的疼痛让我禁不住哆嗦了两下。 “大哥!”车里的栾建带着哭腔怒吼一声。 我深呼吸两口,朝着栾建笑了笑说:“没啥大事儿,这点血吃俩鸡蛋就能补回来。” “呵呵,挺能忍的哈,忍者是吧!”邵鹏邪恶的狂笑,手里的卡簧故意拧了半圈,沉重的绞痛感让我瞬间流了一脑子的冷汗,鲜艳的血液顺着刀刃滴答到地上,我死死的咬住嘴皮点点头道:“我是忍者的祖师爷。” “草泥马,我这个人做事最公平,你打折我弟弟一只手,我扎你三刀算抹平,你服不?”邵鹏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极其凶残的抽出卡簧,准备再次朝我小腹上扎。 这时候一个短发青年快步跑过来,一把拽住邵鹏的胳膊劝阻:“鹏哥,酒店报警了,咱们在警局门口盯梢的兄弟打电话说,出动了最少三辆警车。” “算特么你命好!”邵鹏一拳头砸在我眼眶上,直接将我推到自己马仔的跟前命令:“把他带走,跟那两个逼崽子押一辆车上,路上让他们兄弟好好叙叙旧。” 接着我被两个马仔架上了栾建、马小可所在的面包车里。 接着三辆面包车迅速离开酒店,栾建声音颤抖的脱下来自己的T恤,拧成一股绳绑在我的伤口处,轻声问:“大哥,你没事吧?” 我重重呼吸两口摇头道:“小菜,哥玩了这么多年,这种鸡八伤真不是第一次受。” 栾建抿着嘴巴,抬手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唏嘘的叹气:“对不起哥,让你跟着受罪了。” “这算啥事啊,当初吴来抓了鱼阳和胖子,我给全公司的人都跪下过,没多大的事儿,哥指定能把你们全带回去。”我疼的抽抽了两下,无所谓的摆摆手,朝着旁边的黑胖子笑道:“哥们,给支烟抽呗,咱们无冤无仇的。” 剃着寸头的黑胖子从兜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递给我,撇嘴道:“都到这一步了,装硬汉一点意义都没有,你那么牛逼,捅你你不是照样也往外滋血嘛,邵鹏精神不正常,待会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还能少受点皮肉苦。” 栾建为我点上一支烟,我长长吐了口烟雾道:“我这个人最特么记仇了,本身没我啥事,邵鹏非要跟我比划,我能吃这亏不?哥们你这人挺讲究的,为啥非要跟着邵鹏干掉脑袋的事儿?” 前面开车的短头青年,不耐烦的扭过头瞪了胖子一眼,又威胁的看向我道:“闭嘴,别特么从这儿装政治课代表,咋地还想把我们策反啊?少逼逼一会儿,待会有你喊叫的时候。” “呵呵..”我咧嘴笑着摇摇头。 这时候一直闷头不语的马小可突然望向我问:“boss,你这么干值么?” “值么?”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摇了摇脑袋嘟囔:“我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反正我把能做的全都做了,既求一份心安理得,也想告诉建一声,我是真拿他当弟弟看待。” 栾建扬起脑袋看着我,眼神中出现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低头抽烟,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阿鬼没了,当时我背着他走了几十里山路,罪也曾经问过我,值么?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咱都是第一次当人,可这人具体应该怎么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尺码,我是混子起家,不管现在王者做多大,我都始终记得,兄弟不可辱,兄弟不可欺,兄弟拿命交!情义二字绝对不是多少钞票可以买到的。” “哥..”栾建的眼泪顺着面颊就滑落下来。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你喊我一天哥,我就得担一天的责。” 栾建泣不成声的捂着脸嚎啕大哭,看到他掉眼泪,我嘴唇蠕动两下,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被拉到了一片废弃的“沙厂”,这厂子看来应该荒废了很久,高大的卷扬机上满满的全是尘埃,几辆破旧的卡车横七竖八的停着,不远处有两间小平房,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影攒动。 等车停稳以后,一个梳着波浪大卷的女人领着两个精壮的青年快步跑了过来,朝着邵鹏关切的问:“鹏,你没事吧?”女人脸上画着浓浓的烟熏妆,可仍旧掩饰不住她侧脸上的疤痕,之前我跟她见过几次面,她应该属于邵鹏团伙里的核心人物,至于和邵鹏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特么眼瞎啊?看不出来我到底有事没有?别废话,去把我提前买的几把老虎钳和工具拿过来!”邵鹏不耐烦的一把推开女人,朝着我们这台车勾了勾手指头。 我和栾建、马小可被拽下车,邵鹏转动两下脖颈,从我兜里掏出手机,手指轻轻拨动几下屏幕,拨通林恬鹤的号码,递给我道:“你告诉林恬鹤一声,他如果不出来见我,我就拿钳子把你门牙全都薅下来给他邮寄过去!” “快递吧,现在快递更省事。”我舔了舔嘴皮冲着邵鹏挑衅的说道:“邵鹏,你是不是觉得王者现在混大了,特别怕担事儿?” “嗯?你什么意思?”邵鹏凝皱眉毛。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这些年王者虽然越做越大,但我的胆子从来没用变小,你蹲了十年监狱,觉得自己生死不惧,但你知道这期间我干过多少掉脑袋的事儿不?如果我真怕事,当初就不会招惹吴晋国、周泰和!” “你从这儿跟我讲述自己的峥嵘岁月呢?”邵鹏一脚径直踹向我的胸口。 我立在原地没动弹,这时候栾建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后一拉,避开了邵鹏的攻击,栾建侧着脑袋看到邵鹏冷声道:“到此为止吧...” 1777 谁家没几个战犯 邵鹏微微一愣,紧皱眉头看向栾建。 栾建长舒一口气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我会和吴晋国沟通的。” “你他妈疯了是吧!好不容易才把赵成虎给圈住,你现在跟我说到此为止!”邵鹏直接伸手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指向栾建,冷冰冰的低吼:“你特么当你是老天爷呢?你说为止就为止?我不管你和吴晋国之间有什么计划,但是赵成虎必须得把林恬鹤给我喊过来!” 我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很多事情我其实已经提前知道,只是栾建不承认,我也自欺欺人的不相信他有猫腻,可是现在情况已然明了,再说任何话都显得很苍白。 这时候马小可推开旁边两个钳制他的马仔,掏出一把手枪争锋相对的指向邵鹏轻喝:“把枪放下!” 邵鹏狂躁的冲着马小乐瞪眼低吼:“小娘们你给我滚远点,不爽你很久了,如果不是因为老子想报仇,就特么你这种货早让我丢床上了!” “嘣!”的一声枪响,直接打断邵鹏狗吠一般的怪叫,马小乐冷面如霜的抬起手里的枪管轻声道:“如果你再对我满嘴喷粪,下一颗子弹肯定嘣在你脑袋上。” 邵鹏楞了几秒钟,接着像条发疯的狼狗一般冲着周围的马仔们嘶吼:“草泥们马得,你们怀里揣的枪全是纸糊的吗?没看到有人要整死我!” 周边的十多个马仔“呼啦”一下纷纷掏出枪指向人群当中的马小乐和栾建,两人丝毫不为所动,栾建甚至还很从容的掏出烟盒:“我跟他说几句话可以吗?你们枪多听你们的,赵成虎随便你如何处置吧,但我和他好歹呆了这么多久,哪怕是个陌生人也该说句再见。” 邵鹏病态的咬着嘴皮,一只手撑枪,另外一只手抚摸着旁边浓妆艳抹的女人冷笑:“只要你不放他走,就算说到明天早上,我也没意见,但是千万不要耍花招哈。” 可能是习惯成自然吧,栾建掏出烟盒先递给我,当跟我的眼神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栾建极为尴尬的笑了笑:“赵先生,来一支吗?” 我笑了笑,很自然的接过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低声问他:“从大哥到赵先生,呵呵…这算是你在跟我告别么?” 栾建走到我旁边,跟我面对面的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大哥,也是一个最不像大哥的大哥,以王者现在的身价和你的身份,说实话,这么冒冒失失救一个小弟真的挺傻逼的。” “你混淆了小弟和兄弟的概念,如果你只是个马仔,我不会来,更不会让任何人过来,我赵成虎是靠兄弟起家的,甭管什么时候兄弟对我而言都是最大的财富。”我吐了口烟圈,冲着他笑了笑:“另外你可能还是不够了解我的为人,我比谁都要惜命。” 栾建怔了一怔,叹口气道:“其实你应该一早就开始怀疑我了吧?为什么一直没下手?” “这个问题我上一句话已经给过你答案了。”我眯缝眼睛看向他的脸问:“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真的是宏伟中的一员吗?” 栾建沉寂好半晌,最终点了点脑袋对我摊牌道:“嗯,我是!马小可是!包括已经死了的吴来也是。” “吴来也是?”我诧异的张大嘴巴,随即点了点脑袋道:“那我就能想通为什么你会提前入局了。” 栾建眼中闪过一抹歉意,抿着嘴皮苦笑问:“现在知道我身份了,你还这么拼死救我,想想是不是挺不值得的?心里肯定快把我恨死了吧?” “没啥值不值的,人嘛…总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也总有明知不可为却非要为之的时候,说好听点叫执着,说的难听点就是作贱自己,我和雷少强都挺贱的,你也挺贱的,明明好多次可以整死我,还非要等到现在,你最让我意外的是刚才居然主动暴露身份。” 栾建抽了抽鼻子,叹口气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一直徘徊在杀不杀你的矛盾当中,很多时候我多希望我真的只是你认识的那个栾建,真的只是想要为王者鞠躬尽瘁的栾建,可他妈事与愿违!” 邵鹏“说那么多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内鬼的现实呐!” 栾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犹豫几分钟后苦笑道:“嗯,你说的对!说一千道一万也改变不了我是个鬼。” 邵鹏拍了拍手:“这就对了,所以何必虚情假意呢。” “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闭上嘴!”栾建满脸不耐烦的侧头瞪向邵鹏。 “行行行,你们继续兄弟情长,我不说话了!”邵鹏突然哈哈大笑,朝着旁边的女人和两个马仔摆摆手吩咐:“哈哈,兄弟相残的戏码最好看了!你们继续哈,宝贝去给我拿瓶酒,你们俩给我搬把椅子去!” 栾建长舒一口气道:“你是个好大哥但不是个称职的老大,希望这次能让你长记性吧,而且真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当成弟弟看待的。” “说的我好像还有以后似得。”我耸了耸肩膀道:“你还不错,至少有点人性,至少证明我眼睛没有全瞎,哥做人很有分寸的,咱们从离开酒店开始,就有一杆狙击枪盯着咱们。” “哎我操,你快别吹牛逼了行不?王者在崂山就这仨逼人,一举一动我整得比你还清楚,你使啥鸡八狙击我呢?真有狙击枪,我在门口捅你的时候,他咋不开枪呢?没子弹了啊!”邵鹏举着红酒杯,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兄弟迷路了,我得接他回家,靠的是情不是子弹,跟你这头畜生说,你不懂。”我盯着栾建眼珠子打量。 “再抽根烟吧。”栾建眨巴两下眼睛,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我,然后揣着口袋找打火机,冷不丁他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径直递给我。 我有点傻眼,旁边的邵鹏和一群马仔也没反应过来,我直接接过手枪,接着栾建猛然推了我一把,我冲着邵鹏就踉跄的摔了过去,接着栾建提高嗓门低吼:“小可,动手!” 马小可一个箭步蹿出去,单手薅住那个浓妆艳抹女人的头发,枪口直接顶在女人下巴颏上娇喝:“不许动!” 与此同时,我的枪也戳在邵鹏的胸口,朝着他咧嘴一笑:“鹏爷,风水轮流转,你看我算的准不准?” “草泥马栾建,你跟我玩套路,我今天如果挂了,你剩下那两个兄弟想好怎么埋没?”邵鹏瞬间傻眼了,咬牙切齿的低吼。 栾建背着手站在原地,脑门被六七把枪戳在脑门上,表情从容的笑了笑说:“我最难的时候吴来拉了我一把,我没能替他报仇已是不仁,赵成虎拿我当亲生弟弟,我却屡次背后下刀是为不义,我身为雷家人却陷雷家危难,是为不孝,答应和吴晋国联盟我又反水,是为不忠!我这样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生,其实死了也好,放赵成虎走,我留下来任由你处置,大哥,我是个罪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希望你不要难为强哥,不要难为雷家!” 邵鹏让我用枪顶着,仍旧嘴犟鼻子硬的叫嚣:“去尼玛的,你跟我念古诗呢?我就一句话,赵成虎如果今天跑了,你那两个兄弟肯定不能活,我跟吴晋国说的很清楚,只要我能报仇,给你当一辈子狗也无所谓!” “鹏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老狠了?”我把枪管插在邵鹏的嘴里,皮笑肉不笑的提高嗓门嘶吼:“这年头谁家还没几个战犯呐,你不怕严打,我也不怕!” 我话音刚落下,两辆黑色“捷达”车呼啸着冲进沙厂里面,接着七八条抱着枪的身影“啪啪”踢开车门走了下来。 我森冷的笑了笑:“来,我王者的战犯们给鹏爷打声招呼!” “就是你个逼样的冒充杀人犯是吧!”一个膀大腰圆,剃着锃光瓦亮秃瓢的青年慢条斯理的走过来,抱着手里的折叠微冲“咣”的一下砸在邵鹏的脸上,单手揪住他的脖颈冷笑:“我叫小佛,是王者海外堂口的一把手,你听过没有?” 1778 你是亡命徒? 邵鹏满脸的懵逼,咬了咬嘴皮没有作声。 小佛爷两手抱起枪托冲着邵鹏的脑门子“咣咣”又是几下子,邵鹏被砸的跌坐在地上,傻愣愣的仰头望着小佛爷,满脸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最他妈烦一句问两遍了。”小佛爷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戒疤,抬腿一脚踹在邵鹏的脸上,梗着脖颈冷笑道:“你叫邵鹏是吧?老子带人盯了你一整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道行挺高的,一路上设了暗哨,我们就找不到了?昂!给我放句屁!” 邵鹏嘴角蠕动,满脸全是不敢相信的出声:“我设了四个暗哨,你全都破了?” “暗个鸡八哨,就你安排那俩逼人,还没从我手里挺一个回合就集体跪了,知道因为啥不?因为你拿他们当畜生。你指望畜生能在关键时候救你一命么?” 小佛爷又是一脚直接蹬在邵鹏的脸上,单手揪住他的脖领从地上提起来,直接将手里的“折叠微冲”递给我,然后从兜里掏出两把卡簧,递给邵鹏一把。自己攥着一把道:“听说你是蹲了十年牢的大神对吧?来,咱俩一对一的拼一把刺刀,你怼我一刀,我扎你一下,今天谁先倒下算谁怂逼,玩不玩?” 邵鹏颤颤巍巍的接过去卡簧,盯着小佛爷的眼睛没有吱声。 “我打小在金三角生活,亡命之徒我见得多了,你这样的选手,一年湄公河不知道能躺下多少具。以为蹲几年监狱就能无法无天是吧,来!哥教教你什么叫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炫耀!”小佛爷说话的时候,猛然一刀扎向邵鹏的小佛。 邵鹏躲闪不及,肚子上被小佛爷划出来一条血口子,疼的不由“嘶嘶”了两声,这时候那个画着浓郁烟熏妆的女人突然抬起枪口,不等她开枪,“嘣”的一声闷响,女人的手腕瞬间腾起一片血雾,接着她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她摔了个踉跄,疼的蹲在地上半晌没能爬起来。 沙厂的门外,两个表情肃穆的青年单膝跪地,两个青年的手里分别拖着一杆狙击步,冷冰冰的出声道:“给你们机会公平竞争,就他妈别玩下黑手的把戏!谁的枪口如果再敢冲向我王者的龙头,别说我不给机会。” 说话的青年是洪啸坤,另外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是拐子,拐子乐呵呵的拨动狙击枪枪保险道:“我没那么多心慈手软,谁再敢抬枪,我就干死谁!” 一刹那间邵鹏的十多个马仔齐齐将手里的枪放下。 这个时候,小佛爷瞪着通红的眼珠子,一个大跨步迈出去,左手揪住邵鹏的脖领子,右手攥着卡簧朝前猛然一捅。一刀直愣愣的扎在邵鹏的小腹上,邵鹏疼的嘶吼两声,小佛爷攥着卡簧把玩味的扭了一圈,咬牙咒骂:“这一刀算他妈你还我弟弟的!” 邵鹏伸出胳膊推打小佛爷,小佛爷不退反进。抽出卡簧,又是一刀扎在邵鹏的大腿上,恶狠狠的咒骂:“这一刀没原因,就他妈单纯因为我看你不爽。” 与此同时,邵鹏也攥着卡簧“噗”一下捅在小佛爷的后背上。 邵鹏闷哼一声。脸上变得苍白一片,小腹的鲜血顺着刀身“滴滴答答”的往下洒落,就跟拧开的水龙头一样的不可收拾。 小佛爷的后背也被鲜血给浸红,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换,直接伸手一把将插在背上的卡簧抽了出来,“咣当”一声丢在在地上,鼓着两只眼睛低吼:“你号称崂山的亡命徒对不对?” 邵鹏痛苦的抽搐两下嘴角,“呼呼”的大口呼吸两下,颓废的低头道:“服了,你是真正的亡命徒!” “服了不好使!”小佛爷拽出扎在邵鹏大腿上的卡簧。又是一刀捅在他的肚子上,梗着脖颈冷喝:“跪下说话,你记住我这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者踩过的每一片地方。我们就是这儿的绝对王者!” 邵鹏的膝盖一软,慢慢跪在小佛爷面前。 小佛爷拔出卡簧,一脚踹在邵鹏的脸上,拍了拍手冷笑:“王者不拿你当回事,你自己还他妈非想要点排面是吧,寻思自己能耐挺大的,非要跟我们碰一下是不?来兄弟,捡起你的刀,咱俩继续分分公母。” “我是母的,我服了!”邵鹏匍匐在地上。忙不迭的回答。 小佛爷向前一步,梗着脖颈冷喝:“我告诉你赵成虎为什么这么狂,因为他是先有的兄弟后有的钱,在这个傻狍子的心理,始终认为兄弟抵千金。所以底下的人愿意为他卖命,包括那个不忠不义的小王八犊子,最后的心愿也是希望赵成虎这个傻逼脱离平安!你听懂没有?” 邵鹏梭了梭嘴角,低头呢喃:“懂了。” 小佛爷一把将手里的卡簧甩在地上,直接走到栾建的身边,面无表情的冷笑:“你个小王八蛋的人性还算没有完全泯灭,如果你们今天在酒店门口对我三弟动手,我保证从你到邵鹏,包括那个叫马小可的小丫头集体脑浆子开花!” 栾建嘴角抽动两下,一眼不眨的望向我,好半天后他才摇头苦笑:“我以为自己足够聪明,看来我一直都是在你布置好的圈套里玩,我以为你的注意力肯定全部都在罪的身上,没想到你其实早早就注意到了我。” “建,你有些操之过急了,如果你可以晚几天回邢城,我可能不会想太多,如果你走之前不有意无意的说宋子浩没有罪的心眼多,我可能不会定格在你身上,你和罪同为二代,罪这个人神神秘秘,所有人都知道,但却没有人去点破,你知道为啥吗?”我插着口袋站在栾建的对面。 栾建点点头,苦笑着说:“我想可能是因为情义吧,大哥,你可能不相信,在来王者之前,我一直都认为所谓兄弟不过是放屁,欺骗一下那些小孩子而已。” “那是因为你之前没有碰上过真正可以称之为兄弟的人!”我抽了口气。 栾建仰头苦笑:“我当初在京城当野车手,我最信任的哥们说要跟我一块下套,赚一个富二代的钱,结果我欠了八十万的饥荒,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最好的哥们早就和那个富二代商量好了。一块圈我的钱,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再也不信肃穆友情、兄弟,直到我走进王者,我亲眼看到一个身价几千万可能几亿的龙头背着一个马仔步行走了几十公里,我的心才第一次颤抖,我想我可能错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兄弟的。” “如果那时候你跟我谈,我想我更多是感动。”我注视着栾建的眼睛。 栾建摇摇头道:“已经晚了,大伟住院。脑子可能会落下残疾,崇州市的高速路工程差点停摆,全是我一手策划的,如果我那时候跟你认错,哪怕是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你肯定也会做掉我的。” “现在呢?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我瞬间提高嗓门,愤怒的嘶吼:“昨天晚上雷少强跟我聊了半夜,他希望无论如何保你个平安,不管怎么说你是雷家人,我在想,哪怕你什么都不承认,今天只需要拼死为我再战斗一次,这些错误,我全都可以既往不咎,我们给了你很多路,可你却偏偏选择最窄的那一条!” 栾建眼中泪花闪烁,弯腰朝我鞠了一躬,喃呢道:“大哥,这声大哥是最诚心实意的,我没有错,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只不过履行的过程中,我碰上了你这么个异类,现在我才相信,你之前那句你格外惜命是什么意思,我想即便我今天不暴露,今天你肯定也能全身而退。” 我点了点脑袋道:“你说的没错,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小命寄托在一个已经变质的兄弟身上。” “兄弟?”栾建咬了咬嘴皮,仰头看向天空,神经质似的哈哈大笑:“你这个人特别魔怔。跟你处的时间久了,会受到影响,不管怎么说,今生我对王者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肯定好好的为你当次弟弟,鞍前马后的当一回爷们!这辈子我活的太累了,尤其是最后这几个月,痛并快乐着...” 栾建说着话,捡起地上的卡簧,径直冲着自己的脖颈抹去,小佛爷眼疾手快,一脚踹飞栾建手里的卡簧,栾建傻愣愣的杵在原地看向小佛爷。 沙厂门外,一道粗重的男声骤然响起:“栾建,我草泥马...” 1779 二代的情谊 接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他先是一拳砸在栾建的鼻梁上,接着又是一个俯冲将栾建给撞倒,骑马似的坐在栾建的身上,左右开弓的冲着栾建的脸上猛怼几拳。 那道身影气喘吁吁的骑在栾建的身上,咬牙切齿的又是一记重拳砸在栾建的脸上:“栾建,我现在就想骂句草泥马!” 栾建被砸的满嘴流血,吐出来几颗牙齿,苦笑着说:“大伟,你打死我吧,死在你手里,我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没白活,真的!” 从沙厂外面狂奔进来的那道人影正是消失已久的大伟,此刻大伟满脸挂着泪痕,一只手掐着栾建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攥成拳头,高高的举起,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大伟痛哭流涕的嘶吼:“卧槽尼姥姥,你为什么是个鬼!昂!你为什么是个鬼!你知不知道,老子怀疑过罪,怀疑过子浩,唯独没有怀疑过你,因为在邢城的时候,你替我挡过一刀,我始终都觉得,在你心里我肯定是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 栾建仰头躺在地上,嘴唇张了张,好半晌后挤出一句“对不起!” “对你麻痹的不起,你简直是个畜生!”大伟低吼着掐住栾建的脖颈叫骂:“上一次咱们送罪去医院,你开车,结果在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大家全都昏倒了,其他人嘴上不说,但谁心里不清楚,你是个野车手,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那次我被邵鹏抓走,打成了中度脑震荡,你可能想不到,我被邵鹏套进麻袋的时候,很清晰的听到了你的声音,但我没和任何人说过,哪怕大哥都没有提过一嘴,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大伟说着话,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答在栾建的脸上。 “伟子,对不起..”栾建沙哑的道歉。 大伟又是一拳头重重砸在栾建的脸上,声嘶力竭的叫吼:“卧槽草泥马的,你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子浩和罪,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我们几个在群里聊天,子浩和罪提到最多的是担心,因为你被邵鹏抓起来了,我一句话没有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栾建嘴唇蠕动:“为什么?” “因为你去接马小可的时候,我就在邢城!就在你俩见面的咖啡厅里面,我在你斜对面,我他妈亲眼看到你有说有笑的和吴晋国碰头,又亲眼看到你坐进吴晋国的车里!”大伟眼中含泪的又是一拳砸在栾建的脸上,侧头看向不远处的马小可,自嘲的咧嘴“哈哈”笑了两声。 栾建目光呆滞的盯着大伟,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大伟像个疯子一般的仰头大笑,看了我一眼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邢城吗?因为你的尾巴掉出来了,你是故意让马小可和你搞对象的同时又跟我暧昧的对吧?目的或许是想让我跟你争锋相对,这样一来,子浩、罪他们全都会站在你这头,这样更容易隐藏你的身份,谁会想到一个对兄弟一忍再忍的老实人居然会是鬼。” “嗯,你说的没错。”栾建直言不讳的点点头。 大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道:“建,你小看了咱们之间的兄弟情,我在住院的时候,马小可一个劲嘘寒问暖,跟我聊天聊到后半夜,说你们之间可能要分手,我的第一反应是去邢城,找到马小可跟她面对面的谈一谈,告诉她,我不会跟她保持暧昧,更不允许她伤害你的心,只是我没想到啊,我看到的一切却让自己刻骨铭心!” “伟子,我..我...”栾建波澜无惊的脸上出现一抹悸动。 大伟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发泄似的嘶吼:“你知道吗?哪怕看到这一切,我都没有告诉大哥一个字,不是因为我对王者不忠,而是我想我的兄弟肯定受到了要挟,不然他不会干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情,我想要帮助我兄弟脱离苦海,所以我从邢城一路跟踪你到崂山,你真的让我心痛了,真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大伟已经泣不成声,大伟哭,栾建也跟着“簌簌”的掉眼泪,像是一台老式复读机一般的不住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几分钟后,大伟从栾建的身上爬起来,摇摇头叹气道:“建,你走吧!往后好好的生活,当个人!我来帮你跟大哥求情。”说罢话,大伟看向我,直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冲着我恳求:“哥,让栾建走吧,他毕竟曾经是过兄弟。” “伟子,你这是干啥?”栾建忙不迭坐起来,伸手去薅拽大伟。 大伟一把推开栾建,脸上不挂一丝表情的摇头道:“我求情不是因为你刚才掉泪,是因为栾建曾经是我的兄弟,但只是曾经,今天之后,如若再见面,我跟你打招呼的方式肯定是刀和枪!回去以后我会告诉子浩和罪,栾建因为救老大没了,至少让他们心里不记恨你!” 栾建怔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向大伟。 我点了点脑袋道:“好,听你的!建,你走吧,大伟说的没错,他确实一个字没有告诉我,但邢城的事情我全部知道,鱼阳和诱哥也回邢城了。” 小佛爷咧嘴一笑道:“小王八蛋,你在K组织混了那么多年,应该听说过诱惑吧?这次你败给的人是诱惑,所以不丢人!” “诱哥竟然是诱?”栾建满脸的不可思议,盯着小佛爷道:“那一直谣传K组织是赤军分支的事情其实也是真的?” 小佛爷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K组织的人,不过你回去可以给你熟悉的其他小组织捎句话,王者赵成虎是小佛爷的亲弟弟,下次谁再接任务,先提前想好有命赚钱是不是同样有命花钱!” 栾建如同孩子一般的扑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两三分钟后他站起来,朝着我低声道:“大哥,王者流行不流行戴罪立功?如果我想办法帮你钓出来吴晋国,我还能不能再回家?” 我沉寂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左右,挤出一抹笑容道:“家就在那里,你什么时候回去,家里人什么时候欢迎!” “我懂了!”栾建深呼吸两口,猛地捡起地上的卡簧,朝着自己小腹上“噗”的捅了一刀,咬着嘴皮道:“第一刀,罚我让兄弟寒心!”不等我开口,栾建再次冲着自己大腿又是一刀,艰难的望向我道:“第二刀,罚我对组织不忠!” 连续两刀下去,栾建站在原地有些不稳当,蹒跚几步,低声道:“三刀六洞,我还差一刀,那一刀等我回来时候,当着罪和子浩的面亲自动手,我做了错事,就得想办法补救,你先用邵鹏钓一下,如果不成功,剩下的事情我想来办法!小可,走!” 说罢话,栾建朝着马小可招了招胳膊。 马小可慌忙搀扶住栾建,栾建扭头看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这辈子没有人为我扛过刀,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大哥!” 两人一瘸一拐的朝着沙厂外面走去,快到大门口的时候,马小可回过身子看向大伟微笑:“你是好人,一定会找到更合适的女人!” 等二人离开以后,小佛爷一巴掌扇在邵鹏的脸上,恶狠狠的咒骂:“草泥马,你给这儿看的挺带劲是吧,跪稳当的,来!给我做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把栾建的几个兄弟放了,我不管你使什么法子,第二件事情,给吴晋国通个电话....” 1780 谁更可怜? 邵鹏匍匐在地上没动弹。 “听不明白是吧?”小佛爷抡起微冲朝着邵鹏的脑袋再次“咣咣”猛砸两下,邵鹏跪在地上,仍旧直着腰杆盯盯的注视着我,小佛爷咧嘴一笑道:“咋地,你是准备把我三弟的模样刻在脑海里,等死了以后化成厉鬼报复他呗?” 邵鹏没有作声,倒是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冲着二人所在的方向慢慢爬过去,她的手腕被洪啸坤一狙打废,爬过的地方全是斑斑血点,看起来格外的渗人,女人朝着小佛爷惨呼:“我求你们不要难为鹏..” 小佛爷瞟了一眼女人,嘲讽的撇撇嘴道:“让一个女人替你求情,你的脸呢?我一共就特么带这俩人,你都没挺过去半回合,你说你拿啥跟我们叫板?王者的几个主要战犯还没回来,比如说王瓅、毒狼风华这帮枪手,听听这帮人的名字你害怕不?” “帮我抓出来林恬鹤,我给你当狗。”邵鹏声音沙哑的出声,而那个女人也爬到了邵鹏的跟前,伸手捂住他肚子上的血口,眼中噙着泪水,小声呢喃:“鹏,答应他们吧,不然他们真会杀了你的。” 边规劝邵鹏,那女人边跪在地上朝着我们磕头:“求求你们放过邵鹏吧,如果你们想要杀人,就把我杀了,不要为难他..” 我有些意外,按理说以邵鹏的人性跟前绝对不会有实心实意跟着他的人,可是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如此哀求呢? “滚开,你懂什么!”邵鹏全然不顾女人手腕上的伤口,狂躁的将她推到一边,冲着嘶吼:“赵成虎,你也是有兄弟的人,你应该明白失去兄弟的痛苦,帮帮我吧!” 我摇摇头,干脆利落的告诉他:“不可能!” “我他妈只是想给弟弟报仇而已,为什么,为什么!”邵鹏有些抓狂的想要往起站,小佛爷一脚将他踹倒,微冲枪口指向他的脸厉喝:“谁特么跟你提条件了,现在是要求!” “我想要报仇!不杀林恬鹤,就算你们整死我,我也不会做你们的要求。”邵鹏的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怨气。 我顿了顿蹲到他身旁,小声说:“你认识二奎多少年了?想清楚再回答,这个问题关乎你报仇。” 邵鹏愣了几秒钟,沉声道:“差不多十三四年吧,我们十几岁的时候就在一块玩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邵鹏的语气明显有些伤感。 “你认识二奎这么多年,可以说对他知根知底,凭你的了解二奎能想出让邵东送死逼你发狂这样的戏码吗?”我接着问。 邵鹏很干脆的摇了摇脑袋道:“他的智商想不出来,就算想出来了,他也不敢落实,因为他清楚我是什么人,更知道小东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的意思是..” “对,我的意思就是吴晋国,整个事件都是吴晋国在千针引线,所以你报仇的大方向本来就错了,我刚才说的很清楚,邵东和林恬鹤属于江湖恩怨,谁杀都不是本意!”我点了点脑袋,微笑道:“如果二奎在你手里,你可以好好问问他,到底是谁的主意。” 邵鹏脸上闪过一抹迷茫,接着摇了摇脑袋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吴晋国和我无冤无仇,为啥要计划我弟弟,而且我报仇,吴晋国一直在暗中帮着我,从霍局到二奎全是吴晋国递的点,他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打断他的话,不客气的说道:“你刚才也说了,你俩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好端端的帮你?要知道二奎可是他的狗腿子,别跟我说是因为他赏识你,你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头,很多东西应该比我懂!” “我..他...”邵鹏陷入了矛盾当中。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两间平房道:“没猜错的话,二奎应该在里面吧?” 邵鹏没有吭声,两手抓着自己头皮,像个精神病似的匍在地上喃呢:“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小佛爷朝着身后的两个随行摆摆手,二人拎着枪就朝平房走去,几分钟后拖出来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正是二奎,当看清楚二奎模样的时候,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同时还有些干呕。 二奎让整的无比凄惨,满脸的鼻青脸肿就不形容了,浑身赤裸着,他的左小臂几乎变成了一截白骨,上面一片肉都没有,全都被人拿小刀刮的干干净净,几只绿头苍蝇“嗡嗡”的萦绕周围,最令人想象不到的是二奎竟然没有被活活疼死,仍旧微闭眼睛蠕动,像个快要渴死的人一般呻吟:“给我点药..求求你给我点药...” 这是有多大的深仇血恨啊,让邵鹏把二奎整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要什么药?”小佛爷一脚踢在邵鹏的脸上问。 邵鹏病态似的趴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二奎道:“呵呵,他跟着稻川商会贩了一辈子药,我弟弟小东就是因为受他的蛊惑才会染上了毒瘾,我肯定让他死在自己的药里。” 我再次哆嗦了一下,怪不得二奎没有被疼死,原来他一直被邵鹏注射“药品”,小佛爷倒抽了一口凉气摇头道:“我还是低估了你的病态,赶紧给二奎怼一针吧,要不然他真挂了,你永远不知道是谁让你弟弟去送死的。” 邵鹏抽了抽鼻子,凝视二奎几秒钟后,冲着旁边的女人点点头。 那女人踉跄的爬起来,走到沙厂正中心的巨大卷扬机底下,挖出来一个小皮箱,然后从箱子里熟络的取出一支针管和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小瓶,抽了一针管后,又摇摇晃晃的走到二奎的身边,冲着他另外一只胳膊注射进去。 几分钟后,二奎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眼周围,马上条件反射一般发出撕心裂肺的哀求:“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谁让你把邵鹏的弟弟安排出去当替死鬼的?”小佛爷拿脚踢了一下二奎问道。 二奎不假思索的张嘴低吼:“是吴晋国,本身邵东被林恬鹤扎了一刀根本不会死,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吴晋国命令我把邵东弄死,我不想干,他就用枪指着我脑门,我害怕所以下了手...” “卧槽尼玛二奎!”邵鹏勃然大怒,狼狗似的就扑了上去,他先是“咔嚓”一声将左臂那一截白骨给折断,然后用骨头当匕首照着二奎的脑袋一下接着一下猛扎上去,几分钟后二奎的惨嚎声停止,脑袋几乎变形,我忍不住“哇”的一下呕吐了出来。 在崂山叱咤风云多年的二奎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死在一个曾经视他为兄弟,相交相识了十多年的病态手里,但此刻不知道为啥我看邵鹏却觉得他更加可怜。 整死二奎以后,邵鹏坐在地上满脸全是泪水,犯病一般的又哭又笑:“我以为自己挺聪明,原来我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把弟弟交给一个人渣照顾,而那个人渣我认识了十几年,从狗鸡八不是混成崂山大哥,我替他蹲监狱,为他守江山,可他却杀了我弟弟,逼我发狂,像条疯狗一般找这个报仇,找那个报仇,呵呵呵...” 不可否认邵鹏对二奎其实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不会呢喃这么久。 “现在目标能确定了吧?”小佛爷一把揪起失魂落魄的邵鹏,冷眼道:“愿意配合我们不?既能整死杀害你弟弟的真正仇人,说不准还能换个保命的机会。” “吴晋国!”邵鹏的眼珠子赤红一片,咬牙切齿的低吼;“我一定要宰了他!” “三子你先歇一会儿,剩下的事情哥接手,一个糠货吴晋国今天咱们就把他血埋沙厂!”小佛爷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狞笑着冲邵鹏出声:“先整理好你的情绪,然后给我吴晋国打个电话,按照我说的做...” 我被洪啸坤和大伟搀扶上车,洪啸坤熟练的替我包扎好大腿上的伤口,递给我一瓶矿泉水笑着安慰:“休息一下吧,小佛爷的临场指挥能力不一般。” “老洪,你跟我说句实话。”我侧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压低声音道:“你们在国外到底干什么?为什么微冲、四六这样的枪都能搞到手,还可以带回国?还有你的包扎技术绝对不是从部队里学到的对吧?” 洪啸坤沉寂几秒钟后点点头:“包扎手法是一个在中东厮混很久的雇佣兵教我的,为什么能搞到枪而且还能带回国,我不清楚,这事儿一直是佛爷运作的,我们出国以后第一件事情是去的岛国...” 1781 小佛爷和赤军的关系 “去岛国干什么啦?”我低声问道。 洪啸坤表情严肃的说:“找龙田一郎,收编赤军组织,用收编这个词又不太恰当,应该说是帮着佛爷夺回来属于自己的东西,佛爷本身就是赤军的创建者之一,后来被龙田一郎给架空了,你还记得上次你们刚到岛国时候,龙田一郎派车接你和小佛爷的事情吗?” 我点点头回答:“记得,路上我俩被吴晋国的兵给伏击了,佛哥就是那时候跟咱们失联的,直到回国我都始终没见到他,我记得那会儿肥波和拐子他们去找的时候。好像说佛哥失忆了,我一直都想问这茬的,结果每次话到嘴边,他都故意转移话题。” 洪啸坤点点头说:“那次伏击你的人确实是吴晋国的兵。但伏击佛爷的人是龙田一郎的嫡系,佛爷到底有没有失忆我不清楚,但是有一次我和佛爷喝酒,他无意间提起过,在岛国他是为了故意躲着不和你见面,因为他一旦露头,龙田一郎绝对会不折手段的抓到他,搞不好还有可能加入吴晋国的圈子。但他只要一直不出现,龙田一郎就不敢轻举妄动,他清楚佛爷的能力,赤军如果敢对咱们下手,佛爷势必报复!” 听洪啸坤这么一说,我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在岛国时候,我找龙田一郎帮忙他都遮遮掩掩的,敢情他比我更想挖出来小佛爷,想到这儿我不由惊出一脑门子冷汗。 洪啸坤再次说道:“还有在鬼怒川景区接应你回国的那两个赤军成员,他们其实是佛爷的人,当时龙田一郎给他们的命令是把你交到吴晋国的手中,但那两个成员阴奉阳违了,事后龙田一郎把他们干掉了,这俩人里头有一个是佛爷的干弟弟。” “卧槽,这个逼心真狠,一边收着我的武器,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合作,一边竟然想要整死我,我还特么白让唐贵帮着他洗了几个亿的脏钱,草特爹的!”我忍不住骂出口。 洪啸坤笑了笑说:“龙田一郎没了。被佛爷亲手干掉的,那笔巨款现在全握在小佛爷的手中,至于武器..你看看这个眼熟不?”说着话洪啸坤从后腰掏出他那把纯黑色的“六四式”手枪递给我。 我抓着枪柄扫视几眼,枪把上印着五角星的标志。枪管处有一个很小的“卫”字,虽然被人拿砂纸刻意的磨了一大半,我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卫戍区的家伙式,我点点脑袋道:“对。就和这枪一模一样,我擦,我明白了,那批枪也到了佛哥的手中是吧?” 洪啸坤乐呵呵的回答:“应该是这样的,佛爷前几天和罗权通过电话,说的好像就是子弹的问题。” “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呐!”我吐了口浊气道:“这事儿罗权肯定提前知道,怪不得当初我管他要一批武器的时候。这家伙连原因都没问,直接给我发货,敢情他是知道这笔武器早晚还会回到自己的手里,狗日的罗权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三子。”洪啸坤表情凝重的说:“在国外这么久。我明白一个真谛,知道的越多其实真的越危险,我们打压周泰和手底下的那两家贸易公司,如果是普通职员,一般敲打一顿就放掉,可那些高层,绝对会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吐出来知道的一切才算完事。罗权不让你知道,也许也是为你着想。” “嗯?”我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 洪啸坤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周泰和手下那两家外贸公司具体是干啥的不?” “大概知道一点。”我点点头,上次诱无意间说漏了嘴。 洪啸坤轻声道:“是给国内的一些达官贵人漂干净来路不明钱的,那帮权贵们很多都是省字打头的。打个比方哈,你说如果某某的副省手里有几千万脏钱的破事被你知道了,那位副省会怎么做?” “这种事情只有死人的嘴巴最保险。”我咽了口唾沫。 洪啸坤点点头说:“对啊,所以不告诉你这些事情其实是罗权和佛爷对你的一种保护,罗权知道了无所谓,他地位在那摆着呢,谁敢潜到卫戍区干掉他?小佛爷知道也没事,毕竟我们常年在国外,来多少杀手我们做掉多少就OK。” “嗯。”我思索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 洪啸坤松了口气道:“佛爷最近也在筹划外贸公司的事情。” “替罗权干的?”我低声问。 洪啸坤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算是又不完全是,外贸公司可以迅速替罗权铺通各地的关系网,同样也可以为王者积累人脉,我们着重做的是北方地区的高管,用佛爷的话说,至少让王者俩字以后在北方任何省市都能畅通无阻,另外小佛爷知道的越多,你就越安全,可以免去下一次出现卸磨杀驴的糟心事。” “让你们费心了..”我梭了梭嘴角。 洪啸坤咧嘴一笑道:“佛爷跟你的关系我不评价,但我们这帮人全是从王者出来的,说句不夸张的话谁没有受过你的恩惠,谁没有被你提着脑袋保过性命?谁不希望王者越来越强大。” “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我抓了抓后脑勺干笑。 洪啸坤将手枪收起来,语气诚恳的说:“所有人都说你赵成虎喜欢感情用事,是个好大哥但绝对不是好老大,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脑残,这个社会你不跟人交心掏肺,别人凭啥为你抛头颅洒热血,埋汰过你的人绝对想不到你用自己几年的热血和伤痕换回来一批战士,这帮战士现在可以为你保驾护航,也可以为你开疆扩土。包括我在内!” 听着洪啸坤掷地有声的话语,我心里说不上的荣耀和自豪。 大伟走到车跟前,敲了敲车窗道:“大哥别唠了,佛爷让下去开个小会。” 我们走下车,二奎的尸体已经不见,沙地里的血迹也全被掩埋上,小佛爷和肥波背手站在车外,我来回晃了晃脑袋问他:“邵鹏呢?他那群马仔呢?” “邵鹏在屋子里!”小佛爷指了指不远处的平房说:“他刚刚给吴晋国通完电话。说是抓到你了,吴晋国不是今晚上就是明早上肯定会出现,咱们简单部署一下。” 小佛爷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肃穆,宛如一个真正的军官。 哥几个同时点了点脑袋,小佛爷低声道:“因为这次回来的匆忙,我带的人手不够,而且咱没法确定吴晋国有多少随行,所以一切做好最坏的打算,三子必须得现场,不然吴晋国肯定会察觉,一旦遭遇战,三子的安全是重中之重,我和肥波负责。” “好!”肥波点了点脑袋。 “老洪和拐子寻找最佳的狙击点,不论吴晋国带多少人出现,你们的目标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狙杀他,大伟你也别闲着,待会回市里,和小白、程志远他们在警局、派出所、武警营门口蹲点,谁不敢保证这边的枪响会不会惊到他们,眼下崂山处于严打期,一切小心,如果警局那边有异动,马上给我打电话。”小佛爷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大家纷纷点头应和。接着小佛爷又冲自己带来的两个小青年道:“你俩负责断后,一旦惊公,或者咱们扛不住吴晋国的火力,你们给我想办法拖住,家里人我会照顾,抚恤金待会我当着你俩的面打到你们家里人的账户上。” “谢谢佛爷!”两个青年复杂的点点头。 “哥,断后不就意味着..”我咽了口唾沫看向小佛爷。 小佛爷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回答:“嗯,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没命,所以这次我来的时候特意带着他俩,第一是因为他们家庭实在困难,第二他俩都有不治之症,用紧剩的几个月换一笔高额的抚恤金是他们自己的心愿,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想要的越多,就必须得付出越多。” 说完这句话,小佛爷的目光再次投向两个青年道:“如果你们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我想想别的法子。” “绝不后悔,佛爷!”两个青年异口同声的回答... 1782 一个人的江湖路 剩下的时间里,我和邵鹏、小佛爷以及肥波还有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呆在那间小平房里等待吴晋国的“大驾光临”。 两间小平房从外面看起来平淡无奇,不过里面却别有洞天,一间屋子装修的像个五星级宾馆似的,软包床、液晶电视,甚至连上网的电脑都有,另外一间平房装了几个铁栅栏,地上丢着几个破席子,看起来特别像监狱,邵鹏手下的那帮人就关在里面。 小佛爷大大咧咧的坐在软包床上,一手攥着个酱猪蹄,另外一只手捏着把“五四式”手枪,吧唧两下嘴巴问道:“邵鹏,我发现你这个人挺变态的,两间马上要倒塌的破平房你装修的这么别具一格干啥?那个监狱本来是给我三弟和林恬鹤准备的吧?” 邵鹏身上的伤口被简单处理了一下,也换了一身新衣裳,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他抽了口烟道:“呵呵。我从监狱蹲了十年,出来以后真心不适应,我告诉你那间监狱是我自己住的,这间屋子是我媳妇住的,你信不信?” “卧槽,你真有病啊。蹲了十年监狱都没蹲够?”肥波棱着眼珠子问道。 邵鹏摇摇头苦笑:“不是没蹲够,是害怕!我手里有几条人命我自己都没数,晚上只要一闭上眼,就感觉那些被人宰了的人在我眼前来回晃,我怕他们报复我,怕他们的亲友找上门,但我清楚只要我在监狱里就啥事没有,很难跟你们形容那种感受,反正挺矛盾,我痛恨监狱但又觉得离开监狱寸步难行。” 我挣动了两下手上的铁铐子,看了一眼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然后问邵鹏:“你媳妇是她吧?” 女人的左手腕之前被洪啸坤一枪扫中。虽然没有断掉,但基本上也算废了,她腕子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行动起来格外的笨拙,听到我的话,不由楞了一下,警惕的往邵鹏跟前靠了靠。 “嗯,我婆娘..”邵鹏毫无避讳的点点头,伸手在女人的头发上轻轻的抚摸两下,探口气道:“我这个人没啥人性,不管是敌人还是马仔都对我恨的咬牙切齿,如果说我没了,这世界上会有人掉眼泪的话,恐怕就是她了,赵成虎我知道你也有几个红颜知己,如果我没了,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她离开啊?” “我不走,死我也死在你旁边。”女人声音温柔,但态度坚决的摇摇头。 邵鹏急赤白脸的骂了一句:“你特么傻啊,跟我当什么同命鸳鸯,这几个月赚得钱够你到国外生活下辈子了,听话哈,往后好好的活着,找个外国小白脸伺候你,你活着,逢年国内还会有人想起来我,给我上杯酒、烧点纸,咱俩要都没了,那不真成孤魂野鬼了嘛。” 尽管嘴上在骂。但邵鹏的眼中却透着无限的温柔,我在这个毫无人性的家伙眼中第一次看到另类的情感。 我疑惑的问邵鹏:“我查了你很久,资料上显示你除了有个弟弟,并没有媳妇呐?” 邵鹏笑了笑道:“我这种人难不成还跑到民政局登记结婚啊,互相觉得看对眼,一张被子一张床。关上门那就是两口子,你知道我因为啥进去的不?” “陈文林告诉我,你打死个卖水果的小贩,当时也是严打高峰期,谁也没能保住你,所以就进去了!”我戴着手铐抽了口烟笑了笑说:“不过我估计肯定没那么简单。当时二奎一伙在崂山彻底站起来了,他姐夫霍局也正式上位,不说保你,让你跑还是能做到的吧?” 听到我提起卖水果的小贩,旁边的女人明显哆嗦了两下。 “整个崂山就他妈你一个明白人!”邵鹏斜嘴咬着烟点点头道:“我媳妇其实是那个水果贩子的闺女,不过不是亲的,他们当时跟我住在一栋楼里,有天我喝多了,跑到他家去踹门,结果看到那水果贩子正在欺负我媳妇,干不是人的事儿,当时我也是酒劲儿上来了。直接捅了那个王八蛋几刀,我媳妇跟我一块动的手,最后我背的事儿,杀了这么多人,就那个王八蛋是最该死的,杀他。我一点不带后悔的。” 邵鹏说完话,那个女人顿时“簌簌”的掉起眼泪来。 反正闲着也没啥事,我干脆跟邵鹏扯起了犊子,想要了解一下这个神经病的内心世界,我笑了笑说:“这种事情,如果有理有据,你媳妇主动站出来,顶多算个正当防卫,没必要蹲那么久啊。” 邵鹏呲牙一笑:“可我俩当时哪特么懂法啊?我媳妇又是个女人,杀了人肯定害怕,除了哭啥也不会干,我只好去求我大哥二奎。让他帮着想想辙。” “我猜当时的二奎和霍局其实已经挺怕你的了,但你一定知道他们不少脏事,所以不敢真把你整死,结果运作来运作去,给你整了个有期徒刑二十年,对吧?”我冲着邵鹏问道。 邵鹏翘起大拇指。眼珠子泛红的点头道:“没错!如果我他妈早认识你两年,说不准咱俩真能一个响头磕到地上结成拜把子哥们,是啊!当时他俩已经害怕我了,不光他们怕,崂山这帮老地痞哪个瞧见我不哆嗦,我从外面呆着,二奎还怎么当大哥?霍局怎么正式上位?所以两人连哄带骗的把我送进了监狱。” “这事二奎干的属实操蛋!”我点了点脑袋,有些怜悯的叹了口气。 邵鹏翘着二郎腿,玩世不恭的呲牙:“你信不?以前我也挺相信兄弟情深的,从号子里蹲了五年,我都没有生出过要卖了二奎和霍局的念头,蹲到第六年的时候,我那个管教要调走,才跟我聊了几句心里话,从那时候起,我就不相信什么鸡八情义了,全是狗屁!除了她,我蹲了十年监狱,她在监狱附近卖了十年早餐,辛辛苦苦存钱给我,就希望我在里头能好过一点。” 邵鹏抱住旁边的女人,眼中带泪的抽搐两下鼻子,将女人的头发撩起,我看到女人的侧脸上有几条狰狞的伤疤,格外的吓人,邵鹏深呼吸两口道:“她的脸是自己划伤的,目的就是让那些对她有心思的男人退避三舍,她傻乎乎的非要等着我出来。” 我心底为之一颤,从行为上来说,邵鹏两口子都挺变态的,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是最纯粹的,我想这世界上最干净的感情莫过于你未娶、我未嫁,不论多少年我都守候你。 邵鹏将烟头插进烟灰缸里,自嘲的摇头道:“这次我出来,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带着我媳妇和弟弟去南方生活,可二奎被你们吓破胆了!又想起来我这把刀好使了,呵呵..草特么的,我也是够傻逼的,被他几滴眼泪和磕了俩响头就感动了,重新干起了疯子的勾当!” “唉..”我和小佛爷、肥波齐齐叹了口气。 邵鹏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脚。脸上再次出现那抹病态的笑容,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看向我道:“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们可怜,就是单纯憋在心里难受,想跟人唠唠,你们王者这帮人,能起来,不是偶然,因为你们全是傻逼,跟我一样的傻逼,一句兄弟,饿着肚子也能拎刀往上蹿。兄弟这玩意儿就跟两口子似的,必须得互相。” “嗯,说的没毛病!”小佛爷沉闷的点点头。 “二奎可能早就忘了,那会儿他刚要往起立棍,被一个社会大哥打聋了耳朵,有天晚上喝醉酒抱着我和另外一个已经死去的兄弟哭,告诉我们,我们仨人在一块,对别人怎么样都行,但我们彼此要有感情,要有情义,可笑的是,说这话的人压根没往心里记,但我和那个死去的兄弟却一直相信。”邵鹏含着眼泪轻咬嘴唇:“因为他的这句话,那个兄弟死了,死在了那个社会大哥的手里,但是现在想想他其实最特么幸运,至少不会看到以后的丑恶和二奎真正的嘴脸,至少在他死的时候,有兄弟有义气!” 我们谁也没吱声,静静的等待他说完话。 “去医院抓二奎的路上,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杀他全家,林恬鹤捅死小东,我最多只是愤怒,可二奎支招,我却疼啊,心疼!”邵鹏抹了抹眼眶,再次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道:“可是真当面对上二奎的媳妇和孩子时候,我还是没能下去手,二奎是我大哥,祸害他家里人,我心里难受,特别难受,如果不是因为二奎亲口承认是他杀的小东,我想最后我还是会放他走..” 邵鹏绝对不是第一个被所谓的“友情”坑到痛哭流涕的人,但却是我第一个听完他的故事。却觉得扎心压抑的人,他的江湖路其实很孤独,一直都只是自己一个人一厢情愿的旅途罢了。 “说完心情爽多了,呵呵。”邵鹏甩了一把鼻涕,掏出手机道:“吴晋国来电话了,你们先别吱声...” 1783 狡诈如狐 邵鹏抓起手机用他惯用的腔调“嗯嗯啊啊”了几声后挂掉了电话,然后不屑的撇了撇嘴巴道:“这个吴晋国也是个孬种,只会躲在背后畏畏缩缩的支招,连跟你们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他说啥了?”我侧头问道。 邵鹏冷笑道:“他不信我真抓到你了,非要我拍个视频给他发过去,还说他人现在已经到了崂山,只要确定你肯定在我手里就马上过来,然后帮着我一块整死林恬鹤,到现在这个杂碎都还能脸不红不心不跳的跟我编瞎话。” 小佛爷点了点脑袋道:“那就拍呗,早点完事咱们都早点结束!”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平房外面,我双手后背套着手铐,肥波和小佛爷分别戴顶鸭舌帽,将帽檐压的很低,那个女人拿着手机负责拍摄,邵鹏揪住我的头发面对镜头狞笑:“吴大老板,能不能看清楚呐?来,赵总吴老板说句话!” “说你麻痹,吴晋国我草泥马!”我使劲挣脱两下,恶狠狠的嘶吼。 拍完视频以后,邵鹏给吴晋国发过去,随即吴晋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告诉邵鹏一个小时后会开一辆红色的本田车过来,让邵鹏叮嘱好手下,千万不要擦枪走火。 回到房间里,邵鹏叼着烟嘴,满脸嘲讽的吐了口唾沫:“这个孬种恐怕被你们吓出心理阴影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还小心翼翼的,呵呵..给自己儿子、侄子报仇,报的这么憋屈,我要是他,早特么找个墙头撞死了。” “邵鹏!”小佛爷表情凝重的看向他问:“你想过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吗?” “接下来?”邵鹏歪着脖颈梭了梭嘴角:“啥意思?你准备收编我啊?你同意,赵成虎敢答应吗?万一我啥时候犯病了,再抓起来他的妻儿,他不得弄死你呀。” 小佛爷长舒一口气道:“谈不上收编,王者在国外有点买卖,挺符合你的生活和脾气的,如果你真能放下芥蒂,这边事情解决完以后跟着我一块离开,我给你的,绝对超出你的想象,包括你一直听过没见过的友情。” 邵鹏沉默片刻,接着摇摇脑袋,正色道:“我不想再玩社会了,这条路简直就不是人走的,能把好人逼坏,能把老实人逼成精神病,如果我能给小东报完仇,而且你们也愿意放我一条活路的话,我就带着我媳妇找个小城市安度此生去。” 小佛爷不屑一顾的笑了:“你挺天真的,总觉得自己生活在武侠电影里,快意恩仇完了就找个地方隐世,你觉得法律能允许不?手头上那么多命案警察能放过你不?社会这碗饭端起来容易,放下难,你问问这屋的所有人,谁他妈不想退,可是谁又能退的出去?你是刀手这辈子就注定握刀,想要放下就两种可能,一个是你躺下了,一个是你进去了!” 邵鹏抓了抓脑皮,半晌没有吱声。 小佛爷也没有再多劝阻,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全神贯注的盯着,吴晋国一个小时之内会出现,目标一辆红色的本田车!只要那个傻屌露头,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狙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止是我们屋里的几个紧张,邵鹏其实也有些不托底,不止一次的撵他媳妇离开,他媳妇一语不发就是腻在旁边不动弹,气的邵鹏又是跺脚又是骂娘。 “叮铃铃..”邵鹏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响了,他屁股上宛若装了弹簧一般“蹭”一下蹦起来,看了眼屏幕,冲着我们小声道:“吴晋国的电话!” “接!”小佛爷点了点脑袋。 邵鹏按下免提键,大大咧咧的“喂”了一声。 吴晋国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过来:“计划有变,我今天不过去了,明早上再来,你看好赵成虎,千万别让他跑了,更不要叫王者的那帮人找到,明早上八点多,我准时给你打电话。” 邵鹏迟疑几秒钟后,破口大骂:“卧槽,老吴啊!你拿我当玩笑开呢?一会儿来一会儿不来的,你到底想干啥?你要实在信不过我,咱就别合作了,反正抓到赵成虎,我一样可以逼出来林恬鹤,往后谁也不用联系谁了。” “小鹏,你太操之过急了,我不得帮着你联系一下怎么离开崂山啊?眼下这边严打风声这么紧,崂山的警局的一把手又是刚刚上来,跟他套交情总需要一点时间,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只要拿下赵成虎,我保证帮你报你弟弟的仇。” 吴晋国老神在在的冲着邵鹏道:“就这么说准了,明早上八点我联系你。” “真尼玛操蛋..”邵鹏咒骂一句挂掉了电话,然后翻了翻白眼看向我们道:“咋办?狗杂碎心里肯定还是不托底,咱总不能这么耗到明天早上吧?” “容我想想..”小佛爷阴沉着脸,揉捏两下太阳穴,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也响了,小佛爷接起电话问了一句:“怎么了老洪?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佛爷的脸色急剧变化,赶忙将手机打开免提功能。 “一辆枣红色的本田车开到了沙厂附近,不能确定是不是目标,除了枣红色本田车,还有两辆黑色的越野车随行,大概在沙厂门外四五十米处。”洪啸坤有条不紊的说道。 “明白了,你交代拐子一声,千万隐藏好!暂时不要开枪,哪怕吴晋国露头也不要开枪,事情有蹊跷。”小佛爷利落的交代道。 放下手机后,小佛爷看了我和邵鹏一眼,低声道:“狗日的吴晋国八成来了,他信不过邵鹏,估计在勘察地形,咱们暂时改变一下套路,邵鹏你听我安排...” 正如我们猜测的那样,二十分钟左右,吴晋国再次给邵鹏打来电话,直接了当的说:“五分钟后,我到沙厂,你把赵成虎带出来,然后咱们一块离开崂山。” 邵鹏梗着脖颈问道:“你到底要干啥,一会儿神一会儿鬼的,你不是说明早上跟我联系么?” “别问那么多了,听我的没错!”吴晋国不耐烦的挂掉电话。 我深呼吸一口,让小佛爷重新帮我把手铐套上,手铐是活扣,我稍微一使劲就能挣脱,怕不保险小佛爷还特意把手枪放在我腰后,我只手勾勾指头就可以摸到,我深呼吸两口笑道:“走吧,出去见见这位老朋友!” 小佛爷和肥波将帽檐压低,挡住大半个脸,手里的枪直接拉上膛,一左一右的挎住我的胳膊。 邵鹏看了眼旁边的女人皱眉催促:“你赶紧走吧,忘了我,以后好好生活!” 女人固执而又坚定的摇了摇脑袋。 “真尼玛是个傻逼婆娘!”邵鹏吐了口唾沫,“咔嚓”一声拉开枪保险,冲着女人温柔的说道:“如果这把我能活着,就跟他们出国,你和我一起,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场婚礼,穿白婚纱,有洋道士念经的那种..”“那个是神父。”女人满心欢喜的点点脑袋。 “爱鸡八是啥是啥,反正就那意思!”邵鹏粗鄙的摆了摆手,然后将一枚很小的钥匙塞进我口袋,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如果我没了,拜托你给我女人一条活路,二奎手下产业的合同书都在景阳超市130的储物柜里,这是柜子钥匙!” 我怔了一怔,随即点了点脑袋。 我们一行人走出平房,呆了大概两三分钟左右,一台枣红色的本田车开进沙厂,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越野,我皱了皱眉头有些困惑,刚刚洪啸坤明明说过他们一共三辆车,还有一台越野哪去了? 枣红色本田车“哔哔”按了两下喇叭,从驾驶座伸出一条胳膊挥舞,示意让邵鹏过去,邵鹏停顿几秒钟后,杵在原地没动弹,扯开嗓门喊:“是吴总吗?如果是吴总的话,下来说话,不是就请离开吧。” 紧跟着两个穿迷彩裤的壮汉从车里下来,径直走到我们跟前,先是看了我一眼,接着从邵鹏冷着脸道:“吴总交代,让我们把赵成虎带走!你稍后会联系你的。” “你扯什么鸡八犊子呢,我知道你是干嘛的就把人给你?回去告诉吴晋国,让他自己过来,我现在就剩下赵成虎一条保命符,冒冒失失把人给你们,吴晋国一脚把我踹开,我怎么离开崂山?”邵鹏愤怒的吐了口唾沫... 1784 老狗落网 两个壮汉皱了皱眉头,一个直接掏出把枪指向邵鹏冷喝:“把赵成虎交给我!” “草泥马,跟我俩装好汉呢!”邵鹏吐了口唾沫,同样拿枪指向对方,与此同时小佛爷、肥波和那个女人也纷纷抬起手枪指向对方,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两个壮汉可能也没想到邵鹏的反应会如此剧烈,纷纷紧皱眉头,刚刚说话的壮汉回过脑袋看向身后的两台车,接着从枣红色本田车里“呼啦呼啦”又下来两个很魁梧的青年,同样也是迷彩裤,黑色紧身T恤,高邦的沙漠军靴,看起来训练有素的样子。 “不用跟我扯淡,我说了!要么让我见到吴晋国,要么把我安全送出崂山,除了这两个要求,其他都不好使,把我逼急眼了。我现在就给王者的人打电话,告诉他们我沙厂的位置!”邵鹏大大咧咧的挡在我前面,冲着带队的那个壮汉冷笑。 邵鹏刚说完后,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邵鹏看了一眼号码,直接骂骂咧咧的接起来:“吴晋国。你跟我黑吃黑是吧?老子明告诉你不好使,我的人躲在屋里,如果你敢硬抢,我让他们立马给王者的人打电话,老子的枪不一定拼得过你,但绝对可以拖延到他们来!另外我告诉你个秘密,我的沙厂底下埋了几公斤的炸药,你别逼着我鱼死网破!” 放下手机,邵鹏表情淡定的摆摆手:“把赵成虎拉回屋子里去!” 小佛爷和肥波拽着我准备往平房的方向走,邵鹏大马金刀的面对几个壮汉嘲讽:“不用跟他妈我比眼大,你们开一枪试试,看看老子能不能把你们炸上天!” 这个时候。后面那辆一直没动静的越野车的后窗玻璃慢慢放下来,一个中年人将半个脑袋探出车外,冲着邵鹏微笑着喊道:“小鹏,你看你这是干嘛,火急火燎的要杀人啊!” “吴晋国!” 我心里“咯噔”一跳,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说话的中年人正是吴晋国,老长时间没见到这个傻篮子,他看上去比过去憔悴了很多,两鬓全是花白的头发,额头上的皱纹也明显见多。 “吴总啥意思啊,打算明抢呗?”邵鹏歪着脖子冲越野车的方向吐了口唾沫:“你是不是拿我当小弟了?咱俩是合作关系,前面我就说过,你帮我报仇,把我送出崂山,我把赵成虎给你,现在咋完全变卦了?是不是打算卸磨杀驴啊?” “小鹏,你别发火,我就是想看看你报仇的态度,现在我既然露面了,你能把赵成虎交出来了吧?”吴晋国乐呵呵的笑道:“你先把赵成虎给我,耐心的在沙厂再呆一晚上,明早上我安排你离开崂山,我这个人说话向来算数。” “你快洗洗睡吧,真拿我当三岁孩子呢,把赵成虎给你,我还有啥用?你一拍大腿直接闪人,我飞出崂山去啊?本来我挺信任你的,现在整这么一出,我也改变想法了,想要赵成虎。就一个条件,我拽着他先离开崂山,完事把人给你,除此之外免谈!”邵鹏点着一根烟,很无所谓的笑道“我没多少人,但是硬跟你拼。你说你这帮马仔能倒下几个?枪响之后会不会惊动警察?” 吴晋国沉思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行,你让赵成虎过来,我起码看清楚他的脸,万一你糊弄我呢!” 小佛爷和肥波拉着我又走了回去,两人下意识的半个身子挡在我前面。吴晋国眯着眼睛看向我,我也紧紧的盯着他看,沉默了半分钟左右,吴晋国招招手,越野车径直开了过来,横停在我们对面。 吴晋国“咣当”一下打开车门,很机敏的低着脑袋,这样车身正好可以挡住他的身体,前面几个壮汉又恰恰好挡在他身前,躲在暗处的洪啸坤和拐子根本没法狙到他,吴晋国穿件土黄色的双排扣西装,敞着口梗直脖颈冲我森冷的一笑:“赵成虎。你最终还是折在我手里了。” “你活的累不?”我舔了舔嘴皮,不屑一顾的直视他:“你说你来来回回跟我交手多少次了,从石市到金三角再到岛国,现在又来到崂山,扯了这么长时间,我到现在一块肉都没掉。你说你自己扯了多少人下水?我都替你觉得憋屈。” “你想表达什么?”吴晋国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我歪着脖颈冷笑:“没想表达啥,就是单纯的指着你脑门子骂你一句窝囊废,想特么找我报仇,还不想让自己受伤,面都不敢跟我碰,你指望啥快意恩仇呢?整来整去,把自己侄子也给搭进来了,你真挺有闹的哈!” 吴晋国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气急败坏的喊叫:“小鹏,把他大门牙给我掰下来!” “啊?”邵鹏狞笑着看向吴晋国问:“吴总,你真拿我当你爹了?冲我发号施令是不是挺爽的?” “你..你什么意思!”吴晋国本能的想往车里退。 这时候邵鹏直接抬枪就冲吴晋国扣动了扳机:“意思就是告诉你,血债必须血偿!草泥马的。给我弟弟抵命!” 邵鹏抬枪的同时,我一把挣脱手铐,也攥枪开怼:“拿下吴晋国!” “嘣,嘣,嘣..”连续几声枪响,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措不及防。直接倒地,吴晋国连滚带爬的钻进车里,与此同时两个抱枪的壮汉从越野车里跳出来,连滚打爬的滚到旁边的卷扬机后面,接着卷扬机当掩体,冲着我们疯狂开火。 也知道吴晋国是从哪淘换来的这帮壮汉,一个个身强力壮不说,手里竟然还有微冲,密集的火力瞬间将我们压的抬不起头来。 我们几个也慌忙跑到旁边一辆报废的大卡车后面掩藏自己。 吴晋国坐的那辆越野车极速往后倒退,试图开出沙厂,小佛爷梗着喉咙喊:“拐子、老洪,给我留下他!” “亢!” “亢!” 两声沉闷的枪响,越野车一前一后两个车胎顿时爆裂,车身失去控制“咣”的一下撞在沙厂的大门上,半晌车里的吴晋国没有敢露头,他估计也怕自己被狙杀。 “卷扬机方向,给我干掉那两个钉子户!”小佛爷再次嘶吼。 紧跟着“亢!”的又是一声枪响,一杆微冲瞬间熄火,只剩下另外一个家伙苟延残喘的对着我们射击,即便如此,我们要是露出头的话也很危险,一瞬间我们和吴晋国陷入了僵持。 我们不敢冲出掩体,吴晋国不敢下车,可是这头的枪声如此响亮,肯定已经引起周边村庄的主意,保不齐谁会报警,严打期间,警车特别好使,出警速度更是快到令人乍舌,再这么耗下去,警察来了,我们肯定又得各自逃窜,再想抓到吴晋国绝对不会太容易。 “卧槽特么的!僵下去不是办法,警察来了,我就再没机会给小东报仇了!”邵鹏横着脸咒骂一声,左右看了看,捡起来一块大卡车上的轮子挡板护在自己身前,冲着小佛爷低吼:“我往出冲,你告诉那两个狙手,找机会开枪,机会只有一次!” “没必要的,我再想想办法!”小佛爷一把拽住邵鹏。 邵鹏咧嘴一笑:“时间不等你。我这么干你也不用感激,我就是单纯想给我弟弟报仇!如果我倒霉挂了,你们记得替我多捅吴晋国两刀,如果我侥幸没死,那就亲自上手!” “鹏,你..”女人满脸是泪的凝视邵鹏。 邵鹏长出一口气,伸手在女人的脸颊上摸了摸,轻声道:“要是有下辈子,咱俩一定还要在一起,到时候我肯定好好对你!” 说罢话,邵鹏一把甩开小佛爷,一手抱着汽车挡板。一手拎枪奔了出去。 看到我们这边蹿出来人影,藏在卷扬机后面的枪手顿时“咔咔咔”开火,子弹击打在邵鹏前面的挡板上迸出一朵朵火星子,邵鹏跑了没两步,就被子弹扫到腿上,“噗通..”一下倒地。 接着狙击枪发出“亢”的一声怒吼,微冲的枪响嘎然而止。 邵鹏痛苦的趴在地上,声嘶力竭的怒吼:“老子没死,卧槽尼玛的老天爷,终于站在我这头一次,吴晋国你完了!” “拿下吴晋国!”我伸直腰杆大吼一声,接着小佛爷、肥波脚步飞快的蹿了出去,没费多大劲,小佛爷就提溜着吴晋国从车里拽了出来,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冷眼看着这个我有生以来敌对最久的老头,长舒一口气道:“咱们磕了这么多次,我对你都快磕出感情了,呵呵..” 吴晋国被磕的满脸是血,咬牙嘶吼:“赵成虎,我虽然输了!但是你也没赢,来之前我就交代过手下人,如果我半个小时之内没回电话,就让他报警,我估计警方已经包围了这里,呵呵呵..你有尚方宝剑,但是你这帮兄弟们都有吗?崂山的案子闹的这么轰动,罗权保不了他们,用我的命换你王者一半悍匪,值了!你别忘了,我虽然没了,但后面还有一个哑巴,一个周泰和,跟我来的这些人全是周泰和的兵,周泰和完全可以说,他的兵协助破案,这把你不死也得脱成皮!” “吴晋国。我草泥马,还我弟弟命!”被女人搀扶的邵鹏挣扎着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卡簧,照着吴晋国的脑袋就扎了过去,吴晋国慌忙躲闪,卡簧捅在他肩膀上,滋滋的往外喷血,与此同时警车的呼啸声骤然响起... 1785 下一个十年没有我 吴晋国疼的昂声惨嚎,挣扎着往旁边爬动,同时冲着我大吼:“如果我死在这里,赵成虎你也别想好过,这里有王者一半的悍匪,我不信你舍得下他们。” “老狗,你好像他妈魔怔了!”邵鹏再次一刀扎在吴晋国的肚子上,声嘶力竭的嘶叫:“要杀你的人是我!” 吴晋国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恐,慌忙往后闪躲,低声哀求道:“邵鹏,放我一马..我可以给你钱,可以辅佐你坐上二奎的位置。可以...啊!” 说话的过程中,邵鹏再次一刀狠狠的扎在吴晋国的大腿上,吴晋国哭爹喊娘一般的蠕动身体,浑身的鲜血宛如拧开的水龙头一般往外狂滋。此时的邵鹏五官扭曲,脸色糊满了吴晋国的血,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咆哮:“我给你钱,你能不能把弟弟还给我,能不能?”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大伟急促的出声:“大哥快走,警局没有异动,但是我听人说。十多分钟前从高速路下来几辆军车!” 邵鹏嘶吼的时候,警车已然隐约出现,两三辆警车打头,后面跟着几辆草绿色的军车,密密麻麻的足足能有四五辆,如果我们现在干掉吴晋国,这帮人全都没得跑。 我瞟了一眼吴晋国,心里改变了想法,扭头朝着小佛爷催促道:“佛哥,你们先撤!我有保命符,如果邵鹏没能杀掉吴晋国,我再补一枪!你出去以后给罗权通个电话,他知道应该怎么办。” 小佛爷、肥波和拐子根本就是黑户,他们在金三角呆了多年,估计早就被各自国家以失踪人口报上去了,就算还有身份保留也经不起查,他们如果落网,指定得上新闻。 也就二三分钟的左右,已经有大批军警朝着我们的方向摸索过来。 拐子从一辆卡车的车顶爬起来,高声喊叫:“佛爷。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三子..”小佛爷嘴唇蠕动,抱枪指向邵鹏。 我推开他的枪口,摇摇脑袋道:“听我的,别矫情!吴晋国这把肯定跑不掉!” “好!”小佛爷沉闷的点点头。冲着肥波招招手,转身就朝后面的平房方向跑去,同时轻喝一声:“老洪、拐子,按计划撤退!”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十几秒的时间,一队持枪的武警率先包围在沙厂的门前,一个戴着大盖帽的警官躲在武警身后喊叫:“全部举起手来!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沙厂门口只剩下我和邵鹏的媳妇,以及滚打成一团的邵鹏和吴晋国几个人。 “救命啊,警察同志救救我..”吴晋国哭爹喊娘的趴在地上,冲着沙厂门外招手:“我是岛国人,到华夏是来投资的,救我啊!” “投资你麻个痹!”邵鹏骑在吴晋国的背上。手里的卡簧“噗噗”的冲着吴晋国连捅几下,吴晋国的惨呼声变得更加揪心,撇了一眼邵鹏,我压低声音道:“速度解决!我帮你打掩护!” 说罢话。我举起手慢慢朝着门外走去,故意挡在邵鹏他们的前面,同时高声喊叫:“我叫赵成虎,是政治部的,这是我的工作证!” “放下凶器,不然我们马上开枪!”门外的军警根本对我的喊叫视若惘闻,仍旧气急败坏的冲着邵鹏嘶吼。 此刻门口聚集了不下二三十号武警,还有十多个警察。警车、军车从门外停成一排,一杆杆黑漆漆的枪管指向我们,看的我脚底板都冒冷汗,暗自庆幸刚刚做出让小佛爷他们撤离的决定。 可能是感觉自己有机会获救。吴晋国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然推开邵鹏,踉跄的朝着沙厂大门口跑去,邵鹏的腿受伤了,挣扎着想要去追赶,奈何刚刚站起来就又摔倒在地上,眼瞅着吴晋国已经跑到警察的面前,我暗暗摸出腰后的手枪。 “嘣!”的一声脆响,狂奔中的吴晋国停滞了一下,后脑勺腾起一片血雾,接着他不可思议的转过来身子“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身体痉挛似的抽动两下,就没了动静。 而此刻我的手指才刚刚触碰到枪把,邵鹏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是谁开的枪? 我不由转过了脑袋,见到邵鹏的媳妇,两手握着一杆手枪,站在风中瑟瑟发抖,吴晋国倒地,她的枪口直愣愣的对着对面的警察们,这种时候警察是有权利开枪的,我慌忙冲着她喊叫:“快放下枪!” 就在我喊话的那一刻,沙厂门口传来“噼啪”几声枪响,女人的身上顿时多出几个滋血的弹孔,她慢慢的倒在地上,“媳妇!媳妇!”邵鹏像是疯了一般朝自己女人爬了过来。 一大帮警察“呼啦”一下冲了过来,将我和邵鹏全部扑倒。 “放开我!媳妇..让我再看我媳妇一眼,我求求你们了!”邵鹏满脸是泪水的扭动身体。想要爬到自己媳妇跟前,但是却被几个警察死死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的,更没想到最后击中吴晋国的人竟然会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女人,顿时也情绪激动的喊叫:“你们他妈还有没有人性,他只不过是想最后看一眼自己妻子,为啥不肯给机会!” 这时候一个警察匆忙赶过来,朝着扭住邵鹏的几个警察道:“让他再看一眼自己妻子吧,我替他做担保!谁都有妻儿老小。在没有被定罪以前,他只是嫌疑犯,我们没有权利剥夺他对亲人的眷恋!” 说话的警察头头正是之前被宋鹏他们屈服的大案队队长胡伟。 几个武警犹豫几秒钟后,松开了邵鹏,邵鹏艰难的爬到自己女人跟前,将她搂在怀里,泪水“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女人的脸上,呢喃:“你他妈咋那么傻啊,这里面有你什么事,你为啥要开枪..” 或许老天垂帘,身中几枪的女人竟然回光返照一般的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微弱的看向邵鹏哽咽:“老公..我帮你报仇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就不怪你!”邵鹏拨浪鼓似的咬着脑袋。 女人痴痴的一笑,慢慢伸出手拭去邵鹏的眼泪,呼吸特别剧烈的喘着粗气:“我等了..等了你十年,但是没..没办法再等你下一个十年了...好好活,不管能不能出狱都要..好好的,王者相中你了..会帮你想办法的..跟着他们..我放心,这辈子你欠我..欠我一件婚纱..来世..一定要记得还我...” “不要..这辈子我就还给你!”邵鹏痛哭流涕,死死的搂着女人摇头:“我求你了媳妇..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珠子“老公,下辈子..我们不做夫妻了..做兄弟..你不撵我..我不走...一直一直陪着你。”说着话。女人抚摸在邵鹏面颊上的手臂突兀的垂落下来,清风袭来,女人的一头秀发飘散,露出侧脸上的疤痕,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很美。 “啊!”邵鹏跪在地上仰头嘶吼,泪水决堤一般的淌落,几个警察赶忙上去按住他,怕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个在崂山社会人眼中的恶魔,宛如一块石块似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邵鹏表情从容的出声:“不用铐我了,我全部交代!霍局是我射杀的,医院惨案是我干的,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尸体也全都是我一个人杀的,这一切都是受刚刚被我媳妇打死的吴晋国指使,我还杀了二奎,尸体就在沙厂埋着。” 一个肩膀上挂着一横金杠两颗星徽的青年军官走过来,直接问道:“这里面有赵成虎什么事情?刚才枪响有没有王者的人参与!” 邵鹏扭头看了我一眼,接着摇摇头道:“赵成虎是吴晋国授意让我绑架的,宾馆门前的摄像头应该拍下来了,我没听过什么王者。” “你想清楚再回答,或许可以争取宽大处理。”青年军官拧着眉头道,一句话已经暴露了他来自周家的身份。 “呵呵,你这算诱供吗?”邵鹏冷眼看向青年军官:“我不需要宽大处理,让我把牢底坐穿或者直接枪毙我吧!” “张中尉,审讯是我们大案队的工作,就不劳烦您了!”胡伟走上前,挡住青年军官,朝着自己的几个手下摆摆手道:“带回去吧!” 被几个警察拽起来的时候,邵鹏扭头看向我低吼:“赵成虎,你欠我一个人情,厚葬我媳妇...” 1786 丈夫非无泪,不洒离别间! 跟我作对了将近两年之久的吴晋国死了,谁会想到这个凭借一己之力差点掀翻我们王者的恶徒死在了自己的“盟友”手中,准确的说是死在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枪下,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我始终都认为杀死吴晋国的是一份重如泰山的爱情。 因为那个女人深爱邵鹏,所以她心甘情愿的替邵鹏开枪。 时间如水,匆匆流逝,眨眼间沙厂的事件,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多月,我一直留在崂山养伤,同时密切关注着邵鹏的事情进展,可能是受到外界舆论的压力,也有可能是上头人怕深究下去查出来什么了不得的内幕。 随着邵鹏自首,吴晋国身死,给这次严打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最后定义为警方破获了两起黑恶势力的争斗,不知道应该说这是我们的国情,还是这个社会太过讽刺。 这天下午,我正躺在苏菲的大腿上,享受午后阳光的时候。大伟推开病房门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低声道:“大哥,邵鹏判了!死刑,一个月后执行,胡伟说执刑之前咱们可以见邵鹏一面。” “安排一下,马上去见他!”我一激灵从床上爬起来,朝着大伟点了点脑袋:“对了,给林恬鹤打个电话,让他跟我一块去!” 两个小时后,我们出现在崂山监狱。隔着透明的防弹玻璃,邵鹏戴着手铐、脚镣被两个预警推了进来,我盯盯的注视着这个不知道应该算朋友还是敌人的男人。 他看起来沧桑了很多,浑身的精气神像是被全部抽走,满脸胡子拉碴,两只眼珠子上布满血丝,红通通的一片,我指了指座机电话,朝他微微点头。 邵鹏抓起听筒,声音沙哑的出声:“刚才狱警告诉我,有朋友来探望我,还觉得挺奇怪,以我的人缘怎么可能会有朋友呢,呵呵..” “还好吧,在里面没被人欺负吧?”我心情复杂的问他。 邵鹏咧嘴一笑道:“你觉得谁敢对一个没明天的杀人犯指手画脚,放心吧,管教顿顿饭都要问我一遍想吃点啥,我日子不多了,不用往里给我存钱,用不上..” 邵鹏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死气,或许在他媳妇咽气的那一刻,他已经做好了打算,他看了看我身后的苏菲,低声道:“那是你媳妇吧?我记得上次见过面,挺漂亮的。好好对她吧,等你静下心的时候才发现,除了眼前人以外,什么功名利禄全都他妈扯淡。” “你媳妇被我葬在天国公墓了。”我冲着他轻声说道。 邵鹏脸上的暴戾气息早已消失不见,他笑了笑说:“据说那边的风水不错。景色也漂亮,价格应该挺高的吧,谢谢啦!” “高不过你对王者的恩情。”我深呼吸一口。 邵鹏摇摇头道:“没啥恩不恩的,做了一辈子坏事,临死前想要走的轻松点罢了。你不用觉得欠我啥,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我会帮你想办法运作的,你在里面多配合就好。”我心头微微有些颤抖。 邵鹏再次摇头道:“别费劲了,出力不讨好,再运作,我也得被关个十几年,出去以后,我刀都握不动了,拿啥还你的人情,而且我真的不想活了。外面没有任何牵挂我的东西,再没有一个傻女人会苦苦的等我十年...”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邵鹏的声音再次哽咽,红着已经流不出泪水的眼睛摇头道:“不会再有人傻等我十年了...” 看到这一幕,我的鼻头忍不住发酸。站在我身后的苏菲更是泣不成声。 “让我和他说两句话吧。”林恬鹤咳嗽两下,接过我手里的听筒,朝着那头的邵鹏低声道:“我是林恬鹤!” “我认识你!”邵鹏抹了一把眼眶,鼓着眼珠子笑道:“你狗日的命真好,认识个赵成虎,如果把赵成虎换成二奎,你又和二奎是朋友,也许我早就为我弟弟报仇了,真的!” 林恬鹤嘴唇蠕动两下,点点脑袋道:“你说的对。” “所以啊。这就是命!什么人该和什么人遇上全都是命中注定。”邵鹏咽了口唾沫道:“说什么一笑泯恩仇那是放屁,不管咋说,如果不是你,我弟弟可能不会死,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嗯。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林恬鹤叹了口气。 邵鹏摇摇头苦笑:“我刚刚说了,这都是命,命里我弟弟就该被你克死,他走了也好,省得我还得提心吊胆的为他担心,咱们之间两清了,崂山彻底是你们的了。” 林恬鹤内疚的问道:“我还能为你做掉什么?” “如果你能做主的话,就把二奎在风景区的那家洗浴中心名字改成思思,我媳妇的小命叫思思,我不想她跟着我的时候无名无份,死了也没有人记得。”邵鹏伤感的说道。 “好,我回去就办!”林恬鹤很痛快的点点头。 邵鹏的眼睛从我们身上挨个扫过,最后定格在我脸上,他站起来微笑道:“赵成虎你信我一句话,珍惜眼前人,没了,就再也找不到了!上次我绑架你媳妇的时候,她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如果杀了她可以让我停止对你的祸祸,她不会反抗,愿意拿命护佑你的女人,这辈子不会再出现第二个。” 我扭头看了一眼苏菲,同时将她的手攥的更紧了。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以后不用再见面了,要不然下次不知道聊什么,怪特么尴尬的,分手的时候,咱都要笑哈,丈夫非无泪,不洒离别间!哈哈哈..”接着邵鹏洒脱的站起来,朝着我们摆摆手。 目送他被两个警察带走,我们一帮人才沉默的站起来往外走,这个一生自诩为魔的悍匪。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步却顿悟成了佛,我由衷的期盼天堂或者地狱不再复杂,他也能碰见那早已死去的大哥和妻子。 走出监狱,临上车的时候,我冲着林恬鹤问道:“陆峰判了吗?”半个月前,天门通过关系把陆峰运作到了上海,对于陆峰的境遇我一直不太清楚。 林恬鹤摇了摇脑袋回答:“还没有,过两天左右会判!也就是走了过场,结果早就出来了,他会蹲半年监狱。本身只是治安拘留十五天,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我们砸二奎洗浴中心的视频发到了网上,尽管康哥派出来不少人自首,但是迫于压力,峰哥至少还得蹲半年。” 我笑着拍拍他肩膀道:“半年挺快的,等他回来以后,你正好可以送他一个插满天门大旗的崂山,有啥困难及时沟通,咱们是一家人!再休息两天,我们就回石市了,到时候电话联系吧。” “崂山你们真的不要?”林恬鹤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点点脑袋道:“邵鹏用亲身经历告诉我,情义二字值万金。” 林恬鹤小声问我:“那下一步呢,你们有啥打算?” “抓紧时间给我媳妇一场婚礼,我怕晚了自己会后悔,然后再去中东走一圈,看看我家那批战犯们到底在忙活啥,当然在这之前,如果能够搞定哑巴最好不过,实在搞定不了,就只能交给我老板自己处理了。”我简单的说了下接下来的计划。 回到市区,我把其他兄弟打发走,完事牵着苏菲的小手漫步在街市上溜达,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聊天逛街了,再次相拥在一块,却让我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苏菲依靠在我的肩头,声音很小的喃呢:“三三,我心里有点小伤感。” “没啥可伤感的,人生就像一趟速度缓慢的绿皮火车,从我们诞生的那一刻起,就算正式登车了。会在旅途中结识各种各样的人,朋友亦或者对手,不管咱与这些朋友、敌人相处的好或者不好,列车都总有到站分别的那一刻,邵鹏到站了,吴晋国也下车了!”我轻叹一口气。 苏菲仰着小脸,满脸呆萌的问我:“那我们呢?” “我是司机,你是列车员,咱俩肯定一块到站!”我刮了刮她的鼻头微笑。 我俩手拉手慢悠悠的往前走,猛不丁我兜里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我沉思几秒钟按下静音没有接,几分钟后苏菲的手机也响了,竟然还是刚刚给我打的那个号码,我拿过来手机,贴到耳边问:“喂?谁呀!” “啊就..啊就..”电话另一边咿咿呀呀的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听那头熟悉的腔调,我顿时乐了,笑呵呵的打趣:“结巴怪,你特么不是不用手机嘛,咋突然赶起了时髦?”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朱厌比划三根手指头时候的模样。 朱厌的语气加重:“啊就..到青岛一趟..急..急事..” 1787 玖园 记忆里,朱厌打跟我认识的那天开始就没使唤过手机这种高科技,头次跟我打电话,并且还口口声声的喊“急事”,我不敢有任何怠慢,赶忙应了一声,就给白狼去了个电话,让他带上二代们开车过来接我。 苏菲低声问我:“朱哥碰上麻烦了啊?” 我茫然的摇摇头说:“不知道,以他的段位如果都解决不了的麻烦,我过去能干啥。” 苏菲摸了摸我脸颊,捂嘴俏笑:“朱哥功夫好但不代表样样都精通呀,他既然给你打电话求助,说明肯定是觉得他碰上的事情你办比他办更合适。” “说的也是。”我刮了刮苏菲的鼻头,掏出手机拨通鱼阳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鱼阳一副便秘完还找不到纸的幽怨口气问:“干啥呀?” 我轻声问道:“在哪呢,我鱼哥?” “跟诱哥研究人体构造学以及力的作用效果呢。”鱼阳不耐烦的嘟囔:“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就先挂了吧,科学研究受不得半点亵渎,时间就是金钱啊。” 我贱嗖嗖的笑问:“你媳妇来了,非嚷嚷着去找你,你看我是领她去金沙会馆呢还是去碧海人间呐?” 鱼阳的嗓门骤然提高:“诶卧槽,亲哥啊!你们这儿在哪呢?我马上过去报道。” 紧跟着我听到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娇嗔:“哎呀,你压我头发了,到底还做不做啊?搁我身上趴半天了,你练憋气呢?好歹动两下行不行,你的钟马上要到点了哦...” 放下手机,我撇嘴笑骂:“小样儿,还特么跟我整洋词儿,人体构造学以及力的作用效果?形容的还特么挺生动。” 苏菲歪脖看向我问:“鱼阳和诱哥又去那种地方了啊?” “大概是吧。”我尴尬的咧嘴一笑。 苏菲揪着我的耳朵警告:“我告诉你哈,你如果敢跟他学的一样,我就把你工具没收了!” 我的裤裆瞬间袭来一股子凉气,“没收工具”这么彪悍的词儿也就苏菲能说的出来,我连忙摇了摇脑袋发誓:“绝对不会!” “沙厂”事件之后没几天,小佛爷就带着洪啸坤他们离开了,“老江湖”诱哥没跟着一起走,美名其曰说要留下来保护我,结果却和鱼阳成为崂山红灯区最熟悉的面孔。 在他身上我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 唯一令我觉得奇怪的是小佛爷对诱的态度,虽谈不上恭敬,但特别有礼貌,两人交流更像是两个身份对等的朋友在唠嗑,我猜二人的关系绝对不像诱哥说的,他是小佛爷的手下。 等待几人过来的时候,苏菲恋恋不舍的问我:“我是不是该回去了啊?” 我想了想后说:“咱先一块去青岛吧,看看结巴怪到底要干啥,事情危险我就让小白和阿远送你回去,如果没啥大事儿,咱们就再在青岛度几个月的蜜月,顺便研究研究念夏弟弟的问题。” 苏菲娇羞的白了我一眼:“臭表脸..” 朱厌虽然电话里说的是“急事”,可我还是本能的觉得不会危及生命,以朱厌的能力加上第九处的身份,如果都有人能够伤害到他,我去更白扯,他也不会傻乎乎的把我喊过去,所以我猜测应该是别的问题,只要不触及他的生命危险,那天大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二十多分钟后,一辆被喷绘的花里胡哨的“起亚K5”风驰电掣一般的停靠到我和苏菲所在的路边,鱼阳穿件白色的大裤衩猴子似的蹿跶下来,张嘴就问:“我媳妇呢?” 我指了指路口,严重带笑的撇嘴:“刚走,你这会儿去火车站说不准能撵上,菲菲把你这段时间的恶迹全告诉她了。” “我滴妈呀,菲姐你这是奔着让晓艳扒我家祖坟去啊!”鱼阳脑瓜子上的冷汗瞬间冒了下来,急急忙忙的拽开车门准备上车,坐在驾驶座上的诱哥,风轻云淡的从车里下来。 他瞟了一眼鱼阳暗暗叹气:“小鱼啊,看来你在嫖业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作为一个成功的嫖客,你要做到的除了不要脸和坚持不要脸以外,还得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小三子眉眼带笑,摆明了就是在糊弄你,你咋就没看出来呢?我对你很失望..” “啊?”鱼阳错愕的望向我,看苏菲笑的花枝乱颤,他一帽子黑线的叫骂:“三牲口,你太不是玩意儿了,你知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啊?一个钟三百块,我尼玛就摸了两把。” “你快滚一边撅着去吧,捣鼓半天都没进入主题说的好像不是你,电话里老子可都听见了,刚才我全录音了,再跟我得瑟,我马上给钟艳发过去。”我没好气的一把拨拉开鱼阳低声道:“正经事,你师傅碰上难处了,刚给我打电话。” 鱼阳斜楞眼睛冷笑:“你还能再编的离谱点不?我师傅有难处找你?他都搞不定的事情,你去有个蛋用,行了!别涮我了,我这会儿回碧海人间问问那姐妹儿,还能不能跟我再续前缘。” 诱哥咳嗽两声,拽住鱼阳的胳膊道:“小鱼啊,我对你很失望!你看小三子的眼睛一眨不眨,说明十有八九说的是真话,跟我瞟迹江湖这么久了,你咋一点进步都没有呢?” “呃?”鱼阳满脸的懵逼,咽了口唾沫道:“你说的是真话?” 说话的过程中,两辆藻绿色的“路虎极光”也像阵风似的停到了路边,白狼从驾驶座上伸出脑袋朝我挥挥手:“大哥!” “出发吧,鱼总你跟紧我们。”我深呼吸一口气,拥着苏菲钻进白狼那台车里。 “又有活动呐。”程志远叼着香烟坐在副驾驶上,笑呵呵的问我。 “啥时候换的车啊?”我迷惑的问道,两台“路虎极光”一看就知道是新接的车,皮质座椅上散发着特殊的香味。 白狼边打方向盘,边笑着解释:“林恬鹤送的,说是感谢咱们把二奎手下那点产业转给他们,还说他们手下的每家场子往后都有王者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年末会把分红准时打到咱们户头上。” 我点点头道:“挺讲究的,回头从石市匀给他们一家场子,咱白占了人家一条花街,不能叫人背头戳咱脊梁骨。” 白狼梗着脖颈问我:“到青岛干啥?旅游还是办事,这把过去,咱们车上没两把枪,前段时间严打,我让人把家伙式全偷摸送回石市了。” 我撇撇嘴道:“给结巴怪办事,暂时还不知道能不能用上枪。” 我们一行三台车迅速开上高速,路上我给朱厌又打了几个电话,问清楚他的具体地址,等到青岛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其一是因为我们不熟悉路线,多走了很多冤枉路,加上青岛又是个港口城市,繁华程度不言而喻,其二是因为路上实在太堵了。 历经千辛万苦,白狼在一家名为“玖园”的佛教用品店门前停下车,疑惑的回头问我:“贵州路,387号..是这里吗?” “好像是吧..”我吞了口唾沫,这家店的门口的矗立着一尊一人来高的千手观音像,门口的音响放着让人犯困的“大悲咒”,怎么看怎么像个宣传封建迷信的地方。 瞅了二三分钟,始终没见到有人出来,我招呼白狼一声道:“我和菲菲先下车看看,你们把车停到对面的超市停车场去。” 我带着苏菲下车,推开门口贴着“怒目金刚”的玻璃门,首先闯入眼帘的就是几排金灿灿的佛像,以及一些佛串、经书之类的玩意儿,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檀香的味道,倒是有几分佛光普渡的感觉。 我正仰着脑袋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孩儿,从神像背后走出来,朝着我双手合十作揖:“阿弥陀佛,请问两位施主是否求缘?”小孩长得眉清目秀,穿一身黑色的功夫衫,看起来就带着几分灵气,我笑着问他:“呃,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姓朱的先生?” 小孩儿上下打量我几眼问道:“施主可是姓赵?” 见我点头,小孩儿笑盈盈的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道:“赵总这边请,朱居士出门了,马上就回来,他临行前有交代,让你稍等片刻。” “你刚才说谁?朱居士?朱厌是居士啊?谁封的?”我哑然的长大嘴巴... 1788 狗癞子 小青年笑眯眯点头:“对的,朱厌是我们这间香堂的首席居士,也是股东。” 边说话小孩儿边把我俩领到了摆放神像的背后,背后是一间很小的会客室,古香古色的八仙桌,几把看着就很有年代感的圆椅,再加上萦绕在耳边的阵阵“佛经”,确实让人有种凝心静气的感觉。 “你们这规模发展挺庞大哈,都开始佛道一家了!”我朝着小孩儿打趣道:“有证书没?拿出来我看看。” “赵总,居士只是我们糊弄人的一种称呼,现在的人哪管你到底是干嘛的,求的就是一个心理安慰罢了,你咋那么能较真呢。”小孩儿撇撇嘴指着圆椅道:“你们先坐吧,老板一会儿就回来。” 我大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坐到椅子上调侃小青年:“你们出家人不是四大皆空嘛,你咋没剃度呢!” “大哥,我又不修行,不过是这儿的店员罢了,而施主也只是对客人的尊称,你抽空能不能多翻翻书啊。”小孩嫌弃的瞟了我一眼,替我和苏菲一人倒上一杯香茶,就屁颠屁颠的绕到了店铺的前面。 “得,让个小孩儿把我鄙视了。”我抽抽鼻子道:“结巴怪挺狠的哈,话还说不利索呢,就巴巴的跑出来开店卖蜡烛,不知道这货兼不兼职开光、抓鬼啥的,到时候给他和鱼阳、诱哥一块立个牌匾,并称咱们王者的三大仙儿。” 苏菲秋水一般的眸子眨动两下,白了我一眼道:“你的嘴真损,朱哥好歹算你半个师傅。” “师傅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了被徒弟调侃,否则将毫无意义。”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惊诧的冲着苏菲昂头道:“媳妇,你尝尝他家的茶水,味儿挺香的。” 苏菲好奇的来回打量几眼问我:“三三,你说朱哥为什么跑到这里整一家佛具用品店啊?”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不像是啥好事,玖园玖园,说的不就是第九处的园子嘛,卖佛具用品肯定也是和尚的意思,这老家伙没事儿就惦记着普度众生,我都害怕一阵风似的结巴怪让他给引导成了异教徒。” 虽然不知道朱厌为什么会好端端当上了“居士”,但我想问题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再加上他先前给我打电话,我估摸着这是又安排好了什么坑等着我自己往里跳。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就听见外面香堂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好像是几个男人和训斥刚刚跟我们搭话的那个小孩儿,我二话没说直接站起来往外走,别看我嘴上不着调,那是因为和朱厌的关系在那摆着呢,可谁要是从他店里闹事,我肯定不能视而不见。 我背着手走了出去,看都没看直接扯开嗓门喊:“佛门重地,不得喧哗!” 喊完以后,我还摆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造型,摸了摸刚刚剃过的“圆寸头”,店门口站了七八个青年,带头的一个家伙估摸着二十七八岁,穿件松松垮垮的老式双排西装,梳着个背头,脸上捂着个黑框眼镜,瞟了我一眼,张嘴就骂:“进嫩妈,嫩是干甚么的!” 瞅他唾沫横飞的冲着我张嘴,我知道对方说的肯定不是啥好话,但咱实在听不懂啊,我干咳两声道:“咳咳,咱用普通话交流行不?” “我说草泥马,你是干什么的!”那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一本正经的看向我:“没你什么事儿,滚到一边摸鸡儿玩去!” 我微微一愣,头一次看到有人这么表情严肃的骂街,不由又扫视了一眼他身后跟着的六七个小青年,一个个全都穿着小西装,有两个的肩膀上还挎着公文包,一点都不像是地痞流氓,感觉就跟公司文员出来开会似的,我也没多寻思,以为是对方在买东西的过程中跟朱厌店里的小孩儿发生了口角。 于是我就又往前走了一步,掏出烟盒冲着那个背头递过去,笑呵呵的打招呼:“哥们,你看你,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咱没必要堵着人家门口不让做生意,你说是不是?自古买家卖家两条心,能买咱就买,不能买换地方不就得了。” “操嫩妈,你似不似彪?滚一边去。”背头将脑门上油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抿,推开挡在门前的小孩儿,直接走到我对面,指着我鼻子就骂:“歇着,听懂没?” 就我这小暴脾气能惯着他,我直接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头,用力往上一撅,“背头”当时就“哎哟哎哟”半跪到了地上,发音极其标准的朝着我干嚎:“杀人要偿命!” “我尼玛跟你讲道理,你非逼着我发脾气,老特么用你老百姓的身份跟我讲述什么黑涩会的故事!昂?”我斜楞眼睛看向他,门口几个穿西装的小青年,“呼啦”一下涌了进来将我给团团围住。 我面色无惧的扫视一眼周围,梗着脖颈吼:“咋地?准备人多欺负人少是吧?我特么就不惯着你们这..这样的..” 我逼没装完,那两个挎公文包的小伙直接从包里掏出两把被锯掉枪管的“五连发”顶在我脑门上,冰冷的枪管当时就把我脑门上的冷汗给逼出来了,我尴尬的咧嘴一笑道:“不惯着你们惯谁啊,哥们你指头没事吧?我刚才看你指尖发红,想来你近期可能有血光之灾,所以用尽毕生发力帮着你破解了此劫,不用谢哈。” 说着话,我赶忙松开那个“背头”,朝着他胸口微微捶了一拳头,赔笑的吧唧嘴:“都是哥们,闹着玩的,你看你那么认真干啥,快让你兄弟把枪收起来,法律社会,咱们讲理哈。” “槽嫩妈个狗坷垃,嫩刚才跟俺叫板是吧!”背头青年甩了甩自己的手腕,一把薅住我的脖领,牛逼哄哄的叫骂:“告诉姓朱的,甭管他找谁,这个月月底都必须帮我把房子腾出来,否则的话,我砸了...” 背头还没说完话,宋子浩、罪和大伟一股脑蹿进了屋里,宋子浩一脚直接踹在背后的后腰上,从台案上抓起一个香炉,“咣”的一下砸在背头的脑袋上:“草泥马的,你跟谁俩比比划划呢!” 罪更直接,后背佝偻,一步蹿起,一拳头稳稳的砸在一个握枪的青年太阳穴上,那青年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倒地,罪顺手捡起来对方的“五连发”顶在那个“背头”的脑门上,冷声吆喝:“跪下,叫爷!” 背头斜眼看着罪,狗癞子似的横笑:“牛逼你就杀了我,不整死我,你就是我操出来的。” “卧槽尼玛,跟我装战士是吧!”罪抱起枪托照着“背头”的脑袋“咣咣”猛砸两下,然后指了指门口训斥:“滚出去,再特么让我看到你,狗腿给你撅折了!” 背头摸了摸额头,接着声音颤抖的干嚎一声:“血,流血了..快打电话报警!” “槽嫩妈,你有本事杀了我吧!”背头说着话“噗通”往地上一倒,两手顺势就抱住大伟的双腿,哭讥尿嚎的呼喊:“杀了我吧,我好心好意租给你们店子,你们竟然还打人,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天理了..” 大伟被他拽的有些着急,直接一脚踹到他身上,骂了句:“滚蛋!” 那背头跟狗皮膏药似的再次爬到门口,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没有王法了,快来个人管管吧。” 我当时真心有点懵逼,本来还寻思碰上一群化了妆的“社会人”,一出场就又是枪又是刀跟我叫号,哪知道半个回合就被“二代们”撂倒,这损蓝子瞬间化身成赖皮哭爹喊娘的叫嚣起来,朱厌的这家店处于闹市区,很快门口就聚慢了人群。 跟“背头”一块来的几个青年也很专业的往店门口一坐,扯着嗓门哭嚎起来,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我们店里有人出殡,门口全是孝子贤孙呢,我突然意识到朱厌把我喊过来,绝对不是个好差事,狗日的摆明了是故意躲起来,等着我帮他处理事呢,想到这儿我不由恨恨骂了一句“社会在变坏,朱厌在变赖。” 十分钟不到,一辆警车停到了店门口... 1789 朱厌的信徒 看到警察来了,罪赶忙将缴获的“五连发”丢在地上,背着手往旁边挪了挪。 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进来,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问道:“怎么回事?” “同志啊,你们可算来了。”背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干嚎:“我把店铺租给一个姓朱的,结果我现在要收回来,那姓朱的不同意就算了,还雇佣黑涩会打我,我和我的员工们全都受伤了,门外这么多乡亲父老都看见了。” “谁动的手!”民警皱着眉头扫视我们一群人。 背头立马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和罪还有宋子浩唾沫横飞的低吼:“就是他们仨打的我,你看我脑门打的全是血..” 另外一个民警捡起来地上的“五连发”问:“这又是谁的?” “枪是我的,就是个一比一的仿制品,你们可以去检验。”背头捂着脑门,眼泪汪汪的嘀咕:“打我的事情怎么算?” 摆弄了两下“高仿五连发”的民警,有些无奈的的摆摆手道:“你先去把伤口包扎一下,待会到派出所来,我们会公平处理的。” “行。”背头朝着几个手下眨巴两下眼睛,然后就被众人扶着离开。 “你们是干什么的?跟这家店的老板有关系吗?”另外一个民警朝着我们问道。 我吸了口气,挤出一抹笑容道:“同志,我们是到青岛旅游的,刚好这个店的老板是我朋友,就顺道过来看了一眼..” 这点破事实在不值得专门打电话求求人啥的,我寻思着不管怎么着处理开就算了,掏出烟盒朝两个民警递过去道:“你们看这样行不?我们无非吵吵了几句,双方也没啥大损失,刚刚那哥们如果需要报销医药费啥的,我们私底下商量就好。” 民警不屑的摆开我递过去的香烟,冲着我昂了昂脑袋道:“业务挺熟练哈,我看你们是顺道过来“办事”吧?行了,有什么问题咱们回所里说吧。” 抓着“玩具五连发”的民警指了指罪和宋子浩道:“你们俩也上车!” 我抽了抽鼻子干笑道:“同志,我觉得这事儿,没必要上纲上线,我们完全可以私下处理的..” 民警无可奈何的苦笑:“我也不想上纲上线,可郑田肯定不依不饶,不给他处理明白了,他敢带着人到我们派出所门口去自焚,走吧!有什么话咱们到所里去聊。” 敢情刚才那个“背头”叫郑田,看架势应该还是本地派出所能挂上号的人物,只是我想不明白这样一个说痞子不是痞子,说无赖又不算无赖的玩意儿,到底跟朱厌有啥矛盾啊。 二十分钟后,我们被带到了派出所,民警问了下我们发生冲突的详细经过,正问话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两个西装青年搀扶着背头郑田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郑田你们先出去,没看到我这儿问话呢!”民警表情不悦的拍了下桌子。 郑田压根没理那茬,盘腿往地上一坐,眯缝起眼睛就“哎哟哎哟”哭泣丧来:“同志啊,我刚才到医院去看了,医生说我这个脑袋可能要出问题,让先拍个CT住院观察,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兜里哪有那么多钱啊,实在不行就让我死在你们派出所吧。” “胡闹什么胡闹,事情我会秉公处理的。”民警瞪着眼珠子就站了起来,试图拉拽郑田一把,郑田顺势躺倒了地上,一副要死模样的呻吟:“不行了,我脑子迷糊,眼睛也看不清楚了..” 旁边两个小青年也立马入戏,满脸担忧的干嚎:“郑哥你可得挺住啊,嫂子孩子全指望你养活呢,你要是没了,她们也咋整啊...” 郑田从地上蠕动两下,口齿不清的嘀咕:“不行了,我觉得喘不上来气儿...” “你还真是特么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我冷眼瞟视郑田,狗日的做出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摆明了就是打算讹我们钱。 民警瞟了一眼郑田,看向我道:“你也看到了,这事儿怎么处理?如果你们想马上解决,你可以自己去和他谈,如果你觉得委屈需要经公,那咱们就按照正常程序,先送郑田去验伤,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过程,反正没个一年半年的肯定扯不完,最主要的是这事你们不占理,到底打没打人,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啊?” 我无语的扭头看向好像得了“帕金森”似的郑田,这老孙子这会儿正从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哆嗦,那架势好像随时有可能抽过去,我叹了口气走到郑田跟前,低声道:“哥们,你直接说吧,多少钱能治好你的病?” “二十万!少一个子儿免谈。”郑田一激灵爬起来,冲着我比划了个“V”字形,接着又趴到地上“哎哟哎哟”的哼唧起来。 罪一下子就蹿了起来,抬腿就准备往郑田的脑袋上跺:“草泥马,二十万够给你全家买好墓地,你信不!” 我赶忙拉住他,瞪眼骂了句:“消停呆着!” 郑田臭不要脸的回了一句:“要不你杀了我吧,我活着真心没乐趣,求求你整死我呗。”说罢话,他又伸出三根手指头道:“我改变主意了,没有三十万这事不算完。” “郑田,做人别太过分!”民警走过来,蹲在郑田的旁边道:“别觉得你是郑书记的亲戚,法律拿你真没治,你家店白纸黑字的租给人家朱厌了,合同签的是五年,你涨了几次房租,朱厌都没还口,你不能这么变本加厉的讹人吧?” 郑田斜眼看向民警呢喃:“你别跟我说这些,我脑子疼,你要是觉得我有错,那就把我铐起来呗,难道我挨打还挨出错了?” “唉,整不明白你!”民警彻底无奈了,清了清嗓子道:“二十万三十万的要确实太过分了,你再减减,逼急对付真跟你打官司,你可能一毛钱都拿不到。” 郑田从地上坐起来,看了民警一眼,又看了看我,吧唧两下嘴巴道:“行,看你的面子上,让他们给我拿十万,少一毛钱我就找根绳子吊死在派出所门口。” 民警犯难的看了我一眼,比较对平常人来说,十万块钱也不是笔小数,我深思几秒钟后点点头道:“行,我给你十万。” 半个小时后,我们双方在调解书上签字按完手印,郑田一扫之前病怏怏的模样,朝我龇牙咧嘴的一笑道:“我就说你们这帮人有钱,随随便便卖个佛像出去都得好几万,回去告诉姓朱的,我再宽限他两个月,下下个月给我搬出去。” “郑田你过分了啊!你这属于违约,对方可以告你的。”民警虎着脸训斥。 郑田无所谓的摆摆手:“我不懂法,别跟我说这些,他想告就告呗,店是我的,我不租给他难道也有错啊?合同啥的又不是我签的,我媳妇做不了我的主。” 说罢话,郑田哼着小曲儿,领着两个小青年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盯着郑田的背影,罪和宋子浩气的浑身发抖,我憋了半天长舒一口气道:“真他妈开眼了,从社会上混了半辈子,头一次让人讹了我十万,以前我想都没想过。” 那民警安抚的朝着我摇摇头:“郑田就是臭无赖,社会上这套对他没有用,因为十万块你总不能真把他杀了吧,他就是摸清楚这个门道了,而且他在市里有点关系,所以敲起竹杠来有持无恐的,你们回去跟朱居士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换个地方,贵州路上又不是只有郑田家有店铺往外租,干嘛非要在他那,这才几个月,郑田都涨过几次房租了。” “谢了同志,对了,你认识朱居士啊?一块吃个饭呗?”我侧头看向民警问道,这民警挺够意思的,刚才替我们划了二十万的价。 民警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吃饭就免了,我是朱居士的信徒,这事儿别外传哈,毕竟现在讲究唯物主义,我姓周,你跟朱居士一说他就知道我是谁。” 我嘴巴长的能塞进去俩鸡蛋:“啥?你是他的信徒?就他那磕磕巴巴的小语言是咋把你征服的?” 民警拍了拍我肩膀道:“你不懂,言不在多,行了!你们也走吧,以后没事儿别再招惹郑田了。” 从派出所里出来,我冲着宋子浩和罪交代:“这事儿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不然他们能笑掉牙,打出道第一天开始,从来都是我讹人,头一次碰上对手,操!” 罪无比郁闷的念叨:“哥,那家伙就是拿着不要脸当脸使,他也知道因为几万块钱谁也不能要了他的命,我觉得对付他,咱必须得用个狠角色,咱家也就鱼哥和诱哥能跟他拼一下脸皮的厚度..” 而我此刻在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朱厌为什么非要认准那个地方开店,以他的性格绝对不是个吃亏的主,难道说那地方存在什么秘密... 1790 马前卒 见我一语不发的愣神,罪推了推我胳膊问道:“哥,我听白哥和鱼哥他们说,这个朱厌大哥老能耐了,感觉好像天下无敌似的牛逼,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想了想后点头道:“差不多吧,反正到目前为止我没看到谁能杀了他,也没见过有人从他手里讨到过便宜,你知道京城卫戍区吗?” “知道,听人说过那是御林军。”罪笑着回答。 我压低声音道:“朱厌进卫戍区跟进自己家一样轻松。” 罪舔了舔嘴唇问:“那他这么牛逼个人物,他摆弄内个郑田还不跟过马路似的轻松啊?为啥专程把咱们喊过来?” 我抓了抓头皮有些无奈的笑道:“他从来不欺负人,你啥水平他把功夫压到啥层次跟你磕,你说郑田是个啥段位,朱厌咋压制自己?” 一想到这个郑田我就脑袋疼,说他是个社会人吧,他一点没有社会人的架势,撒泼滚打样样精通,说他是个痞子无赖吧,他敢从派出所里耍混蛋。 刚才我想过从老家喊俩小孩儿过来,扎丫两刀,让他直接去医院报道,可是后来又一琢磨,根本没效果,那种狗皮膏药不死的话,敢瘸着腿继续跑到朱厌那堵门,真把他给整死了,又犯不上,崂山刚刚才严打完,这期间整个SD省的警察们都绷成一根绳,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是事,到时候破坏了朱厌的计划,我更成罪人了。 从派出所门口抽了根烟后,我摆摆手道:“算了,吃了这个哑巴亏吧,先打车回去!”来派出所的时候,我们是坐警车来的,回去的时候人家不可能专程开车送我们。 回到“玖园”,大伟、白狼、程志远、鱼阳和诱哥齐刷刷的从门口蹲成一排,我眨巴眼睛看向哥几个问:“你们从门口练看门业务呢?结巴怪回来没?” 鱼阳满脸不爽的嘟囔:“回来了,跟菲姐从里面聊天呢。” “咋地了?挨踢了?”我笑呵呵的问鱼阳。 大伟撇撇嘴,指着不远处的垃圾堆道:“刚才那个鸡八背头又来了,往店门口扔了两只剁掉头的死鸡,还吓唬朱哥说,就不害怕黑涩会,操特么的,我刚寻思给丫几个嘴巴子,被朱哥一顿熊。” 鱼阳恨恨的转动脖颈道:“我和诱哥是没赶上,不然非把丫操的用嘴放屁,拿屁眼子出气!” 我的嗓门瞬间提高:“狗日的又特么来了?” 哥几个一齐点了点脑袋,只有诱哥没吱声,拿着小石子从地上画圆圈。 “三三,朱哥让你进来一趟。”苏菲走到门口,朝着我挤眉弄眼的笑道:“刚才去派出所没事吧?” “没啥事。”我摆了摆手,刻意扭头看了罪和宋子浩一眼,示意他们别瞎说。 走进佛具店,还是刚刚那个小会客厅里,朱厌满脸微笑的望着我,正在摆弄一套紫砂壶,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出尘脱俗的仙气儿,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身上的泛白牛仔服,外加脑袋上的“猪尾巴”小辫。 我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他对面调侃:“结巴怪,你身上这身衣裳到底是花多少钱租的?打我认识你的时候就是这套打扮,这都几年了。” “啊就..啊就..习惯成自然。”朱厌习惯性的比划出三根手指头,磕巴了半天,最后一抿嘴问:“你见到那谁没?” “谁呀?郑田啊!”我粗鄙的抓起他面前的茶杯“咕咚”一口将茶水灌进嘴里。 朱厌点点头,结结巴巴的说:“我是没..没招了..才把你喊过来...你不是..最..最擅长耍赖皮嘛。” “操,合着在你心里我跟那个臭盲流子是一个档次的啊。”我瞪着眼珠子出声。 朱厌“嘿嘿”一笑道:“差..差不多。” 我眼珠子转动两下,冲他狡黠的问道:“整服他是小事儿,不过你必须得告诉我,因为啥跑这儿开店装大师。” “不..不能说。”朱厌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临了又补充一句:“你..你知道了,就必须得..加入,我..我不能坑你。” “说呗,咱俩之间谁跟谁,需要我干啥,你直接言语就成了,还给我玩这一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大大咧咧的摆摆手道:“别墨迹哈,要不我自己安排人查。” 朱厌的话瞬间勾起了我的求知欲,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这话一点都不假,如果我要不多这一句嘴,可能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一定要..要知道?”朱厌侧着脖颈问我。 我点了点脑袋:“嗯。” 朱厌狡黠的一笑,磕磕巴巴的开腔:“事..事情是这样的..” 半个小时后,我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朱厌到青岛的目的是为了查青岛的一把手,而那个一把手在朱厌这家店的对面有一套房,基本上每个礼拜都会来一趟,从佛具店的二楼架台望远镜就可以清晰的看到房门的一举一动,说来也奇怪,这附近只有朱厌的这家店可以看到对面的情况,隔壁左右全都看不清楚。 而这家店的主人郑田本身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账,当时朱厌租店的时候没有跟他划价,很痛快的就签了五年的合同,狗日的郑田明锐的察觉到朱厌可能是个金主,店铺盘给朱厌以后,又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涨了几次房租。 朱厌的性格对金钱什么的没概念,加上又是第九处报销,所以对付涨钱他也没二话,每次都很痛快的答应,可能觉得自己捡到宝了,郑田更加变本加厉,尝试着毁约把朱厌撵走,其实就是为了讹点钱花,朱厌肯定舍不得这么个宝地,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郑田的胆给养肥了。 如果不是这几天郑田闹腾的太厉害,朱厌怕惊到自己的目标,也不会给我打电话求助。 “当初口子就不该开,人的心哪有满足的时候。”我埋怨的瞟了一眼朱厌,随即又摇了摇脑袋苦笑,朱厌更像是个武痴,根本不懂这些人心杂念,在他的世界里不管怎么样,只要简单有效的把事情办好就可以。 朱厌笑了笑没有说话,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他变得比过去更加内敛,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以前的他冷冽的像块木头桩子,可是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脸挂微笑,宛如一尊弥勒佛,笑的让人心发慌。 我深呼吸一口气道:“这事儿我帮你想想辙吧,实在不行就让那个逼养的彻底消失吧。” “三子..你..你太暴躁了,应该静静..心。”朱厌从八仙桌上拿起一本经书递给我:“啊就..有空的时候..可以翻翻看。” “咋地?你这是要跟和尚拜把子的节奏啊?”我昂着脑袋看向他,如果不是他的模样没发生变化,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朱厌摆摆手道:“啊就..相信我..查郑田..你会..会有意外收获。” 我咧嘴一笑:“啥收获?你能告诉我下期的彩票的中奖号码是啥么?” 朱厌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市侩。” 晚上朱厌张罗,我们一帮人在附近的酒店吃了一顿饭,跟诱哥碰杯的时候,朱厌的眼珠子在诱的脸上定格很久,憋了好半晌后才轻声道:“你..你很不简单,身上有股..气势。” “还行吧,我混的一般,我俩战友一个给乔布斯当保镖,另外一个是中南海的金牌,可能是受他俩的影响吧。”诱臭屁的扒拉两下自己的脑袋上的“小分头”看向朱厌的手掌问:“你这手握刀很多年了吧?” “嗯。”朱厌点点头。 诱神秘兮兮的呲着一口大黄牙笑道:“握刀容易放刀难,皇帝的马前卒不好当吧?” “呵呵。”朱厌咧嘴一笑没有再多说话。 我意外的瞅着他俩,二人的话说的云山雾罩,我一句都听不明白,我抓起酒瓶看了一眼嘟囔:“四十二度啊,咋特么才喝一杯,我就上头了...” 酒过三巡,鱼阳喝的两眼泛红,嚷嚷着要给朱厌报仇,诱从鱼阳的后脑勺拍了一下笑骂:“报个鸡八仇,明天我领你去,今晚上咱俩先准备点工具,顺便探下内个郑田的底细,朱老弟你的事儿交给我吧,保证办的妥妥当当..” 1791 双击666 朱厌举起酒杯,冲着诱微微点头。 说老实话我现在对这个诱哥的身份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小佛爷对他客气是因为两人知根知底,只和诱第一次见面的朱厌竟然也对诱礼遇有加,这说明啥?说明他俩肯定发现了诱哥身上的不同之处。 我斜眼打量诱,标志性的“三七分头”,五官平常,个头一般,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应该属于脸上最有特色的地方,上半身穿件枣红色的高仿阿迪,底下套条乳白色的运动短裤,菜汤的油渍滴答在裤裆的位置,怎么看怎么像个大龄流氓。 据他自己说刚过完三十三岁生日,可我怎么看他怎么像四十三岁的人,浑身上下毫无出奇的地方,为什么小佛爷、朱厌两个大拿会对他另眼相看呢? 研究半天没研究明白诱哥,刚好朱厌跟我碰杯,我也就收回了目光。 饭后一帮大小流氓叫嚣着要去研究一下本地的“人体构造”,我和朱厌、苏菲则回到了那家佛具店里,店里雇佣的那个小孩儿还没走,正一边扒拉着面前的桶面,一边端着手机傻笑。 “看啥呢老弟!”我把脖子伸过去问道。 小孩撇撇嘴,将手机递到我跟前坏笑:“跟你说你肯定也不懂,这叫直播,现在可流行啦,上面有意思的小姑娘浪打浪的多。” 我抻脖瞟了一眼,当时眼珠子就瞪眼了,手机屏幕里一个穿着薄薄轻纱的女孩正骚扰弄姿的摇摆身体,胸口的两抹雪白简直呼之欲出,我咽了口唾沫道:“里面绝对垫卫生纸了,不然不可能那么..” 我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苏菲一把揪住,我立马义正言辞的干咳:“少看点这玩意儿,营养跟不上,这都神马东西啊,一个个整的好像等待被选台的摇妹儿似的。” 苏菲这才松开我,朱厌笑了笑领着苏菲上二楼,一边走一边结结巴巴道:“啊就..楼上..楼上有三间房..你们收拾出来..住一间吧。” 看苏菲和朱厌上楼以后,我才大喘一口气坐到小孩儿旁边问:“兄弟,这上面的姑娘给睡不?我瞅长得都挺带劲的,回头我帮我朱爷物色物色。” “庸俗,你根本不懂欣赏。”小青年白了我一眼,手指快速戳动两下屏幕,立马听到屏幕里的女孩像是被激活一般,用嗲到骨子里腔调呢喃:“谢谢小飞龙哥哥的么么哒,爱你哟。” “看着没?小飞龙就是鄙人。”小孩儿朝着我昂起脖颈不屑的笑道:“在这上面,我只要刷点礼物,她们立马就是我的人啦,也就一两百块钱的事儿。” 我吧唧嘴巴坏笑:“哟,没看出来老弟你还是个款二代呐。” 冷不丁我想起来,鱼阳旗下的传媒公司好像就是整这个的,心里暗道:“鱼总的买卖貌似做的挺火爆呀。” 小孩吸溜了一口泡面桶,摸了摸嘴上的油渍,自豪的说:“我一个月工资1500,自己留300块钱吃饭,剩下的全部给主播们刷礼物,你知道他们叫我什么吗?他们叫我老铁,说我没毛病,夸我666,跟你说你也不懂那种飞翔的感觉。” 我朝着小孩儿翘起大拇哥道:“你挺会玩的哈。” “必须的!”小孩儿满脸的骄傲。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苏菲正抱着睡觉的时候,房门像是催命一般的“哒哒哒”被人拍响,我揣着杀人的念头恨恨的拽开房门,看到鱼阳和诱哥还有大伟抻着脖子站在门口。 一想到苏菲还穿着睡衣,我急忙把仨人推后,“咣”一下关上房门瞪眼咒骂:“你们仨要干嘛?” 鱼阳一身黑色行头,黑衬衫黑裤子黑皮鞋,大伟一身白装扮,白短袖白裤衩,脚下趿拉着一对白色的“人字拖”,诱哥最特么另类,一身骚气的红色装扮,仨人站一块,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吉祥三宝”。 “削郑田去。”鱼阳满脸杀人,牙齿咬的“嘎吱嘎吱”的作响,整的好像看到杀人仇人似的。 我疑惑的问鱼阳:“咋地了?满脸苦大仇深的小受样。” “碰上同行了,三子你知道郑田那个杂碎是干啥的不?”鱼阳满脸的愤怒:“麻痹的,就他那个丧逼模样竟然是个主播,而且还是我对手公司的金牌艺人,我槽特爹的,可算让我找到根儿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鱼阳,打着哈欠道:“你特么魔怔了,大清早跟我俩从这儿唠鬼嗑呢,你啥时候潜伏进娱乐圈了,还尼玛艺人。” “我是干啥的你忘了?”鱼阳转动两下脖颈道:“内个郑田狗鸡八不是,就是个招摇撞骗的二流子,没事儿拍点视频发到网上装装网络黑涩会的篮子,可现在的网民就喜欢看这出,走吧,诱哥已经研究好怎么整他了。”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这点逼事儿,你喊我干啥,你们自己去办就得了呗,我得跟菲菲研究造二胎的事儿。” 说着话我就准备回屋里去,结果鱼阳和大伟不依不饶的拖住我胳膊就往下楼底下拽,边走鱼阳还边嘀咕:“我得让你知道我公司到底是干啥的,不然你肯定不给我投钱。” 我无语的骂娘:“草你爹的,你好歹让老子穿件衣裳吧,这尼玛满后背的纹身再把人给吓到了,大伟你龟儿子蹦跶这么欢快干啥..” “鱼哥答应给我百分之五的干股。”大伟满脸的贱笑。 “诶卧槽,百分之五的干股,老大也特么不要了是吧..” 这帮损犊子压根没听我说话,直接把我推到了门口的路虎车里。 出门前,我看到朱厌正在擦拭一个个金灿灿的佛像,满面笑容的朝我们摆手:“啊就..祝你..马到成功。” 我欲哭无泪的咒骂:“没良心的,整的好像我不是替他办事似的。”将我拽上车以后,鱼阳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像是赶着投胎一般打着方向盘就往前蹿,一宿没见到这帮虎犊子,我感觉完全摸不懂他们的脉络了,咽了口唾沫问:“咱这是要去干啥啊?” 鱼阳咬牙切齿的低吼:“高速路口!”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青岛通往大连的高速路口,鱼阳慢慢放慢车速,我看到路旁加油站的前面,整整齐齐的停了七八辆打着双闪的越野车,每台车的两边横七竖八的站了几个穿西装的小青年,仔细一瞅这不就是昨天跑到店里闹事的那帮“伪社会人”嘛。 二分钟左右,郑田提溜着一个塑料袋从一台车里下来,从袋子里拽出来十多根黄灿灿的大金链子,就是火车站前面十块钱能买一米的那种玩意儿。 郑田把一把金链子递给旁边的小伙,呲牙怪笑:“来,都挎上!小强去把车里的刀和枪全都拿出来。” 一个小伙从一台车的后备箱里抱出来几把仿真的五连发,小声嘀咕:“田哥,这从高速路口呢,别回头人家加油站的人报警了!” 郑田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怕个鸡八,报警咱是假的,警察还能把咱枪毙啊,要排面造型就必须到位,听我的!” “这是要干啥啊?约架吗?”我咽了口唾沫问道。 鱼阳撇撇嘴道:“约毛,就是单纯的装逼,网络黑涩会惯用的手段。” 几分钟后,汽车打着双闪拉成一竖排,郑田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露出胸口的两条做工粗劣的青色纹身,左手拿着手机,对准自己那张大脸,右手端着一把高仿五连发。 扯开嗓门就开吼:“嫩们好啊,我依然还是那个社会你田哥,最近听说大连有个叫二爷的很嚣张是吧,大连二爷嫩听好昂,我现在人在高速路,预计两天就到,把你的人喊出来,咱们比划比划,我人不多,也就百八十号小弟,也不算富裕,无非一些破奥迪烂宝马,但是干死你,养你父母足够了,等着老子啊!支持我的老铁,双击666...” 说罢话,郑田将手机挪开,摆摆手道:“小亮把车还给租车公司去,就说我回头给他们结算,兄弟们走,菜市口吃早点,田哥请客..” 我完全懵逼了:“这尼玛到底是干啥,现在干仗之前流行还拍段纪录片吗?” 1792 老江湖 郑田吼完话以后,一甘小青年排队从旁边站好,充当道具几辆奔驰、宝马车慢慢的开走,临走的时候郑田还不放心的交代开车的小弟:“路上千万开慢点哈,别给人剐着碰着了,老子可没那么多钱赔。” 紧跟着从加油站里开出来两辆破面包将那帮小青年给拉走了,郑田和两个跟班捧着手机蹲在地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就完事了?”我侧着脑袋看向旁边的鱼阳问,我寻思就算装黑涩会好歹也得拉出来两批人真真假假的碰上一场,可看郑田的架势好像准备要“剧终”。 鱼阳没说话,呲着牙冷笑,这时候诱哥从屁股底下拿出个粉色的米老鼠小书包,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喷壶、几根橡胶棍和一本中学的语文课本。想了想后他又将橡胶棍和课本塞回书包里,朝着鱼阳摆摆手道:“走吧,下车!” “小喷壶里是啥啊?”我好奇的问了一嘴。 大伟缩了缩脖颈小声嘟囔:“辣椒水,诱哥真心是个老江湖...” 半分钟不到。诱和鱼阳绕过加油站,如同鬼魅一般的走到了郑田的身后,郑田下意识的仰头看了一眼。 诱呲着一口黄牙,眯缝眼睛笑问:“朋友,请问一下怎么上高速路?” 郑田之前没见过诱和鱼阳,估计也没多想,随手指了指路口道:“往东一直走,路旁有指示牌。也就几百米..” 郑田还没说完话,诱上去就是一个大巴掌掴到郑田的脸上咒骂:“糊弄我是吧,我特么从东边转悠了一早上怎么没看到高速路口在哪,逗我是不是?” 郑田让抽的原地打了个踉跄,瞬间懵逼,旁边的两个小跟班也有点傻眼,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说话啊,到底从哪个口上高速?”诱上去又是一巴掌呼在郑田的脸上。 郑田就算再弱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叫骂着就要往诱身前扑,诱哥灵巧的侧身躲开,抡圆胳膊肘随手就是一个反抽,扇的郑田跟个不倒翁似的后退一步,诱哥一步跨出去,揪住郑田的脖领子问:“问你话呢,到底从哪个口上高速。” “高你麻痹。”郑田气急败坏的爬起来,抬腿就准备踢诱。 旁边的鱼阳直接一把薅住郑田的头发就甩倒在地上,拿脚尖照着郑田的后脑勺“咣咣”就是几下,郑田瞬间失去了反抗力,那两个跟班急急忙忙的要往鱼阳跟前凑。结果被鱼阳抬手几个“炮拳”直接给砸趴下。 “我问你话呢,到底是个从路口上高速?”诱揪住郑田的头发问道,顺手拿起小喷壶朝着郑田的眼睛“滋滋”喷了两下,郑田“啊!”的惨嚎一声。眼眶周围顿时变得通红一片,鼻涕眼泪一块流了出来。 被辣椒水呛的睁不开眼睛,郑田逼着双眼,梗着脖颈嘶吼:“槽嫩妈。嫩到底要干什么?” “呵呵..”诱神经质似的咧嘴一笑,朝着鱼阳使了个眼神,鱼阳森冷的一笑,两只手从郑田后面的咯吱窝下面往上使劲一搂,郑田双手就不能动了,吓得“嗷嗷”嘶吼:“嫩麻痹,嫩要干甚么!” 锁住郑田以后,鱼阳和诱哥都没吱声。诱哥从挎着的小书包里拿出刚刚我见过的语文课本和一根橡胶棍,诱哥一只手拿着书贴在诱哥的胸口,另外一只手攥着橡胶棍的一头捣蒜似的照着郑田的胸口猛怼。 打了两三分钟后,郑田开始口吐白沫。痛苦的的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声,我从车里看着都不禁打了个冷颤,诱哥确实会玩,这么整郑田,既痛苦却又留不下一点伤痕。 “想清楚没?到底从哪个路口上高速?”诱哥横着膀子问道。 郑田剧烈喘息着摇头:“我他妈不知道哪个口能上高速,别打了行不?” “不知道不行。”诱攥住橡胶棍朝着郑田的胸口再次狠怼两下。 郑田苦着脸,白沫子顺着嘴边往下淌:“是不是朱厌让你们来的?” “朱厌是谁呀?”诱侧着脑袋,呆萌的反问。 郑田彻底无奈了:“那到底是谁让你们整我的?我到底得罪什么人了?” “你问我呢?我特么上哪知道你得罪谁了!”诱哥皮笑肉不笑的放下橡胶棍。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郑田的脸上,吧唧嘴道:“自己好好想想。” “我..我真不知道呐。”郑田迷茫的摇摇头。 “不知道不要紧,我帮你慢慢回忆哈..”诱哥抓起橡胶棍照着郑田的胸口“噗噗”又是连怼几下,只打的郑田岔过去气。诱才摆摆手,掐着腰站在郑田的对面抿嘴笑道:“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过两天我还找你唠嗑。” 鱼阳从郑田的兜里翻出来手机,对着自己的脸和趴在地上的郑田晃了两下,呲牙笑道:“喜欢的老铁双击666哈,听社会你田哥,为大家讲述一个平凡王者的真实故事,这是第一期,咱们下集接着唠。” “草嫩马..”郑田半死不活到底趴在地上喘粗气。 诱哥和鱼阳从加油站后面又绕回车里,诱拍拍手坏笑:“再有两次,我保证他跪着爬到小朱面前说服气。” “诱哥,他万一又耍狗癞子报警咋办?警察会不会去难为朱哥啊?”大伟伸脖问道。 诱无所谓的吧唧嘴:“爱报报呗,他又不认识我和鱼阳,这事儿跟小朱扯不上任何关系,我只字未提过小朱,他报警说啥?因为问路被人打了?他身上的伤验不出来的,只难受连一条疤痕都没有,就他这么欠的性格,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现在估计还在懵逼谁要整他。” 什么是老江湖? 诱哥用实际行动为我们诠释了这个词,如果这事儿要是交给宋子浩、大伟、罪他们办,我估计哥仨恐怕二话不说,拎着刀就捅郑田,最后什么实际问题没解决,还容易把自己扔进监狱,要知道挨揍和被捅,性质完全不同,警方的抓捕力度也绝对不一样。 再看看诱哥。一本书一根橡胶棍,让郑田痛不欲生不说,却啥证据都没有。 “对付滚刀肉,你就得比他更会滚。”诱哥甩了甩手腕,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眯缝眼睛感叹:“有一年在南斯拉夫,我和两个战友抓到了对方...” “诶我去,胃疼!”鱼阳捂着心窝。快速打了几下方向盘。 “别扯犊子了哈,下一步你们准备咋弄?”我打断诱哥,好笑的问道。 “肯定是趁胜追击喽,把车停到路边。”诱大大咧咧的摆摆手,指着鱼阳道:“待会听我命令。” 鱼阳撇撇嘴嘟囔:“整的我好像啥时候不听你的似的。” 我们从车里抽了一根烟后,一辆黑色的“捷达”车从旁边快速驶过,诱哥眯着眼睛看了看对方的车牌后,朝着鱼阳笑道:“跟上那辆车,郑田就在那台车里。” “你有透视眼啊?”鱼阳边啰嗦边迅速跟了上去。 “这是常识,懂不懂?”诱哥满脸装逼气息正浓的笑道:“刚刚那台车就停在郑田旁边,郑田把手下那群演员全都打发走,他们怎么离开,肯定是开车吧?刚刚附近就这一辆车,长点心吧小鱼,这些全是经验。” 一路上诱哥絮絮叨叨的为我们传授“江湖经验”,别看他嬉皮笑脸,可我感觉这家伙好像真的有点深不可测的意思,前面的捷达车开进市区以后停在了一家医院的停车场,接着那两个跟班搀扶着郑田一瘸一拐的下车,我看到郑田的两只眼睛跟得了红眼病似的红通通一片,肿的特别厉害。 诱哥转动两下脖颈,挎起小书包,朝着鱼阳摆摆手道:“走吧,干活去!” 接着他俩快步奔下车。撵上了郑田三人,诱从后面拍了拍郑田的肩膀,呲牙一笑:“朋友,问一下怎么上高速路呐?” “往..”郑田本能的刚要出声,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变得比吃屎还有难看:“诶卧槽,又他妈是你们..” “嘿嘿,高速路口怎么走?”诱哥眉眼带笑的问道。 “去嫩玛的。”郑田摆开搀扶自己的两个跟班,拔腿就要跑。 鱼阳猛地一伸手,一把扯住了郑田的脖领子,胳膊往回一使劲,直接又把郑田给拽了回来... 1793 到底怎么上高速 郑田一脸无可奈何的缩着脖颈嘶吼:“嫩们到底要干甚么。” “你别怕,我就问个路。”诱哥满脸笑容的拍了拍郑田的肩膀头道:“兄弟,你到底想好高速路应该怎么走没?” “我真不知道,你别问我了行不?求求你啦。”郑田满脸生无可恋的哀怨表情,冲着鱼阳和诱哥不停的抱拳鞠躬,如果不是在医院门口,我估计这老孙子能直接给他俩跪下来,诱哥拨浪鼓似的摇摇头:“那不行,想不好就得挨削。” 郑田的两个小跟班这次反应的挺利索,直接从后腰摸出卡簧,刀尖对准鱼阳和诱咋呼起来:“别碰田哥!” “草泥马的,我们问个路而已。你俩拿刀指我干鸡八!”鱼阳一脚直接踹趴下一个小青年,接着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照着另外一个小伙脑袋“咣”一下就拍了上去,梗着脖颈叫骂:“你俩是不是知道怎么上高速啊?” 两个小跟班也明白碰上硬茬子了。很干脆的直接趴到地上装起死来。 诱哥扒拉两下自己的三分小分头,冲着郑田鬼魅的一笑:“咱们还按老样子继续呗?” 郑田当时就泪奔了,撕心裂肺的嚎叫:“草嫩妈,因为啥?到底因为啥,你们这么要折磨我!” 他干嚎的时候,诱哥再次朝着鱼阳点点头,鱼阳如法炮制的从后面搂住郑田,将他两个胳膊架起来。诱哥慢慢悠悠的从小书包里掏出课本和橡胶棍,双方都有了经验,也就五六分钟左右,郑田再次口吐白沫子,痉挛似的趴在地上直打抽抽。 诱哥蹲到郑田的面前,伸手在他脸色掐了一把,表情严肃的吧唧嘴:“回家以后好好想想,到底应该怎么上高速,我说不定啥时候就又出现了,想清楚以后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老老实实送到小朱那,你知道我指的是谁吧?” “草嫩马,你们真是朱厌派过来的?”郑田满脸的憎恨。 “我看你牙不太齐,要不我再帮你镶两颗钻石的?”诱哥将橡胶棍一下子捅进郑田的嘴里,板着脸微笑:“我真不认识什么朱厌牛厌的,咱今天就这么着吧,你走路时候注意点,最好多带点帮手,搞不好我晚上去你家问路。” “...”郑田气的直翻白眼。 我和大伟从车里看着都快笑岔气了,不得不说诱哥和鱼阳真是一对黄金搭档,愣是把狗癞子似的郑田整的一点脾气没有。 完事后。诱哥和鱼阳大摇大摆的走进医院,那两个小跟班确定俩杀神彻底离开以后,才赶忙爬起来搀扶郑田。 “草嫩俩妈,刚才你俩为什么不上啊?”郑田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粗气。 一个马仔委屈的撩起衣裳解释:“田哥。我们上了,那逼会武术,一脚把我肚子都给踹肿了。” “我脑袋也让拍出血了。”另外一个跟班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小声的问郑田:“咱们还去医院不?” 郑田心虚的瞅着医院大门口。半晌之后摇摇脑袋,吐了口唾沫咒骂:“去个鸡八,万一他俩从里面等着问我怎么上高速咋办?麻痹的,人肯定是朱厌找的,可人家不承认,就算报警没用啊。” 一个跟班自作聪明的出主意:“大哥他们现在进医院了,要不咱们报警吧?” 郑田愤怒的一巴掌扇在跟班的后脑勺上咒骂:“报尼玛,医院好几个出口。你知道他们到底走没走?警察来了,我咋说?我特么连谁打我的都不知道,不是报假警嘛。” “老大现在怎么办?”一个马仔咽了口唾沫问,这哥仨也挺有闹。医院不敢进,干脆从门口的台阶上蹲成一排研究起了对策。 “我特么哪知道咋办。”郑田抹了一把嘴边的白沫子,眨巴两下无知的小眼神儿呢喃:“这么下去也是个事儿啊,那两个精神病好像会跟踪,想起来就问问我高速路怎么走,我就算是头大象体格子也扛不住他们这么整。” 搀着郑田的一个马仔很实在的出声:“田哥,实在不行的话,咱给朱厌再送点钱回去吧。昨天刚坑了那帮黑涩会十万,今天就碰上两个疯子问话,这事儿肯定不上巧合,要我说...” “你说个鸡八。我就不信那帮人敢杀了我。”郑田不耐烦的摆摆手:“吃进老子肚里的东西,你看我啥时候能吐出来,惹急眼我了,我就..我就偷辆自行车到看守所里呆两天去,我特么还不信他们敢撵到看守所继续问我怎么上高速。” 郑田刚说完话,鱼阳和诱哥就背着手从大厅里走了出来,诱哥干咳两声道:“咳咳咳,朋友问下..” 郑田回过去脑袋,接着就跟见到鬼似的“妈呀”一声从地上弹起来,拔腿就蹿,速度快的都能参加奥运会,两个跟班的速度也不慢,仨人跟狼狗似的直接蹿出医院,汽车也顾不上开了。 “哈哈哈..”我和大伟直接从车里笑喷。 几分钟后,诱哥和鱼阳哼哼着小曲回到车里,我冲诱哥翘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赞:“牛逼!” “一般一般,对付这种小赖子我有的是办法。”诱哥大大咧咧的摆手,接着又开启了吹牛逼模式:“有一年我跟战友去非洲倒腾香蕉,碰上一伙..” “哥,咱说点实际的行不?下一步咋办?”鱼阳不耐烦的打断。 诱哥指了指郑田他们那辆捷达车说:“我刚才不就说了嘛,乘胜追击,车扔这儿了,他们待会指定得回来开,咱俩去医院里调戏会儿护士妹妹,等着他们,争取今天就让郑田服气。” 我随口敷衍道:“你俩扯吧,我回去了!今天跟结巴怪还得见个重要人物呢。” 诱哥笃定的摆摆手道:“你忙你的。晚上关门前我争取让郑田把昨天黑咱的十万块钱吐出来。” 说罢话,他拽着鱼阳就下了车,大伟坐到驾驶座上把我送回朱厌的佛具店,又屁颠屁颠跑回了医院,美名其曰要开场“直播”。 佛具店里,白狼和程志远还有罪正满头大汗的蹲在地上擦地板,朱厌优哉游哉的捧着一杯茶水从旁边监工。 “心情都这么好?大清早就主动帮结巴怪搞卫生呐?”我笑呵呵的问道。 白狼苦着脸咒骂:“主动个球,朱老大拿拳头威胁我们。不听话就捶..” 朱厌不耐烦的踢了白狼一脚:“啊就,快点..快点干活!” 我白了一眼朱厌问:“结巴怪,你这是唱的哪出?你店里不是雇的人嘛?” “辞了。”朱厌轻松写意的吧唧两下嘴巴:“你..你们来了..我还浪费那份..那份钱干嘛。” 一边说话,朱厌一边上下斜愣眼打量我,我顿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缩了缩脖子干笑:“呃,说的好像挺在理哈,菲菲在楼上是吧?我跟她说个事去。” 我刚迈出去腿,朱厌顺手从后面就薅住了我的脖颈,微笑道:“我看看..你退步..退步没有!”说着话,朱厌变抓为肘,朝着我的面门就捣了过来,我慌忙侧开脖颈躲闪,同时一拳径直怼向他的胸口。 朱厌微微往后挪了一步,一只手捧茶杯,另外一只手攥拳跟我碰了一下。 我俩的拳头重重怼在一起,他始终纹丝不动,而我则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再来!”我再次挥起拳头,直冲他的脸颊,我伸出一只胳膊抵挡,我禁不住偷笑,拳头虚晃一下,就快速收了回来。接着一记“砍踢”扫向他的小腿。 朱厌反应稍稍慢了半拍,尽管已经朝旁边挪腿,还是被我擦了边,脸色微微一变,将茶杯放到旁边的桌上,两步逼到我身前,我想要闪躲,可是根本没有他速度快。 朱厌的左胳膊一把搂住我的腰,蛮横的将我搂起来,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诶卧槽..”我疼的捂着腰杆,冲朱厌骂娘:“你特么赖皮,说好了让我一只手,竟然用俩手..” “我..我什么时候答应..让你一只手的?”朱厌歪着脖颈抿嘴笑,同时弯下腰揉了揉被我“砍踢”扫到的右腿,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功夫没..没落下,走吧,跟我..跟我出去一趟半点事...” 1794 第九处的大咖们 看朱厌一脸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贼笑,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不去,你刚才把我屁股摔骨折了。” “要不我背你?”朱厌搓了搓手掌,伸手就朝我抓过来。 我一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他摇摇脑袋:“不用不用。” 本来还苦着脸蹲在地上干活的白狼他们瞧见我被朱厌修理一顿,一个个立马乐的跟什么似的,我呲牙笑骂:“好好干,你们特么就欠收拾,结巴怪,我先上楼穿件衣裳哈,光着膀子给你丢人。” “五分钟!”朱厌伸出标志的三根手指头。 “吸血鬼。”我无奈的跑回屋里,随便套了件衣裳,就和朱厌一块走出了佛具店。 “开车去。”朱厌不客气的推了我肩膀一把。 我不乐意的撇嘴:“诶卧槽,我堂堂王者的大哥大,你让我给你当司机呐。” “嗯?”朱厌直接举起拳头。 我的腔调瞬间降下来,小声嘀咕:“粗鲁。” 坐在车里,我低声问他:“去哪啊?” “我问问..”朱厌掏出手机,笨拙的按下几个数字,然后将电话贴到耳边,十几秒后磕磕巴巴的问:“啊就..啊就..去..去哪见面?” 挂掉电话,朱厌很不负责的出声:“市南区的川..啊就..川味食府,你..你自己开导航。” 我调侃朱厌:“我算特么看明白了,终于知道你以前为啥不使手机,过去就你那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状态确实也交不起电话费,现在端上铁饭碗了,是不是开始腐败了?” “滚。”朱厌白了我一眼。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川味食府”,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一个小包房,一进屋子我有点傻眼,没想到第九处的几个大咖竟然都在,和尚首当其冲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一袭白衣加上他那逆生长的五官,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林昆满脸玩世不恭的坐在和尚旁边,攥着两根筷子从桌面上慢悠悠的画圈玩,女汉子王福桂低头在玩手机,还有前几天我见过的那位天门的法律顾问张浩竟然也在,看到我和朱厌进门,几个人抬起脑袋笑了笑。 瞟了一眼几个重量级的狠人,我敏锐的感觉到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赶忙回头朝着朱厌陪笑道:“结巴怪,你们这是要召开内部会议啊?我跟着瞎凑热闹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要不我从大厅等你得了。” 和尚轻轻拍打两下桌子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一块吃顿便饭而已。” “跟你们吃饭,我怕把命搭进去,真事..”我惴惴不安的摇头。 “坐吧。”朱厌不由分说的一把推在我脊梁上,顺手将房门给关住。 坐下以后,我眼神询问林昆到底啥情况,林昆无可奈何的笑着摇摇头,大家谁也没吭声,和尚一个劲的盯着我打量,那架势恨不得要看穿我里面穿的什么颜色的裤衩,气氛有点尴尬。 我一想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率先打破僵持,笑着问:“和尚叔,您身体还好吧?” “还不错,不过岁数到了,肯定免不了有点头疼脑热。”和尚笑着点头,盯着我眼睛又注视几秒钟后问我:“成虎,你感觉青岛怎么样?” 我捉摸不透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就随口敷衍一句:“挺繁华的,街道也干净,是个旅游的好地方。” 和尚紧跟着又问一句:“那你有没有想法让王者在这里插旗?” “插旗?”我愣了愣,随即直接摇摇脑袋道:“没想法,王者就守着石市、崇州市那一亩三分地,我已经很满足了,叔,要不我回头帮你问问陆峰呗,他们最近刚拿下崂山。” “天门不能往青岛插旗。”和尚很干脆的摇头。 “为啥呀?”我费解的问道。 那个叫张浩的青年,把玩着面前的餐具笑嘻嘻的出声:“为了平衡!天门已然成为南方霸主,如果再往北方继续拓展的话,那是自取灭亡,上面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存在。” 我抽了抽鼻子道:“关键我现在挺知足的,没准备继续在开疆扩土呐,说句实在话,我现在真混累了,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和尚叔您高抬贵手,再换个代言人啥的吧?” 打一进屋和尚瞅我的小眼神,我就知道肯定没好事,果不其然还真让我给猜准了,要说王者有没有心思往青岛插旗,那是肯定的,可关键这个旗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插,首先这边肯定有规模不小的本地势力,其次第九处的全部成员都现身青岛足以说明这块肯定出来什么难啃的硬骨头,这帮神通广大的“大仙”都搞不定的事情,我这种渣渣露头,只能给他们当炮灰,所以权衡再三我还是准备拒绝和尚。 和尚眯着眼睛轻笑:“成虎啊,咱都是老熟人了,我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青岛的稻川商会势力极其猖獗,所涉猎的行业也很杂,说的严重点他们已经渗透了这边的各行各业,这是上面绝对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 我吧唧两下嘴巴道:“那就把他们全都驱逐出境呗,上面想找点理由,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嘛,人都撵走了,他们再有能力,还能隔着东海遥控指挥不成。” 和尚表情严肃的看向我说:“外交大事,岂能儿戏,如果真按照你说的做,势必会引发国际舆论,另外稻川商会如果瞬间倒台,会影响到很多行业,往小了说会让不少人失业,往大说可能会导致某些行业的倒退,所以这其中必须得有更合适的商会逐渐取代他们,资金问题我会跟上面沟通,现在欠缺的就是有足够的代言人,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连连点头道:“懂是懂,可我真不想淌这摊浑水呐。” “三子,你再考虑一下,不要着急拒绝。”张浩轻咳两声看向我。 我瞟了一眼旁边的林昆,他始终都低着脑袋,心说这事儿估计林昆也不赞同,更加干脆的摇头拒绝:“抱歉各位,王者的嘴巴实在太小了,这事儿不聊了,我爱莫能助,咱都是朋友,好长时间不见面了,今天这顿饭算我的哈,谁也不许跟我抢着买单,我去催催服务员上菜。” 说罢话,我起身就往门外走,脑子里同时快速转动刚刚和尚跟我说的那些话,不得不说拿下青岛确实很有诱惑力,王者的实力也将再上一个新高度,可是风险和回报是成正比的,多大的收获就得付出多大的心血,王者已经过了那个饥不择食的阶段,我们现在完全有能力和实力去选择赚什么样的钱。 我不想再因为征战四方伤到任何一个兄弟,这一路走来,我们已经损失了太多太多,从包房里出来,我长长是舒了口气,寻思着给他们结完账就直接闪人,哪知道我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听到林昆从后面喊我:“三子。” “咋地了木棍同学。”我乐呵呵的回过去脑袋,冲着他笑问:“你是不是也佩服我刚才守住本心,抵挡住了诱惑。” “一块上个厕所?”林昆直接搭住我的肩膀。 “啥毛病,一个人撒尿你会害怕还是咋地?”我调侃的冲他努努嘴,我俩一块走进了卫生间,林昆递给我一支烟,轻飘飘的说:“三子,刚才我在屋里一语不发是因为我是第九处人的同时还是王者的人,所以不管说啥都不合适。” “那你啥意思?”我咬着烟嘴,一边放水一边问他。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我也不同意王者入主青岛,咱们现在吃喝不愁,弟兄们各个逍遥自在,除非脑袋让门挤了才会重新拎起刀跟人抢地盘。”林昆轻声道。 “那不就结了,青岛这摊浑水咱不趟。”我点点头。 林昆梗着脖颈接着说:“但如果从长远的角度出发,咱应该抓住这次机会,为啥和尚会亲自出面找你?因为稻川商会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上面人,可上面人为啥不能直接动他们?我估计是影响力,假如咱们有这样的影响力,哪怕罗家有一天倒台,谁敢把咱们如何?咱们现在的背景太单一,能不能吃饱饭,完全取决于罗家的心情,所以这些东西你考虑清楚...” 1795 霉星高照 听完林昆的话,我陷入了沉默当中。 林昆笑了笑说:“你是一把,怎么选我都支持,我只是跟你说说我对这事儿的看法。” 我没好气的笑骂:“你还不如不和我说你的看法,本来老子意志坚决,现在又让你絮叨的没主意了。” 林昆提好裤子,冲着我笑了笑道:“王者如果现在入主青岛的话,上面肯定会支持,各方面应该都给开点后门亮亮绿灯啥的,至于咱们能不能坐稳,或者坐稳以后上头会不会出台什么政策,那就不好说了。” 我疑惑的问道:“你们这帮人集体跑青岛难道就是单纯为了给我开茶话会啊?” “屁!你真觉得自己脸大啊,不过你现在脸确实挺大的,和尚都亲自出面跟你说好话了。”林昆瞟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道:“哑巴在青岛出现了,据说这个老杂碎和和尚的拍档死有关系,具体啥情况我不也知道,对了,他可能快退了。” 我小声的问他:“你有没有可能上去?” 林昆抿了抿嘴巴摇头:“不好说,朱哥本来应该是最合适的,但他的性格你也知道,不喜欢被捆绑束缚着,剩下的就是我和张浩,张浩有天门当背景,又和宋康是拜把子兄弟,加上比我早加入,几率很大。” “说的好像你没有背景似的。”我翻了翻白眼,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再想想插不插旗的事儿吧,如果拿下青岛,可以让你顺利上位,也是值得的。” 林昆皱着眉头劝阻我:“三子,这件事情你略过我,只考虑咱们的得失。” 我吐了口烟雾道:“屁话,说的好像你上位,王者不会跟着沾光似的,走吧回去陪你的同事们好好畅饮两杯。” 听完林昆的话,我心里其实已经改变了一丝想法,很早以前林昆就跟我说过,他想做主第九处,那会儿我们势单力薄,我就算想帮忙也没啥话语权,可是现在不同了,王者完全有能力为林昆做点什么,如果我还纹丝不动,自己都觉得过不去那道坎。 和尚是个聪明人,一切都点到为止,我和林昆重新回包房以后,他就再没提起过“插旗”的事,大家天南海北的闲聊一通,相处还算比较融洽,朱厌很难得也多喝了几杯。 临近饭局结束的时候,女汉子王福桂大大咧咧的整杯白酒跟我碰:“赵成虎,你回头告诉王瓅一声,抽空给我打个电话,别特娘的想着吃完抹抹嘴就准备开溜,不然老娘跟他没完。” “吃完抹抹嘴?”我吞了口唾沫,朝着王福桂问:“他真对你下手了啊?” 一向比爷们还爽快的王福桂脸上竟然奇迹般的升起一团红晕,抿着嘴角羞涩的一笑,把我看的汗毛瞬间倒竖,心里暗道在岛国养伤的期间我瓅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才会如此的饥不择食,当然我嘴上没敢表现出来任何,在座的各位都是人家的“娘家人”。 我忙不迭的点头应承:“稳妥姐,回头我打电话好好训他一顿,王者的男人其实也没啥优点,除了勤劳、坦诚、诚实、有担当、长得帅...” 王福桂不耐烦的摆摆手打断我:“行了行了,你快刹车吧,喝酒!”酒足饭饱,朱厌他们要开会,我从屋里杵着也不合适,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还在琢磨“插旗青岛”的事情,一不小心走神了,差点跟前面的车“亲上嘴儿”,我的车头跟前面车的车屁股轻轻剐蹭了一下,一瞅出事了,我赶忙从驾驶座上下来,同时前面那辆白色的宝马X6车里也“咔咔”蹦出来三个五大三粗的黑脸汉子。 我陪着笑脸朝对方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哥们,维修什么的我负责。” 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八,眉骨上有一条刀疤的青年,指着我鼻子操着本地方言臭骂:“喝酒了嫩开个鸡八车,眼瞎了呀!”另外两个壮汉“啪啪”拍着我车前脸喷脏话。 因为我们两台车是在马路的中段发生的剐蹭,所以很快就将道路给堵塞了,后面的车不耐烦按起喇叭催促。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强忍着怒火没发作,仍旧冲着对方微笑道:“是是是,全是我的责任,大哥您消消火,咱们先找个维修店看看行不?” 如果是过去碰上这种不知好歹的蠢货,我肯定直接一耳光就上去了,可能是经历的多了,眼界也上去了,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只能掉自己的身价,我也没有太在意。 眉骨有刀疤的青年抻脖看了眼后面堵塞的汽车,直接两手抱在胸前道:“去什么维修店,我们一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时间跟你去修车,拿五万块钱吧。” 对方摆明把我当成凯子了,我不由有些不悦的出声:“大哥,这事儿我确实有责任,可五万块钱是不是要的有点多啊?” “那就经公呗,你这酒后驾驶事儿可不小啊!”青年冷笑着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也不知道电话接没接通,反正瞅他咧个大嘴搁儿装逼:“喂,刘队长吗?我是大日集团石原先生的司机,刚才车子被一个喝醉酒的傻逼给碰着了,你看能不能出俩人过来看看。” 放下手机,青年呲牙笑道:“放着赔点钱就能解决的事,你非想进去蹲两天是吧?” 我琢磨了几分钟,因为这点破事再托人找关系实在划不来,认命的叹了口气道:“算了,我赔钱,不过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咱们找个提款机,我取点行不?” “哪他妈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浪费,万一你跑了算谁的?打电话让家里人来送钱!”青年旁边的一个壮汉不耐烦的从我胸口推了一把,虎着脸喝斥:“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实在不行咱们就交警队见。” “说话就说话,你捅咕我干鸡毛?操!”我反手推开壮汉的胳膊,讥讽的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主,就这点魄力?呵呵..行,我让人给我送钱。” 另外一个壮汉走回宝马车里,直接拎出来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刀,指向后面不停按喇叭的汽车嘶吼:“草泥马的,全部给我悄悄的!” 堵成一条长蛇似的的汽车队伍顿时安静下来。 我扭头看了眼身后,朝着青年微笑道:“哥们,咱们先把车往旁边靠靠,堵着整条路不太合适。” “呵呵,你还挺鸡八有素质的!看住他。”青年吐了口唾沫,然后朝着两个壮汉摆摆手,两个壮汉直接拽开我的车门,坐到了后排。 我无语的探口气,这两天真是霉星高照,昨天刚让个狗癞子讹了我十万块钱的医药费,今天又被人碰瓷五万块,就说王者现在日进斗金,也经不起我这么浪啊,看来青岛的风水属实跟我八字不合,不能从这地方久留。 我把车子挪到了路边,给白狼去了个电话,完事就坐在车里抽烟。 眉心有刀疤的青年,叼着一根烟走到驾驶座跟前,冲着我狞笑。 我有些反感的皱眉道:“我朋友马上送钱过来,你的人也在我车里盯着,我跑不了,你能不能别从我眼跟前来回晃悠,真心话我晕屌,尤其是看见长得像屌的玩意儿就想吐。” “你挺有脾气哈。”青年直接拽开车门,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道:“来,你下来,咱俩聊聊。” “别介,我不光晕屌还晕血。”我摆摆手朝着他撇嘴。 青年蛮横的伸手拉拽我胳膊:“我他妈让你下车,是不是听不懂?”我实在是不想跟这种选手一般见识,可这孙子总觉得自己段位挺高的,让他薅拽的我有点上火,我直接从车里蹦下来,目视他冷笑:“你想咋滴?” “滴滴..”这时候白狼、罪和宋子浩开着另外一辆路虎车风驰电掣的驶了过来,白狼很利索的从车里蹿下来,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朝我昂头问:“大哥,怎么回事啊?” 见我们这头来人了,青年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跟我继续动手动脚,我烦躁的指着青年说:“刚才不小心剐蹭了他们车一下,你赶紧把钱给他,打发走得了。” “撞哪了,你没事吧?”罪凑到我跟前仔细打量几眼,然后又望向停在前面的那辆宝马车,指了指车尾问我:“就特么蹭掉一小片漆,他们讹咱五万啊?” “你说话客气点,什么叫讹?不行咱们就经公处理,操!跟我装个鸡八装!”青年瞪着眼睛训斥罪。 罪才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本身我让人讹钱他就已经很不爽了,这会儿又赶上青年好死不死的装社会哥,他的暴脾气一下子就炸了,戳着对方胸脯低吼:“你是嘴里鸡八还是鸡八上长牙了?不会说人话是吧!来,你再逼逼一句,我听听。” 罪叫骂的同时,青年手下的那两个魁梧汉子也摔开车门从我车里走了下来,牛逼哄哄的问道:“你们想干嘛!” “卧槽,还特么打算玩绑架是吧!”宋子浩梗着脖子就朝一个壮汉走过去.. 1796 水土不服 宋子浩一点不带犯怵的站在两个壮汉的对面低吼:“瞪什么瞪,显摆你眼珠子大呗。” 我摆摆手招呼哥几个:“行了,都别墨迹了,钱给他们!咱们走了,这一天天整的真特么闹心。” 见我心情不爽,白狼直接将黑色塑料袋甩给那个青年,打发乞丐似的摆摆手:“赶紧滚蛋!” “卧槽,你跟谁装大爷呢!”青年的脾气也上来了,一把攥住白狼的胳膊,白狼胳膊往起一抬,反手就将那青年给扭动地上,青年“哎哟哎哟”的半跪在地上。白狼抬腿一脚踹在他的下巴颏上,不耐烦的拍拍手:“别跟我动手动脚。” 那两个壮汉刚准备动手,罪和宋子浩一人摸出一把卡簧顶在二人的肚子上,罪皱着眉头喝斥:“喊爷!” “卧槽尼玛。”一个壮汉碎嘴的骂咧一声。 罪不带一丝犹豫的直接将卡簧往前一推。那壮汉立马发出哭爹喊娘的惨嚎声,罪一把搂住对方的脖颈不屑的冷笑:“长得跟他妈健美先生有一拼,敢情就是个绣花枕头呐,喊爷!” “爷..” “爷爷..”两个壮汉一下子怂了,忙不迭的弯腰哀求,而那个青年则像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 我们这会儿身处的位置是大马路,来来回回的车辆疾驰,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清了清嗓子道:“算了,走吧!” 我们一行人,纷纷上车,估计是怕我有事,白狼招呼小哥几个一声,然后钻到我的那辆车里,车子发动以后,罪从驾驶座伸出脑袋冲着那青年吐了口唾沫。 “大哥,到底咋回事啊?你该不是喝多了吧?”白狼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我摆摆手道:“多个屁,一共就喝了两瓶啤酒,我是想事儿想走神了,碰上这么个脑缺!” 白狼随口问道:“啥惊天大事啊,让你魂不守舍的。”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将中午和尚跟我说的话和白狼简单复述了一遍。 白狼瞬间来了精神,乐呵呵的笑道:“这是好事啊,上面都支持咱们插旗,往后谁还敢招惹咱,底下的兄弟们既有正事干还能捞到钱,省得他们一个个整天游手好闲。” 我摇摇头说:“理是这个理,可特么旗哪有那么容易插。这边的稻川商会既然可以发展的如此迅猛,不光是政策的问题,领头人怕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一个吴晋国纠缠了咱们差不多两年。如果再碰上什么厉害人物,咱这辈子啥也别干了,就专门跟这群逼斗智斗勇吧,最主要的是林昆告诉我。哑巴近期一直出没青岛,第九处一个不差的全来了,你说这里面能没点猫腻?” 我苦恼的抓了一把后脑勺道:“还有一点也是我特别矛盾的,崂山既然说好了给陆峰,咱们又跑到青岛插旗,陆峰他们咋想?会不会认为咱们出尔反尔?距离的这么近,将来万一有矛盾咋算?” 白狼苦笑着说:“这事儿,还得看你怎么想。理论上咱们没有失信于任何人,崂山咱也费了不少劲,可最后一兵一卒都没留下。” “我再琢磨琢磨吧。”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宝马车从我们旁边疾驰而来。紧跟着从副驾驶窗口丢出来半个西瓜“啪”的一下砸在我们的车窗上,鲜红的汁水顺着窗户留下,白狼措不及防,直接“咣当”一下撞在马路当中的栏杆上,慌忙踩下刹车,仍旧拖到了一大片的栏杆。 那辆白色宝马停在我们前方七八米的地方,刚刚被白狼暴揍了一顿的那个小青年露出脑袋,冲着我们比划了个中指。扯开嗓门狗吠:“草嫩妈,外地的逼崽子,你们摊上事了!” “我去尼玛的!”跟在我们后面的罪臭骂一声,一脚油门照着前面的宝马车屁股后面“咚”的一下就撞了上去。宝马车被生挤出去两三米,车胎摩着地面蹭出来两条黑印子,接着罪和宋子浩从车里跳出来,一人拎着一根棒球棍把青年从车里薅出来,捶傻篮子似的的一顿猛挥。 我赶忙从车里跑下来拦架,好说歹说才把罪和宋子浩给劝住,结果那两个壮汉刚骂骂咧咧的从车里跑下来,其中有个家伙照着我后脑勺上怼了一拳头,这下罪和宋子浩彻底压不住火气了,罪一卡簧扎在一个壮汉的大腿上,另外一个壮汉一看情况不对,掉头就跑,结果被一辆飞驰而过的汽车给撞飞,当时我们就都傻眼了。 “报警,槽嫩妈的快报警!”满脸是血的青年,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快步奔向被撞飞的同伴,我咽了口唾沫,冲着罪和宋子浩道:“你俩赶快闪,先回佛具店,完事给伦哥打电话,让他联系一下邓州,问问在青岛有没有朋友。” “大哥,这事儿..”宋子浩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伸直脖子看了眼倒在血泊当中的壮汉,不耐烦的朝宋子浩和罪驱赶:“赶紧滚蛋,有啥事儿我给你们顶着,不要开车了,车就扔现场吧。你俩注意点,尽可能挑小路回去,我给你们打电话不要接,有啥事等我回去说。” 等他俩跑远以后,我无奈的冲白狼吱声:“打个110吧,这事儿躲不了,十字路口全有摄像头,麻痹的。真是流年不利。” 白狼一边掏手机一边咒骂:“也不知道那个狗杂碎撞死没有,麻痹的,真没种,好端端的跑个鸡八跑。” 我苦恼的抓了抓头皮道:“真特么是水土不服了,来青岛两天跟警察打了两天招呼。” 二十多分钟后,交警队、事故科、110还有救护车一股脑涌到了我们所在的街口,先将被撞飞的壮汉拉上救护车,接着那个青年领着几个警察走到我们车跟前,恨恨的指着我和白狼道:“他俩是罪魁祸首,还有两个帮凶已经跑了。” 我皱着眉头道:“朋友,说话要负责,我动你一根指头没有?” 一个看起来像小头头的警察不耐烦的朝着我喝斥:“有什么话到局里说吧。” “妈的,真是倒霉催的。”白狼吐了口唾沫,小声嘟囔。 刚才那个小头头一把拽住白狼的胳膊厉喝:“你说什么?” 白狼语气不善的直接甩开对方的薅拽,口气不善的狞笑:“我说什么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不?你拽我干鸡毛,我是肇事逃逸了还是畏罪潜逃了?” “铐起来!”那警察头头挥了挥胳膊,两个青年协警将白狼胳膊反扭戴上了手铐。 本身我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可看对方的态度分明是准备拿我们当犯罪嫌疑人处置,我立马奔过来,挡住两个协警问:“不是,你凭啥铐他啊!我们犯什么事了?” 那个小头头指着我鼻子训斥:“犯没犯事,你们说了不算,我们会立案侦察的,现在就凭你们损坏公物这一条。我就可以拘捕你们,你需要做的就是闭嘴配合,听懂没有?” “操,我凭啥闭嘴?人不是我撞的,我们也是受害者,你旁边那个狗操的,如果不把西瓜砸到我们车上,我们也不会撞在栏杆上,铐我们可以,前提是你必须把你旁边那个逼崽子也铐起来。”我板着脸,寸步不让的朝那个小头头讲理。 他楞了几秒钟,可能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涨红着脸原地蹦跳两下,冲着后面的协警摆手:“把他也给我铐起来!” 我剧烈挣扎几下身体,指着对方怒吼:“我去尼玛,我特么现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警察,把你工作证拿出来我看看!” 骂归骂,让我真动手袭警我不敢,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到时候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几分钟后我和白狼被对方硬拽上了警车,那个青年走到警车底下,呲牙冷笑道:“小逼崽子,在青岛敢和大日集团叫板的人还没出生,等着吧,咱们慢慢玩!” 我棱着眼珠子看向他出声:“哦,如果没判我死刑,那你以后可得注意点,记得出门在外穿好防弹衣...” 1797 大日集团 青年吧唧两下嘴巴,斜楞眼睛瞟视我阴笑两声。 始终低着脑袋的白狼,猛不丁抬起头,冲着车窗外的青年咧嘴一笑:“记住我的话,趁着现在能跑能跳多动动,你的左腿我收了。” 一个协警粗暴的照着白狼的后脑勺上推了一下骂:“闭嘴!” 白狼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协警,脸上的表情不变,仍旧咧嘴大笑:“呵呵呵..” 协警有点心虚的缩了缩脖颈厉喝:“你特么笑什么笑!” 我一看白狼这个状态,心说要坏事,赶忙冲着他低吼:“小白,你别瞅他,他就是个狗篮子专门恶心你的。” 白狼很久没有用这种看畜生似乎眼神打量一个人了,我记得很早以前他还没失忆,跟我们敌对的时候,经常这么没心没肺的笑,每次笑完都肯定有人要倒霉。 白狼转动两下脖颈,发出骨骼错位的“嘎巴”脆响,他深呼吸一口气道:“没事儿大哥,这点逼事判我不了我死刑!”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被带回了事故科,警察和交警联合审讯,让我俩把整个案发经过复述一遍,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包括罪和宋子浩打人的事情,不过我省去了两人的姓名,只说是我公司的员工,毕竟撞人的事情跟我们没啥关系,我们充其量就是个打架斗殴。 “那两个打人的家伙在哪?”一个警察严肃的问我。 我摇摇头回答:“我不知道,事情发生以后,我和我的司机白狼着急报警,没太注意他俩,应该是跑了吧?” 警察又问:“有没有办法联系上他们?” 我再次摇头道:“联系不上,他们只是公司的临时工,连真实资料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 交警拍着桌子喝斥我:“临时工开路虎?你们公司这么富裕?” 我梗着脖子轻笑:“是啊,人傻钱多,我乐意给他们配路虎,有问题吗?法律上规定了临时工不能开路虎没?” 这俩问案的家伙摆明认识对方,问的细节总是揪住我们打人,而只字不提我们为什么会打人,也不说那青年将西瓜砸在我们车窗前面的事情,屁股歪的实在太明显了。 来来回回问了我足足能有两三个钟头,我说的嘴皮子都干了,他们才互相交头接耳几句,站起身来,警察瞟了我一眼道:“行了,等处理结果吧!” 等他们离开好半天,白狼也被推进了我所在的审讯室。 我朝着白狼小声问了一句:“没挨收拾吧?” “没有。”白狼冷漠的摇摇头,咬着嘴皮道:“大哥,我刚才听几个警察说什么对方是大日集团的,还说了几个岛国名字,估计这个大日集团从青岛混的不错。” 我无所谓的撇嘴道:“爱啥啥,放心吧,咱屁事没有,第九处那几个大咖都在青岛呢,只要罪把咱的事告诉朱厌,朱厌会找和尚帮忙的,倒是你别什么话都往耳朵里听,那个眉骨上有刀疤的篮子狗屁不是,不值得你铤而走险,听懂没?” 白狼闷着脑袋没吱声。 我拿腿撞了撞他的大腿叮嘱:“听懂没有?” “憋气!”白狼恨恨的咒骂一声。 我知道他心里头觉得委屈,安抚的说道:“社会就这个操蛋样子,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碰上啥性格的人,咱总不能把不对路的人全都干掉吧?所以啊,只能跟自己说一句适应吧。” 白狼牙齿咬的“嘎嘣嘎嘣”作响,咳嗽两声道:“道理我都懂,可我心里这口气不吐出来会憋疯的,大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的。” “唉..”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王者这帮兄弟哪都好,就是犯起驴来,一个比一个的犟。 原本我以为有朱厌的帮忙,我们不说马上出去,起码不会蹲太久,哪知道自打两个问完情况的警察走了以后,我和白狼直接就被晾了起来,这一关就是整整一宿,眼瞅着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十二点,我知道今晚上我和白狼怕是出不去了。 带着手铐从暖气管旁边蹲一宿,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饱受过这样的待遇了,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推移,我的心态也逐渐发生变化。 我发誓在这之前我是一点想要染指青岛的心思都没有,但被关了一宿后,我的驴脾气也上来了,咬牙切齿的冲白狼道:“出去以后给伦哥打电话,让胡金和蔡亮带人过来,我槽特爹的,不整出来点动静,这帮逼全以为咱们是食草动物呢。” 直到第二天上午八点多的时候,我和白狼才被带出审讯室,解开手铐后,我的手腕子已经完全麻了,全是藏青色的淤痕,浑身满是霉味,白狼两只眼珠子更是如同充血一般赤红一片。 来接我们出去的是程志远和苏菲,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稍微有些谢顶的中年人,几个警察对中年人倒是挺客气的,一口一个“王秘长、王秘短”,可能是着急上火,苏菲满脸憔悴,嘴边还起了两个火疖子。 从事故科出来,程志远冲我介绍那个中年人:“三哥,这位是青岛二把手的贴身秘书王叔,王叔跟邓叔是好朋友,这次的事情全凭王叔帮着咱们周旋了。” 我声音沙哑的朝着王秘书握手道:“王叔你好,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会到石市,我招待您。” “无需客气,我和邓州是多年的好朋友,你是邓州的侄子,咱都是自家人。”王秘书很会做人,笑容满面的摆摆手道:“不过成虎啊,我给你句忠告,在青岛做生意,尽可能避开大日集团,那帮岛国人关系通天,董事长更是这边一把手郑书记的座上宾,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大日集团?岛国人?他们是稻川商会的吗?”我皱了皱眉毛问道。 王秘书微微点头道:“没错,我知道你和稻川商会有些旧怨,但在青岛还是要收敛收敛的,他们在这边的关系盘根复杂,看到事故科里的那几辆皮卡车没?就是他们赞助的,市局、各地派出所的很多警车也都是他们出资赞助的,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大日集团下属的公司众多,渗透在各个行业里,说句不夸张的话,大日集团在青岛的能力绝对不输你们王者在石市的实力。” 我沉思几秒钟后,朝着他感激的点头道:“明白了王叔,谢谢啦。”王秘书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耳边低声道:“没事儿,以后有什么事情及时沟通就好,我再跟你说句不该说的话,我的顶头上司姓郭,他和郑书记不太对路,言尽于此哈,我还有个会,咱们有空再聊。” 我客客气气的替王秘书打开车门问:“中午一块吃个饭吧?王叔?”“有机会吧,今天不太方便,我媳妇过生日。” “这样啊,那下次吧。”我朝着程志远眨巴两下眼睛示意:“阿远你送送王叔,路上给婶子买点礼物啥的哈。” 程志远心领神会的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乐呵呵的钻进车里。 几分钟以后程志远下车,王秘书放下车窗,朝着我满脸堆笑的摆手:“小赵啊,你实在太客气了!我看看明天或者后天郭市长没有时间,有机会的大家一块见个面,郭市长最喜欢和你这样的青年才俊谈天说地了。” “那就拜托王叔了。”我冲着他挥手道别。 等王秘书的“帕沙特”缓缓开走以后,我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侧头问程志远:“朱厌没帮忙?” 苏菲轻叹一口气道:“朱哥昨晚上没回去,打他电话也没人接听,实在没办法了,我连夜又给邓州打的电话,邓州把这个王秘书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发给我的,不过实际上把你们放出来,全靠了诱哥,诱哥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联系到了青岛警局的一把手,对方直接下令放人的,我们来的时候,警局的一把手已经给事故科通过了电话。” “诱哥的关系?”我满脸的骇然。 苏菲和程志远一齐点了点脑袋。 “给家里打电话,让胡金和蔡亮带一批干练的兄弟过来,对了,媳妇你和老实蛋田伟彤联系一下,让他也过来一趟,把手下那帮会做买卖的高管全部带过来。”我攥了攥拳头,低声道:“草特么的,大日集团是吧,老子让你变成落日集体!” 程志远低声问我:“三哥,小白刚才说厕所去了,咱们等不等他?” 1798 不着调的诱哥 “啊?”我来回转动两下脖颈确实没找到白狼的影踪,不由跺了跺脚:“这个王八犊子报仇还真是分秒不等呐。” 程志远和苏菲异口同声的问我:“报仇?报啥仇?” 我冲着程志远问道:“不知道他是去找小协警了还是去找把我们阴进来的那个狗篮子了,阿远你刚才看他往哪个方向走的?” 苏菲指了指事故科的大门道:“朝事故科的方向去的,他说要解大手,还管我要了点纸。” 我无语的叹了口气道:“等一会儿吧,祈祷狗日的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二十多分钟后,白狼一脸轻松的从事故科里走出来,冲着我们笑了笑。 “发泄完舒服没?”我板着脸一语双关的问他。 白狼抽了抽鼻子低声道:“放心吧大哥,我没留下任何尾巴,那个小协警是自己脚滑脑袋插进马桶里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我皱着眉头训斥他:“老子问你过程了吗?规矩!你他妈还没有一点规矩!” “对不起大哥,我..我..”白狼缩了缩脖颈内疚的道歉。 我吐了口浊气问:“你确定没人看到你动手吧?” “没有!”白狼拍着胸脯打包票。 我一巴掌推在白狼的肩膀上训斥:“那还寻思啥呢。赶紧上车走人啊!阿远你留下来处理尾事儿,咱家的两台路虎都撞的不像样,联系个大修厂赶紧拖走吧,从事故科停一个礼拜的费用够咱把车修好的。” 开车往回走。一路上我都喋喋不休的说教白狼,他态度倒是挺好的,我说什么都点头,既不犟嘴也不反驳,临了我问他:“大日集团的那个小逼崽子你先放他一马,回头再收拾行不?” 白狼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行!” “我去..合着老子这半天白说了?”我揪着白狼的耳朵臭骂。 白狼咧着嘴装傻充愣,死活就是不松口。 白狼憨笑着摆开我:“别闹大哥,开车呢。我可不想又因为损害公物让抓进去铐一宿。” 我瞪着眼睛低吼:“你奶奶个哨子的,拿话怼我是不是?跟谁学的这么犟!” 苏菲白了我一眼撇嘴:“说的好像你不是这样似得,从里面蹲一宿就出来要把人家大日变成落日的不是你呗?” “擦,你跟谁一家的,胳膊肘老往外拐呢。”我没好气的冲苏菲使眼色。 苏菲掐着腰轻喝:“眨巴眼也没用,赵成虎你是不是不想好好过了,消停日子才过几天,你就又开始不安分了,好好的让大家兴师动众的来青岛干嘛?别跟我说你就是单纯咽下这口气。” “还真是,我觉得..”我张嘴想要辩解,话到嘴边我又吞了回去,仔细想想我真的只是为了出口恶气吗?这里面难道就没有和尚和林昆那些话的作用么? 苏菲气呼呼的撅着嘴嘟囔:“不想理你了,我下午就回石市,你自己一个人从这儿作吧。” 看起来她像是在无理取闹,实际上我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个女人有多在意我,我舔着大脸的凑到苏菲跟前耍贱:“媳妇,你忍心看到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嘛,放心让我跟鱼阳、诱哥在一块混着不?” “哼!”苏菲撅着小嘴儿故意把脑袋别过去,嘴巴翘的能挂个油壶。 我冲着苏菲认真的问道:“说起来诱哥,问你个正经事媳妇。诱哥找谁了?竟然能把青岛市局的一把手给联系上?” 苏菲摇摇脑袋道:“不清楚,昨晚上看我挺着急的,诱哥说出去打个电话,走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左右。回来以后就告诉我们说事情解决了,让我们今天来事故科领人,鱼阳问了半天,他都一句正经话没有。” 诱哥这个人真心挺神秘的。平常看起来满嘴跑火车,可到关键时刻又总能派上用场,不论是追查“宏伟”的真实身份,还是恶搞狗癞子郑田,包括这次的事情,他都不声不响的立下功劳。 我抚摸着下巴颏嘀咕:“回去得跟这个老神棍唠两句。” 苏菲一把掐在我腰上的软肉上娇嗔:“你怎么那么讨厌呢,都说了不理你,你还故意跟我转移话题。” 我臭不要脸的把嘴巴贴到苏菲的嘴上。使劲啃了一口“媳妇,我爱你。” “你滚,每次都是这样。”苏菲撒娇似的从我胸口捶打了两下。 白狼从前面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优哉游哉的出声:“关键大嫂你每次都上套啊..” “滚犊子!”我和苏菲无比默契的冲着白狼呲牙。 很快车里又就恢复了欢声笑语,苏菲就是这样的女人。不论我做出的决定有多让人她不满意,她都会去尽可能的理解,很多时候明明自己委屈的偷偷抹眼泪,可从来不会真正去指责我什么。 闹了没一会儿,苏菲就靠在我的肩膀头睡着了,我内疚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你的柔情了。” 白狼冷不丁的出声道:“大哥,我刚才去报仇的时候,呸…;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琢磨了好半天。我感觉这事是个套,你说朱哥真的不知道咱们出事吗?” “八成不知道吧,阿远不是说他昨晚上压根就没回去么?”我不假思索的说道:“别瞎琢磨了,我和结巴怪的感情你不懂。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加入第九处。” “我不是怀疑朱哥,我的意思是和尚不可能不关注你,朱哥把咱们喊到青岛来,帮他搞定那个狗赖子是其次,更重要的应该是让你跟和尚见一面吧?昨晚上的事情凭第九处的能力会真一点不知情?我觉得就是和尚故意下套,他想逼着你发火,逼着你主动跟大日集团杠上。”白狼赶忙解释道。 我点点头说:“有这个可能。” 白狼接着说:“一开始你说第九处希望咱们在青岛插旗,上面会大力扶持,我也觉得是好事,可是现在想想,恐怕真心没那么简单,稻川商会啥实力,咱从吴晋国身上应该能够感受到,更别说他们在这边的分堂雄踞多年,我不相信事故科这帮篮子没去调查你的身份,明知道你啥背景还敢把你关一宿,你说他们胆有多肥?从另一方面也说明稻川商会跟他们抱的有多紧。” “是啊,能赞助警局执法车,这特么不光是有点钱就能解决的。”我认同的点点脑袋:“昨天跟咱们碰上的那个狗篮子还不是啥正儿八经的大人物,我记得他先前打电话的时候好像说自己是谁谁的司机来着,一个破逼司机说话都这么有分量,咱要是真跟他们对上了,将来不定得受多少委屈。” 猛不丁我想起来刚刚王秘书走的时候故意提了一嘴的郭市长以及郑书记,看来这边的稻川商会头目应该是傍上了一棵粗脖树。 我们想要往青岛插旗的困难程度绝对不亚于我们刚刚登陆石市时候的白手起家,甚至可能更艰辛,毕竟那会儿王者没什么名气,加上我又无意认识了孔老爷子。天时地利人和都赶的特别巧合,现在王者也算小有名气,我们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马上就能引起那个什么大日集团的注意。 白狼嘬着嘴角低声道:“实在不行,咱们从青岛再玩两天就闪人吧,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主要是没必要招惹上这样的大敌。”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叹了口气:“我再想想吧。” 回到佛具店,哥几个正齐刷刷的从门口的台阶上蹲成一排在抽烟。隔着老远我就听见诱哥老神在在的吹着牛逼:“当时那个狗日的一脚踹开我们拳馆的大门,肩膀上还扛着一块东亚病夫的招牌,可把我师傅给气坏了,我师傅跳起来就是一个电炮飞脚,直接把牌子踢烂,然后甩手就是几记长拳…;” “诱哥,我听你的故事咋那么耳熟呢,好像以前在哪听过?”罪抽了抽鼻子问道。 诱哥满脸不爽的抹了抹嘴角的唾沫星子道:“屁话真多,这特么可是我的真实经历,你怎么可能听过,闭嘴哈,要不然老子不讲了…;” 我乐呵呵的从车里下来,朝着诱哥抱拳:“诱哥,你师傅是不是姓李叫小龙?后来还把这件事情拍了部电影,好像叫精武门?小时候我们村头放电影,我最喜欢看这个片了。” “…;”诱哥撇了撇嘴巴。 大伟斜眼埋汰诱哥:“切!诱哥又吹牛逼。” 鱼阳跟着起哄:“就知道是假的,李小龙要是你师父,我就特么是你师弟!” “滚滚滚,你们懂个蛋。”诱哥老脸一红,不耐烦的摆摆手驱赶一帮小青年。 我走过去递给诱哥一根烟,笑嘻嘻的问道:“哥,有空没?聊几句真心话咋样?” 诱哥装模作样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道:“那你得快点说,我十点半还得给阿富汗的一个战友打电话唠唠家常。” 他刚说完话,就看到一辆捷达车停到了我们跟前。一个鼻青脸肿梳着背头的小伙在两个跟班的搀扶下走下车,一瘸一拐的问我:“请问朱居士在不在店里?” “诶我操,这不是双击666嘛,找我朱哥啥事?”我好笑的望向那小青年,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前天刚讹了我十万的郑田。 郑田眯着红肿的眼睛看向我,接着又瞅见我旁边的诱哥,立马拔腿就跑:“草特么,又碰上高速路了…;” 1799 小人物的社交圈 一见到诱哥,郑田立马像是开挂了一般蹿出去五六米远,诱哥背着手满脸堆笑的吧唧嘴:“666,你要是敢跑,今晚上我到你家去问路,你猜我能不能找到你住哪个门?” 原本如同狼狗一般狂奔的郑田立马刹住了脚步,无奈的回头望向诱哥。 诱哥伸出一只手慢悠悠的念叨:“我数三个数,你自己过来,不然我立马去拿我的小书包,包里有啥玩意儿你比我都清楚,一..二...” 郑田彷徨了几秒钟后,步履蹒跚的走了回来。朝着诱哥双手抱拳的鞠躬:“爹,嫩是我亲爹,我真服了!心服口也服,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你直说你到底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杀我,我全都同意。” “你是怎么被屈服的?”我好奇的看向郑田。 郑田眯着无辜的小眼神,眼眶当中泪水在闪烁,小声呢喃:“一天问了我八次路,我胃黏膜都快被他打出来了,可医院什么症状都查不出来,你说我能不屈服吗?” “一天问了八次路..”我咽了口唾沫。 “三子啊,你跟他慢慢唠。别看这小伙儿长得挺磕碜,实际上还是有点能力的。”诱哥一脸大哥大派头的拍了拍我肩膀,然后打了个哈欠道:“困死我了,我补一觉去,昨晚上跟青岛这边的几个水产大亨谈了一笔二十亿的出口贸易,唉..666要是还跟你玩套路,我晚上躺他床上,搂着他媳妇问他高速路怎么走。” 说罢话,诱哥背着手,迈开八字步就往佛具店旁边的一家足疗按摩走去。 看诱哥走远,郑田长舒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对叠好的A4纸一并塞给我,然后苦笑着哀求:“哥们,咱们之间都是误会,这卡里是我上次不小心坑你的十万块钱,一毛钱我都没动,你先收下吧,至于给朱居士涨的那些房租,已经被我用来投资主播生意了,暂时没法还给你。不过我改了一下合同,再多租给他两年店子当偿还,我能做的就是这些啦,拜托你跟那位大神儿说说情。放过我吧。” “真服了啊?”我有些不敢相信,只不过一天时间,诱哥就把一个擅长撒泼无赖的盲流子给治的一点脾气没有。 郑田两眼噙着泪水狂点脑袋道:“不服不好使啊,最开始揍完我。他们还知道躲,后来打完我,他直接让我打电话报警,去派出所警察说我俩这属于民事纠纷,最多口头教训他一顿,派出所总不能因为他态度不好问个路就判人家刑吧,到医院又验不出来我的伤,最可怕的一次是。他出了派出所就问我路,我跟你说,昨天一天我才知道什么叫活受罪!” 我楞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为难你了兄弟。” 我不说这话还好点。说完以后郑田的泪水立马跟决堤了一般“簌簌”的往下淌,他一边摸眼泪一边点头:“我赖了十几年头一次碰上克星,真的..” 我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烟问:“对了,我哥刚才说你能量不小,是怎么个意思?” 郑田迟疑几秒钟,眼珠子快速转动两下摇头:“我不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面啊?” “不知道呐?我帮你回忆回忆?”这时候鱼阳胳膊上挎着诱哥那个粉红色的米老鼠小书包从车里蹦了下来,左手按着右手的指关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眯缝眼睛冷笑:“昨晚上我们最后一次问完你路。你去找了谁?” “我..我找了..我找了石原晋三。”郑田立马像是老鼠看见猫似的低下脑袋,很小声的回答。 “石原晋三是个啥选手?”我发现我现在一听到岛国人的名字就莫名其妙的亢奋。 郑田可怜兮兮的抹着眼角解释:“他是大日集团老总的侄子,平常也玩网络直播,跟我算是半个圈子的朋友。我本来想找他帮帮我教训你们一顿的,可是石原晋三一听我连你们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没兴趣管了,我说的是真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问:“哦,没啥要说的了吧?” “没了。”郑田立马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猛不丁我想起来上次在派出所时候,朱厌的那个信徒警察曾跟我简单提过一嘴郑田在市里面有点关系,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他:“我问你个事儿哈,我听说青岛的一把手姓郑,你也恰好姓郑,你俩有没有点啥关系呢?” 郑田的脸色立马变得有些难看,吭哧瘪肚的半天后摇头说:“有一点远亲关系,不过人家是本事人,不认我们这种穷亲戚,以前我爹还活着的时候逢年过节会去走动,后来老头没了,郑书记的夫人直接不让我们进门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全是真话。” 我笑了笑没吱声,他这种赖皮货发毒誓就跟吃饭放屁似的轻松,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跟这个郑书记平常都不走动,他根本也没办法和大日集团老总的侄子厮混在一块,要知道人和人交往,圈子很重要,背景则是构成圈子的主要成分,你让一个亿万富翁和民工拜把子,不说没可能,反正现实中这类事情比大熊猫还稀少。 我冲着他咧嘴一笑。将银行卡塞到他口袋道:“那行吧,田哥,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往后有啥事互相招呼一声,我们都是外地人,在青岛干事业肯定免不了麻烦你这条本地巨蟒,这钱就当是我提前拜码头了,那天我瞅你拍视频。整的好像挺有排面的哈。” “...”郑田捂着胸口咳嗽两声,欲言又止的问我:“那刚刚那位大神儿还会不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问我高速路怎么走?” “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不会了!”我抿着嘴角笑了笑。 郑田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傻缺,一听我说不会再出现这事儿,立马恢复了自己网络黑涩会的腔调,牛哄哄的昂着脑袋道:“行,既然都是老铁了,有事儿你言语,青岛这块方方面面的,你田哥绝对有排面!” “行,回头我帮你双击666,给你刷个礼物啥的哈。”我冲着他摆摆手。 郑田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敢怒不敢言的钻回自己的破捷达车里,他其中的一个跟班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那张大脸晃了一圈,然后又朝我们拍摄了两下,冲着手机“嗷嗷”吼叫:“经过一番唇枪舌战,社会我田哥终于征服了来自境外的黑手党,从此两家两好合一好,喜欢田哥的老铁记得双击666...” “还拍嫩麻个痹,赶紧上车!”郑田从车里恶狠狠的朝着自己小弟怒喝一声,尽管嘴里在骂,可眼中还是藏不住他的得意,看来这孙子成功的将自己挨打的事情化作了一场炒作。 等捷达车开远以后,我冲着满脸懵逼的鱼阳努嘴坏笑:“看着没?人家这才叫专业精神。为啥人家的粉丝比你手底下那群就会扭腰甩胸的辣妹高?因为够职业。” 鱼阳沉默片刻后,点了点脑袋道:“老铁你说的没毛病,待会我就给底下那群主播视频开个会。” 我打了个哈欠道:“行了,我也补一觉去,昨晚上搁暖气片上铐一宿,这会儿两腿还发麻。” 本身我是打算套一下诱哥话的,谁知道半路蹦出来个666,直接将话题带跑偏,看来诱哥也不太想跟我深聊自己的背景,我寻思等下次组个饭局灌多诱哥再好好唠吧。 我刚寻思将苏菲从车里抱上楼,这时候中午刚存上号码的“王秘书”突然给我打过来电话。 “喂王叔。”我沉思几秒钟后接了起来。 “小赵啊,有个好事儿跟你分享,郭市长今天提前结束工作,说是可以跟你见一面,而且是在他家的书房,小赵你要清楚全青岛能走进郭市长书房的人不超过五个数,我可费老劲儿了..”王秘书笑呵呵的说道。 我笑着回他道:“王叔的恩德我记心里了,晚上我让阿远到您家去认认门..” 1800 我是革命一块砖 【本章为素描人生3578的玉佩捧场加更】 半个多小时后,我冲完澡,换上一身崭新的衬衫和西裤,整的像个小白领似的双手插兜站在马路牙子上,白狼和罪一般一左一右杵在我身后,因为两台路虎车都送进大修厂,我们现在很尴尬的成为“徒步一族”。 白狼低声问我:“大哥,你说这个郭市长选在这个时候跟你见面是啥想法?” 我想了想笑着说道:“应该有第九处的影子在里面,单纯凭一个秘书办不成啥大事,看来第九处的大咖们明显着急了。” 罪迷惑的眨巴两下眼角出声道:“哥,既然上头都决定捧咱,咱为啥不顺水推舟呢?不夸张的说,青岛可比石市富裕好几个档次,咱们要是真能从这地方坐稳了,面子、里子不知道能疯涨多少倍。” “跟吴晋国整。你知道王者从上层到马仔损失了多少吗?远的不说,陈花椒的亲爹没了,从我入石市就跟随我的恶虎堂没了,金融街和王者在石市的地位全是靠这帮兄弟的血和肉堆积起来的,你说拿下青岛。咱们得付出多少?”我咬了咬嘴皮出声:“这个世界收获和付出不一定成正比,但是绝对是付出的越多才越有可能收获,青岛是块蛋糕,同样也是座地狱。” 罪和白狼全都沉默下来。 我长吁一口气道:“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话,我怕了,我怕失去任何一个跟我把酒言欢的兄弟,这几天咱们的遭遇,你们难道还没看出来人家大日集团从这儿的能力吗?咱们到这儿插旗,除了得到一些领导有的没的口头承诺,其实狗屁实质没有。” “哥。你要是有这方面担忧,那咱今天跟那个什么郭市长见面走个过场就得了,省得对方以为咱有心思,最后弄的两头不是人。”罪小声的安慰我。 我苦笑着摆手:“现在就已经两头不是人了,和尚在威胁我,第九处单是跟特么咱王者扯上关系的人就占四分之三,这帮人里头,哪个跟咱不是过命交情,可自打把我喊到青岛以后,你看朱厌还露面吗?不是他不想露,是和尚不允许,这事儿要是不出来个结果,我估计和尚不退休以前,我都能见到朱厌和林昆。” “狗日的和尚真不是玩意儿,操!”罪愤愤不平的咒骂。 我再次苦笑:“和尚没错,换句话说他比我们爱国,他的初衷是希望借我们的手赶走稻川商会,但上面给他的权利又不足以开出让我动心的条件,他也是逼到一定份上了,从上层的角度出发,再说谁对谁错就有些肤浅了。” 罪递给我一支烟道:“唉..我就觉得他们在难为你。” 我摆摆手拒绝:“不抽了,待会好歹跟领导碰面,满嘴烟嘴印象不好。” 正说话的时候,一台黑色的“华晨中华”停到我们面前,王秘书笑容可掬的副驾驶座上走出来。很官方的冲我握了握手,压低声音道:“小赵啊,待会见到郭市长一定要谦逊,谈吐方面更是得得当,郭市喜欢务实、有厚度的年青人。” 我笑着打趣道:“王叔。我就是个粗人,学都没念两天,你让我文绉绉的去跟郭市聊四书五经,我也不是那块料啊,咱能做到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做人。本本分分的干事,领导说地球是方的,那就是方的,谁敢犟嘴说是圆的,我脑袋给他踢成方的。” 王秘书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哈哈,保持你的风趣,郭市一定会对你青睐有加的。” “对了,王叔..我国外一个亲戚今天送了我块表,我也不爱戴这玩意儿。您认识的人多,回头帮我处理了吧。”我从兜里掏出来特意让程志远去专柜买的“百达翡丽”递给王秘书。 隔着眼镜片,我都能看出来他的瞳孔骤然变大,嘴角泛起的弧度收也收不住。 王秘书推辞了两下后,直接将表盒揣了起来:“哎呀。我也不太懂行,回头我帮你问问吧,等兑成现金,我给你打卡上吧。” 我佯作不高兴的样子叹气:“一块破表才值几个银子,什么卡不卡的,王叔说这话可就虚伪了,摆明没拿我当自家人看待。” “哈哈,是我市侩了。”王秘书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道。 寒暄几句话后,我们一行人上了王秘书的车,行驶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到底政府的住宅小区,在一栋独门独户的小院门前,王秘书停下车,笑呵呵的带着我们往里走,临近小院的时候。王秘书想了想后,又冲白狼和罪道:“你俩别进去了,让人看到不太好。” “大哥,我..”白狼刚想出声。 我冲他使了个眼神,笑着说:“你们到附近转悠转悠,感受一下文化的熏陶,待会我给你们打电话。” 走进小院,王秘书脸上略显轻浮的笑容消失,变得格外严肃起来,后背也不自觉的微微佝偻,这应该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他轻轻按下门铃,一个保姆打扮,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替我们打开门。 “张妈,郭市练完字了吗?没练完的话,我们就从门口再等一会儿。”王秘书微笑着问妇女。 保姆操着本地方言替我们打开门:“刚完事,进来吧!” 从门口换好拖鞋,张妈带着我们径直走上一楼,我草草的打量了屋里的环境几眼,似乎所有领导的家庭装修都是粘贴复制一般,以原色的实木家具为主,让人看着就感觉格外的庄重和严肃。 书房门口,王秘书轻轻叩击两下木门,走进去呆了半分来钟,然后又出来,朝着我点点头,声音很小的嘱咐:“待会说话办事一定要注意再注意。” 我深呼吸一口,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书房不算太大,整个屋子里散发着一股子墨香味,书桌背后的圆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中年人生的一张国字脸,看样貌应该四十多岁不到五十,眉宇间有着一股子英气,小平头剃的很短。脸颊和下巴颏留着薄薄的一层胡须,非常有男人味,给人的感觉像军人多过官吏。 见到我推门而入,中年人微微起身,态度很是和蔼的打了声招呼:“小赵是吧?昨天听王秘书提起你,说你很年轻,我一开始还不信,没想到见到本尊,比我想象的还有小很多呐。” “郭市谬赞了。”我有些不自然的缩了缩脖颈。 “听王秘书说,你年龄虽说不大。但是社会经验极其丰富,闯过码头,参过军,甚至还有过几年的国外旅居生活,是不是?”中年人微笑着看向我。 我心里暗骂一句,王秘书知道个卵,他估计连我全名都写不出来,去哪知道我这些往事,肯定是第九处的人跟他有过交代,当然我脸上肯定得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朝着对方含蓄的笑了笑:“我年龄小,从学校出来的也早,可是还得生活呀,所以干的事情可能比较杂一些。” 郭市点点头,轻声道:“人的经历是大学里教不到,我个人感觉经历往往比学识更重要,就好比一座几百万人的城市,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肯定只能占少数,更多的还是普通人,可这座城市的建设更多还要依附普通人。” “对!”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脑袋。 郭市拿手指关节在琢磨“哒哒”叩击两下,风趣的问我:“所以你这位普通人有没有想法为改造这座城市添砖加瓦呢?” 对方把话题已然挑明,我只能顺着话打太极赔笑道:“我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郭市站起来,朝着我伸出手道:“哈哈,你小子不老实啊,当然涉及到实质问题,确实应该小心谨慎,如果我还没开口,你就大包大揽的拍着胸脯跟我许诺什么,我恐怕早就让王秘书把你哄出去了。初次见面,我对你的印象不错。” “打搅到郭市休息,我才是真罪过。”我赶忙把手递过去,和他握在一起。 “你是从卫戍区出来的吧?”郭市眉眼带笑的问我。 我点点头道:“嗯,给卫戍区抹黑了。” 郭市漫不经心的喘了口气道:“咱们算战友,不过我早你很多批。”就是这句话,直接把我的冷汗给逼出来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我和他是一家人... 1801 重量人物? 听完郭市的最后一句话,我楞了足足能有半分多钟,没缓过来应该如何往下接话。 瞅我怔怔发呆,郭市从桌子的另外一头走出来,语气轻松的微笑:“小赵啊,投资这种事情不急于一时,这几天你可以带着底下的员工在青岛好好的考察考察,假设你也认为这里会是你的风水宝地,于工于私给我打个电话,我都会略尽绵薄之力的。”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我连连点头。 郭市见我有想走的心思,也很会来事的招招手道:“那我就不留你在家里吃饭了。在青岛有什么麻烦事情,你可以通过王秘书跟我沟通,你我之交淡如水,才不会让有心人作梗。” 我沉思几秒钟后。半懂半不懂的点了点脑袋道:“明白,那我就先告辞了老班长,等机会合适,咱们一块把酒言欢哈。” 郭市抿嘴一笑,亲自替我拉开书房的门,还算客气的摆手道别:“这声老班长喊的让我很舒服,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喊我了,哈哈..” “留步吧郭市。”我忙不迭的冲着他鞠躬。 我走出书房。王秘书正一动不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那小姿势标准的就像个读小学的少先队长,他亲眼看到郭市把我送出门,赶忙脚底安装弹簧似的一步蹿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自然且可亲。 郭市站在书房门口朝着王秘书招招手道:“小王,你进来一下。” 王秘书立马跟个撒欢的小狗似的迈着小碎步就跑了过去。 之前替我们开门的那个张妈笑容满面的放到我面前一个白色茶杯,点点头打招呼:“赵先生,喝茶。” “谢谢您。”我也笑呵呵的回了一句,有道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别看外貌这妇女表面好像很老实忠厚,鬼知道人家走出这间屋子在外面是个怎样呼风唤雨的存在,这年头不背后祸祸你的人就算是朋友。 张妈没有多跟我说话,系上个小围裙就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我抚摸着下巴颏寻思,这个郭市到底是几个意思,既表现的希望我来趟青岛这摊浑水,甚至还不惜告诉我自己隶属谁家,可送我出书房的时候又满脸严肃的嘣了一句“和我之交淡如水”,他不跟我绑到一块,我怎么敢插足青岛?这到底玩的是什么猫腻? 四五分钟左右,王秘书佝偻着后背从书房倒退出来。还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朝着我使了个“走”的眼神儿,我跟着他站起来往外走,王秘书专程跑到厨房朝着那中年妇女道:“张妈。我们走了啊!” 没听清楚中年妇女具体回了句什么,王秘书领着我就走出了门。 走出去以后,王秘书长长的大喘一口气。 我好笑的问他:“王叔,你也紧张啊?” “伴君如伴虎。”王秘书从兜里掏出一块小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细汗。冲着我翘起大拇指道:“小赵啊,你前途不可限量,我跟了郭市差不多十个年头了,第二次见到他把人送出书房,上一个现在人从京城干买卖,据说公司都快要上市了。” 想起来郭市那句他也出自卫戍区,我不由苦笑道:“跟我没啥关系,主要是根正苗红。算了,不扯这事儿了,不管咋说今晚上多谢你牵线搭桥了王叔..” 王秘书若有所指的冲着我小声道:“张妈是郭市的远房亲戚,不过关系很近。” 我心里暗笑一声。刚才对那妇女客气果然没错。 我搓着手指尖冲王叔坏笑着问:“叔,待会有活动没?要是没活动的话..” “怎么?这就准备把你王叔打发走啊?”王秘书微笑的看向我。 我愣了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您想哪去了,我意思是您晚上要是没事的话,我给您安排安排。” “我都啥岁数了还给我安排,郭市刚才特意交代了,让我领你去和一个重量级别的人物碰面,你小子真是时来运转了。”王秘书拍了拍我肩膀道:“将来真有一天发迹了。不要忘记你王叔就好。” “重量人物?多少斤?我一百三有我重不?”我满脸呆萌的问道,边开玩笑我边给白狼发了条短信,几分钟后白狼和罪快步走了回来。 王秘书神秘兮兮的笑道:“去了你就知道,我不方便多说什么。” 十多分钟后。王秘书将我们带到一间装潢的金碧辉煌的夜总会门口,我看了眼金灿灿的大招牌,感觉很是奇怪,上面原先肯定是有字的,可好像被人给硬抠下来了,模模糊糊只剩下一些印记,敢情装修的这么富丽堂皇的一家夜总会连名字都没有。 我笑呵呵的出声:“王叔,我就说您人老心不老,嘿嘿..别端着了,待会我帮你安排。” 王秘书白了我一眼嘀咕:“屁,我不进去了,你直接到888包房,有人在等你。” “您真不进来了?”我歪着脖颈看向他问。 王秘书点点头道:“影响不好,我如果出现在这种场所被有心人看到,那就是替郭市招黑,好了小赵,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记住王叔的话,腾飞之日千万别忘了我这个牵线之人。” “那必须的。”我连连点头。 从车里下来,问清楚888包房的位置后,我领着白狼和罪直接往夜总会里走,走到门口,我还在琢磨这王秘书到底给我介绍了个什么牛掰人物,一口一句“我能腾飞”。 白狼礼貌性的敲了两下房门,可能是周围的音乐太嘈杂,包房里没人应声,我点点头,白狼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进屋以后我看到只有一个青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的正当中,包房里也没放什么流行歌曲和DJ音乐,而是出人意料的播放着一首钢琴曲。 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青年,身材匀称,跟我岁数差不多,也就二十来岁,穿件紧身的低领衬衫,精神的短头发。模样看起来很是正派,见到我推门而入,青年微笑着起身问:“哪位是赵成虎赵总?” “我是,请问您贵姓?”我疑惑的递过去手掌。 “免贵姓郭,全名郭小北!”青年笑呵呵道:“刚从我叔那里出来吧?我叔郭成,王秘书的顶头上司。” “原来是郭少啊!”我顿时咧嘴笑了,总算琢磨明白郭市是打算通过什么方式跟我亲密合作。 自称郭小北的青年冲着罪和白狼摆摆手道:“这两位兄弟也坐吧,咱都是朋友,我这个人很随和的,没什么架子。” 本身我还觉得挺拘谨,听完他这句话后,我立马放松下来,这小子估摸也是个逗比性格,后半句话一般都是别人说的,哪有人这么自我介绍的。 “赵总,咱都是年轻人,别跟我叔他们一样说话云山雾罩还得靠猜心思,咱简单直白一些,你看咋样?”郭小北递给我一支香烟,轻飘飘的笑道:“我叔和郑书记不对路,当然政治圈的事情我也不太懂,咱就单轮咱们的,王者如果想要来青岛发展,你出人力和财力。我负责帮你打通关系,别看我一枚挂职,二没单位,但谁都知道我是老郭家三代单传。” “呃?”我怔了一怔,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心挺直白的,上来一口酒没跟我碰,一粒瓜子都让我吃,直接跟我言归正传,这小子看起来说话好像前言不搭后语,实际上心机特别深,第一句话是警告我,别指望脚踩两条船,第二句话是阐明主题,第三句话则是告诉我他在青岛的能力。 思索几秒钟后,我笑嘻嘻的问他:“郭少认为,咱们应该先从哪开始铲第一脚?” 郭小北叼着烟嘴,语气平淡的说:“就从这家帝豪夜总会开始吧,这家夜总会是大日集团旗下的,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送给你当落脚点怎么样?这地方本来属于大日集团,我要拿下的话,大日集团的人不敢放屁,可你要是接下来的话,就明摆着准备插旗,你怕不怕烫手?” 1802 天上掉馅饼 我这才觉悟过来,为什么之前进门的时候,会看到那个没有名字的奇怪招牌,敢情是面前这位爷早早就为我布置好的套,而且是正儿八经的阳谋。 “怎么了赵总?别说你没魄力收下哈。”郭小北换了个坐姿,大腿夹着二腿,满脸风轻云淡的笑容:“我这花钱送礼的都不怕,你这静等收礼当老板的反而怕起事来?” 这事儿整的特别尴尬,我如果接下来的话,那就算直接告诉第九处和稻川商会的人,王者即将准备在青岛插旗,可我要是拒绝的话,无异于扇了郭市一个大耳光,我俩晚上才班长长班长短的聊完,我回头就告诉人家侄子我没兴趣插手,到时候闹的肯定僵。 虽说我可以拍拍屁股回石市,可人家郭市明白告诉我自己来自卫戍区,这特么弄的我是真心措手不及。 “这跟怕不怕没关系,主要是初次见面,你就送我一份大礼,我实在是觉得心里没底呐。”我干笑着将烟头插进烟灰缸里,冲着他道:“像你这种根正苗红的二代子弟应该很少送人礼物吧?” 郭小北吧唧两下嘴巴点头道:“同性朋友,你是第一个。” 我深呼吸一口道:“整两瓶酒呗,咱这么干唠一点也没意思。” “我这个人喜欢谈公事的时候头脑保持绝对的冷静。”郭小北乐呵呵的摆摆手道:“要不我先回避一下,赵总和手下的两位精英先谈着?十分钟吧,十分钟以后我拿着这家夜总会的所有合同过来,赵总要是喜欢这地方呢,就签个名,不喜欢我就还给大日集体。” 不等我再多说什么,郭小北直接插着口袋,脚步平稳的走出包房。 白狼抽了抽鼻子问我:“大哥咋办啊?他们这是要将你军。” “嗯。”我点了点脑袋苦笑,说实在话我心里其实特别排斥跟郭小北这类自诩血统高贵的富家子弟打交道,因为我们双方出身的差距很大,很难成为真正的朋友,而且只有要这种人黏糊上,我肯定处于劣质会很累,比如罗权跟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怎么办?接还是不接? 我咬着嘴皮喃呢自语,这时候就算跟雷少强、伦哥打电话商量也来不及,毕竟他们不知道这头具体什么情况,很难给我合理的建议,沉思了几分钟后,我朝着白狼和罪问道:“你们说这家夜总会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大日集团的?” “啊?”哥俩不解的看向我。 我没吱声,心里暗暗琢磨郭市和郑书记的关系,这俩人的关系现在肯定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不然郭市不会那么着急邀我入局,大日集团很明显是依附于郑书记的,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大日集团的龙头除非脑残会送郭小北一家夜总会,我猜测很大可能这家夜总会本身就姓郭,是郭市拿来试探我的筹码。 我抿着嘴皮低声道:“冒一把险,这家夜总会咱们接了!” 如果夜总会真是郭小北从大日集团手里敲诈来的,我认命,说明我命里就该着跟稻川商会的狗篮子碰上。 想通顺前因后果后,我心情放松的点燃一支烟,这时候郭小北拎着一个文件夹推门走进来,朝着我微微一笑:“赵总,考虑的怎么样了?” “天上掉馅饼,不捡是傻帽,来!罪,你替我签了合同。”我冲着罪招了招手,然后又看向白狼交代:“小白,你让家里打三百个过来,待会给北哥转到账上去,这家夜总会地理位置不错,装修风格也新潮,怎么也值八九百个,咱们算是白捡。” 罪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匍到合同书上“唰唰”签下来自己的大名。 郭小北并没有拒绝我给钱,笑呵呵的翘起大拇指道:“赵总是个实在人,我就乐意和实在人打交道。” “希望北哥不要坑实在人哈。”我一语双关的打趣。 “哈哈,不会!”郭小北伸出手掌跟我轻轻击打一下,然后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道:“正经事谈完了,接下来咱们一块放松放松去?” 我冲着郭小北点头道:“可以呀,咱是在自己店里放松呢还是到外面打点野味?对这边我不太了解。” “到日不落去吧,带你感受一下青岛夜场的氛围。”郭小北伸了个懒腰笑道:“合同签完,我也看到了赵总的态度,接下来应该瞧瞧赵总的硬实力,我可提前声明哈,我兜里一毛钱都没揣。” “北哥这张脸就能当黑卡使。”我打趣的拍了一记马屁。 我俩相视一笑,郭小北朝着我努努嘴道:“真挺希望能和赵总这样有趣的人一块打江山的,我想过程肯定相当美妙。” 我臭不要脸的笑了笑:“我媳妇也经常这么夸我,北哥不用那么客套,我身边的朋友都喊我三子,北哥不嫌弃的话也这么叫我就行。” 郭小北猛不丁扭头看向我,从我全身上下打量几眼轻笑:“三子,你把领带摘下来吧,看着特别像村支部那帮收电费的。” “..”我一顿无语,这领带是苏菲为我挑选很久的,说是跟衬衫搭配特别帅,显得我腿长,结果从郭小北的嘴里直接变成了“收电费”的。 往出走的时候,我冲着罪低声道:“罪,你就不用跟着一块去了,好好熟悉一下夜总会,将来这可是你的场子,边边角角全都摸透,可以把鱼总和诱哥也喊过来帮你参谋参谋,这俩货可是风月场上的传奇。” 就这样,我带着白狼跟随郭小北一块上了他的Q7,一路上郭小北都特别健谈的跟我聊青岛这边的风土人情,还说待会给我介绍几个跟他背景差不多的朋友。 我始终乐呵呵的应承,时不时的低头编辑条短信给罪发过去,直到罪给我发过来一条“夜总会和大日集团没有任何关系”的短信后,我不由会心的笑了,看来我赌对了,那家夜总会就是郭市拿来检验我态度的筹码。 我心情顿时放松,满脸堆笑的倾听郭小北跟我讲述自己的“风花雪月”。 郭小北告诉我“日不落”数得上青岛地区规模最大的夜场,我不知道这个“最大”到底有多大,但是单看将近两个足球场大小的露天停车场,我心里已经满是哗然。 寸土寸金的大城市,人们越来越喜欢把停车场修到地下去,既节省地方还显得有档次,不过真正有档次的地方其实还得是那些拥有露天停车场的场子,不管是酒店还是夜场,敢整露天停车场本身就是一种经济的象征。 停车场的顶头有个特别大的屏幕,正在播放着少儿不宜的片子,我们从车里下来,放眼望去,尽看到一些汽车在很有节奏的蠕动,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些女人发出的那种声音。 “夜场氛围很浓郁啊,汽车都跟着一块咳嗽。”我故意土包子似的坏笑。 郭小北坏坏的一笑说:“待会你要是有看对眼的姑娘也可以带过来练咳嗽。” “得了吧,我有妻管严,而且肾也不太好!”我摆了摆手。 我们边说边往不远处的“日不落”方向走去,临近门口的时候,郭小北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朝我歉意的一笑,拿出手机走到另外一边去接听,我眯缝眼睛看向这个二世祖,总觉得他跟往昔见到的那些仗着家里有点关系的纨绔不太一样,这家伙完全看不透,谈正事的时候一板一眼像个老学究,可逗比的时候又像个没什么心机的大孩子。 我和白狼杵在旁边小声的聊天,猛不丁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旋律。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我不由回头望过去。 看到一个身材消瘦,穿件泛旧牛仔服,留着长头发的青年正抱着一把木吉他在哼唱苏菲最喜欢的那首《江南》,可能是爱屋及乌吧,我招呼白狼一声,就朝那个卖唱的青年走了过去。 “大哥,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栾建。”白狼拽了拽我胳膊,冲着我正前方努了努嘴... 1803 再遇损蓝子 我赶忙转动脖颈问:“在哪儿?” 白狼伸出胳膊,微微指了指:“就是内个穿蓝色T恤的家伙,人堆最外围站着呢。” 卖唱青年的周围聚了一大圈看热闹的男男女女,顺着白狼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个侧脸对着我们的家伙,确实是栾建,只不过栾建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薄薄的板寸头刻意染成了蓝色,耳垂上扎了一排闪闪发光的图钉,身上套件极其夸张的蓝色大T恤,几乎将他屁股都给包住了,左手搂着个身材妖娆、打扮也妖娆的漂亮姑娘,正龇牙咧嘴的朝着卖唱青年叫好。 “我过去跟他唠唠?”白狼轻声问我。 我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打电话的郭小北摇摇头道:“不用,你故意碰他一下,让他看到咱俩就行,他要是想跟咱们见面会找机会说话的,不想见面说明他有别的心思。” 白狼有些不爽的出声:“可是这狗日的毕竟是咱家的鬼啊!” 我歪嘴一笑道:“他告诉我,自己会戴罪立功,我很期待他能立什么功。” “立个鸡毛功,牙就是条喂不熟的哈士奇,操!”白狼单手插着口袋漫步过去,伸直脖子朝卖唱青年望去,同时胳膊肘佯作不小心的狠狠怼了栾建胸口一下,栾建张嘴刚要骂,冷不丁看清楚白狼,不由皱紧了眉头。 白狼没理他,转身就朝着我的方向又掉头走了过来,栾建也扭头看过来,当看见我正叼着烟嘴吹烟圈的时候,他不自然的冲着我笑了笑,并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我也没多表示,跟他对视了几秒钟后,栾建搂起自己的女伴就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白狼恨恨的吐了口唾沫:“真是特么条哈士奇。” 我都是挺无所谓的,笑呵呵的打趣白狼:“一般不都骂白眼狼嘛。”“那我不是骂自己嘛。”白狼撇了撇嘴。 这个时候,从“日不落”慢摇吧里吆五喝六的走出来一大帮人,一个个赤裸着身子,不少人的胳膊、后背全雕龙画凤的纹着身,骂骂咧咧的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当看到这帮小青年的时候,我和白狼的眼珠子同时瞪圆了,因为被他们簇拥在正当中的家伙竟然是那个将我俩阴到“事故科”关了一宿的损蓝子,那个损蓝子并没有注意到我俩,仰着脑袋,鼻孔朝天的正跟周围的同伴吹嘘着什么。 路过卖唱小哥的旁边时候,那个损蓝子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姑娘,抻直脖子朝着弹吉他的青年问道:“会唱边做边爱不?” 青年抱紧怀里的吉他摇了摇脑袋,略显低沉的声音歉意的回答:“不会。” “那会不会唱飞向别人的床?”损蓝子嬉皮笑脸的又往青年跟前走了两步,跟随他的七八个小盲流子纷纷跟着起哄。 青年再次摇摇脑袋:“也不会。” “什么鸡八都不会唱,你从这儿鬼哭狼嚎个屌毛!”损蓝子抬腿“咣”的一脚将青年面前装钱的小铁桶给踢飞,纸币、钢镚儿瞬间洒落一地,青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下,拳头明明攥紧,很快又松开,什么话都没说,蹲下身子将散落在地上的零钱慢慢捡起来。 “这个挨千刀的,卧槽特么,就是欠削!”白狼本身就对损蓝子恨之入骨,此刻见他又在不干人事,立马气呼呼的要往前走,我一把拽住白狼冲着他皱眉道:“你不是地球超人,别他妈一天到晚尽往自己身上揽事儿。” “大哥,可是他..”白狼瞪着眼珠子,几近暴走。 我表情肃穆的摇摇脑袋:“没什么可是的!”虽然那个狗崽子确实特别欠揍,可我们毕竟不是圣人,不会因为一个素未平生的卖唱的去得罪这帮明显有背景的二逼。 调侃完卖唱的小伙儿,损蓝子一伙人又嘻嘻哈哈的朝停车场的方向走,这时候郭小北刚好也打完电话,笑容满面的往我所站着的方向迈步过来,跟那伙人正好走了个脸对脸。 也就该着郭小北倒霉,只顾着朝我挥手打招呼,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那个损蓝子的身上,损蓝子当时就急眼了,一巴掌推在郭小北的胸口咒骂:“你他妈瞎啊?” “不好意思。”郭小北冲着对方微微笑了笑。 损蓝子旁边,一个长得像麻杆似的家伙,指着郭小北就叫骂起来:“笑你麻痹笑,你看不起谁呢!”本来只是一个善意的笑容,咱不知道损蓝子这帮缺少爹娘教育的失败品是怎么理解成郭小北看不起他们,“呼啦”一下就将郭小北给围上了。 损蓝子上去就是一拳砸在郭小北的脸上,郭小北的鼻子瞬间淌出血来,蹲在地上半晌没有站起来。 一看这架势,我们不想管也得插手了,我朝着白狼笑问:“小白,想报仇不?” “嗯。”白狼径直从后腰掏出卡簧来。 我拍了拍白狼的后背道:“去吧,别收着!但是千万也别弄死哈。”我话刚说一半,白狼已经蹿了出去,不声不响的走到损蓝子的后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损蓝子条件反射的转过来脑袋,结果白狼手里的卡簧直接朝前一推,损蓝子的小腹当时就见红了,惨嚎着想要跑。 苦等报仇机会多时的白狼怎么可能让他逃掉,一手搂住那小子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攥着卡簧朝着他的肚子、大腿“噗噗”就是连捅几下,一众包围郭小北的小青年立时间反应过来,叫嚣着朝白狼围过去,我拿出手机拨通宋子浩的电话道:“喊上所有人到日不落,跟人整起来了。” 白狼搂着损蓝子挡在自己身前,恶狠狠的低吼:“全他妈给我滚一边撅着去,我跟他是私人恩怨!” 然后我也三步并作两步的扎了过去,先抬腿一脚踹趴下一个家伙,接着我又拿胳膊反扣住另外一个家伙的脖领揽到自己怀里,拳头冲着对方的太阳穴“咣咣”猛怼几下,挤到白狼的旁边,跟他背靠背而站。 一开始我没打算动手,毕竟那个损蓝子从青岛还是有一定实力的,可他们包围郭小北的时候,我发现了契机,郭小北什么身份?那是郭市的亲侄子,如果我们是为了他行凶,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捅娄子也不担心还得求人擦屁股,所以我寻思要闹干脆就闹的大点,把家里那帮“小战犯”们全都喊了过来。 “喊炮哥过来!”被白狼连续扎了几刀的损蓝子,朝着自己的其他同伴呼喊,马上又两个小青年就掏出了手机,我扭头冲着蹲在地上的郭小北喊:“北哥,你没事吧?” “给我整他们,出了事我负责!”郭小北满脸是血的扬起头怒吼,慢吞吞的走到我旁边。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我咧嘴一笑朝着对面的这帮小马仔懒散的说:“你们段位不够,喊几个可以点的人物过来吧。” 我话音刚落下,就从“日不落”的大门口处,蹿出来三四十号,拎着橡胶辊,服装统一的短发青年,这帮青年估计大部分都是二十五六岁,清一水的黑短袖黑长裤,背后印着“大日集团”四个屎黄色的小字。 “卧槽,这鸡八啥情况?”我冲着郭小北问道。 郭小北是被打出真火了,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后,朝着我昂首道:“日不落是大日集团旗下的夜场,没事儿!你也喊人过来吧,出了事儿我特么替你扛黑锅!” 我一顿苦笑,我也想喊人过来帮忙,可关键整个青岛算上我和白狼,一共也才不到十个人,如果朱厌回来还好,可朱厌要是没过来,单凭我们几个人今晚上肯定得受伤。 “谁他妈在日不落闹事,还打伤我们的人?”一个身高至少一米八左右,三十出头,剃个板寸头的壮硕青年拎着一把虎头刀就走了过来,刀尖指向我和白狼问道。 我也没惯着他,梗着脖颈就回骂:“你喊你麻痹,眼睛瞎是咋地?就特么我俩闹事的,你想咋滴吧!” 1804 日不落门前的械斗 被我猛怼一句的寸头大汉微微一愣,这时候让白狼勒住脖子的损蓝子赶忙哭爹喊娘的叫喊:“炮哥,就是这帮逼上次开车撞伤的小猛!我的车也是让他们给撞坏的。” 寸头壮汉皱了皱眉头,手里的虎头刀再次抬高,指向我道:“朋友,到日不落闹事你来错地方了,先把少波放了,咱们一切还有的缓,不然的话..” 郭小北脱下来衣裳当抹布,擦干净脸上的血渍,背手走向寸头大汉对面,横着脸问:“不然咋地?你能吃了我们不?你叫哑炮是吧。还认识我不?” “你..你是?”寸头大汉稍稍有些懵逼,也许是被郭小北的气势给吓到了,不但没敢往前挥刀,反而将刀刃背到了自己身后。从这一点完全可以看出这个寸头壮汉并不像表面上展现的那么傻乎乎,多少还是有点小心机的。 “我姓郭,去把张黎喊出来吧,你不够资格跟我对话,我也不想难为你!”郭小北面色不改,仍旧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只是这幅平静的底下到底酝酿着怎么样的波涛汹涌,我们谁也不知道。 反正如果是我。当着两个刚认识的朋友面在自己的地盘让人这顿胖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不用说郭小北这样号称“三代单传”的官宦子弟了。 “姓郭?”寸头壮汉的脸色“唰”的就变了,认真打量了郭小北几眼后,赶忙将手里的虎头刀递给身后的马仔,同时朝着后面的三四十号内保招招手:“一场误会,全都回去上班吧。” 三四十号内保表面上步伐一致的掉头往回走,我感觉这帮人应该都受过相当专业的训练,虽然不及当兵的那么系统,但是至少组织性和纪律性在那摆着呢,心头不禁又往下沉了几分,大日集团下属夜总会的内保都这么狠,那他们真正的精英该是啥样?我真的能往这头插上旗吗? “郭少,下面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和您的朋友,千万别怪罪,我替他们给您赔不是了,需要怎么赔偿,您尽管开口,我全权负责!”寸头壮汉收起刚才那幅要咬人的凶狠模样,笑容可掬的冲着郭小北打招呼。 郭小北将手里刚才擦血用的衬衫直接摔到壮汉的脸上。棱着眼睛冷笑:“你给我赔句不是能解决问题不?我不针对你,日不落归张黎负责是吧?你让他过来跟我聊聊。” 被白狼勒着脖颈的损蓝子一下子也傻眼了,目光呆滞的呢喃:“郭少?郭小北?完了...” 壮汉为难的嘬了嘬嘴角道:“张总在和两个外地来的老板应酬,恐怕一时半会来不了。要不..” “那算了,我自己解决。”郭小北不屑的扫视壮汉一眼,从兜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带着哭腔道:“喂窦叔。日不落是你们派出所辖区吗?我在这头被人打了...” 挂掉电话以后,郭小北略过寸头壮汉,走到我面前,轻声道:“三子,不管咋说刚才遇事你第一个冲到我身边,这份交情我记心里了,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在青岛。谁给你委屈受,我就帮你扇谁耳刮子。” “呃,北哥客气了..”我顿时语塞,心里忍不住咒骂一句“小狐狸”。本身我和白狼动手是打着替郭小北报仇的名义的,他整这么一句,瞬间又把皮球踢给了我,整的好像我才是这事儿的主人公一般。 果不其然,当郭小北说完话以后,寸头大汉的眼珠子也瞬间瞄向了我,眼神中带着三分疑惑,七分记恨。看来这个梁子是彻底结下了。 僵持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一台出租车风驰电掣的冲了过来,接着宋子浩、大伟、鱼阳和诱哥还有佛奴一块从车里跳了下来,其他人手持片刀还能说的过去毕竟是来干仗的。我不知道鱼阳咋想的,头戴黄色的摩托头盔,两手拖着一把一米多长的铁锤,整的好像拆迁队的劳动小能手似的。 “谁啊,草泥马谁呀!”鱼阳直接将铁锤扛到肩膀头,大大咧咧的走过来,一胳膊肘推在寸头壮汉的胸口问:“傻大个,是不是你跟我三哥装逼来着!” “三子,这帮人是你的..”郭小北迷茫的问我。 我尴尬的吞了口唾沫,指了指宋子浩他们说:“这几个是我弟弟,那个拆迁队的可能是顺路蹭车吧。” “你推我干嘛!”寸头大汉也是个脾气火爆的主,虽然有郭小北从面前杵着不敢造次,但不代表他害怕我们这种没名没姓的小人物,至少在他眼里,我肯定不能跟郭小北相提并论。 “推你咋地,你是镶金的啊,摸你一下你掉金粉?”鱼阳一点没惯着壮汉。 郭小北沉思几分钟,很明显对我喊来的这帮人有些失望,抽了抽鼻子指向日不落低吼:“既然人到位了,那就砸吧,出了任何事情我负责,三子你说呢。” “整吧。”我点了点脑袋,说实话心里有点不悦,郭小北摆明了拿我们当成刚出社会的小马仔,我这个身份不说跟他平起平坐,但是怎么也过了抡刀砸场子的阶段。 我刚才动手是因为他一个人,我不伸腿他肯定要吃亏,现在狗日的明明可以靠着自己的脸把事情处理下来。还故意摆出一副“幕后大哥”的样子,让我对他好感瞬间大打折扣。 “呵呵,这事儿整的没水平。”诱哥不知道是冲我还是冲郭小北,咧嘴笑了笑,就夹着烟卷走到了最后面,装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见我点头示意,鱼阳拎起大铁锤就冲到日不落的门口,“咚”的一声落锤。将慢摇吧门前的黑色大理石台阶给干出来几条蜘蛛网一般的裂缝,宋子浩和大伟也“咣咣”几下将玻璃转门给砸碎,不过哥仨没有往里走,因为那帮蓄势待发的内保已经在大厅里排起了队形。 “郭少,过了啊!”寸头壮汉不满的皱紧眉头,嘴上是冲郭小北说话,其实眼珠子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在青岛,日不落还是第一次被人砸门。” 我深呼吸几口,推开被我钳制住的那个小青年,直接大马金刀的走到了壮汉的面前,跳起来结结实实的扇了他一耳光,揪住他的脖领冷笑:“第一次是吧?你放心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前没人砸你门,那是因为我没来,现在我来了,这事儿往后会成为家常便饭!” 我寻思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哪怕今晚上我什么都没干,这个寸头大汉肯定也会将我恨上,日不落也好,大日集团也罢,他们不敢冲郭小北怎么样,但未来的几天绝对会对我下手,不如趁他们下手之前。我先讨点利息。 “你他妈敢打我?”寸头壮汉一脸的诧异。 我跳起来又是一耳光掴在他脸色,指着他鼻子冷笑:“还不够明显是吧!” “草泥马!”接着壮汉就像头暴怒的北极熊一般朝着我扑了过来,万幸狗日的刚才把手里的虎头刀递给了跟班,要不我俩距离这么近,我非让他一刀串成糖葫芦不可。 我赶忙往旁边灵巧的一闪,右腿前伸,将他绊了趔趄,同时一拳头狠狠的怼在他后脑勺上,壮汉瞬间急眼了,回头朝着“日不落”方向扯开嗓门嘶吼:“全部给我出来,弄死他们!” 三四十号整装待发的内保“呼啦”一下就冲了出来,吓得鱼阳“妈呀”一声,扔下铁锤掉头就跑,宋子浩和大伟反应稍稍慢半拍,不过也快速跑了回来。 “哑炮,你敢折我面子!”郭小北没想到真把这个壮汉给整急眼了,忙不迭的叫吼。 叫哑炮的壮汉闷着脑袋怒喝:“谁的面子也不好使,今天你们一个别想走,麻痹的!大不了就是几年监狱,老子蹲了!日不落的人把他们给我围起来!” 三四十号内保顷刻间如同潮水一般将我们几个人给圈了起来。 哑炮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真让他动郭小北,估计还是没那个勇气,将我们包围起来以后,哑炮朝着郭小北低声道:“郭少,这事现在跟你没关系了,你往旁边闪一闪,别待会溅您一身血,明天我哪怕到您府上磕头认错也无所谓,但是这几个逼人不能走!” 郭小北看了我一眼,我同时也瞅着他,这会儿郭小北要是点点头的话,我们哥几个肯定得组团上医院过年... 1805 点睛之笔 郭小北嘬着嘴角,思索几秒钟后,冲着哑炮凝声道:“哑炮,你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要折我的面子?” 哑炮棱着眼珠子低吼:“郭少,大日集团定居青岛将近八年,从来没有被人砸过门脸,今天我要是放这几个杂碎走,我们这帮兄弟的饭碗不保是小事,往后谁还会给我们丁点面子?这个罪人我当了,事后我去你门口跪下磕头道歉都无所谓。” 我是真小瞧这个哑炮了,表面上看起来“易燃易爆”,实际上是个属煤球的,浑身上下全特么心眼,就比如现在他一边叫嚣要维护大日集团的荣耀,一边又在给郭小北示弱,这样就算真出事了,大日集团势必会保全自己的这位“忠臣”,郭小北也没太多理由去难为人家。 “准备准备,硬拼了!”我压低声音朝着白狼、鱼阳交代一句。 哪知道被白狼勒住脖子的损蓝子突然喊叫:“炮哥小心啊,他们准备硬拼了!” “草泥马!”白狼愤怒的照着丫的太阳穴“噗噗”连砸几拳头,那损蓝子两眼一翻晕厥过去,不过已经于事无补,哑炮招呼好那群气势汹汹的内保再次将包围圈缩小。 “哑炮,你给我滚蛋!”郭小北还算讲究,起码这个时候没有把我们弃掉,他恼怒的上去一把推在哑炮的胸脯上,膀大腰圆的哑炮根本没动弹,反而扯开喉咙交代:“不要误伤郭少,其他人全部腿敲折!” “嗡!”一声发动机呼啸的声音乍然响起,接着从停车场的方向风驰电掣一般开出来一辆大红色没有挂牌照的敞篷吉普车,四个头戴“恶魔面具”,手持“五连发”的小青年动作轻盈的从车里蹦下来。 带头的家伙穿件蓝色的宽大T恤衫,可以包住屁股的那种,耳朵上银光闪闪扎着一排耳钉,手里端着一杆锯掉枪管的五连发“嘣”的朝天开了一枪,指着人高马大的哑炮问道:“你不给我们郭少面子?” 因为脸上盖着面具,所以青年说出话来瓮声瓮气的,根本听不出来真实的嗓音。 “你是..” “你是?” 郭小北和哑巴全都迷惑的看向那四个脸上捂着恶魔面具的家伙,但看到他的这身打扮,我和白狼的眼珠子瞬间亮了,这家伙的装扮分明是刚刚跟我们打过照面的栾建,只是不知道恶魔面具底下的另外三张脸长什么样子。 “你特么管我们是干啥,我问你是不是不给我们郭少面子!”栾建抱起枪管照着哑炮的脑门“咣咣”砸了两下,哑炮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眼珠子赤红的盯着郭小北看。 我心底不禁想笑,栾建这一手玩的很让我称心如意,直接又把皮球踢到了郭小北脚边,摆明身份自己就是郭小北的人,今晚上就算闹出来再大的动静,也是郭小北的责任。 “全部给我抱头蹲下!”栾建枪管指向哑炮厉喝。 栾建喊话的同时,跟他一块从车里跳下来的三个带面具的家伙,枪口对准包围我们的一群内保,“嘣,嘣,嘣..”连续扣动几下扳机,当场就倒下四五个人,剩下的内保虽然不服,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扔掉手里的橡胶棍,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只余下那个叫哑炮的壮汉抻直脖颈杵在原地没动弹。 这帮人说开枪就开枪,别说日不落的内保们没反应过来,我们哥几个也有点傻眼,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荒郊野外,而是在青市晚上最热闹的夜场门前,来来回回的行人不必多说,门前的高清摄像头绝对不下五六个,我不禁皱紧眉毛。 无意识的左右看了两眼,当见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装满啤酒箱的小货车时候,我禁不住笑了,马小可倚靠在小货车的旁边正朝这头张望,看来栾建早就想好了应该如何撤退。 我相信“日不落”里面绝对也有枪,只是他们没时间往外拿,既然能成为青市地区最大的夜场集中地,日不落里面指定还有不少内保,只是他们如果再敢冒头,那就是点名道姓的要跟郭小北硬杠,而且今晚上的枪响也肯定不止于此,搞不好会酿成上新闻的冲突,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我相信日不落的负责人绝对不会干。 “你脑袋太大,低不下来是吧?”栾建刻意针对哑炮,抱起“五连发”朝着哑炮的脚跟前“嘣”的又开一枪,溅起一阵水泥碎屑,哑炮不服气的瞪了瞪眼睛。 栾建将枪管顶在哑炮的额头狞笑:“草泥马,你还真以为自己练过金钟罩刀枪不入是吧!我查三个数,你不蹲下,我就开枪,我试试你脑瓜子有没有膝盖硬!三..二..一...” 哑炮面色无惧的直视栾建,栾建测了测脖颈,有意将枪口往旁边移动一点“嘣”的一下扣动扳机,哑炮的左耳朵顿时让打掉半个,鲜血顺着他的侧脸就淌落下来。 “蹲下!”栾建梗着脖颈厉喝,枪管戳在哑炮裤裆的位置上。 哑炮也算个爷们,半个耳朵被打飞,愣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嚎,只是闷哼几声,伸手捂住流血的地方,又恶狠狠的瞪了栾建几眼后,心有不甘的蹲下身子。 “郭少,你们先撤,我们随后就走,我大哥姓李。”栾建含含糊糊的朝着郭小北点点头,整个过程眼神压根没朝我们这些人身上多瞟一眼,整的比陌生人还像陌生人。 “成,帮我谢谢李哥,回头我请你们吃饭。”郭小北也没矫情,直接把他的车钥匙递给我,我当时差点忍不住要骂娘,这郭小北还真拿我当成他的家臣了,故意慢了半拍没动弹。 诱哥见我有些不悦,乐呵呵的走上前抓起车钥匙道:“我去开车吧。” 二分钟不到,诱哥驾驶着Q7快速停到我们跟前,我们一行人也不嫌挤直接一股脑全都蹿上车,看到我们全部上车以后,栾建招招手,跟他一块带着面具的另外三人也利索的跳上吉普车,栾建怪笑两声,两手抱枪朝着“日不落”的霓虹招牌“嘣,嘣”猛开几枪。 招牌上嘣起几朵火星子,栾建枪口对准哑炮狞笑:“告诉你们老板,谁特么敢不给郭少面子,我们就拆谁的招牌!” 这句话堪称点睛之笔,更是直接将想要置身事外的郭小北推进了旋涡圈里,大日集团要么忍气吞声咽下去这口苦水,想报仇的话就直接跟郭小北过招,隔着车窗,我感激的望了一眼栾建。 “走吧!”郭小北有苦说不出,烦躁的朝着充当司机的诱哥出声。 诱哥一脚油门干到底,汽车“昂”的一声冲了出去,接着栾建他们那辆吉普车尾随我们后面也迅速离开,等我们两台车全都擦过马小可所在的那辆小货车的时候,猛不丁就听到后面“呼啦哗啦”传来一阵巨响。 小货车也不知道是轮胎突然爆炸还是被栾建他们那辆吉普车给蹭了一下,后斗突然翘了起来,紧跟着车斗里的几十箱啤酒瞬间堆满了马路,犬牙交错的啤酒瓶碎片,加上满地的啤酒沫直接铺满地面,后面的车想要过去就得冒着被扎破车胎的危险。 马小可的演技格外卓越,她诧异的捂着嘴蹲在地上,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不认识她的话,我也会认为这肯定是场意外,郭小北明显松了口气,掏出手机道:“窦叔,你带人去趟日不落吧,我刚刚在那里被打了,打我的人叫哑炮,先把他铐起来再说。” 等郭小北挂掉电话以后,我明知故问的冲着他微笑:“北哥,刚才那四个戴面具的狠人是你手下的啊?” 郭小北装逼味十足的点了点脑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轻笑道:“呵呵,这年头谁手里还不养几个亡命徒呢。” 我接着笑问:“对了,他们说的那个李哥是哪位大神,回头帮我介绍介绍呗。” 郭小北撇撇嘴道:“说实话我不知道具体说的是我哪个哥们,你也清楚我在青岛的朋友不少,不定是谁看到我落难,就忍不住出手帮了一把,朋友多了路好走,你懂得。” 我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忍不住咒骂真特么能装逼,估计栾建就是随口那么说一嘴,这小狐狸还真觉得自己朋友遍天下了。 “大哥,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哑巴?我瞅着像...”白狼冷不丁指向车窗外朝我失声喊叫。 我赶忙望过去,冲我们迎面开出去的一辆“雷克萨斯”的副驾驶窗口坐着一个中年人,看模样确实跟哑巴七七八八的相像,我们双方的车子开的都太快了,我没怎么看清楚... 1806 大忽悠的建议 “诱哥,能不能倒下车。”我赶忙朝着诱出声。 诱哥指了指反光镜苦笑道:“你瞅瞅咱们后面多少车,别说倒车了,停一下都有可能交通堵塞。” 郭小北心神不宁的催促:“快走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这么多人从车里挤着,万一被交警拦下来多丢人。” 我把脑袋伸出车窗外瞄了几眼,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这边的人好像特别喜欢过夜生活,这都快晚上十二点了,街上的汽车仍旧川流不息,我叹口气道:“算了,加速走吧。” 我心说如果白狼真看见了和尚,我们肯定早晚还会遇上,如果他看花眼了,就没必要特别回头看,把我们送到距离佛具店很近的一个十字路口,郭小北跟我寒暄几句约好明天电话联系,就风风火火离开了。 我们几个也没直接回去,而是就近找了家门脸不算太大的烧烤摊坐下,晚上大家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又特意让宋子浩去搬了两箱子啤酒,大家边吃边唠。 我举起酒杯特意问了下诱哥:“哥,你看这个郭小北咋样?” 最近几次事情完全可以证明这老神棍兜里确实有真才实学,只不过有时候懒得管闲事才会装作一副喜欢吹牛逼的模样。 诱哥耷拉着眼皮,抿了一口冰镇啤酒,老神在在的抓起一根油漉漉的大腰子出声:“从面相上来,这小子鼻梁丰起,五岳丰满,应该是个多福之人,不过看他的眉毛少而杂乱,一般来说,眉毛在相学里代表身体的肝胆,肝主怒,所以眉毛长的少且乱的人,性格粗鲁易怒,情绪不是很稳定,人缘也很差,一生多败少成。” 鱼阳舔着嘴唇乐呵呵的打趣:“诶哟卧槽,诱瞎子你也帮我参谋参谋我的面相呗?白天翻了我师傅两页五行八卦,你就敢出来装算命先生了,你的小语言是真特么犀利。” 诱哥翻翻白眼不耐烦的说:“你五行缺心眼,八卦欠收拾,再哔哔我就把你早泄的事情告诉别人。” 我不知道诱哥是不是真懂相面看脸,但他的话确实让我有点惊诧,要知道我并没有告诉他们郭小北的身份,诱哥如果真是信口胡诌,那特么也太能诌了吧,郭小北是郭市的亲侄子肯定是个有福之人,而且一晚上的相处不难看出来这家伙外面儒雅其实极其容易动怒。 “牛逼啊诱哥,走一个!您老再继续帮我分析分析。”我朝着诱哥举起酒杯。 诱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巴道:“其实我是瞎吹的,普通老百姓怎么可能开得起纯进口Q7,平常生意人更不可能让你亲自动手,你快别捧着我了,我给不了你啥实质建议。” 我橡皮糖似的揽住诱哥的肩膀碰杯:“瞎吹总得有词有思想吧,您的这份洞察力也让人佩服。” “三子,你别这么高抬我,我其实真啥也不懂。”诱哥抚摸着下巴颏,沉思几秒钟后道:“不过你要问我这个姓郭的小孩值不值得交,我觉得应该能处。” “为啥啊?”哥几个异口同声的看向他。 诱哥憋着个老红脸道:“这小子应该算个有情有义的性格,你们看看自己的手机,有几个人会把自己跟兄弟的合影拿来当屏保,我刚才瞅他打电话的时候,是和几个岁数差不多的小青年一块的合影,身价上去了,那往往在乎的更多是感情,这是人之常情。” “嗯。”我们几个再次一齐点头。 诱哥眨巴两下眼睛,一脸感伤的说道:“十年前,我也有几个这样的兄弟,天天一块吃饭、一块睡觉、甚至一块撸管子,那会儿感情好的简直跟一个人似的,要不是后来发生的那场变故,也许..唉..” 我们一桌人全都眼盯盯的注视着他,说了几句话后,诱哥有些不适应的呲牙憨笑:“卧槽,今天真是见鬼了哈,平常我话头刚起来,你们不就开始打断骂我吹牛逼了嘛,今天咋这么配合?” “没,我们主要想听诱哥您讲过去的故事,后来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变故?”鱼阳端起酒杯,挤眉弄眼的撇嘴。 诱哥自顾自的倒满酒杯,“咕咚”一口咽下去,叹口气道:“后来我出狱了,我们这个小团体就解散了呗。” 鱼阳瞪着眼珠子就蹿了起来:“出狱了?擦,合着你特么跟我们唠监狱往事呢,怪不得要干啥都干啥。” “哈哈哈..”一桌人顿时笑得前俯后仰,晚上的消极情绪也随即一扫而空。 喝了差不多两三箱啤酒,诱哥有点上头了,冲着我呆萌的招招手道:“小三子,咱俩一块撒个尿去?” “走呗。”我也没多想,跟他一块朝旁边的小胡同里走去。 边解裤腰带诱哥边低头呢喃:“往青岛插旗的事情你不能犹豫太久,要插就马上喊人过来帮忙,不插咱们明天就打道回府,你这么拖着想看看上头会给咱啥好处,早晚激怒上头,我跟你说句实良心话,上面扶你是觉得你表现的足够听话,他们容易掌控,你如果总是耍小心眼,他们随时可以抛了你,不被扶不可怕,要是被抛了,你算算自己得损失多少。” 本身我喝的晕沉沉的,没想过诱哥会跟我聊这些,听完他的话,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我“啊?”了一声,认真点了点脑袋,侧头问诱哥:“那你觉得我该不该插旗?” 诱哥难得正经的出声:“谁也没前后眼,看不到下一秒和明天会发生啥事,就目前情况而言,我认为稳赚不赔,假设你准备酒店,我估摸着光是一年公家单位的内部招待就能保证你不赔本,假如你开饭店,道理也是同样的,上头人不会管你用什么方式和大日集团掰手腕,他们要的是态度。” 我开玩笑的打趣:“哥,我怎么感觉你就是上面人呢?他们的心思你好像全了解一样。” 诱哥得得瑟瑟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分头,眯缝眼睛笑道:“谁年轻时候还没点事故,最主要的是我觉得青岛这边的夜生活比石市丰富,你要是打算插旗,我连理由都不用找,都有借口公款嫖鸡。” “...”我一顿无语。 “这事儿我就是个局外人,具体咋操作还得看你自己。”诱哥搂住我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沓皱皱巴巴的发票道:“抽空给报销一下哈,上次我领着小鱼儿查宏伟时候的车马费。” 我无语的瞄了一眼发票出声:“哥,你是欺负我喝多了吗?这上头明明写的青岛金沙滩洗浴...” 诱哥直接当没听见,哼着小曲一摇三晃的就朝烧烤摊走去。 我从后面盯着他的背影打量几秒钟,摇摇脑袋也快步走回了烧烤摊,回去以后我跟罪、白狼又研究研究了郭小北送给的那家夜总会的运作,我也彻底拿定注意,明天就从石市喊人过来,正式插旗大青岛。 喝完酒这帮兔崽子在诱哥几个黄段子的煽动性集体开路某洗浴中心,我和白狼则回到了佛具店,朱厌仍旧没有回来,我尝试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也全暂时无法接通,最后编辑了一条短袖给他发了过去,其实就是借他的嘴巴告诉和尚,这滩浑水王者淌了。 回到房间,苏菲已经睡去,我没敢惊扰她,抱着一床被子偷偷跑到了朱厌的屋子,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看了眼竟然是郭小北的号码,我迷迷瞪瞪的接起来:“北哥,你这精力也太特么充沛了吧。” 郭小北吐字清晰的说:“正经事,今天中午张黎设宴,要招待你和我吃饭,聊聊昨晚上日不落的事情,等你收拾利索了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去接你。” “张黎是干啥的?”我迷惑的翻了个身坐起来。 郭小北轻声道:“张黎是日不落的老板,大日集团的二号股东,在青岛挺有实力的,也是个出了名的笑面虎,岛国名字叫啥我忘了,不过他现在入了华夏国籍,酒席上你不用出声,一切看我的就行,我昨天利用关系把内个哑炮给拘了...” 1807 笑面虎 听完郭小北的话,我不禁打趣道:“北哥,那个什么张黎请你吃饭是为了捞出来自己手下,请我吃饭为了干啥?总不能是因为他家里缺干爸,想让我补上吧?” 郭小北笑骂道:“别贫嘴昂,咱俩现在穿一条裤衩,文艺点说那就是精神伴侣,你如果不去,我一个人去心里也没底,我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肯定没有你在行。” 我乐呵呵的笑道:“成,我刮刮胡子,你到中山路的十字路口等我吧,最多十分钟我就完事,需要带上人啥的不?” 郭小北大大咧咧的笑道:“不用,张黎比猴儿精,他要是今天敢闹事,我保证让哑炮这辈子都在看守所里度余生!” 放下手机,我伸了个懒腰,简单的抹了一把脸,就走出门,出门前我特意偷偷凑到我们的房间门口瞟了一眼,寻思看看苏菲起来没有,结果发现屋里已经没人了。 走下楼的时候,佛奴和大伟正在打扫卫生。 “看到你们大嫂没?”我朝着哥俩问道。 佛奴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道:“大嫂出门买东西了,她好像最近报了个瑜伽班。” “成,帮我多照顾照顾你大嫂,我有点事情先出去了。”我也没多想,点了点脑袋,就往门外走,这两天我忙的有点焦头烂额,总不能真把苏菲捆绑在屋里啥也不干,她能发掘点兴趣爱好也挺好的。 出门以后,我给白狼发了个短信,完事站在路口等出租车去“中山路”,虽说我们住在朱厌的佛具店只要有人心刻意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可我还是本着自欺欺人的想法不太想让知道。 等车的过程,一台破旧的黑色捷达从我旁边一闪而过,紧跟着捷达车又迅速倒回来,一个梳着背头的大脑袋从副驾驶座的车窗探出头,朝我笑眯眯的打招呼:“哎哟,大哥你这是去干嘛?” 我眯缝着眼睛打量对方,忍不住咧嘴笑道:“啧啧啧,这不是666嘛,干啥去啊,青岛一哥?” 车里坐着的正是让诱哥彻底整服的那个狗癞子郑田,这两天没见,小伙儿的背头又重新抹的油光锃亮的。 郑田呲着两颗大板牙笑道:“跟手下人拍视频去,嘿嘿,大哥你干嘛去?” 眼瞅一辆出租车往这个方向开过来,我敷衍的摆摆手道:“待会跟中航局谈谈飞升月球的事,回头找你撸串哈。” 郑田脸色正经的看向我问:“大哥,你是姓赵不?全名赵成虎?” “咋地,你这几天还抽空去调查了一下我的户口呐?”我似笑非笑的望向他。 郑田赶忙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道:“借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是昨天我跟大日集团那帮二世祖一块喝酒,石原晋三跟几个在青岛的玩闹打听你来着,我估计来者不善,反正你自己注点意。” “石原晋三是大日集团老总的儿子还是侄子来着吧?”我感觉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郑田连连带头道:“对,老总的侄子,他在青岛年青一代也算个牛人,反正你自己多注意点,万一你受伤啥的,可千万记得告诉那位大仙,这里头没我的任何事情啊。” “行,我知道了!”我客气的朝他摆摆手道:“有啥消息第一时间去佛具店通知我们一声,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妥了老铁!”郑田很社会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等他离开以后,我也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路上我接通伦哥的电话号码,冲着他低声道:“哥,把疆北堂的那帮小兄弟给我拉到青岛来,估计十有八九会跟岛国人对上。” “需要我过去一趟不?”伦哥谨慎的问道。 我笑着道:“不用,你坐镇石市就好,督促一下阿贵最近我这头可能需要大量的钞票,让他和咱们联盟的那些银行提前打声招呼,别等我真用钱的时候被掐住脖子。” 伦哥也不废话,直接回应:“行!昨晚今天下午,胡金和蔡亮带着疆北堂的人指定到位,你准备好地方就成。” 打着电话,我已经来到了“中山路”,等了不到二分钟,郭小北开着他那辆Q7停到我旁边,我匆匆忙忙的跟伦哥交代两句话后就放下了手机。 “谁呀?”郭小北笑着问我:“看你一脸难割难舍的表情,不是女人吧?” 我敷衍的点点头:“嗯,一个小对象,非缠着让我给她买包,呵呵..” “诶对了三子,问你句正经话,你结婚没有?”郭小北正色的问我。 我皱了皱眉头,半晌没揣测出来他是啥意思,正常情况我和苏菲的关系,只要去石市圈子里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我心说他这么问我,难不成是打算拿苏菲说事? 沉寂了几秒钟后,我笑呵呵的摆手道:“你要问我结婚没有,我肯定不能唬你,到现在为止我的档案上还是写着未婚,不过你要问我有媳妇没有,咱这种人怎么可能差娘们,你说是不?” “也对。”郭小北眼珠子来回转动两下,点了点脑袋,随即转移话题道:“待会酒场上,你不用给任何人面子,该干嘛干嘛,该说啥说啥,一切有我顶着呢,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带你认识一下你未来一段时间的对手张黎。” “张黎?大日集团不是一个叫什么石原的人说了算嘛。”我不解的问道。 郭小北不屑的撇撇嘴道:“你说石原康啊?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早就让张黎给架空了,连石原康的亲侄子石原晋三都管张黎叫干爸,你说大日集团到底谁说了算?” 我点着一根烟问道:“这么说来,张黎才是郑书记的原配呗?” 郭小北边开车边点头道:“差不多吧,据说郑书记还是某个小县城一把手的时候,张黎就曾花过大钱帮着郑书记铺路,后来郑书记一路水涨船高,大日集团也越发越辉煌,有人说石原康让架空就是郑书记帮做的手脚,反正不管咋说,郑书记和大日集团肯定是死绑在一起的。” 我抽了抽鼻子道:“那我懂了,我也真想见识见识这位主宰青岛灰道的风云人物。” 半个小时后,我俩出现在市中心一间高档次的海鲜饭店包房内。 进屋的时候,包房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四五个人大概都是三十多岁,一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打扮,坐在主位的是个穿件黑色商务衬衫,长相很是精神的男人,那男人人高马大,但是一点都不显得臃肿,身材比例特别的匀称,头发微黑,稍微带点自来卷,五官稍显立体,感觉不太像是亚裔人种。 见到我们进门,男人笑呵呵的起身握手:“就等你们了小北。” “路上堵车,来得有点晚,别见怪哈黎叔,黎叔看着好像又年轻了,完全就是逆生长呐。”郭小北同样笑容可掬的伸过去手掌跟对方握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叔侄。 郭小北笑着介绍我:“黎叔,这位就是石市王者商会的赵成虎,赵总,我的发小..” 张黎满脸堆笑的从桌子那头绕过来,朝我伸出宽厚的手掌礼貌的问好:“赵总你好,久仰大名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您还这么年轻。” “张总你好。”我也客气的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张黎起身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步频很快,而且肢体动作稍显僵硬,腰杆挺得宛如标枪一般的笔直,没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 跟我握完收以后,张黎开玩笑的打趣:“咱都坐吧,不然进来容易吓服务员一跳,以为咱们要干仗呢。” 郭小北碰了碰我的胳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挑动眉头道:“坐吧三子,黎叔可是青岛的隐形土豪,今天中午可劲宰他,十斤的青岛大虾先来一打。” 张黎很熟络的笑道:“哈哈,小北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像还是你上大学的升学宴,因为你考的好,你叔多喝了几杯,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没想到一晃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郭小北言语略带嘲弄的微笑道:“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青岛的一切都在变化,唯独不变的是黎叔依旧坚挺。” 张黎怔了一怔,接着满不在乎的咧嘴笑道:“你学坏了哈小北..” 1808 初见 郭小北没接话茬,而是和桌边的其他几个“成功人士”闲聊起来。 单从第一眼印象评价这个张黎,这人看起来属于一个特别好相处的“叔叔辈”,谈吐幽默大方,处事低调且谦逊,嘴角始终如一的挂着四十五度的微笑,期间我注意到就连服务员帮着盛汤,他都会很客气的说上一句谢谢。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身份,谁要是告诉我,他就是主宰青岛多条行业的巨鳄,估计打死我都不会相信,但越是这样近乎完美的人其实越发的不真实。因为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完人”。 一顿饭吃了能有二十多分钟,张黎始终没有开口跟郭小北提过哑炮的事情,就是一个劲的招呼大家吃菜喝酒,时不时还跟我闲聊几句。不过我对他始终保持着警惕心理,如果大家是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朋友,我相信这顿饭可能只是为了促进感情,可问题是饭桌上的所有人都清楚,王者马上准备插旗进青岛,我们两家碰上将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正侧着脑袋听郭小北和一个什么建材的老总聊天的时候,张黎猛不丁端着酒杯就站了起来,朝着我笑道:“赵总。说句实心话,我其实早就想跟你接触接触了,从你带着王者将稻川商会彻底铲除石市开始,就有心思跟你坐一块喝顿酒。” 张黎说完这句话,整个包间瞬间安静,所有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我俩,张黎这话不亚于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将我和他的关系推到了对立面。 我稍稍楞了几秒钟,脸色不变的点头道:“呵呵,迟饭是好饭,命中注定我该和张总碰上,哪怕隔着几千里,我仍旧还是出现在您面前了,怎么?张总这是准备替老友讨要一个公道吗?” “老友?你是指吴晋国吗?”张黎嘴角上的笑容洋溢,一点都不似要撕破脸皮的意思,他轻轻抚摸着下巴颏,一脸感伤的点点头道:“算起来,我和吴晋国确实是老友,当初我刚来到青市发展的时候,吴晋国没少援助我。可惜啊,他死在了崂山,距离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足几十里地,我却什么都没做。” 张黎说完话。郭小北“蹭”一下就站了起来,紧皱眉头问:“那黎叔的意思是现在打算为他做点什么喽?” 张黎揉捏两下太阳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笑道:“能做什么?无非是逢年过节烧点纸钱罢了,吴晋国和我关系再好。终究已是死人,我不会为了一个死去的朋友再去招惹一个活着的敌人,来赵总,咱俩单独喝一个,为了祭奠过往吧。” “来,跟往事干杯!”我端起酒杯跟他轻碰一下。 本来我以为这家伙是打算趁机发难,左手已经伸进口袋,打算随时喊隐藏在附近的白狼、罪破门而入。没想到他却跟我神神叨叨的唠了几句“怀念过去”。 郭小北长舒一口气,举起酒杯微笑道:“黎叔,我和三子的年龄小,办事方面可能有所欠缺。您毕竟是青岛很多行业的巨头,过阵子我和三子打算合伙在青岛这边开发楼盘,你到时候可得关照我们一二哈。” “开发楼盘啊?”张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自然的点点头:“房地产方面近几年肯定不会崩盘,即便国家知道这块只是泡沫经济,可仍旧得咬紧牙硬挺着,为什么?因为地产行业连带到了很多行业,比如建材和教学。最重要的是做地产最容易增长城市的GDP,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业绩。” “张总高见!” “就是就是,听张总一席话胜读十年。” “说的我都打算圈地盖楼了..” 餐桌旁边的几个老板纷纷对张黎大拍特拍起来。 郭小北再次将话题引入正轨,微笑道:“黎叔您是这方面的行家。到时候无论如何都要多提携我和三子。” 张黎轻飘飘的回应:“提携不敢当,毕竟赵总的手下肯定也有这方面的人才,只希望你们这对初生牛犊将来能给我留口饭吃就好,别把我这个老梆子赶尽杀绝喽..” 郭小北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我如果再不表态的话,就显得有些太不识抬举了,我也赶忙举起酒杯道:“不能,我们只是后生晚辈,到这头还得靠张总大腿照拂,早就听人说,在青市可以不知道市长书记是谁,但必须得清楚大日集团的门朝哪开。” 张黎端起酒杯,老神在在的蹦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这人呐,不管身处什么位置,站的有多高,腰包有多鼓,对待社会、对待事物,都要时刻保持一颗敬畏之心,与人说话的时候,如果只露出百分之三十的能力,但真正办事的时候,你多展现出来半分之五的能力,那就会被人高看一眼,诸位,我说的是这个理不?” “张总所言极是。” “没错,人呐确实不应该自视过高。” 一帮路人甲乙丙立马又冲着张黎狂甩马屁,将我和郭小北给彻底冷到了旁边,郭小北气的在桌下攥紧了拳头。我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拳头,微微摇摇脑袋道:“他岁数大,说啥都对。”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针对我,我也没惯着,皮笑肉不笑的昂了昂脑袋说:“没错,张总说的太对了,所以我打算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证明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棒槌。他们有多可笑,过几天我们王者旗下在青岛的第一家夜总会准备开业,到时候张总千万过去捧场。” “哦?夜总会叫什么名字?千万别撞名了,不然都尴尬。”张黎眯起眼睛请问。 我争锋相对的站起来,注视着他的眼睛清冷的说道:“叫落日怎么样?落日之下,莫非王土!王者的领土!” 张黎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十多秒后,他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好名字,不过日出日落是自然规律,谁也不可能阻挡的住太阳东升!我觉得你夜总会的名字有违自然规律。” 我挑动眉梢轻笑道:“名字嘛,只是图个顺口而已,不扯什么大道理,呵呵..” 张黎“挺好的,你开业那天我一定过去捧场,我不到,礼肯定也会到!我还有个会,就不陪各位畅聊了,咱们下次再聚,小北啊,我忘了件正经事,我手下一个员工,昨晚上好像和你发生了点误会,你看能不能给黎叔个面子,这事就作罢了?你要觉得不好开口。待会我亲自给市局的黄局去个电话。” 郭小北抿着嘴角点头道:“黎叔金口都开了,我要说不行,那不是蹬鼻子上脸嘛,行!误会就误会吧。” 张黎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西装,老前辈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行,那你们继续聊着,赵总你年轻有为,未来肯定是你的,不过现在还是我的,呵呵..” “呵呵..”我也没心没肺的咧嘴笑了。 出于礼貌,郭小北招呼我一声一块送张黎出门,刚一走出门口,我冷不丁看到了哑巴,瞬间有些傻眼,哑巴穿件中山装,朝着张黎点了点脑袋,然后两人一块就朝电梯方向走去。 走出去没两步,哑巴又扭头看向我,嘴角上翘,左胳膊微微抬起,朝着我比划了一个抹脖的手势。 我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机递给旁边的郭小北轻声道:“帮我打通话记录里的第一个电话,让他马上上楼。”然后我快步奔向张黎,轻声喝道:“张总,留步!” “哦?赵总还有什么事情吗?”张黎回过身子,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什么,我看您这位司机挺眼熟的,我最近刚到青岛,对这头也不太熟悉,不知道张总愿不愿意把司机暂借我几天?”我伸手指向站在他旁边的哑巴问道... 1809 瞬息万变的上层 听完我的话,张黎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站在他旁边的哑巴也一脸玩味的扫视向我。 我和他俩对视在一起,几秒钟后,张黎开腔道:“今天我完全可以不让他露面,也完全可以在酒店的门口安排一组枪手直接扫掉你,我都没那么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愿闻其详。”我大大咧咧的笑着点头,本来我还愁着不知道怎么拖延时间让白狼和罪过来,他既然愿意废话连篇正好称了我的心意。 “第一我是要告诉你,我的态度!如果你来青岛旅游或者干点小买卖,咱是朋友!第二我想提醒你,你有的关系网我全都有,不论是军方还是本地,至少在青市我的关系网比你要深厚的多。”张黎竖起两根手指头冷笑。 我点点头微笑:“实在话。” 张黎接着道:“吴晋国没了,作为他的朋友,我确实应该替他讨要公道,但从公司的利益出发。为了一个死人得罪一个大敌是最不明智的做法,你我都不是街边的小混子,遇事对拼两刀就能解决,王者和大日交手,牵扯的利益可能是天价,你真有那么实力吗?” “实力这玩意儿不靠嘴说。您说呢?”我微微佝偻起后背,目光对准哑巴。 张黎舔了舔嘴皮,一边系着自己的西装扣子,一边冲我轻笑:“赵成虎,做人要量力而行,你信不信今天你死在这里,至少有几百人愿意站出来替我顶罪?我不愿意动手不是怕你,只是不想打破目前青市的平衡,哑巴既然正大光明站在我旁边,没有对你伸手,说明他背后的势力已经改变了方针,不想再和你继续。见好就收吧!” “哑巴给我,王者绝不再染指青市!”我径直指向哑巴道,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稍稍有些发虚,按道理,白狼和罪应该就呆在这家酒店里面,只要郭小北的电话打出去,他们现在应该出现,可是到目前为止却没有动静,我估摸着肯定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张黎摇摇头道:“我说的很清楚,不和你针尖对麦芒的硬碰硬是为了利益,他会出现在这里同样是为了利益,如果你一定认为自己的能力比我强,王者可以插进青市,咱不妨试试。” 这时候郭小北也快速跑了出来,冲着张黎笑着说:“黎叔,你看你,怎么好好的跟我朋友吵起来呢,不就是一个司机嘛,大日集团难道还缺这样的人?” “奇缺无比!”张黎不容置疑的点头,已经用态度告诉了郭小北自己的决定。 我看了郭小北一眼,他朝我微微点头,同时把手机还给我,意思是已经打过电话了,然后他向前两步,走到张黎的面前道:“黎叔,我拿哑炮跟你换这个司机如何?” “小北,你可能没理解我请你吃饭的目的,你说我在青岛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难道真的连几个知心朋友都没有吗?凭我的人脉会运作不出来哑炮?我尊重你。但不畏惧你!”张黎斩钉截铁的抬手看了眼腕表,点点头道:“有机会再聊吧,我还有个会!” “他必须留下!”我低吼一声,照着哑巴一拳就怼了过去。 哑巴身子微侧,不慌不忙的闪躲,接着同样一拳头砸向我的面门。我抬起胳膊格挡,感觉胳膊生疼,一股子大力传来,硬生生的退了两步,立刻挥起另外一只拳头反击,先是虚晃一拳。接着抬腿就是一记“砍踢”直冲哑巴。 哑巴措不及防,被我踢中小腿后差点栽倒,接着一个饿虎扑食过来,企图贴身缠斗我,这家伙别看已经四十多岁将近五十,但是蛮力很大,近身跟我硬碰了几下,打的我吃了几次暗亏,等他又一次抡圆胳膊准备勒我脖子的时候,我趁着他空门大开,就势拽住他那条胳膊,想来个“过肩摔”。结果竟然没扳动他,他两只脚好像生根似的扎在地上,反而一拳头砸在我后脊梁上,把我推了个踉跄。 我喘着粗气凝视哑巴,哑巴同样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我。 记得我俩上次交手的时候,他近乎完虐我。我在感叹自己格斗技术增长的同时,也暗自叹息一口,真应了那句老话“拳怕少壮”,和上次相比,哑巴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减退了不少。 我俩短暂分开几秒钟,隔壁几间包房的门同时打开,“哗啦哗啦”跑出来十多个膀大腰圆的青年,挡在了张黎和哑巴的前面,张黎站在人群最后面,朝着我笑了笑说:“赵成虎,我明摆的告诉你,在青市没有我点头。你寸步难行,不论是想要抓人还是准备插旗,你是在等你那两个小朋友吧,他们上不来,今天看在郭市的面子上,我不难为你们。咱来日方长!” 张黎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完全略过了郭小北,轻蔑之意再明显不过。 “呵呵,行!那咱就来日方长吧。”我点了点脑袋,冲着张黎翘起大拇指道:“张总今天技高一筹。” “不是今天,是以后的每一天!”张黎扭动两下脖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微笑:“什么身份就要干什么身份应该干的事情,我不管哑巴及他背后的实力跟你们有什么恩怨纠葛,但他能为我带来的利益是实实在在的,所以在青市,我必须保全他们,再会吧。” 说完后,张黎领着哑巴大大咧咧的走进电梯里,等电梯显示抵挡一楼后,堵在我们前面的那帮青年才慢慢散去。 眼瞅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我才忍不住叹口气,张黎有句话说的对,在青市他拥有绝对主导权,今天他确实可以干掉我,但却用这种羞辱的方式警告了我,一是他忌讳罗家,二可能正如他说的,我们不是街边的小混子,遇上矛盾彼此砍两刀就能解决问题,我们两家如果开磕,稍有不慎就容易伤筋动骨。 郭小北拍了拍我肩膀安慰:“三子,你别上火,既然今天可以撞上他,说明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张黎这么蹬鼻子上脸。” “没事,谢了北哥。”我强颜欢笑的点点头。 郭小北深吸一口气道:“这两天我组织一场酒会,宴请一些青岛各行各业的名流,先为你造造势,大日集团在青市虽然强盛,但不可能垄断每行每业。” “嗯,再说吧。”我稍有些敷衍的点了点脑袋。 看我不在状态,郭小北低声道:“我送你回去吧,看你没休息好。”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成,咱回头再联系。”我笑着摆摆手,跟郭小北寒暄几句后。独自乘坐电梯下楼,我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联系上罗权,问问他的态度,刚刚听张黎的意思,周泰和好像已经放弃了对我的攻击,那我是不是也该收手呢。 走下酒店大厅,白狼和罪满脸歉意的从大厅的沙发上站起来。 白狼小声解释:“大哥,电话刚响,我俩就被几个服务生拿枪戳住了后脑勺,所以没能上去..” 我无所谓的点点头道:“嗯,猜到了,不用自责。” 饭店是张黎选的。说明他肯定早就有所准备,只是我来的时候高估了郭小北和郭市的威慑力,低估了大日集团在青市的真正能力,一个可以主导很多行业,而且能让上面大人物都不满的龙头怎么可能真的畏惧区区郭市。 当然今天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至少张黎用一巴掌打醒了我,告诉我我还不行,走出酒店,我直接上了修好的“路虎”车,拨通罗权的号码。 罗权开玩笑的打趣:“喂,三老板?心情这么好想起来小弟我来了?”“我刚刚和哑巴碰上了。”我没跟他玩闹,直切主题。 罗权那头微微楞了几秒钟后,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他老了!”我隐晦的回答道:“他和青岛这头的稻川商会搭上线了,看架势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你啥想法?” 罗权骂骂咧咧道:“周泰和这个老逼最近改变套路了,开始打感情牌,不论是会上还是会下,对我们罗家都礼让三分,前两天二号首长亲自跟我爷爷谈心了,希望两家暂时停火。” 我心里稍稍有些不爽,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仍旧笑着说:“行,那我懂什么意思了,明天我就回石市,有时间到京城找你喝酒。” 挂掉电话以后,我陷入了呆滞状态,跟周泰和停战是好事,至少我再不必担心有人背后给我使绊子,只是我们鏖了这么久,双方都损失不少,一时半会儿我确实有些茫然。 “哥,咱回石市吗?”开车的罪低声问我。 “嗯,小白给鱼阳他们打电话订票吧。”我点了点脑袋,白狼刚掏出手机,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鱼阳给我打过来的。 我有些魂不守舍的出声:“鱼总联系一下..” “三子。我和佛奴被特么人捅了,现在在医院。”鱼阳那头的声音很嘈杂,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1810 一人一狗 一听这话,我本身已经一压再压的火气瞬间蹿了起来,低吼道:“在哪间医院...” 半个小时后,我领着白狼、罪急急忙忙跑进市区的一家医院里,在二楼外科,我见到了正坐在走廊塑料椅子上抽烟的诱哥和鱼阳,诱哥浑身好端端的,一点伤没受。 “他俩呢?”我朝着诱哥问道。 诱哥指了指旁边的急诊室,朝我呲着口黄牙笑道:“里头包扎呢,不是啥大事儿,就是被几把破水果刀扎了两下,伤口也不算深,养两天就好了。” “谁干的?因为啥啊?”罪气呼呼的问道。 诱哥摇摇脑袋道:“不清楚,我们仨上午正从郭小北送的那家夜总会门口研究应该怎么改善的时候,有两个家伙装模作样的问路,一个二十出点头看上去像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另外一个三十多岁,打扮的特别非主流,二话没说上去就扎了小鱼两刀,佛奴上去帮忙也让怼了两刀,走到时候,那个公子模样打扮的小孩儿挺牛逼吓唬他俩,哪来的还滚回哪去。” 白狼皱着眉头问道:“你呢?你当时在干嘛?” “我正好上楼拉屎,裤子都没来及穿就跑下来了。”诱哥一脸惋惜的探口气:“不然我真想让那对傻狍子感受一下什么叫爷们的愤怒。” “估计是大日集团的人吧。”罪咬着嘴皮冷哼:“草特么的,这帮篮子过分了!” 诱哥翘着二郎腿,趿拉着鞋子撇嘴:“还用估计嘛,肯定就是他们。” 我沉思几秒钟后摇摇脑袋道:“应该不是,张黎不愿意跟咱们碰上,如果有动手在酒店里办我,比整鱼阳他们有价值的多,可能是有什么人想挑唆。” 诱哥斜楞眼睛看向我问:“兄弟,你傻还是大日集团的人傻?办你?你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啥份量,动你就是打罗家耳光,除非大日集团真不想好好过了,周泰和现在求爷爷告奶奶的要跟罗家讲和,这时候碰你,你说罗家能同意不?” 想想诱哥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毕竟昨晚上我们折了人家的面子,今天他们讨点利息也不是没可能的,我梭了梭嘴唇咒骂:“麻痹的,蹬鼻子上脸!” 紧跟着我觉察出来不对劲,周泰和求和罗家是罗权才刚告诉我的事情,怎么诱哥好像已经未卜先知了,狐疑的看向他问:“你怎么知道周泰和的近况?” “操,我是谁?”诱哥一副被侮辱了的样子,指着自己的鞋拔子脸低吼:“中南海门口的守卫是我战友,我骄傲了吗?” “哥,这事儿你别糊弄我行不?”罪捏了捏诱哥松弛的啤酒肚吧唧嘴道:“中南海门口的警卫差不多都跟我一个岁数,你这年龄上是不是差的有点大。” “...”诱哥无语的撇撇嘴。 这时候急诊室里传出鱼阳“哎哟哎哟”的呻吟声,诱哥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小分头,朝着我呲牙一笑道:“我去上个厕所,昨晚上的串肯定不新鲜,今天我都拉好几回稀了。” 说罢话,他拔腿就往走廊方向跑,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避祸。 诱哥刚走不到一分钟,鱼阳和佛奴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从急诊室里出来,两人都赤裸着上半身,鱼阳的腰上缠了一圈白纱布,佛奴的肩胛处被包裹,看精神状态还不错,鱼阳一出门就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睛问我:“看到诱没?” “拉稀去了。”罪指了指走廊顶头。 鱼阳恨恨的吐了口唾沫道:“这个特么老棒槌,真不是人,一瞅对方拎刀进门,拔腿就往楼上跑,鞋底跟特么打了润滑油一样利索,对方一共就俩人,你说如果他也上,我和佛奴能吃亏嘛。” “他岁数大了,不愿意跟人动手,理解一下吧。”我无奈的探口气,诱哥严格说起来不是王者的人,只是小佛爷的朋友,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不能去逼迫他干不想干的事情。 佛奴也吐了口唾沫臭骂:“狗屁不愿意跟人动手,他就是怂,等人都跑远了,他来精神了,从楼上抄起根木头方子牛逼哄哄的问我俩谁闹事。” “...”我们一帮人齐刷刷的无语。 “知道是谁整的不?”白狼棱着眼珠子问道。 鱼阳摇摇头道:“对方没报号,不过我感觉像是个精神病,跟那谁..有一拼,对!跟崂山的邵鹏有一拼!草特么的,三十多岁的人了,穿吊裆裤、豆豆鞋,耳朵上还扎着一排耳钉,整了个屎黄色的爆炸头!” “对方捅完你俩说啥没?”我深呼吸两口问道。 鱼阳想了想后说:“那精神病没吱声,和他一块来的小青年说话了,说是让咱们麻溜滚出青市,否则的话下次还整咱,还说菲姐长得不错,反正说了挺多操蛋话。” “拿苏菲说事了?”我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鱼阳咬牙切齿的低吼:“麻痹的,让我抓到那个精神病,早晚把狗日的脑袋打出屎,草特么爹的,有两刀是专门冲着我裤裆捅,得亏我特么反应快。” “算了,别闹事了!修养两天咱们回石市去。”我摆摆手阻止他:“罗家跟周泰和谈和了,继续下去,咱吃亏,呵呵..” “卧槽,罗权啥鸡八意思?当初要打的是他,现在谈和是他,从特么金三角到岛国,咱们损失了多少人?恶虎堂都给打没了,王叔也没了,阿鬼现在尸骨未寒,他一句和,就翻篇了?”鱼阳瞬间火冒三丈。 我烦躁的骂了一句:“别絮叨了行不行,你拿话挤兑我,我应该咋整?跑到京城拿刀架住他脖子威胁不打不行?” 这时候诱哥提着裤腰带就走了出来:“小鱼你幼稚了,上层的关系瞬息万变,今天说不准还你死我活,明天可能就坐一块把酒言欢,套用一句电影里的老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息,罗权可能不想,但形势逼人,政治是这个世界上最特么恶心的东西。” “你快拉倒吧,咱俩之间的情分拜拜了!”鱼阳歪嘴臭骂。 诱哥抓起手机吧唧嘴坏笑:“真拜拜了?那我可存的这些视频发给弟妹了哈。” “诶卧槽,老棒槌你是不是要跟我单挑?”鱼阳捂着伤口就奔了过去。 诱哥从兜里摸出两张小卡片,朝着恼怒的鱼阳挑眉道:“我这儿有两张金沙滩的贵宾卷,晚上有时间不?贵宾卷可以约到任何技师哈,上次给你按摩那个川妹子可是托人给我带话说想你了。” “...”鱼阳立马消停,两眼冒着小星星的咽了口唾沫。 我朝着哥几个摆摆手道:“走吧,接上苏菲回家吃饭,这几天咱们好好的玩一玩,等你俩伤口差不多愈合了,咱就回家。” 尽管我心里很不爽,尽管我心里怨气满满,可正如诱哥说的那样,有些事情我们身为棋子能做的除了接受还是接受,王者和大日集团掰手腕尚且会伤筋动骨,不用说两个战区的首脑较量会产生多大影响。 从医院出来,我给宋子浩打了个电话,让他和大伟领着苏菲来跟我们碰面,来青岛好多天了,也没来得及领苏菲到处游玩一番怪遗憾的,从医院门口等苏菲的过程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留着长头发,类似八十年代摇滚歌星的那种波浪头的青年,艰难的蹬着一辆人力三轮车,三轮车里载着个至少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在上坡,三轮车旁边还跟着一条脏兮兮的金毛犬,正时不时拿脑袋拱一下三轮车背后,试图帮着青年一块上坡。 “那小子不是昨晚上在日不落门口卖唱的家伙嘛。”白狼指了指蹬三轮的青年出声。 我点了点脑袋道:“是啊,生活不易。” 好不容易上坡了,大胖子从车上下来,甩开青年几块钱,不满的从兜里掏出汽车遥控,按亮了旁边的奥迪车,接着扬长而去,青年从三轮车的车篓里,拿出几根火腿肠,自己吃一根,剥开皮丢给旁边摇尾巴撒欢的金毛犬一支,一人一狗相处的无比融洽。 吃饱喝足以后,青年竟然从三轮车里拿出一杆二胡,悠悠的拉起曲子,金毛犬边吐舌头边打滚好像在伴舞,看的人力心里暖暖的,在当今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社会里,和人相处可能真的没有跟狗交往那么简单。 “小白,过去给他二百块钱。”我朝着白狼点了点脑袋,白狼刚拔腿往过走,一辆写着“城管执法”的面包车“嗖”一下停到青年的跟前,指着青年一顿破口大骂,说是影响城市建设,破坏城市美化之类的官话,其实就是想讹人家钱,青年连连道歉,收起二胡,推上三轮车慢慢走远,盯着那一人一狗萧瑟的背影,我禁不住叹了口气。 本来我以为雨过天晴,谁知道青年没走多远,就又被一辆老款的尼桑车给截住了去路,从车里蹦下来两三个家伙,鱼阳立时间提高嗓门,指着从尼桑车里下来的一个穿红色吊裆裤,留着爆炸头的家伙嘶吼:“卧草特么的,是内个精神病...” 1811 有故事的人 眼瞅鱼阳呼哧带喘的要往那头迈腿,我一把拽住他,摇了摇脑袋道:“先别冲动,看看再说。” 鱼阳棱着眼睛低吼:“不用看,就是他妈这个神经病,我草特么爹,一把年纪了还装嫩,整的好像个零零后似的,我发誓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佛奴也从旁边帮腔:“对,肯定是他,狗日下手特么狠!” “等会能死不?昂!”我眉头立马皱了下来,示意他俩先别吭声。 然后我眯着眼睛朝路口望过去,那个穿着红色吊裆裤的“爆炸头”领着两三个跟班堵住一人一狗的去路,具体说什么,我们离的太远听不清楚,但我看到双方有推搡的动作。 按理说这个“爆炸头”肯定是大日集团的人,堂堂青市的大社团成员何苦会去难为一个卖唱、蹬三轮的苦命人,这里头绝对有猫腻,如果双方真牵扯到什么利益关系,我们现在冒头的话,更是直接将矛盾扯到了自己身上。 自打罗权告诉我,罗家已经在和周泰和谈和开始,我对青岛对大日集团其实已经没多大心劲儿了,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纷争那就跟二年级小孩之间的打闹没多大差别,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不太愿意跟大日集团的人对上。 “三子,要不这事儿你别管了,我带着阿奴过去解决,麻痹的,我不信他真狠到刀枪不入!”鱼阳瞪着眼珠子,拿鼻子往外“呼呼”的喘热气。 我白了他一眼道:“别鸡八总用话挤兑我行不?你领着佛奴过去能干啥?要是你俩真行事儿,上午你们也不会让人给干进医院,小白你和罪跟我过去瞟一眼,咱就当个路人甲,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说罢话,我们仨点燃一根烟,装作散步的样子朝着路口走去。 我们仨刚走出了七八步远,穿红色吊裆裤的“爆炸头”已经领着自己的两个跟班大摇大摆的离开,而那个蹬三轮的“街头艺人”也推上三轮车快速走远。 我耸了耸肩膀苦笑一声:“得,对方没给咱机会。” 我又领着白狼和罪折了回来,看鱼阳和佛奴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我乐呵呵的安慰哥俩:“不是啥大事儿,不就让人划了两刀嘛,以前这种破事你们也没少干,只当是报应来了。” 鱼阳闷闷不乐的问我:“三子,我发现你现在好像有点害怕这个什么大日集团,过去那股子谁敢伤咱兄弟,你就整死他全家的锐气哪去了?凭啥他捅了咱,咱还得忍气吞声?” “那股劲儿被我自己吃了!”我没好气的撇撇嘴呢喃。 见我满怀心事的耷拉下来脑袋,诱哥推了推鱼阳的胳膊耳语几句。 有些事情实在没法跟兄弟们明说,我总不能告诉大家,现在咱们要是跟大日集体开磕没有后盾吧,到时候除了影响哥几个心情外,屁问题解决不了。 见我低垂着脑袋抽烟,鱼阳笑呵呵的蹲到我旁边,抢过来我嘴里的烟卷笑道:“三子,其实我和佛奴也没受啥委屈,报不报仇的无所谓,真的。” “就是,我俩皮厚着呢。”佛奴也凑过来满脸堆笑的点头。 如果哥俩一味强求让我帮他们报仇,我可能还不会觉得有多内疚,可是现在他们明明挨了刀子,纱布都没拆下来,还得强忍着委屈跟我说不疼,我心里一下子闪过一抹说不出来的苦涩。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时候,宋子浩和大伟跟苏菲开车来到我们跟前,鱼阳揉了揉我头发调侃:“不是啥事儿哈,别特么把坏情绪带给菲菲和小哥俩,走着..咱们到台东区的步行街溜达溜达去,给我媳妇、伦哥他们往回捎点海货。” 苏菲明锐的发现我脸色不太好看,走到我跟前轻问:“老公,怎么了?” 鱼阳赶忙抢在我前面说话:“没事儿,刚才我俩吵吵了两句,我说别喊你了,哥几个一块去做足疗,他非说要带你散散步、量量街。” 苏菲狐疑的看了看我,接着又瞟了一眼鱼阳,抿嘴一笑挎住我胳膊道:“我就知道我家爷们才不会跟你一起同流合污,鱼阳你也轻点得瑟哈,小心我回去给你打小报告。” “姑奶奶,咱别闹行不?我家的搓衣板都让我跪折八个了,你发发散心吧。”鱼阳赶忙双手合十的作揖,一帮人顿时全都笑喷了,大家有说有笑的上车,直奔青市最繁华的步行街而去,好似刚才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路上郭小北给我打了两个电话,看到是他的号码,我犹豫很久没有接,只要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说,昨天才刚刚研究好大家当攻守同盟,今天我就准备退出青市,这事儿我干的属实有点操蛋。 见我目光呆滞的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苏菲把脑袋轻轻倚靠在我胸口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我赶忙摇头,不自然的笑道:“我是寻思待会逛完街,要不要带你去吃顿西餐,咱俩好好的整个烛光晚宴啥的,嘿嘿..” 苏菲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的问我:“昨天不是还喊打喊杀的要进军青市吗?怎么今天就又改变主意了?” 我乐呵呵的抚摸她的脸颊敷衍道:“我这个人精神病,好一阵坏一阵,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菲搂着我的腰杆,在我耳边轻轻吹风:“你呀你,有什么委屈不用憋在心里面,我虽然不一定能帮助你什么,但是至少可以当个成功的倾听者,有什么脏话垃圾话都可以倒给我,吐出来了,你就舒服了。” 我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我能有啥事儿,真没事。” 这时候前面开车的罪“咳咳”干咳两声调侃我俩:“大嫂你家还有没有表妹堂妹啥的?长得不要求像你这么漂亮,但是性格有你一半好,多少钱彩礼我都娶。” “滚犊子!” “滚蛋!”我和苏菲异口同声的笑骂。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步行街,大家有说有笑的就分开游逛起来,我和苏菲手牵手就跟搞对象那会儿一样东瞅瞅西望望,甭管看到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苏菲都跟个小孩儿似的大手一挥包起来,逛了还没有二十分钟,我的两只手上已经提满了购物袋,真心有点后悔不应该让大家分开,至少还有人能帮着我一块当苦力。 走到一处喷泉广场上,我叫苦连天的死活不肯走了,我俩就坐在石椅上休息,这时候突然听到广场正中心传来一段极其凄美的二胡旋律,苏菲合着节奏轻轻的哼唱:“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老公,你听!是江南!” “嗯,江南!”我点了点脑袋,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站起身子,接着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蹬三轮的“街头艺人”,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喷泉池的旁边,忘我的拉着二胡,他额前的长发随风飘动,说不出的洒脱,而那只脏兮兮的金毛犬很老实的趴在旁边。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二胡发出的那种旋律,但我能听的出来拉弦之人的悲伤和凄凉,如果不是经历过大喜大悲的人,根本没办法拉出这样的节奏。 “老公,我们过去看看吧?”苏菲拉着我的手撒娇。 “好!”我点了点脑袋,跟苏菲一块往过走,我也很想仔细打量几眼这个两天跟我碰了三次面的有缘人。 走到喷泉池边,青年仍旧低垂着脑袋拉动胡弦,身边聚了很多人围观,我注意到男孩的眼中有泪光在闪烁,只是他强忍着不让自己流下来,苏菲靠在我胳膊上,轻声的说:“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笑了笑没有接茬,如果身上没点故事,又怎么会让大日集团的人堵截... 1812 狭小的混子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年头谁身上还不背点故事,看看那些参加选秀节日的帅哥辣妹们不是父母双亡就是家庭困难,身上要是不发生点凄惨的遭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艺人。 “拉的真好听。”苏菲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 我笑着吧唧嘴:“你这形容词用的实在太硬了!” “你讨厌..”苏菲的眼圈已经红了,不过愣是被我给逗笑了。 我朝着苏菲点了点脑袋:“好听就应该给人捧场,没有君子不养艺人,去吧!” 苏菲毫不犹豫的从手包里拿出几张大票放到了青年面前的小铁桶里,青年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感谢,并没有打断自己的演奏,反倒是那条脏兮兮的金毛犬站起身来,前蹄搭在一块朝着苏菲作揖。 “好有灵性的狗狗啊。”周边一瞬间围上来好几个呆萌少女,眼珠子冒着小星星的看向金毛犬,金毛犬见有人注意自己,更加卖力的蹦跳起来,朝着周围的人群作揖,瞬间好多人往小桶里丢钱。 我无奈的摇了摇脑袋苦笑:“这特么就是现实,人们根本不会注意到耳边的艺术,反而会开怀于小丑们的表演,难怪现在的电影、电视剧越拍越没质量..” 可能我这个人比较怀旧,我不喜欢看现在那些所谓小清新们拍出来的偶像剧,反而特别稀罕八零九零年代的一些经典港产片。 一首曲子拉完,青年站起来朝着周围的人鞠躬感谢,除了零零散散的掌声外,大部分人的眼光更多停留在那条灵性十足的金毛犬身上,这时候苏菲拉着我走到了青年跟前,很有礼貌的出声:“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请说..”青年捋了捋散落在额前的长发,友好的点点脑袋。 苏菲犹豫几秒钟后问道:“为什么二胡拉出来的音乐会那么悲伤,尤其是这首江南,我听着会想掉眼泪。” 青年怔了一怔,像是思索,更像是回忆,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手中那把明显有些年头的二胡很久,半晌之后他扬起脑袋微笑说:“大概是因为二胡只有两根弦,彼此相依为命吧。” “相依为命。”苏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没有想要跟青年认识,即便我们两天巧遇了三次,我仍旧相信只是凑巧,一手揽住苏菲的蛮腰,一面朝着青年微微一笑,低声道:“好了,咱们走吧。” “先生,稍等一下。”青年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几秒钟,接着将二胡放到旁边,冲着我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态度诚恳的说:“感谢昨晚上您和您的朋友为我报仇,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并不是因为我,才会跟那帮痞子动手,但我还是想要说声谢谢。” “嗯?你认识我?”我有些意外。 青年笑了笑说:“不认识,但昨晚上我看到您动手了,任何跟大日集团动手的人,我都会对他们说声谢谢,我每天晚上都会到那里去卖唱,一是为了营生,二是想亲眼看到有人揍他们。” “你跟他们有仇啊?”我感兴趣的问道。 青年的眼神瞬间赤红一片,咬着嘴皮开腔:“不共戴天!” 我深思几秒钟后,朝着他摆摆手道:“嗯,保重。” “谢谢。”青年重新坐下身子,喝了几口水后,继续开始拉奏二胡。 我没有问他的名字,更没想打听他的故事,这个世界不幸的人成千上万,我不是路见不平的豪侠更不是不求回报的君子,如果他能够给我足够我筹码,我说不准会包括帮他报仇,可显然他一个连解决自己温饱都成问题的人,根本不会拿出任何让我产生兴趣的东西。 我和苏菲继续游逛,一直逛到太阳落山,她仍旧像个不知疲倦的大孩子一般拉着我的手东跑西颠,一下午我们不光将整条步行街跑了个遍,她还非要我带着去游戏厅打街机,玩赛车,瞅着旁边这个笑的像花朵一般灿烂的女人,我心说确实应该停下来脚步好好的看看沿途的风景了。 晚上,我们没有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去吃烛光晚餐,而是跑到海边一间用公共汽车改装成的餐厅吃了顿独特的海鲜烧烤,回去的路上,我本意是给宋子浩打个电话大家开车走,苏菲拽着我非要坐观光夜景的电车回去,望着沿途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苏菲兴奋的一个劲跟我自拍,玩了不到十分钟,她就累的靠在我肩膀上沉沉睡去。 我一动不动的直着腰杆,生怕会惊醒她,盯着旁边这个如花似海的女人脸颊一遍又一遍的打量,我心里的那份满足感完全没办法用语言形容,记得很久以前朱厌问过我什么是幸福,我当时好像回答有花不完的钱,有成群结队的兄弟,还有足够的江湖地位,如果他现在再问我一次什么是幸福的话,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幸福就是有我有她有家。 观光车的终点站距离佛具店还有几站路,到站以后我本来想抱着她往回走,结果苏菲刚好醒过来,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埋怨我,为什么不喊醒她,错过了那么好看夜景的机会。 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说:“想看,咱们明天就接着看,直到你看腻看吐为止,好不好?” “万一你明天忙呢。”苏菲极缺安全感的问道。 我笑了笑说;“最近一段时间我最忙的工作就是陪好老婆大人,万一你一急眼不给念夏生弟弟呢。” 结果我话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就极不给面子的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大伟,我笑呵呵的接起来道:“伟子,我和你大嫂已经回来了,刚刚忘记给你们打电话了,你们找地方安排好自己吧。” 大伟语气低落的说:“哥,鱼哥又让人捅了!我们这会儿在派出所。” “啥?他特么是属小穴的么,一天不挨几次捅活不了是吧?这回是被谁下的手?”我瞬间有些懵逼。 大伟语速飞快的跟我讲述事情经过:“还是被那个神经病捅的,我们晚上去嘉年华蹦迪,跟他们碰上了,鱼哥说了两句难听话,那个神经病当时啥也没吭声,我们以为对方是怂了,也没继续惹事,谁知道他瞅着鱼哥是上厕所的时候,跟进厕所动的手,幸亏佛奴眼尖看到了,我们撵进厕所的时候,鱼哥胳膊让刺了一刀,我们也把那个神经病捶了一顿。” 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问:“既然得了便宜,你们为啥不赶紧走,还杵原地寻思啥呢?咋让人薅到派出所去的?” “我们是想走的,结果嘉年华的内保把我们给堵住了,诱哥拽着我从后门跑的,其他人全让拽进派出所了。”大伟轻声出声:“我俩现在就在派出所附近呢,对方来了四五辆车。” “你们可真特么有闹,在哪个派出所呢!”我愤怒的跺了跺脚。 大伟回答道:“市南区分局..” “行,等着我吧。”我叹了口粗气,事情已经这样,再继续埋怨没任何意义,我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郭小北打个电话,毕竟白天他给我打好几个我都没接。 我和苏菲站的路口比较安静,尽管刚才我没用免提,她从旁边都听的清清楚楚,见我实在犯难,苏菲接过我的手机微笑着说:“要不我来打吧,我就说你下午跟朋友喝酒喝多了,这会儿还在睡觉,可是下面兄弟出事了不能不管,看看他什么意思?” “算了,我打吧。”我咬着嘴皮挤出一抹笑容,遇事让女人顶上,即便郭小北不笑话我,我自己也觉得难为情,给郭小北打电话前,我尝试着先给朱厌拨了个号,结果仍旧是关机,这次按下郭小北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后,郭小北那头才缓缓接起:“喂。” “北哥,不好意思啊,下午跟哥们多喝了几杯,一下子睡过去了,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你给我打了几个未接,我寻思赶紧回过去。”我朝着郭小北笑呵呵的说道。 郭小北很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儿,本来下午想介绍你认识几个在青市有分量的朋友,结果不凑巧,现在酒醒了吧?过来玩会儿?我请了几个家里长辈在政府上班的朋友。” “咳咳咳..北哥..”我犯难的干咳几声。 郭小北很快反应过来,爽朗的问:“是不是有啥事啊?” “嗯,我手下几个弟弟今晚上..”我将事情经过大致跟郭小北说了一下。 郭小北沉思几分钟后道:“大日集团的精神病?我估计你说的是石原晋三手下的丧熊,那个狗篮子好像确实有轻度精神分裂,在市南区分局是吧?行,我马上过去,你不用着急。” 放下手机后,我心里百感交集,这年头除了吃屎难就是求人难,甭管多好的朋友,酒桌上怎么唠都无所谓,可要现实里碰上点麻烦事需要帮助,肯真帮你的都得记住人家的恩情。 苏菲挎住我的胳膊道:“我跟你一块去吧,我在你身边你还不至于那么冲动。” “别闹,对方是个精神病。”我皱了皱眉毛。 苏菲梗着脖颈嘟嘴:“咋地?看不起我啊,老娘虽然退出江湖已久,但不代表手上没活儿,真以为我师傅是摆设啊!” 抵不过苏菲的死缠烂打,我俩大了辆出租车直奔分局。 路上,苏菲低声问我:“老公,你说这也太凑巧了吧,这么大一座城市好几百万人,为啥鱼阳偏偏总能跟那个精神病遇上?” “鬼知道。”我摇了摇脑袋。 其实为什么会碰上,道理非常简单,只要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这跟巧合没任何关系,完全就是个概率问题,鱼阳和那个精神病的职业几乎一样,大家都是混子,一个城市的混子能有多少?混子的兴趣爱好大同小异,喜欢出入的场合也近乎雷同,无非就是夜场迪厅和洗浴,青市虽然大,但娱乐场所肯定有数,所以两伙混子碰到一起的概率绝对大的超出想象。就好比我们上学那会儿和别的班或者别的学校的人发生矛盾,如果马上喊来自己朋友帮腔,敌我双方只要聊上几句,再打几个电话,往往就能搭上关系,至少提出来的人名可能互相都认识,不是那个人有多出名,而是因为混子的交际圈实在太小太小。 我和苏菲驱车赶到市南区分局,郭小北的奥迪Q7已经先我们一步停到了市局的门口,郭小北和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小青年正叼着烟聊天,见到我过来,他冲着我招了招手... 1813 谈崩了 见到郭小北在等我,我也没犹豫,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我低声问他:“北哥,情况咋样了?” 郭小北嘴角抽搐两下,有些犹豫的朝旁边那个青年示意:“小超你跟我哥们说说情况吧。” 那青年大概二十三四,中等身高,不胖不瘦,身上穿套稍显老气但特别贵的“Y-3”运动装,他点点头,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容道:“三哥你好。我叫小超,市南区分局的二把手是我舅舅,我刚刚给我舅去过电话,他告诉我,市局这边好处理,打声招呼的事儿,现在难就难在丧熊这边,过来帮他处理事情的是哑炮,就是前几天晚上跟你和北哥在日不落门口发生争执的那个家伙。” “哑炮啥意思吧?”我嘬着嘴角问道。 “刚刚我和北哥进去跟他碰了个面,他表面上大大咧咧说没事。实际上就是希望你进去跟他服个软,道个歉,说白就是想踩你一头。”小超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微笑道:“现在就是看你怎么想,你要是能豁的出去脸,我们哥俩陪着你一块进去说说人情,你要是不乐意跟哑炮碰头,那就让他们走官方程序,聚众斗殴不是大问题,顶多也就蹲几天行政号,我可以帮你打声招呼。咱家兄弟在里头绝对吃不了亏。” 我当时就火了:“草特爹篮子的,他的人捅了我兄弟,我还得抻过去脑袋让他踩一脚?” “三三,你别急眼。”苏菲拽了拽我胳膊,客气的朝小超问:“是不是只要进去给他们赔个不是。事情就能翻篇?” 小超眼神稍显惊诧的打量几眼苏菲,接着很快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眼神,认真的点点头回答:“差不多,青市就这么大,玩闹的也就这点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大日集团总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你说对吧嫂子?”我瞟了一眼郭小北,他始终没吱声,我估计这些话肯定是他提前跟这个小超商量好的,或许白天我不接他电话,让他心里有一丝小反感,但绝对达不到撕破脸皮的程度,所以这也算他在对我无声的警告。 苏菲安抚的凑到我耳边道:“三三,人在屋檐下低低头不丢人,你要是觉得难为情,我替你..” “算了,进去跟他碰一面吧,看看具体啥情况再说吧。”我打断苏菲的话,朝着郭小北和小超抱拳道:“对不住了两位大哥。大半夜的让你们陪着我过去进去打脸。” “都是朋友,没事的。”郭小北摆摆手。 说罢话,我们仨人就一块朝着警局里走去,进警局以后,小超联系了值班的办案组组长。把我们带到一间办公室里,没多会儿从办公室外面呼呼啦啦走进来四五个人,带头的正是那个人高马大的哑炮,哑炮一身黑色装扮,进屋以后客气的冲郭小北和小超打了声招呼。然后大摇大摆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一张空座上,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办案组组长笑了笑说:“既然你们两家都认识,那就慢慢聊,千万不要再发生矛盾了哈,我还有两个案子需要审。”说罢话就离开了办公室。只余下我们两伙人,气氛顿时陷入了寂静。 “哑炮,都是朋友,互相给点面子呗?”小超率先打开僵局,笑着冲哑炮眨巴两下眼睛。 哑炮爽朗的点点头道:“给。必须给!超公子和郭少的面子,我真没胆量不给,我刚才也跟丧熊商量了一下,他同意不追究其他人的责任,但是那个姓鱼的必须得有个说法。” 我冷着脸问道:“你想要啥说法?” 哑炮佯作刚看到我的样子。假惺惺的抱拳打招呼:“哟,这不是王者的赵三爷嘛,刚才没看到,不好意思哈,这点破事还劳烦您亲自大驾了?呵呵..” 我不耐烦的轻笑:“我不亲自过来。你心底那口气肯定吐不出来,咱痛快点,你直接说你的要求,能答应,我绝对不含糊,不能答应,咱们再商量。” “这事儿我不是当事人,要不你问问受害方?”哑炮把玩着一把奥迪车的车钥匙,轻飘飘的问我。 我直接点头道:“行啊,你让他来吧。” 哑炮朝身后的两个跟班点点头,二人走出办公室,没一会儿两个青年搀着一个特别雷人的家伙走了进来,那家伙乍一看最少三十岁往上,脑袋上留着个藏獒似的“爆炸头”,风一吹一脑袋的杂毛跟着随风飘动,脸上一片片淤青看起来很是狼狈。 他穿件水粉色的半袖,大红色的吊裆里,脚上蹬一双白色的豆豆鞋,如果是个二十啷当岁的小青年这身打扮,那叫时尚。可他这个年纪还这么造作自己,一瞅就知道精神不正常。 “哑炮,啥意思啊?一宿把我搀过来扶过去的,我特么又不是七老八十,走路都得用人抻着。”一进屋。那“精神病”就扯着个大嗓门问哑炮,言语里根本没有小弟看到大哥的尊重,边说话这家伙还边“呵呸..”冲着脚下干净的地板吐了口粘痰,接着很自然的抬脚磋了两下。 哑炮微微皱了皱眉头,用下巴颏指向我道:“丧熊。这位是王者商会的负责人,就是揍你那几个小子的老板,你有啥要求可以跟他说。” “你是主事的啊?”叫丧熊的精神病顿时侧过来脸,伸手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爆炸头,斜眼看向我问道。 我瞅他的眼神好像确实有点不正常。心里忍不住咒骂一句,不过还是点了点脑袋道:“对,我主事儿,哥们你有啥需求可以跟我提,咱江湖事江湖了,老牵扯官家也丢人,你说是吧?” “我说个鸡八,你跟我说相声呢,一套一套的,操!”丧熊像是有狂躁症一般。直接推开旁边搀着他的两个跟班,一瘸一拐的走到我对面,弯下腰把脸凑到我脸跟前对视:“其他人我都能放了,但是那个姓鱼的跟我装社会人,我不爽。” “怎么样你能爽?”我把脑袋往旁边挪了挪,不是害怕他,主要这家伙嘴里呼出来的气儿实在太味儿了,冲天的烟熏味混合着酒气,整的跟倒泔水的下水道有一拼。 丧熊吧唧两下嘴巴,直起腰杆道:“好说,他往我脑袋上踹了三脚,我都数着呢,让我也跺他三脚,这事儿就翻篇。” “哑炮,你是了事还是闹事?”郭小北满脸不乐意的站了起来。 “关你什么事儿?我蹬你脑袋了吗?”丧熊一点没给郭小北面子。直愣愣的开怼:“我烂命一条,不在乎什么市长公子、局长公子,我就知道谁整我的,我就得整回来谁!” 郭小北一下子让噎的说出话来。 “哥们,赔钱能处理不?”我看向哑炮,我也瞧出来了这个丧熊绝对脑子短路,跟他对话显得我更傻逼,干脆把目光投向了哑炮,猜一个正常人的想法不困难,但是猜一个哑巴的思维实在是考验人。 哑炮刚要说话,站在我面前的丧熊抢在前面开腔:“我没钱可我也不差钱,你就是给我一个亿,姓鱼的也在我脑袋上踏了三脚,这事儿不处理,以后我出去玩还有面子没?” “钱谈不拢是吧?要不我给你磕一个?”我的火气彻底让撩了起来。 “行啊。你就这儿磕头吧。”丧熊梗着脖颈,满脸泛笑。 打生完孩子以后一直都温文尔雅的苏菲勃然大怒,指着丧熊的鼻子就开卷:“磕你麻痹,蹬鼻子上脸!” “要不你杀了我?”丧熊摸了摸自己的“爆炸头”轻笑:“不解决清楚我肯定不松口,小娘们你嗓门挺大的好,嘴也漂亮,不知道口X咋样,呵呵..”边说话边伸出脏兮兮的手朝苏菲脸上摸去。 “去尼玛的!”苏菲猛地抬起膝盖,照着丧熊的裤裆就狠狠磕了上去,丧熊躲闪不及“哎哟”一声捂着小腹就跪到了地上。 我一脚尖蹬在丧熊的脸上。回头指向哑炮冷声道:“你们告吧,争取把我兄弟告个死刑出来哈,媳妇给圆圆打电话,让她带着公司法务部的人过来,把官司打到底!哑炮你回去告诉张黎,本身老子准备这一两天就回石市,他跟我整这出是吧,倾家荡产我特么也要在青市搏份面子,让他好好认识一下王者俩字咋写!” 这时候丧熊捂着裤裆就站了起来,五官扭曲的奔着苏菲就扑了上去:“卧槽尼玛,打我是吧!我整死你俩..” “跪下!”我搬起椅子径直狠狠抡在丧熊的脑袋上,再次将他给砸趴下... 1814 耍赖皮,我是祖师爷 尽管我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他是个精神病不跟他一般见识,可是看到他打算轻薄苏菲,我的怒火还是一下子被点燃了,也顾不上什么派出所不派出所,两手高举凳子捶傻篮子似的照着丧熊的身上猛抡。 另外一边哑炮和他的几个跟班“哗啦”一下站起来,叫嚣着往我跟前包围,苏菲从桌上抓起水杯“啪”一下摔倒地上,杯子瞬间破碎,她捡起来一块碎片指向哑炮娇喝:“你们想干什么!” “哑炮,你啥意思啊!”郭小北和小超也纷纷站了起来。 估计是听到屋里闹出来动静,之前将我们领过来的办案组组长领着几个协警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边拦架一边嚷嚷:“干什么,要干什么,全部给我松开!” 这办案组组长应该是小超的“关系户”,基本上只拽哑炮一伙,并没有阻拦我,我继续暴跳如雷的猛抡凳子,直到凳子“咔嚓”一声解体,我才踹着粗气将凳子面狠狠拍在丧熊的脑袋上停手。 “要造反是吧?不能好好谈了对么?”办案组组长满脸的公事公办。 我甩了甩酸胀的手腕,指着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丧熊,朝着办案组组长说:“他调戏我媳妇,刚才还动手动脚,这屋里的人都看见了!” “嗯,确实是他先不规矩的。”小超马上接话,郭小北也点了点脑袋。 “赵成虎,你..”哑炮抻着脖颈指向我。 “我他妈什么我,你摸着自己良心说,这个傻逼刚才是不是准备对我媳妇动手动脚?”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拧着眉头质问:“你要说这是小事,回头告诉我你妈的地址,我过去试试,看看你爹能不能跟我急眼!” “说话就说话,别骂人昂!”办案组组长瞟了我一眼。 哑炮冷笑着坐下道:“看出来了,你也就这点档次,跟精神病段位一样,呵呵..” 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不等他说完,我直接开怼:“精神病装你麻痹的原告,他说的话有可信度吗?说我的人打他,证据呢?我特么还说他是自己走路左脚绊右腿摔倒的。” “嘉年华里的内保全都看到了。”哑炮身后的一个跟班忙不迭的开腔。 “你快闭了吧,谁不知道你们大日集团势大,你们一个暗示,他们敢说实话吗?说我的人打他,有监控录像吗?有没有!”我先是瞟了一眼哑炮,接着回头看向办案组组长。 本身我是想着息事宁人的,可对方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装犊子,我也彻底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兵对兵、将对将的磕一下,弟兄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们不行的时候都没被人这么骑着脖子拉屎,现在王者越混越大,我们的气势反而越降越低。 办案组组长点了点脑袋道:“案发地点在嘉年华的卫生间,确实没有监控录像。” “那特么黑的白的不都是由他们两张嘴说嘛。”我点燃一根烟,冲着郭小北轻声问:“北哥,你跟那个什么嘉年华的老板熟悉不?熟悉的话你跟他谈谈,不熟悉的话,我找人跟他谈!你告诉他一声,我跟他谈,肯定不是用嘴的。” 郭小北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笑着道:“熟,我现在就出去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事情经过。” 这时候被我砸懵的丧熊缓和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鼓着眼珠子扶墙站起来,咬牙切齿的嘶吼:“草泥马的,你等我回车上取枪干死你,这事儿没完!” “干个鸡八,你给我消停眯着!”哑炮愤怒的怒骂了丧熊一声。 “咋地?我怕他啊!”丧熊喘着粗气低吼,全然不顾旁边站着办案组组长和几个协警,这傻逼劲儿我也彻底服了,当着警察面说自己有枪,我觉得张黎都没他牛逼。 “我怕你了行不?”哑炮朝着身后两个马仔摆摆手,两人搀起丧熊就玩屋外走,丧熊一边挣动身体,一边咋咋呼呼的叫唤:“赵成虎你麻痹的,这事没完,我肯定干你,肯定干死你..” “警官,他这算恐吓我不?”我扭头问办案组组长。 “他脑子有病,别跟他一样。”办案组组长挺无语的安慰我一句。 二三分钟左右,一个协警从门外走进来,声音很大的说:“组长,嘉年华的内保和服务生改口供了,都说自己并没有看清楚丧熊到底是被人打的还是自己摔倒的。” 哑炮估计没想到郭小北的办事速度会那么快,可能也没想到我会一反刚刚畏畏缩缩的样子,有些底虚的看向我问:“嘉年华的事情咱就当是场误会,但你现在打人的事情怎么算,我们刚才很多人都看的仔仔细细。” “你告我呗,该立案的立案,该判刑的判刑,我还是那句话,回去告诉张黎,我他妈跟他卯上了!”我不屑的抻直脖子看向办案组组长问:“精神病猥亵妇女也判刑吧?” “嗯。”办案组组长轻轻点头。 “行,你们立案吧。”我笑了笑说,然后掏出手机拨通林恬鹤的号码,本来寻思这个点他可能已经睡了,没想到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而且还是陆峰的声音:“哈喽啊,大三哥。” “出来了?”我惊喜的问道。 “嗯,昨天刚回崂山。”陆峰笑呵呵的回答:“这么晚了打电话准没好事吧?” “嗯,跟人在青岛杠起来了,你带点人过来助我一臂之力,要不我怕被人整死在派出所门口。”我冷眼瞟视哑炮,朝着陆峰说道。 “市南区分局是吧?我们这会儿就在呢。”陆峰的话让我微微一愣。 “嗯?你咋跑过来了。”我疑惑的问道。 陆峰笃定的笑道:“大伟给孙明打的电话,说你们碰上坎了,我寻思反正也睡不着,就过去露个脸呗,你该干啥干啥,局子里的事儿我没本事指手画脚,但局子外谁敢跟你赛脸,我就把他脸撕下来!” 我满意的“嗯”了一声:“不说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放下手机,我一屁股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上,朝着小超笑道:“超哥,待会找找关系,给我安排个好点的监号,我没别的诉求,就希望咱们分局能够秉公执法就好。” 办案组组长犯难的瞟了一眼小超,又看向哑炮,搓着手道:“哑炮,咱俩出来聊聊。” 哑炮心有不甘的跟着办案组组长出门,我不屑的朝着痰盂吐了口唾沫,斜眼看向那两个跟班冷笑:“论耍赖皮我是祖师爷,老子特么最擅长的就是拿着没理当理说。” 两个跟班缩了缩脖颈没吱声,我瞪着眼珠子喝斥他们:“瞅啥?” 苏菲轻轻推了推我胳膊,压低声音道:“乖哈,消消火,老虎不跟狗玩。” 几分钟后一个跟班接了个电话,两人也快速离开,屋里瞬间只剩下我和苏菲还有小超仨人,小超长吁一口气,递给我一支烟道:“三哥果然不是一般人,警局里动手而且还有理有据的,我真是第一次见。” 我诚心实意的朝着他抱拳:“超哥捧我了,今晚上的事情多亏超哥帮忙才是真的,以后有用的着小弟的地方你吭声,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不管小超是冲谁面子来的,但今天他立场我这头,我就觉得感激不尽。 “没事儿,今天下午北哥还撺掇我一块整点买卖干,本来我挺犹豫的,现在见到三哥这个合伙人,我啥心都放下了。”小超笑着走过来替我点燃香烟,然后崇拜的看向苏菲翘起大拇指:“嫂子巾帼不让须眉,本来我还以为只是个花瓶,看来真是走眼了。” “这是我老大,我年轻时候跟她混。”我半真半假的打趣。 正说话的时候,那个办案组组长走了进来,献宝似的朝着小超道:“哑炮他们熄火了,既不告赵总也不告在嘉年华闹事的那几个家伙,这件事情翻篇了。” 小超很会办事的点点脑袋道:“谢谢宁哥了,明中午我请我舅吃饭,宁哥一块过来吧。” 从警局出来,在门口我见到了小哥几个以及二度受伤的鱼阳,心疼又埋怨的数落他一通,我们走出警局,门外停着几辆“奥迪”车,哑炮站在第一辆车外抽烟,看到我出来,他迟疑几秒钟走了过来。 “咋地?炮哥..想杠一下呗。”我直视哑炮挑衅,反正陆峰他们就在附近,真干起来,我们肯定也吃不了亏。 “赵成虎,我是要跟你说清楚,你兄弟和丧熊的事情是场误会,跟班不说张总示意的,完全是他自己的意思,我们也确实不知道你打算退出青市,所以..”哑炮深呼吸两口。 我掷地有声的回答:“准备退出青市是昨天的事儿,今晚上开始我打算在这块儿跑马圈地,因为个精神病我搭了多少人情,不给这帮哥哥们点交代,我以后还混不混了?” 我刚说完后,几辆奥迪车的车门“呼啦”一下打开,从车里蹦出来二三十个小青年,潮水一般的将我们包围起来,哑炮牛哄哄的冷笑:“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哔哔..”这时候一辆小客车打着刺眼的远灯由远及近,接着陆峰和林恬鹤从车里率先跳下来,两辆小客车的前后门“咣当”一下打开,三四十号胳膊上箍着红手巾的青年有条不紊的将哑炮一伙人反包围起来.. 1815 伪公子 陆峰懒散的歪着膀子,双手插着口袋发出阵阵轻笑。 哑炮当时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得意之情还没来得及消退,自己一行人就被反包围,他的嘴角上扬,但是眼中却写满了骇然,那种半惊半笑的模样把我们一帮人全都给逗乐了。 “你想听什么,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贴到他脸前,伸手将他领口的扣子系好,抿着嘴角问:“铁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青市真的无依无靠呐?昂?” 陆峰从人群外围闯进来,故意拿胸口撞了哑炮胸口一下问:“想听什么啊!十八摸你中意不?我给你现场来一曲。” 陆峰的个头不低,差不多一米八左右,不过站在哑炮的对面愣是矮了一点点,而且身板也没对方那么看着有爆炸力,唯一显得有气质的就是陆峰的“青皮头”,可能刚从看守所里出来的缘故,陆峰的头发很短,几乎紧贴脑皮,更显出几分霸道的匪气。 哑炮眯着眼睛叫板:“赵成虎,你不用狂,在青市没你画面!我一个电话能把这条街堵了,你信不?” “我特么给你打电话的时间不?昂!”林恬鹤也挤进人堆里,手指头在哑炮的胸脯上狠戳两下,斜着眼道:“可把你牛逼坏了,真以为自己是陈浩南,铜锣烧的扛把子啊?” 鱼阳吧唧两下嘴巴:“人家陈浩南混的是铜锣湾..” 林恬鹤撇撇嘴,嘟囔:“他爱鸡八混哪混哪,我意思是..诶卧槽,我这思路让你给完全打断了,要不你来说吧,操!” “我说就我说!”鱼阳赤裸着上半身,小腹的地方插了一圈纱布,不过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胳膊上还有一处被小刀划破的伤口,大大咧咧走到哑炮的跟前昂头道:“跪下!” “你说什么?”哑炮当时有点傻眼,我从旁边听着也微微皱了皱眉头,社会人活一张脸,今天我们要是捶他们一顿,哑炮顶多觉得自己被阴了,不会有多大反应,可要是让他当着这么多人面跪下,那就等于是告诉青市的混子大日集团不如王者,结果就是他从青市肯定混不下去。 不过我没吱声,刚刚在警局里头哑炮没少拿话噎我,况且真准备跟大日集团的人掰掰手腕子的话,也不算得罪个二流马仔,我揪了揪鼻子没吱声,直接推开旁边堵住我们去路的“大日集团”马仔训斥:“往旁边让让!” 说罢话,我拉着苏菲就往人堆外面走,此刻我们正处于警局大门口十多米的地方,尽管有小超提前打招呼,警局里暂时不会有人出来,可挺不了躲一会儿,毕竟待会几十人的斗殴声不可能调成静音。 “赵成虎,你特么想好了,我如果..”哑炮扯着嗓门吼叫,话没说完就被鱼阳粗暴的打断:“捶他,这事儿跟王者没关系,完全是我鱼阳的私人恩怨,帮忙的都是我鱼阳的亲兄弟!” “草泥马,干他们!”陆峰也梗着脖颈吼了一声。 一瞬间“草泥马,你麻痹”的叫骂声响成一片,将大日集团一行人团团包围住的天门子弟蹿跳着跟对方干了起来,统共几十人的战斗愣是让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因为双方都没拿武器,就是赤手空拳的对拼,所以人少的“大日集团”一上来就被踹躺下好几个,这种规模的群殴,只要倒地那基本上就没有再爬起来的可能。 我们王者这头,罪、白狼、鱼阳、程志远、宋子浩、佛奴倒是很抱团,哥几个谁也没碰就围着膀大腰圆的哑炮抡胳膊伸腿,哑炮确实挺猛的,一开始硬扛罪和白狼的双重攻击都没躺下,而且还趁机怼了宋子浩两拳头,不过也就坚持了不到二分钟,就被程志远一脚蹬在肚子上,踉跄的摔倒在地,他想站往起爬的时候,哥几个围上去“咣咣”就是一顿猛跺。 我和苏菲直接站在警局的门口,苏菲轻声问我:“老公,不会整出事吧?” “没事儿,啥武器没拿,顶多算是个寻衅滋事,而且小超刚才跟我说了,能拖住警局那帮官老爷们十分钟,十分钟够他们解气撤退了。”我无所谓的摇摇头,唯一觉得好奇的就是没看到那个叫丧熊的精神病,其实大日集团这帮人里,我最想捶的还是那个狗篮子。 七八分钟后,林恬鹤从兜里掏出个小哨子吹了两声,接着混乱的人群慢慢平息,林恬鹤朝着自家人摆摆手道:“上车,撤!” 一甘天门子弟骂骂咧咧的跑上小客车,与此同时一辆面包车也开到鱼阳他们跟前,诱哥从驾驶座露出脑袋招呼一声:“全部上来!”哥几个纷纷钻进面包车里。 很快面包车和小客车全都扬长而去,只余下地上躺着的二三十名“大日集团”的马仔和一地斑斑血迹,哑炮被收拾的最厉害,身上的黑裤子黑衬衫全是脚印,趴在地上半晌没有爬起来。 这时候从警局里跑出来七八个警察,直接略过我和苏菲,叫嚷着冲过去问怎么回事,两个马仔将哑炮搀起来,我这才看清楚狗篮子的脸上破了一大块皮,皮连着一点筋耷拉着看起来格外可怖,左边眼眶上全是淤血,几乎已经睁不开了。 他扬起脑袋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和苏菲,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你有种!” “我没种怎么生出来的你?”我争锋相对的冷笑。 “你有事没有?需不需要报案!”一个协警冲着哑炮问道。 哑炮吐了口唾沫,朝着自己的一甘残兵败将怒吼一声:“走!” 这时候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吱”一声停到哑炮他们面前,从车里蹦下来俩人,一个身材消瘦,满脸阴鹫,穿身白色的休闲装,连鞋子也是白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出了啥白事,另外一个赫然正是我刚刚寻找了半天的那个精神病丧熊。 一身“孝子装”的青年朝哑炮关切的问道:“哑炮哥,到底怎么回事?” 哑炮冷眼看了看青年,冷着脸出声:“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吗?谁让你安排人去捅咕赵成虎他们的?平白无故为公司招惹什么大敌?收起来你那点小心眼,黎哥不傻,我不傻,全公司的人都不傻。” 说罢话,哑炮带着自己的手下钻进车里迅速离去,只剩下那个青年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半晌之后他竟然咧嘴笑了,扭头看了我一眼,就招呼上旁边的丧熊拽开宝马车门,丧熊杵在原地没动,两只眼睛跟要吃人似的散发着光芒,紧紧注视着我。 “赵成虎,你要是个爷们,你过来..”丧熊梗着脖颈朝我吆喝。 苏菲生怕我会冲动,两手死死的攥着我的胳膊,冲对方冷笑:“他是不是爷们你说了不算,你要觉得自己行,你过来呗..” “小娘们你磕我那一脚,我记着呢!”丧熊的脑子可能真有坑,直接迈步朝我走过来,同时从腰后拎出来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刀,刀尖在路灯底下散发着摄人心间的寒芒。 几个协警立马吆喝:“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警官先生,我们刚刚在家里吃狗肉火锅,他忘记放刀了。”穿一身“孝子装”的青年赶忙上前薅住丧熊,满脸堆笑的冲几个警官赔不是:“他脑袋有病,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早晚杀了你,早晚的事儿!”丧熊气呼呼的被推进宝马车里,直到车门关上,仍旧可以听到他狗吠似的嚎叫声,一身白色装扮的青年扭头看了我两眼,露出个莫名其妙的笑容后,也拉开车门上去,很快宝马车开出了街口。 等协警回到警局以后,刚刚一开战就离开的小超和郭小北才从里面慢悠悠走出来,郭小北轻蔑的笑道:“刚才那小子叫石原康,明面上是大日集团的公子爷,实际上混的还不如张黎手下的贴身马仔,要不是他老子住在高位监护室常年昏迷,手里还攥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们爷俩恐怕早就让踢出大日集团了。” “哦?合着是个伪公子哥呐,呵呵。”我心中微微一动,一套不太成熟的想法跃入心底,不过我没吱声,而是朝着郭小北笑道:“北哥,劳驾你把我和我媳妇送回去呗,我家那群狗犊子全跑了,这大半夜的都不好打车。” 郭小北拍了拍我肩膀笑道:“你呀,明明是自己义薄云天想要留下来替他们收拾残局,还偏偏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走吧,咱一块吃点宵夜去,小超你顺便喊上刚才那个办案组组长,感谢这种事情不能等明天..” 1816 女人的事男人别管 本来我惦记着早点回去跟陆峰、林恬鹤碰个头,可听郭小北这么一说也没好意思拒绝,毕竟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他和小超帮忙,我们真可能阴沟里翻了船,倒不说大日集团的人真敢把我们怎么样,但是羁押鱼阳一宿的事情,他们绝对有能力办到。 好在郭小北和小超都不是什么矫情人,喊上那个办案组组长后,我们一行几个人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屋随便兑付了一口,期间郭小北和小超聊的都是一些地产、金融之类的高端话题,苏菲偶尔还能跟着插两句嘴,唯独剩下我和办案组组长彪呼呼的杵在当场不知道该干点啥。 好在这几个“高端人士”没聊多久,郭小北接了个电话,就打算散场。 我笑呵呵的打趣:“这么晚还有正事忙呀?” 郭小北倒是挺坦诚的,笑着点点头道:“可不呗,确实是正事儿,一个小女朋友,非让我过去交税,那咱们明天继续聊吧,最近几天你交代手下人注意点吧,石原康手下内个丧熊脑子确实有病,不定能办出来啥事儿。” “行,你忙你的,明天唠!”我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贱笑,眯缝眼睛摆手,正说话的时候郭小北的手机再次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无语的挂掉电话,朝着我们耸耸肩膀道:“走吧,我家小姑奶奶找上门了。” 我们一帮人嘻嘻哈哈的往出走,粥屋门口停着一辆淡黄色的宝马迷你,一个身高足足能有一米七左右的俊俏女人依靠在车门旁,女人瀑布一般的长发披在肩头,鹅蛋脸,化了点淡妆,火爆的身材包裹在黑色的OL短裙里,白皙的双腿微微交叉,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说不出来的妩媚,绝对属于那种让人一看就想犯罪的类型。 “哎哟我滴姑奶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郭小北忙不迭的走了过来,看的出来二人的感情应该特别好。 “看到你车停在这里,就顺便等一下下喽。”女人发嗲的在郭小北脸上啄一口,同时瞟了一眼我们几个人,他跟小超应该是认识的,友好的点了点脑袋,紧跟着又把目光投在我和苏菲的脸上。 “老公,这两位是..”女人娇滴滴的问郭小北。 郭小北随口应付一句:“外地来的朋友,行了宝宝,咱们回去再说吧。” “外地来的朋友?”女人狐疑的眨巴两下眼睛,接着迈着猫步就朝我们走了过来,先是上下打量我几眼,接着又盯盯的注视起苏菲,苏菲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我叫苏菲。” 苏菲的手掌伸出去半天,那女人都没有要握的意思,而是翻了翻白眼,蹦出句出人意料的话:“我问你名字了吗?” “诶我日..”我刚要开腔,苏菲挡在我前面,微笑的看向女人道:“问不问,我都叫苏菲,不用对我有任何敌意,我老公和郭少是朋友,我们一块来吃了顿宵夜而已。” 郭小北也慌忙走过来,用力的推了女人一下训斥:“你干什么?”说罢话,郭小北歉意的朝苏菲点点头:“嫂子,别跟她一般见识,小女孩一个,被我宠坏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女人瞬间像只抱窝的老母鸡似的炸了,挣扎着摆开郭小北的手臂娇骂:“我干什么?郭小北你什么意思?这间粥屋你说只会带我一个女人来吃,她算怎么回事?看到漂亮女人又收不住裤裆了是吧?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个小女孩。” 郭小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愤怒的一肘子推在女人身上咒骂:“滚回车上去,别他妈给我丢人!” 小超也帮着劝解:“娇娇,她确实是小贝朋友的媳妇,而且是重要朋友。” 女人盛气凌人的指着苏菲冷笑:“朋友?你们这帮朋友谁没有替他背过黑锅,上次在KTV那个骚蹄子你还说是你对象呢?结果为啥郭小北和她躺在一个床上?郭小北我警告你,你在外面胡来可以,但是别让这些骚蹄子整上病,否则..” 她话只说到一半,“啪”的一巴掌就呼在她脸上,一瞬间女人愣住了,郭小北和小超也有些犯懵,苏菲气的脸色虚白,指着女人鼻子凝声道:“你骂谁呢?再骂一句试试!” “你敢打我?”女人怔了几秒钟,马上像条发情的母狗似的“嗷”一嗓子朝着苏菲抓了过去,我刚要往挡住她的去路,苏菲已经一把薅住那女人的头发直接甩到地上,回头看了我一眼道:“女人的事情,男人别管,让人笑话!” 说话的时候她还故意看了一眼郭小北,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明摆着告诉郭小北我和你女人打架是我们的事情,跟老爷们没任何关系。 一把将女人甩趴下后,苏菲拍了拍手站在嚎啕大哭的“花瓶”面前冷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再解释一次,我和你男人没有任何关系,我解释不是因为你有多了不起,而是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友谊破裂。” 说罢话,苏菲又朝着郭小北道歉:“对不起北哥,我这人脾气暴,刚才没收住。” 苏菲已经说出这样的话,郭小北就算又再大的火气也得咽下去,他强挤出一抹笑容摆手道:“算了,今天的事情应该是我道歉才对的,莫名其妙让嫂子跟着受委屈。” “郭小北,你是不是男人!”那女人哭着坐起来,指着郭小北鼻子尖叫:“别人当着你面打你老婆,你还反过来道歉,平常不是天天跟我吹嘘自己在青市多厉害吗?” “你闭了,听见没?”郭小北极其不耐烦的呵斥了女人一句。 女人抽抽搭搭的哭了两嗓子,接着又指向苏菲骂:“你个土鳖,不用跟我装,不就是为了房子车子和票子吗?装什么嫂子,看你的穷酸样就知道你这辈子肯定没见过香奈儿、爱玛仕吧,你记住,只要有我在一天,你永远都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妾...” “啪”又是一道清脆的巴掌扇在女人的脸上,不过这次动手的是郭小北,郭小北一耳光将女人给抡倒在地,指着她鼻子臭骂:“滚蛋,从今天开始咱俩没关系了。” 女人坐在地上捂着脸,侧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趔趄的爬起来,指着郭小北鼻子骂:“行!郭小北,你竟然为了一个土鳖打我,你记住!我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草泥马,你嘴里长痔疮了是吧,再他妈骂一句试试!”我再也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迈了过去,那女人吓了一哆嗦,赶忙掉头就跑,两只高跟鞋甩飞,钻进“宝马迷你”里风驰电掣一般的离去了。 “走了媳妇,回家!”我气鼓鼓的拽住苏菲的手掌掉头就往反方向走。 郭小北赶忙撵过来,冲着态度诚恳的说:“三子,你看你,因为个不懂事的女人至于发那么大火嘛,再说我不也抽他了嘛。” “那破鞋骂了我媳妇一宿。”我脸上不挂任何表情的回答。 郭小北明显也有些不悦,估计是嫌我用词不当了,紧皱眉毛道:“那你说你想怎么样吧,要不我给你跪下磕个?” 苏菲赶忙替我俩打圆场:“别介了北哥,三儿血糖低,一到这个点脾气就有些怪,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明天起床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给你保证,明天中午嫂子给你打电话,过来吃饭,你看行不?” 郭小北叹了口气道:“对不住了嫂子,娇娇不懂事,但好歹也是我对象,明天我领着她过去给你赔礼道歉,你消消火哈..” “没事儿,嫂子心大!”苏菲无所谓的摆摆手,尽管说这话的时候苏菲的眼眶有些泛红,但还是强颜欢笑的跟郭小北和小超告别:“你俩也早点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等郭小北和小超离开以后,苏菲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反而逗我开心:“怎么了傻三三,人家骂我,我都不生气,你看你好像要杀人似的,好了,笑一个..” 我鼻音很重的喘着粗气低吼:“媳妇,我特么就是觉得窝囊,来鸡八一趟青市,兄弟让人捶了两顿,媳妇还让人骂了,草特么的,咱啥时候这么憋屈过!” 不管在石市还是崇州,苏菲虽不说是天之骄女,但还从来没有被人喷过土鳖,尽管生完念夏以后,苏菲很少再去化妆保养,可她的身材基本没有走样,五官更是出落的比过去还要清秀,我特么就不知道那个靠着化妆品堆积出来的“破鞋”哪来的勇气骂苏菲土鳖。 “我没事儿,女人和女人吵架,更多的是妒忌,她嫉妒我比她优秀,有危机感罢了。”苏菲哄小孩儿似的搂着我的肩膀道:“好了,雨过天晴,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哈。” 我低下头,攥紧拳头呢喃:“麻痹的,插旗!必须往青市插旗,不鸡八因为谁,就特么为了自己,王者的大旗也必须屹立在青市!” 1817 大明白诱哥 回到佛具店,屋里灯火通明,隔着老远就能听到白狼扯着嗓门干嚎:“喝酒,喝酒...” 我和苏菲推门走进去,陆峰、林恬鹤还没走,正跟白狼他们几个虎犊子盘腿坐在地上喝酒吹牛,满地的啤酒瓶子,旁边很狠随意的丢着几袋散装的花生米。 陆峰满面红光的站起来,打了个酒嗝道:“诶哟卧槽,我三总可算回来了。我寻思你是不是又让警察给扣住了,正打算领着哥几个去劫狱呢!” “尽扯淡,你们没事吧,路上没被人堵截啥的吧?”我白了一眼陆峰。 陆峰满不在乎的笑道:“哥几个都属加特林的,谁敢拦路就突突谁!来,喝酒吧,再整一箱我和阿鹤就回去了。” 苏菲很懂事跟几人打了声招呼后,低声道:“我有点困了,就不陪你们聊了,你们也早点喝完早点歇着吧。喝好千万别喝倒。” “嫂子晚安。” “嫂子好梦!” 哥几个纷纷嬉皮笑脸的冲苏菲摆手。 我也盘腿坐下,冲着陆峰道:“这么晚了还回个鸡毛,晚上就从这儿过夜吧。” 我屁股刚挨着地面,就看到诱哥也推门走了进来,诱哥从小会客厅里拿出一大片红布罩在店里的那些佛像上,冲着我们吧唧嘴:“你们啊,真是有点过分,这么多佛主菩萨从这儿瞅着,不上香不磕头就算了,还大吃二喝。心里有没有点敬畏心理。” 我看他满脸疲惫,有些意外的问:“你晚上没跟他们一块回来啊?” “没有,把这帮小兔崽子送回来,我出去办了点私事。”诱哥自来熟似的抓起一支啤酒咬开瓶盖,吐了口浊气道:“跟一个从柬埔寨回来的战友拉了会儿家常。聊聊了目前的黄金走势。” “吹,接着吹!”鱼阳斜眼瞅着诱哥吧唧嘴:“回来的路上,我可听见你接电话了,电话那头是个女人,你丫肯定是去释放鸡八了,老没羞..” 诱哥一脚踹在鱼阳腿上骂了一句:“滚蛋,气儿正不顺呢,别往自己身上找揍。” “哈哈..”哥几个顿时被这一老一小给逗乐了。 我盯着屋里的众人心里说不上的感慨,什么叫兄弟?几瓶廉价啤酒,甭管有菜没菜都可以畅所欲言的吹牛打屁,这是兄弟!和郭小北、小超这种达官贵人坐在五星级里宾馆里吃着龙肝凤胆,聊着自己都不信的鬼话,这只是盟友。 陆峰举起酒瓶问我:“咋地了?一脸便秘的表情。” 我灌了两口啤酒道:“没事儿,晚上苏菲让个破鞋给撅了,整的我心里怪难受的。” “苏菲哭了?”哥几个纷纷仰头看向我。 我摇摇头,苦笑着说:“就是因为她啥都没表现出来我心里才会觉得难受,苏菲多要强的一个人,我生死不明的时候,她替我扛起来不夜城,我几年下落不明。她替我打量金融街,这样一个性格倔强的她却让个小逼娘们给骂了,你们说她心里能好受不?” 白狼鼓着眼珠子就站了起来:“谁呀,我草特么的!今晚上我就找几个流浪汉骑了她!” “消停呆着吧,郭小北的对象。”我无力的喝斥了白狼一句:“这事儿暂时打住吧。咱别啥也没干,就整的满青市全是丢人,峰哥我跟你聊句正经的,我打算往青市插旗了。” 陆峰大大咧咧的呲牙笑道:“插呗,借钱我肯定没有。但是出力,我堂口的兄弟随你调遣,我现在过得也不宽裕,跟柳东升合伙整了几家啤酒厂,又重新装修了一下二奎旗下的俩洗浴一间歌厅。狐狸不知道捣鼓什么,从我这儿又借走三百个,现在我和阿鹤都是靠去柳东升那混饭吃。” “狐狸没和你一起?”我不解的问道。 陆峰摇摇头道:“没有,他带着那几个越狱犯好像准备置办个土枪作坊,具体干啥也不让我掺和。反正一天神神秘秘的,三子咱可说好了,你跟狐狸的事儿都是过去式了,他在监狱里也没少受罪,所以以后不带找后账的。” “操。你心眼有那么小嘛,我就是怕你心里不得劲,毕竟崂山也属于青市,怕咱们往后闹出矛盾来。”我抓起酒瓶道:“你要没意见的话,我心里就舒坦了。干了哈!” “干了!”陆峰把酒瓶跟我碰到一起。 一瓶酒下肚,陆峰抹了抹嘴角道:“要说心里没点想法是假的,本来我下一步就打算进军青市的,不过四爷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不许再往出迈腿了,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赚的就够花到下辈子,我能不听嘛,现在想想,四爷说得对,崂山虽然不大,但是资源丰富,啤酒厂、海货厂遍地,如果我能把这两样垄断,底下这帮兄弟这辈子指定啥也不愁了。” 我诚心实意的朝着陆峰抱拳:“谢啦峰哥。” 陆峰坏笑着挑动眉梢:“真鸡八虚伪,来点实惠的,要不待会你请哥几个出去乐呵乐呵?” 我瞟了一眼陆峰嘀咕:“峰哥,你以后少跟鱼阳玩吧,你现在的气质越来越猥琐了,真的!” 鱼阳一下子蹿了起来,委屈的别嘴:“跟我有鸡毛关系啊。” “哈哈哈..”哥几个再次笑成一片。 这顿酒一直喝到下半夜。我才让白狼和罪带着陆峰他们到郭小北送给我的夜总会去凑合一宿,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我一个人盘腿坐在地上抽烟,琢磨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往青市插旗。肯定得先迈出来第一步,单凭一家夜总会屁事办不了。 哪知道诱哥冷不丁从厕所走出来,摇摇晃晃的瞪着俩灯泡眼问:“咦?人呢?全跑啦?” 我苦笑着撇撇嘴道:“我寻思你跟他们一起走了呢。” “别提了,今晚上心情不美丽,喝了几瓶酒就有点上头。刚才蹲厕所睡着了。”诱哥苦着脸坐到我边上,不客气的抓起我的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问:“你咋了?我看你一个人魂不守舍的从这儿杵半天了。” “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咋走。”我实话实说的叹气。 “不知道咋走?我给你支个招,干房地产呗,这年头什么最来钱?肯定是房子,结婚娶媳妇没房子谁跟你。股票会跌基金会落只有囤房子最保值,当官想出政绩,上头不会管你为老百姓做了多少实事,只关心你有没有把GDP搞上来,听哥的,想出人头地就干房产。”诱哥瞬间化身成了“大明白”。 他夹着烟卷为我指点迷津:“你放心,郭小北如果真想替他叔做点政绩出来,肯定也会拉着你盖楼,地方他选,资金咱们出。到时候利益对半,如果出了问题,官方的事情他解决,道上的问题咱处理,保证啥事没有。” “然后呢?”我呆滞的问道。 诱哥好笑的说道:“然后啥?盖几栋楼,王者的名气就出去了,你可以靠着名气再进军其他行业,大日集团为啥在青市这么霸道,因为近几年的楼盘多多少少都有他们的影子在里面,盖一栋楼,从城建到地税、卫生、劳保各个行业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分到好处,你说他们的人脉圈能不光嘛。” “这事儿我需要跟郭小北聊不?”我眯着眼睛问道。 诱哥摆摆手,一脸“神算子”似的笃定道:“不用,他指定会找你聊,这帮官家孩子关系网有。运营团队也有,他们差的是资金和震场的能力,不然不会把你拉入伙,反正你记得,如果他跟你提这事儿,咱一定要求,资金咱出,地址他找,五五分成。” “为啥啊?”我不解的问。 诱哥弹了弹烟灰道:“你傻啊,这帮犊子个顶个的猴精,让他们往出拿钱做生意谁会从自己家里拿,肯定都是贷银行的款,到时候万一出点茬子人家拍拍屁股出国了,留下烂摊子谁收拾?所以钱必须咱出,花到哪了怎么花的。咱们心里有数,最主要的是拿钱的就有话语权,他们想赚钱就必须跟咱踏踏实实的合作。” “确实是这个理儿哈。”我沉思几秒钟,佩服的问诱哥:“哥,你跟我撂句实话,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我啊,我以前是美国牛津大学的专业经济学讲师。”诱哥脸不红心不跳的贱笑。 “我记得牛津大学不是英国的嘛...”我撇了撇嘴笑出声。 诱哥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蹦了起来:“你懂个锤子,我说的是分校,你这孩子一点不会唠嗑,我还是找个地方洗脚去。” “哥。明天你受累把666给我找过来呗。”我冲着诱哥低声道... 1818 猜测 “找那个缺心眼干啥?”诱哥好奇的问我。 我乐呵呵的打趣道:“想让他给我整场直播,说不准我也能在网上大火特火,以后就不用卖力赚钱了,嘿嘿..” 诱哥好意提醒我:“别瞎捅咕哈,如果一开始你没接触上郭市长,通过他认识一下郑书记还有可能,现在你都快跟郭小北抱一块睡觉了,再脚踩两只船的话容易闯祸。” “放心吧。我不是没分寸的人。”我认真的点点头。 找666郑田的本意是想通过他跟“大日集团”那个名存实亡的伪公子哥石原康见上一面,我感觉这小子说不准能跟我发生点故事。 自打罗权告诉我罗家在和周泰和在修缮关系以后,我其实对青市已经死了心,如果不是这两天总碰上埋汰事儿,我们真有可能玩两天就闪人,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树欲静而风不止,当你想老老实实的过生活时候。总有几个傻逼会跳出来跟你装大瓣蒜。 一开始鱼阳和大伟被精神病丧熊捅伤的时候,我以为是“大日集团”的授意,想要给我们点颜色看看,气归气,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我们理亏,砸人家底下的夜总会在先。 可今天晚上鱼阳第二次被捅伤,小哥几个让逮进派出所的时候。我的“小宇宙”就有些把持不住了,如果不是郭小北和小超帮着从中周旋,我真打算给伦哥打电话摇人过来硬磕一把。 如果不是最后在派出所门口哑炮喝斥石原康那几句话被我听到,我一直都觉得整件事情就是大日集团在捣鬼。现在看来,这里头的十有八九是石原康自作聪明瞎逼倒腾。 可石原康为什么会这么干呢?仔细一想就能明白,王者一旦跟大日集团开战,不论谁输谁败,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这个已经失势的“伪公子”,我相信张黎从他老子的手中篡取大日集团的手段肯定不会有多光明正大,这个二世祖心里对张黎的恨意不会比上面人轻多少。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真是假,还有待研究,不过按照郭小北的形容,石原康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逼,老子的位置让下面人篡了,他不但不琢磨报仇,还整天琢磨应该睡哪家姑娘,或者和谁飙车,在张黎的面前乖的像条哈巴狗。十天半个月不去医院看一眼他爹的。 跟岛国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我得出来一条不是真理的真理,这帮矮矬子没几个是省油的灯,石原康表现的越是缺心眼我越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诱哥估计今晚上也是心里揣着事。说了好几遍要到洗浴泡脚,结果愣是陪着我又唠了两三个钟头,不管是不是在吹牛逼,反正通过这一宿的了解。我能感觉的出来他这个人懂得特别多,会的也特别杂。 眼瞅着天快亮了,诱哥晃晃悠悠的挥挥胳膊离开,我则跑到楼上抓紧时间补觉。睡到中午的时候,诱哥把我推醒,说是已经跟666约好了,我胡乱洗了一把脸就跟他一块走下楼去。 出门前看到最近一直在店里充当伙计的宋子浩在打扫卫生。我随口问了句:“看到你嫂子没?” “去机场了,说是接家里来的部队,白哥跟着一块去的。”宋子浩边收拾地上的酒瓶子一边出声道:“对了,早上朱哥回来一趟。可能想跟你聊天,看你正睡觉,就又走了,估计是有啥事。我问他,他也没吭声。” “嗯,他再回来,你让他给我打电话,整的这叫啥事儿,把咱们给哄过来了,他自己却没影儿了。”我有些埋怨的点点头。 出了门以后,我就看到郑田的那辆破捷达停在我们店门口,他像条哈巴狗似的朝着我吐舌头:“大哥,您找我啊?” “吃了没666哥?”我笑容满面的指了指不远处的肯德基。 郑田赶忙从车里下来,点头哈腰的摆手道:“不用,大哥有啥事直接吩咐就行,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会含糊。” “咦?这么乖?”我扭头压低声音问诱哥。 诱哥呲牙一笑道:“早上我去他家敲门问高速路怎么走,这小子吓的尿了一裤裆。” “大仙,您高抬贵手吧,我都不知道又犯什么错了。”郑田哭丧着脸抱拳。 我递给他一支烟。然后轻声问道:“6哥啊,问你句正经的,你跟石原康的关系咋样?” 郑田沉思了几秒钟后说:“还行吧,以前他总找我一块拍网络视频。不过最近没怎么联系,我听圈子的朋友说,大日集团的张总交给他一家公司打理,他现在忙的根本没时间跟我们这些朋友聚会。” 我想了想后。回店里从宋子浩拿要了几千块钱现金递给郑田,微笑着说:“你这样,晚上你找个地方约他一下,就说有个重要朋友介绍他认识。如果他赴约的话,你给我打个电话,他没赴约就算了,这点钱你拿着,就当是你的辛苦费了。” “你想认识石原康啊?”郑田没敢接钱,而是抹了抹自己脑袋上的大背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该问的话别瞎打听。”诱哥瞪着眼睛吓唬道。 “不是,如果你是准备认识石原康的话。这钱我就收下来了,如果你们是准备背后整他一下,我真不能收。”郑田很有原则的回答。 “没看出来你还挺讲究的嘛。”我乐呵呵的把钱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吧,我就是单纯想认识他一下。” 郑田这才松了口气道:“讲究个鸡毛,我是怕大日集团的人削我,石原康是大日集团的公子哥,说白了那就是即将登基的少皇,张黎都是给他家打工的,要是知道我设套圈他,你说往后我还在青市怎么混。” 看来在大部分人的心中都认为石原康应该很有分量。 郑田接着道:“我知道你是王者的大哥,最近你们跟大日集团的矛盾在青市道上都传开了。前几天砸日不落,昨晚上在分局门口又把哑炮都给揍了,现在青市的混混们都在猜测,你们能在青市挺多久,听说还有赌档专门开盘赌你们多久会滚蛋,呸呸呸..是离开!” “呵呵,你觉得我们能挺多久?”我调侃的问他。 郑田警惕的看了一眼我旁边的诱哥,拨浪鼓似的摇摇头道:“我不敢乱猜,而且我也不是社会人,我就是个招摇撞骗的网混而已,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就算你们把大日集团给灭了。或者他们把你们打残,我也不会分到一毛钱好处费,所以何必去操内个心呢。” “这话说的实在。”我挺意外的看了一眼郑田,这小子看起来挺不着调的,实则很有自己的想法和理解,难怪可以在网络上混的风生水起,我拍了拍他肩膀道:“保持这种想法挺好的,至少可以活到死..” “...”郑田无语的咽了口唾沫。看向诱哥问:“大仙儿要是没啥事的话,我就先撤了,不少兄弟从高速路口等我呢,租车费用挺高的。” “去吧,不管石原康同不同意见面,你都必须约一下试试,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把这笔钱黑掉,我后半夜躺你炕头冲你媳妇问高速路怎么走。”诱哥摆了摆手。 郑田吓得打了个哆嗦,赶忙快步钻进“捷达”车里扬长而去。 “吃点早饭垫吧垫吧?”我冲着诱哥笑呵呵的问道。 “还真是凑合凑合,自打回国以后,我的生活完全陷入了凑合。”诱哥一脸装逼的吐了口浊气:“一点不跟你扒瞎,以前在法国留学的时候,我早餐至少一杯蔬菜汁,两片黑麦面包..” 我开玩笑的打趣:“你早点说你愿意喝那玩意儿啊,我昨晚上吐了一马桶呢..” “你滚犊子好不好?” 我俩说说笑笑的坐在街口的早餐摊上吃东西,我刚要端起豆浆灌一口的时候,坐在我对面的诱哥突然使劲推了我一把,我措不及防的朝后摔倒,后背靠在了一个人身上,紧跟着就看到诱哥“咣”一下将早餐桌子掀翻,抄起屁股底下的凳子就朝我身后砸了过去,同时高喊一声“小心!” 我这才反应过来,站在我背后那小子手里拎着一把二尺多长的尖刀,打算往我脑袋上扎,吓得我赶忙就地滚了几圈,躲开对方的进攻... 1819 精神病杀手 拿刀要捅我的家伙顶多十八九岁,满脸青涩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刚出社会的生荒子,见我堪堪躲开,这小子像条疯狗似的“嗷”一嗓子再次冲着我扑了上来,我连忙抓起早餐摊的长条板凳朝着丫的脑袋就拍了上去。 一板凳将他给重重砸躺下后,我就没再给他爬起来的机会,打傻小子一般抡起长条椅子往他身上左右开弓的狠砸。我边打边骂:“草泥马,你跟我俩从这儿演这个杀手不太冷呢!昂!” 连续怒砸他几下,确定狗日的再也爬不起来后,我回头朝着诱哥道:“哥,打个110,让他们过来抓职业杀!卧槽特爹的,这把必须跟大日集团打官司。” 诱哥走过来,拿脚踹了一下那青年。随即掏出手机拨号。 我是真让气坏了,不管这人是张黎派过来的还是那个石原康整的,狗日的真是奔着要我命来的,如果刚刚不是诱哥推我那一把,我估计这块脑瓜子都让他给削放屁了。 打完报警电话,诱哥递给我一支烟问:“你没事吧?”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我没事儿,这种段位的鸡八选手,我不吹牛逼。一个捶三个当过家家!” 看热闹这种事情向来是我国公民最喜闻乐见一项运动,不管是清晨还是深夜,人们的这种八卦精神都不会消停,很快我们周围就聚慢了指指点点看热闹的闲人。 躺在地上的小青年尝试过几次想爬起来。每回他只要一动弹,我就抱起长条板凳劈头盖脸的猛敲,立时间能够把他抡趴下,由于吃早饭的摊子距离佛具店很近,没一会儿宋子浩和罪也闻讯而来,用皮带将那青年给五花大绑起来。 十分钟不到,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响着警报就出现在了路口,出警速度还算不慢,与此同时我也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候异状突发旁边围观的人群中突然闯出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这家伙脸上捂着口罩,双手带着线手套,猛然又腰后拎出一把片刀冲着我就劈了过来。 说老实话,这事儿确实超出了我的意料,谁能想到警车距离我们还有四五十米的时候,竟然还有人敢冒头装“杀手”。我的反应稍稍慢了半拍,肩胛骨让对方砍了个正着,我同时也一凳子挥过去,砸在那小子的腮帮子上。 他踉跄的倒地。诱哥一个大跨步迈出去,灵巧的卸掉对方手里的片刀,然后一个反擒拿将他胳膊反扭给按趴在地上,用膝盖顶住他的腰咒骂:“就这点道行你还出来装猎人?” “草泥马!” “狗篮子!” 罪和宋子浩慌忙跑过去。照着那小子的脑袋“哐哐”猛跺几脚。 一分钟不到,警车停到我们跟前,从车里蹦下来两个穿制服的青年警官,先是瞅了一眼被我们揍的满脸是血的两个“职业杀”一眼。然后其中一个警官皱着眉头问:“谁报的警?为什么打架?你们几个将他俩松开,快点的!” “报警电话是我打的!我们不是打架,这俩人想要杀我们!那块有摄像头,您不信的话可以调监控录像查证。”诱哥满脸堆笑的走了过去。指了指早餐摊旁边的超市门口说:“这俩人肯定不能放,凶着呢。” “杀你们让你们给弄的鼻青脸肿?”警官禁不住笑了,摆摆手道:“行了,都上车吧。小李把这两个杀手铐起来先!” 一边说话,那警官一边乐呵呵的道:“不管什么情况,你们都不能滥用私刑啊,这样有理也说不清楚。把内个被皮带捆绑的青年也松开吧。” 罪和宋子浩犯难的看向我,诱哥笑了笑,很懂行的点头道:“松了吧,警官在这里,他们如果跑了,就是警察的失职!” 边说话诱哥边掏出手机对着两个警官胸口的警编和警车的牌照“咔咔”照了两张相,两个警察立马不乐意了,带头的那个喝斥诱哥:“删了,你瞎拍什么呢?” “有备无患,万一这俩杀手没了,我们就是问也得有人问吧,我这么干不违反任何法令。”诱哥边往后退边揣起来手机,冲着朝他伸手索要手机的警察憨笑道:“你别碰我哈,我有先天性心脏病,真躺下了,能讹哭你。”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相当无语的互相点点头,接着纷纷掏出手铐准备将两名“职业杀”给铐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了。其中一个“杀手”猛地用脑门撞在拷他的警察下巴颏上,然后拔腿就朝人群的方向蹿了过去,两名警察纷纷喝斥:“站住,别跑!” 喊话的时候。另外一个已经被戴上手铐的“杀手”也像条野狗一般冲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而去,“抓他!”罪叫骂一声,连忙撵了出去,宋子浩反应微微慢半拍。也赶忙撵了出去。 诱哥有些呆萌的眨动两下眼睛,看向我干笑:“卧槽,这特么叫啥事啊!真碰上狠人儿了哈,拘捕加袭警,这俩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呐。” “罪抓的那个家伙肯定跑不了,这俩警察去撵的内个悬了!”我抽了抽鼻子说道。 我话还没说完,猛然感觉脑后生风,接着就看到一把西瓜刀从我们后面费了过来。端端正正的劈在诱哥的后脑壳上,“诶哟卧槽!”诱哥本能的朝前踉跄一步,我回头看了一眼,瞧清楚突然下手那家伙的模样。 黄色的爆炸头,红色的吊裆裤,这不就是昨晚上让我们在警局跺了一顿的那个精神病丧熊嘛,丧熊呲着一口大黄牙咒骂:“槽特么的,砍偏了!赵成虎,你别跑。” “我去尼玛的!”我抬腿一脚踹在丧熊的腰上,丧熊被踹的趔趄的后退一步,手里的西瓜刀顺势砍在我腿上,丧熊怒气冲冲的拎刀再次冲我抡过来:“你不是牛逼吗。来!再牛逼一个我看看!” 我此刻手边啥武器都没有,只能被动的再次抬腿朝他肚子上踢。 丧熊疯狂的挥动手里的西瓜刀往我跟前逼近,这时候刚刚被一刀劈中后脑勺的诱哥从地上慢慢爬起来,跑到街边的台阶上捡起来一块板砖“啪”的一下拍在丧熊的脑袋上。 丧熊原地怔了一怔,回过脑袋“咣当”一下将手里的西瓜刀丢在地上,诱哥跳起来再次朝丧熊脸上补了一砖头,丧熊不躲不闪,生挨了一下后,左胳膊肘直接揽住诱哥的脖颈,右手从腰后摸出一把蝴蝶卡簧“噗”的一下扎在诱哥的肚子上。 “整死你个逼养的!”丧熊手持卡簧照着诱哥的小腹连续狠扎两下,诱哥浑身是血的倒在马路牙子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伸手去揽丧熊的小腿,丧熊回过来脑袋朝着诱哥的脸“咣咣”跺了两下。 回过脑袋又从怀里摸出一把“仿六四”手枪指向我狞笑:“在青市你就是个鸡八,来!跪下!” “你嘣死我吧!”我皱了皱眉头,杵在原地没动弹。 “小逼崽子,记住了!我叫丧熊,不服气随时可以找我!”丧熊神经兮兮的骂了一句话后,抬起手腕就准备扣动扳机,这时候刚才去追人的两个警察叫吼着返了一回来。一看到警察,丧熊的表情稍稍有些紧张,匆忙的朝我“嘣,嘣..”开了两枪。 我一直盯着他的手指头看,见他扣动扳机,我慌忙冲着旁边一个“驴打滚”趴扑出去,连开几枪后,丧熊叫吼着跑了,两个警察再次冲他撵了过去。 我的大腿刚才被那个精神病剐了一刀,稍微一动弹就疼的要命,焦急的奔着两个警察骂了一句:“草泥马,你们好像傻逼,先救人啊!”两个警察宛若没听见一般,撵着丧熊消失在街口。 “哥,没事吧!”我一瘸一拐的挪到诱哥跟前,费力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诱哥喘着粗气谩骂:“麻痹的,阴沟里..里翻船了,老子一世英名啊,槽他妈..能想到..这种时候..还有杀手..” “先别扯了,去医院!”我扶着诱哥走到马路当中,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见我俩满身是血,想都没想直接一脚油门蹭着我们身体就跑走了。 诱哥拧着眉头咒骂:“麻痹的,一点爱心没有,一套破车垫才多少钱。” 我急急忙忙的伸手翻手机:“我打电话让白狼开车过来,哥,你再挺一会儿。” “先上我车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医院很近的。”一道厚重的男低音从我们旁边发出,接着就看到一个长头发的青年蹬着辆三轮车停在我们旁边... 1820 好人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没想到竟然是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街头艺人”。 事出紧急,眼瞅着诱哥都开始翻白眼、大喘气了,我也顾不上矫情,赶忙和他一块将他扛上三路车里,我感激的点点头道:“谢了哥们,真心的。” “救人如救火!你腿上也有伤,快上来吧,正好可以搀稳他!”青年看了眼我血流不止的大腿轻声道,边说话边脱下身上的短袖绑在我大腿受伤的地方,露出一身黝黑的腱子肉,跟他略显清秀的五官极不相称。 我犹豫几秒钟也爬上三轮车问:“你能蹬动不?” “试试吧!”青年很干练的骑上三轮车,将绑在车头的一根麻绳解开,朝着旁边摇曳尾巴的金毛犬道:“豆豆帮忙!” “旺!”金毛犬低鸣一声,青年将麻绳绑在了金毛犬脖颈上项圈上,接着这一人一狗就载着我们摩拳擦掌的朝前方开拔起来。 青年“喝!”低吼一声,两只脚踩着脚蹬子奋力朝前开拔,我和诱哥加起来怎么也得三百斤,车子后面可想而知有多沉重,青年浑身的肌肉绷紧,挣的脸红脖子粗,一人一狗很有默契的合作下,让三轮车一直保持不算太慢的速度前行着。 十多分钟左右,我们总算抵达了这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院,汗流浃背的青年气都顾不上喘一口,又赶忙背着诱哥跑进了急诊室里,我跟在后面一瘸一拐也挪进医院里,刚刚在路上我给白狼去了个电话,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过来。 诱哥的伤势比较危险,很快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里,我大腿上的伤口看着骇人,实际就是皮外伤,缝了几针简单包扎了一下后就被送出了急诊,出了急诊室,我赶忙寻找刚才见义勇为的那个青年,结果没见到他的影踪,我又扶着墙蹒跚的走出医院大厅。 看到那个青年正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大喘气,金毛犬热的直吐舌头,脖颈上的毛稀疏了一大片,估计是刚才拉车的时候给磨掉的,看的我心里头特别的内疚。 青年拿出一个灌了白开水的大可乐瓶子,自己灌了两口,又往身上浇了两下,然后将水倒在掌心里,捧给旁边的金毛犬喝,金毛犬喝完以后,他也不嫌弃,抓起可乐瓶自己又“咕咚咕咚”灌两口。 看着眼前一人一狗的和谐画面,那种感觉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总而言之这青年绝对是个特别善良的人,对狗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呢,难怪刚才二话没说就让我们上车。 我深呼吸两口,走到那青年跟前,低声感激:“大恩不言谢,哥们你稍微等一下,我朋友马上过来,我看你生活过的挺拮据的,待会给你拿点钱...” 青年站起来,很直接的摇摇头拒绝:“大哥,我如果是奔着趁机发笔横财的目的话,刚刚让你们上车的时候就会狮子大开口,咱们见过几面是缘分,就算不是朋友,也是熟人,真没必要这样的,你朋友既然马上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诶,哥们!怎么称呼?”我赶忙喊了他一声问道。 见他一脸犹豫,我笑了笑说:“你刚才说的,咱们不算朋友也是熟人,感谢费你不要,我不勉强,但你总得让我知道是谁救的我们哥俩的命吧?要不然我哥醒过来肯定埋怨我,再者说了,下次见面,我总不能还哥们、兄弟的称呼你吧。” 青年低头沉思几秒钟后,轻声道:“我叫周子杰。” 我点了点脑袋说:“成,杰哥!方便留个手机号不?回头大家一块吃顿便饭。” 周子杰憨厚的笑了笑,伸手捋了捋脸前的长头发,朝我摆摆手道:“我没手机,你也不用客气,之前我在广场上卖艺,你对象给了我好几百块钱呢,保重身体,好好养伤...” 说罢话,他推上三轮车带着金毛犬就朝医院门外走去,等他们快到门口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三轮车链条好像断了,难怪快到医院的时候,他说路不好走,一路扶着车把将我们给推进医院。 “好人!”我鼻子有些酸楚的轻声嘀咕。 几分钟后,白狼开车载着程志远、鱼阳和大伟风驰电掣的赶到医院,一下车就火急火燎的问我:“大哥,你和诱哥被谁给伤了?” “丧熊!”我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僵硬的出声:“让蔡鹰以最快的速度到青市,给我查出来这个丧熊的行踪,草特么的,不跟他们拎刀碰一下子,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咱是靠什么起家的。” “好!”白狼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阿远,我给你郭小北的号码,你给他打过去,就说我让丧熊给偷袭住院了,现在人处于昏迷状态,叫他想办法通过关系立案吧,我们受伤的地方有摄像头,绝对可以拍清楚丧熊的脸。”我又拿出手机找到郭小北的号码,递给程志远交代。 “需要告诉他,咱在哪家医院不?”程志远问道。 我摇摇头说:“不用,你就告诉他,我回石市养伤了,三五天左右就回来,打完电话再给你菲姐去个电话,让她直接到医院来,别说我受伤了,省得她担心。” “好嘞!”程志远点了点脑袋。 “鱼阳,你到这附近租几套公寓去。”我看向咬牙切齿的鱼阳吩咐道。 鱼阳红着眼珠子问我:“就在这附近吗?” 我思索几秒钟后又交代:“嗯,就在这周围,这片距离佛具店很近,回头找人从佛具店门口安几个摄像头,盯一下,对了!你租公寓的时候记得找家中介,不需要自己身份证的那种,大日集体的狗犊子在警局肯定有人,我不想让他们找不出来咱的住所。” 鱼阳心领神会的打了个响指:“明白,我知道怎么办。” 接着我又在白狼和大伟的搀扶下走进医院,我们从手术室门前等待诱哥的结果,白狼递给我一支烟,长舒一口气道:“大哥,我有点想不明白,诱哥肯定会功夫,你拳脚也不俗,你俩联手怎么还会被那个精神病给捅伤了?” 我长舒一口气咒骂:“麻痹的,精神病的思维真是有异常人,谁能想到狗日的会在警察来了以后动手,真是天才和疯子只差半步,混了这么久,我头一次碰上这种狠人,不对!是第二次碰上,上一次是邵鹏,那家伙的思维模式也跟正常人不一样,对了陆峰和林恬鹤走了没?” 白狼点头回答:“早上走的,刚刚我来的路上给他去了个电话,我估计陆峰可能一会儿就过来。” “给他去了个电话,叫他别过来了,昨天他带人捶了哑炮一顿,我怕有人会盯上他们,让他最近也小心点。”我赶忙交代白狼,白狼点点头又掏出手机给陆峰拨了个电话。 白狼打完电话,我俩正小声研究接下来怎么走的时候,一个穿一身黑色阿迪运动装,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由走廊顶头走了过来,这家伙的帽檐压的特别低,只能看到鼻子和嘴巴,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那个奇怪的家伙稍稍停顿了一下,就又转身离开,一瞬间我和白狼全都生出了警惕的心理。 “喂,你站住!”白狼“腾”一下站起来,伸手就朝那家伙的肩膀拍了一下。 那个家伙微微侧了侧身子,压着声音问道:“昂?有事啊?” 我听他的声音格外的熟悉,不由也扶墙站了起来:“朋友,你声音挺像我一个朋友的,方不方便把脑子摘下来?” “不方便!”青年果断的摇摇头,拔腿就往前走。 “不方便也特么给我摘下来!”白狼怒吼一声,伸手就冲对方的脖颈后面掐了过去,他猛地往下一低头,抬起胳膊就照着白狼的脸颊砸了一拳,白狼轻松避开,两手搂住他的腰“喝!”的低吼一声,狠狠的顶在墙上,从腰上摸出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颈上,然后伸手“唰”一下薅下来他脑袋上的帽子。 当看清楚那家伙五官的时候,我当即傻眼了,有些不敢相信的低呼:“怎么会是你!” 1821 我有活下去的理由 被白狼用匕首顶住脖子的家伙,身高中等,一米七五左右,眉毛极其的稀疏,眼珠子很大,剃着个近乎秃子一般的光头,脖颈侧边纹着一条吐着芯子的恶蟒,看起来极为有特点。 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这个人竟然会是邵鹏,那个在崂山声名狼藉的疯子,按照时间推断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打“安乐死”了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越狱啦?”我咽了口唾沫问道。 白狼松开邵鹏,不过手里的匕首没放下,依旧警惕的顶在他的小腹上。 “你当监狱是公园,说越就越呢。”邵鹏很无所谓的朝着白狼笑了笑:“老弟,你把手里的家伙式挪开吧,我如果真想整死你们,来医院的时候就直接扛着煤气罐了。” 白狼侧头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了点脑袋。 “到底啥情况?”我不解的问他,上次去探监的时候,我曾经跟他表示过,如果他愿意等的话,我可以通过罗权想办法帮忙运作,不过邵鹏的死意已决,所以我才没有再多言语。 “邵鹏已经被毙了,我现在叫邵东。”邵鹏干涩的笑了笑:“我想死,可有人要我必须活着,而且我也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小东之前跟一个歌厅小姐处过两年对象,那个小姐儿给小东生了一个儿子,之前小东每月都会给那他们母子打钱,自从小东没了以后,她们母子没了经济来源,我侄子被送到了孤儿院,孤苦伶仃,他是我老邵家唯一的血脉,我得把他抚养成人。” “这些消息是谁告诉你的?”我皱了皱眉头问。 邵鹏重新将鸭舌帽扣到脑袋上,呲牙一笑道:“一个和尚和一个结巴,他们说的是真事,我亲眼见到我侄子了,跟小东长得一模一样,我得用我这条烂命给孩子换一个有保障的未来。” “孩子现在在那?”我低声问道。 邵鹏摇摇头道:“我不想说,更不愿意他跟咱们这个圈子染上任何关系,我把他寄养在一对没有孩子的老夫妻家里。” 我想了想后问道:“你需要多少?” 邵鹏不禁笑了,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跟你对话就是轻松,我只需要提前半句你就能猜出来我后半句,给我拿二百万,一半现金一半存卡里,我留在你身旁。” “为啥选我?”我好奇的问道。 邵鹏眼珠子微微泛红,声音也随即变得低沉很多:“小佛爷告诉过我,在你身边我能感受到除了钞票以外的人情味,而且你对我有恩,至少你没有像个小人一样阴奉阳违,我到我媳妇的坟前去过了,很干净,你应该有雇人定期打扫的对吧?” “雇了一个老头十年,让他三天去清扫一回,烧点纸钱和贡品,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活够十年,呵呵..”我诚实的点点头回答。 邵鹏将帽檐使劲往下压了压,声音嘶哑的干笑道:“这话说的实在。” 邵鹏一屁股坐到我旁边低声道:“其实那个和尚是安排我去上海的,不过中途我下了飞机又转回了崂山,因为哑巴偷偷暗示过我,你在青市,所以我找到了陆峰,他告诉我,你现在遇上点坎,在这里..” “让你去天门是么?”我皱了皱眉头。 邵鹏摇摇脑袋道:“他没说,只说到地方会有人接我,按理说我应该听他的,毕竟他给我了我新生,可我特么反感别人拿救命之恩说事,我想好了,如果下次还能碰上他,他再跟我哔哔,我就让他弄死我。” “哈哈,这话说的像你的脾气。”我乐呵呵的点头道:“就在我这儿安生呆着吧,你不走,没人能把你喊走。” 邵鹏抽了抽鼻子,将运动中的拉锁拉到最上面,脖子往里拱了拱道:“行了,不鸡八言情了,说正事儿吧,谁让你们吃瘪的?管你要二百万,我不能白要,总得干点啥,要不然你底下这帮小兄弟该闹情绪了。” 白狼嘴快,脱口而出:“是一个精神病整的。” “啥?精神病?在特么我面前还有人敢说自己是精神病?妥了,告诉我叫啥,在哪住,待会我研究研究去。”邵鹏错愕的看向白狼,冷笑着吧唧两下嘴巴道:“青市没特么狠人,最牛逼的一家子还是岛国的草寇,好像叫石原什么玩意儿来着。” “你说的是几年前的事儿?”我眯缝眼睛问道。 邵鹏掰动手指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道:“大概四五年前吧,当时我号里关了个青市的大哥,他跟我说过这头的情况。” 我冲邵鹏笑道:“现在世道变了,你不用着急出力,我安排人先调调对方的底儿,这一两天动手,你刚出来,待会让小白领着你去冲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说不准就时来运转了。” 邵鹏揪了揪鼻头道:“不用,啥他妈晦气也镇不住我,这次闯出来那么大的篓子,阎王爷都没把我收走,说明我命里就该继续当个恶徒,我就在你旁边呆着吧,如果对手精神真不正常的话,说不准敢摸到这儿来,反正如果是我,我想办你的话,肯定会不择手段,就挑你觉得最不可能的时间和地点下手。” 我把遇袭的事情跟邵鹏一五一十的聊了一通:“你俩的思维方式真挺像的,他特么就是在警察来了以后突然对我下黑手的...” 邵鹏棱着眼珠子,不屑的冷笑:“呵呵,小篮子而已!你说动手,我保证治的他一点脾气没有。”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程志远给我打来电话。 “三子,小北已经帮咱们立案了,不过超市门口的监控录像被人给删掉了,小北说肯定是警局内部有人动的手脚。”程志远粗声粗气的说道。 我当时火就蹿起来了,咬牙切齿的咒骂:“他他妈还能干点啥?口口声声说联盟,这点逼事儿都办不了,我拿鸡八跟他联盟啊。” 程志远赶忙道:“三子你别着急发火啊,他给咱们保证了,咱如果想报仇,他想办法拦下警局的人,今天中午十二点左右,大日集团旗下有家科技公司开业,据说是那个丧熊的老大石原康的产业,宴请了一大群社会名流在市南区一家五星级宾馆吃饭,丧熊可能在,我这儿正往过赶呢。”“嗯,去看看!如果丧熊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强压着骂娘的冲动吩咐。 挂掉电话不到一分钟,程志远给我发过来短袖:“刚刚郭小北就在我旁边。” “...”我一顿无语,估计我刚才骂街的话郭小北多多少少都听见了。 邵鹏看似比我还着急的问道:“怎么样?有戏没?” “还不知道呢,等信儿。”我咳嗽了两下。 邵鹏点点头道:“那我先休息一会儿,你们开车来没有?让我到车里呆几分钟。” 我管白狼要过来车钥匙以后,招呼上邵鹏:“走吧,我刚好也去车里换身衣裳。” 之前给大腿包扎伤口的时候,医生直接拿剪子将我裤管给剪掉了,我现在一条腿有裤管,另外一条腿是真皮,造型相当的非主流。 邵鹏微微迟疑了几秒钟,接着点点头,搀起我一块往楼道口走去。 钻进车里,我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短裤换上,邵鹏则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催促的问我:“你换好没?换好就下车吧。” “你有事啊?”我狐疑的看向他。 邵鹏犹豫片刻后,骂了句“操”,干笑着说:“反正你早晚也得知道。” “知道啥?”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邵鹏没再多废话,直接从衣服兜里掏出个薄铁皮似的东西撑成小号案板那么大,放到膝盖上,然后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包蓝色的粉末状东西倒在铁皮上,拿银行卡熟练的粉末分成几小道,最后掏出一张百块的钞票卷成吸管,插进鼻子里,低头对着粉末,不停顿的连吸几口... 十多分钟后,邵鹏浑身痉挛似的依靠在汽车座椅后面抽搐两下,狂翻起白眼,我以为这家伙要犯病,赶忙晃悠了他两下,他这才惬意的抖动两下身体,眼神充满亢奋的看向我道:“现在你就是让我杀了省一把手,我都敢拎刀...” 1822 背上扛着一座坟 我脸色极为难看的扫视他一眼问:“啥时候染上这臭毛病的?” “快枪毙的那两天!”邵鹏将自己溜冰那点家伙式收起来,大大咧咧的笑道:“那会儿我快死了,可是又特么疯狂的想我媳妇,脾气变得特别暴躁,总打一个号里关的狱友,有次差点把一个家伙肺给踹出血,后来一个老囚犯就告诉我,吸点这玩意儿可以想看到什么就看到什么,我吸了以后发现自己确实不那么想我老婆了。” “关键是你从号里能整到这玩意儿?”我眉头皱的很紧。 邵鹏点点头说:“一般快死的人号里都会重点照顾,完全可以说有求必应,加上林恬鹤没少给我往里打钱,帮我办事回扣只多不少,所以管教们更是睁一眼闭一眼。” 我严肃的盯着邵鹏的眼睛警告:“以后少整点这逼玩意儿,我家没什么规矩,但就两样东西打死不能碰,一样是毒一样是赌,否则我手里就是特么有座金山也不够给你们败,最重要的是我认为赌徒和瘾君子全都没人性,我不喜欢跟畜生当兄弟。” 邵鹏也认真的点点头道:“那会儿我都不打算活了,所以从来没想过以后怎么怎么样,我保证我会戒,但需要时间。” 我点点头道:“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这个毛病必须改!” 我能理解他在那种极度绝望的情况下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不代表我支持他的选择,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得说在前面,如果邵鹏能戒掉,王者欢迎他,如果他没办法根治自己,就算再有能力,小佛爷再欣赏,我都得说声抱歉,我不能因为一个人把大家这么多年营造的规矩给坏掉。 说话的时候,程志远给我打来电话:“丧熊出现了,狗日的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得得瑟瑟的还跟人吹牛逼说今天把你给干了,旁边一群拍马屁的小孩儿喷咱们王者狗鸡八不是。” 我吐了口浊气道:“你给陆峰联系一下,借他家点人,我这会儿就过去...” “不用给陆峰联系!”邵鹏从旁边闷着脑袋道:“咱自己的事情自己办,老欠别人人情不好,收拾个小精神病而已,我全权代办!” “别闹,对方既然是开业请客,邀请的不是自己人,肯定也是关系相当不错,咱们过去的人少了,容易吃亏,你听我的..”我电话都来不及挂,赶忙冲着邵鹏说道。 “行,拿那你联系吧!”邵鹏说话的时候已经从副驾驶座爬到驾驶座上,发动着车子,直接猛打两下方向盘,朝着医院门外就杀了出去。 我让晃的脑袋“咣”一下撞在车门上,疼的我龇牙咧嘴的咒骂:“诶卧槽,你真特么有病!不知道老子身上有伤啊,还有你知道具体地址在哪嘛,就瞎逼踩油门!” 邵鹏嬉皮笑脸的说:“我有嘴,会问路!你告诉我酒店叫啥名字就行。” 磕完药以后的邵鹏更加亢奋和疯狂,言语里的杀机更是毫不掩饰,哪怕他嘴角挂着笑,可眼中仍旧冰冷一片。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重新激活这个对友情、爱情充满渴望的“精神病”,但是我清楚这家伙如果疯起来,真敢把市政楼给平掉,我现在甚至开始怀疑把他留在身边到底对还是不对,要不要把他打发到国外去找小佛爷呢,兴许那地方更容易让他发挥自己的能力。 很快程志远给我发来酒店的具体位置,我俩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就赶到了地方,临进酒店前,程志远从酒店门口的一台车里跑下来跟我会面:“郭小北是应邀嘉宾,已经进去了,他让我告诉你,没准备的话千万别胡来,今天里面有大日集团至少三四十号马仔,都是受过系统训练的?” “训练啥?怎么当马仔?”邵鹏从车里下来,粗鄙的吐了口唾沫,冲着我不客气的说:“我先去那边跟一个朋友说两句话,马上就过来,等我哈。” 说罢话,他就奔着酒店街口的西瓜摊走了过去,不知道给小贩研究了半天啥,只看见小贩偷偷摸摸塞给邵鹏个物件,邵鹏乐呵呵的揣到了怀里,塞给小贩一大把钞票。 程志远满脸惊诧的指着邵鹏问我:“这个疯子咋出来了?” “第九处使的劲,从监狱往出捞人,第九处比罗家好使多了。”我简练的回了一句,单从在监狱里的能力,我感觉第九处确实神通广大,不管是当初的林昆还是现在的邵鹏。 没多会儿邵鹏又晃晃悠悠的走了回来,斜眼打量了一下酒店道:“我穿这身衣裳太引人注意,上车里换一身哈。” 二分钟不到,邵鹏换上条裤衩、背心从车里蹦了下来,朝着我和程志远森然的一笑道:“待会你俩找个不起眼的桌位看我表演就成,我保证把事儿办了,还能平平安安的走出来,让这帮狗篮子明白一下王者到底是啥段位!” “你别特么胡闹!”我不满的瞪眼。 邵鹏像是没听到一般笑了笑,很无所谓的揣着口袋往前走,猛不丁我注意到他的后背上,竟然也纹了身,隐隐约约的看上去像是一座坟,不由好奇的喊了他一声:“诶,你脊梁上纹的啥?” “我媳妇和我!”邵鹏将背心撩起来,露出来后背上的青色纹身,赫然正是一座坟,坟头前面还有两块墓碑,一块写着邵鹏之墓,另外一块写着楚思思之墓。 说罢话,邵鹏将背心放下,叼着香烟一摇三晃的走进酒店里面,盯着他的背影,我重重叹了口气,这个嘴上说着必须得活下去的男人或许心早就随着他媳妇一块死了,他现在呼吸的唯一意义就是替自己的家族延续血脉吧。 “三子,这家伙不会闹出啥事吧?”程志远担忧的问道。 我苦笑着说:“在崂山他跟咱们碰了那么多次,咱哪回抓到他了,干掉霍局,警方拿他没辙,这就是能力,最后这次如果不是栾建主动露馅,到底谁赢谁输还是未知数,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这种人想干什么,心里恐怕早有数了。” “也是。”程志远点了点脑袋。 也就我俩说话的功夫,邵鹏已经走进宴会厅,径直坐到了一桌打扮的怪嚣的小混子桌前,并且很自来熟的和一个小混子已经聊起天来。 宴会厅门口两个身材妖娆的迎宾服务员,朝着我程志远笑盈盈的伸手:“先生您好,随礼的话这边请!另外请出示一下请帖。” “我们找人,石原康是我大哥,美女电话号多少?下了班一块看电影呗?”程志远肩膀搭在我肩膀上,笑眯眯的朝服务员飞了个媚眼,服务员瞬间红着脸低下脑袋:“我..我两点半下班。” “好嘞,咱到时候不见不散哈。”程志远嬉笑的吹了声口哨,手掌故意在服务员的屁股上轻拍一下。 “卧槽,这他妈也行?”我咽了口唾沫。 程志远爽朗的一笑道:“主要看气质。”这话说的虽然稍有点吹牛逼的嫌疑,但不可否认他确实蛮精神的,整个王者单从模样上讲,也就王兴、罪和他有一拼。 程志远用这种方式搂着我,一来可以让我走起路稍稍轻松一点,二来他的脑袋正好可以挡住我半张侧脸,不至于被人给一下子认出来,我俩找了张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后,就眼巴巴的看向了邵鹏的方向。 邵鹏表现的极其自然,很快跟周围的几个小混子打成一片,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打算怎么做,有些担忧的掏出手机给鱼阳发了条短信,让他领着罪、宋子浩和大伟过来碰头。 我们这桌坐的都是一些三四十岁的人,看架势应该都是做生意的,不少人交换名片,笑呵呵的攀着交情,我旁边是个四十左右的胖子,没话找话的冲我笑道:“小兄弟,你是做哪一行的?” “建筑。”我随口应付道。 “怪不得看你这么眼熟呢,你也是大日集团的人吧?”中年人不厌其烦的递给我一支烟。 我摆摆手道:“嗯,我跟着丧熊混饭吃的。” 听我说完丧熊,那中年人立马不吭声,并且主动把位置朝旁边挪了挪,似乎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一样,我也正好乐的清闲。 整个宴会厅大概有三四十桌,基本上每桌都坐满了人,看来大日集团在青市的确很有号召力,只不过是旗下一个子公司开业,就能召来这么多人捧场,如果是张黎主持个什么活动还不得人满为患,大日集团能够屹立青市,绝非偶然。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三道身影走上宴会厅正当中的小舞台,为首的人正是昨晚上我在派出所门口看到被哑炮训斥了一顿的石原康,他手里攥着把麦克风,身后跟着丧熊和一个长相俊俏的美女,石原康估计特别偏爱白色,哪怕是今天自己公司开业,仍旧是一身白色西装打底。 他上台以后,闹哄哄的宴会厅立马安静下来,接着这小伙儿冠名堂皇的说了一些感激的话,之后就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底下的人很捧场的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掌声还未落下,就看到邵鹏“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杯酒,径直走向了小舞台,全场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了邵鹏,我的心也随着一块提了起来... 1823 病人与病人之间的探讨 邵鹏径直冲着小舞台走过去,手里还端着一杯白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个分不清眉眼高低的小混子,上赶着想要巴结石原康,所以全场人都鸦雀无声的盯着他看,石原康作为今天的主角肯定要保持应有的风度,自然也没吱声,只是微微皱起眉头。 但他旁边思维有异于常人的丧熊可不管那么多。等邵鹏蹦下小舞台后,他挡在石原康前面,直接梗着脖颈粗鄙的骂了句:“你特么是干什么的?跟谁混的!” 邵鹏上下打量他两眼,眼里满满的全是嘲讽:“你叫丧熊?” “我问你要干什么!”丧熊一个大跨步迈出去,手肘子顶在邵鹏的胸前恶狠狠的怒吼。 邵鹏眨巴两下眼睛,微笑这问道:“他们都说你脑子有问题,敢杀人是吧?” 这下整个宴会厅更是安静的一比,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尽管全场的人可能都知道丧熊是精神病,可谁也不敢当面指着人家鼻子骂,邵鹏整这一出那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嘛,当下距离小舞台很近的两桌穿黑色T恤、剃锅盖头的青年脸色不善的呼呼啦啦站了起来。 丧熊不耐的吐了口唾沫,顶在邵鹏胸口的那只手肘用力的朝上一翻,试图将对面的邵鹏扛倒。恶狠狠的应承道:“对!我敢杀人,你想咋滴!” “没事儿,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金钟罩铁布衫!精神病挨捅会不会喊出声!”邵鹏皮笑肉不笑的昂起脑袋,猛然将手里的酒杯倾倒。浇花一般将一杯子白酒朝丧熊的脑袋浇了下去,接着拿杯子当武器,照着丧熊脸上“啪”的一下就砸了上去。 “卧槽尼玛!”丧熊愤怒的叫吼,两只手张牙舞爪的朝着邵鹏脖颈掐了过去,邵鹏灵巧的往旁边一躲,顺势从腰后摸出一把两指多长的水果刀,迎着丧熊就撞了上去,一只手薅住他的“爆炸头”,另外一只手攥紧水果刀冲着他的小腹、大腿“噗、噗”连推几刀,几刀下去丧熊基本上就失去了战斗力。 “草特马,干他!” “围了他!” “来,弟兄们干他,救出来熊哥!” 距离小舞台最近的两桌青年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包围上去,大厅其他桌也蹿起来不少人,拎着凳子、酒瓶之类的家伙式,跌跌撞撞的往小舞台方向跑。一瞬间变得嘈杂无比。 我和程志远都有些懵逼,没想到邵鹏竟然就这么直接开干了,连借口都没找一个,当着所有人面直接拎刀。不过回头想想,倒也符合他们这类精神病的思维模式,干你就是干你,绝对没有任何废话。也不给你任何准备的时间。 “来,你们弄死我,我弄死他!”邵鹏单手揪着丧熊的头发,硬拽到自己脸前,手里的劣质水果刀刀刃已经变得微微有些弯曲。看周边的人仍旧还冲着自己熙熙攘攘的包围,邵鹏有些烦躁的,一刀扎在丧熊的腮帮子上。 丧熊当时就疼的喊起了娘,脸上给整出来一个大口子。鲜血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一般“哗哗”往外渗,特别的有震撼感,一刀下去,周围包围他们的马仔们这才纷纷停下脚步。 “朋友。什么意思?”被众人保护在当中的石原康,声音清冷的问向邵鹏。 “没意思,就是单纯瞅他不顺眼,听说他犯病了喜欢玩刀。我就拎刀过来陪他玩玩,另外替我两个住院的兄弟解解气。”邵鹏大大咧咧的呲牙一笑,“嗤”的一下拔出来插在丧熊腮帮子上的水果刀,刀尖顶在他的喉结上,目视宴会厅门口,轻飘飘的说道:“我想走了,你们能不能把路给我让开?” 一个小青年扯着脖子喊了一声:“去尼玛的,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不让走啊?”邵鹏笑了笑,手起刀落,冲着丧熊的脸上“噗”的又补了一刀,丧熊本来就血流不止的脸颊再次多了一条可怖的伤口,这下他疼的直接骂娘:“草泥马,刚才谁说不让他走的,给我等着。” 想拍马屁的小伙一下拍到了马腿上。还是拍到匹疯马的腿上,尴尬的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我能不能走?”邵鹏眯缝起眼睛扫视一眼宴会厅。 “能!能!”丧熊抢在所有人前面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宴会厅自小舞台为中心,顷刻间闪出来一条可以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小路。邵鹏一只胳膊卡在丧熊的脖颈上,笑眯眯的推着丧熊往前走,有两个家伙从怀里掏出“仿五四”手枪,枪口对准邵鹏的后背。 邵鹏转过来脑袋狞笑道:“把你们手里的破铜烂铁收起来。我既然敢来,就做好了躺着出去的准备,不过我死以前,肯定带走你们一半人!不信你试试。” 邵鹏刚说完话。宴会厅的门口就传出一道用扩音器喊话的声音“大哥,你让我准备的五个煤气罐是拿进去还是放门口啊?” 宴会厅里这帮人的脸色顿时变得虚白一片,尤其是那两个拿枪的青年更是尴尬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邵鹏轻描淡写的撇撇嘴,推着丧熊继续往出走。 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邵鹏一脚将丧熊踹躺下,手里的水果刀疯狂的照着他的前胸小腹连扎几下,丧熊疼的想要往起爬。结果只要一抬手,迎面就是一刀子,最后卑服的哀求:“服了,我服了!” “你不是有精神病嘛,我脑子也不好,往后我隔三差五的来跟你探讨一下病情,直到治好为止,这次算你命好,我大哥不让我杀人,我就给你点小教训,下回碰上,老子绝对让你的脸变成剑鞘!”邵鹏蹦起来照着丧熊的脑袋“咣咣”猛跺两下。梗着脖颈手指对面的石原康微笑:“他的病还有的治,我的病无药可医,我姓邵,崂山过来的!” 石原康表情不变,而是朝着邵鹏翘起一只大拇指。 “小精神病,你记稳当了,再他妈得瑟手欠,我还干他!”邵鹏理都没理石原康,踩着丧熊就走出了宴会厅,紧跟着从宴会厅的门口滚进来几个煤气罐,宴会厅里的人纷纷惊慌失措的往后面退。 我和程志远也混在人堆里惊呼,不过我知道几个煤气罐的阀门肯定没开。邵鹏知道我们在里面,绝对不好那么没数,几分钟左右满脸是血的丧熊扶着墙爬起来,回头朝着人群骂了一句:“怕个鸡八,阀门没开..” “你不怕我啊?”邵鹏冷不丁又出现在宴会厅的门口。 身体还没站稳当的丧熊“噗通”又摔倒在地上,翻起了白眼,不过仍旧犟嘴低吼:“下次见面,我肯定废你一只手。” “行啊。我这条胳膊给你留好了哈!”邵鹏一脚踏在丧熊的脸上,甩了甩自己的左胳膊,宴会厅里再次鸦雀无声。 “一屋篮子!我不是说丧熊,我是指在座的所有人,全特么是篮子!”邵鹏嘴里咬着半根香烟,手指大厅里的众人,嘲讽的吐了口唾沫:“怕死出来混个鸡毛社会,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都他妈有点逼数,王者不招谁不惹谁但也不惯着谁,以后谁他妈再背地里下绊子,别说我犯病哈!” 说罢话,邵鹏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直到他离开五六分钟左右,才有几个胆子打的青年慢慢走到门口,随即发出欢呼声:“走了,那个疯子走了!”屋里的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颇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一个人拎一把破水果刀就把一屋子人给吓得瑟瑟发抖,我估计这种事情也就邵鹏这种脑子有问题的人才能干的出来,趁着大厅混乱无比的时候,我和程志远悄悄的溜出门外,望了眼停车场,我们的车已经不在了,估计是让邵鹏给开走的。 我和程志远交换一下眼神,又快步走出酒店,大门外的十字路口,我们的那辆路虎车大摇大摆的停在之前的水果摊跟前,邵鹏表情从容的啃着半块西瓜,笑呵呵的朝我俩摆手:“吃点呗,败败火...” 1824 大能耐 邵鹏捧着半拉西瓜“咔咔”的啃着有滋有味,似乎忘了自己刚刚逞凶的酒店就在前面不足二十米。 程志远抽了抽鼻子干笑:“哥,你这心属实够大的。” 邵鹏抹了一把嘴角的西瓜汁,乐呵呵的笑道:“正常人谁特么能想到我不走,竟然还从这附近溜达,内个叫丧熊的小精神病肯定不敢出来,不过他老大又觉得丢人,我估计这会儿屋里正吵架呢。” 程志远紧张兮兮的瞟了一眼酒店门口。跟我一块挪到了水果摊旁边,轻声问道:“哥,你还有帮手啊?那几个煤气罐是谁帮你弄过去的,还有刚才门口喊那一嗓子又是哪位高人?” 邵鹏乐呵呵的又给自己切了半拉西瓜说:“对付一帮小篮子要啥帮手,我进屋前给了这个水果摊贩子几千块钱,让他卖给我把刀,另外再去帮我买几个煤气罐,我说我是宴会厅的特邀厨师。叫他把煤气罐送门口就成。” 我注意到他用的水果刀竟然是刚才捅丧熊的那把,顿时间没了任何食欲。 “那人家能相信吗?”程志远眨巴两下眼睛问道。 “信个蛋,他是看在钱的份上。”邵鹏放下西瓜,点燃一支烟笑着说:“这年头啥都没有人民币坚挺,别说我是个厨子,我只要给钱,告诉他,我是米国总统他都肯定点头。” 程志远回视了一眼四周问:“咦?卖水果的小贩呢?” “跑了。我的钱哪有那么好赚。”邵鹏又替自己剥了一根香蕉塞进嘴里笑道:“出来以后我告诉那哥们,我刚刚杀人了,他提供煤气罐是帮凶,小伙吓得跐溜一下跑没影了。嘿嘿..” “你真损。”我冲着邵鹏撇撇嘴。 邵鹏含糊不清的说道:“损啥损,我是救他命,他如果不跑,让里面那帮犊子抓着能有好?损失一个小小的水果摊却能保住一条命,你说赚了还是赔了?这事儿肯定让他一辈子都记忆犹新,往后绝对不敢再贪小便宜吃大亏了。” “诶我去,一瞬间我好像闻到了圣人的味道。”我开玩笑的打趣。 我们说话的时候,两辆呼啸的警车由远及近,直接扎进了酒店里面,紧着又有几辆奥迪车也风驰电掣的开进酒店,估摸着应该是大日集团来帮手了。 “孩子死了,来奶了!大日集团的内部看来也不是铁板一块呐,可以做点文章。”邵鹏意味深长的咧嘴笑了。 邵鹏这才使劲嘬了口烟嘴,一脚踩灭烟头,起身道:“走吧,这种时候离开最安全。” 我们仨人快速钻进“路虎”车。从市区里绕了几圈后,才又拐回诱哥做手术的医院里,下车以后,邵鹏笑着摆手:“我去把车停到旁边的小区。顺便弄两幅牌照,省得有心之人发现。” 我盯着他的眼珠子注视几秒钟后,表情严肃的提醒:“记住你答应我的,要不然别怪我翻脸。” 邵鹏知道我指的是啥。点点头说:“呵呵,我不是没皮没脸的人,只是戒那玩意儿需要个过程,你赶紧帮我准备钱吧。” 等他开车离开医院。程志远眯缝眼睛问我:“这人靠得住不?” 我想了想后回答:“差不多吧,先当朋友处,经几次事后再给他具体定位,让家里打二百万过来。伦哥如果问起来就说是招待费。” “行!他要是靠得住,我有个想法,算了..等两天再看看。”程志远点了点脑袋道:“我给鱼阳他们去个电话,让他们也回来吧。刚才哥几个也在酒店附近。” 回到医院,诱哥已经被从手术室被推到了普通病房,白狼杵在旁边跟他聊天,见到我推门进来。诱哥费力的坐起身子,脸色泛白的挤出一抹笑容道:“没事吧。” 我拉起个凳子,坐到诱哥旁边笑了笑说:“没事儿,刚才看表演去了。” “真是特么阴沟了翻船了,想我一生征战无数,啥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奶奶个哨子的,三儿,不是我跟你吹,你诱哥这个人脾气贼刚烈,谁指挥我都不好使,唯独..”诱哥估计也是憋坏了,跟木头似的白狼吹牛也吹不出高潮,所以一瞅见我,立马精神亢奋的开始郎朗吹牛逼。 这时候一个冷俏的小护士推门而入,直接递给诱哥一支温度计。公事公办的出声:“19床,测下体温,没事少说话,从走廊外面就能听见他的大嗓门。大中午的让我们休息一下可以吗?” 刚刚还吹嘘自己脾气刚烈的诱哥,立马乖的像个智障儿童似的点头哈腰:“诶,好嘞!我减减音量哈。” “嗯。”小护士满面寒霜的扭着小屁股走出病房。 “哥,说好的谁指挥你都不好使呢?”我逗趣的朝着眨巴眼。 诱哥老脸一红。歪着嘴压低声音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跟你说弟弟,自打看见刚刚那个小护士,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恋爱了。哎呀卧槽,你心里就跟小猫抓心似的痒痒。” 白狼耷拉着脸,不挂表情的嘟囔:“哥,换套词儿行不?一下午你都恋爱八回了,刚刚扶你上厕所,看到那俩女病人你也是这么说的。” “你滚好不好?”诱哥难为情的咒骂一句。 “哈哈哈..”我们几个人瞬间笑喷了。 诱哥简直就是个活宝,跟他在一块呆着,不管碰上什么糟心的事情。他都能逗你的开怀大笑。 这次被丧熊偷袭,我大腿被划伤一刀,诱哥的小腹让连捅了几下,如果不是邵鹏帮着找回来面子,我们完全可以说是伤亡惨重,不过好在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诱哥深呼吸一口气道:“三儿,我刚刚琢磨了好半天...” “你刚才就顾着恋爱了,难道还有时间琢磨?”白狼歪嘴打趣。 “你能不能从外面把门替我关上?刚特么走了个傻逼小鱼,又来了你这么个不会唠嗑的傻缺。”诱哥欲哭无泪的吧唧嘴。 我冲着诱哥问道:“行了,说正事!你琢磨啥了?” 诱哥收起玩笑,脸色正经的说:“我觉得你如果打算在青市立足。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套响亮的,让整个青市不管是官方的大拿还是道上狠人都知道王者不惧大日集团,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换来盟友,大日集团虽说在青市一手遮天,不过我相信狗日的肯定不会没仇家。” “具体点。”我点了点脑袋问他。 诱哥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轻声道:“我打听过了,大日集团近期准备在莱西区开发楼盘,只是暂时圈下地,钱什么都还没交,咱们如果能从他们嘴里夺下来那块地,自己盖楼。你说青市这帮人第一想法会是什么?” “王者来势汹汹不屌大日集团。”程志远脱口而出。 诱哥喝了一口水,语速清晰的笑道:“这直是直观感受,稍微有点心机的人会琢磨,大日集团是不是不行了?只有动了这个心思,很多人就敢付之行动,有第一个冒头的,马上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身为青市霸主的大日集团会怎么干?肯定是镇压。只要镇压就容易闹出血案,这时候咱们跳出来,剑指大日集团,给大部分人的感觉不会是过江龙要抢饭碗,而是在伸张正义,不要小看这点微妙的心理变化,会为咱们拉下不少盟友和炮灰!” “这话说的..”我眯缝眼睛陷入沉思,好半天后点点头道:“这话说的没毛病,先虎口夺食由暗走向明,再利用乱世造就我们自己,诱哥大才啊!” “嘿嘿,必须的,知道白宫智囊团不?里面有俩亚裔智囊,跟我是战友...”诱哥没羞没臊的狂点脑袋。 没理会这家伙的自我吹嘘,我陷入了沉思当中。 所谓江湖就是个人与人、利与利交织的斗兽场,身处这间庞大的斗兽场,不论你是何等身份都不可能做到四海之内皆兄弟,王者在石市不可能,大日集体在青市同样也不可能,只不过因为我们势大,那些不和谐的声音隐忍不发,但只要给他们跳板,这帮人蹿起来就是一股龙卷风。 我正琢磨要不要联系郭小北一声的时候,他的电话率先打了过来... 1825 质的飞跃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郭小北的号码沉思几秒钟后,慢悠悠的接了起来。“喂北哥,咳咳咳...”我故作虚弱的干咳两嗓子:“什么事情啊?”郭小北笑了笑说:“没事,就是问问你身体怎样了,今天你手下给我打电话说你被丧熊给搞伤了,可把我气坏了,你人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 “谢谢我北哥关心,容我休息一两天就回去跟你碰头。这把让个精神病把我给弄伤了,什么面子里子全都给丢的一干二净,回青市以后,我肯定要好好的跟这帮篮子过过招。”我客气的接话道。 郭小北疑惑的问道:“嗯?今天在亚都食坊捅伤丧熊那个狠人不是你派过去的?” “什么亚都食坊?丧熊让谁捅伤了?”我装的比他还莫名其妙。 郭小北怔了一怔,笑着说:“那没事了,等你回来再聊吧。” “嗯,好!”我也很随意的笑了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诱哥轻笑着问我:“那位公子哥的电话?” 我点了点脑袋道:“嗯。想打听邵鹏的底细,估计今天邵鹏把这帮人都给彻底震住了。” “邵鹏是把匕首,他的主要用途是威慑力,告诉别人咱手里不缺亡命之徒,但不能总摆着明处,否则他的作用就彻底消失了,这点你得想清楚。”诱哥眯着眼睛沉思几秒钟后冲我建议道。 我点了点脑袋道:“嗯,我心里有谱。待会给邵鹏研究点活,让他先去找地方隐藏起来。” 青市这么大,盲流子团伙肯定不不计其数,以邵鹏的能力随便找个小帮派加入。平常不显山不漏水,关键时刻拎出来转一圈,那就是把骇人的尖刀。 诱哥费劲巴巴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指给我一条短信看:“对了三子,666之前给我打电话了,说是石原康答应晚上跟他聚会,地点是...” “成,晚上九点半,我过去一趟,探探这小子的深浅,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郭小北把我给弃了,我哭都不知道找谁哭去。”我将短信转发到我手机上。 还诱哥手机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屏保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锥子脸杏仁眼,乍一看还以为是从网上下载的那种美女图片。不过仔细瞅两眼不难看出来这女人应该是现实里的人。 “哥,你这人老心不老哈。”我故意吧唧两下嘴巴打趣。 “滚犊子,这是韩国一个唱歌的明星,叫金什么来着。”诱哥瞟了我一眼。快速将手机夺了回去,心虚的强调:“大哥叱咤情场多年,怎么可能被一般小姑娘勾住魂。” “行行行,你岁数大你说啥都对。”我斜眼坏笑。 “卧槽。我说的是真的,你咋不信呢。”诱哥龇牙咧嘴的还想辩解,这时候苏菲给我打来电话问在哪个病房。 我赶忙接驾似的跑道了走廊,四五分钟左右。苏菲领着老实蛋田伟彤、陈圆圆、杜馨然还有几个戴着金边眼镜框的西装青年浩浩荡荡走了过来。 “嗯?”我不解的皱了皱眉头,暗道苏菲怎么把这帮人全给整过来了。 “嗨,两位美女!乍一看我还以为来俩电影明星呢。”我笑呵呵的冲着杜馨然和陈圆圆招手打招呼,随即又跟田伟彤他们笑着寒暄两句。杜馨然、陈圆圆全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短裙,不同的是杜馨然将头发简单盘起更显妩媚,而陈圆圆这披散着头发,显得格外的青春活力。 “没正经!”二女异口同声的冲我撇撇嘴。 苏菲满面正经的开腔:“我长话短说三三。这次我把咱家里所有搞经济的行家全都搬过来了,两天前馨然通过跟杜家长期合作的一个青市的本地老板,便宜收购了一家小型的地产公司,伟彤也通过柳志高的关系在青市投资建立了一间小型的地产公司。” “嗯。你继续说..”我点了点脑袋。 诱哥住的是特护病房,整个走廊基本上没什么闲杂人,我也不怕我们的对话被人听到。 苏菲雷厉风行的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如果一下子成立一间大型的地产公司肯定会遭到大日集团的打压,他们在这边毕竟根深蒂固,一些政治背景和地方实力是我们比不上的,哪怕心里再不服气,咱必须都得承认,假如工地一旦开工,大日集团可以很轻松的喊上四五百号小流氓堵咱们工地,咱却无计可施。” 我认同的点点头:“嗯,确实是事实。” “所以我打算玩一手遍地开花,咱们在青市投资多家小型的地产公司,这些小型的地产公司平常不联系,即使面对面也是陌生人,除了主要负责人以外。底下员工根本不知道互相之间存在关系,平日里他们各自经营自己的关系网,开发一些小楼盘之类的工程,有上一两年时间。咱们绝对可以在这里占据半壁江山。”苏菲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思考了很久后问她:“这样做的弊端是见效慢,而且相当吃钱,好处是一旦关系网彻底铺开,咱们就能马上崛起。对不对?” 田伟彤接过话头点了点脑袋道:“对,经营人脉圈确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且刚起步阶段,这些小型的地产公司根本无法盈利。但咱们要的是整个青市的市场,所以我认为前期投资是很有必要的,我做过预算,以金融街和石市的收入,足以撑到他们盈利。” 我犯难的耸了耸肩膀问:“关键这个期间我干什么?我总不能闲着吧?郭小北拉我入伙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一块盖楼,诱哥提过建议,合伙干买卖,资金必须是咱们出。钱都被你们透走了,我去哪偷一大笔资金啊?” “你是boss,其他事情你自己想辙。”苏菲很不近人情的说:“你和郭小北他们合伙的买卖只是为了促进王者插旗,会不会盈利其实谁都没有保证,而我们是从公司的实际利益出发,所以商会现有的资金肯定是先以我们为主。” “...”我无语的叹了口气道:“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苏菲眼神中闪过一抹心疼,随即又坚定的说道:“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从下午开始就投入第一笔资金了。” “这么着急?”我有些意外的问。 杜馨然翘着袖长的指头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轻声道:“现在全国都在保房价,拉年度的GDP总额,对咱们来说是个机会。但是政策不会恒古不变,所以咱们得趁着这个关键口,抓紧时间投资,况且盖楼很繁琐的,从选地到走手续都需要时间,肯定是越快越好。” “行,你们整吧。”我深呼吸两口点了点脑袋:“对了,我让鱼阳提前去租了几栋公寓,待会让他带你们过去。” 田伟彤盯盯的看向我道:“不用,我们近期就住在各自的公司,一来是为了加快进度,二来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咱们有关系。再有就是每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肯定都不会是你所熟悉的面孔,这个前提是你对我们足够信任!” “嗯,我不会过问这里面的事儿。”我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在走廊里寒暄一会儿后,大家纷纷进去看了一眼诱哥就快速离开了,苏菲也跟她们一块走了,临走的时候,苏菲很是心疼的对我说:“老公,我知道这样一来你压力特别大。但咱们异地而战,想要赢,就必须得剑走偏锋,你想想一两年后,一家接着一家地产公司纳入王者的版图,咱们是不是有个质上飞跃,那时候咱们可以直接更名集团。” “我懂。”我同样心疼的抚摸苏菲的脸颊:“只是让你跟着一块受累了。” “我不累,你高兴我就觉得快乐。”苏菲撒娇的在我鼻子上刮了刮,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回到病房里,我心情有点压抑,要知道这次我们插旗青市,既没有罗家的保障,也没有雄厚的经济背景,完全就是倾囊而出,赢得起但绝对输不起。 “三儿,刚才那俩穿制服的妞也是你的红颜知己吧?”诱哥老不正经的斜眼看我。 我撇撇嘴反问他:“啥时候把你手机里的姑娘喊出来,大家一块吃顿饭?让弟兄们见识一下传说中老牛吃嫩草里的嫩草到底长啥样呗。” “...”诱哥让我噎的半晌没说出话,笑骂一句:“到时间跟石原康碰面了,你赶紧滚犊子吧...” 1826 撒网捕鱼 见诱哥脸红脖子粗的窘样子,我打趣的吧唧嘴:“啧啧啧,老流氓也有羞涩的时候啊!” “滚,别鸡八调侃我。”诱哥举起枕头就朝我砸了过来。 “成,我那我滚了哈,你好好养伤吧。”我冲他摆摆手,嘱咐鱼阳和罪道:“等老流氓输完点滴以后,直接把他转回咱们租的公寓里,医院毕竟人多口杂,难保那个精神病会找过来。” 然后又安排程志远这几天什么都不干,联系一批漂亮的小姐来青市,打算最近几天开业郭小北送给我们的那家夜总会,所谓夜场拼的就是姑娘的质量,以我们在石市和崇州市的能力,整一批高素质的姑娘过来绝对不是啥问题。 走下住院部的楼,我才想起来邵鹏好像一直没回来,冲着白狼问:“你有邵鹏电话没?” “没有啊,我俩从见面到现在总共还没说够三句话呢。”白狼摇了摇脑袋。 “那就等等吧。”我无语的抓了抓头皮,邵鹏这个人很有能力,而且他心里满怀死志,所以对任何事物都没有敬畏,他的这股子正是我们需要的,可正是因为他连死都不怕,做起事情来没有丝毫的纪律性,一切都是由性子,也属实让我头疼不已。 从停车场抽了四五根烟,总算邵鹏开着我们那辆路虎晃晃悠悠回来了。 “你干嘛去了?”我不满的皱紧眉头。 邵鹏大大咧咧的从车里下来,抹了一把自己的小短头回答:“到派出所去了一趟,试试那个和尚给我的身份证好使不,顺便办了个暂住证。” “你是真特么作死无极限啊!”我忍不住提高嗓门臭骂:“中午刚在酒店把丧熊给废了,下午你就主动跑到派出所去,你到底想干嘛!” “不是,我这不啥事没有嘛,而且警察也不会想到我胆子那么大还敢去办暂住证,所以谁都没当回事,你看,我证都下来了!”邵鹏愣了愣,从兜里掏出一张白底篮皮的暂住证朝我晃了晃。 “嗯,你有理行吧。”我气鼓鼓的拽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白狼开车,邵鹏坐在我旁边,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二锅头拧开口“咕咚”灌了一大口,陪着笑脸道:“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才入伙,还不懂咱家啥规矩嘛,往后我肯定改。” 我冷着脸摆摆手说:“嗯,你高兴就好,实在不行的话,我给你小佛爷的电话,你问问他能把你接去国外不。” “不是三子,我真没别的意思,和尚让我以邵东的名字继续活下去,我寻思着去核实一下,结果走手续的时候太麻烦,跟民警吵吵了两句,所以回来晚了,这事我不对。”邵鹏自觉理亏的解释。 我叹了口气道:“论年纪我喊你声鹏哥都不吃亏,你以前怎么样我不评价,可现在咱们在一个锅里吃饭,你万事是不是得替我们考虑考虑,你说你要是出点事儿,我们担心不?” “是是是,我错了。”邵鹏忙不迭的道歉,仰头又喝了一口白酒,吧唧嘴。 之后的十多分钟里,车内陷入了沉默,谁都没有再说话,好半晌后邵鹏叹了口气道:“三哥,我错了!以后我肯定注意,不带这么横眉冷对的行不?” “算了,没啥事了!”我拍了拍邵鹏的肩膀,以他桀骜不驯的性格能主动说出来“错了”这样的话,我觉得已经是个大进步,没必要再得理不饶人。 或许是前面张狂的岁月过的太久了,邵鹏不管何时何地身上有股子拧劲儿,如果让他真按部就班的去执行我的命令,或许也失去了他真正的作用。 我侧头冲邵鹏道:“鹏哥,我跟你说件正经事...” 接着我把想让他隐藏起来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唠了一遍,邵鹏很痛快的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如果让我跟那个小精神病似的整天跟在你身边,别人会对我有足够的了解,了解了就不会怕了,但我要是躲起来,时不时的捅咕谁两刀,他们跟你说话的时候都得想想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你有具体想法吗?”我问他。 邵鹏点点头说:“有,我一个狱友过去在火车站一带混的,我到那头去找个小帮派入伙,等我稳定下来,再办张电话卡,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号我记脑子里了。” “小白,前面路口停车。”我冲着白狼招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对邵鹏道:“密码在卡背后,需要啥你随时跟我吱声,我是让你隐藏起来,不是隔断咱们之间的联系。” 邵鹏的眼珠子眨动两下,不过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很平常的点了点脑袋,接过去银行卡。 “放心吧,我随时关注着你呢,谁特么要是给你赛脸,我指定最快的速度过去捶他!咱们广撒网多捕鱼,到时候真跟大日集团磕起来的时候,让他好好见识一下王者的实力!”邵鹏玩世不恭的舔了舔嘴皮,双手插着口袋就大大咧咧的离开了。 白狼迷惑的问我:“大哥,你说这个人心里咋想的?那么心甘情愿当把刀子吗?” “他没想法,说句不该说的话,他其实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替我挨两枪,然后心安理得的闭眼,他的目的是为了养活他侄子,现在钱到手了,他其实一刻都不想活了,只是觉得欠咱的。”我叹了口气回答。 有句老话说得好,这人呐,在辉煌的时候,用尽一辈子的时间,可能也看不懂自己的生活,但是在落魄的时候,可能每一秒都会感受到人情冷暖。 邵鹏辉煌过也落魄过,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其实他的心早就随着自己媳妇一块死了,但这个汉子有着一套自己的做人原则,收了我的钱,就铁定要帮我办事。 按照郑田给诱哥的地址,我提前来到他约石原康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中档规模的海鲜火锅店,我和白狼随便点了吃的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静等石原康到来。 按照666跟诱哥说的,他们晚上十点多左右会过来,可我足足等到了十点半仍旧没见任何人的影踪,不由有些着急的拨通郑田的号码,电话响了半天后,那边才接起来,听环境好像是在大街上,特别的嘈杂。 我拧着眉头问道:“6哥,我是赵成虎,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呢,不是说好约石原康吃饭的吗?你们人呢?” “你稍微等会儿,待会我给你打过去,不就几万块钱嘛,你催个鸡毛催!”郑田骂骂咧咧的的挂掉电话,我估计丫这会儿可能说话不太方便。 二分钟左右他又给我回过来电话,这次那边安静了许多,郑田结结巴巴的说:“虎哥,我没耍你们啊,本身我们已经准备去吃饭了,谁知道郑波这个傻逼非要拉着石原康飙一圈车,结果石原康撞人了,操特么的!郑波跟我是堂兄弟,是郑书记的儿子。” “在哪呢?我过去瞅一眼。”我想了想后问道。 郑田快速回答:“在市北区的外四环的转盘这块儿,好像死人了,石原康这会儿正找人过来顶罪呢,毕竟是死人的大事儿,我待会先找机会溜了哈。” 放下手机后,我招呼上白狼开车朝外四环奔去,距离一个大转盘老远的时候,我们就看到十字路口的地方,聚集了一大批人,路上停着一辆米黄色的保时捷卡宴,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还有两台我叫不上名字的豪车。 黄色的保时捷卡宴车头撞瘪,黑色的车膜挡住车内的情况,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人,距离几辆豪车十几米开外有一辆严重变形的钱江125摩托车,地上血迹斑斑,有两具尸体倒卧在地上,被塑料布蒙着,其中一具尸体特别小,感觉像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地上丢着一件沾满血迹的小斗篷,一只男式皮鞋,附近停着四五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周围聚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正拿着手机不嫌事大的拍照、录像... 1827 正能量 瞅着眼前的血案,我和白狼一齐皱了皱眉头,快步从车里走下来,凑到围观的人群中观察,从人堆里听了几分钟,我大概也听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敢情是几个富家公子在外环路上飙车,因为速度太快过红绿灯的时候来不及踩刹车,结果把从路口正等红灯的一家三口给撞了,女人重伤,送去了医院。驾车的男人和孩子当场死亡,孩子才四岁。 我皱着眉头问道:“既然知道是谁撞的了,警察为啥不直接抓人啊?” 一个小伙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看看人家开的车,交警敢随便抓人嘛,听说这里头有一个好像是青市一把手家里的公子,喏..就是那个跟警察说话的青年,狗鸡八世道!” 我顺着小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正在跟几个警察交涉,青年个头中等,穿着件修身的白衬衫和米色的裤子。爱玛仕的金色H形腰带扣闪着亮光,大晚上的还带着雷朋眼镜,那张脸看起来就格外的欠削。 与其说交涉,我觉得更像是在命令,青年满脸的倨傲,冲着几个交警指手画脚的在说着什么,好半晌后撞人的保时捷车窗缓缓降下来,一身白色小西装的石原康坐在副驾驶上。 他叼着烟露出半个脑袋冲堵在外面的几个交警笑嘻嘻的打招呼:“同志,不是我开的车,司机喝了点酒一看撞到人了。吓得马上跑了,经过我不懈的努力和劝说,他同意待会就回来投案自首,你们别围着了。” 卡宴车的后座,还坐了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同样满脸的得意表情。 “卧操他妈的,毁了一个家庭,这狗日的没有丝毫内疚,竟然还能笑的出来!”白狼攥着拳头,狞声低吼,边骂娘白狼边往作势往前迈腿,我赶忙拽住他的胳膊,微微摇头道:“静观其变!” 这时候,跟几个交警指手画脚的那个青年也快步走过来,连连点头道:“对,他不是司机,我可以作证!他就是个坐车的,咱不能冤枉无辜的好人吧?” 一个年龄不大,估计是刚参加工作的交警鼓着眼珠子低吼道:“不管他是不是肇事司机,都应该先下车配合我们工作,跟我们一块回队里说下具体案情。” 石原康歪着脑袋笑问:“郑少,你看我该不该下车呢?” 让交警怼了一句的青年可能觉得脸上挂不住了,摘下来鼻梁上的雷朋眼镜,唾沫横飞的指着小交警喝斥:“你特码新来啊?我跟你说没说我已经和你们大队长通过电话了?他待会会亲自过来处理,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他爸是谁?” 那小交警刚准备说话,立马被旁边几个年龄大点的交警给拽到了一边。 周围的群众顿时一片哗然,有几个热血小青年甚至吆喝起来。 “青市版我爸是李刚..” “杀人偿命,抓出来凶手!” “有钱人撞死人就牛逼啊!” 老百姓的怒火是最容易被点燃的,随着几个小青年的吆喝。周围看热闹的群众瞬间变得群愤激昂起来,纷纷冲着保时捷聚拢过去,本来办案的几个交警赶忙阻拦起来。 我注意到刚刚最先起哄的那几个小青年的身材有点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所以没多想,而是随着涌动的人群往前拥挤。 看到四周的人一下子聚拢过来,石原康吓得赶忙将车窗给升了上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被几个老交警拽开的那个年轻交警又怒气冲冲的挤了过来,指着那个戴雷朋墨镜的青年。嘶声高吼:“我不管你爸是谁,他爸是谁,撞死人就必须得负法律责任,警校教给我的是要秉公执法,对得起帽檐上的警徽。车里的人,你马上下来!否则我控告你拘捕。” “你..草泥马,你到头了!”青年怔了一怔,随即面红耳赤的拿指头戳了戳那个交警的胸脯。 “下车,马上下车!”小交警大力的“啪啪”拍打几下车门。躲在车内的石原康屁都不敢放一个,死活蜷缩在“乌龟壳”里没有动静,看到这个小交警我莫名想起来马洪涛,那个在石市警局名声响亮却最后无奈主动脱下警服的男人。 实事求是的讲,他俩都属于一类人。很不适合在机关单位混,但如果社会缺少了这样的“一根筋”,法律二字可能真的沦为了笑话。 这时候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挤进人堆里,朝着几个交警喊:“我是肇事司机,我来自首了,这事儿和车里的人没关系!” “你是肇事司机?”小交警顿时无奈了,涨红着脸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另外几个老交警也趁机过来冲小交警耳语几句,小交警红着眼睛,将自己脑袋上的警帽“啪”一下摔在地上,一脚重重的踹在“卡宴”车门上,梗着脖颈犯驴:“我他妈不管那么多,就算扒掉这身警皮,我也要将你绳之以法,给逝者一个交代!” “好!” “说的好!”四周的群众顿时爆发出雷鸣一般的叫好声。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侧头冲着白狼交代:“砸开车窗,把石原康拽出来!” 实事求是的说,这种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自问也不是个什么盖世豪侠,但可能曾经穿过警服的缘故,我对这个小交警特别的有好感。不想看他那么受难,其实我和那小交警心里都很清楚,即便现在给石原康戴上手铐,他最后依然屁事没有,毕竟有人主动自首。再加上权势的背后运作,白的变成黑的,在这个社会再正常不过。 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的白狼,马上点点头,四处看了一眼。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挤开挡在前面的人群,直奔卡宴车而去,他走到副驾驶的窗前,照着车窗“咣咣”就是两下。很快车窗玻璃就崩出几条密密麻麻的裂纹。 “你干什么,马上住手!”几个交警伸手去薅拽白狼。 人群中立马跑出来蹿出来一个青年,扯着嗓门吼:“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斗地主!兄弟,我帮你。” 当看清楚那青年模样的时候,我会心的笑了,这家伙不是别人,竟然是栾建,那个告诉我愿意“戴罪立功”的虎犊子,难怪我刚才看这几个热血小伙那么眼熟。敢情这帮人都是栾建的小团队里的。 “就是,我们也帮你!”一瞬间人堆里跑出来好几条人影,直接将几个交警给推搡到了旁边。 此刻的栾建穿件白色的跨栏背心,脑袋上戴着渔夫帽,跟几天前的非主流造型判若两人,白狼稍稍楞了一下后,再次卯足劲狠砸玻璃,很快玻璃让砸烂,白狼伸手就拽着石原康把他从车窗口给硬嚎了出来。 石原康伸手想要推搡白狼,结果反被白狼一记直拳给怼倒在地上。 白狼抻着脚,照石原康的脑袋“咣咣”猛踹两下,横着脸怒吼:“草泥马,撞死一家老小,你心里没点内疚吗?天不收你我收你!” 随着白狼的和栾建几人的动手,义愤填膺的群众们再也不受控制。纷纷骂骂咧咧的往前涌动,那个小交警一边装模作样的阻拦,一边高喊:“大家不要冲动,不要砸车,更不要打人!”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躁动的人们,十多个男人纷纷冲上前砸车,手里没什么家伙式,人们就拳打脚踢的踹着车门,米黄色的卡宴车像是汪洋大海中行驶的一条小船,被掀的左右晃动,上下来回颠簸,坐在车里的两个女人吓得“嗷嗷”尖叫。 紧跟着传出“咚!”的一声巨响,卡宴车被人群直接掀翻过来。 十多个交警根本不可能拦得住上百颗愤怒的心,更何况交警当中不乏像小交警那样的人,以至于场面完全陷入了混乱。不止是石原康被暴揍,就连刚才鼻孔朝天冲交警指手画脚的那个青年也让人踹翻在地,连同旁边好几个刚刚洋洋得意的富家子弟。 七八分钟左右,几辆警车再次呼啸而至,我赶忙跑进人堆里将正朝着石原康脸上猛跺脚的白狼给拉了出来,然后悄悄的绕了个圈子,钻回我们车里。 我好气又好笑的白了眼白狼:“好不容易干回正能量的事儿,你丫还差点变成杀人犯!如果真打死石原康,你就准备去国外投奔佛哥吧,另外那个冲交警指手画脚的家伙。没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郑书记家的公子,真把事情闹大了,咱们肯定讨不了好,电视上演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特么都是哄小孩的。” 埋怨归埋怨,我心里还是觉得挺暖的,自打失忆以后,白狼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如果放在过去,即便亲眼目睹这样的事情,他都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此刻他会愤怒会生气,说明他越来越像个正常人靠拢。 “草特爹的,手里实在没家伙,不然我真想攮了那个杂碎!”白狼呼哧带喘的吐气,冷静了几分钟后,他看向我道:“对了,刚刚混乱中,栾建把我拉到旁边说,石原康这条线他跟,让咱们别再掺和了,他留着石原康有大用...” 1828 带血的欠条 一开始我感觉这个石原康可能是个卧薪尝胆的狠人,毕竟自家的产业让旁人给窃取,换做正常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我认为这小子对张黎肯定心存嫉恨,如果加以利用说不准可以在背后捅大日集团两刀。 可是自打今晚上的事情过后,不论石原康到底是什么想法,我都没任何想跟他接触的念头,我虽不算什么疾恶如仇,但对这种漠视生命的败类提不起半点好感,说的粗鄙点,我俩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 我捏着太阳穴瞎琢磨,白狼则一语不发的驾驶者汽车返回市区。 冷不丁我想起了那个蹬三轮的“街头艺人”,几天前我记得他曾经被石原康手下的那个精神病拦截过,这中间肯定不是巧合,说明他跟石原康或者大日集团之间肯定有事,我冲着白狼道:“去趟日不落吧。” “现在去?”白狼皱了皱眉头。 我点点脑袋道:“嗯,过去溜达一圈,我找个人,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咱就走,不做任何停留。” 今天晚上石原康的事情闹的这么大,不论丫是不是傀儡,他身上都背着大日集团“公子爷”的身份,我相信张黎哪怕心里再不爽,这时候要做的事情肯定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将社会舆论压到最低,所以根本无暇去顾忌我。 我们到“日不落”的门口去逛了一圈,并没有见到那个抱着吉他唱歌的萧索身影,估计他今晚上没出摊吧,我示意白狼掉头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竟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扈七! 扈七是王一的干儿子,当初王叔魂散金三角,扈七咬牙攥拳的发誓一定会手刃哑巴,为自己义父报仇。 后来在岛国的时候,我和扈七故意做戏发生了矛盾,他负气离开,后来混入了哑巴的团队里,之前他还跟我通过两次电话,再后来他就彻底没了消息,我曾一度怀疑他可能已经被做掉了,没想到他也来青市了,不过仔细一想哑巴都来了,他出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他为什么不跟我联系,难不成让看的那么紧吗? “小白,车速放慢一点..”我盯着日不落的门口,看到扈七正跟着日不落的负责人“哑炮”勾肩搭背的从夜总会里出来,一块上了一辆奥迪车里,看他俩脸上的表情,关系应该处的不错,我若有所思的发了几分钟呆,冲着白狼问:“你说扈七会不会变质了?” 白狼不确定的低声道:“应该不会吧,毕竟哑巴杀了他干爹。” 我眨巴两下眼睛叹气道:“可王叔毕竟已经死了,为了一个死人去跟荣华富贵作对,这事儿需要相当大的魄力。” 一开始我也认为扈七的心志肯定坚决如铁,可刚刚见到他和哑巴一块有说有笑,我有些动摇了,他的自由明明没有受限,为什么不能抽出个上厕所的功夫给我打个电话,说说具体情况?好在他对王者内部了解的不多,不然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雾道:“走吧,回公寓去,休息一晚上,明天给郭小北碰面。” 鱼阳租的公寓在医院附近,我们打算先把车停到医院的停车场,然后徒步过去,这样可以更有效的影藏我们的行踪,走出医院,我猛不丁看到一个长头发的青年正踌躇的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这家伙竟然是我晚上特意到“日不落”去寻找的那个街头艺人。 此刻他肩背破木吉他,那条叫“豆豆”的金毛犬安静的卧在旁边。 青年满脸的惆怅,手指夹着的烟卷烫到手指头上,他才发现,赶忙快速丢掉,瞅着这一幕,我心里盘算几分钟后,朝着白狼轻声道:“你先回去吧,待会我给你打电话。” “成!”白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腰后摸出来卡簧递给我:“拿着防身。” 等白狼走后,我轻轻的走到青年的身后,青年并没有察觉,倒是“豆豆”耳朵灵,第一时间扬起脑袋,“汪”的叫了一声,朝着我摇起尾巴来,青年这才下意识的转过来脑袋,看清楚是我后,他尴尬的笑了笑:“好巧啊。” 我点点头,一脸笑容的说:“是啊,真巧!我晚上睡不着,出来遛弯,没想到竟然看到你了,一块吃点宵夜去?” 他犹豫了大半天后,点点脑袋道:“好。” 我们一块到附近的一家露天大排档坐下,要了两碟小菜,几瓶冰镇啤酒后,我笑呵呵的替他倒上,轻声问:“今晚上没去表演啊?” “嗯,今天嗓子不舒服。”他低着脑袋,满脸的欲言又止。 我没有深问,举起酒杯道:“你这个工作确实费嗓子,来!整一个,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你客气了。”青年跟我碰了一下杯,张了张嘴巴,磕巴的问:“那..那位大哥情况怎么样了?” 我捏了捏鼻头爽朗的笑道:“得亏你送的及时,要不然肯定出大事,他说等他出院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人..人没事就挺好的。”青年不自然的点点头,几次相遇我都没仔细看他的模样,此刻近距离观察,我发现这小伙长得挺帅气的,浓眉大眼,棱角分明,有点像演古惑仔里的那个“浩南哥”。 吃饭的过程中,他几次想要冲我开口,不过话到嘴边他又生硬的转移了话头,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了半个多小时后,可能平常不太跟人接触,他的表达能力很一般,基本上都是我问他答。 几瓶啤酒喝完后,我起身结账,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然后推给他,乐呵呵的说:“卡里有五万块钱,你拿着先应急,如果钱不够的话,再给我打电话,我电话号码是...” 见我突然给他银行卡,青年忙不迭的摆手拒绝。 我硬塞到他手里,微笑着说:“借给你的,等你有了可以再还我,你要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到我的夜总会去驻唱,过几天我打算开家夜总会,欢迎你这样的有真材实料的人才入驻,你大我几岁,我喊你声哥,杰哥,人的腰杆有时候弯一弯,不意味着屈服,而是更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什么都能赚到。” 他愣了一愣,苦涩的问我:“你怎么知道我遇上困难了?” 我开玩笑的打趣道:“算的,我师承龙虎山,能掐会算,好了!咱们是朋友,有啥事你给我打电话就好。” 一个人深更半夜的坐在医院门口,黯然的抽着烟,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来找我们的,为什么找我们,说明他一定是遇上了难处,可是什么难处能叫这个很有原则的汉子如此犹豫,我想应该是钱!白天他送我们到医院,亲眼看到白狼他们开着两台路虎车,估计对我们的身价多少也有点了解。 我欣赏他的难以启齿,更明白一文钱逼死英雄汉的苦涩,所以在吃饭的时候很照顾他面子的没有开腔,想让他好好的吃顿饭。 “老板,用下你的笔和纸!”青年站起来,快速从大排档老板那里借过圆珠笔和一张纸,然后低头“唰唰”的写下一张欠条。 “今周子杰欠恩人五万元整,一年之内肯定还清,欠账人周子杰。”写完以后,他咬破自己的食指,在自己名字处按下个手印,郑重其事的递给我:“谢谢!” “咱是朋友。”我咧嘴笑了笑,很随意的揣起来他那张欠条,原本我是大不算收的,可看着他坚决的眼神,我又不想践踏他所剩无几的尊严,爽朗的一笑:“我说真心话,如果你走投无路的话,可以到我的夜总会去唱歌,抛开朋友的关系,我就是以老板的身份邀请你的...” 周子杰迟疑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回答:“我..我考虑考虑。” 1829 新老交替 见他点头,我也没逼的太紧,笑着拍拍他肩膀道:“甭管你因为什么事情犯愁,你能来找我,就说明你没把我当外人看,所以往后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你吭声。” “嗯。”周子杰呆板的点了点脑袋。 “成,早点回去吧,有啥事打电话。”我乐呵呵的摆摆手,刚才聊天的过程中我看到他一个劲的瞄手腕上的表,估摸着要办的事情肯定十万火急。 他木讷的起身,将破木吉他背起来,招呼了一声趴在地上的金毛犬就转身离开,走出去没两步,他又回过来脑袋,轻声问我:“你和大日集团的人有仇吗?” 我想了想后回答:“算不上有仇,就是利益冲突吧。” 周子杰声音不大的说:“那你小心点郑臭,在青市臭名远播,他正名叫郑波,是青市一把手的儿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喜欢装社会大哥,而且跟大日集团那群牲口走的特别近。” “行,我心里有数。”我笑了笑朝他摆手。 周子杰迟疑几秒钟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快步往街口走去。 我盯着这个所谓的“街头艺人”背影打量很久,摇了摇脑袋苦笑。 这个人感觉很奇怪,宁肯放下身段到街头卖唱,却抹不开脸面朝我说出“借钱”俩字,一身精壮的肌肉块足以证明这家伙会点功夫,至少平常经常锻炼,但是被狗篮子一脚踢飞自己吃饭的家伙式却能隐忍不发。 “这家伙到底身上有着怎样的故事?”我点燃一支烟,小声的呢喃。 等周子杰彻底消失在街头,我打包了一点吃的,给白狼去了个电话后,让他过来领着我回租住的公寓,住的地方是鱼阳找的,别看这虎逼平常大大咧咧,办事的时候却一点不带含糊。 找的房子特别称心如意,属于独门独户的那种三层小楼,每层都有七八个房间,中档装修,一些基本上的家具和电器都有,而且地理位置也不错,距离医院、超市都很近,出门就是大路口,房子背后有后门,如果碰上什么特殊情况,我们也可以有条不紊的离开。 我回去的时候,佛奴、宋子浩和大伟正聚成一堆在一楼的客厅里斗地主,性格稍显安静的罪则靠在沙发上看新闻,鱼哥跟诱哥从旁边屋里喋喋不休的吹牛逼,一个说自己曾经见过越南总理,另外一个说自己的发小是柬埔寨的首相。 我聚了聚手里的快餐,冲着一群没良心的笑骂:“吃饭吧,小爹们!” 这帮犊子这才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环视了一眼屋子,没见到程志远,我朝着众人问道:“阿远还没回来吗?” 罪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道:“回来了,接了个电话又走了,说是伦哥给送了一批姑娘过来,他去安排安排,这都走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了,应该回来了吧。” 鱼阳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猥琐的笑道:“你懂个屁,他今晚上指定不回来了,旱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一批姑娘,你远哥不得先验验货呐,诶对了,三子!咱们夜总会啥时候开业?” “姑娘如果到位的话,明天就开业!”我想了想后回答。 这段时间大家一个个游手好闲,不说坐吃山空,可怎么也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干,不然一个个肯定得憋出毛病来,我笑着看向一众人道:“待会我给阿远去个电话,确定一下,小白你明上午找个彩印厂印一批传单,明天全部给我上街发传单去。” 鱼阳抹了抹嘴上的油渍,一脸认真的看向我:“哥,我觉得我还是比较胜任夜总会经理这个位置。” “这事不用你操心,我让云飞带着十虎剩下的几个虎犊子过来了,他们负责从服务生到经理的位置,你这几天留下来伺候诱哥吧,等他能跑能跳了,你们给我查两个人去,一个是郑书记家的公子郑波,另外一个是从日不落门口卖唱的那个周子杰。”我朝着鱼阳交代道。 “我不跟他一起!” “给我换个助手!” 诱哥和鱼阳异口同声的摇头,接着俩人互相对视一眼,一齐不屑的“操”了一句。 “咋地了?因为点啥整的好像杀父仇人似的?”我好笑的看着一对活宝。 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能因为什么,诱哥想吹牛逼,鱼哥老是不给面子,鱼哥犯虎逼,诱哥又各种埋汰,一对激情四射的闺蜜就这么被吹牛逼仨字给生生打散了,唉..真可惜啊!” 诱哥吧唧两下嘴巴道:“这小子是个大傻逼,智障会传染。” “你快消逼停吧,天天吹着自己跟个未来战士似的,结果还不是被个精神病给捅成了茶壶。”鱼阳讽刺的撇撇嘴。 诱哥横着眼珠子冷笑:“说的好像你没被人给鸡奸了一样。” 我赶忙装和事佬道:“别吵吵了,从这一点上看,你俩其实还是很有共同话题的,毕竟你俩都是被精神病给捅伤了,比如你们可以聊聊捅后感啥的,就这么定了,你俩给我挖出来这俩人的详细资料,罪带着子浩、大伟和佛奴从夜总会当保安,疆北堂的兄弟马上到位,等他们来了,我高低也让你们过回大哥瘾。” “我滴,疆北堂是我滴..”鱼阳一脸哀怨的瞅着我:“疆北堂是我师傅送给我的,那帮兄弟跟着我从金三角一路征战到岛国,你怎么忍心让我们分开。” “鱼哥,你会维语不?以前你跟疆北堂的兄弟是靠什么沟通的?”罪眨巴眼睛笑问。 鱼阳微微一怔,噘嘴道:“我虽然不会维语,可他们都能听得懂汉语啊,实在不行就搁手比划,反正我们沟通没任何问题。” 罪接着坏笑道:“那你知道他们心里想啥不?背地里拿维语骂你,你有数没?” “不可能,少数民族的兄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鱼阳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罪满目正经的说:“我会维语!我爸的那个拜把子兄弟就是维族人,我的第二母语就是维语,我跟他们沟通没一点障碍,我知道他们的风俗习惯,饮食爱好,而且我还会让他们觉得亲切,你想啊,一个汉人特意去学维语,他们心里啥感觉?第一是觉得感动,认为自己被当成一回事了,第二就是有归属感,我会潜移默化的告诉他们,他们不是我们的手下,不是王者的打手,而是我们的兄弟。” “这..”鱼阳语塞的抓了抓头皮,好半晌后呲牙笑道:“行吧,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宣布,你就是疆北堂的第二任堂主了,我这个第一堂主深藏功与名。” “谢谢我鱼哥!”罪嬉皮笑脸的抱拳保证:“保证把疆北堂打造成王者的第一利刃!” 我笑呵呵的盯着俩人看,罪懂维语,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另外他说的那些理念,我之前确实也没想过,我从未想过疆北堂的兄弟跟其他堂口的兄弟之间会有隔阂和语言上的障碍,此刻听他这么一分析,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大意了。 完成了新老交替,鱼阳跟诱哥有自顾自的吹起了牛逼,而罪则把几个二代喊进旁边的屋里,关上房门开起了小会。 我依靠在沙发上,朝着白狼微笑道:“小白,你感觉罪咋样?” 白狼简练的总结道:“有能力,有思想,除了有时候不够成熟外,基本上可以独当一面。” “嗯,给他一个平台,如果他能够把握住,那就继续上位,如果他的水平仅限于此,我也不觉得有所愧疚,夜总会交给他吧,能不能干起来,看他自己的本事。”我点了点脑袋浅笑。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程志远给我打来电话说,陪唱小姐已经到位,随时可以开张,问我准备什么时候正式营业,我想了想后说:“那就今天晚上吧!你留在夜总会带带他,具体操作让他自己进行,你只建议和提醒。” “明白!”程志远乐呵呵的笑道:“三哥,你要不要提前过来验验货,昨晚上我感受了一下,素质确实挺高的。” “远哥,圆圆就在青市...”我故意逗趣他。 “你说什么..我这儿信号不好..先挂了啊!”程志远那头瞬间提高嗓门。 放下手机后,我想了想找到郭小北的号码,他那头总也没动作,我得告诉他我现在的态度,今晚上我就打算正式在青市插旗了; 我刚准备按号码,手机先一步响了,看了眼来电姓名,我不由皱紧眉头,这个时候罗权给我打电话干啥,犹豫半天后,我佯作还没睡醒的样子,懒散的接了起来:“喂,权哥,这么闲,大清早就骚扰我..” 1830 寒碜的开业 电话那头的罗权半晌没有吱声,就在我以为他是不是打错了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罗权才缓缓开腔:“三子,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听到他的问话,我不由一愣,沉思几秒钟后调侃的回答:“我在青市呢,你要来啊?你来我就多呆一段时间,嘿嘿。” 罗权那头又是一顿沉默。足足能有一两分钟左右,他才出声问我:“王者是不是打算在青市插旗?” 我马上否认道:“没有啊,我就是带着媳妇从这头儿玩两天,单纯的旅旅游、散散心,过两天就回去了,咋地啦我权哥?是不是有什么工作要交代?” 罗权干笑着说:“没什么,想让你到京城来陪我住一阵子,最近你手头没什么事情不是?我也刚好空闲下来了。咱们哥俩好好的唠唠家常,喊上宋鹏他们,咱们好久没聚会了,你看方便不?” 我揪着眉头琢磨十几秒后,直接问他:“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呆在青市?” 罗权深呼吸两口问我:“嗯,我确实不希望你留在青市,最近你们在青市闹出来的几起动静我略有耳闻,三子我实事求是的讲。你和大日集团有利益冲突吗?不拿下青市,王者是不是都得饿死?你要说是,我马上给你打钱过去,你要多少我打多少。绝对不带还价的,三子,你给哥哥个面子,带人撤离吧,行不行?” 如果罗权不这么直接了当的话,我想我可能还没那么大火气,此刻听他一副埋怨加恳求的口气,我心底那点邪火也“蹭”一下蹿了起来,梗着眉头说:“既然你知道事情经过,那就更应该清楚到底孰是孰非吧?我没有招惹任何人,凭啥我的兄弟得跟着受窝囊气,我知道你现在跟周泰和处于蜜月期,可他妈我跟他天生八字不合。” “三子,为了大局考虑行不?”罗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狗屁的大局,你所谓的大局里有我一点干系吗?”我咬牙切齿的低嚎。 罗权的口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冷笑着说:“罗权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有生之年只要你在,我王者必定前程似锦。可特么实际做到了多少?鱼阳没招谁没惹谁,平白无故让人扎了两回,我一个哥哥陪着我一块吃早点,结果让人送进医院。我大腿让剁了一刀,别人指着我脑门子骂我,王者是个鸡八,权哥。你让我咋整?我他妈就问问你,你让我咋整!” 面对我暴怒的嘶吼声,罗权出奇的平静,等我彻底发泄完以后。他凝声问:“你是不是很想要青市?” “我想要面子!我想要告诉青市的大哥大,哪怕他有人罩着,也得给我低下脑袋稍息立正!”我斩钉截铁的回答:“我已经跟人合伙在这头投资了一片地皮,基本上是我现在的全部资产!如果你现在让我撤。那就是要我命,你不如直接找人弄死我来的痛快!” 罗权轻叹一口气问:“这事儿没得缓了呗?难道看在兄弟的份上你都不能让一步是吗?” “你能让大日集团的总裁跪我面前磕俩响头不?又或者让哑巴自刎谢罪不?我拜把子兄弟的亲爹死在哑巴的枪下,你他妈现在一句话跟周泰和谈和,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考虑过我兄弟们的感受吗?”我喘着粗气问道。 罗权再次沉默几分钟。好半天后苦笑着说:“行,我知道了。” 我怒不可遏的咆哮:“你知道有个鸡八用,你会为了我这把可有可无的刀跟周泰和撕破脸皮么?你不会!所以混他妈这么多年,有啥事还得是我自己扛。这把我想替自己考虑一次,我要拿下青市,把王者做大!抛去利益关系,你愿意扶兄弟一把吗?今天晚上我在青市的第一家夜总会开业,如果你不方便的话,随便喊两个人过来替我撑下场面可以不?” 罗权没有回答我,反而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先挂了,我待会有个军政会议,有时间再聊吧。” 不等我再说什么,罗权直接撂下电话,盯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屏幕,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战友一年多,我俩同吃同睡待在一起,一块挥汗如雨,一块学艺一块骂娘。从卫戍区出来,我就变成了罗家的“脏手套”,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我换来的只是一句“有时间再聊”。真不知道是这个社会太现实,还是我活在梦境里。 见我耷拉着脑袋一语不发,白狼递给我一支烟,轻声问:“大哥。那晚上咱们还开业不?” 我使劲嘬了口烟嘴点点头道:“开!” 我理解罗权,毕竟现在罗家和周泰和没有政治斗争了,两家恨不得合穿一条裤衩子,他身为罗家未来的主人。肯定一切都要从利益出发,可我理解不代表我赞同,跟周泰和的明争暗斗,罗家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而王者却实实在在付出了血和和汗水,这一步我退无可退! 别的不说,单是我一个整编的恶虎堂几乎让打光了,陈花椒的亲爹王一魂归金三角。我们两家的仇恨就无法化解,让我扛着雷管跑到成X战区去同归于尽,我做不到,可特么明明知道周泰和的盟友就是大日集团,我如果不干点什么,即便兄弟们不说我,我自己也觉得脊梁骨发烫。 “行,那我待会就给罪和程志远招呼一声。”白狼咧嘴笑了笑道:“不管你做出任何选择,我相信咱家的大部分兄弟都会支持,在我们的心目中只有一个声音,就是你赵成虎的声音!” “如果我让你们死呢?”我轻声问道。 白狼咧嘴一笑,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胸脯道:“连他妈邵鹏这种选手都知道知恩图报。你说我们这些陪着你一路成长起来的兄弟不懂感恩吗?死算个鸡八,大哥我不夸张的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想炸了市政楼,缺人顶雷子,我去!” “屁话!”我感动又耐久的瞪了一眼白狼。 这一天,我们几个谁都没闲着,全都忙活夜总会开业的事情,临近傍晚,当落入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降落西山,“王者”两个镏金大字总算矗立在夜总会楼顶的正上方。 我、白狼、刘云飞、程志远、罪、宋子浩和大伟、佛奴像是几个二傻子似的站在楼下,傻乎乎的凝视着金字招牌憨笑。 罪揉了揉眼眶,干笑着问我:“哥。吉时差不多了,不过好像没什么人要来给咱们捧场,远哥给郭小北打过电话,我联系过峰哥手下的杨正和孙明,子浩和大伟给附近的一些同行都递过请帖,不过貌似没人给咱们面子。” 我捏了捏鼻头,面无表情的出声:“你现在是夜总会的一把手,怎么干你说了算。我不管你用任何法子,给我把开业弄的热热闹闹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特别不爽,好歹是王者立足青市的第一笔买卖,结果却没有任何朋友过来捧场,哪怕之前跟我喊着联盟的郭小北都没有派人过来,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混的有多次。 罪琢磨了几秒钟后,朝着夜总会呼喊:“姑娘们,队形给我摆起来!” 顷刻间从夜总会里面走出来三四十号婀娜多姿的漂亮女孩,整整齐齐的站成几排,清一水的黑色短裙、渔网丝袜,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往夜总会门口一杵,自带股“我见犹怜”的娇柔气质。 几十个姑娘站好以后,娇娇弱弱的杵在原地,而我们一行人清一水的黑色西装,此刻集体杵在夜总会的门口,没有丝毫的气质可言,完全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闹剧。 静静的呆立几分钟后,我朝着罪摆摆手,自嘲的笑道:“放炮吧,没人来捧场,咱们自己捧自己的场...” 1831 这就是他的态度 我刚准备让罪点燃门口的鞭炮宣布开业的时候,一台亮银色的皮卡车由远及近,车斗里装了两对花篮,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满头大汗从驾驶座上蹦下来,朝着我们双笑着问:“请问哪位是赵成虎赵总?” “您是..”我迷惑的看向中年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中年。 中年人笑了笑,摆摆手,皮卡车里下来几个伙计,将后斗里的花篮搬了下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到我们夜总会门口。然后他走到我跟前双手抱拳笑道:“赵总您好,我是好日子花卉公司的,你我同姓,我也姓赵,嘿嘿...” 我再次问道:“赵老板,谁让你送花篮过来的?” “这几个花篮是一位来自上海,自称狗爷的先生特意为您订做的,他委托我,祝福您生意兴隆、日进斗金!”矮胖中年人乐呵呵的回答。 “上海?狗爷?”我禁不住有些意外,这说的不就是我师傅嘛。我师傅难道知道我今天开业,想到这儿我心里顿时间变得暖暖的。 胖乎乎的中年人压低声音,冲我暗示:“赵总,你们时运不济,通往夜总会的两条十字路口全都有交警在查酒驾,得亏是我今天吃饭晚,不然肯定也是个酒驾,过不来,如果你们有关系的话,赶快想想办法吧。不让今晚上的生意肯定要黄。” 我马上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道:“明白了,谢谢赵老板提醒,往后我们夜总会需要的花卉肯定全从你们公司预定!” 矮胖中年人笑容满面的摆手道:“客气客气,那我就不多打搅了,恭祝赵总财源广进!” 说罢话。他招呼上两个伙计就开车离去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收到了第一份祝福,而且还是来自几千里开外的上海,我顿时精神起来,看来我没有被所有人遗忘,这些年我赵成虎并不是一文不名。 “大哥,那咱的鞭炮还放不?”宋子浩轻声问我。 我摆摆手道:“再等等吧!” 通往夜总会的两条路口全都有交警查酒驾,这事儿绝对不会是巧合,此刻将近晚上九点半,这个时间段,人们基本上都刚吃完晚饭,来夜总会玩的人怎么可能不喝酒,怪不得我们从夜总会门口等了这么久,非但没看见任何恭贺的人,就连来消费的客人都没见到。 我相信以郭小北的能力肯定会搞定,只是暂时需要一点时间罢了,至于交警是谁找来的,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 罪抿着嘴角冷笑道:“草特么的,大日集团的人到底是有多怕咱啊?开业第一天。就惦记着砸咱的生意,卧槽他血妈的,千万别让弟兄们起来了,不然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棱着眼睛轻蔑的说:“没事儿,先胖不是胖。后胖压塌炕,让他们先装着,早晚有一天,我让大日集团几个字成为青市败类的标志,谁要说敢说自己是大日集团的人那就跟过街老鼠一个待遇!” 我们说话的功夫。几辆出租车开着大灯由远及近,接着陆峰、林恬鹤、杨正和孙明从出租车里出来,一人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个花篮,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没来晚吧,我三哥?”陆峰乐呵呵的呲牙。 “不晚。你们是第二波!”我老实的点头道:“谢了峰哥,你让我看清楚啥叫哥们,你兄弟我这些年混的实在够特么差劲。” “尽鸡八扯犊子!”陆峰拍了拍我肩膀大笑道:“我们来的路口,有十多个交警在查酒驾,草特爹的。堵了满满的一溜车,从街口一路排到街尾了,我看那些车的后备箱里基本上都装着花篮,应该是来给你捧场的。” “那你们是咋过来的?”我笑着问道。 “把车扔路上了呗,我们打车过来的!”林恬鹤招呼杨正、孙明将花篮摆好。两手抱在胸前道:“别人啥态度咱不知道,但是我们双龙堂肯定是王者的兄弟,亲兄弟!” “这话说的虚,不过我喜欢听!”我从林恬鹤的胸口轻轻怼了一拳头。 陆峰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爽朗的问道:“哪上礼啊?我们天门双龙堂上礼六万六!” “峰哥。我这儿上礼,钱直接给我就成!”鱼阳赶忙贱嗖嗖的举起手臂,同时推了一把旁边的宋子浩埋怨:“没点眼力劲儿呢,去里头搬张桌子,我转移写礼单!” “...”宋子浩一顿无语。 “峰哥、鹤哥,里面请...蓉蓉领峰哥去豪包!”罪笑嘻嘻的做出邀请的手势,同时冲着站在店门口的一个漂亮姑娘招呼道:“酒水、台费全算我账上哈。” “打脸是不是?头一天开业能让你们赔本赚吆喝嘛,原价给我提三倍,就是有钱就是任性!”林恬鹤白了一眼罪,招呼上孙明和杨正走进夜总会里,成为我们的第一波客人。 “我从门口陪你站会儿。”陆峰递给我一支烟,抽了抽鼻子道:“三子,咱平常心哈,毕竟异地干买卖,而且还是抢别家的饭碗,你不可能走的那么顺畅,不过你放心,哥们站在你旁边没别意思,就特么一句话,谁敢跟你晒脸。我就削谁!” “谢了峰哥。”我诚心实意的感激。 “虚伪,晚上给我安排一下就妥了!站第一批的那个圆脸小姑娘,我挺中意的,嘿嘿..”陆峰贱笑着吧唧两下嘴巴。 罪马上心领神会的朝着前排的摇妹儿嘱咐道:“梦珂,晚上照顾好陆老板。我给你双倍底薪!” 陆峰老脸一红,从兜里又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罪的手里道:“卡脸是吧,老子差你那三千五千不?你问问你大哥,我俩认识多少年了!操..我预先把嫖资付了。” “峰哥..”我心里说不出的暖和。 陆峰撇撇嘴道:“别跟我哔哔哈,大哥没钱。但是大哥从来不让兄弟赔钱!你马上入主青市,肯定差不少钱,我手里没多少,卡里就二百个,是我的全部!缓一段时间。我还能给你折腾点出来。” 我俩正寒暄的时候,几辆宝马、奔驰开了过来,郭小北、小超还有几个打扮的很是潮流的小青年快步走下车,郭小北歉意的冲我拱手:“三子,不好意思哈,五中队的交警从两边路口查酒驾,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耽搁你这头不少事情,待会我自罚一杯!” “事情解决没?”我笑着摆摆手,相比起他的客气话。我更关心结果如何。 郭小北稍有些不自然的回答:“至少还得一个来钟头吧,毕竟是郑书记下的文件,我叔在想办法呢,你别着急!” “谢啦北哥,回头替我跟郭叔说声谢谢。”我舔了舔嘴皮点头,尽管心里有诸多不满,可没有任何办法,我能做的就是强颜欢笑和万事说OK,我想过从青市插旗很难,可没想到竟然这么难,就连我最信任的大树罗权都不赞成,想到这儿我心里更是一阵的失落。 这时候,搬了张小桌子坐在夜总会门口的鱼阳,扯着个老粗脖子干嚎:“郭少,我这边随礼!” 郭小北领着几个富家公子无语的走向鱼阳。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横冲直撞的由远及近,后面还尾随着四五辆闪着警灯的警车。 吉普车挂着白底红字的“军P”牌照,风驰电掣的停到我面前,紧跟着从车里跳下来两个身穿军装的魁梧青年,一个手里拎着变形的花篮,另外一个手里捏着个厚厚红包,两人动作一致的“啪”朝我敬了个蹲正的军礼。 紧跟着几辆警车也“滴呜滴呜”的撵了过来,从车里蹦出来十多个交警。 “卧槽,鹏仔,马靖!你们俩怎么来了?”我止不住的张大嘴巴。 “虎哥,罗少校说了,从利益方面讲,你这次的决定愚蠢至极,下回你到京城。他肯定会踹你屁股几脚,但是从私人感情的角度出发,你没有任何问题,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你不伤人是底线,但是谁要敢伤你,就是打他的脸,打卫戍区的脸!”宋鹏憨厚的咧嘴一笑。 我心底说不出的滋味,重重的举起手机也回以一道军礼。 宋鹏没吱声,慢吞吞的返身走回车里。接着从后座拿出一把半米来长的大扳手,照着跟在后面的警车玻璃“啪”的一下就砸了上去,梗着脖颈怒吼:“谁给你们权利追逐军车的!”同时扭头看了我一眼道:“这就是他的态度,你看的懂吗?” 1832 意外的礼物 宋鹏一砖头将警车的前挡风挡风玻璃给砸出来几条蜘蛛网,然后乐呵呵的从军裤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我:“虎哥,咱们雷蛇六班的这帮兄弟都是穷哥们,你也知道,送不起啥大礼,所以大伙合资帮你买了一台卫戍区的下线车!喏..就是这辆罗老爷子曾经坐过的车,待会回京城的机票你记得给报销一下哈。” 我赶忙比划两个OK的手势笑道:“妥妥的!” 罗老爷子坐过的军车是什么概念,这话不言而喻。宋鹏说的很清楚车是下线车,但牌照可不是下线牌照,说句不夸张的话,我开这车就算撞死大日集团的一把手张黎,完事轻飘飘的说句“执行公务”,他拿我一点脾气没有,罗权这是故意送给我一张护身符。 一个交警龇牙咧嘴的伸手拽着宋鹏的胳膊低吼:“喂,你是哪个部队的。跟我们回趟交警队!闯红灯在先,砸警车在后,这事必须要有个交代。” 他的手还没碰到宋鹏的肩膀,杵在旁边的马靖一个利索的擒拿手直接扣住那小子的手腕反扭到地上,顺势从腰上摸出来配枪执行顶在对方的太阳穴冷喝:“我是卫戍区情报科第六组的组长马靖,我现在怀疑你和一起境外间谍事件有关,双手举起来!” 说罢话,马靖从兜里掏出一张工作证。径直砸在交警队队长的脸上,梗着脖颈冷笑:“你是他的直接领导吧?待会给我写份关于他的详细资料。” “首长,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吧。”那个队长一脸懵逼,干笑着搓了搓手掌。朝马靖笑容可掬的解释:“他就是个普通的交警队员,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肯定不会有问题?那如果出了问题你能不能负全责?”马靖冷着脸问道:“他如果出问题,你是不是可以全权代表?一经查证他如果有通敌罪,你们整个中队都必须接受检查。” “我..我...”交警队长不敢再言语了。 马靖嘲弄的笑了笑说:“我给你时间去查证我证件的真伪,查证清楚以后,把你整个中队的人全部喊回办公单位,我要一一排除,如果你有异议的话,可以直接致电京城卫戍区!” 交警队长尴尬的立在旁边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掏手机,估计又觉得不妥,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准备下蛋的老母鸡,马靖轻描淡写的撇嘴问道:“想好了没有?” 那队长一脸无辜的点点头回答:“想..想好了,我马上把我们中队的所有人都喊回队里去!” 马靖不耐烦的咒骂:“那还愣着干嘛,等我帮你打电话呢?记清楚昂,是你们全部中队。包括在外执勤的所有人!” 那队长赶忙点点头,一手掏手机,一边攥着对讲机低吼:“全部回队里等候命令!” 旁边一个小交警低声提醒:“队长,郑书记不是说让咱们排查将军路和联防路的酒驾嘛..” 队长咬牙切齿的咒骂:“要不你来当这个队长?我听你命令行不?”几个手下悻悻的缩了缩脖颈没有再敢吱声。 马靖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道:“阻碍我帮你打开了,回头记得帮我整点好茶叶,我拿回去送礼。” “别管了,今晚上我给你整几个岛国的娘们伺寝。”我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十分钟后。马靖连哄带吓的将几辆警车给咋呼走,夜总会门口顿时变得清净起来,罪摆摆手示意门外的几十号姑娘全部回去,郭小北笑容满脸的走到我跟前。 “你好。我叫郭小北,是三子的好朋友。”郭小北伸朝着宋鹏伸过去手。 宋鹏冷眼打量郭小北几下后,根本没往前递手,而是皮笑肉不笑的吧唧两下嘴巴道:“你是三子的朋友?刚才在十字路口。你和交警们谈笑风生,我可全看到了!” “呵呵,哥们你可能有误会,我..”郭小北刚要解释。宋鹏直接无视他,扭头看向我憨笑着问:“虎哥,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房间,今晚上我和马靖就住这边了。明早上我们回去。” “哥,这边请..”罪赶忙做出邀请的手势。 宋鹏瞟视郭小北,冷哼一声,跟着罪就走进了夜总会。 等宋鹏走远以后,我满脸笑容的出声:“北哥,别介意哈,我这个哥们当兵当傻了,不懂人情世故,他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郭小北叹了口气,苦涩的说:“三子,今天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哈,你也明白官大一级压死人,郑书记的命令,我叔只敢更改不敢撤销,多亏了你这两位兄弟。要不然五中队的这帮杂碎还不定查到什么时候呢。” 之前帮过我们的小超也赶忙过来搭腔:“是啊,三哥你千万别错怪小北,小北真心帮你使劲了,可是郑书记口咬的特别紧。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你好好开业,咱们兄弟们都帮着想辙了。” “谁是友谁是狗,我心里明明白白的。”我故意带刺的笑了笑说:“当然了,我北哥肯定是友。不管咋说,今晚上我感谢几位大哥的捧场,有生之年,咱们都当朋友好好处。” “三子。这俩当兵的是卫戍区罗权的人吗?”小超轻声问我。 我摇摇头道:“是卫戍区的,但是不是罗权的人我就不清楚了,他俩是我战友,估计是看不惯我被人欺负,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赶过来的。” 小超笑眯眯的抱拳:“有这样的战友鼎立相助,我相信三哥绝对能在青市大展宏图。” “呵呵,运气好,朋友给面子而已。”我简练的点点头。指向夜总会的门口道:“北哥带着朋友们到里面坐坐吧,我忙完就过去跟您碰两杯。” 郭小北没有过多纠结宋鹏的身份,轻声道:“行,那你抓紧时间过来,待会咱们仔细研究研究莱西区的工程,最近那边的房子炒的挺热的,咱们抓紧时间过去开盘,肯定能分一杯羹。” “好嘞!”我乐呵呵的打了个响指。 郭小北也挺会办事的,冲着小超道:“给科子他们那帮富家公子打个电话,今晚上哪也不去,必须全过来捧我三哥的场子,而且那间包房要是消费不够十万块。以后别说是我朋友!” “我马上打电话。”小超刻意瞟了我一眼,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等郭小北他们走进夜总会,罪凑到我跟前轻声问道:“大哥,怎么招待这帮二世祖?” “该怎么招待怎么招待,费用全部提高五倍,小姐费用提高十倍。”我冷着脸吐了口唾沫。 “这么搞,他们该闹情绪了吧?”罪皱了皱眉头说。 我冷哼一声道:“放心吧,今天就是提高一百倍,他们也照样消费,罗权俩字值得他们倾家荡产,一直以为我权哥要跟我割袍断义,没想到他却送了我份大礼。” 郭小北和小超刚刚就是在跟我做戏。我相信以郭小北的能力解决一个交警队肯定不是啥大问题,他就是故意什么都不做,其一是为了看看我的能力,其二就是为了给我个下马威,想让我知道,在青市没有他的照拂,我们狗鸡八不算。 而罗权特意安排宋鹏和马靖从京城赶过来,就是为了告诉这边的所有人。双方打打闹闹无所谓,但谁要是真敢把我怎么滴,他肯定跟谁翻脸!几分钟后,又有十多辆汽车蜂拥而至,基本上都是挂着乱七八糟房地产的名号,拿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帮人肯定是苏菲他们安排过来的,尽管嘴里说着分开发展,苏菲还是怕我这头揭不开锅。 看时间差不多了,该来的人也到的差不多了,我招呼罪一声,打算回夜总会跟今晚上来捧场的所有人都挨个喝杯酒的时候,一溜奥迪车打着双闪开拔过来,接着从车里跳下来二三十号衣着黑色西装的小青年,这帮小青年两人一组抬着一个黄底白花的花圈从我们门口聚了一排,接着虎背熊腰的哑炮满慕笑容的走了下来,朝着我抱拳道:“赵总,生意兴隆啊!” “卧草泥马,我家夜总会开业,你送花圈干你麻了个痹!”鱼阳“咣”一下将收礼的小桌子掀翻,指着哑炮就咒骂起来... 1833 大仙齐聚 人熊一般的哑炮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一脸装腔作势的内疚:“诶呀,送的是花圈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专门让手下去订的花篮,谁知道手下这帮傻小子不会办事,整个几个花圈,不过都是花,王者的兄弟们不要挑理哈。” 边说话他还边示意左右的马仔准备将花圈摆到我们店门口。 “我和你爹就差俩字,你能不能拿我当你爹使唤!”鱼阳棱着眼珠子,直接一脚踹倒一个花圈,指着哑炮的脑门咒骂:“槽你媳妇的,是不是准备磕一下?” “你算特么干什么的,跟我们磕你够资格不?”哑炮旁边一个梳着铮光瓦亮“小分头”的青年指着鱼阳鼻子就开骂,这小子也是个熟悉脸孔,我们刚到青市时候,就是他把我阴到事故科的,据说好像是大日集团某总裁的司机。 鱼阳阴沉着脸就往跟前走:“我最鸡八不待见你了!” 与此同时“大日集团”那二三十号小青年“呼啦”一下全涌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拎一根棒球棍,见到他们的人要包抄鱼阳,罪、宋子浩、大伟和程志远、白狼一人从夜总会里拎着个西瓜刀就冲了过来,就连诱哥也扶着门槛往外走。 “杀人不过头点地,大日集团的朋友,过分了哈!”我眨动两下眼睛,将心里的怒火一压再压,今天我们夜总会开业,于情于理都不能发生矛盾,赢了别人会说我们店大欺客,输了更是丢人败兴。 “王者商会,呵呵呵,不过如此..”哑炮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回过身子摆摆手道:“砸了!帮赵总重新装修一下,赵总你记住哈,在青市想干买卖,首先要做的就是拜山门,请帖没送到我们大日集团,我认为你就是在故意挑衅!” 二三十号小青年齐刷刷的朝着我们夜总会走,这时候从不远处又开过来一辆面包车,面包车发出“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刹车声,接着从车里蹦下来五六个戴着鸭舌帽的小青年,带头的人上身穿件黑色的紧身短袖,底下穿条迷彩短裤,正是我隐藏在外面的邵鹏,此刻邵鹏双手抱把锯掉枪管的“五连发”。 “草泥马你是黑涩会呗,你说砸谁家就砸谁家?”邵鹏梗着脖颈从后面拿枪管顶在哑炮的腰后怒骂:“来老弟,咱们玩个智力竞猜的游戏,你猜猜我枪里有几发子弹?” 哑炮身体微微往起一绷,嘴犟鼻子硬的冷哼:“你敢开枪吗?距离这里不到一里地外就有一间派出所,枪响,警察肯定马上到!总共两个十字路口,看你能往哪跑!” “你快鸡八闭嘴吧,说这么多,无非不就是想吓唬吓唬我嘛,我既然敢来,就不屌警察!”邵鹏把枪管移到哑炮的后脑勺上,大大咧咧的笑道:“枪在我这儿从来不是吓唬人用的玩意儿,你的小马仔只要再敢往前走一步,我立马扣动扳机,不信咱俩就试试!” 大日集团那二三十号气势汹汹的马仔立马刹车,回身朝哑炮方向围拢过来,邵鹏梗着脖颈冷笑:“敢情你也怕死啊!” 鱼阳冲过来,照着刚刚牛逼哄哄的“损蓝子”脸上“啪”的就是一巴掌,眯缝眼睛怒吼:“你刚才问我够不够资格是吧?你说我够不够!” “你特么敢打我?”那损蓝子捂着脸颊叫骂。 “打你?我还特么砍你呢!”罪一步蹿过去,抬手就是一刀,直接砍在那损蓝子的后背上。 “啊!”小伙立马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大日集团二十多个马仔顷刻间分出一半人朝鱼阳和罪围过去,这时候又有一辆纯黑色皮卡车由远及近,车轮子还没停稳,就从车里面蹦出来四个大光头,带头的光头满脸桀骜不驯的笑容,左手一把“仿六四”,右手攥着一杆军刺。 下车以后那大光头直接一军刺抡在一个马仔的脸上,马仔的脸上瞬间让干出来一条大血口,接着他左手抬枪,朝着另外一个马仔“嘣”的就是一枪,眨巴眼的功夫,大日集团就躺下两个马仔。 大光头满脸肃杀的森冷:“我是天门狐狸,有不服气的向前一步。” “天门三鹰!”狐狸身后的另外几个光头,齐刷刷的抬起手里的枪管,“咔嚓”一声撸动枪栓。 “二三十号马仔一齐往后倒退两步,狐狸面无表情的抬了抬手里的枪口,朝着哑炮一伙人眯缝眼睛道:“没不服气的就集体面朝北方跪下,既然敢送花圈,就做好当孝子贤孙的准备。” 我扭头朝着夜总会门口看了一眼,见到林恬鹤背着手站在门口,朝我笑了笑,很明显狐狸就是被他喊过来的。 “你别太过分了..”哑炮咽了口唾沫,脸色明显有些发慌。 “嘣!”狐狸再次开了一枪,又是一个马仔惨嚎着摔倒在地上,好在“仿六四”枪里装的不是真子弹,就是一些特殊加工的钢珠子,要不然但是狐狸开这两枪,就能带走两条人命。 “跪下!”狐狸侧着脖颈冷笑。 “傻逼了吧?装大了吧?碰上真敢开枪的了吧?”邵鹏用枪管使劲戳了戳哑炮的后脑勺,一脚踹在哑炮的膝盖后面,哑炮不受控制的半跪在地上,随即马上想要爬起来,不等他站起身子,邵鹏双手抱起枪托,照着哑巴的脑袋劈头盖脸就是几下。 “跪下!命是自己的,脸是老大的,拿自己的命换老大的脸,你们值不?”狐狸耷拉着脸,枪口再次抬高指向面前的一个马仔。 那马仔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终心有不甘的跪到地上。 任何事情都是,只要有一个带头的,其他人立马迎合,顷刻间二三十号马仔纷纷匍匐在地上,“一帮篮子!”狐狸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巴嘎巴”骨骼错位的响声,朝着门口的位置敬了个美国大兵似的军礼,又看了我一眼微笑:“开业大吉,财源滚滚哈!” “谢啦!”我朝着狐狸诚心实意的点点头。 狐狸咧嘴一笑,直视被邵鹏砸趴下的哑炮,声音清晰的说:“干你的叫狐狸,跟王者没有任何关系,你想报警也行,想要报仇也罢,我等你!” 说罢话,狐狸招招手,他和几个光头慢条斯理的钻进皮卡车里扬长而去。 “卧槽,这小子不讲究啊,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邵鹏呆滞了几分钟后,伸出大脚丫,照着哑炮的脸“咣”的就是一脚:“揍你的人叫邵东,跟王者同样没关系,不服气你就不服气呗,你听清楚哈,我目标就锁定你了,下次你装逼,我还削你!” 踹完哑炮,邵鹏精神病似的嘀咕两句:“天门三鹰这个名挺霸道的,要不我往后就叫王者三虎得了..” 边自顾自的嘟囔,邵鹏边招呼和自己一块来的几个戴鸭舌帽的青年上车,面包车开出去四五米远,又“吱..”的一声停下,邵鹏一手攥着个金灿灿的财神爷,一手拍打自己的后脑勺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光顾着扯犊子了,忘了正经事,他三哥,生意兴隆,压倒一切牛鬼蛇神!” “借东哥吉言了!”我双手接过那尊金灿灿的财神,乐呵呵的笑道。 等邵鹏离开大概五六分钟左右,匍匐在地上的一甘大日集团的马仔们才心惊胆战的爬起来,颜面尽失的哑炮指着我干嚎:“赵成虎,你给我记住!” “你还真是特么挨打没够哈,刚刚你咋不敢喊呢?”鱼阳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双手抱在胸前讽刺道:“记住啥?记住我们今天开业,大日集团的狠人们集体过来行跪拜礼吗?” 这时候,两辆警车“滴呜滴呜”的开了过来,从车里下来蹿下来几个警察,拧着眉头问我们:“刚才是不是有枪响了?” “没听见啊,估计是放炮的声音吧。”我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回头朝着罪招招手道:“来,吉时到,鸣炮吧!” “好嘞..”罪和大伟一块点燃摆在门外的几挂鞭炮,一瞬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整条街道,只能看到哑炮暴跳如雷的跟几个警察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而两个警察费解的把耳朵伸到他嘴边,根本听不清再说什么... 1834 只守不攻不是我的脾气 几挂鞭炮放完以后,夜总会门口变得云山雾罩,人们的耳朵里也“嗡嗡”的暂时失聪,几个警察阴沉着脸朝我们走了过来。其中看似像是小头头的家伙一边掏耳朵一边问:“谁是这家夜总会的负责人?” “我是!有什么事情吗?”罪解开自己的西装扣子,满脸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该不会因为我们从门口放了几挂鞭,你就准备将我铐起来吧?问下,我不会被判死刑吧?” “刚刚收到举报,你们夜总会私藏枪支,从事非法黄毒活动,我们要马上进去搜查,请配合我们的工作!”那警察头头从兜里掏出工作证在罪的脸前晃了晃,接着朝身后的几个协警摆摆手,作势要往里走。 “非法黄毒活动?难不成这年头还有合法的?”鱼阳侧着脑袋满脸呆萌的问警察。 诱哥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当然有啊,比如说日不落,警察同志我自首,我曾经在日不落嫖过娼,能不能把我抓起来啊?” 那警察头头微微一尬,表情严肃的说:“和本案无关的话尽量少说,否则我控告你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呵呵,您可真是正大光明!”诱哥嘲弄的翘起大拇指。 杵在旁边的哑炮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招呼上自己手下就上车准备离开。 鱼阳看着悻悻离去的哑炮众人,故意晃了晃手臂道:“爷,您不地道啊,作为咱家的常客,总不能因为您平常选的那个六十岁的姑娘没上班,您就举报我们吧。” “傻逼!”哑炮骂了句脏话后快速离开。 我扭头看向几个警察微笑道:“同志,我们绝对是正规经营,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往后咱们遇事的机会肯定比你们和大日集团的要多的多,不要把事情全部做绝了。” “别跟我来社会这一套,我们秉公执法而已!”那警察头头义正言辞的看向我。 我笑着点头道:“为您的公正点个赞,行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们确实从事违规行为,您到888房去吧,屋里的客人好像在溜冰,罪带着几位同志过去吧,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大哥,888房不是郭..”罪迷惑的看向我,随即反应过来,点头哈腰的朝着几个警察做出邀请的手势:“同志跟我来吧。” 目送一队警察走进夜总会,我深呼吸一口气,朝着白狼道:“找两台车,把这些花圈全部拉车上去,来而不往非礼也,大日集团送咱们礼,咱也得回过去。” “行。”白狼利索的点点头。 十多分钟左右,刚刚非要“公正执法”的那个警察头头捂着通红的脸颊跌跌撞撞的走出来,脑袋上的大盖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后面的几个协警脸色也极其不好。 “搜查进展的还顺利吗?”我笑呵呵的看向脸上印着巴掌印的警察眨巴眼睛。 “赵成虎,你狠!”那警察头头咬牙切齿的瞪了我一眼。 我拍了拍那家伙的肩膀冷笑:“我狠不狠是小事,大事是你这身皮快要被扒掉了,我如果是你,会很犯愁往后的生活怎么过,大日集体能不能保护的好我的一家老小。” 说话的同时我刻意瞟了一眼他胸口的编号。 “你..”警察头头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话都没骂出来,失魂落魄的领着一队协警离开了,目送警车走远,我掏出手机拨通邵鹏刚刚给我的电话号码。 邵鹏那边特别嘈杂,他接起电话以后,大大咧咧的问道:“一对J,要不要啊?不要我继续甩牌了哈,怎么了我三哥?” 我压低声音道:“你到市南区的警局门口去一趟,打听一个警编为65402的家伙,他估计很快会被扒掉警皮,你带人从警局门口制造一起交通事故,别弄死他,让丫到医院躺几个月就好,不动点真格的,这帮人民卫士真以为我脾气可好了,谁想踩一脚就踩一脚。” “收到!”邵鹏嬉皮笑脸的出声:“都说耗子怕猫,可我一整警察就觉得浑身亢奋,估计我就是传说中的吃猫鼠吧。” “万事小心点吧吃猫鼠,你现在对老子来说可是无价宝。”我笑呵呵的打趣一句。 放下手机,刘云飞已经招呼上几个充当服务生的“虎犊子”将哑炮送过来的十多个花圈扔到两台工具车上,白狼冲着我问:“大哥,啥时候给大日集体的送过去?” “再等一会儿,招呼兄弟们整上几十箱啤酒拉车斗里。”我点燃一支烟,一边看手机一边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我手机上终于来了条短信“成功抵达!” 我伸了个懒腰冷笑:“云飞、小白陪我去趟日不落,罪和大伟、鱼总在家招呼好客人们,待会给郭小北的包房送一瓶兑水的红酒,就说是八二年的拉菲,顺便告诉他一声,我带人到日不落了,他知道怎么办。” “准备还击了吗大哥?”罪亢奋的看向我。 我森然一笑道:“只守不攻不是我的脾气。” “等等,我给大日集体写了副挽联!”诱哥一瘸一拐的从夜总会里跑出来,左右手分别抓着一条白色的挽联朝我坏笑道:“看看老子的笔锋如何?” 两条挽联上用黑毛笔字龙飞凤舞的写了几行大字,看着就让人有股子金戈铁马一般的战意。 上联是:忆慈颜心伤张黎。 下联是:抚遗物泪叹石原。 “我再给你口述一个横批,大日永垂不朽!”诱哥抽了抽鼻子狞笑。 我朝着诱哥翘起大拇指道:“诱哥大才,来小白把这幅挽联收好,待会贴到大日集体门口!”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一行两辆车横冲直撞的怼到号称全青市最繁华的“日不落”夜总会门口,与此同时一辆蓝色的“金龙”客车也不偏不倚的扎到了夜总会的正门口,从车里呼呼啦啦下来三四十号人高马大,五官很是立体的少数名族青年,正是我心心念念盼望的“疆北堂”兄弟。 胡金和蔡亮最后从客车里下来,乐呵呵的走到我身后。 几个保安示意我们将车停到停车场去,我粗鄙的从车里蹦下来,吐了口唾沫道:“我叫赵成虎,初来青市,是个弟弟!特意到日不落拜张黎张总的山头,来弟兄们整点动静!” 随着我喊完话,夜总会里“蹬蹬”蹿出来一大群黑色短袖黑裤子的内保,连带着一些看热闹的红男绿女们也好奇的围拢过来,不少人掏出手机开始对着我“咔咔”拍照、录像。 这时候,几十号“疆北堂”兄弟爬上工具车后斗,搬起我提前准备好的啤酒,照着“日不落”的门口“噼里啪啦”的开始猛砸,一瞬间墨绿色的酒瓶碎片四溅,啤酒泡沫顺着门口的台阶“潺潺”往下直流。 “赵成虎,你他妈闹事是不是!”哑炮满脸吃屎的表情,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刀尖指向我怒吼。 “哑炮哥,我可啥也没干啊,这些人都跟我没任何关系。”我伸了个懒腰道:“砸酒瓶可能是少数民族兄弟一种表达亢奋的特殊方法吧,我不懂这些,要不你报警吧,会不会引发民族冲突,我就不知道啦..” “你..”哑炮眼珠子鼓的老大,恨不得一刀劈了我,正好两个疆北堂兄弟挡在我面前,直接掏出随身佩戴的弯刀,叽哩咕噜的冲着哑炮说了半天他们自己的语言,哑炮一脸的懵逼,一个戴着毡帽,身高足足能有一米八五的维族青年,上去就是一巴掌抽在哑炮的脸上,怒目而视:“我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指着你脑门子骂你窝囊废,你有脾气吗?草泥马,告诉张黎一声,我不招惹他,别出来得瑟,我招惹他,他只能给我老实眯着,不服气咱们就用最社会的方法杠一杠!”我对着哑炮的脸颊吐了口唾沫... 1835 疆北堂的能力 我一口唾沫吐在哑炮的脸上,然后横着眉毛冷笑说:“玩社会,你们整个集团绑在一块都鸡八不是对手,要是不信邪的话,咱们马上试试!” “草泥马!”哑炮咒骂一声,伸出一只手臂就要朝我抓过来。 我没动弹,挡在我前面一个疆北堂的兄弟直接一把推开他的手掌,攥着弯刃的亮银刀就炸毛了。 “呀!塔西浪,咋嘛?你想咋嘛!”疆北堂的那个兄弟,耸了耸肩膀,指着哑炮的皮笑肉不笑的卷着舌头,喷起他们的方言,怪腔怪调的挑衅,同时那兄弟把自己的脑袋伸到哑炮的手下,咧嘴狂笑:“打我,打我一下试试!” 哑炮让推了个踉跄,干瞪眼睛没敢动手。 刘云飞梗着脖颈臭骂:“小逼崽子,我们给你脸时候,自己接着,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话,咱就碰一下!来,疆北堂的兄弟,继续开砸,完事咱们就在原地等着,等着他们报警!” 刘云飞说完话,疆北堂的兄弟接着卯足力气,从车斗里举起啤酒瓶一下接着一下的摔在“日不落”的门口,也就三五分钟的时间,整个夜总会的门口铺满了一层酒瓶碎片。 砸完酒瓶,我朝着白狼摆摆手道:“把诱哥特意写的那幅挽联,贴到日不落的门口!” 白狼带着两个持弯刀的疆北堂兄弟就去门口贴挽联,有几个内保想要阻拦,结果直接被两个新疆兄弟给放翻,贴完挽联以后,我冲着哑炮轻蔑的笑道:“你说你一天活的憋屈不?刚刚从我们场子门口磕完头,这儿又让我指着鼻子骂,你拿啥当青市的大哥大啊,铁子?” 哑炮长吁一口气道:“赵成虎,我没想到你能这么阴,弄过来一帮南疆人,这把我认栽了。” 我似笑非笑的挑衅:“新疆人怎么啦,你是不是看不起南疆的同胞?” “...”哑炮顿时无语,既不敢接话,也不敢说任何不是,少数名族的问题在国内本就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国家一二号首长都整不明白,他一个干夜总会的更没脾气。 我伸了个懒腰道:“给张黎带句话,别他妈一天总惦记我,我在青市没名气没产业,真逼急眼了跟他闹个鱼死网破,他能不能受得了?我就那一家破夜总会,你们乐意砸,可以一天砸一次,但是大日集体集团在青市的产业好像不少吧?惹毛老子,你们旗下的公司,我一天找人点一把火,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我说话的过程,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 我侧着脖梗微笑道:“你不是让我来拜山门吗?我来了,为啥没人接啊?今天咱就是一道开胃小菜,我给你们亮一亮我的队伍,要是感觉自己可以的话,咱挑个时间,划个地点,兵对兵、将对将的碰一下,玩金钱我不是手子,但玩黑,你们就特么是孙子辈儿的。” 我刚说罢话,几辆警车里蹿下来十多个警察迅速朝我靠拢,我扭头冲着胡金和蔡亮道:“带兄弟们找家五星级的宾馆住下来,最好就找在日不落附近,安排几个兄弟给我全天二十四小时盯紧哑炮,不服气就削他!” “弟兄们口号走一波!”胡金梗着脖子高呼道。 “王者天下!”三四十号疆北堂的兄弟一齐咋喊。 这时候那帮警察迅速将我包围,有个剃着小胡子的警察面对我,冷冰冰的问:“赵成虎是吧?有一起故意伤人案想要找你了解情况,跟我走一趟吧。” 我会心的一笑,点了点脑袋道:“成,那咱走吧。” 说话的这个警察头头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处理鱼阳案子的办案组组长,没意外的话他应该是郭小北安排过来的。 “你们是哪个警局的?”哑炮粗声粗气的伸手阻拦。 办案组组长冷笑着问:“哪个分局的需要给你汇报不?怎么?大日集体现在厉害的已经可以介入我们民警办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好奇为什么乔队长为什么没过来?”哑炮连忙摆手道:“我刚刚有给乔队长通过电话。” “什么桥队长路队长,我们是市南区分局的。”办案组组长藐视的笑着问:“难不成你也和那起故意伤人案有关?” 哑炮就算再傻,这会儿也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不满的问:“同志,这里是市北区,你们市南区分局介入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办案组组长从后腰摸出来手铐,晃了晃反问:“那要不我给你写份报告?你同意我再点头抓人?” 哑炮干涩的梭了梭嘴角没作声,我凑到他面前冷笑道:“傻逼了吧,是不是觉得自己真能只手遮天啊?” “警官他骂我!而且他故意找来一群人围攻我们夜总会,严重影响了我们正常营业,这事你管不管?”哑炮推了我胸口一把,勃然大怒的嘶吼。 办案组组长咧嘴一笑道:“你可以告他诽谤,我们是跨区办案,这些事情你可以报当地警局,把赵成虎铐上车!” 几个协警立马给我戴上手铐,将我推进了警车里。 坐在警车上,我仍旧眉飞色舞的朝哑炮挑衅:“炮爷,事不过三哈,我在你手里吃两次亏了,绝对没有第三次,如果你还他妈不老实,我保证你活的没有张黎岁数大。” 几台警车将我载出日不落附近,一直到一个路口后,那办案组组长解开我的手铐,微笑着说:“赵总,小超给我打的电话,所以刚刚受点委屈,您别往心里去。” 我连忙摆摆手说:“多虑了老哥,谁对我好谁对我坏,我分的清,回头咱们一块吃顿饭,千万别拒绝,拒绝你就是看不起你兄弟。” 办案组组长好心的提醒道:“成,那赵总先忙着吧,有啥事情咱们再联系,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去复命了,您也别再回日不落了,市北区这头的警局有大日集体不少朋友,再回去就是自讨没趣。” “稳妥。”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后,笑嘻嘻的从警车里下来。 我刚下车,白狼和刘云飞就开着工具车停到了我旁边,上车以后,我冲着白狼道:“待会准备几万块钱给咱们这位哥们送过去,做人嘛就是得礼尚往来。” 回到我们夜总会,我径直去了郭小北他们所在的包房,屋里郭小北、小超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富家公子正边聊天边喝酒,见到我进来,郭小北微微一笑问:“事情处理了?” “还算圆满!”我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朝着郭小北和小超感激的说:“谢啦北哥、超哥,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们吭声,你们把我当回事,那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 “三哥客气。” “客气了三子,咱是朋友。” 郭小北和小超笑盈盈的一口将杯里酒闷进嘴里。 我坐下身子跟郭小北寒暄起来,几分钟后,我差不多也认识了屋里其他几个富家公子,几个青年真是非富即贵,不是某局局长的公子,就是银行行长的侄子,这帮人看来应该都是郭小北小圈子里的嫡系,跟我说起话格外客气。 连碰了几杯酒之后,郭小北压低声音道:“三子,跟你说件正经事,这几天我们这帮哥们打算合伙运作,在莱西区搞一片地,咱们合伙盖几栋楼吧?” “盖呗,你们出干股,我投资,盈利以后咱五五分成!”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脑袋,这事儿都是我诱哥提前就商量过的。 郭小北拧着眉头道:“只不过大日集体在莱西区也有一片地,说是最近打算动土,咱们两家届时肯定会碰到一起,到时候土方、建材的问题肯定会产生矛盾,所以你看...” “你们负责官方运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办,别的不敢下海口,但谁敢绝咱财路,我就断他生路!”我像个二愣子一般笑容满面的应承道。 郭小北满意的点头道:“有你这话就妥了,明天我就想办法练习城建局和国土资源局的关系户!” “北哥,你刚刚说落日集团在那头也有一块地是吗?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们手里的地皮也运作到咱们手里?反正已经是仇人了,我不在乎多一笔恩怨。”我舔了舔嘴皮问道... 1836 惊天大计划 郭小北沉思片刻后说:“那片地皮虽说还没到大日集体的名下,可大体手续已经走完了,硬抢的话,肯定会发生冲突,这么多年还没人敢从张黎的嘴里抢肉吃,所以得想个完全的法子让他们主动交出来。” “手续基本上走完了?但是地皮却没归到大日集体名下?因为什么?”我敏感的抓住郭小北话里的漏洞,轻声问道。 小超笑了笑说:“还不是因为钉子户的问题,大日集体圈下那片土的时候,有几家拆迁户的问题没有解决清楚,据说为此还闹出了人命,一家子被火火烧死在自己屋里了。” “活活烧死?”我再次愕然。 “可不呗,一家四口活活烧死,但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大日集体的人干的,警方的调查结果是煤气泄露导致的,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是啥情况,我听说那家就跑出来一个男人,具体真假谁也不知道。”小超点了点脑袋,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在华夏人的传统观念里,“杀人”和“放火”向来是划等于号的,而且又死了一家人,这大日集体未免有些太狂了吧,不过也从侧重点说明大日集体在青市的影响力,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工地进度停滞不前,自己本身却没有负任何法律责任。 “这帮挨千刀的是真不拿人命当回事啊。”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郭小北同样眼神漠然的出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工程面前,几条人命真的无足轻重,假如咱们开发地皮的时候也碰上难缠的钉子户,三哥也可以用不正常的手段铲除。” “呼..”我再次抽了口气,望向郭小北和小超,以及旁边的几个富家公子,他们的表情平淡,似乎这种“上层人物”的心中都有股子漠视人命的冷淡,也许在这些一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的“贵族们”眼中,人本身就有贵贱之别的吧。 我吧唧两下嘴巴,转移话题问:“那现在那片地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警方还在调查,拖个仨俩月,等事情逐渐淡出老百姓们的视线,估计大日集体就和当地政府签合同了,动工只是时间问题,那片地在郑波名下,所以落入大日集体的手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郭小北端起一杯红酒,微微摇晃两下,轻声道:“想要运作到咱们手里,不太好办,我们这个圈子跟郑波那个圈子完全不对路。” “郑波?郑书记家的公子吗?”我点燃一根烟问道。 郭小北点了点脑袋道:“对,这小子是青市出了名的臭虫,外号郑臭,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干,而且因为他老子够硬,不管是白道黑道的,都拿他没脾气,别说你了,我站他面前,他都不带给我面子,呵呵..” “也就说说郑波点头的话,那片土就能随时变更到咱们名下是吗?”我捏了捏鼻头,心里浮现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郭小北不屑的笑着说:“是!可问题是咱们凭啥让郑波点头啊?钱?他不缺,比咱只多不少,关系?他老子是青市一把手,所有人都知道他跟大日集体死抱一起,还和石原康是拜把子兄弟,于情于理人家都不会卖咱们面子的。” 我眯缝眼睛寻思了一会儿后,朝着几个富家公子举起酒杯道:“成,这事儿我再琢磨琢磨,喝酒吧北哥、超哥..” 从郭小北他们的包房出来,我冲着罪道:“安排几个会办事儿的姑娘,今晚上把郭小北他们全都拖到酒店去,记得让姑娘们拍几张床照哈,万一将来出事了,照片足以保咱们命。” “好!”罪连连点头,拿对讲机招呼一声,很快就来了七八个身高一米七左右,长相漂亮的“摇妹儿”笑盈盈的推门走进郭小北的包间,我抽了口气问罪:“看到诱哥没?” “在经理办公室跟云飞哥吹牛逼呢。”罪呲牙笑了笑。 “照顾好生意,待会我给你金哥的电话,下班以后你领着子浩、大伟、佛奴去跟他们碰个面,顺便请疆北堂的兄弟们吃顿饭,混个脸熟,然后一批一批把他们带到夜总会来。”我想了想后交代罪几句话。 “疆北堂已经到青市了?”罪一脸的欣喜。 “嗯,对金哥和亮哥尊敬点,那俩都是我大哥。”我拍了拍罪的肩膀,揣着口袋朝经理办公室走去,还没进门就听见诱嗓门老大的吹嘘:“小飞啊,你知道X拉登组织不?” 刘云飞匍在办公桌上,一边写着计划书,一边抬头笑嘻嘻的问道:“咋地?也是跟你混的啊?” “那倒不是,我有几个战友曾经跟他们一块吃饭的。”诱哥脸不红心不跳的吹嘘:“我跟你说...” “诱哥!”我“咚咚咚”敲了两下房门,朝着唾沫横飞的诱哥咧嘴笑道:“一块吃点宵夜去?” “行啊,吹牛逼吹的我这会儿有点肾虚,走着!”诱哥抹了抹脑门上的细汗,拍了拍刘云飞的肩膀道:“今天先到这儿吧,明天我继续跟你聊聊我开反战坦克的事儿。” “恭送诱神!”刘云飞无奈的抱拳。 我和诱哥笑嘻嘻的走出夜总会,从街口找了家门脸不大的宵夜店,点了几样小菜边吃边唠嗑。 “你有事吧?”诱哥眨巴眼睛看向我。 我点了点脑袋道:“确实有事儿,可又拿捏不准这么干对不对。” “说说事儿,我帮你分析分析。”诱哥用筷子支撑住下巴颏上朝我笑了笑。 “大日集体在莱西区有一片地,据说那片土属于郑波,郑波是郑书记的公子...”我将刚刚和郭小北他们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诱哥。 听完我的话后,诱哥沉默片刻道:“所以,你想绑票郑波?” “也不能说绑票,就是单纯的找个没人的地方聊聊。”我呲牙笑了笑。 诱哥老神在在的沉默片刻后,伸出两根手指头道:“两件事,第一,你得确定那片地究竟是不是属于郑波,第二,掳了郑波,你考虑清楚会有什么后果,如果这两件事情你都弄明白了,那计划就可行,郑波毕竟身份特殊,弄他,肯定得承受青市一把手的怒火。” “嗯,我还在琢磨。”我点了点脑袋,这件事情确实干的有点大,风险同样也高的吓人,稍有不慎,我们可能就得败退青市,而且短时间内绝对没可能二次登陆。 “那我这两天帮你猜猜郑波的底,看看他经常出没的地方,简单布置一下战术。”诱哥满脸正色的说:“给我三天时间吧,三天左右你想动手,咱们马上掳人!” “这事儿你别跟任何人说,万一走漏风声,那就是大案子。”我不放心的交代诱哥。 诱哥大大咧咧的撇嘴道:“放心吧,我的嘴严着呢,我会告诉你,我曾经参与过白宫绑架案吗?把心收进肚子里,这两天你就好好核实我刚才提到的问题。” 从宵夜店出来,我没回夜总会,而是独自开车到街上溜达,午夜的街头格外宁静,让人很容易冷静下来,我想要好好考虑一下倒地该不该绑了郑波,不知不觉走了半个多小时,我想要点根烟,才发现烟盒已经空了,左右打量半晌,看到前面有间小网吧,寻思着过去买包烟。 我刚启动车子,就看到一条人影快速从网吧里走出来,肩背吉他,身后还跟着一条大金毛,瞧背影像极了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街头艺人”周子杰,我迷惑的自言自语:“他半夜怎么会来网吧呢?” 在我恍惚的时候,又有几个家伙从网吧里跑出来,紧紧的跟在周子杰的身后,我沉默几秒钟后,启动着车子,关掉大灯,慢悠悠的跟在了那几个人的身后... 1837 活证人 我缓缓的跟在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身后,整条街上笔直通常,并没有什么胡同之类的岔路,所以几人的身影几乎一目了然。 前面的周子杰脚步很快,而且时不时的回国脑袋看两眼,显然他也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追逐他的几个家伙索性不再畏畏缩缩,带头一个梳着马尾的家伙直接喊了一声:“喂,你站住!” “有事啊?”周子杰停下脚步,后背微微佝偻。两只拳头已然攥紧。 “我们是刑侦二科的,有件案子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跟我们走一趟吧。”扎马尾的青年横着脸走过去,冲着周子杰笑了笑说:“你别紧张,我们没有任何恶..”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周子杰猛然动了,一拳径直砸在“马尾辫”的脸上,接着又是一记潇洒异常的“扫堂腿”将另外几个家伙给撂倒,完事拔腿就跑,边跑边朝大金毛喊了一声:“豆豆。回家等我!” 大金毛吠叫几声,矫健的往前跑,周子杰则转身朝着我这个方向奔离。 马尾辫和那几个青年骂骂咧咧的爬起来追周子杰,我思索了几秒钟后,将大车灯猛然打开,刺眼的灯光晃的那几个人禁不住停下脚步,拿胳膊挡在脸前面,我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朝着周子杰喊了一嗓子:“上车!” 周子杰略微犹豫几秒钟,看清楚是我后,拽开车门蹿了上来。我一脚油门踩到底“嗷”的一声直冲街口而去,直至开出那条街,我才扭过脑袋问周子杰:“你没事吧?” “没事。”周子杰稍显木讷的摇摇脑袋,朝我低声道:“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吧,别给你惹麻烦。刚才那几个家伙好像是刑警队的。” 我咧嘴笑着说:“那有啥可麻烦的,难不成你还真信刚才那几个狗逼是警局的啊?” “难道他们不是吗?”周子杰错愕的睁大眼睛。 “你见过哪个警察梳马尾的?哪个警察扎耳洞戴鼻环,就是一帮小混混罢了。”我摸了摸空荡荡的烟盒,干笑说:“你功夫不错啊,练过吧?” “我以前上体校的后来才转的艺校。”周子杰长舒一口气,都兜里掏出一包四块钱的“红梅”烟递给我一支道:“烟不好,凑合着抽吧。” “唱歌的人应该少抽烟,毁嗓子毁的厉害。”我善意的提醒了他一句。 他抿着嘴角苦笑:“以前不抽的,自打碰上了烦心事情,才学会的抽烟,一抽就再也戒不掉了。” “人呐,哪有活的称心如意的,万事想开点。”我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后,好奇的问他:“按照你这个岁数,不应该成宿泡在网吧啊?” “我在网吧兼职,想要快点还清你借给我的那笔钱,现在看来又得等些日子了。”周子杰抓了抓脑皮,有些烦躁的骂:“那些人真是属苍蝇的,我走到哪跟到哪。” 他撩起头发的一刹那。我注意到他侧脸上有一小片烧伤的痕迹,虽然很浅,但还是可以一眼就看出来,我指了指他的侧脸问:“我的钱不着急,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你脸是烫伤的吗?” 周子杰沉默片刻后,沉声回答:“烧伤!” “应该可以植皮吧,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我冲他轻声问道。 他摇摇脑袋,叹口气说:“不植了,没意义我也没那闲钱。” 我没往下接话。毕竟我们萍水相逢,而且我现在也是用钱的节骨眼,没那么多余粮冲善人,转移话题道:“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有点远,在莱西区。”周子杰皱了皱鼻子。 “没事儿。反正我也睡不着,只当是遛弯了。”我笑呵呵的摆摆手,准备设置一下导航,周子杰开腔:“我住的地方导不出来,你按照我指的方向走吧。” 顺着他的指引。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一条很狭窄的老街道,路口特别窄,路虎车根本开不进去,周子杰示意我把车停到路边。冲着我低声道:“到我住的地方喝杯水吧?” 本来我想拒绝的,可是瞅着周子杰的眼神真挚,不去好像嫌弃他似的,点了点脑袋道:“好,去你那坐会。” 周子杰这个人性格稍有些孤僻。唱歌唱的不错,但根本不会跟人沟通,感觉像是个刚从学校出来的孩子,并不太懂所谓的人情世故,比如在车上,好几次他其实想跟我说谢谢的,可能又觉得有些假,干脆就没吱声。我跟在他后面,走动一间筒子楼里,筒子楼一共有五层,他住在最顶层的那间,大金毛“豆豆”已经先我们一步回来,摇头晃脑的凑了过来,我望了一眼房顶上的预制板问:“这地方住的不热吗?” “省钱。”周子杰打开房门,邀请我进去。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破立柜,地上放着一个电磁炉和几个锅碗瓢盆,虽然简单,但是却手势的很干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一尘不染。 “我给你烧点水。”周子杰打开电磁炉放上去一个装满水的铝合金的小盆。 “老哥,你这衣裳是租的嘛,都回来了为啥不换换。”我指着周子杰身上的牛仔衬衫和休闲裤笑着打趣,住顶层确实热,我从他的屋子里呆了不到五分钟。脑门就开始滋汗,顺手脱下来身上的半袖。 “我身上有伤,怕吓到你。”周子杰迟疑几秒钟后,解开衣服上的扣子拖了下来,我当时确实吓了一哆嗦。周子杰的前胸、后背上,包括两条胳膊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灼伤,看着就跟蜕皮似的骇人。 “咋整的啊?”我皱着眉头问道。 他换上一件跨栏背心,自嘲的笑了笑说:“家里房子着火烧伤的,警局的人说我家煤气泄漏才会造成的火灾。呵呵..” 我心猛然一惊,不自觉的想起来晚上郭小北跟我提过的那档子事儿,再看看面前这个人,我心里头生出一个可能,凝声道:“逗我呢?如果真是煤气泄漏,你根本就跑不出来。” 周子杰的眼中闪过一抹仇恨,咬着嘴皮点头道:“是啊,煤气泄露我早就该晕过去了,怎么可能跑的出来?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知道。警察同志会不知道吗?可惜没人听我辩解,法院更不受理我的上诉。” “有酒吗?咱俩喝点,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我捏了捏鼻头问他。 他从床底下翻出来一瓶“二锅头”,拧开口,大大咧咧的灌了一口,接着将酒瓶递给我道:“我没什么故事,就是一条可怜虫罢了,明知道我父母、妹妹死的蹊跷,却没有办法为他们报仇。” “你家过去住在大日集体开发的那片地里了吗?”我抿了一口酒问他。 他挣扎了几秒钟后,抢过去酒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眼珠子当时就红了,重重点头回答:“对!我们一家还上过报纸,煤气中毒引发特大火灾,呵呵呵。” “大日集体搞的?”我长吁口气问他。 周子杰摇摇头,泪水瞬间涂满面颊。他抽泣的低吼:“我不知道,那天我和朋友聚会喝的有点多,半夜被烟味给呛醒了,当时火已经烧到了我的房门口,到处都是火,浓烟密布,我根本找不到我爸我妈和我妹妹,我想先跑出来然后打火警电话,可是当我跑出来的时候,我们家的房子塌了,塌了!” “死者已矣,节哀顺变吧。”我拍了拍他的肩头。 周子杰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苦笑着说:“不节哀顺变能怎么办,我报过警、也去法院上诉过,我们家根本不用煤气罐做饭。我们用电磁炉,可是警察根本不听我的,大日集体的人多次恐吓我,如果不是我有点功夫,恐怕早被他们打断腿了,虽然没证据,但是我想这场火肯定是大日集体放的,用来吓唬我们周围那些不啃搬家的老街坊,果然,我家出事以后。整个胡同的人全搬走了。” 这时候豆豆咬着一条毛巾凑到周子杰的跟前,用脑袋使劲拱了拱他的大腿,周子杰抹了一把脸道:“前几天我借你钱是因为我奶奶快不行了,需要急救,你放心那笔钱我肯定会还给你的...” 1838 诱哥的计划 陪着周子杰喝了一瓶“二锅头”后,这个木讷汉子总算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嘟嘟囔囔的跟我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说我听,看的出来他应该很久没跟人交流了,说出来的话很多都前言不搭后语,不过大概意思我听的明白。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钟,他才迷迷瞪瞪的睡去,而那只大金毛“豆豆”一直尽职尽责的守在他腿跟前,我摸了摸“豆豆”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到他枕边,慢悠悠的走下楼去。 从周子杰住的地方出来,我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平静,既没有为他的可怜身世感觉到心疼,也没有因为大日集体的丧心病狂觉得愤怒,人生在世,谁活着不是在渡劫,我们总会遇上这样那样的糟心事,挺得过去更上一层楼,挺不过去,那就只能蜷缩在原地。 我能安慰的了周子杰的皮却无法安抚他的心,很多东西需要靠他自己慢慢品。 开车回夜总会,店里基本上也快要打烊了,大伟和佛奴带着“十虎”另外的几个虎犊子在收拾卫生,刘云飞按着计算器“噼里啪啦”的计算今天的收入。 “诱哥和鱼总呢?”我从屋里喝了口水后问道。 “小姐房呢,说是帮着检查什么玩意儿..”刘云飞抬起脑袋看了我一眼,接着道:“小白和阿远去送郭小北那几个富家公子了,防止人家在咱们地头发生事故。” “成,你先算账吧,待会招呼弟兄们早点休息,刚刚才开始,别一个个就累趴下了。”我点了点脑袋,笑呵呵的朝门外走去。 “三哥。”刘云飞猛地抬起脑袋。 我迷惑的望向他问:“怎么了?” 刘云飞梭了梭嘴角,尴笑着搓了搓手掌道:“你不会真打算让剩余的八头虎崽子从夜总会一直当服务生吧?我就是觉得这帮虎崽子咱们也花了不少气力培养,真让他们干这种十个人就能做的事情,他们心里肯定不平和。” “他们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我眨巴眼睛笑问。 “我们的意思。”刘云飞正色道:“这帮小家伙全是我手把手培养出来的,咱不说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至少交给他们点事情,肯定不会掉链子,现在干这种活,难保大家有意见呐。” “如果是他们的意思,那我一个字不会解释,乐意干就干,不乐意干就走。”我严肃的回答。 刘云飞笑了笑说:“我也想知道因为什么。” 我抽了口烟道:“是你意思,我就耐心解释一遍,让他们干服务生,第一是要磨平他们的心态,这帮孩子起点高,经常跟咱家的大哥级别的人物们碰面聚会,底层马仔有几个有这种待遇,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的心底难免有些自傲,第二,我们既然打算在青市立足,将来场子只会越开越多,我需要的是明白底层所想的帮手,不是一个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大明白,他们不干服务生,不会懂得底下人想要什么,怎么可能当的好大哥?” 刘云飞脸上立马闪过一抹惊喜,兴奋的问我:“你的意思是他们将来都有可能做大哥?” “要不然我花那么大精力和财力培养他们干啥?”我没好气的白了眼刘云飞,他的心情我理解,“十虎”全是他带出来的,眼瞅着大伟、宋子浩马上要上位,剩余的小崽子一个个还是高不成低不就,难免会着急,我把话说的如此明白,也是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走出办公室,来到小姐们的休息间,我看到诱哥老神在在的握着一个小姐的手掌,在给人算命,猛地一看这家伙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就是那对老鼠眼不时的瞟动小姐的胸口暴漏了他的本性。 鱼阳出奇安静,斜楞眼睛正从边上“偷师”。 诱哥歪嘴微笑道:“瑶瑶啊,你的生命线很笔直,相信这辈子应该无病无灾,事业线稍稍有些坎坷,不过命中注定肯定有贵人相助,等等..你的健康线有一点瑕疵,看来此生注定有一刀之劫呐。” 叫瑶瑶的小姐顿时间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小嘴轻声问:“啊?那诱哥我应该怎么破劫?” 诱哥瞟了一眼已经走到门口的我,满脸正经的咳嗽两声道:“这样吧,待会前台给你结算完钱,你来我房间一趟,咱们好好破灾的事情。” “好哒,诱哥..”叫瑶瑶的妹纸妩媚的一笑,轻轻的将手掌抽回来,秋水一般的眸子朝着诱哥上下打量几眼,娇滴滴的问:“那诱哥,我给你多少钱的卦资合适?” “卦资随意,心诚则灵!”诱哥抿了抿自己油光可鉴的“小分头”微笑。 “那..”瑶瑶犹豫几秒钟,把手从衣襟直接伸进自己的罩罩里取出来两张“大票”塞到诱哥的手里,娇羞的说:“谢谢诱哥了。” 直到我走进休息间,二三十个小姐赶忙起身冲我打招呼“赵总好”。 我笑容满面的朝着小姐们摆摆手:“今天都辛苦了,待会去刘经理那里一人多结算一百块钱台费,算我的!去吧..” “谢谢赵总。”一帮小姐莺莺燕燕的鞠躬,扭着水蛇腰离开房间。 等人全都离开以后,我将房门关上,朝着诱哥翘起大拇指道:“厉害了我的哥,不光打算睡免费妞,还能从小姐手里抠出钱。” 诱哥臭不要脸的嗅了嗅手里的几张大票,贱笑:“主要是有真才实学。” 鱼阳跟条狼狗似的上去就抢诱哥的钱,同时嘴里大声嘟囔:“见者有份。”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确定瑶瑶命里肯定有一刀之劫的呢?”我笑嘻嘻的坐在这对活宝旁边问道。 诱哥一肘子推开鱼阳,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小发型,大大咧咧的说:“外行了吧,大部分女人命里肯定都有一刀之劫,尤其是瑶瑶这种靠吃青春饭的,生孩子绝对剖腹产,要不然身材要走样,好好学吧,这都是知识点,哥身上这点东西,你们随便学个一招半式,出去闯荡江湖都不愁饿死。” “我去..”我翻了翻白眼,彻底无语。 诱哥吐了口唾沫,从兜里掏出一沓大票点了点,扭头看向我问:“好了,说正经事,找我干嘛?” “你特么把小姐挨个骗了个遍啊?”我错愕的张大嘴巴。 “没,还有两组人下钟晚了,没来得及骗,明天我早点工作。”诱哥小心翼翼的讲一卷钞票揣进兜里,眨巴眼睛问:“是不说那个郑波有戏了?” 我朝着诱哥低声道:“没有,我刚刚遇到了火灾的受害者,还是个老熟人,有点拿捏不准应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听我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通后,诱哥捏着下巴颏沉思几秒钟后道:“没啥用,内个周子杰自己都不清楚他的家人是被谁烧死的,警察肯定不会相信所谓的猜测,不过这个人可以多接触,他心里有恨,说不准能成为咱们斩大日集体的一把快刀,另外你不是打算绑郑波吗?可以让他参与,如果一旦出事的话,他跳出来顶缸,绑了郑波,这么大的事情最后肯定得有人站出来,你不会打算自己去投案吧?” “这么干有点不地道吧。”我咽了口唾沫问。 诱哥笑了笑说:“各取所需罢了,你不说那个周子杰现在发愁他奶奶的治疗费吗?咱们可以提供,但不白提供,算了..你把他的地址给我,明天我找他聊聊。” “诱哥,这事儿咱们不能用强,周子杰本身就够可怜了。”我朝着诱哥提醒。 诱哥笑了笑道:“你看哥办哪件事情不是靠的智慧?舞刀弄枪的事情都是下策,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用。” “切,就会吹牛逼。”鱼阳斜着眼睛吧唧嘴。 “小鱼,你今年多大了?”诱哥笑嘻嘻的看向鱼阳。 “二十六了,咋地?”鱼阳撇撇嘴。 诱哥抽了口气道:“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学会用脑子办事儿了。” “诶卧槽,老逼养的,你寒碜我是不是?”鱼阳虎着脸伸手拽诱哥,诱哥很轻巧的躲闪开,打了个哈欠道:“睡觉,明天挺忙的,得先去跟这个周子杰谈谈心,还得尾随郑波,小鱼啊,你待会记得把油箱加满哈。” 鱼阳禁不住咒骂:“老混蛋,你真拿我当司机使唤是吧..” “你错了,用司机得花钱,用你完全免费,你自己琢磨琢磨你跟司机的差别在哪..”诱哥背着双手,哼着小曲离开了。 好半晌后,鱼阳仰头呆萌的问我:“他的意思是不是我混的还不如司机?” 我刚准备出声,就听见“咔嚓”一声炸响,接着又传出几个女人尖叫的声音,我和鱼阳对视一眼,慌忙跑了出去... 1839 下三滥 听到那几道女人的尖叫声,我和鱼阳拔腿就往出跑,与此同时罪和刘云飞估计也听到了动静,我们在走廊里碰上,“怎么回事?”我朝着罪问了一声。 刘云飞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回答:“我听声音像是咱家店的小姐,刚刚我给她们结算了下今天的台费,叫她们回咱们租的公寓去暂时落脚,她们这才刚离开不到二分钟。” “操!”罪不由怒骂一声,加快了脚步。 我们跑出夜总会门口的时候。台阶上站了二三十号小姐,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全都吓得花容失色,不少人捂着嘴巴小声的哭泣,“怎么了?到底怎么了?”罪攥住一个小姐的胳膊问道。 那小姐惊慌失措的指向不远处,吓得瑟瑟发抖,我顺着她的胳膊望过去,看到街口躺着两个姑娘,看身上的穿着打扮正是我们王者的小姐,两个小姐浑身是血。地上也全是斑斑血迹,一个躺在地上已经不动了,另外一个捂着血流不止的面颊正惊声尖叫。 “瞅个鸡八瞅,报警,打120!”我喝斥了一句站在台阶上的众多小姐,率先拔腿跑了过去。 受伤的两个姑娘,身上全让砍了好几刀,这不是最严重的,令人乍舌的是她俩全都被毁容了,一个小姐的侧脸被砍了两刀。伤口足足能有指甲那么深,我记得她叫真真,是这帮小姐带头的,另外一个小姐的耳朵被剁掉了,这女孩正是半个小时前被诱哥算命的瑶瑶。 罪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些傻眼的望向我。 “哥,这怎么..怎么办?”大伟和宋子浩跑过来,作势要搀扶她俩。 “子浩开车去,先送她们去医院!大伟给小白、程志远打电话,让他们回来,安抚一下其他小姐,晚上你们也睡公寓吧,保护好她们。”我想了想后,迅速交代道。 半个小时后,真真和瑶瑶被推出手术室,因为二人全是外伤,医生操作起来并不复杂,只是正常的缝合就可以了,虽然只是外伤,但两个姑娘的脸实实在在被毁容了。 真真左侧脸上的刀口,从耳朵一直到嘴角,看着就触目惊心,瑶瑶的耳朵虽然缝上了,但侧脸上也留下一条很深刻的疤痕,病房里。两个姑娘呆滞的坐在床上一语不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孩本来就很在意自己的脸和身材,况且是她们这种纯粹靠面皮吃饭的人,可想而知两个姑娘此时的心境,毁她们的容真比杀了她们还要难以忍受。 罪内疚的冲着她们道歉:“真姐、瑶姐。你们是我们夜总会的人,出了事情我肯定负责,等你们先从医院养几天,我带你们去整形,不管花多少钱肯定帮你们恢复原貌。今天的事情真的对不起了。” 罪刚说完话,两个姑娘的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我轻叹口气道:“别哭了,再把伤口弄感染就得不偿失了,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把你们伤了的?” 年龄稍大点的真真擦了擦泪水,抽泣着说:“我没见过那些人。我和瑶瑶最先从夜总会出来,就站在路口等其他姐妹,突然开过来一辆面包车,想要把我们拽上车,瑶瑶反抗。我尖叫,然后车里跳下来四五个人,拿刀砍我们,砍完以后,一个剃着光头的家伙吓唬从夜总会出来的其他姐妹。如果明天还敢在王者夜总会上班,我们就是她们的下场,嘤嘤...” “狗逼!”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瑶瑶也点点头边哭边说:“嗯,他们还说我们如果敢报警,就杀我们全家。怎么办啊赵总...” 我深呼吸两口气,安抚二人:“没事儿,你们先安心养着,只要我不躺下,谁也不能把你们怎么着。” 我刚说完话,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大伟打过来的。 “怎么了?”我心情烦躁的问道。 “大哥,有一多半小姐不干了,哭着嚷着要回石市,还有一半吓傻了,这会儿还一个劲儿的捂着脸哭,我们劝都劝不住。”大伟结结巴巴的回答。 我喘着粗气道:“给诱哥打电话,让诱哥过去安抚一下!” 挂掉电话以后,我无奈的抹了一把脸,朝着真真和瑶瑶说:“你们好好休息,过几天让罪带你们去整形医院,花多少钱我们肯定都会负责到底,真真..算了,你们养着吧,明天警察过来。该怎么说怎么说。” 我本来打算让真真给那帮小姐去个电话,毕竟大部分人都是她带来的,后来又一想她现在这个心态肯定不乐意干这种事情,索性没有开口,叹了口气领着罪往病房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真真坐起身子轻声喊我:“赵总..” “嗯?”我扭头望向她。 “是不是姐妹们都吓坏了,不想在这边干了?”真真咬着嘴皮,柔弱的望向我。 我点了点脑袋道:“发生这种事情是我们的责任,大家想走也无可厚非,没啥的..” “我待会给她们打电话说说看吧。不管怎么说我希望您多照顾好她们,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了。”真真眼中带泪的凝视我:“我这辈子算彻底毁了,可我不服输,我想让您给我们报仇,这辈子只要王者不赶我们走。我们就呆在王者哪也不去,伤好了,我们继续回去坐台,没人要,我们就打扫卫生当收银。” 我心里说不上的感动,在这个肉欲横飞的物质社会里,人和人交往谈论更多是钞票和关系,我没想到两个靠出卖皮囊的姑娘能说出这样的话,按理说她俩被毁容,她们此刻更应该做的事情是狮子大开口勒索我们一笔损失费。可两个姑娘根本没提这个茬,而是在这种时刻,还坚定的站在王者这旁。 我抽了口气,朝着真真和瑶瑶诚心实意的鞠了一躬:“别这么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肯定会帮你俩恢复原貌,王者有你们,是我的幸运,是王者的幸运!” 从病房里出来,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今晚上的惨案拿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大日集体干的,开业的时候没砸成我们的场,这帮狗逼又把矛头指向了小姐。 众说周知,夜总会纯粹靠小姐生活,小姐如果散了。那场子离黄也不远了,而且发生这种事情,如果这批小姐全跑了的话,我们想再招人难于上青天,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和脸当赌注,大日集体这一手玩的真心让人作呕。 往回走的路上,罪一边开车一边问我:“大哥,你说这事儿是石原康干的还是张黎整的?” “有区别吗?”我冷着脸反问。 罪也知道我气儿不顺,吧唧两下嘴巴没有再作声,我喃呢自语:“张黎这个人真他妈够恶心的,说他是个商人吧,整的事情下三滥到极点,说他是个混混吧,他又没有混子的那点魄力。” 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张黎想出来的辙,石原康撞死人的事情估计没那么容易解决。而今晚上哑炮在我们夜总会丢了大人,肯定会把事情告诉自己老大,一个能掌控青市地下势力的枭雄绝对不缺乏这点阴狠的心机。 我掏出手机本来准备给邵鹏去个电话的,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钟了,想了想后又放下了手机,回到公寓,我先去给小姐们碰个面,虽然有诱哥加真真的安抚,可仍旧有十多个“姐妹”坚持走人。 我想了想后,没有任何为难。让刘云飞一个人给她们多结了一千块钱,完事又让白狼把她们送到机场。 该做的都做完以后,我朝着剩下的二十多个姑娘鞠躬感谢:“谢谢姐姐们的相信和支持,你们能够在这种时候留下,选择相信王者,我赵成虎指天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给我点时间,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你们做出今天的选择,绝对不会后悔!” 1840 只是一场交易 我好言好语的宽慰了一屋子姑娘们一顿后,又交代大伟和佛奴从今天开始住在公寓里保护这帮姐妹的安全,务必做到送她们上班,送她们下班。 然后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我们租住的公寓,屁股刚刚坐到床上,房门就被诱哥给推开了,诱哥顶着两个黑眼圈朝着我憨笑:“咋地了?受挫了啊?” 我坐起来,叹了口气道:“没有,就是不齿大日集体这帮杂碎们的手段,这帮逼玩的真心埋汰。招惹不起爷们就开始针对女人,这把他们是想将咱们直接赶出青市的节奏啊。” “不是啥大事儿,多共点患难,对彼此都好,能让你更清楚的看到大家的能力和品性,眼下我觉得你最应该做的踏踏实实的睡一觉,你是这帮人的主心骨,如果你病倒了,对方更有机可乘,你家这帮孩子还不够成熟。毕竟从混混到管理者需要一个时间的转变。”诱哥一把夺过来我手指间夹着的烟卷,自己嘬了一口笑道:“闭眼睡觉吧,今晚上大日集体的人肯定睡不着,他们得防着你偷袭,让那群傻狍子慢慢等吧。” 想想诱哥说的确实蛮有道理的,今晚上大日集体的杂碎们肯定失眠,他们得防着我们会不会突然蹦出来,与其操心操肺的琢磨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还不如让他们傻逼呼呼的干等着。 我掏出手机拨通白狼的号码交代:“小白,从现在开始。你和阿远、云飞、罪,两人一组,每隔半个小时就开车到日不落的门口去转悠一圈,不用距离太近,让对方看到你们就行。持续到明天下午,完事回来睡觉。” 挂掉手机后,诱哥朝着我笑道:“还是你小子阴,这样一来那帮杂碎的神经线肯定得紧绷起来。” “睡吧哥,明天傍晚咱俩到周子杰那转一圈去。”我朝着诱哥道了声晚安。 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诱哥把我推醒,我俩一块朝周子杰住的地方进发,根据昨晚上我俩聊天,我知道他一般白天在饭店里当服务生兼职,晚上才会出去卖唱,最近大日集体的人老找他麻烦,他兼职没法干,基本上失去了收入。 我们抵挡周子杰住的那间小阁楼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煮方便面,大金毛估摸着也认识我了,摇着尾巴亲昵的跑到我脚边,见到我和诱哥,周子杰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吃了没?” “一块出去吃点吧。”我打量了两眼他,微笑这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长筒睡衣。长得跟煤气罐有一拼的胖娘们掐着腰就走了上来,指着周子杰“嗷嗷”咆哮:“小周啊,我可算逮着你了,房租是不是该给姐算一下了?前前后后你差我四个月房租,统共也就几百块钱。你总躲着我,算什么意思?” “芳姐,我确实我没钱。”周子杰尴尬的站起来,两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干笑着道:“您再宽限我一个礼拜。我保证把房租送过去,您看行不?再宽限宽限,我朋友在这儿呢。” “朋友在,觉得丢脸啊?那你有本事别住我房子呐!”胖娘们嗓门骤然提高,拿指头戳了戳周子杰的胸脯冷笑:“这么有脾气。你搬出去啊,今天就搬。” 看周子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下不来台,诱哥含笑走过去:“这位大姐..” “你管谁叫大姐呢?你长得比我二舅都老,管谁叫大姐?”胖娘们虎逼嗖嗖的将火力对准了诱哥,唾沫横飞的叫嚣。 诱哥抽了抽鼻子浅笑:“小姐。您看他欠你..” “谁是小姐啊?你妈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胖娘们咆哮连连的叫吼,唾沫星子喷的诱哥满脸都是,向来“天下无敌”的诱哥禁不住往后倒退两步。 “嚎你麻痹嚎,不就欠你几百块钱嘛。操!你想咋滴!”诱哥猛然提高嗓门,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砸在胖娘们的脸上,指着散落一地的钱,梗着脖子低吼:“来,自己数数。够不够?不乐意跟你个娘们一般见识,还特么蹬鼻子上脸是吧!” 说话的时候,不知道诱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挎在腰上的匕首“咣当”一声也掉在水泥地上。 那胖娘们吓了一跳,音量顿时小了,低头呢喃两句,缩了缩脖颈从地上捡起来几张钞票,然后硬挤出个笑脸道:“有啥话好好说嘛,不至于发火,我今天有点便秘,对不起对不起哈。” “地上钱全捡走,剩下当房租先压你那!”诱哥无比爷们的揣着口袋出声。 胖娘们赶忙捡起来剩下的钱,连连点头陪笑。 等胖娘们下楼以后,周子杰满脸不好意思的朝着诱哥抱拳:“谢啦大哥,这钱我肯定还你们。” “还什么还,都是朋友,说这话不生分嘛。”诱哥大大咧咧的摆摆手,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我和周子杰一支,又自顾自的点上一支。长长的吹了口烟圈:“子杰啊,男人穷点无所谓,但是脊背不能弯了,苦日子谁都有,可不想办法改变。那就是废物。” “改变?”周子杰微微侧了侧脖颈。 诱哥咧嘴一笑道:“你的故事,我听我老板大概说了一下,遭遇属实让人心疼,别嫌弃我说话刺耳哈,你要是总钻在过去。逃避现实,这辈子也就这个逼样了,你今年才二十八九岁,说直白点还有利用价值,想干什么就放手去干。一切都还来得及,等你到四十岁的时候,你想干,还有人乐意用你吗?” “嗯,大哥你继续说。”周子杰将电磁炉按灭,满脸的尊重。 诱哥弹了弹烟灰,凝声道:“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拐弯抹角,我听说你跟大日集体的人有仇是吧?所以我准备..” “诱哥!”我朝着他皱了皱眉头,到底用不用他,我还没想好。我不想让诱哥过早暴露我的目的。 诱哥指了指自己的眼珠子,冲我微笑道:“我看人很准的,什么人能干什么事情,我一目了然,你到楼下去等我们一会儿吧,我跟子杰聊几句知心话。” 我有些不满的说:“哥,太操之过急了!” “你信我不?”诱哥正色的望向我:“信我,就什么都别说,到楼下去等着!” “行吧。”我看了眼他,又瞧了瞧旁边云山雾罩的周子杰,叹了口气走下楼去。 我从楼底下蹲了差不多半个来钟头,腿都有点麻了,才总算见到有诱哥叼着烟卷,哼着小曲走出“筒子楼”,我看了眼他身后。并没有周子杰的身影,好奇的问:“谈崩了啊?” “崩毛线,哥是那么不托底的人嘛,他说需要考虑考虑,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走吧!咱们去医院。”诱哥牛哄哄的拍了拍自己胸脯道:“去探望一下周子杰的奶奶,给老人换个好点的病房。” “他告诉你,他奶奶住哪个医院了?”我诧异的问道,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诱哥就把人家这么机密的事情给套出来了。 “哥是干啥的?米国特工我都培养了不下一个连,需要他告诉我嘛?”诱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药费条,递到我面前说:“缴费日期是前天的,他身上没病没伤,肯定是给他奶奶缴费,甭管做什么事情。多看多想,你把一切都做到前面,暖不暖心他自己能感觉到。” 我吞了口唾沫道:“我还是觉得让他顶缸,有些不妥当..” “那谁来?你自己还是宋子浩,要么白狼或者罪?他们有动机吗?周子杰有,全青市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个动机,一家老小被无辜烧死,即便真闹出来大新闻,郑波他爹最先想到的是把案子怎样压下来,搞不好他根本都不会被判刑。毕竟这里面可是有郑波参与,堂堂市一把手的儿子参与强买强卖,真要是曝光,他的政治前途也就到这儿了!”诱哥斜楞眼睛看向我:“咱们和他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咱们给钱,他卖命,各取所需罢了!收起来你无谓的同情心...” 1841 五千个? 说罢话以后,诱哥拍了拍我肩膀道:“你不是救世主,想要不违心还能够立足,那除非是在梦里,走吧,咱俩去医院一趟。” 我沉默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 青市第五医院,我们很轻松的找到了周子杰的奶奶,一个躺在病床上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老太太,通过院方我们给老太太换了一间有特护的单独病房。又给老人家换上一批比较高档的西药,预存了十万块钱医药费后就悄然离开。 临走的时候,诱哥死皮赖皮的非搀着病房的小护士跟他合张影,还让小护士必须存在自己手机里,我当时挺懵逼的,走出医院后问诱哥为啥这么干。 诱哥撇撇嘴道:“做好事不留姓名的是雷锋,我干完好事得让周子杰知道是谁干的,不然他以为是某个好心人干的,我的计划就得流产。” “咱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太心机了?”我稍有不满的问道。 诱哥歪着脖颈看向我问:“你舍得十万块钱打水漂不?你要是舍得,我立马回去让那护士删了我俩的合影。况且这事不是咱干的,是我干的,有任何后遗症,你可以一推四五六,说句不知道。” “...”我无语的梭了梭嘴角。 诱哥乐呵呵的道:“你回去歇着吧,最晚今天下午,周子杰肯定会找你,咱们就从这儿分开吧,我带上小鱼去跟踪郑波,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电话联系。”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我点了点脑袋。 诱大大咧咧的揣着口袋就往街口的方向走,一边走他一边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打电话:“喂,带人过去吧,太子路369号顶层。不要伤他,只是吓唬吓唬,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只需要让他相信你们是大日集体的人就可以。” “哥,你干嘛呢!”我冲着诱哥问道,他说的地址正是周子杰住的地方,听他话里的意思绝对不是好事,周子杰已经够惨了,如果还被诱哥做什么手脚,我自己都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 诱哥笑呵呵道:“没事,给我一个战友打电话呢,你别管了,只需要在家等我消息就好。” “唉..”我叹了口气,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夜总会。 路上,我犹豫很久,拨通了小佛爷的号码,电话响了半天,小佛爷才语气不善的接起来:“干嘛呀,大清早的催命啊。” “佛哥,这特么上午十点半了。清早个毛线!”我好笑的出声。 小佛爷极其不耐的咒骂:“你特么说的国内时间,老子现在在阿富汗,这会儿刚刚六点半,你自己查查时差去,有事没事?没事我再睡会儿。昨晚上一夜没合眼。” 我忙不迭的问道:“佛哥,你告诉诱的具体身份是啥行不?我怎么感觉这个人神神秘秘的呢,而且做事不择手段,说老实话,我这会儿有点害怕他了。” “啊?”小佛爷惊呼一声。沉默很久后开腔道:“说实话,他具体是干啥的,我真一点都不清楚,不过我知道这个人不简单,而且在国内很有能力。我也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他,他不会害你的。” “你通过谁认识的?”我赶忙问道。 我刚问完话,就听到小佛爷那头扯着嗓门干嚎:“什么?你说什么?我这儿信号不太好,先挂了,回头我给你打过去...” 我无语的盯着手机屏幕。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声,小佛爷摆明了不愿意跟我深聊,才故意整出这一套,算了!小佛爷既然都说他不会害我的,那估计诱哥应该是没什么歹意。 回到夜总会。刘云飞和罪都已经起来了,两人在研究晚上应该搞点什么活动,扩大一下夜总会的名气,我从旁边听了几分钟后又回到办公室,然后就盯着墙上的挂钟陷入了呆滞状态。 一直捱到将近中午的时候。郭小北给我打来电话,说是邀请了青市莱西区的一些领导组了个饭局,研究我们圈地盖楼的事情,我才带上白狼、程志远一块出发。 酒桌上,郭小北给我介绍了一下几个脑满肠肥的莱西区有关领导,我满面笑容的陪着他们举杯换盏,说实话一场酒喝下来,我根本没记住这几个长相雷同的家伙到底叫什么名字,相信他们对我也没太大的印象,大家之所以表现的格外友好,只是因为郭小北这块金字招牌。 吃罢饭,郭小北要安排几位领导进行点“特色”服务,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留下程志远替他们结账,不知道是因为成长环境的缘故,还是越来越能感受到这个社会的虚伪,我有时候宁愿跟哥几个在烧烤摊上伶仃大醉,也不喜欢陪着这些素不相识的家伙“游山玩水”。 回到夜总会没多会儿,郭小北给我打来电话,兴冲冲的说:“圈地的事情基本上已经谈成。就在莱西区目前最有发展前途的经济开发区一带。” “前期投资需要多少钱?”我直切主题的问道。 郭小北轻声道:“大概五千个,如果当地政府在给咱们一些福利的话,差不多也得三四千个左右,如果你觉得有困难的话,我可以从银行贷一部分。” 我揉了揉太阳穴道:“我先问问我这头具体啥情况。明天给你回电话吧,今天我有些不舒服,晚上就不陪你们了,细节你敲定,谈妥以后。我从家里找了一支专业团队过来跟你拟合同。” “行,那你多注意身体哈。”郭小北虚伪的提醒我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五千个..”我犯愁的拍了拍脑门,寻思几秒钟后,先拨通唐贵的电话。问他那头现在能拿出来多少,如同我事先猜测的一样,金融街的活钱基本上都被苏菲他们拿走了,能拿出来的现金不到二百个,根本是杯水车薪,我又拨通雷少强的电话盘问。 电话刚一接通,不等我开腔,雷少强直接诉苦水:“三哥,提前说清楚哈,要钱的话就挂机。菲姐刚从我这儿坑走八百个,高速路这头正用钱,我已经从银行贷了不少,还有事没?” 我让呛得半晌没话往下接,干笑道:“呃,没事儿了..我就是问问你和丫头姐最近发展的咋样?” “还在发展中,没啥事咱就这样吧,青市需要人的话,我马上给你拨人过去,要钱我是真没有,不说了啊,柳志高打来电话催促工地进程了。”雷少强匆匆忙忙的挂掉电话。 “这尼玛咋整!”我烦躁的抓了抓头皮,青市这边一经敲定的话,就意味着我得给人真金白银的往出拿钱,我沉思好久后。又按下陈花椒的号码。 “喂,三哥!”陈花椒笑盈盈的出声。 我谄媚的贱笑:“花儿啊,忙啥呢?嘿嘿嘿..最近想死你了,有时间没?来青市一趟,哥准备带你发笔大财。” 隔着手机听筒,我都听见那边的陈花椒“咕噜”一声吐了口唾沫,他讪讪的问:“哥,你到底咋了?有事说事哈,你这么笑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是不是缺钱了?” “就知道,这帮兄弟里面,就特么你最讲究,你带着瓜爷来趟青市,我最近有个赚钱的大买卖想交给你干,我手头上实在拿不出那么本金。不然就自己做了。”我乐呵呵的说。 “需要多少啊?”陈花椒弱弱的问道。 “不多,也就五千来个。”我尽可能装出若无其事的口气回答。 “多少?”陈花椒的音量瞬间放大:“五千个还是五千块?” “五千块都不够我电话费,当然是五千个!”我呲牙说道。 不等我在说话,陈花椒直接来句:“三哥,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先挂了啊!” “你奶奶个哨子的!”我暴跳如雷的蹦了起来,几秒钟后陈花椒给我发过来短信:“我最多帮你凑一千个,再多就得去卖肾。”紧跟着雷少强和唐贵也发来信息,大概内容和陈花椒的差不多,也是至多凑出来一千个。 “还特么差两千个呢。去哪抢!”我红着眼睛喃呢低吼。 这时候房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罪皱着眉头看向我说:“大哥,那个叫周子杰的来找你了,说是有急事,见不见?” 1842 郑波捧场 我想了想后说:“就说我在跟很重要的客人谈事,让他等先等等,给他安排个包间。” “我看他挺着急的。”罪长吁口气说。 我抽了口气,摆摆手说:“没事儿,他越急对咱越有利,把他安排到666房间,我喝口水就过去。” 罪离开以后,我把玩着办公桌上的圆珠笔,在纸上涂涂抹抹了好半天后,才慢悠悠的起身朝666房间走去,包房里,周子杰像个陀螺似的六神无主的来回走动,见到我推门进来,他朝着我道:“赵总,我想好了,能不能让我加入你们。” “嗯?加入我们?”我眯缝眼睛一脸的迷惑。 周子杰点了点脑袋,有些着急的说:“上午诱大哥说过,只要我想清楚,随时可以来夜总会找你,加入你们,你们不是打算绑票郑波吗?算我一份!”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我看了一眼他挺起的手臂,胳膊肘的地方箍了一圈纱布,隐约还有血迹渗出,他的牛仔裤上也有斑斑血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周子杰叹了口气咒骂:“大日集体和郑波真是得寸进尺,烧死我一家老小不说,还打算将我赶尽杀绝,今天中午,你们刚走没一会儿,来了几个枪手,奔着要我命去的,幸亏他们用的是仿真枪,只是擦伤了我的胳膊,不然我今天恐怕就交代到家里了,我躲起来了,听那几个枪手说,回去没法给郑波交代。” “呼..郑波要整死你?这狗日的胆儿也太肥了吧。”我吐了口浊气,有些内疚的笑了笑说:“不过绑架郑波是大事儿,你还是考虑清楚再来找我吧。” 周子杰语气坚定的说:“不需要考虑了,我想的很明白,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奶奶,你和诱哥已经提前帮她转了单人病房,还预付了十万块钱的医药费,我这个人虽然蠢,但不是分不清好坏,咱们无亲无故,你们对我如此,我应该报答!” “或许我们也是在利用你呢。”我于心不忍的出声。 周子杰笑了笑说:“正如诱哥说的那样,我能被利用说明我还有价值,真等我到四五十岁的时候,就算我倒贴给你利用,你估计都不会拿正眼看我,赵总我心甘情愿的上你的船。” “等两天吧,你再认真考虑两天。”我舔了舔嘴皮说。 “赵总..”周子杰明显有些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罪再次敲打房门,满脸奇怪表情的冲我道:“大哥,郑波来咱夜总会了,说是给咱捧场,还点名让你过去喝一杯,我推脱说你这会儿不在,他让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郑波?” “郑波?”我和周子杰异口同声的望向罪。 他点了点脑袋道:“对,郑波领着一帮小青年,感觉不像是来闹事的。” “我知道了,再哪个房间?我待会过去一趟。”我捏了捏鼻头回应,老实说我也没摸清楚这家伙的意图,按理说我们是敌非友,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捧我的场呢。 “在888至尊包,我按照最高规格上的酒水和果盘,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姑娘,所以我就没喊咱家小姐进屋。”罪轻声回答。 我想了想后朝罪说道:“交代你白哥一声就在办公室眯着别出来。”上次在四环线上发生车祸,白狼第一个带头砸的石原康的车窗,不管郑波知不知道是我的人,还是躲着点好。 罪离开以后,周子杰有些紧张的问我:“赵总,郑波该不是来找我的吧?如果给你惹到什么麻烦的话,你就把我交出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说:“王者没有卖朋友的惯例,你老老实实从屋里呆着,该喝酒喝酒,觉得乏味,我给你安排两个小妹儿聊聊天,只要我不点头,没人能把你从我这儿带走。” 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我心里禁不住苦笑,埋伏周子杰的那帮枪手肯定是诱哥找的,郑波估计早就不记得周子杰这个人了,哪有闲工夫特意跑来找他,我估摸着郑波是来打我脸的,想了想后我编辑了一条短信给邵鹏发了过去。 跟周子杰又聊了几句天后,我整理了一下衣裳就离开包房,朝着郑波所在的房间走去,隔着老远就能听到888包房里传出放荡的笑声和尖叫,一帮人估计是玩嗨了。 我深呼吸两口气后,推门走了进去,包房里爆闪灯开的十足,格外的晃眼,音响里正播放着劲爆的DJ舞曲,两个身着吊带热裤的火辣妹纸正站在茶几上摇头晃脑,一群小青年吆五喝六的跟着摇头,还有两个青年正坐在沙发角落里“咕噜咕噜”的吹着冰壶,整个屋里一股子烧焦塑料的臭味。 我眯着眼睛找了好半天,才看到坐在沙发正中心,正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妞上下其手的郑波,因为我和这家伙就见过一次面,上回在四环路上,他还就是个配角,所以我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 见我从门口杵着,郑波招了招手,音乐声瞬间停止,一帮妖魔鬼怪也停止了摇头,有人将包房的大厅打开,郑波不适应的拿胳膊挡在脸前面缓了几秒钟,这才爽朗的站起身,朝着我伸出手:“赵总你好,小弟郑波,刚刚听说这家夜总会是你开的,特地来捧场,赵总不会怪罪吧?” 我赶忙挂上一副官方的笑容,跟他蜻蜓点水似的握了握手,抱拳道:“郑少打小弟脸了哈,您能来我家小店,那真是我祖上积德了。” 这郑波长相还是挺帅气的,身材高高瘦瘦,剃着个时下很流行的“飞机头”,颧骨突出,下巴微尖,身着一身“范思哲”的休闲男装,看起来人模人样,唯独叫人不舒服的就是他的一对狭长的眼睛,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旁边捧着冰壶正冒烟的一个青年,粗鄙吐了口唾沫,皮笑肉不笑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道:“这话说的没毛病,你真是祖上积德了,才能盼到我们郑少大驾光临。” 我皱了皱眉头,冲着他轻笑道:“大哥,我们夜总会禁毒禁赌,劳驾您把家伙式收起来吧,小店刚开业,我又是个外地人,无根无蒂,经不起警方检查。” “草泥马,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是吧?谁点你啊!”那青年摘下来挂在脑袋上的哈雷墨镜,直接“咣”的一下将茶几给踹倒,怒气冲冲的走到我跟前,一把攥住我的衣领喝斥:“在特么青市,我就算去警局门口溜冰都没人敢管我,你算哪个葱,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你这个破逼夜总会就干到头了!” 青年一脸坑坑洼洼的疙瘩,猛地一看还以为是只成精的蛤蟆精,瞅着就一副欠削的模样,我被他薅住脖颈来回摇晃两下,当时真想一拳头怼在他的猪鼻子上,寻思了好半天,我松开了拳头,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能跟郑波这种二世祖称兄道弟的角色,估摸着也是非富即贵,在自己的场子揍人,是不明智的一种选择。 郑波一脸虚情假意的阻拦:“韩少较真了哈,说好了咱到王者来是捧场的,你看你这是干嘛!” 那个“蛤蟆精”不屑的一把推开我,冷笑道:“王者?呵呵..你们王者在石市有多牛逼我不清楚,但是在青市就是个九流档次,你叫赵成虎是吧?不服气的话,可以随时找我solo哈,给脸不要脸,呸..” “诶,韩少你这是干嘛呢!”郑波瞪了一眼同伴,冲着我轻笑说:“赵总别理他,我这个哥们溜冰溜大了,说话不走脑子,不过他说的倒是实话,在青市他就算到警局门口嗑药都没人敢逮他,他舅是咱们青市消防局的一把手。”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很镇定自若的点点头道:“呵呵,多谢郑少和各位小爷、公子们来捧场,你们玩好喝好,今天一切开销算我的,有啥事随时招呼小弟就好。” “算你个鸡八,我们玩不起啊!用你招待?”那蛤蟆精虎着脸又是一巴掌推在我胸脯上咒骂:“你个臭泥腿子跟我从这儿充什么社会人呢?赵成虎,我明白告诉你,石原康是我哥们,他是大日集体的下任总裁,你们王者只要敢在青市插旗,我就敢砸断你的狗腿!不信,咱们试试?” “你拿啥砸断他的腿啊?昂,弟弟!我从隔壁屋好好的唱会歌,就听你给这儿哔哔来哔哔去,咋地?你爹是黑涩会啊!”包房门“蹬..”一脚被踹开。 一个青年头戴鸭舌帽,脸上挂着一幅口罩,阴恻恻的拎着一把五连发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弟,“咣”一声将房门给关上,虽然他将自己的脸完全遮挡起来,但听声音我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是邵鹏。 “你是干什么的?”蛤蟆精吓了一跳,赶忙往后倒退两步。 邵鹏一把薅住他的领口,拿枪管在“蛤蟆精”的脸上戳了两下轻笑:“你是鸡八头子上长痔疮,楞充大蛟龙对吧?全青市数你牛逼了呗?我啥也不干,就是夜总会的一个普通消费者,听你吹牛逼,屁眼子刺挠,想削你,你有脾气没?” “赵总,您看..”郑波眨巴两下眼睛,朝着我笑了笑。 我赶忙朝着邵鹏使眼色,同时伸手推在他胸口上劝阻:“算了哥们,他喝多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哪个包房的,待会我过去请你喝酒行不?给我个面子..” “滚蛋,你没面子,再特么哔哔,我连你一块嘣了信不?”邵鹏佯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枪管一下子怼在我额头,轻轻推了我一把,我顺势往后连退几步,无辜的望向郑波,眼神告诉他,我不认识这个人。 推开我以后,邵鹏又看向那个“蛤蟆精”冷笑:“来,小老弟,稍息立正,屁股抬高,姿势不标准,我马上赏你颗子弹,溜两口冰就觉得自己是社会人了呗?昂?” 1843 离间 见“蛤蟆精”杵在原地一动不动,邵鹏抱起枪托“咣”的两下砸在他脸上,那厮疼的“嗷”的摔倒在地上,捂着脸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嚎声,邵鹏阴冷的一笑道:“就特么这点道行,你还打断人腿?老子先废你一条腿,来,你自己说,要左腿还是留右腿?” “我..郑波,救我!我不想被废掉..”蛤蟆精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望向郑波。 郑波皱了皱眉毛没吱声,不自觉的将身体藏在他的两个女伴身后,我从边上冷眼打量几秒钟,虽然我很想一巴掌呼死这帮二世祖,可理智告诉我,如果他们当中任何一个在我这儿出事,我的买卖就得关门。 眼瞅着“蛤蟆精”吓得裤裆都尿湿了,我干咳两声走过去,挡在蛤蟆精的前面,朝着邵鹏装腔作势道:“这位大哥,您消消火,我这几个哥们喝多了,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要不我给您磕一个算赔礼道歉成不?” “你装鸡八啥大尾巴狼!有你事没有?”邵鹏也很入戏的拿枪口怼在我胸脯上,声音狠辣的吓唬:“信不信我今天把你们这屋人全整死?草泥马,好不容易出来唱回歌,还让个傻逼给我搅和的没心情了,老子这会儿很不爽!” “那你想咋整?没完没了呗!”我咽了口唾沫问道,蛤蟆精和郑波全都迷惑的看向我,他们估计也想不透,为什么这种时候我会站出来帮他们说话。 “赔钱吧,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一人给我拿两万,谁拿不出钱,我就嘣了谁!”邵鹏测了测脖颈,狰狞的一笑,猛地扣动五连发,发出“嘣”的一声脆响,我们刚装修好的天花板让干出来一个窟窿。 “赔钱,我有,我有!”蛤蟆精第一个屈服,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直接递了出去:“这是我的信用卡,一个月可以刷十万,大哥高抬贵手,以后我再也不装逼了!” 邵鹏没有任何客气,一把抢了过来,然后又把枪口怼向郑波:“你的呢?我瞅你打扮的挺像个人的,别跟我说,你没钱哈!” “我..”郑波迟疑几秒钟,也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道:“密码在卡背后,卡里还剩下几万块!” 等邵鹏接过去卡以后,我“蹭”一下站直腰板,指着邵鹏怒吼:“朋友,过分了啊!草泥马,你是不是砸我生意?” “嗯?”邵鹏错愕的瞟了我一眼,枪管顶在我脑门上,森然的一笑:“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草泥马,有能耐你弄死我,老子既然敢到青市开门做生意,就随时做好了躺着回去的准备,来!往我这儿撩一枪!”我攥着他的枪管移到太阳穴的位置,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同时冲着邵鹏用口型说“打我两下”,反正我背对着那帮二世祖,也不怕他们能看见。 “尼玛的,蹬鼻子上脸是吧!”邵鹏会意举起枪托就狠狠砸在我脑袋上,我应声倒地,扯开嗓门就吼了一声:“来人啊,快点来人啊!” “草泥马!”邵鹏惊慌失措的朝着我“嘣”的开了一枪,实际上子弹并没有打中我,我故意装出很疼的样子“啊!”喊了一声,将手掌在地上的碎酒瓶子上不露痕迹划了一下,手心瞬间冒血,我捂着大腿,感觉好像腿中枪了一样。 这时候包房门被人“咚”的一下推开,我没想到最先跑过来的居然会是隔壁包房里的周子杰,周子杰一把推在邵鹏的身上,邵鹏趔趄的往后倒退两步,周子杰手脚灵活的从茶几上抓起一个酒瓶,“彭..”的一下砸在邵鹏的背上。 邵鹏没做任何犹豫,趁着空当带着他那个马仔急匆匆的跑了出去,紧跟着外面传来一阵喊打喊杀声,夹杂着几声枪响和惨叫,感觉像是发生了重大火拼。 “赵总你没事吧?”周子杰满脸担忧的搀住我的胳膊。 “报警,快报警,草特么的,大白天的拎着枪抢劫!”蛤蟆精也回过来味儿,急急忙忙的从身上摸手机,我一脸虚弱的朝着蛤蟆精道:“大哥,给我个面子,别报警行不?” 刚才让吓得就差把脑袋蜷缩在裤裆里的郑波这会儿来精神了,一蹦三尺高的叫嚣:“为什么不报警?难不成你俩是一伙的吗?” “你他妈脑子里好像全是屎,你见过谁做戏,让自己挨两枪的吗?也只有你这种小人才会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阴谋!”周子杰不耐烦的咒骂一句,朝着我轻声问:“赵总,我背你去医院吧。” “枪伤没法去医院,你去找找小白,让他联系黑市医生。”我摆了摆手,剧烈咳嗽两声后,朝着郑波和蛤蟆精面露乞求的抱拳:“几位公子爷,小店刚刚才开业,如果今天就闹出来枪击案子,以后谁还敢到我家消费,咱们虽然不是朋友,可也不是敌人呐,看在我刚刚舍身忘死的救大家的份上,给小弟一条活路吧。” 郑波满脸阴郁,双手插兜没有作声,蛤蟆精擦了擦脑门上的血迹很认同的点点头道:“说的是事实,刚刚如果没有他,我的腿就让那个悍匪给废了,要不咱别报警了,都把手机揣起来吧。” “欧豪,你还记得你来这儿是干嘛的吗?”郑波冷着脸吧唧两下嘴巴。 哪知道这句话一下子捅了马蜂窝,蛤蟆精瞬间气急败坏的嘶吼起来:“干嘛的?你告诉我是干嘛的,刚刚老子碰上危险,你们这群人谁往上冒头了?一个个全都恨不得离我三米远,这会儿事平了,又特么拿我当枪使,去尼们玛的吧,老子不伺候了,郑波从今天开始,咱俩彻底掰了,往后谁也不认识谁。” 郑波气的浑身只打哆嗦,眯着眼睛打量蛤蟆精几下,又看了看我,吐了口唾沫,低骂:“白痴!”然后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出了包房,其他富家公子一看主心骨走了,也纷纷缩着脑袋离开了,屋里只剩下满脸疙瘩的“蛤蟆精”蹲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去尼玛的,什么狗屁朋友!”蛤蟆精气的一脚将茶几蹬翻,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看向我道:“赵成虎,不管怎么说,今天我谢谢你能够挺身而出,感激的话我说不出口,我奉劝你一句,赶紧离开青市吧,郑波这帮狗币阴着呢。” “谢了欧少。”我深吸一口气点点脑袋。 蛤蟆精没有再言语,骂骂咧咧的走出包房,等这帮二世祖彻底离开后,我才在周子杰的搀扶下慢慢爬起来坐到沙发上,周子杰单纯的朝我出声:“赵总,还是先看看医生吧。” “没事,医生一会儿就到了!”我摆了摆手。 说话的功夫,白狼、罪、程志远一块走进屋里,我凝视几人问道:“搞定了吗?” 他们肯定清楚我说的搞定是指什么。 “嗯。”白狼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笑了笑说:“那个叫欧豪的纨绔给我的,说是给你当医药费,卡里差不多十来万吧。” “有意思的小家伙,钱不用给我了,留着补贴夜总会吧,晚上多给小姐们结算一百块钱,昨天刚发生了那种事情,让她们宽心一点。”我笑了笑,又看向罪道:“让子浩这几天多接近接近欧豪,那小子将来指不定有用。” 本身我让邵鹏过来,就是替我出一口恶气,教训一顿这帮“小纨绔”,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经过这件事情以后,我相信欧豪绝对跟郑波尿不到一个壶里了,如果宋子浩多走走心,说不准还能替我们拉来一个朋友。 周子杰揪心的朝我说道:“赵总,别说那么多了,先去看医生吧,我瞧你伤口处的血根本止不住。” “行,小白留下联系一下医生,其他人先出去吧,杰哥你跟他们一块聊聊,互相熟悉一下,将来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我冲周子杰笑了笑说。 周子杰真的是个特别善良的人,我此刻已经表现足够轻松,明眼人肯定会去观察观察我的伤口,可他除了担心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现,还不住的劝说我:“那你自己多注意,夏天伤口本来就容易感染。” 目送他们走出包房,白狼从旁边替我包扎手上的伤口,我叹了口气道:“唉,他这么善良,我实在不忍心坑他,算了,晚上找诱哥再商量商量吧...” 1844 人狗情深 成功瓦解了一场“二世祖”们的闹剧后,我心里并没有多少欢喜,相反却觉得满满的疲惫,那种累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去形容,大日集体在青市根深蒂固,一帮官家子弟跟他们更是如胶似漆。 今天的事情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张黎的授意,张黎就是让这群小狗崽子仗着父辈们的光辉来欺负我,我却只能干瞪眼没脾气,这年头你指着市委一把手的鼻子骂一句“草泥马”,最多被抓到看守所关两天。可你要是敢熊人家儿子一句难听话,估计就得家破人亡。 “看父敬子”向来是我国的“传统美德”。 帮我包扎好手掌上的伤口后,白狼沉声问我:“大哥,我和阿远中午去了一趟莱西区,看了看郭小北他们说要圈的那片地,虽然是老城区,但住了不少人,想要拆迁的话,难度不小,做好啃硬骨头的准备吧。” 我沉思几分钟后。开腔道:“拆迁不是啥大啥,主要是安置问题,咱们可以出钱圈地,但安置肯定得是郭小北他们去解决,把我的原话带给郭小北,这是咱的硬性条件,满足不了的话,咱不可能往工地投资一毛钱,他们如果解决不了,咱宁肯花高价到郊区圈一片荒地盖楼。” 我不想再看到周子杰那样的悲剧发生。诚然这样的事情在全国各地可能每天都有发生,我管不了所有,能做到就是让自己眼前变成净土。 跟白狼又聊了会儿天,我起身离开,本来我是打算喊上杨伟鹏的。可这货也不知道跑到哪潇洒去了,两个手机号全都打不通,只能先暂时从石市让伦哥拉一支专业团队过来运作。 王者发展至今,我们旗下也有各种各样的建筑公司、预算单位,如果不是考虑到照顾郭小北的面子,我其实都想直接从石市喊几个包工队过来干活。 离开办公室,周子杰很实在的站在门外等我。 “怎么了杰哥?”我迷惑的问他。 他抽了抽鼻子道:“赵总,我想趁着今天还没正式上班,去医院看看我奶奶。” “正式上班?”我错愕的摸了摸鼻头,随即乐呵呵的笑道:“咱们没那么多规章制度,在我这儿唯一的规矩就是服从,平常你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最近咱没什么活动,你就暂时呆在夜总会里帮忙,有啥事情跟罪说一声就行。” 周子杰干笑着抓抓后脑勺道:“我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所以什么都不懂,您别嫌我笨就好。” “不存在。”我朝着他摆摆手,浅笑着说:“你想去医院是吧?那正好我捎你过去吧,我正好也想出去透口气。” “您的腿没事吧?”周子杰看了一眼我血呼啦次的裤管小声问道。 “没啥大事儿,你到楼下等我吧。我先去换身衣裳。”我拍了拍他肩膀,快步折回办公室,穿着一身行头出去,警察不检查才怪,换好衣裳。我开车载着周子杰朝医院方向走去。 “赵总,能不能先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路过一个集贸市场的时候,周子杰犹豫的说。 我没作声,将车停到了路旁。周子杰快步奔向一个卖熟肉的小摊前,买了几个卤猪蹄,苦涩的笑道:“给豆豆买的,它跟了我那么久,临分别的时候。我想让它吃顿好的。” 他如果不提,我都没想起来那条大金毛,好奇的问:“豆豆呢?” 周子杰叹了口气,满眼的依依不舍说:“我送给租房子的老板娘了,以后我跟着你办事。带条狗出来进去的不方便,况且万一需要我顶缸,我进监狱以后,它更没人照顾,我不想它变成流浪狗。” 我看的出来他对豆豆是真有感情。记得前几次见他的时候,他跟豆豆几乎是不分彼此的同吃同喝,我长吁口气道:“不行你把豆豆带到夜总会吧,后院有地方,咱们吃啥它吃啥。委屈不了它。” 周子杰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随即又黯淡下来,摇了摇脑袋道:“不用了,相处的时间越久越舍不得,我好不容易才狠下心把它送人,算了吧。” “执拗。”我白了他一眼问:“先去医院还是先去看豆豆?” “先去医院吧。”周子杰小心翼翼的将几个酱猪蹄揣到怀里,我俩一块到医院呆了半个多钟头,我从病房外面等他,他在里面握着植物人一般奶奶的手,小声嘀咕着什么,说着话周子杰的眼泪就糊满双眼,让人看着心里酸酸的。 从医院出来,我们又径直去了周子杰过去住的筒子楼,在一楼大院里,我们见到了被关在铁笼里的豆豆,豆豆戴着一条铁链子趴在地上,没精打采发出“呜呜”的低鸣声,本来它虽然脏兮兮的,但是毛皮很有光泽,这才多半天没见到。豆豆不知道怎么就让人折腾的精神萎靡,两条前爪子上还有血迹,好像受了伤。 见到周子杰出现,豆豆瞬间就站了起来,兴奋的摇着尾巴。不住的拿脑袋“咣咣”装铁笼,可能是听到了动静,那个长得跟煤气罐似的的胖娘们拎着一条铁棍子就走了出来:“死狗,再特么叫唤,宰了你炖狗肉!” 看到胖娘们拎着铁棍子。豆豆吓得赶忙蜷缩下身体,委屈的发出“呜呜”声。 “你干什么!”周子杰一把夺过来胖娘们手里的铁棍,恼怒的低吼:“豆豆不送你了,我要带走,把笼子打开!” “是小周呀..”见到周子杰。胖娘们脸上立马堆了褶子似的笑容,拍了拍手道:“我就是吓唬豆豆呢,舍不得真打它。” “别说没用的,把钥匙拿出来,豆豆不用你养了。”周子杰一把推在胖娘们的身上,眼中噙着泪水咆哮:“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肯定会好好照顾豆豆,可现在呢?我才跟它分开半天,它就让你折磨成这样,泼妇!” “你骂谁泼妇呢!”胖娘们也不是吃素的主。立马掐着水桶腰叫唤起来,筒子楼里顿时伸出好多个脑袋往下观看,我寻思跟个村妇讲理也讲不明白,从兜里掏出两张大票塞到胖娘们的手里笑道:“好了大姐,别跟小周一般见识,他跟豆豆感情好,肯定见不得狗受半点委屈,这钱你拿着,算是我们感激你照顾了豆豆一上午,快把铁笼钥匙给我们吧。” 看在钱的份上,胖娘们撇撇嘴嘟囔:“等着吧!”这才趿拉着拖鞋走回屋里。 我们从小院里等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那胖娘们始终没动静,我不免有些着急的喊了一嗓子:“大姐!钥匙找到没?” “给你!”胖娘们从屋里露出里半个脑袋,直接将一把小钥匙丢了出来,然后气哄哄的“咚”一声关上房门。周子杰打开铁笼上的锁头,豆豆立马亲昵的跑了出来,用舌头在周子杰的脸上舔了两口,周子杰也乐的哈哈大笑。 “杰哥,楼上你还有需要拿的东西不?没有的话,咱就撤了!刚刚小白给我打电话说是郭小北要跟我见一面。”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冲着周子杰问道。 “等等,我上楼拿下吉他和二胡。”周子杰忙不迭的跑上楼去。 我带着豆豆站在筒子楼的外面边抽烟边等,猛不丁我看到路口堵上了一辆面包车,从面包车里横冲直撞的下来七八青年,带头的家伙又胖又壮,肉瘤似的脑袋圆滚滚的,脖颈上戴条大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类,正常人一看街道这么窄。绝对不会把车停在路口,这么干的唯一目的就是堵住人的去路。 当下我心中一紧,赶忙又钻进筒子楼里,快速跑到楼顶,朝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周子杰比划了个“嘘”的手势,悄悄的从楼顶上侧着脑袋观察,那几个青年果然是奔着我们这栋筒子楼来的,紧跟着我看到那个胖娘们拽开了自己房门。 “人呢?你看清楚没?到底是不是周子杰?除了他以外还没有别人一块来,你看看照片!”脑袋跟肉瘤一般的胖子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问胖房东。 胖娘们点点头说:“肯定是周子杰,我看的清清楚楚。这会儿他应该还在楼上!对,和他一块来的就是这个人,刚刚还熊了我一顿呢。” “这个逼娘们,嘴巴跟棉裤腰似的,操!”我恨恨的咒骂一句,然后冲着肩扛破木吉他,手抱二胡的周子杰问:“能不能从楼顶爬到别人家房顶?” 1845 听懂了是经历,听不懂是幸运 周子杰点点头,带着我往他住的小屋背后走,屋子背后有一架小铁梯可以直接上到楼顶,“豆豆,上去!”周子杰赶忙朝着大金毛招呼一声,平常两人肯定没少玩这样的游戏,豆豆惯性的“汪”叫了一声。 这一声狗吠立马引起楼下人的注意,我听到先前那个大胖子咋吼道:“快上去,他们在楼上!” “麻勒个痹的!”周子杰很难得的爆了句粗口,朝着凝声道:“赵总你身上有伤。你先上去!” 我也没敢迟疑,跟在豆豆的后面,快速爬上楼梯,沉闷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响起,我刚刚爬上楼顶,已经看到那七八个青年狼狗似的奔了上来,“杰哥,快点!”我从房顶上捡起来几个瓦片照着那帮人砸过去,试图阻挡他们的脚步,不过效果微乎其微。 周子杰仿若灵猴一般。三步并作两步的蹿了上来,他前脚刚蹿上屋顶,后脚就有两个青年跑到了梯子底下,“去尼玛的!”我和周子杰对视一眼,一齐将铁梯子掀翻,我还来不及喘气,就看到一个剃着短头的青年从手边的帆布口袋里拎出来一把锯短枪管的仿真霰弹枪指向我。 “小心!”周子杰连忙扶着我脑袋往下一按,对方“嘣”的开了一枪,一瞬间引得周围的狗吠声四起。 戴金链儿的大胖子一巴掌扇在开枪的青年脑袋上咒骂:“你特么疯了吧,民房区开你麻痹的枪。快点把梯子架起来,老板说了要活捉他们!” “快走!”趁着对方停顿的时候,我拽了拽周子杰低吼,我俩赶忙从房顶上跨到了隔壁的那栋房子上,这边的建筑比较紧凑。每家每户的距离顶多也有一米多远,所以跨越起来并不困难。 连续翻越几家房顶后,周子杰招呼我一声,我们从一处房顶上蹦下去,下去的地方也是一栋“筒子楼”,周子杰领着我七拐八拐的就从楼道里绕了出来,之后我俩出现在了他住那条街街尾的一间“美容美发店”的门口。 周子杰“哒哒”猛拍两下房门,一个披头散发约莫二十八九岁的女人懒散的从里面拽开房门,见到是周子杰后,女人立马眉开眼笑起来,俏声问:“哟,今天怎么这么闲呐小杰?” 周子杰应该跟这个女人的关系很不错,急切的说:“丽丽,有人追杀我们,能不能让我们从这儿稍微躲一会儿?” “快进来吧。”那女人马上将我们让进屋里,接着“呼啦”一下将卷帘门拽了下来,我环视了一眼屋内的环境,就是一间很普通不过的美发店,两张理发椅,一面大镜子。墙上贴了几张八九十年代的明星海报,一扇粉色纱帘当隔挡,里面有一间很小的套房,估计是卧室,正对面有一扇跟墙皮颜色一样的暗门。整个屋里弥漫着一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 缓了口气后,周子杰朝着女人连声感谢:“谢了丽丽,我们喘口气,待会就从后门走。” “又是大日集体那帮人吧?”女人坐在理发椅上,翘着腿。点燃一支香烟,轻声问道:“小杰,你这样不行的,他们总找你麻烦,你又惹不起他们。要么你还是离开青市吧,我跟你一块走。” “嗯,我心里有数。”周子杰沉闷的点点头。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白狼的号码,将我这头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然后也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吹了口烟圈。 沉寂了几分钟后,叫丽姐的女人将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走进一间小屋里,接着拿着一沓钞票塞到周子杰的兜里。好心劝阻道:“小杰,我这儿有点钱,你先拿着,暂时离开青市,好歹保住一条命。你家里的事情强迫自己忘记吧,毕竟咱们都是平头百姓,跟那些有钱有势的恶人斗不起的。” “丽丽,我有钱,你别这样..”周子杰赶忙将钱掏出来还给对方,接着看了我一眼说:“赵总,咱们从后门走吧,这儿的后门直接通大街,然后咱们打辆车回去。” “也行。”我看到出来周子杰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周子杰并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出狼狈的一面,随即点了点脑袋,跟着他一块拽开那间暗门离开。 女人撵出来朝着周子杰娇喊:“小杰,你听我的,暂时先离开青市可以吗?换座城市重新开始,你那么有才,一定可以成为明星的。” “明星?呵呵...”周子杰自嘲的摇了摇脑袋,朝着丽丽说:“丽,我以后不会再回太子道了,这么多年你什么心意我都懂,但咱们不合适。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根本没有这个心思,不要再干这一行了,找个好人嫁了吧。” “小杰..”丽丽的眼圈顿时红了。 周子杰嘴角抽搐两下,看向我问:“赵总。能再借我点钱吗?” “嗯,卡里有两万,密码六个六。”我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银行卡递给周子杰,周子杰走到丽丽的跟前。将银行卡放在丽姐的掌心,然后在她额头亲吻一下,喃呢道:“祝福你,希望你往后的日子里都能开开心心。” 周子杰想了想后,又将背在肩膀上的破木吉他摘下来。递给了丽丽,轻声说:“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送给你,这把吉他你收下吧,它承载着我的梦想。” 丽丽呆若木鸡一般的盯着周子杰,两行清泪顺着面颊就滚落下来,周子杰深呼吸两口,强忍着不舍回过脑袋,招呼我一声,就大步朝着街口走去。 我看了眼丽丽,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虚脱的依靠在门框上蹲在地上,泪水禁不住往下直流,走在大街上,周子杰闷着脑袋一语不发,我也没吱声,根本不知道应该安慰他点什么,大金毛豆豆乖巧的跟在我俩的身后。 “她跟我是邻居,我俩曾经还是一对恋人,如果没有拆迁的事情,或许我们已经结婚了,自从我家发生变故以后,我就跟她分手了,这一年我换了很多地方住,她也跟着我搬了很多次家,她会理发。我搬到哪,她就在附近开一间理发店糊口,我知道她是为了多看我一眼,可我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废物,拿什么给她幸福..” 周子杰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变得无比沙哑,那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受最煎熬,我长叹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或许你想错了,她认为的幸福,只是有你的地方。” “或许吧。”周子杰擦拭了一下面颊,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嘀咕了很久。 这时候我电话响了,是白狼给我打过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 白狼语气森冷的说:“大哥,我们到了!太子道的巷口确实堵着一台面包车。这帮狗杂碎还没走!” “收拾他们,腿敲碎手打折!”我冷冽的出声。 “收到!”白狼利索的回答一句。 走出街口,周子杰犹豫好半晌后,看向我说:“赵总,虽然不应该再开口哀求你什么了,可我还是想请求您一件事情,能不能让我到公墓去看一眼我爸妈和妹妹,绑架了郑波,我或许就再也没机会给他们烧纸了,我想一次性多烧点。” 我点了点脑袋道:“好。我陪你一块去!” 我俩从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郊外的“青山公墓”,去的路上周子杰买了很多的黄纸和香烛,他跪在墓碑前祭奠家人,我蹲在不远处抽着烟,轻轻的抚摸豆豆的脑袋。 猛然间,我看到周子杰拿起那把二胡,满脸是泪的拉起了旋律,周子杰略带低沉的声音,随着旋律轻轻哼唱:“风到这里就是粘,粘住过客的思念,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着我们留恋人世间...” 一曲《江南》让他拉出了肝肠寸断的揪心,我轻声呢喃:“听懂了是经历,听不懂是幸运!” 几分钟后,周子杰站起来,将二胡重重的砸在地上,那把伴随不知道他多久的二胡瞬间崩坏,琴弦断、琴筒裂,周子杰“噗通”一声跪在墓碑前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豆豆突然警惕的站起来,朝着公墓的方向“汪汪”狂吠起来... 1846 公墓门口的血战 看到“豆豆”不安的连声狂吠,我马上警惕的扭头望向公墓的大门口。 两辆黑色的“本田”越野车风驰电掣的开拔进来,我拧着眉头往下压了压身子,这个月份根本不是扫墓的节气,周子杰是情况特殊,难不成今天“特殊情况”的人全都聚到一块了? 可能是听到豆豆的叫声,另外一边匍在墓碑前痛哭流涕的周子杰也赶忙走了过来,我们所在的位置处于山腰上,从我们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门口的情况,那两台“本田”越野沿着蜿蜒小道径直开了上来。给我的感觉特别的不好。 我押了口气道:“杰哥,你完事没?完事咱就早点回去吧,我这会儿右眼皮跳的厉害。” “好。”周子杰点点脑袋。 我俩简单清扫了一下坟前的纸屑,从另外一个方向快速下山,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左右,眼瞅着已经到公墓的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先前我看到的那两台“本田越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身后。 我和周子杰往旁边站了站,让道给那两台车,谁知道两台越野“吱”一声停了下来。接着前排的那辆越野车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又高又壮头上带点自来卷的黑汉子从车里跳了下来,他摘下脸上的墨镜,狞笑着冲我摆手:“巧了啊赵总,来给家里人上坟呐!” 见到那人的时候,我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狗日的竟然是哑炮,哑炮手里拎着一杆黑漆漆的五连发,此刻枪口直愣愣的对准我, 我撇撇嘴笑道:“嗯。你妈过头七,我过来看看!” “赵成虎,草泥马!还认识我吗?”第二辆越野车的四扇车门也“咣咣”打开,一个留着爆炸头,穿条粉色吊裆裤的男人拖着把一米来长的消防斧。横眉冷对的瞟向我,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拎刀提棍的青年。 “你不是我儿子丧熊嘛,咋地?伤好了,又开始得瑟了?”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侧头朝着周子杰低声道:“待会有机会就跑,这帮逼都没人性!” 哑炮端着五连发,朝我的方向迈了两部,满脸得意的轻笑:“现在你还能喊到帮手不?没意外的话,你的手下应该全去太子道了吧?哦对了,还有那帮新疆佬,不过很凑巧,今天全市集中检查暂住证,他们估计现在全在派出所拍照呢,呵呵..” “绕这么大圈子就为了堵我啊?你是有多畏惧我们?”我把手探进怀里,做出一副拔枪的模样,朝着哑炮挑了挑眉头道:“来,铁子!咱俩杠一下,你冲我开一枪,我朝你嘣一枪,看看谁先跪下咋样?” 哑炮疑惑的停下脚步。上下打量我几眼,似乎在思索我兜里到底有没有枪。 “少特么装神弄鬼!真有枪你在太子道就不会跟条狗似的狼狈逃窜,有本事你干死我!”精神病丧熊昂首挺胸就跨了过来,大声嚷嚷几句,同时举起手里的消防斧就朝我脑袋劈了过来。我赶忙往旁边躲闪几步。 “滚开!”周子杰猛地抬腿,一脚踹在丧熊的肚子上,丧熊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再次举起消防斧嘶吼一声,照着周子杰又横扫过去。周子杰连连躲闪,将丧熊引到了旁边。 看到自己主人跟人动手,豆豆呲牙狂叫两声,朝着丧熊就扑了上去,可惜还没贴近丧熊的跟前。就被他一脚给踹出去两三米远,“呜呜”的低鸣两声,趴在地上半晌没能起来。 “拿下赵成虎,死活不论!”哑炮朝着身后几个青年招招手。 五六个小伙拎着片刀就朝我冲了过来,我也没含糊。这种情况要么战要么跪,不等这帮人对我围拢,我先发制人跨步出去,一拳怼在一个小伙的鼻子上,将他给放趴下。然后捡起来他的片刀,回头就是一刀砍在我身后一个家伙的脸上,那家伙惨嚎着就蹲到了地上。 猛然间我脑海传来一阵破空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就地滚了两圈。险而又险的避开来自身后的一刀,哑炮带来的这几个青年应该都是练过的,下手狠辣,一点不拖泥带水,如果单独对上他们,我不会吃亏,可现在我的境况很尴尬,既得防备这帮虎狼的进攻,还得戒备不远处抱枪的哑炮。 一个恍惚间,我被人从侧边狠砸一记闷棍,趔趄两下,差点跌倒在地上,鲜血从头顶顺着我的面颊就淌落下来,我的狼性也瞬间被激了起来,朝着那个敲我闷棍的青年就冲了过去,拼着脑袋再次挨了一棍子,我一刀顺着他的小腹扎了进去。 那小子惨叫连连的跌倒在地上,肚上还插着刀,我一脚踏在他身上,“嗤”的一下将刀抽了出来。厉声怒喝:“来!再来啊!” 旁边剩下的两个青年可能被我不要命的气势给吓到了,仓皇的拖拽起受伤的同伴,对我只围不再继续进攻,这帮逼是打算消耗光我的体力,然后再一哄而上。 我朝前狠挥两刀。然后转身就往公墓大门方向跑,让他们误以为我是打算逃跑,快到公墓门口的时候,我猛然改变方向奔着周子杰和丧熊的旁边就蹿了过去,丧熊这混蛋虽然脑子不正常。但是战斗力属实强悍,再加上他手里有消防斧,周子杰的情况特别危险,前胸和后背已经让划出来好几条血道子。 就在丧熊又一次举起消防斧准备纵劈周子杰的时候,我手持片刀骤然跳起。一个箭步扎向前,尖锐的破空之声瞬间传来,我一刀狠狠剁在丧熊的左手上,丧熊“啊!”的嚎叫声,手里的消防斧“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周子杰反应很快,马上冲到丧熊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后颈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我也赶忙跑过来,拿刀刃架在丧熊的脖颈上。钳制住丧熊以后,我冲着哑炮大吼:“让开道,不然我马上弄死他!” 哑炮皱了皱眉毛,没有回应我,而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打了个电话:“丧熊被反抓了,应该怎么办?好,那我等着..” 放下手机后,哑炮镇定自若的点燃一支烟朝着我冷笑:“赵成虎,你走不了!用丧熊的命换王者的大哥大,这笔买卖,我们问赚不赔,丧熊!老板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死了,我们一定会让赵成虎给你陪葬。你妈和你姐姐,老板会帮忙照顾。” “好,记得把赵成虎的左手给我剁下来!”丧熊咬牙切齿的点头,全然不把自己的身死放在眼里,一瞅这架势,我朝着周子杰轻声道:“往第一辆越野车跟前走!” 周子杰会意的点点头,朝着趴在不远处的豆豆大喊:“豆豆,走!”豆豆艰难的爬起来,我和周子杰缩在丧熊的身后,一步一步慢慢朝越野车的方向迈脚,“嘣!”哑炮冲着我们脚下开了一枪,怒吼道:“再特么敢往前走一步,下一枪肯定嘣在你们脑袋上。” 我冷声笑道:“你随意,想要我的命很简单,你就先打死这个小精神病呗!旁边的哥几个看清楚哈。如果哑炮杀人,你们就掌握了一条飞黄腾达的机会,可以用这个理由勒索他几百万,不过你们得防着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我是在赌,赌哑炮不会忍心真朝自家人开枪,丧熊是死是活无足轻重,但哑炮得考虑旁边几个为他卖命的小伙,假若他们落在我手里也是同样的下场,以后谁敢为他卖命。 运气还算不错,直至我们挪到越野车的跟前。哑炮没有再敢继续开枪,我让周子杰先上车,确定一下能不能打着火,他启动车子确认无误后,我一把推开丧熊,也匆忙拽开车门钻进车里,朝着周子杰大吼:“快开车!” 周子杰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昂!”的一声冲出公墓大门... 1847 囚困 我们刚刚冲出公墓大门,就听到后面传出“嘣,嘣”几声枪响,一枪干在后窗上,将玻璃给打碎,另外一枪可能是打在车门上,幸好没什么大影响。 隔着反光镜,我看到哑炮开着另外一辆越野车已经疯狂的撵了出来。 我急忙掏手机想给白狼他们打电话,左掏右摸了半天,都没找到手机,我忍不住咒骂一声:“操,肯定是刚才打滚的时候把手机给丢了。” “赵总,后面的车快追上来了,怎么办啊?”周子杰手忙脚乱的打着方向盘问我。 我扭头看了眼后面,狗日的哑炮追的特别紧,距离我们只有几米的距离,赶忙吆喝:“踩油门啊,踩到底!朝路中间走,别让他们别咱。” “呜呜..”豆豆卧在旁边,好像有些不舒服的低鸣两声。 周子杰急的都快哭了,张了张嘴巴说:“我..我不会开车啊,就以前在游戏厅开过几次游戏车。” “卧槽!我这运气真够寸的!你把油门踩到底,其他就交给老天爷吧!”我咽了口唾沫,恼怒的抓了抓头皮,好在这辆车是自动挡的,基本上不需要换挡,不然我们今天怕是真得撂这儿了。 周子杰卯足劲狠踩油门往前狂飙,郊区的路上汽车很少,我们两台车你追我赶的狂奔,扬起阵阵烟尘,坐在车里就能感受到发动机凶猛的咆哮声,拼着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头,我们渐渐将后面的哑炮甩开一段距离。 就在我以为可以逃出生天的时候,对面迎面并排开过来两台“路虎揽胜”,将本来不太宽敞的路面霸占的严严实实,周子杰明显有些紧张,结巴的问我:“怎..怎么办赵总?” 我心一横,心说我们不要命了,难不成对面的那两辆车也都不要命了?我喘着粗气道:“闭上眼睛,撞过去!逃过去是运,逃不过去是命,黄泉路上咱们哥俩作伴!” “好!”周子杰用鼻子“呼呼”剧烈喘息两下,自己给自己壮胆的“啊!”的大吼一声,踩下油门就猛扎过去,我睁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对面,两台“路虎车”估摸着没想到我们敢如此“玉石俱焚”, 他们怂了,稍作几秒钟停顿后,左边的那辆车速度放慢,挤到了右边这台车后面,给我们留下一条不算太宽的缝隙,我们迎头撞过去,车门跟对方的车门的蹭在一起,摩擦出一片火星子,险而又险的冲了过去。 压根还没来得及庆幸我们逃过一劫,我和周子杰就一起惊叫出来。 路边上竟然有个半米多高的小土堆,此刻车速将近一百八,想要再打方向盘根本来不及,再加上周子杰根本不会开车,立马慌了,条件发射的松开方向盘,两手挡在脸前,我们屁股底下的越野车顿时被土堆给垫翻,侧翻过去,车门擦着路边滑行出去十多米远,才撞在一棵大树上熄了火。 我让撞的两眼直冒金星,使劲晃了晃脑袋才勉强清醒过来,周子杰满脸是血的的揉着腮帮子,吐出来几颗牙齿,全车最安全的莫过于豆豆,车身翻过来的时候,它正好钻在车座底下。 “赵总你没事吧?”周子杰慌忙从车里爬出来,拽开我这边车门,将我拖了出来。 “我特么发现了,大日集体不是我的劫,你才是我的劫啊!”我摸了摸面颊上的血迹,欲哭无泪的笑骂一句,接着赶忙伸直脖子朝后看,刚才横挡住我们的两辆路虎车和哑炮的那辆本田越野距离我们不到二十米远。 我吐了口唾沫,冲着呆滞的周子杰训斥:“还不赶紧跑,寻思鸡八呢!” 他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跟在我身后,朝着路边的石头山跑去,我们刚刚跑出去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枪响,周子杰刚要停下脚步,我拽住他的胳膊怒喝:“别特么回头也别犹豫,现在回头就是死!” 我们两人一狗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十几分钟不到就爬到了山半腰上,后面追我们的人不知道现在是啥状态,反正我真是跑的两腿抽筋,自打从部队出来以后,我还没这么玩过命,哪怕上回在岛国鬼怒川,我手里好歹还有一杆枪。 休息片刻后,我们继续上山,准备从山的另外一面逃离,上路的路已经够难走了,跑丢我一只鞋,谁知道下山的路更特么不是人走的,根本没有路,加上我一只脚没有鞋子,只能拿身上的短袖包裹,可碎石子仍旧将我脚底板扎的全是小口子,疼的简直要命。 往下的走的时候,我一个没注意踩到了一块棱角特别尖锐的石子上,身体禁不住往前一摔,将走在前面的周子杰给撞倒,然后我俩就跟陀螺似的顺着山坡一路滚了下去。 往下滚的时候,我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直接昏迷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要断了,四周乌七八黑的一片,静悄悄的格外吓人,我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小腿,发现只要一动弹就疼的要死,没意外的话我的两条腿应该是骨折了。 冷不丁旁边传出周子杰的声音:“你醒了?” 把我吓了一大跳,我眯着眼睛适应好半天才看清楚坐在我旁边的周子杰还有豆豆,“咱们这是在哪?”我艰难的爬起来,依靠着身后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朝他轻声问道。 周子杰朝着我内疚的说道:“好像是在一个山洞里,我也不知道..我的两条腿全都骨折了,一只手也断了,根本爬不起来,对不起赵总,这把将你也给连累了!” “现在还说这屁话有鸡毛用,你有手机没?”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问道。 周子杰摇摇头苦笑:“认识你之前,我穷的饭都吃不起,哪有钱交电话费啊。” “操!真特么是日了豆豆!”我吐了口唾沫,伸手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结果费了半天劲,出了一脑子冷汗仍旧没能成功,我喘着粗气低吼:“休息一会儿,待会我再试试,我的左腿好像伤的不太重,应该可以走出去...” 休息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我再次挣扎着爬起来,可是仍旧没有成功,最多只能往前走了两三步,就疼的受不了了,费了差不多两三个钟头的劲儿,我也就走了十多米远。 “不行了,太累..”我疲惫的趴在地上,本来想要喘口气,谁知道一个没注意竟然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感觉浑身又冷又潮,脑子的意识特别模糊,我自己探手摸了摸额头,滚烫滚烫的。 “子杰,杰哥..”我虚弱的朝着周子杰的方向喊。 “我在!”他出声应我,可是好半晌没有爬过来,我再次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不知道具体昏迷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子杰趴在我旁边“呼呼”的喘息,昏暗的山洞里,我看到他的眼珠子就变得红通通的,周子杰带着哭腔看向我:“赵总,咱们出不去了,我刚刚尝试着爬了很久,可是始终没有看到出口。” “别瞎说,咱们肯定可以出去的..”我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可是发现嘴里干干的,一点唾沫星都没有。 周子杰抽了抽鼻子靠在我旁边,豆豆也赶忙钻到我们跟前,我们仨靠着这种方式依偎取暖,大家的肚子全都饿的“咕咕”作响,期间我不停的强打精神跟周子杰说话,我相信白狼他们一定会来我的,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可以获救。 可我身上高烧不退,跟周子杰说几分钟话,就控制不住的想睡着,期间周子杰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水,拿衣服蘸我嘴角,保证我不会缺水,我呢喃的嘀咕:“好饿..好渴啊...家里的兄弟们为什么还不来...” 1848 豆豆和人性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周子杰红红的眼珠子里满是关切。 周子杰的一只手无力耷拉着,另外一只手攥着身上的衣服,使劲拧着衣角,一滴一滴带着涩味和淡苦味的水滴流进我嘴里,他轻声说:“赵总,喝点..喝点水吧,不然你真的会死。” 当水滴入喉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其实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不过没有作声,喝了一点“水”后。我的精神恢复了不少,可是意识仍旧很模糊。 “杰哥,你以后喊我..喊我三子就好。”我背靠墙壁和他说话,豆豆挤在我们中间,凭借它长长毛发烘衬,我觉得暖和了很多,想要靠着对话,保持一些清醒。 “好。”周子杰点点头,同样“呼呼”喘着粗气说:“三子,咱们恐怕出不去了,这个山洞很深,我刚刚尝试爬了很久。始终没有看到出口,家里人根本不会想到咱们藏在这种地方的。” “会的,找不到我,他们会想尽办法的。”我孱弱的安抚他。 周子杰带着浓重的哭腔望向我:“从醒过来到现在我从心里默数了至少十几万下,一分钟是六十下,已经过去差不多两天了,三子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惶恐,特别的不安,我害怕...” “别害怕,相信我,相信王者的人。”我打断他的话,对于家里这帮兄弟。我有种盲目的自信,正如他们相信我不会丢下他们不管一样,这是多年的经历和默契养成的,我不想把这个唯一可以存活的理由给推翻。 我们俩絮絮叨叨的聊了很多话,我给他讲我的经历,从小到大的过往。他给我讲他的梦想和遭遇,我们靠着这种方式消磨了很久的时间。 通过聊天我知道周子杰的大概成长环境,小康家庭,从小踏实好学,高中毕业以后先读了两年体校,又上的艺校,他喜欢音乐,家里就一门心思想让朝这方面发展,如果不是发生了变故,他现在可能正在参加某个选秀节目。 现在的这些经历算得上他这辈子碰上最大的坎坷,从性格上来说,他其实还是个没长大的男孩,怪不得差点撞车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松开方向盘,保住自己脑袋。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看向他说:“杰子,你知道吗?一开始我和诱哥找上你,就是为了利用你,让你替我们背黑锅。” 他沉默几秒钟后回答:“我知道,诱哥和我说的很明白,他可以给我,我现在需要的一切,条件是我最后替你顶罪,我相信我未来的几十年绝对可以赚到更多钱,可他妈我奶奶不会等我几十年。家里人都没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知道她早晚都会走,可我不忍心看她眼睁睁死在我前面。” 周子杰说着话,脑门撞击墙壁,干嚎了两声。极度缺水的环境下,让他眼里都流不出来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豆豆在旁边轻轻舔舐周子杰的面颊,发出“呜呜”的低鸣。 山洞里环境很阴暗,根本看不出白天黑昼。所以我们自然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只是说到最后的时候,我嗓子都哑的说不出话来,我俩才各自休息,我闭着眼睛,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混淆。身上的皮肤仍旧滚烫滚烫,高烧还在持续着。 打出道以后,我经历过的生死劫不计其数,每次我都可以化险为夷,相信这次也一定可以,我呢喃自语:“一定可以出去的。一定可以!”再次沉沉睡去。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周子杰剧烈摇着我的身体把晃醒,他两只眼睛变得比之前更加透红,嘴唇干裂的问我想不想尿,我张了张嘴巴,发现喉咙干涸的根本发不出声音。就和要冒火了一样,只能微微的摇了摇脑袋。 他情绪变得有些暴躁,几乎是隔几分钟就问我一次想不想撒尿,两三天的囚困,我身上确实没有任何水分了,他同样也尿不出来了。周子杰发疯的使劲攥着衣服,试图拧出一点点水滴出来。 “别动..别说话,保持体力..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扯着嗓子艰难的发出几个音调。 周子杰狂躁的低吼:“不会的,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了,你睡觉的时候,我又默数了十几万下,已经过去四天了,四天都没有人来找我们,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我们被抛弃了!” 他声音格外沙哑,像台破旧的风箱一般叫人心底发凉。 我没有力气再去纠正他的想法,重重的叹了口气,汹涌的困意就再次袭上我的脑子,我竭力睁大眼睛,可几秒钟后就又控制不住的闭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寂很久之后,周子杰好像来了精神,一直没话找话的跟我聊天,刚开始我还回他几句,可后来身体实在太虚了,就没有再吭声,只是眯着眼睛的望向他,示意我在听。 他犹豫了很久。再次出声:“三子,三子!” “嗯。”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调回应他,他把脸凑到我的脸前,盯着我看了很久,可能觉得我死了,用力的摇晃我两下。我虚弱的出声,声音已经微乎其微,他再次沉闷很久,用那条没有受伤的胳膊猛然抓起一块石块举了起来。 “我..我还活着。”我微弱的挣动两下身体,示意他,我还活着。他凝视着我,手里高高举起的石块慢慢的又放了下来,嘶哑的低吼:“不能这么做,我们是朋友..可是我好饿..”说着话,他再次举起了石块。 我抿了抿嘴巴想要说话,可是又难以发出声音。说实话我心里其实接受他这么做,现在这样活着比死还要受罪,可又有谁愿意眼睁睁看自己被人砸死。 我“呼呼”喘息两下试图开口说服他,就在这个时候一件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发生了,孱弱的豆豆突然从地上蹿起,疯狂的撞向旁边的岩壁,第一下,豆豆倒地,脑袋上出血,然后它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又撞了第二下,“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在山洞里回荡,足足撞了能有七八下后,豆豆匍在地上一动不再动,血在它的身体下面慢慢扩散,豆豆趴在原地望着我们,大大眼中满是依依不舍。 我和周子杰眼睁睁的目睹着眼前的一幕,呆滞了很久,我想豆豆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它明白,它最好的朋友饥饿,想要杀掉另外一个朋友,或许在豆豆的眼中我还不能算朋友,只是它主人的同类吧。 接着周子杰发疯一般的“啊!啊!”嘶吼,哭着抱住已经豆豆,脑袋垂在地上浑身打着哆嗦。 这条一辈子或许都不知道高级狗粮是什么味道的金毛犬用自己的生命唤醒了我和周子杰心底那最后一丝人性,解读了“忠诚”的真正含义,从山坡滚落以后,豆豆是我们中唯一可以跑可以走的可以活命的。周子杰驱赶了它很多次,它都始终没有走,一直稳稳的卧在我们旁边。 我们谁也没吃豆豆,甚至连它的血都没有喝一口,只是相对无言的静立着,周子杰的眼睛变得更红了,死死的抱着早已没有声息的豆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发誓一般的低吼:“如果我能活着出去,一定屠戮大日集体满门。” 我扯着喉咙咆哮:“嗯,我们一起!” 周子杰再次默数了几万下后,也虚脱的倒在我旁边,再也没有扬起脑袋的力气,他攥着我的手掌,似乎用尽全部的力气说:“又过去半天了,我们走不掉了,但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杀了你活命。可能这辈子我都不是人了,豆豆希望我当个人,希望我当个真正的男人,至少在死的时候,我没有被踢出人的行列。” “黄泉路一起。”我艰难的说出一句话,之后很长的时间里,我们都没有再出声,静悄悄的山洞里,我俩的呼吸声特别的清晰,猛不丁我好像听到了一丝响声,远处的洞口,好像有几束手电筒的灯光在闪烁。 “三哥。大哥!” “大哥..” 1849 秣马厉兵 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我以为自己回光返照出现了幻觉,依靠在我肩膀上的周子杰则动了动身体,接着惊喜的出声:“来人,来人!”同时他冲着手电筒亮光发生的方向,大声呼救:“我们在这!” 紧跟着几道人影“咚咚”的跑了过来,当看清楚第一个冲到我面前人的模样时候,我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声音微弱的说了句“伦哥,无论如何救豆豆!”。然后就彻底昏迷过去。 我能很肯定自己晕厥了很多,而且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梦里有人有景有笑声,但是出现在我梦境最多的还是一条大金毛舍身忘死的撞在岩壁上的画面。 “豆豆!”我猛地睁开眼睛,脸颊已经被泪水糊满。 我的眼前围着很多人,伦哥、雷少强、胡金、蔡亮、程志远、鱼阳、、诱哥、刘云飞、罪、宋子浩、大伟、佛奴一个不少的聚在我周围,哥几个的眼中全都红红的,白狼揪着眉毛轻声道:“哥,你总算醒了!” “豆豆呢?”我焦急的看向兄弟们问:“就是那条大金毛。” 伦哥轻轻拍了拍我肩膀道:“它没了,我们去的时候它已经没了。事情的大概我们听周子杰讲过了,我把豆豆葬在景山公墓,一切按照最高的标准。” “没了..”我抿了抿嘴巴,失魂落魄的叹口气,没有再作声,其实这个结果我早就知道,只是一直都不愿意相信罢了,我沉闷几分钟后又问:“周子杰呢?” “他没什么事情,只是双脚骨头错位,左手骨折。苍蝇说修养一阵子就可以痊愈,住在隔壁病房。”伦哥满脸心疼的看向我道:“三儿,你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从山坡上滚落下去的时候,浑身多出骨折。尤其是左脚,如果你不好好保养,说不准会落下残疾。” “嗯。”我点了点脑袋,心里面空荡荡,说不出那种感觉,轻声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苏菲知道这事儿吗?” “通过间谍卫星!苏菲去求的罗权,卫戍区这段时间在开机密会议,罗权的手机无法接通,这估计也是那帮杂碎敢动手的原因!”伦哥舔了舔嘴皮说:“打不通罗权的电话,苏菲直接买了张机票飞到了京城,可卫戍区的人根本不让他进去,最后还是在朱厌的帮助下才见到了罗权,得知我这头的变故,罗权不顾纪律调用了卫星,现在人被关禁闭了,军职好像也削了两阶。” “那她..现在人在哪?”我怔了一怔,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雷少强递给我一杯水道:“来看了你一眼,确定你没事情后,就回房地产中心去了。” 通过雷少强的简单概述,我了解到我失踪的这将近五天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失踪的当天。白狼通过郭小北的关系查遍了青市的监控录像,发现我们最后应该去的是郊外,可郊外的路线特别杂驳,而且很多摄像头都被人故意破坏掉了,寻找起来更是困难重重。 直到栾建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从郑波手下一个小跟班的嘴里套出我们最后失踪的地方在通往公墓的那条路上。大家才总算确定我们的方位,只是那条路两边全是野地和荒山,找起来很麻烦,他们搜索了很多遍都没有找到我。 之后朱厌出现,带着苏菲直接奔赴卫戍区。罗权冒着巨大的风险调了间谍卫星才总算我找出我们的位置。 “这期间郭小北有什么动向吗?”我转动脖颈冷声问白狼。 白狼摇摇头说:“没有,只是在你失踪第三天的时候,就不怎么爱接我们电话了,找他调监控录像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倒是内个叫欧豪的二世祖没少帮忙。” 欧豪是上次跟着郑波一块来砸我们夜总会的那个“蛤蟆精”。那回他被邵鹏吓得不轻,我半真半假的阻拦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混蛋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也正应了最近网上一句流传的那句话“大事儿看品质,小事儿看细节”。 得知我出事后。平常跟我称兄道弟的郭小北马上挥手拜拜,反倒是一个曾经的敌人愿意伸手帮忙,不知道是这个社会太过真实,还是人心的虚伪照不进现实,怪不得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宁愿喂条狗,跟狗嬉笑玩闹,也不喜欢参与乱七八糟的社交活动。 伦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皮小本,凝声道:“三子,罗权说了。在你没有招惹大日集体的情况下,他们率先动手,可以不用惯着,你政治部的身份不是摆设,他怕你证件丢了,又重新给你补办了一份。” “不着急用身份,留着我有大用!”我舔了舔嘴角,邪气的笑了。 我长长的呼了口气,朝着胡金和蔡亮说道:“老天既然给我机会让我继续喘气,我就得对得起这份恩赐,金哥、亮哥,给我秣马厉兵,刀指大日集体,带上疆北堂的兄弟们今天晚上就彻底荡平日不落!” “小三爷,咱们只砸店不伤人吗?”胡金梗着脖颈问我。 我点了点脑袋道:“对,不伤人,砸完就撤,找好隐藏的地方,等他们装修起来,再继续开砸。被警察抓到了也不用怕,少数民族有特权,至多被遣送回去,你们最近多跟疆北堂兄弟老家那头的警局搞好关系,实在弄不明白。就问问诱哥,诱哥在那头肯定有战友吧?” 诱哥撇撇嘴道:“好事从来不记得老子,不过..我在那边还真有几个混得不错的战友,搞不定就联系我吧,只当是这次补偿没能在救三子的事上出力气的内疚。” “草特么的。我让张黎好好认识一下我!”我横着脸低吼。 “收到!”胡金和蔡亮一齐点头。 “伦哥、强子还回石市、崇州,做出一副集资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以为咱们准备重金砸在青市上,伦哥联系邓州,强子联系柳志高。让他俩没事就勤给青市的郑书记打打电话,就说咱们王者商会准备在这边搞实业投资。”我又看向雷少强和伦哥交代。 现在得让郑书记知道王者并非只有罗家一个背景,我们同样也有政界在背后支持,这样他做起决定来,起码会犹豫几分。 “好,马上就办!”雷少强和伦哥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又看向罪和刘云飞吩咐:“罪,晚上悄悄把我接出医院,云飞安排个身材和我相仿的人,掩盖住脸,小心翼翼的送回石市。给所有人制造一个我回石市养伤的假象,让唐贵不管用什么法子,拼接出一段我最近在石市医院治疗的监控录像,还要医院收据、证明什么的,你来想办法。” “明白!”哥俩点了点脑袋。 大伟递给我一部新手机说:“三哥,你的新手机,电话号码没变,上面的联系人也都存着!” “嗯。”我接过手机翻了眼电话簿,找到邵鹏的名字,编辑了一条长短信发过去,又望向诱哥说:“诱哥,你领着鱼阳、大伟这两天给我盯死郑波,他的作息时间,能多具体就多具体。” “小case!”诱哥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松了口气,又交代一声:“子浩和佛奴盯好夜总会。保护咱家的那批小姐,一切照旧!” 一切安排妥当后,病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一个小弟推门进来,看向我说:“三哥,周子杰要见你。” “让他进来吧。”我沉思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 几秒钟后,周子杰胳膊上打着石膏,拄着双拐鼻青脸肿的走进来,表情急切的望向我问:“三子,什么时候动手?” 在山洞里经历了一场特殊的同生共死后,我和周子杰的变得亲密很多,至少彼此都拿对方当自家人看待,而且不论怎么说,最后关头周子杰没有冲我下手。足以说明他的品性,我叹了口气说:“你先歇歇吧,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言语!” “我歇不住,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豆豆。”周子杰的眼圈瞬间红了。 我的嗓门骤然提高:“至少在你能跟人动手之前,给我他妈老老实实的呆着!” 周子杰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最终点了点脑袋,转身离去。 等他走了以后,我又不放心的挨个交代哥几个一声后,就躺在病床上开始休息。临近午夜的时候,医院的电闸突然跳了,四周一片黑暗,接着一直守在病房的罪将我背到了自己身后,与此同时刘云飞带着一个身材和我很相近的人走进病房。 我和罪从住院部出来,一辆救护车的后车门敞开,静静的停在院里,头戴鸭舌帽的邵鹏跟着罪一块将我搀上车,没在原地做任何停顿,救护车径直开出医院,说是救护车,其实就是一辆经过喷绘改装的面包,车顶根本没有救护灯,当然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救护车开出医院,马上又有两台黑色“捷达”尾随了上来。 “哑炮和丧熊的住的地方踩好点没?”我轻声问邵鹏。 “他家祖坟在哪,我都打听清楚了。”邵鹏斜嘴叼着烟,冷笑两声道:“对了,后面那两辆车不是我的人,这种事情,不适合咱们自己人干,是一帮外省的亡命徒,价钱我已经商量好了,办完事他们就走人,往后谁也不认识谁...” 1850 先从精神病开始! 说罢话,邵鹏朝我神经质的一笑:“玩票大的?” 我微微闭上眼睛,不挂任何表情的点头说:“嗯,今晚上必须得消失几个,不然大日集体的人以为咱们都没篮子呢,断张黎两条胳膊,先从内个精神病丧熊开始!” 邵鹏森然的咧嘴一笑道:“丧熊常年住在日不落,怎么弄出来他,我已经想好了。” “看你的了。”我咳嗽两下,轻轻揉捏酸痛的太阳穴,几天的囚困生活确实让我的身体变得虚弱了很多。 我们三辆车径直开到了“日不落”的附近,远远的望过去,日不落前面的门楼像是刚刚被人砸过,满地狼藉,玻璃碎片、地上的血迹以及散落的铁管、片刀,叫人瞅着就心里发紧,几辆警车打着尖锐的警报器,夜总会的门口全是伸直脖子看热闹的男男女女。 罪舔了舔嘴角,有些亢奋的说道:“疆北堂的兄弟们太有效率了!”邵鹏梗了梗脖颈,笑道:“可不呗,去医院之前,我来这头踩点,亲眼看到七八辆出租车开过来,二三十号新疆的哥们拎着家伙式下车,二话没说抡圆胳膊就开砸,当时还诧异大日集体是不是吃羊肉串没给人家钱,才惹的人家愤怒,仔细一想全青市估计也就咱家boss有这个魄力了,哈哈..” 临近“日不落”门口的时候,邵鹏放慢车速,从副驾驶上拿出两件白大褂,递给罪一件,自己套上一件,然后又戴上医生帽和一次性口罩,以及一副白手套。 “三子,待会我俩下去抓丧熊,你就在车里等着,车窗上贴着单项车膜呢,从外面看不到里头。”邵鹏从车扣里摸出两把仿六四手枪,递给罪一把,自己也揣起来一把。 “小子,待会瞅见警察别紧张,从现在开始咱就是120急救中心的,接到电话日不落有人受重伤,所以过来看看,明白没?”邵鹏认真检查了枪栓和弹夹一番后,冲着罪眨巴两下眼睛。 罪不屑的撇撇嘴:“切,你从哪看出来我紧张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将救护车“吱”的横停在日不落门前的警车旁边,下车前,邵鹏拿出一个对讲机粗声粗气的说:“我进去抓目标,你们负责保护好我车里的老板,老板要是有半点损失,你们一毛钱拿不到。” “收到!”对讲机那头一道沙哑的声音回复。 然后邵鹏和罪急急忙忙的抬着担架从车上蹦了下去,作出一副很紧急的模样,下车以后邵鹏大大咧咧的问一个警察:“哥们,刚才我们医院接到电话说是日不落有人受伤了?人在哪呢?” 那警察估摸着也没多想,直接指了指日不落内部道:“我也刚到,你们到里面去问问吧。” 哥俩就这么堂而皇之在一众警察的眼底下走进了“日不落”里面。 我从车里瞅着着实捏了把冷汗,也就邵鹏、罪这种心理素质过硬的狠人能干出这么正大光明的“虎口拔牙”,换成其他人真不一定有他俩干的好。 “日不落”的门前站了差不多有十多个警察,并没有扯黄色的警戒线,估摸着张黎是怕影响自家店子的生意,我单手拖着下巴颏慢条斯理的打量,疆北堂的兄弟们活干的特别细,夜总会内部被砸成什么样我看不见,但是门口让拆的基本上只剩框架了,一块完整玻璃都没有,包括台阶上铺的大理石地面,也让砸的坑坑洼洼,蜘蛛网遍布。 这把号称全青市最大的夜场“日不落”绝对算丢人了,而且还是被我结结实实的扇了个大嘴巴子。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眼睁睁瞅着日不落的负责人哑炮和一个警察头头从里面走出来,两人正交头接耳小声说着什么,哑炮的脸上满是愤怒似乎在骂娘,旁边的警察头头不住的点头安慰他,两人一块上了一辆警车,没多会儿就离开了,我皱了皱眉头狞笑道:“别发愁,过了今天晚上,你就不需要再跟张黎交代什么了!” 半个多小时左右,邵鹏和罪抬着担架从日不落里出来,担架上躺着个满脸是血晕厥过去的“爆炸头”,正是大日集体赫赫有名的“精神病”丧熊,这狗杂碎的左手上还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是我之间在公墓门口砍伤的。 出门的时候,邵鹏还嬉皮笑脸的冲站在门口的一个稍微年长点的警察打招呼:“夜班啊哥们?” 那警察愣了几秒钟,由于隔着口罩,他看不清楚邵鹏的具体模样,笑着点点头道:“是啊,你也夜班啊?您是?” “可不呗,今晚上正好轮到我值外勤,诶你忘了,我儿子以前跟你家孩子一个班的,不说了,有时间再聊哈,我是五医院的。”邵鹏乐呵呵的闲侃几句,招呼罪一声,两人从容的抬着担架就上了车。 临走的时候,那警察还晕头转向的冲邵鹏挥手道别。 车开出“日不落”门口,我朝着邵鹏翘起大拇指:“绝了鹏哥,你这思维方式一般人还真揣测不明白。” “嘿嘿。”邵鹏大大咧咧的摘下来脑袋上的医生帽,侧头看了一眼担架上昏迷的的丧熊,舔了舔嘴皮道:“如果不是你想亲手报仇,我其实打算把他直接捂死在马桶里,让他跟屎尿作伴。” 我抽了抽鼻子,朝着罪轻声道:“把他手脚捆上,弄醒吧。” 罪倒也直接,拿皮带将丧熊的手脚绑好,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抽在丧熊的脸上,拳头照着他的胸口“咚咚”猛怼几拳头,丧熊剧烈咳嗽两声后,睁开了眼睛,仔细打量了几秒钟车内的环境,丧熊非但没有任何慌乱,反而牛逼哄哄的低吼:“草泥马赵成虎,你命可真大啊,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只要今天老子没闭眼,以后你就准备生活在恐惧当中吧。” “嗓门小点,吵吵你麻痹!”罪从兜里掏出卡簧,照着丧熊的大腿就“噗”一下扎了上去,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来回摇晃了两下怒喝:“你跟我从这儿装战士呢是吧?” 丧熊满脸的视死如归:“赵成虎你不用想着从我嘴里套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呵呵,你挺有魄力哈,这嘴巴挺硬的,待会我找地方给你好好治治嘴!”我狞笑着转动两下脖颈,邵鹏从司机座上“桀桀”诡笑两声,扭过头扫视一眼丧熊问:“还记得我不小精神病?我看你最近的病情好像没好转,越来越严重了是吧?” 见到邵鹏,丧熊“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眼珠呆愣的看着子然,浑身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你说挺大个岁数,三十多了吧?还楞要冒充精神病杀手,脑子有缺陷是吧?待会哪有坑,我帮你填满哪哈!”邵鹏嘴角上扬,脸上写满了邪恶。 我们驱车一路到郊外的一条小道上,邵鹏和罪直接将丧熊从车里拽了出来,后面两台“捷达”车里也奔出来四五个戴着匪帽,脸上捂着口罩的青年,其中一个家伙手里攥着把刀刃特别尖锐的剔骨刀。 “手脚筋儿全挑了!”邵鹏眯缝眼睛朝着几个“办事”的家伙摆摆手招呼。 几个人配合默契的将丧熊呈“太”字形状按到地上,拎刀的青年直接弯腰下刀,第一刀下去,丧熊死死的咬着牙豁子不出声,第二刀的时候,丧熊就已经撑不住了,“嗷嗷”的嘶吼:“别扎了,我服!服服帖帖的!” “喊完了,继续!”邵鹏摆摆手。 几个“办事”的青年再次操刀,迅速将丧熊的两条腿给废掉,丧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趴在地上干嚎起来:“我错了,给我次机会,给我次机会吧...” 邵鹏一脚踏在丧熊的脸上表情狰狞的问道:“哑炮除了上品花园的住处以外,还在哪住?他一般晚上都从哪落脚?” “在..”丧熊迟疑了几秒钟。 “继续!”邵鹏摆了摆手,拎着剔骨刀的青年再次手起刀落。 丧熊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在月亮湾,月亮湾距离日不落很近,是个洗头城...哑炮的一个破鞋那住,他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去那边过夜...” “反应太慢!继续。”邵鹏表情阴冷的笑了笑,再次摆手。 “草泥马,你们不得好死...” 1851 第二波! 邵鹏“嘿嘿”一笑,蹲在丧熊的跟前吧唧嘴:“绝望了啊?你干那些没屁眼事情是时候想过对方啥感受不?抠痞子,挂马子,追疯子,操婊砸,哪件事情你少干了?” “我...”丧熊鼓着眼珠子剧烈喘息着。 邵鹏一把薅住丧熊的头发使劲摇晃两下,梗着脖颈冷啸:“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特么是精神病,可是稍稍一打听,你家祖坟缺德的都快冒蓝烟了你知道不?从日不落没少祸害打假期工的女学生吧?人家很多小妹妹就是想本本分分赚点学杂费,你硬是把人拖下水当小姐,哪个精神病能干出这种事情?昂!有个叫小美的你还记得不?” “小美?”丧熊满脸的迷茫。 “你肯定记不得了!”邵鹏阴沉沉的拧着眉头:“因为你坑的女孩实在太多了,有时候人真得信命,你承认不?小美有个对象,过去在日不落当服务生,现在跟我在一块混,你的事情我了解不少!” 丧熊的表情变了,再也没有刚刚那股子视死如归的气势,结结巴巴的哀求:“大哥..给我次机会!” “多少人曾经哭着跪着求你给次机会,你给她们了吗?夺走女孩最宝贵的贞操,你随手甩给人一沓假钞的时候,考虑过给她们一次机会吗?”邵鹏的眼神陡然变红,从罪手里接过卡簧,狞笑道:“不过嘛,我还是愿意给你次机会,我现在闭上眼睛捅你两刀,你不许躲,扛得住你继续苟活,扛不住,那就是老天爷要收你!” “别..别这样..”丧熊呲牙裂嘴的干嚎起来,哪里还有之前半点“精神病”的跋扈状态,没等他喊完,邵鹏直接攥着刀把朝前猛然一扎,这一刀径直刺在丧熊的腮帮子上,丧熊嚎叫一声,侧脸让捅穿,鲜血哗哗的往下淌。 “第二刀!”邵鹏闭着眼睛再次照着丧熊的裤裆又扎了一刀,丧熊惨哼两声,疼的昏死过去。 “就鸡八这点尿性,还敢冒充杀手!”邵鹏“咣当”一下将匕首扔到地上,拍了拍两手道,看向我问:“老板,接下来怎么处理?” “安排人一个小时后把他丢到日不落的门口,然后咱们抓哑炮去!”我没有丝毫的同情,如果不是这个狗杂碎,周子杰不会受伤,周子杰不受伤的话,后面山洞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邵鹏扭头看向几个戴匪帽雇佣的亡命徒,领头的青年点了点脑袋,招呼两个手下将半死不活的丧熊拖进了一辆捷达车的后备箱里,带头的那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朝着邵鹏道:“老板,事情办一半了,麻烦先给一半定金吧。” “一半是多少钱?”我侧头问道。 那青年伸出一只巴掌回答:“三万。” “卡里有十万,多的算咱们交朋友,往后我这儿有什么脏事的话,都可以交给你干,你和邵鹏保持好联系就成。”我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那青年。 青年犹豫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沉声说了句谢谢。 解决掉丧熊,我们再次开车回市里,根据丧熊的口供,哑炮基本上都会在一家叫“蓝月亮”的小足疗店过夜,把车停到路对面后,邵鹏和罪直接戴上口罩、鸭舌帽就走进了那家足疗店,我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玻璃往里看。 蓝月亮就是一间很小的门脸,估摸着总共也就五六个技师,进屋以后,哥俩直接掏出手枪钳制住两个看场的马仔和小姐,邵鹏挨个休息房转了一圈,罪坐在大厅里吓唬店的几个人。 没一会儿罪给我打过来电话:“大哥,哑炮还没过来,他那个相好的说,哑炮今晚上肯定来,但是不一定几点会到。” 我想了想后说道:“等着,不要露出任何马脚,把他们的手机全都收了,然后关到一间屋里去!” “明白!”罪应和一声,就开始行动,十多分钟后,足疗店里的人被关到了一间屋里,罪把我从车里背到足疗店,我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等待。 “哑炮这个鸡八品味也是够够的,那破鞋长得还没我脚后跟好看呢,都不用多问,哭撇撇的全都交代了,合着这俩人就特么是棍和洞的关系,一点感情没有。”邵鹏翘着二郎腿,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罐啤酒,边喝边撇嘴。 “那帮亡命徒托底吧?”我冲着邵鹏问道。 邵鹏咧嘴一笑道:“绝对保险,以前我跟二奎的时候,很多脏事就是找他们办的,其中有俩哥们还跟着我一块偷袭过你呢,这帮人都是从延边过来的,那地方穷的鬼哭狼嚎,听说很多人家里就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其他人从家光着。” “真鸡八夸张。”我禁不住笑了,过去我总觉得邵鹏极其阴暗,可是自打深入了解之后,发现他其实本质挺开朗的,只是经历的事情多了,逐渐变得有些迷失。 我好奇的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丧熊的事情是咋回事?” “听我手下一个小兄弟说的,我最近在火车站附近归拢了一支小队伍,手底下有俩不错的伙计,回头介绍给你吧,跟着我,他们没前途。”邵鹏喝了一口啤酒笑道。 我点了点脑袋示意他继续说。 邵鹏点燃一支烟,咒骂:“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真吓一跳,就丧熊那个逼出,竟然还是大日集体的元老呢,大日集体第一任老大石原晋三的时候就是一条好狗,当初石原晋三进驻青市干工程,丧熊没少替内个岛国鬼子整事,石原晋三能蹦能跳的时候,有个变态癖好,喜欢处女,丧熊想方设法的满足老牲口的爱好,石原晋三病倒了,他从张黎那不受待见,又心甘情愿的给石原康当狗腿子。” “废他手脚,扎他两刀都是轻的。”罪从旁边恶狠狠的低骂。 邵鹏苦笑着探口气:“呵呵,杀人多了造孽,我媳妇以前告诉我的,那会儿我总不信,结果报应还是来了。” 我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就赶忙转移了话题。 我们从凌晨一点多,一直等到快三点的时候,邵鹏怀里的对讲机响了,门口盯梢,负责办事的青年出声:“有一辆奥迪车停在了足疗店门口,不知道是不是目标,有人下车了,车里还有两个人,我们解决掉...” 邵鹏和罪赶忙掏出手枪一左一右藏在门两侧,二三分钟左右,足疗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人高马大的丧熊脸红脖子粗的就晃悠了进来,扯开嗓门喊:“小芳,老公来了!咦?我的小宝贝儿呢!” “回来了啊炮爷?”我坐在沙发,昂头朝他微微一笑。 “嗯,小芳呢,卧槽!赵成虎!”哑炮看来喝的不少,很随意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如同踩着电门似的“嗷”一声蹦了起来,伸手就打算摸后腰,邵鹏和罪一左一右攥枪顶在哑炮的脑袋上,邵鹏直接从哑炮的腰后拽出来一把枪,乐呵呵的问:“是找这个吗炮爷?” “你别乱来,我警告你,这家店门口有摄像头,难为我的话,你跑不了!”哑炮很快冷静下来,压低声音冲我低吼:“要整的你的人是张黎,动手的是丧熊,我不过是个中间人,你针对我有什么用?” “这话我录音了!”我攥着手机朝哑炮晃了晃,邪笑道:“回头寄给张黎听听,他最忠诚的手下都说过什么。” “...”哑炮抿了抿嘴角没敢再吱声。 我话音刚落下,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哑炮看了我一眼没敢动弹。 “接呗,记得开免提哈!”我摆了摆手,哑炮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就听见那边声音嘈杂的喊叫:“炮哥,丧熊刚才被人丢在咱们夜总会门口,手脚筋全让挑了,裤裆还挨了一刀,我估摸着怕是活不了啦,怎么办?” “挂了吧。”我眯缝眼睛喝斥。 “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带你享受一下丧熊刚刚的待遇。”我捏了捏鼻头,示意邵鹏将哑炮带走,哪知道这时候哑炮突然猛的推了邵鹏一把,拔腿就往出跑,邵鹏“嘣”的扣动一下扳机,哑炮只是微微停顿了两下,接着又继续朝前迈腿,办事的几个青年慌忙从车里跳出来开撵,可根本追不上这条逼急眼的狗,眼瞅着哑炮越跑越远,哥几个却没追上,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就在哑炮跑到街口的时候,一辆疾驰而来的夏利车“咣”的一下正撞在哑炮身上,哑炮躲闪不及,倒飞着摔出去四五米远,紧跟着一个剃着小平头的青年从驾驶室里出来,朝着我的方向比划了个美国大兵的军礼。 看清楚那青年模样的时候,我禁不住咧嘴笑骂:“这个虎犊子..” 1852 你知道的太多了 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说过要戴罪立功的栾建。 将哑炮撞飞出去后,挣扎着还想要爬起来,栾建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一脚将他踹飞,然后乐呵呵的朝着邵鹏打了个声招呼,几个人合伙将呲哇乱叫的哑炮拖了回来。 “你个狗日的,怎么会突然冒出来!”邵鹏跟栾建是老相识,两人之间稍稍还有一点恩怨,如果不是栾建当日的临阵倒戈,我估计现在也不会站在他们面前对话。 栾建撇撇嘴巴,一巴掌扇在哑炮的脸上,朝着我微笑解释:“我盯了他一个多礼拜了,这条街上的摄像头都是我弄坏的。” 哑炮这货真心挺耐操的,被汽车迎面撞了一下,除了小腿有些瘸,鼻青脸肿外竟然没什么大事儿,他错愕的看了一眼栾建,惊声道:“是你,你不是最近在和郑波、石原康玩的那个台湾富商么!难道你和赵成虎是一伙的?” 栾建又是一巴掌掴在哑炮脸上咒骂:“你知道的太多了!” 跟郑波、石原康玩的富家公子?我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栾建,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家伙长得仪表堂堂,确实装什么像什么,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内攀上郑波、石原康这种青市顶尖的富家少爷,也足以说明栾建的能力不一般。 “听说你被伏击失踪以后,我就盯上他了。”栾建舔了舔嘴皮,担忧的看向我问:“赵..哥,你没事吧..”迟疑几秒钟后,栾建喊出来那句久违的“哥”。 “活蹦乱跳的,你自己在外面小心点,混不下去就回来,戴罪立功,功我看到了!”我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开始得知栾建是“宏伟”的时候,我确实怒火中烧,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吴晋国、二奎都死了,再继续怄气,属实没什么意义。 “嗯,我明白。”栾建抽了抽鼻子,在邵鹏的胸口轻轻怼一拳头道:“下次我请你喝酒,我走了,跟郑波、石原康还有一群富二代正从包房里嗨呢,我本来想趁着上厕所的空隙做掉哑炮的,没想到被你们抢了先。”“保重!”罪轻声朝着栾建嘱咐。 “替我问候大伟、子浩和佛奴那三个傻逼。”栾建笑了笑,伸出拳头跟罪轻轻碰了一下,招招手,潇洒异常的驾驶着那台夏利车绝尘而去。 “这小子不容易呐,跟吴晋国的时候就是干间谍,现在跟你了还是当间谍!反正这事儿还搁我身上,我估计早就疯了。”邵鹏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 “哑巴见过他吗?”提到吴晋国,我条件反射的想起了哑巴,赶忙紧张的问道。 “应该没见过吧,他像来都是跟吴晋国单线联系的,如果不是他主动暴露,我一直都以为那个马小可才是宏伟组织的头头呢,反正这帮人隐藏的技术绝对是拔尖的。”邵鹏想了想后回答。 “咳咳..”哑炮咳嗽了两声,我这才想起来今晚上的主要任务,冲着邵鹏招呼道:“带走他,别再让丫跑了!” 十多分钟后,哑炮被五花大绑的丢进车里,我们再次沿着柏油路开出市区,车上哑炮不止一次的哀求放过他,我们谁也没搭理,这家伙长得虎背熊腰,没想到还没丧熊有骨气。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也不难理解,越是混的如鱼得水的人其实越怕死,身为大日集体老总的左膀右臂,青市最大规模夜场老板的负责人,哑炮的存折上肯定有不少存款,除了足疗店的这个破鞋以外,不定还养着几只金丝雀,如果他一旦闭眼,这些东西都将不再属于他。 哑炮脑门上的汗水成流线状的贴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他看着我声音沙哑的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赵成虎,你要带我去哪?” 我笑了笑没作声,仍旧自顾自的把玩着手机。 见我不搭理他,哑炮又焦急的喊:“赵成虎,你混社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吗?留我一条命,我想办法将张黎内部的资料全都偷出来,帮助你们在青市插旗,只要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发誓..” “闭了!”罪攥着手枪就塞在哑炮的嘴里,不耐烦的臭骂:“你说你好歹也是青市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事到临头一点种没有呢?出来混,做错就要人,挨打要站稳,拿出来你的气节哈。” “唔唔..”哑炮摇着脑袋挣扎,满眼全是祈求的神情。 “从现在开始,你说一句话,我扎你一刀!”罪把枪管从哑炮的嘴里拽出来,抽搐卡簧放在哑炮的大腿上。 “赵成虎,赵爷爷,我不能死,我妈年纪大了,我孩子刚上幼儿园,给我一条活路,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求求你了..”哑炮哀嚎着朝我哭诉。 “泡在足疗店的时候,你咋不想想你妈和你孩子呢?”我森然的笑了,挺起自己的裤管,指向密密麻麻的伤疤道:“看着没?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我发过誓,肯定要让你也尝尝那种感受,你看看这条路眼熟不?” “是通往公墓的那条路!”哑炮张大嘴巴。 “呵呵,没错!待会我告诉你,我这些天是藏在哪的哈。”我捏了捏鼻头,看向罪说:“男人说话要算数。” “他刚才说了几句话?”罪翻着眼珠子沉思几秒钟,撇撇嘴道:“算了四舍五入,捅你五刀吧。” “别..”哑炮刚张嘴,罪已经刀尖冲下狠狠的扎在他的大腿上,连续扎了几刀后,哑炮痛苦的咬着嘴唇不再敢多说话,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我之间被囚困的那座石山附近的一片桦树林,办事的几个青年从后备箱里取出来几把铁锹,深一脚浅一脚的挖起坑来。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座石山,朝着跪在地上的哑炮狞笑:“我就是被困在那里很多天,吃不上喝不上,如果不是因为一条狗,我或许已经成为了别人的食物。” “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你作对,只要你同意放我回去,我马上把张黎绑到你跟前,逼他把大日集体转给你,求求你了,我知道张黎很多脏事,只要你同意放过我,我全告诉你。”哑炮脑袋如同捣蒜一般“咣咣”磕在地面上。 我承认他的话让我挺心动的,不过这种时候,他嘴里的话基本上没什么可信度,我敢打包票,我前脚放了他,后脚他就敢拎着人去抄了我的夜总会。 沉思了几分钟后,我问哑炮:“周子杰一家是被谁放火烧死的?我要听实话。”同时我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哑炮梭了梭嘴角回答:“是..是石原康和郑波,还有几个青市的富家子弟。” “去尼玛的,当我们傻呢,这种事情那帮富家少爷会干?”邵鹏一脚踹在哑炮的脸上,直接将他两颗前门牙给踢飞。 “我说的是真的。”哑炮满嘴淌着血,焦急的辩解:“当时我们谈那片的拆迁问题基本上已经妥了,就周子杰那条胡同的人不肯搬,当时工地是石原康负责的,有天晚上他请郑波喝酒,几个喝多了,郑波就提议到那边去放火,吓唬吓唬那帮钉子户。” 我看了看手机,他说的话全都录了下来,冲着他点头道:“说的具体点!” 哑炮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因为周子杰家住在第一户,所以他们也没挑,直接顺墙爬进去往周子杰家里浇汽油,本来一切进展的挺顺利,结果周子杰的妹妹突然发现了,情急之下郑波把他妹妹捂死了,他妹妹的呼救声惊醒了周子杰的父母,怕事情败露,这帮富家公子索性把他父母也给掐死了,这些事情是我亲眼所见,当时是我给他们当司机的。”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原来火灾只是遮掩,实际上着火以前周子杰的家人就已经被这群丧心病狂的混蛋给整死了,当然作为帮凶的哑炮也难逃其咎。 我朝着哑炮厉声道:“再加上一句,如果有一天你失踪了,就说明是郑波他们把你灭口了!” 哑炮犹豫片刻后,按照我的话重复了一遍。 “老板,坑挖好了!”办事的青年走到我旁边低声道,他们在不远处挖了个两三米深的人形坑。 “送他上路吧!”我冷眼瞟了瞟哑炮,摆了摆手臂。 两个负责“办事”的青年一人拽着哑炮的一条腿,直接拖进坑里。 “赵成虎,你答应放过我的,出尔反尔,你不得好死!”哑炮惊恐无比的嘶吼:“求求你了,绕我一命,我还知道很多张黎和郑波他们的丑事...” “哗啦!噗!”邵鹏铲起一铁锹土就扬在了他脸上。 “啊!!救命啊!”哑炮撕心裂肺的嚎叫。 罪搀着我走到坑边,我喘着粗气低吼:“到下面给阎王爷慢慢唠吧,不杀你对不起那些被残害的人,对不起救过我一命的豆豆...”即便哑炮没有错过那么多恶事,他也必须得死,就凭他知道栾建的身份这一条就留不得。 二十分钟后,哑炮的嚎叫声彻底消失,微风轻轻拂过,星月铺满天空,异常明亮,我凝视着不远处的石山,想起了那条名为豆豆的大金毛,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几秒钟后接了起来。 电话听筒里一道沙哑的男声传出:“赵成虎,我是张黎,哑炮是不是在你手上...” 1853 下盘大棋 我沉默几秒钟后,挑高声音笑应:“哟,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张总?请问找小弟有事吗?” “你这么晚了不是一样没睡嘛。”张黎轻飘飘的说道。 我故意吧唧嘴说:“我啊?我是疼醒的,前几天被囚困在山洞了,落的满身是伤,两腿都残疾了,呵呵..” “咱们别打太极了,没意思!”张黎耐着性子道:“丧熊被你废了,废就废了吧,只是个小卒子而已,哑炮还给我如何?他跟我是朋友,条件你随便开。” 我装腔作势的反问:“哑炮是谁啊?张总您是不是喝多了,大晚上说话这么四六不沾呢。” “赵成虎,做人做事最好点到为止,我既然可以在青市混迹这么多年,一些朋友还是有的,哑炮如果乱说话,倒霉的不是我,而是青市的政界,到时候你认为自己能不能逃的过去?我听说你最近在市南区开了家夜总会是吧?咱这样吧,大日集体退出市南区,你看如何?”张黎凝声沉气的说道。 我笑呵呵的说:“那敢情好啊,多谢张总愿意赏饭吃,我替王者的全体兄弟谢过张总了,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小弟定鼎立相助。” “那我什么事情能见到哑炮?”张黎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仍旧装傻充愣的问:“什么哑炮?张总,我是真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要不待会我帮你问问手下的小兄弟们吧。” “你..”张黎让我噎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打了个哈欠道:“不聊了哈张总,护士刚给我打了一阵安痛定,这会儿困意来袭,回头咱们再慢慢唠,对了,记住你说的话哈,往后市南区是我们的了,如果我在自己的地盘再看到大日集团的人,就视为您的手下忤逆造反,我帮你清理门户。” 不等他再继续哔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我瞄了一眼哑炮被活埋的地方,此刻邵鹏和两个办事的青年正攥着铁锹在拍平,不由苦笑着摇了摇脑袋,诚然哑炮活着比死了更具有威慑力,听张黎的口气,貌似这个损蓝子真知道不少事儿,可他不死,我难平愤怒,混社会如果混的这么憋屈,那我还不如带着苏菲回家去干点小买卖。 罪轻声问我:“大哥,张黎啥意思?” “要拿一个区换哑炮,看来哑炮肚子里挺有货的。”我撇嘴笑了笑。 罪嘲讽的吐了口唾沫:“没想到张黎还挺讲究的哈,就是不知道他要不要尸体。” “讲究个鸡八,哑炮肯定掌握了不少他和青市高层的一些脏事,他是怕张黎告诉咱们,自己被动罢了!”我捏了捏鼻头,再次打量掩埋哑炮的小土坡,想了想后,招呼邵鹏一声道:“鹏哥,待会你领着这帮办事的哥们先去夜总会,和白狼、程志远碰一面,晚点我给你打电话。” “回石市?”邵鹏怔了一怔,随即点了点脑袋道:“好!” 现在张黎最害怕的事情是不知道哑炮是死是活,如果张黎死了,他反而更加顺心,他估计就怕我利用哑炮做文章,既然他害怕,那就怪不得我设套叫丫主动往里跳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四点半了,再过一会儿天差不多都要亮了,我又思索了片刻后,拨通了罗权的电话,好在京城和青市没时差,电话响了几下后,罗权带着浓浓的起床气接起电话咒骂:“你要疯是不是?尼玛的,折腾我好几天了,老子好不容易睡个踏实觉还让你吵醒,你到底想干啥。”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怕你尿炕,喊你起来方便一下,从禁闭室出来了啊我权哥?”我笑嘻嘻的打趣。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困着呢。”罗权不耐烦的咆哮。 我直接了当的开腔:“我需要马靖,让他过来帮我几天忙行不?” 罗权沉默几秒钟后,拒绝:“别鸡八扯淡了行不?因为擅自调卫星的事情,老子刚被收拾完,军阶削了两级不说,现在直接被扔到文艺部的闲职上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彻底从新兵营开始啊。” 我焦急的说:“我要马靖有急用,关乎我能不能狠捅张黎几刀,搞得好,说不准能把哑巴引出来,如果我真能抓到哑巴,你们还跟周泰和谈个屁,直接踩着他上位,挺大个人了,咋一点不懂事呢。” “三子,你以为军队的事情跟你们从社会上抢地盘一样呢?这里面牵扯的多了,周泰和有自己的派系,我们罗家同样有,而且上面不会允许一个掌握军权的少将被揭露出任何丑闻,这是打整个国家的脸,那样做的话,我们罗家可能就成为公敌了,你明白不?”罗权压低声音说道。 “那如果让周泰和跪下对你们罗家俯首称臣呢?你是赚是赔?”我凝声问。 罗权再次沉默片刻,骂了句:“敢这么天马行空幻想的人也就你了,老子早晚得因为你被我爷爷扔到卫戍区门口当哨兵!” “权哥,让马靖过来帮我几天,行不行啊?”我略带恳求的说。 罗权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絮絮叨叨骂了半天娘后挂掉了电话,我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也没再继续骚扰罗权,十多分钟后,邵鹏和几个办事青年将现场收拾干净,先我和罪一步离开,等他们彻底走远,我和罪也慢悠悠的开车返回市区。 “大哥,咱们现在去哪?”罪低声问我。 “你说这会儿咱们夜总会的门口有没有人盯着?”我咧嘴笑了笑问。 罪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肯定有啊,而且人数绝对不少,我估摸着有张黎的人,肯定还有青市一些高层的人。” 我舔了舔嘴皮笑道:“那你说,他们现在顾得上盯日不落吗?” “谁会闲的没事干盯梢自己家,明白了..咱们去日不落?”罪反应过来后,快速拨动方向盘。 我点了点脑袋道:“从日不落附近找家宾馆,你待会去网吧找两个小孩拿他们身份证开房,好好休息两天,等我一个很重要的战友过来,完事咱们陪张黎下一盘大棋,顺便看看哑炮在这帮人的心中到底有多重。” 一个小时后,我和罪来到开好的房间里,从我住的屋子窗口可以直接看到对面的“日不落”夜总会,此刻的天色完全大亮,日不落门外仍旧聚了不少的警察和马仔进进出出,我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看来一宿没合眼的人不少呐。” 抽了根烟,我寻思睡一会儿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宋子浩的电话号码,我接起来以后,那边确实个相对陌生的男声在讲话:“老大,我是幼虎堂的小K,警察刚才来临检,以店里涉黄涉赌为由把子浩和阿奴给抓了,临走的时候子浩让我给你打个电话。” “行,我知道了,照顾好夜总会,保护好家里的小姐,该做买卖的做买卖。”我笑呵呵的说道。 警局会去夜总会抓人,这事儿我一早就想到了,只是在我的猜测中他们昨晚上就应该抓人的,没想到耽误了这么久,很明显张黎和青市的高层们投鼠忌器。 我相信宋子浩他们进去后不会乱说什么,笃定的躺在床上开始打盹,刚眯着不到半个小时,电话再次响了,是白狼给我打来的,白狼呼吸粗重的说:“大哥,我刚和邵鹏碰上头,警察破门而入,邵鹏和阿远掩护我被抓了,咋整啊?” “没事儿,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电话吧。”我仍旧风轻云淡的回答,张黎和警察们表现的越是着急就说明他们此刻越慌乱,只要他们心里害怕,就不敢把我的这些兄弟怎么样。 将近中午的时候,一个来自京城的号码终于出现在我手机上,我咧嘴一笑,快速接了起来:“来了啊马哥,你到喜来登酒店818房跟我碰面吧。” 挂断电话,我给张黎编辑了一条短信:“不想哑炮说的那些话出现在青市的大街小巷的话,怎么抓我的人怎么给我放回去,态度一定要好,送出来的时候记得弯腰...” 1854 未雨绸缪 张黎沉声问:“你威胁我?” “威不威胁你能咋地,就问你怕不怕?昂?我特么明告诉你了,如果我手下这帮弟弟们谁掉一根汗毛,老子立马让人往京城纪检委送份材料过去,吃晚饭前我的兄弟们没走出警局的话,就不用送他们出来了,拿几个人换你们大日集体的盟友倒台,挺划算的。”我不耐烦的咒骂他一顿后,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我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这种训斥儿子的感觉真好,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跟我地位相当,甚至比我玩的好的枭雄,不用想也知道,现在电话那头的张黎肯定都会哭出声了。 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哑炮开口乱喷,咬出来他跟青市高层那些不为人知的脏事,昨晚上之前我想张黎还是希望自己这个左膀右臂可以活着从我这儿离开,但是现在他肯定比谁都希望哑炮挂掉。 二十多分钟后,房间门被人敲响,我一瘸一拐的过去开门,门外一个身着陆军常服衬衫,剃着精神小平头的青年乐呵呵的站在门外朝我打招呼:“赵总你好啊,不知道召唤小的来,有什么事情吩咐呐。” “诶我天呐,靖哥你可算来了。”我笑呵呵的将马靖拽进房间,我俩热情的拥抱了在一起,我朝着马靖的胸口捣了一拳,笑闹道:“结实多了,咋样啊现在?” 马靖浅笑着说:“亏罗权照顾,前段时间到军校混了个文凭,然后调到卫戍区下属的侦察连当参谋去了。” “可以啊,我靖哥,往后都得改口叫马参谋喽。”我笑嘻嘻的调侃,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见到昔日的这帮战友我就觉得开心,尤其是听说他们事业有成的时候,我更是感觉比自己坐上那个位置还要兴奋。 马靖抽了抽鼻子笑道:“肯定没有你混的好呗,你这大宾馆、小空调的住着,哪像我们这帮大头兵还得每天进行常规训练,你瞅我现在黑的都快跟非洲兄弟不分彼此了,啥事啊?罗权就给我两天探亲假,咱们先办事后扯皮,诶!你的腿怎么了?咋瘸了呢?” 说话的时候,马靖猛然注意到我的站姿格外别扭,皱着眉头问道。 “让这边的黑涩会整的,喊你来,也跟这事儿有关系。”我将事情长话短说的跟他聊了一通,然后拨通胡金的号码问:“金哥,安排你的事情做好没?” 胡金语言简练的回复我一句:“完事了,我马上到你住的宾馆,等我们五分钟。” 四五分钟左右,房间门再次被敲开,我刚要起身,马靖抢在我前面去开门,同时瞪了我一眼笑骂:“老实歇着吧,真特么打算下半辈子当个跛子啊!” 马靖将胡金和一个人高马大的新疆小伙让进屋里,胡金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笑呵呵的说:“好不容易才从哑炮一个姘头的手里搞到这张相片。” 相片上的男人正是昨晚上被我们活埋掉的哑炮,相片上的哑炮意气风发,穿件黑色小衬衫,脑袋上的卷发被打理的整整齐齐,那张迥异于汉人的面孔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笑容,站在胡金旁边的那个新疆小伙跟哑炮有几分相像。 胡金轻声冲我介绍旁边的小伙:“他本名叫阿里木江,汉族名子叫张天旭,疆北堂现在的负责人。” “三哥好,首长好!”张天旭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表情严肃的冲着我和马靖打招呼。 “怎么样?能不能把我这个兄弟化成照片上的人?”我将照片递给马靖,紧张兮兮的问道,在我的计划里,马靖这个环节至关重要,只有他把胡金旁边的这个兄弟化成疑似哑炮的模样,张黎才有可能咬饵。 “难度不小,不过应该没啥问题。”马靖一眼不眨的盯着照片观察了七八分钟,然后又在张天旭的脸上扫视几分钟后,点了点脑袋道:“我老长时间没给人做过伪妆了,手有点生,需要点时间。” “没问题,今晚上之前给他化好就可以。”我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 马靖抓起照片又开了几眼后,出声道:“成,那你们把房间让给我吧,我需要在安静的环境下进行。” 我又看向叫张天旭的青年说道:“兄弟,任务内容你应该清楚吧?肯定会很危险,如果你现在想退出的话,我不会为难。” 张天旭不假思索的回应:“没问题的三哥,疆北堂在王者这么久,还没做过什么杰出贡献,我愿意为您鞍前马后。” “普通话说的挺标准,完事以后,咱们一块喝酒。”我拍了拍张天旭的肩膀,让胡金将我搀出房间,我俩来到罪住的那个屋里,罪正一边抽烟一边坐在宾馆的电脑前面研究着什么。 “看啥呢?”我笑着问罪。 “研究张黎这个人。”罪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面的浏览器显示了很多信息框,罪咧嘴笑了笑说:“张黎这个家伙不简单,完全是半路出家,之前在大日集团只能算个小股东,用了三四年的时间,就从外围股东混成了大日集体原总裁石原晋三的左膀右臂,石原晋三突然瘫痪之后,他力排众议坐上了现在的位置,上台以后大量清除异己,据说那一年光是大日集体公司高层就让辞退一半,六七个小股东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退股活着暴毙,很多人都说石原晋三瘫痪也是他的手笔。” “能坐到他那个位置,没有几个是简单人。”我认同的点了点脑袋。 “大哥,我从贴吧和本地的一些论坛上看到些小道消息,都说张黎和青市的一把手郑书记是亲戚,具体是什么亲戚就不得而知了,你说这会不会是两人死抱在一起的原因?”罪低声问我。 我摇摇头道:“不好说,亲戚分远近,利益没深浅,我感觉他俩是的关系是先建立在利益上,再者才是亲戚,管他呢,反正郑书记绝对不会站在咱们这头。” “对了,还有一条信息,你看看。”罪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指着屏幕道:“这上面说有一年大日集体搞强拆,张黎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批退伍军人,这帮狠人只用两天时间就帮张黎完成了拆迁任务,但是后来就消失了,反正没有再在大日集体再出现,你说这帮人会不会张黎私下养的王牌?” “一帮退伍军人?”我立马警惕起来,仔细的瞧着屏幕上的那则新闻,新闻上还附带了几张像素特别低的照片,模模糊糊可以看到一批穿着制式作训服的青年手持镐把子在围攻群众。 “得注意下这批人。”我皱紧眉头,朝着胡金道:“金哥你给亮哥去个电话,让他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盯准大日集体,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马上汇报。” “好嘞。”胡金掏出手机走到旁边打电话。 将近傍晚的时候,白狼给我打过来电话说他们几个被警察放了,问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我沉声嘱咐:“先准备几台车,做出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然后等我消息吧。” 晚上七点多左右,我房间的门终于开了,马靖领着焕然一新的张天旭从屋里出来,猛地一看张天旭,我和罪全都吓了一跳,这家伙简直就是哑炮的翻版,不乱是从五官还是神态,尤其是侧脸和哑炮几乎一模一样。 “这..这..”罪咽了口唾沫,满脸的惊骇。 “时间还是有点匆忙,不然我能化的更像!”马靖傲然的拍了拍手道:“你刚刚说内个叫张黎和青市这边的高层蛇鼠一窝,生怕哑炮走漏他们的消息是吧?” “嗯。”我点了点脑袋。 马靖深呼吸两口气道:“你是打算利用哑炮这个饵狠狠的敲打一下张黎是吧?” “嗯,故意露出消息让张黎知道,完事他肯定会派人拦截,路上把他的人全都收拾了,地点我已经选好了,能拦截的人,肯定是张黎的心腹,我得让他好好疼一下。”我点了点脑袋回答。 马靖抿嘴一笑道:“妥了,待会我整点假证件去,伪装成京城纪委的人吓唬吓唬他们,替你们争取点时间...” 1855 请君入瓮吧 听完马靖的话,罪抽了抽鼻子,轻声劝阻道:“这位大哥,我不是信不过你的能力哈,可张黎真不是个一般人,我今天研究了一下午这个杂碎,越研究越觉得他深不可测,再加上他和青市一把手郑书记死抱一团。绝对不是几张假证就能糊弄的了的,您还是悠着点吧。” 罪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不了解马靖的能力,而且也是好意。 可马靖是什么人?这小子入伍前号称骗遍东南亚,在雷蛇六班的时候,几次任务都是靠着马靖出神入化的伪装术和骗术,我们才能轻松完成,如果说有人能骗开国库大门。我相信这个人绝对是马靖。 马靖笃定的笑了笑道:“准备时间太仓促,要说从他们手里骗点钱财啥的,有点不现实,不过骗他们老老实实的呆一宿还是没啥问题的,行了,你们忙你们,今晚上我争取让青市这边的警察、武警都不敢妄动。” “真没问题?”我也担忧的问了一句。 马靖轻飘飘的笑道:“你看我啥时候跟你吹过牛逼?” “那行!我这头完事跟你好好喝一场。”我没有再多废话,说的越多好像显得我不相信他的实力一样。 马靖摆摆手道:“明天一早我就回京城了。有时间的话,虎哥可以带着嫂子来卫戍区聚聚,唐恩、宋鹏和罗权经常念叨你,咱们班长姜扒皮都骂你好多次了。” “好。你保重!”我点了点脑袋,跟他重重熊抱一下。 什么是战友,什么是兄弟?马靖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这两个词的含义,长途跋涉上千里地,只为了他兄弟一句需要帮助,到达地方后,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马上动手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马靖朝着我敬了个军礼,表情严肃的说:“不管何时何地,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雷蛇六班永远在你左右!” “是!”我抽了抽鼻子,也朝着马靖回以军礼。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手攥电话几乎不停歇的打出去十多通电话,为我即将要下的这盘大棋添砖加瓦。 午夜时分,白狼、邵鹏带着那群办事的外省青年开了三辆车来到我们入驻的酒店,将乔装打扮成哑炮模样的张天旭从酒店接走后。直接奔向了青市通往石市的高速。 我和罪则提前两个小时,离开房间,坐在酒店对面的一辆面包车里,亲眼看着白狼他们走远。我咧嘴一笑,轻声呢喃:“棋局正式开始,请君入瓮吧!” 白狼他们离开不到五分钟,马上又有两辆挡着牌照的本田越野开进酒店。从车里下来蹦下来七八个身穿深蓝色作训服的平头男子,几个男子稍稍交头接耳几句话后,径直走进酒店。 十多分钟后他们从酒店出来,一个剃着短发。五官冷峻的青年掏出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打电话,朝着那头声音很小的说:“核实过了,哑炮和赵成虎今天下午确实住在这家酒店,我刚才拿哑炮的照片问过酒店的服务生。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好..我知道了。” 午夜的街道格外的宁静,那青年说的话几乎一字不差的传到了我耳朵里。 挂掉电话后,男子招呼同伴一声,几个青年训练有素的蹿上车。快速奔着街口驶去。 “鱼咬饵了。”我舔了舔嘴皮,摸出手机按下白狼的电话道:“交代大家注意点,螳螂撵出去了,你们按部就班的上高速。完事再从崂山下来,陆峰的人会在那边接应你们,今晚的战场就在崂山,多和狐狸他们配合,剩下的时间我不会再打电话了,你们自己多随机应变!” “明白!”白狼清冷的回答。 我语重心长的说道:“小白,提醒哥几个务必注意安全,这次我不就往前冒头了,你们来当蝉,肩膀上的胆子很重!” 白狼一字一顿的保证:“放心吧大哥,我保证让这批螳螂葬身崂山,再也没机会回归青市!” 挂掉电话以后,我朝着开车的罪笑了笑说:“走吧,咱们也上高速吧。” “大哥,你不说不参与这次行动了吗?”罪疑惑的看向我。 我舔了舔嘴皮道:“我很想参与,但是张黎肯定不会让我参与。罪啊,今晚上白狼他们其实不是真正的蝉,咱俩才是真正诱敌的肉蝉,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用太奇怪。” “什么意思啊?”罪更加迷茫。 “开车吧,有人拦车就停下,适当的做点反抗就OK。”我没有多解释,挥了挥胳膊。 午夜的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这个城市都在沉睡之中,我们俩驾驶着这辆面包车“突突”的行驶着。 猛然间反光镜里闪过几抹刺眼的灯光,罪凝声道:“大哥。有两台车好像跟上咱们了。” “没事儿,继续开吧!一切还在掌控中,跟我预想的差不多。”我风轻云淡的点了点脑袋。 又开出去几分钟,后面的两辆尼桑车突然加速,一前一后将我们给别到了路边,接着从车里蹿下来七八个拎着片砍的冷面小伙,带头的是个脸宽唇厚,留着络腮胡。长得有点蒙古人的魁梧青年,青年手里端着把一米多长的沙喷子猎枪,枪口径直指向我们车。 “下车!”七八个小伙一股脑包围过来,纷纷攥着手里的砍刀猛砸我们车窗玻璃。 “适当反抗,别让自己受伤!”我压低声音嘱咐了罪一句,同时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胡金的号码。 罪满脸无辜的从驾驶座上蹦下来,点头哈腰的朝着几个青年问道:“干啥啊,几位大哥?” “少废话..”一个马仔伸手就拽罪,罪后发先至,回手就是一拳砸在那个小伙的脸上,另外几个家伙齐刷刷的举起手里家伙式砍向罪,罪如同灵猫一般的左突右闪。快速干趴下对方三个人。 “嘣!”的一声枪响,划破了夜晚的寂静,带头的那个家伙朝着罪的脚下开了一枪,凝着眉头厉喝:“你再特么动一下试试!” 罪站在原地怔了一怔,慢慢的举起手来。 几个青年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罪给按到地上,拿手铐铐了起来,从罪的身上摸出来手机和卡簧,还要一把仿五四手枪。 “你也给我滚下来!”带头那个长得很像蒙古人的青年,面无表情的拽开后车门,枪口指向我冷喝。 我呲牙笑了笑说:“我腿上有伤,要不你背我下去呗?” 那青年一把揪住我的脖颈。蛮横的将我从车上硬拽下来,然后枪口顶在我额头上咒骂:“赵成虎别特么耍花招,老实一点,把手机给我。” “你算鸡八干啥的,就让我老实一点!要不你这会儿给张黎打个电话问问,应该拿什么态度对我?”我背靠着车门,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他的枪,同时将我手机砸在那小子的脸上。 “草泥马。你敢摔我!”青年暴躁的“咔嚓”一声撸动枪栓。 我歪着脑袋冷笑:“呵呵,摔你怎么滴?你动我一指头试试,你特么敢碰我,哑炮说过的话立马送到京城纪委书记的家门口!” 青年犹豫了一下后,用我的手机拨通了张黎的电话,双方嘀咕了几句话后,青年挥了挥胳膊厉喝:“把他们带走!” 几个马仔野蛮的拽起我和罪就薅进了他们车里,接着有人往我俩的脑袋上套了两个黑色的头罩,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大概过去半个多钟头左右,我感觉汽车停下来了,接着又有人将我和罪从车里拽了下去,步行走了二十多步,我脑袋上的头罩被猛然掀开,刺目的灯光晃的我眼睛半晌没睁开,我眯缝了好久,才勉强适应,慢慢打量周围的情况... 1856 你是黄雀还是螳螂? 我眯缝眼睛瞄了很久,才看清楚现在身处的环境。 我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间饭店的大厅,周围全是四方形的餐桌椅,屋里还弥漫着一股子饭香味,我和罪站在大厅的正中央,周围围了至少二十多号虎背熊腰的小青年。 之前那个长得很像蒙古人的小伙叼着香烟,斜楞眼睛打量我和罪,那杆猎枪就靠在他腿跟前,瞅他脸上那副欠削的表情,我笑了笑说:“哥们,怎么称呼?” “巴图!”青年面无表情的回应。 我点点头道:“行,我记住了,回头我会让人把你名字刻在墓碑上的。” 巴图不屑的一脚将香烟踩灭,梗着脖颈说:“呵呵,今天你能不能出去还是两回事,跟我充什么亡命徒!” “行了,我不想跟你废话了,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巴图将猎枪递给旁边的马仔,手握一把匕首走到我脸前,将刀尖顶在我喉咙上狞笑道:“我的耐性很有限!” “你不够资格跟我对话,让你主子来吧,另外我友情提示你一点,我半个小时之内如果不跟我的人联系,他们会把掌握的资料交到京城纪委。”我面色无惧的冷笑。 冰冷的刀尖紧贴我喉结,要说不害怕那纯碎是吹牛逼,可即便害怕我也不能表现出任何懦弱,丢人是小事儿,破坏计划就是大事儿。 “吓唬我?”巴图刀尖往前微微一推,锋利的刀刃扎破我的皮肤,微微往出渗透一点血迹。 我表情不变的轻笑:“我说了,你不够资格跟我对话,给张黎去个电话,耽误了他的正事儿,我保证你的下场比我要凄惨!” 说罢话,我就闭上了眼睛,同时在心底祈祷“千万不要冲进来,再忍一会儿,等到正主出现,你们再露头!” 生怕巴图会对我下毒手,罪挣扎着怒吼:“草泥马,你敢伤害我大哥一指头,老子发誓剁了你的手!” “捶他!”巴图努了努嘴,八九个小青年围上罪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罪死死的抿着嘴巴没有发出半点求饶的声音。 我微闭眼睛冷笑:“巴图,你记住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兄弟挨一拳,我还你一刀!保证说到做到!最不济我可以跟张黎妥协,条件是让他干掉你,你自己衡量我和你在张黎的心目中谁比较重要。” 巴图沉默了几秒钟后,冲着群殴罪的那帮马仔摆摆手,几个人这才松开罪,罪满脸是血的趴在地上,剧烈咳嗽两声嘲讽的低吼:“一帮篮子,打人都特么不敢使劲!” 接着巴图又当我的面拨通了张黎的号码,叽里呱啦的跟对方絮叨几句话后,就朝着两个贴身的马仔道:“老板待会过来,你们到路口去迎接一下。” 此后的半个小时时间里,大厅里陷入了寂静。 二十多个小伙一眼不眨的盯着我和罪,仿若一尊尊傀儡,这帮人肯定是受过训练的,但是绝对达不到退伍军人的程度,充其量也就和正规保安公司的保安差不多,巴图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椅子上,“吧嗒吧嗒”的抽烟。 猛不丁屋外传来了汽车喇叭的“哔哔”声,巴图立马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紧跟着一身灰色西装的张黎在两个魁梧保镖的陪同下走进了饭店,见到张黎我嘴角禁不住上扬,张黎同样也矫言伪行的打着哈哈:“谁这么不懂事把赵总给绑起来了,赶快松绑!” 巴图这才慢悠悠的将我和罪手上的铁铐子给解开,张黎虚伪的搬过来一把木椅放在我旁边,轻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啊赵总,手下人不懂事儿,不认识您。” 我没有任何客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后直接坐到椅子上,仰着脑袋看向张黎道:“到底还是张总棋高一筹,本来我打算跟在你那些跟踪我兄弟的手下后面悄悄离开青市,结果还是被你给抓了个正着。” “哈哈。”张黎解开西装扣子,自顾自的点燃一支雪茄烟,两个保镖马上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他屁股后面,张黎装腔作势的叼着雪茄烟道:“我之前和赵总说过,我在青市的朋友很多,想要找个人并不费劲,而且我这个人脑子不算太笨,明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赵总和你这位叫罪的手下身上都有枪,没意外的话应该是想杀我那帮手下个措手不及吧?”“那张总认为自己是螳螂还是黄雀呢?”我眯缝眼睛浅笑。 张黎怔了一怔,紧锁眉头沉思几秒钟后,再次露出令人作呕的笑容:“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手里,王者和大日集体的战争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着实可惜啊。” “是啊,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确实可惜!”我认同的点了点脑袋,随后朝着张黎努努嘴说:“张总认识字吧?” “什么?”张黎警惕的伸直脖子,他身后的两个保镖马上挡在他身前。 “没什么,你看看认识这个不?”我慢慢的从裤子口袋摸出“政治部”的红皮小本递给其中一个保镖,玩世不恭的笑道:“看看这是啥,大声念出来。” 那保镖将红皮小本递给张黎,张黎轻声嘟囔:“中央政治部...” “怎么不往下接着念了呢?”我侧着脑袋狞笑。 “后面的字我不认识,哈哈..”张黎猛不跌笑了。 他笑,我也跟着笑,整个大厅里回荡着我俩精神病似的笑声,十几秒后,张黎脸色一变,“腾”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鼻子低吼:“政治部的又他妈怎么样?死在这里谁知道?难不成赵总你认为我大日集体找不出来几个肯顶罪的人吗?赵成虎,我不想跟你兜圈子了,你把哑炮都告诉过你什么的证据给我,我放你离开,否则的话...” “打断一下哈张总,刚刚你说你知道我是政治部的对吧?”我吸了口气问他。 张黎狰狞的咆哮:“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如何,今晚上不交出来我想要的东西,你走不了!” “知道我是政治部的人,你还不准备让我离开,打算用强,是因为郑书记的授意吗?”我接着微笑问他。 张黎恼怒的一脚将我的工作证丢在地上,然后用力拿脚碾压两下,狗吠:“你他妈吓傻了吧?咱俩说的是一回事吗?我明告诉你,你政治部这个小破本,在我这儿不好使,这地方很保险,根本不会有人找得到!” “算了,看来什么也套不出来了,那就先解决你吧!”我的嗓门骤然提高,朝着饭店门口的方向厉喝。 张黎总算意识到不对劲来,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我喝斥:“你他妈什么意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是蝉,也是雀!”我梗直脖颈直视他,接着咧嘴笑了:“来,我赵成虎的兄弟,亮亮嗓子!” “亢!”的一声爆响,饭店的窗户被嘣碎,张黎握枪的那只手瞬间飙起一层血雾,他的整只手腕被打穿,痛苦的“嗷”一声摔倒在地上,紧跟着“突突..”连续几声枪响,饭店的木门让打烂,四个上身穿着紧身T恤,下身穿着迷彩裤的青年直愣愣的闯了进来。 “王者王兴!”带头的青年人高马大,五官帅气,嘴里斜叼着一根烟,手里抱着一杆黑漆漆的折叠微冲,直接指向张黎前面的两个保镖昂头:“举起双手,原地蹦三圈!” 王兴身后的几个年轻人正是李俊杰的“敢死小分队”成员。 叫巴图的青年手速飞快的抱起靠在腿边的猎枪,刚准备撸动枪栓,“亢”的又是一声枪响,巴图“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大腿上破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李俊杰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别乱动哈,弟弟我的脾气不太好,看着谁手脚不干净,就喜欢乱扣扳机...” 1857 压倒性胜利 巴图“呃呃..”的倒在地上,痛苦的从地上翻着滚。 这时候罪走过去,随手抓起一把椅子就狠狠的砸在巴图的身上,一边往巴图的身上猛砸椅子,罪一边怒骂:“草泥马,你挺狠的是吧!刚才叫嚣着捶我,来啊!”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他俩人的身上,我异常潇洒的坐在原地,朝被两个保镖架着的张黎微笑:“张总,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现在觉得你是螳螂还是黄雀?” 张黎的五官扭曲,被狙击枪干折的那只手仿若拧开的水龙头一般“滴答滴答”的往下渗血,他死死的咬着嘴皮低吼:“赵成虎,你可真他妈敢玩命,不惜拿自己当饵勾引我上钩!” “我这一路走过来,全是靠玩命玩出来的。”我抽了抽鼻子冷笑:“没办法,舍不得玩兄弟们的命,就只能玩自己的呗,呵呵,你输的一点都不冤。” 张黎呲牙怒吼:“我不服。你他妈就是运气好,今晚上你本来是打算让胡金来救你的对吧?你手机的最近通话人是胡金,巴图抓你的时候,你正在打电话,这帮人是凑巧出现的!”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我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嘲弄的笑道:“你看过谁大难到头才临时抱佛脚的?我都马上要被你抓了,胡金就算长翅膀也飞不过来啊,我给他打电话的目的你猜猜是为了什么?” 张黎鼓着眼珠子不说话,鼻子“呼呼”的往外喷粗气。 “没错。就是为了麻痹你啊!没想到你还真上套。”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道。 王兴大马金刀的走过来,两手捧着折叠微冲指向张黎的两个保镖:“枪放下,双手抱头蹲到墙角思过去!” 那俩保镖也算尽职尽责,杵在原地一动没动,王兴微微挑动眉梢。枪口冲前,直接“咔咔”扣动两下扳机,一个保镖当场让嘣成了筛子,惨嚎几声重重倒地,没了呼吸。 另外一个保镖怒吼一声:“我跟你拼了!”伸手就要掏枪,结果手刚刚探到后腰,“亢!”的一声闷响,那保镖的心口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仰头摔在地上。 失去两个保镖的搀扶,张黎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和身上全是两个保镖的血迹,吓得瑟瑟发抖,嘴唇片发紫的仰视着王兴。 “瞅我干鸡八,你不觉得我们几个人眼熟吗?不过你肯定想不起来了,我帮你回忆一下哈,前天、大前天,你下车的时候,是我替你开的车门,当时你还拍了拍我肩膀让我好好干。我干的怎么样啊铁子?”王兴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指着自己脸邪笑。 “你是我们公司停车场的保安!”张黎满脸的惊诧。 王兴抽了口气点点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比三子还提前进入青市,这段时间,我可没少替你开车门哈。” 王兴在青市。这事儿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和栾建遇上,他悄悄告诉我的,我一直都闷在鼓里,至于王兴为什么来青市。这事儿暂且不说,后面后详细讲述。 看张黎满眼的愤慨,我点燃一支烟,兴致勃勃的朝着张黎说:“我听说你手下有一帮拆迁狠人,没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十有八九都堵在胡金他们周围吧?” 张黎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我吹了口气接着道:“没屌用。我那群弟弟都是少数民族的,随身佩刀是国家特赦,他们捅人,最多被遣送回原籍地,可被你们捅伤捅死。事儿就大了,名族纠纷的罪,大日集体能不能扛得起?” 张黎嘴唇抽搐,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吓得,两颗大大的眼珠子就差没从眼眶里轱辘出来了。 我接着往他的伤口上撒盐的说:“对了。再跟你说个不幸的消息,你派去拦截丧熊的那队人应该是大日集体的王牌吧?我估计他们是没戏再回来了,不如咱们问问现场什么情况咋样?” 张黎铁青着脸没有吱声。 我朝着罪吆喝道:“阿罪,从巴图身上把我手机掏过来。” 罪从半死不活的巴图身上翻出来我的手机,我直接拨通白狼的电话。按下免提键。 “嘟..嘟..嘟...” 等待电话音沉闷的在大厅里响着,没响一次,张黎的脸色就变得阴郁几分,终于那头传出白狼“喂!”的声音,张黎的脸颊彻底变成了青灰色,白狼能够接电话足以证明他们安然无恙,反之大日集体派出去的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我轻飘飘的说道:“汇报一下你那边的情况。” 白狼声音清脆的回答:“大日集体的杂碎总共来了四辆车,二十多个人左右,被我们引到崂山一家废弃的啤酒厂干掉一半,打伤一半,还有几个现在躲在酒厂的库房里不敢露头,最多再有十分钟,可以解决战斗!” 我瞟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黎,接着问道:“咱们这边啥情况?” “咱们损失一般,因为战场是陆峰提前准备好的,酒厂的门口埋了两颗雷子,还没开战前,就炸翻了他们两台车,咱家两个重伤,死了一个。那帮办事的兄弟死了五个,狐狸家死了一个,伤了四个,啤酒厂是陆峰的,对外的理由是今晚上爆破拆除。不会留下任何尾巴。”白狼凝声问我:“俘虏大日集体的那几个人咋办?” “你准备给他们养老啊?”我反问道。 白狼森冷的回答一句:“我知道咋办了!”接着就听到“嘣,嘣..”几声枪响。 我无病呻吟的故意探口气:“唉,造孽啊!” “赵成虎,你好狠的心!”张黎嘴角不住的哆嗦,浑身气的一抽一抽的。 我眨巴两下眼睛道:“其实我挺可怜你的。一晚上打光了自己积累这么多年的王牌,现在你的心一定很疼吧?” “呵呵,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今天你是怎么对我的,早晚有人会这样对你,老子现在地狱给你占好座!”张黎咬牙切齿的嘶吼。 我摇了摇脑袋轻声道:“张总。拼打到今天这一步,你一定很不易吧?这其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恐怕只有咱们自己心里明白,你真的忍心将现有的一切都拱手让人吗?我其实不是一定要豪夺大日集体的。” 张黎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满脸挂满了不信的表情,沉默片刻后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压低声音,像个骗小孩儿糖吃的坏蜀黍一般,朝着张黎诱惑道:“我想要的对你来说,真的可有可无。第一,想办法把哑巴拿下送给我,大日集体有没有哑巴这个盟友都无所谓,你心里应该很明白,第二,告诉我郑书记这些年作奸犯科的证据,我知道你手里肯定有类似账本的东西,拿两个可有可无的人换你后半辈子继续荣华富贵,你不亏,我没赚!” “哑巴和郑书记?”张黎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两下,看得出来他已经动心了。 “对!”我点了点脑袋道:“咱俩之间没有任何深仇大恨,没必要因为几个不相干的人拼的你死我活,你说对吧?你现在正在为活命绞尽脑汁,说不定郑书记和哑巴已经在计划是不是应该扶持石原康取代你呢,人心隔肚皮呐。” 张黎耷拉下去脑袋沉思了半晌后。呼吸粗重的问我:“我凭什么相信,把这两个人交给你,我会安全?” 我将烟头弹飞,两手抱在胸前轻蔑的笑道:“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的,你现在只能赌,赌我是不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抓张黎不是我的终极目的,我主要想通过他,一次性将哑巴和郑书记给扳倒,哑巴送到罗权手里,就等于罗家掌握了周泰和这些年作奸犯科的证据,而郑书记可以让林昆在第九处的功名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不论能不能成功上位,他的能力肯定在上层人物眼中毋庸置疑。 这两条大鱼彻底倒台,张黎和他的大日集体就等于失去了重要屏障,到时候我王者大军入境。我相信丫在我手里绝对挺不过两个回合。 见张黎陷入了迟疑当中,我接着连哄带诈的诱导他:“张总,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您心里应该很清楚吧,公然挑衅国家机器,今天晚上我就算把你在这儿五马分尸,估计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你自己考虑清楚哈。”我刚刚说完话,突然听到饭店外面的李俊杰怒喝一声:“谁!” 紧跟着就听到“噼啪”一阵枪响,接着饭店屋顶的灯瞬间灭了。很明显是有人将电闸给拉了... 1858 哑巴现身 随着饭店外突然传出李俊杰的咋叫和几声枪响后,有人将电闸给拉了,屋内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我下意识的起身,藏在椅子后面。 王兴嘶声吼叫:“罪,保护好三子!” “大哥,你在哪?”罪惊呼几声,我没有吭气,这种时候,只要我说话就意味着暴露自己,很有可能遭到别人下黑枪,罪和王兴刚刚喊完话,就听到有人怒吼一声:“干死他们,保护老板出去!” 接着屋内“噼里啪啦”碰翻桌椅板凳的声音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这帮马仔估计全都行动了,只不过屋里实在太黑了,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影响,反而一群人自己乱作一团,一时间屋里闹哄哄的,叫骂声连成一片。 “咔咔咔..”连续几声枪响,王兴大马金刀的杵在饭店的门口,借着枪火照亮自己的脸庞,他扯开喉咙大吼:“我的人全部来门口,大日集体的杂碎们,都给我老实蹲墙边去!张黎,我草泥马,你躲不了!” “草特么的,拼了!保护老板出去!”巴图的声音出现,二十多个马仔就跟疯了一般,朝着王兴等人扑过来。 “集火!”王兴咆哮一声,直接抱住折叠微冲“咔咔”连扣几下扳机,大部分子弹都打在水泥地上,嘣起一连串火星子,也有几个倒霉蛋被流弹射中,哀嚎的倒在地上。 随着王兴暴戾的一通扫射后,混乱的局面总算停止,那帮马仔不再敢继续往前猛冲,王兴冲着旁边一个兄弟招呼:“检查一下电闸去!” 半分钟左右,饭店里重新恢复光明,王兴领着小分队的几个人堵在门口,满地凌乱的桌椅板凳,地面上、墙壁上全是血迹,地上躺着六七个人,剩下的那帮家伙老老实实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大厅里的几扇窗户全都让打碎,尤其是靠近正中间的那扇窗户,犬牙交错的玻璃碎片上还挂着几缕衣裳和血迹。 我从椅子后面站起来,皱着眉头扫视一眼大厅,发现唯独张黎不见了。 罪关切的搀住我胳膊问:“大哥,你没事吧。” “张黎哪去了?”我有些焦急的低吼,大厅一共也就七八十平,一眼就可以扫清楚,张黎没有藏在那群马仔里头,那最后可能就是趁乱跑了,我仰头望向中间的那扇窗户口,朝着罪指了指说:“过去看看窗户那面是什么!” 罪快步跑过去,伸头看了几眼朝我低声道:“是片野地,地上有血迹!” “追!他跑不了!”我梗着脖颈厉喝。 罪点点头,脱下来身上的短袖,裹在手上,将窗户上的玻璃茬子拨拉开,翻身一跃跳出了窗外。 王兴侧着脑袋朝屋外吼叫:“俊杰,外面什么情况?” 外面没有人回应,我心头一下子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王兴冲着身后两个兄弟吩咐:“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两人刚刚往出走,又听到外面传来“亢,亢..”两声枪响,接着一声汽车马达的轰鸣传进我们的耳中,李俊杰喘着粗气,出现在门口,用狙击枪当拐棍拄在地上,肩膀上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滋滋的往外流,他低吼一声:“我没事儿,狗日的哑巴来了!” “人呢?”王兴额头上的青筋凸显,抱着枪就往过走。 李俊杰咬着嘴皮回应:“跑了!他带来四个人,三个让我干挺了,哑巴肯定也受伤了,不过还是让丫给逃了!” 我眯着眼睛沉思几秒钟后,朝着王兴摆摆手道:“咱们也赶快闪!” 哑巴既然可以找到这里,说明地方已经露了,估计过不了多久警察会介入,到时候我们就从主动变被动了。 王兴点点头,将我背了起来,迈开大步往外跑,跑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出声:“等等!”然后转过脑袋,朝着李俊杰道:“俊杰把那个叫巴图的干掉,社会人说话要算数,我说过要在他的墓碑上刻下名字,就一定帮他整块墓碑!” “明白!”李俊杰点点头,端起了手里的大狙。 “草特么的,给我砍他们啊!”巴图满脸是血的抱着脑袋,在地上嗷嗷喊着。 “保护巴图哥!” “拼了兄弟们!” 立马站起来四五个小青年想要挡在巴图的前面,恶狠狠的模样似乎准备跟李俊杰鱼死网破。 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呢,这巴图估摸着从这帮小混混心目中也有相当的地位,多少有两个贴心兄弟,不过能在这时后替他出头的一定是少数,因为大多数的人看见狙击枪就直接懵了。 “拼了?”李俊杰歪着脑袋抬枪“吭!”的就是一下,当场一个马仔仰头倒在地上,此刻李俊杰的心里肯定也正郁闷无比,任务没完成,自己还受伤了。 挡在巴图前面的剩下几个马仔立马条件反射的再次抱头蹲在地上。 “速战速决!”我皱了皱眉头。 巴图扯着嗓门嘶吼:“赵成虎,你不得好死,我大哥跑了,往后你就准备在恐惧中过日子吧。” “吭!”一声枪响,巴图的声音嘎然而止。 跑到饭店外面,我才发现我们身处的地方应该是公路上的一家路边饭店,饭店门口横七竖八的停着几辆车,地上还倒着几具身穿黑衣黑裤的尸体,估摸着应该是李俊杰刚刚的杰作。 王兴低声给我解释:“这段路以前通国道的,后来新修了路,这段路就废了,基本上没什么车辆过去!” “老大,三哥,车胎让人扎了!”小分队两个青年检查了一下几辆车后,朝着我们出声。 我瞄了一眼门前停着的几台车,每辆车的后胎都是干瘪的,抿了抿嘴巴朝王兴说:“徒步离开吧,姜还是老的辣,这把让哑巴这个狗贼给捡了个大便宜。” “这些尸体不处理一下吗?”王兴凝声问我。 我摆摆手道:“如果张黎没逃走,咱们就得收拾一下残局,现在他跑了,他自己肯定会处理明白,死了这么多人,除非他脑残主动往出供。”警方就算屁股再歪,发生这么恶劣的杀人事件也肯定得调查清楚前因后果的,前因是因为张黎绑架了我,而我的身份在那摆着呢,到时候张黎有苦说不出,所以这件事情张黎只要不傻逼,肯定会捂的干干净净,不让任何人知道。 同样,虽然我的身份特殊,甚至可以说宰了张黎都不用负责任,可我解释不清楚现场的狙击枪和微冲枪的弹壳从何而来,在这件事情上,我和张黎目的一致,都不会让事情扩大。 王兴点点头,招呼几个手下一声,我们朝着不远处的羊肠小道迅速逃离,眼瞅着大功告成,张黎已经准备咬出来哑巴和郑书记,没想到突然被人打乱了计划,可想而知我心里的郁闷。 王兴背着我边跑边安抚:“别上火,能圈住张黎一次就能圈住他第二次,况且张黎现在肯定被你吓破胆了,都不用交手,他瞅着你都得颤三颤!咱们今晚上的战果辉煌,基本上废掉了张黎积累了这么多年的王牌,最主要的是哑巴现身了,这波他肯定跑不了,相信我!” “没屌用,有钱可以快速再拢起一帮人,全国各地流窜的亡命徒不再少数,唉..”我叹了口气摇头,跑了十多分钟左右,我轻声问王兴:“兴哥,你之前不是说带着俊杰他们到南方去散散心吗?怎么会好好的跑到青市了呢?” 王兴沉默了几秒钟后,出声道:“我..我可以不说吗?” “当然可以,你要是觉得咱们兄弟之间应该有点秘密的话,那就别说了。”我点了点脑袋... 1859 配合调查 王兴嘴唇蠕动两下,扭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后又转过去脑袋,表情形容不出来的苦涩。 瞅他不愿意多说,我也没有再继续瞎问。 王兴背着我顺野地一直跑到了个不算太大的镇子上,此刻已经将近黎明。 柏油路口,王兴留下李俊杰和其他哥几个照顾我,他说是去找辆回市区的交通工具,就快步跑进了镇子里。 折腾了差不多一宿,哥几个的精神稍显萎靡,两个兄弟帮着李俊杰包扎伤口,他斜嘴叼着烟卷冲我挤出一抹苦笑:“三哥,你腿上的伤不碍事吧?” “我伤的还没有你重,悠着点吧,肩膀坏了可是大事。”我叹口气,看了看他的肩头,之前那把匕首已经被拔出来了,此时李俊杰的脸颊有些苍白。 李俊杰撇嘴笑了笑说:“这算啥啊,过去在中东的时候,有次我肠子都让挂出来了,塞回去缝好照样屁事没有,兴哥说我这个人属铁的,锤炼越多越坚挺。” “杰子,你跟我说句真心话,你兴哥是不是心里有事啊?过去他对我从来不会遮遮掩掩的,这次却问死不带说的,不正常!”我递给李俊杰一根烟轻声问道。 李俊杰长舒一口气点点头道:“确实有事,但具体是啥事兴哥没告诉过我们,咱们从崂山分开以后,兴哥本来打算领我们到南方去散散心,路上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和梧桐大吵了一架,梧桐赌气离开了,兴哥又领着我们原路折回,来到了青市,至于为什么会到大日集团的公司总部当外保,我也不知道为啥。” “兴哥跟梧桐吵架了?”我错愕的问道:“也就是说梧桐现在不在青市对吗?” 李俊杰点了点脑袋道:“嗯,我们从杭州分开的。”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王兴开着一辆农用三轮车从小镇的方向驶了出来,“滴滴”按了两下车喇叭,然后冲着哥几个没心没肺的傻笑:“超级哇塞的敞篷小跑,上来吧!” 哥几个互相搀扶着爬上车斗里,晃晃悠悠的朝着大路口开去,李俊杰吧唧嘴说:“哥,骑这破车咱们年底以前能回到市区不?” 王兴笑着说:“知足吧你,我差点准备套辆牛车出来,再絮叨你给老子滚下车,自己滚着回去。” “…”李俊杰无语的吧唧两下嘴。 我乐呵呵的拍了拍李俊杰肩膀打趣道:“你大哥更年期提前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兴驾驶着三轮车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儿,扭头看向我道:“三子,这种情景你想到啥没?觉不觉得很熟悉呐。” “什么?”我疑惑的看向他。 王兴轻叹口气道:“像不像咱们小时候集体去临县贩西瓜的场景,那是咱们赚的第一桶金,我跟你说,我好多次做梦都梦到那个画面,如果当初咱们没有成功,或许咱们也不会走上这条道。” 我怔了一下,凝视着王兴问:“咱们走上条路,有太多的如果,有太多的可能,兴哥你后悔过没?” 王兴迟疑了几秒钟,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嘀咕:“后悔吗?或许吧,反正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如果能选择的话,其实我挺想正正经经的上个班,呵呵,不说这些了。” 听完王兴的话,我久久没有出声,王兴也没有再说话,李俊杰他们更不知道应该如何插话,气氛一瞬间陷入了沉闷当中。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回到了市区,天色已经完全大亮,沉睡的都市渐渐陷入了苏醒,街道上隐隐出现了人和车辆,哥几个满脑袋都是露水,身上湿漉漉的,我和李俊杰的衣服上沾染着斑斑血迹,打远一看活脱脱就是一帮叫花子。 临近“王者夜总会”的街口,王兴将三轮车停到路边,朝着我轻声道:“三子,你自己慢慢走回去吧,我带着他们几个找地方补一觉去,有啥事情咱们晚上见面聊。” “一块去夜总会歇着呗。”我拽了拽他胳膊。 王兴撇撇嘴,指了指车斗里的狙击枪和折叠微冲压低声音道:“夜总会门口这会儿肯定有警察盯梢,别给自己找不痛快,把心放进肚子里,我们肯定啥事不会有。” 我思索了几秒钟后,没有再继续强求,从三轮车上爬下来,慢吞吞的往夜总会门口走。 刚刚走进夜总会的大厅里,两个神情冷酷的青年直接将我拦下,一个三十多岁的平头青年从怀里拿出一张工作证在我脸前晃了一下严肃的说道:“你好,我们是青市刑警队的,现在有两起人命案想找你了解一下。” 我皱着眉头反问:“找我了解啥呀?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赵成虎吧?”另外一个刑警棱着眼珠子呵斥我:“既然找上你,就说明我们肯定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有什么事情先回队里再说吧!” 我不耐烦的反驳道:“你什么态度?有证据就特么直接枪毙我,没证据别跟我从这儿扯皮,我没义务配合你的任何询问。” 另外一个年龄略大点的刑警明显,“赵先生,你先别激动,请问一下,昨天晚上二十点到二十四点左右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我咧嘴笑了笑说:“这几天我一直都在石市第一人民医院外伤科,医院的护士和医生可以给我证明,我公司不少员工也可以问我证明,你可以给那边打电话核实一下。” 年青点的刑警冷笑着说:“呵呵,石市是你的地盘,你怎么说怎么算,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喜来登酒店!” “同志你说话最好负点责哈,石市是谁的地盘啊?那是国家的地盘,别往我脑袋上随便扣帽子,还有喜来登酒店是哪啊?”我嘲讽的瞟了他一眼,接着看向那个岁数稍大点的刑警道:“你们问我我在哪,我如实回答了,如果觉得我说的作假,你们可以查我,也可以拷我。” 说罢话,我伸出两手,朝着那青年刑警咧嘴笑道:“铐不?不铐的话,我可要上楼睡觉去了,我见过很多穿制服的狠人脱下警服后最后都不得好死了,呵呵。” “你!”那青年警察指着我鼻子厉喝。 我不耐烦的摆开他的手,冷笑着说:“别特么跟我指手画脚的,来你警号多少!” 两个刑警互相对视几眼,接着那个年龄稍大点的刑警搂住我的肩膀拉到旁边,压低声音道:“赵总,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们只是负责办事的,所以功过对错您别针对我们,我同事年纪小不懂事儿,您别往心里去,我和郭小北的关系不错…” 我捏了捏鼻头笑道:“哥们,能问个问题不?如果不好回答你就别吭声,张黎挂了没有?” 刑警没有回答,只是咧嘴笑了笑。 “那我懂了。”我感激的点了点脑袋,冲着他伸出手道:“有时间咱们一块吃饭,我约上小北,谢谢啦,现在我还需要跟你们一块回刑警队不?如果需要的话,我打个电话,让公司把我们的法律顾问也一块喊上。” 那警察摆了摆手说:“暂时不需要,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我们会口头传唤您的。” “行吧,如果我不太忙的情况下,会考虑配合你们工作的!”我抿着一笑,故意撞了一下那个青年警察的肩膀,一瘸一拐的朝夜总会楼上走去。 回到办公室不到二分钟,宋子浩和佛奴就快步走了进来。 我凝声问他俩:“昨晚上夜总会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风平浪静。”宋子浩点了点脑袋。 我又接着问道:“白狼他们回来没有?” “回来了,两人在员工宿舍睡觉呢,要不要把他们喊起来?”佛奴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我摆摆手道:“不用了,他俩昨天一宿累屁了,叫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也眯一会儿,郭小北待会肯定会来找我,子浩你直接推掉就行,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在修养。” “会不会得罪了他啊?”宋子浩轻声问我。 我不挂任何表情的哼声:“得罪了也无所谓,如果不是我命大,在山洞里捡回来一条命,这家夜总会现在姓谁名谁都不一定了,过去我想跟他诚心交朋友,他拿我当凯子,现在大家只是盟友,合适就继续处,不合适换下家,青市的富家子弟多了,爹妈当官的也不再少数,咱们跟谁都一样合作,记住我的话,跟他对话,你不需要觉得矮半头。” “我知道了哥。”宋子浩点了点脑袋。 又交代了两人几句后,我依靠在舒适的老板椅上开始打盹,刚刚才睡着,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响了,看了一眼是陆峰的号码,我强打起精神接了起来,毕竟昨晚上剿灭张黎手下那支王牌,他和狐狸都没少出力。 我打了个哈欠问道:“怎么了峰哥?” “张黎解决掉没有?”陆峰直接问道。 我实话实说的将昨晚上的情况跟陆峰聊了一通:“没有,发生了点变故,哑巴出现了..” “让那个狗犊子跑了,往后你怕是要后患无穷了。”陆峰唏嘘的叹了口气道:“对了,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事儿。” “什么事?”我迷惑的问道。 “狐狸不是弄了个造枪的作坊嘛,今天早上青市来了几个人,从他这儿买走二十多把仿六四,两把土质猎枪,还有两颗麻雷子,来买货的就是几个小孩儿,一开始狐狸也没当回事儿,刚才回过来味儿,派人打听了一下那几个小孩的底细,发现他们属于青市九流的那种混混,特地让我给你提个醒。”陆峰语速飞快的说道。 我不以为然的说道:“一帮九流混混,跟我提啥醒,只要不是大日集体的人就好说。” 陆峰笑骂道:“我三哥,你真是累迷糊了,平常九流混混敢买这么多枪吗?有钱买这么多家伙式吗?既然是九流混混就说明谁都能收编,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 “你的意思是那帮小孩儿有可能是大日集团的人?”我立马坐直了身体。 陆峰“嗯”了一声道:“可能性很大,昨晚上张黎没死,手下的精锐又基本上让你扫光了,你如果是他会这么善罢甘休吗?不管是不是,你自己多注意点总不会出错。” “成,我知道了,对了你家和狐狸家伤亡的兄弟,回头你给我个数,我让伦哥给你们打钱过去,别拒绝哈,我不能让你们既出了力,还自己搭钱赔安家费。”我凝声说道。 “真鸡八矫情!”陆峰骂了一句后,就挂掉了电话。 被陆峰的一通电话吵醒以后,我怎么也睡不着了,想了想后又拨通了诱哥的电话,寻思着问问他跟踪郑波那头有没有什么进展,结果连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接听,刚准备再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 宋子浩领着清早在夜总会门口阻拦我的两个刑警走了进来。 那个年长的刑警从兜里掏出一张盖了公安局红戳的传唤令放到我面前,态度还算礼貌的说道:“赵总,这是我们刑警队下的传唤令,有一起案子需要您无条件配合一下。” 我瞄了一眼传唤令上的内容,朝着对方笑问:“怎么配合?在我这儿还是跟你们回队里?” “去刑警队!”他旁边那个年轻的刑警冷着脸“啪”的拍了下桌子,狞笑:“早上你不是挺狂的吗?有什么事情咱们到队里慢慢聊,我倒要看看什么势力可以永恒不灭!” 我站起来,一把薅住他的脖领,拿指头戳了戳他的脑门微笑:“我狂从来不分时间和地点,弟弟,我就把话撂这儿了,我倒不倒台是个未知数,但是在我倒台之前你肯定比我先跪下,把这话带给你主子...” 1860 青龙堂 被那两个警察带到了刑警队,一路上我都不止一次的想要掏出来红皮小本砸到他们脸上,可是最后还是一忍再忍没有发作,原本我以为我会被他们直接丢到审讯室,没想到他俩竟然把我带到了队长办公室。 我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很不客气的一屁股崴到靠在墙边的沙发上,朝两个警察问道:“怎么个意思啊?” 年龄稍大些的刑警微微笑了笑说:“赵总您牵扯的案子比较复杂,所以我们队长会亲自跟您交流,稍安勿躁。” 我注意到说的是“交流”而非“审讯”,心底微微一松,同样友好的朝他点了点脑袋。 接着两个刑警就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将房门给带上,我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的打量整个办公室的摆设,差不多五六分钟左右,一个估摸着有五十来岁上下的中年人推门走了进来。 中年人宽额头高鼻梁,厚厚的嘴唇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他上身穿件雪白色的衬衫,下身套条藏青色的西裤,衬衫扎在西裤里,故意露出皮带扣,身上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进屋以后,中年人上下打量我几眼,微笑着伸出手问:“你就是成虎吧?”他说话的声音微显低沉,听着并不让人反感,有点看电视新闻听领导讲话的意思。 “您好,我是赵成虎!”我赶忙站起来跟他握在一起。 “我听老柳和老邓提起过你,说你年少有为,本来我还以为他是在夸大其词,现在见到你本尊,我想这个年代还是存在少年枭雄的,哈哈..”中年人爽朗的咧嘴一笑,一句话隐晦的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在青市能称呼邓州和柳志高为“老邓”、“老柳”的恐怕也就那位姓郑的一把手了,我俩蜻蜓点水的握了下手后,中年人摆摆手朝我努嘴:“坐吧,听说你腿上有伤不宜久站。” “郑书记先请坐。”我客套的笑了笑。 中年人微微一愣,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凭一句话就敢断定我身份,你小子很不错嘛,好啦,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我也不需要多费口舌去介绍自己,用这种方式跟你见面,实属无奈之举,还希望小赵你不要记怪啊。” 我连连摆手跟他打太极:“哪里,是晚辈不对,早就应该去摆放郑书记的。” 郑书记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两眼有神的望着我问:“小赵啊,我听说你和大日集体的张黎闹出来点不大不小的矛盾是吧?” 我舔了舔嘴皮,脸上挂笑的说道:“矛盾确实有,但并不像您说的不大不小,您应该也知道,我这双腿为什么会受伤吧?因为这件事情,我失去了一个特别重要的好朋友。” “还造成伤亡了?”郑书记粗重的眉毛瞬间拧在一起,有些埋怨的轻拍两下桌子道:“这个张黎跟我说话都不尽不实的,闹出这么大的问题,就冒冒失失让我来当说客,简直是胡闹,唉..” “郑书记,您是来替张黎当说客的吗?”我表情凝重的望向他。 老家伙很谨慎,既没有承认也没否则,而是乐呵呵的说道:“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成虎啊,你俩的交锋各有损失,你的双腿受了伤不假,张黎的左手也几乎废掉,你损失了一个好朋友,可他损失的绝对要比你惨重,不如卖我份薄面,到此为止吧,怎么样?”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从心里打起了小鼓,大日集体在青市根深蒂固,不管是资产还是背景完全可以吊打我们,昨晚上张黎又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可能会主动求和,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见我沉默不语,郑书记也笑着问道:“怎么样成虎?愿意卖我这份薄面吗?” 我半推半就的点头道:“当然愿意,跟张黎这种巨头大鳄肉搏,其实我更疼,他现在既然愿意主动停火,我肯定求之不得,毕竟我到青市来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和谁拼命,呵呵。” 郑书记老狐狸似的笑问:“既然你们双方愿意握手言和,那么咱们之前的不快全都烟消云散吧,我听说你打算和老郭的侄子一块在莱西区开发地产是吧?你放心,我会交代相关部门给予最大的配合。” 我连连点头感激:“那就太感谢郑书记了。” 别看我嘴角挂着笑容,实际上我心里已经警惕到了极点,有诡,绝对特么的有诡!张黎不止要跟我求和,竟然还主动让郑书记帮我搞定莱西区的地皮,这种事情绝对不像一个在青市驰骋风雨多年的老炮能干的出来的。 “王者商会搞地产开业也是带动青市的经济发展,无需客气!”郑书记满脸的义正言辞,接着他又像是闲聊一般的轻笑道;“对了,我听说张黎手下的一个叫哑炮的高管好像在你那里做客,你看什么时候方便送他回来吧?”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怪不得这老货对我百依百顺,敢情是在这儿等着我呢,他想替张黎或者说替他自己要回去哑炮,也从侧面反应哑炮确实知道他和张黎不少脏事,不然这家伙不会豁得出去脸皮跟我一个仇人废了这么久的话。 同时我心里稍稍有点后悔,早知道哑炮这么值钱,那天晚上我就应该先问清楚所有的话,然后再埋了他,整的现在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得莫名其妙的背黑锅,张黎和郑书记肯定以为我对他们的丑事了如指掌。 我想了想后,开玩笑的说:“哑炮说我们王者的工作环境比大日集体更愉悦,所以打算在我们这儿多呆一段时间,过几天吧,过几天我亲自送他回去。” 郑书记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再次咧嘴笑了,这家伙不愧是在政治圈里厮混的,“喜怒不形于色”玩的比什么都溜,听到我拒绝后,郑书记仍旧态度很好的问:“成虎啊,你是不是对张黎的诚意还有所不满呢?有什么不满的,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沟通。” 我心说“沟通尼玛批”,如果哑炮没死的话,我是真特么乐意拿狗日的跟你们换一笔好处费,可特么狗日的现在估计都开始腐烂了,我拿尸体和你们换,你们同意不? 我抿了抿嘴角道:“郑书记,这事儿我需要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晚点再给您回话吧。” 老杂毛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郁,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道:“可以,那赵先生你慢慢考虑,咱们有机会再谈,我还有个会议,就先告辞了。” 说罢话,他起身就往门外走。 从小赵到成虎再到赵先生,看来这老家伙是真动气了,毕竟不是谁都有胆量拒绝一市的当权者,我这种行为就跟当街甩了他一巴掌没多大的差别,为了防止他走以后,刑警队的“人民卫士”们给我好看,我赶忙起身喊道:“郑书记,您稍微等一下。” “嗯?”他转过来脑袋看向我。 我从兜里掏出红皮小本递给他,微笑着说:“您帮忙鉴别一下真伪,省得待会刑警队的电脑发生什么故障查询不出来,我待会和医生约好了做康复活动,不能耽搁时间。” 扫视了一眼我手上的红皮小本,郑书记的眼珠子瞬间睁圆,他喉结“咕噜”两下,快速接过来工作证,里里外外的翻了能有四五遍后又还给我,很不自然的笑了,朝着我再次翘起大拇指道:“你很有一套。” “呵呵,人都是逼出来的。”我似笑非笑的点了点脑袋。 郑书记走后,我也大马金刀的从办公室里离开,直到我走出刑警队的大门都没受到任何人的阻拦,我不由松了口大气,掏出红皮小本狠狠的亲了一口道:“你就是我的防弹背心。” 从刑警队门口杵了几分钟,我寻思自己一个人回去太危险,就掏出手机给胡金去了个电话,让他领几个疆北堂的兄弟送我回去,反正现在我们跟张黎杠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准备今天就让疆北堂的兄弟全部在青市亮相,从夜总会的附近买两间网吧或者台球厅,好歹得让弟兄们有个去处。 十多分钟后,胡金开辆皮卡车,带着两个腰胯弯刀的疆北堂兄弟将我接上车,我低声问胡金:“昨晚上你们跟大日集体的人干起来没有?” 胡金摇摇头说:“没真打起来,就是互相推搡了几下,按照你吩咐的,我们从市南区的警局附近租的宾馆,你给我打完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大日集体就来了差不多二三十号人,那帮人的服装很统一,办事也特别有纪律性,感觉像是退伍军人,当时跟我们在宾馆门口对峙了能有两个多钟头,那帮人杵在原地动都没动,这帮人手里多多少少都有点功夫,要是真开战,咱们不说吃亏,肯定也讨不到啥便宜。” 我舔了舔嘴皮问道:“也就说说,大日集体现在至少还要二三十号很有战斗力的王牌是吧?能打听出来那些人的底细不?” “不用打听,他们自称青龙堂。”胡金嘲讽的笑了笑:“名字真他妈土气。” “得想个招,把这个青龙堂的人引出来灭掉。”我抚摸着下巴颏陷入了沉思。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夜总会门前,我正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马达的轰鸣声,接着一辆嘉陵125摩托车由远及近,车上坐了两个戴头盔的家伙,我好奇的扭头看了过去,坐摩托的那个家伙猛然拎出来一把猎枪... 1861 受害者变凶手 眼瞅那家伙拎出来一把猎枪,我条件反射的将脑袋缩回车里,同时朝着胡金大喝一声:“倒车,撞那辆摩托!” 我刚刚吼完话,“嘣”的一声枪响,直接将后窗玻璃干碎,胡金迅速拉起手刹,驾驶着皮卡车“昂!”的一声猛倒出去,车斗“咣”的一下撞在那辆摩托车上。 骑摩托的家伙躲闪不及,连人带车一块倒地,皮卡车的后轮直接碾在摩托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嘣”声以及一个家伙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而后面坐摩托的家伙反应异常迅速,胡金刚刚倒车的时候,他就如同猴子一般从后座上蹿下来,连滚带爬的逃出去几米远。 逃过一劫后,那家伙抱起猎枪冲着我们再次“嘣!”的一枪扣动扳机,子弹透过破碎的后窗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前挡风玻璃也瞬间碎成了蜘蛛网,一颗做工粗糙的老式子弹嵌在玻璃上,接着那家伙径直丢下手里的猎枪,大步流星的朝着街口跑去,我只来得及瞟到他的背影。 “追他!”我慌忙喊叫,两个疆北堂兄弟从腰间抽出弯刀就撵了出去。 “我不去了,防止调虎离山!”胡金犹豫了几秒钟后,将我从车上扶下来,一手搀扶我,胡金一边瞅了一眼皮卡车的后轮,咽了口唾沫道:“怕是活不了了。” 汽车的后轮胎不光将对方的摩托车碾压成了破烂,同时也压在了骑摩托人的前胸,此刻那家伙血肉模糊,只能发出微乎其微的呻吟,场面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运气会那么寸,好死不死的被汽车压住,吞了口口水说:“先报警再打急救电话吧。” 我深呼吸两口气道:“还好咱们是自卫,能解释的清楚,夜总会的门口也有摄像头。” 胡金看了眼对方丢在地上的猎枪,顺势捡了起来,冲着我道:“这玩意儿是证据。” 瞟了一眼胡金手里的猎枪,我不由皱紧了眉头,对啊,这把猎枪可是对方行凶的证物,刚刚那个家伙为什么会丢在地上?难不成只是为了逃跑方便? 琢磨了几秒钟后,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没再继续多想,没多会儿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出现,看到警方已经将现场控制住了,胡金才搀扶着我走回夜总会。 几个办案的民警例行公事的问了下我们案发经过,因为我们是受害方,再加上来的警察是市南区分局的,跟郭小北的关系不错,所以并没有任何刁难,问完经过后,几个民警让我们在问卷上按下手印就先离开了,走的时候他们将那把猎枪也一并带走了。 几个民警前脚出门,刚才去追击那个凶手的两个疆北堂的兄弟就回来了。 “没抓到人吗?”我朝着哥俩问道。 两人点了点脑袋,一个叫铁木尔的兄弟点点头道:“对方太狡猾了,只往人多的地方跑,我们追到他一家农贸市场后,出现一辆警车,我俩就没有再继续追。” 胡金拖着下巴颏轻声道:“逃走那个家伙的反应能力和反追踪能力都是一流的,应该不算条小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日集体的人。” 我点了点脑袋说:“应该是,对了,刚才你研究那把猎枪看出来点啥眉目没?” “这枪应该是狐狸作坊出来的东西,你看枪托这里,有一个狐狸模样的小图腾,前几天亮子去陆峰那借枪,陆峰曾经说过这事儿。”胡金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他刚刚拍下来猎枪的照片放大,递到我面前,指了指木质枪托的底部,那地方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狐狸头像的简易图,刻画的很浅,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狐狸作坊出来的家伙?”我歪着脑袋陷入沉思,今天早上陆峰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有一帮青市的小混混曾经到狐狸那买了一批抢,其中好像就有两把猎枪,估摸着真如陆峰猜测的那样,这些枪实际上是大日集体的人买下来的。 我和胡金正小声研究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七八个荷弹实枪,身穿警察作训服的青年警官推门而入,带头的一个估摸三十多岁,稍稍有点胖的圆脸青年手持工作证,声音清冷的问:“谁是胡金?” “我是!怎么了?”胡金不解的扬起脑袋问道。 圆脸青年皱着眉头低喝:“我是青石大案组的,你涉嫌涉嫌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根据刑法第128条第1款,你现在正式被我们拘捕了!” “涉嫌谋杀?我谋杀谁了?非法持有枪支更是无稽之谈,你哪知道眼睛看到我藏枪了?”胡金梗着脖颈辩解,朝着圆脸青年冷笑道:“哥们你屁股歪的有点离谱哈,抓人最起码编个差不多点的理由行不?” 圆脸青年不屑一顾的冷哼:“没有杀人?那请问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五分在王者夜总会门前的那起车祸是如何发生的?受害者蒋晓军抢救无效,已经死亡,没有藏枪,为什么市南区分局的同事在缴获的那把猎枪上会采集到你的指纹?” “操,你魔怔了吧!明明是对方要杀我们,我们被迫自卫,我算鸡毛杀人,顶多也就说个防卫过当,你别他妈给我瞎扣大帽子!”脾气火爆的胡金一下子急眼了,歪着脑袋就站了起来:“猎枪上有我的指纹就是我的?那你老婆屁股上要是也有我的指纹,是不是代表她也是我的?对方拿枪伏击我们,走的时候把猎枪丢下,我好心捡起来给你们当证物,难道还有错了?” “藐视执法人员的罪我就不给你加了,你说猎枪是对方涉嫌枪杀你们的?为什么没有在枪托上检查出其他人的指纹?还要你说有人要枪杀你们?证据呢?证据在哪里?”圆脸青年义正言辞的一把薅住胡金的脖领厉喝:“你被拘捕了!” “同志,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夜总会门口的监控器拍摄了到了对方伏击我们的画面,您可以查证,另外那把猎枪确实是对方的,只是当时他好像戴了手套,还有我们的皮卡车上也有弹痕,难不成我们疯了,自己开枪攻击自己?”我竭力回忆案发时候的情景,冷不丁我想起来那个开枪的家伙好像确实戴了一副白手套,这下瞬间想明白狗日的为什么会把猎枪丢下的原因。 圆脸青年轻蔑的笑道:“赵科员,你说的监控录像并没有显示你刚刚说过的这些画面,这点市南区分局的同事可以证明我说的话,所以现在怎么狡辩都是你们自圆其说。” “不可能,之前我看过监控录像的!”我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暴躁的站了起来。 圆脸青年接着道:“另外,根据死者蒋晓军的家人交代,死者死前曾经欠过胡金一笔账,本来双方约定好今天死者还清胡金的欠款,但因为死者生前好赌成性,根本没有偿还能力,胡金恼羞成怒之下拿出猎枪予以威胁,不想枪走火了,死者作为正常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跑,盛怒之下的胡金倒车将死者撞倒,这些事情跟死者一起来的朋友洪飞可以证明,现场有几个目击证人也可以证明!” “去尼玛的目击证人,当时夜总会门口根本没有其他人!”胡金愤怒的挣脱开几个警察的薅拽,伸手就打算拉扯圆脸青年,结果几个大案组的警员立马将手枪上膛指向了胡金,同时厉吼:“不许动!” “对方说借了胡金一笔钱,那请问借据呢?”我伸手拽了拽胡金的胳膊,朝着他摇了摇脑袋,这种时候跟警察针尖对麦芒绝对是最不明智的选择,我们能做的就是据理力争。 圆脸青年森然的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被一次性封口袋子装着的纸条递给我道:“知道赵科员肯定会有此一问,借据我带来了,破例让您浏览一下!” 我当时禁不住心口一寒,泛起了一股子冷意,对方表现的如此笃定,难不成真抓到了什么有力证据,赶忙看向纸条,上面确实写着欠胡金十万元人民币,底下还有双方的签名和按的手印。 “草泥马,名字根本不是我签的!”胡金激动的咆哮起来。 圆脸青年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签名可以作假,那么手印呢?指纹也可以作假吗?” 我顿时打了个冷颤,手印..刚刚市南区分局的民警给我们做做询问笔录的时候,曾经让胡金现在一张白纸上按一个手印试试印泥亮不亮,我们当时也没多想,现在看来对方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先让胡金往白纸上按手印,接着又从白纸上加上这份借据,而那个蒋晓军已经死了,完全就是死无对证。 圆脸青年寒笑着望向我道:“赵科员,我虽然不知道政治部的具体工作性质,但我想咱们的工作理念应该是一样的,为人民服务,将任何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您说对吗?不论是在石市还是青市,呵呵!” 他特别在“青市”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闷着脑袋没有吱声,圆脸青年继续冷笑道:“如果这件案子和您的部门有什么冲突的地方,我会联系我的上级及时和您的上级沟通的。” “你说的没错!”我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脑袋。 “铐起来!”圆脸青年朝左右摆摆手,几个警察掏出手铐就走向胡金... 1862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几个如狼似虎的大案队成员迅速将胡金包围起来,旁边还有两个持枪的警察直接将枪口对准胡金。 圆脸青年板着脸厉喝:“所有人注意,胡金拘捕且暴力抗法,子弹上膛,随时准备击毙!” “咔擦!” “咔擦!” 几个大案队的警察齐刷刷的抬起身上的配枪,将子弹押上膛径直对准胡金,胡金暴戾的怒吼:“草泥们马得,你们凭啥击毙我,我犯哪条罪了?” “金哥,别冲动!”一看这帮大案队的家伙是动了真格子,我慌忙往前迈腿,挡在胡金的前面,伸开双臂拦住这帮他们,凝声道:“几位,我们愿意配合检查,你们说怎么配合我们就怎么配合,行不行?” 圆脸青年抿嘴笑道:“赵科员客气了,您是国字号部门的,我们不敢要求什么,而且死者及死者的家人、朋友并未提到过这起案子和赵科员有什么关系,需要您配合的时候,我再登门拜访,但胡金必须跟我们走一趟,胡金你最好束手就擒,即不要为难我们,也不要为难赵科员。” 胡金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牙齿咬的“吱嘎吱嘎”的作响,死死的瞪着圆脸青年,沉寂了几秒钟后,胡金吐了口浊气,将两只手探到对方的面前低声道:“我配合。” “铐起来!”圆脸青年摆摆手,几个警察立马将胡金按倒桌上,反扭住双手戴上了铁铐,我深呼吸两口气,伸手拽了拽那个圆脸青年道:“朋友,希望你不要难为我这个哥哥。” 我刻意加重“哥哥”两个字,就是要传递给对方,我和胡金的关系不一般。 他不屑的笑了笑说:“难不难为不是我说了算,而是法律说了算,如果他没犯罪,我们保证还把他原模原样的送回来,如果他犯了罪,呵呵..那你就得去跟法院、检察院的同志们聊了。” 说罢话,圆脸青年摆摆手,几个警察将胡金蛮横的拽出门口。 走到门外的时候,胡金扭过脑袋扯着嗓门朝我喊叫:“小三爷,你看住亮子,千万不要让他冲动犯浑,其他事情你不用交代,我知道怎么说,我等着你接我出来。” “嗯。”我咬着嘴皮点了点脑袋,眼睁睁看着胡金被他们拽走,心里说不上的苦涩,我很清楚以胡金的个性哪怕被他们乱枪打死也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被拷走,正如刚刚那个圆脸青年说的那样,他害怕我会受难,害怕我摊上大事。 胡金被揪出办公室没多会儿,闻讯而来的罪和白狼、邵鹏、宋子浩、佛奴全都一窝蜂似的扎进办公室里,邵鹏梗着脖颈问我:“胡金让拷走了?” 我沉闷的点了点脑袋道:“嗯。” 邵鹏拧着眉头再次问我:“以啥理由被带走的?因为什么?” 我烦躁的说:“我这会儿没心情解释原因,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是张黎和那个郑书记在联合像我示威,他们以为哑炮告诉了我什么了不起的脏事,害怕我用这个当要挟,故意设套铐起来胡金,现在大家商量一下怎么解决?” 罪相对理智一点,轻声道:“给郭小北打个电话吧,通过他叔看看能不能使点劲。” “暂时还不能和他说。”我直接摇了摇脑袋道:“现在郭小北有求于咱,希望拿王者当枪使跟大日集体的磕一下,如果我把胡金的事情告诉他,以后还不得他说啥,咱就得干啥啊?” “青市就这么点大,用不了俩小时郭小北肯定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宋子浩思索几秒钟后,补充道:“我觉得你就是不说,他肯定也明白是个啥情况。” “他知道和咱们主动上门求,那是两回事。”我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两口后说:“关系这种玩意儿,离的太远了不行,离的太近了也不行,就拿吴晋国和哑巴、周泰和来说,他死乞白赖的倒贴周泰和,结果呢?他死了就是死了,哑巴和周泰和会寻思替他报仇不?咱们跟郭小北要永远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 邵鹏眯着眼睛建议道:“那..要不你跟你京城的关系招呼一声?京城的人一句话,青市一把手再牛逼也得颤三颤。” 我再次摇头道:“京城的关系现在也不好过,前段时间因为找我,已经被军法处置了,他现在正处在往上攀爬的过程,不知道有多少眼珠子死死的盯着他看,不能再去麻烦他。” 上回我和罗权打电话,让他把马靖借给我帮忙,电话里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能够感觉的出来,他日子过得并没有多舒坦,要知道他是通过卫戍区调的间谍卫星,为什么还会被削军阶,要么是卫戍区里并非铁板一片,要么就是罗家为了堵住政敌的口率先处理,不管哪条原因,都足以说明罗权的日子不轻松。 邵鹏直接撸起袖管低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特么就剩下直接劫狱和绑架郑书记两条路走了,这样吧三子,待会你帮我整两条顺手的枪,我待会儿到大案队去溜达一圈,草特么的,我倒要看看大案队的人是不是都他妈铜筋铁骨!” “别冲动,办法肯定有,容我琢磨琢磨。”我白了一眼邵鹏,朝着白狼道:“小白你给蔡亮去个电话,让他领着疆北堂的兄弟全部开拔夜总会,亮哥和胡金是拜把子兄弟,这要是知道胡金被抓走了,不定会办出来什么麻烦事。” 自从妻儿发生不幸以后,蔡亮的心理就变得有些阴郁,能让他在乎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而胡金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好!”白狼掏出电话开始拨号。 沉思了片刻后,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道:“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咱们别慌,越慌越容易被人找出来破绽,郑书记和张黎并不知道我掌握了什么,他们也不敢真把胡金怎么样,咱们就先这样僵着,待会我通过关系先和胡金见上一面,叫他安心,剩下的事情咱们慢慢想辙。” “鹏哥,你待会从后门走,暂时不要回火车站你的那个小队伍里了,换个地方继续隐藏起来,只要你在暗处,张黎就发怵。”我冲着邵鹏交代道。 邵鹏玩世不恭的笑道:“行,等晚上夜总会客人多的时候,我混在客人们当中离开。” “子浩和小白安抚好蔡亮别让他冲动。”我又朝着白狼和宋子浩吩咐道,二人点了点脑袋。 “罪和佛奴这几天多跟疆北堂的兄弟接触,在夜总会的附近租两家现成的网吧或者台球厅,养精蓄锐就好,吃喝方面千万不要差事儿。”我捏了捏鼻头继续安排。 罪张了张嘴巴,又迅速闭上,半晌没有应声。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不解的望向罪。 罪犹豫了几分钟后,缓缓开腔:“大哥,咱们现在手头上没多少钱了,给瑶瑶和真真垫付了一大笔医药费,昨晚上咱家战死兄弟的安家费,还有鹏哥介绍那批外省的办事人也死了五个的抚恤金,几乎已经掏空咱们了,另外陆峰和狐狸手下人的损失,咱们还没结算,昨天办事从狐狸那赊的枪和子弹也没给钱,我上午给伦哥打电话,伦哥说钱基本上都被菲姐他们支走了,他让咱们暂时自己克服一下...” “这边就特么一家夜总会,我拿啥克服困难啊,我问问伦哥..”我掏出手机拨通伦哥的号码,那头迅速接了起来。 “哥,能不能想办法往我们这头先打五百个?”我冲着伦哥轻声道。 伦哥苦笑着说:“别说五百个,现在就是五十个,我也帮你凑不出来,金融街和咱家在这边产业的全部收益都被菲菲拿走了,只留下一点周转资金,你让我帮你准备的一千个,那笔钱得从银行贷款,用咱们的全部资产做抵押,目前钱还没下来,在审核当中,三子你要实在着急用钱的话,我可以把我的房子和车全都卖了...” 1863 高端酒会 我怀揣着上坟的心情给伦哥打完电话以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罪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微笑着说:“哥,我卡上还有十万,不行先贡献出来,反正我没家没口的,只要你不饿死我,就无所谓..” “我这儿也有十二万。”宋子浩也从兜里掏出一张卡。 白狼舔了舔嘴皮轻声道:“我能凑出来一百个。” “我这儿有七八万..”佛奴笑嘻嘻的凑过来。 邵鹏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比较穷,前些年也没攒下来什么钱,卡里就十万不到,拿着先应急吧,二三十号人的吃喝拉撒是个大问题,而且疆北堂那帮小伙子只吃牛羊肉,开销也大,咱不能让人饿着肚子给咱们卖命。” 我眼睁睁的看着一甘兄弟从自己兜里往出掏钱,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王者号称石市、崇州的龙头,旗下产业上百家,门徒将近千人,哥几个每天提着脑袋为我办事,没有任何奖金不算,我竟然还让他们从自己兜里往出掏钱,到底是特么混的有多次。 邵鹏咧嘴一笑,拍了拍我肩膀说:“别杵着相面了,钱在个人口袋,不是你逼大家,大家都会往出掏的,哥几个乐意陪你共度难关说明你办事到位,是你的运,也是我们的命,你要真觉得内疚,就该让我们过阵子翻倍赚到拿出去的钱。” “嗯!”我抽了抽鼻子,使劲点了两下脑袋,将弟兄们贡献出来的银行卡推给罪,嘱咐道:“安顿好疆北堂的兄弟,对战大日集体他们是主力!” 跟哥几个寒暄一通后,大家纷纷离去,我坐在办公椅上翻着手机查看电话簿上的号码,精神病似的小声念叨:“钱!管谁借点钱..”虽然暂时解决了疆北堂兄弟们的吃住问题,可绝对不是长久之计,正如邵鹏说的那样,二三十号人每天的吃喝拉撒是个大问题,那点钱早晚会花光。 最重要的是胡金现在被抓起来了,帮他运作,找关系,肯定都得不少钱,我现在真是口袋空空,除了还有几千块现金外,基本就算是“无产阶级”。 找到杨伟鹏号码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拨通,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告诉我“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我继续往下翻看电话簿,关系不错的人很多,可特么现在这种情况能借给我大笔钞票的人几乎没有,翻着翻着,我冷不丁看到了马洪涛的号码,上次在东京的时候,马洪涛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还使不使这个电话。 之前因为王兴让李俊杰他们绑了安佳蓓,我一直都没好意思跟他打电话,此刻瞅见他的号码,我心里顿时间有些活跃,马洪涛当了一辈子警察,肯定没啥钱,可关键他老丈人富裕啊,安佳蓓的义父是昆西将军,作为金三角的土皇帝,可以凭空生建一座城的猛人,昆西绝对不差三五千万。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我矛盾的使劲抓了抓头皮。 “妈的,从朋友面前丢脸总好过让弟兄们饿肚子强。”思索了好半晌后,我还是按下了拨号键,“嘟..”听筒里传出等待的声音,我松了口大气,还好这家伙没有换号。 电话连响了几声后,那头传出马洪涛略带沙哑的声音:“喂,哪位?” “尊敬的用户您好,我是你二舅。”我开玩笑的打趣。 马洪涛显然听出来我声音了,笑呵呵的回骂:“操你大爷!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借钱。”我直接了当的说。 “十块钱以上的免谈。”马洪涛笑着打趣:“我二闺女刚出生,奶粉钱都不够呢,哪有余粮借给你啊。” 看他并没有计较之前的事情,我也轻松了很多,咧嘴笑道:“你和我蓓蓓姐还好吧?” “从我这儿论你应该叫蓓蓓嫂。”马洪涛笑闹道:“行了说正经的吧,到底碰上什么难处了?以你的忙碌程度能够想起来我,足以说明你别困住了,而且很艰难,不然你没时间翻电话簿,请不要低估一个从业十五年警察的判断力。” 我叹了口气说:“古有诸葛,今有马哥,还真啥事儿都瞒不住你,确实让困住了,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穷的买烟都得靠赊账。” “王者在石市不是一直发展的挺好的嘛?别骗老子哈,老子虽然不在国内,但会经常上网浏览咱们石市的论坛,都说你的金融街日进斗金,你怎么可能会穷?”马洪涛不信的问道。 “一言难尽,我现在打算在青市开灶,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进展很不顺利,钱铺进去大半,现在看不到任何成绩,总之一句话,老弟现在很差钱,你能不能帮我整点?”我长话短说的问道。 马洪涛沉思片刻后问:“需要多少?” 我舔着干裂的嘴皮道:“三千个,我跟昆西将军的关系肯定没你近,马哥你看能不能帮弟弟度过这个难关。” “多少?”马洪涛的嗓门瞬间提高,就跟被谁踩着尾巴似的。 “三千个。”我语气凝重的回答。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马洪涛装腔作势的念叨一通后,朝着我咒骂:“哥,以后你是我哥行不?我尼玛从跟蓓蓓结婚以后,最大面值的就见过五十块钱,你让我给你整三千个,真心要了老子亲命。” 本来我以为马洪涛会拒绝,哪知道他数念一通后,话锋一转来了句“我试试吧,晚点给你回电话。”就利索的挂掉了电话。 十多分钟后,马洪涛给我回过来一条短信“有戏,不过得你自己亲自去金三角拿钱,上次王兴的人绑架了蓓蓓,昆西老爷子很不开心,你过去赔个不是吧,不用谢哥,有时间到吉隆坡坐客。” 盯着手机屏幕,我发了好半天呆后,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我正寻思什么时候出发去金三角的时候,房间门被人推开,老流氓诱哥叼着一根牙签,他身着一身骚气的红半袖白裤衩,一手掐着胯子就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咋地了?扭到腰了?”我好心问道。 诱哥撇撇嘴道:“你不觉得老子走路的姿势很带派?” “麻烦从外面帮我把门关上。”我无语的吐了口浊气,指向门口。 诱哥一屁股坐到我对面,斜着眼珠子贱笑:“我听说胡金让铐起来了?” “你俩有仇啊?笑的这么猥琐,我跟你说,这会儿别招我,小爷气儿正不顺呢。”我长舒一口气,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琢磨出什么法子救胡金了,不然不能这么得瑟。 诱哥快速挑动两下八字眉,咧嘴道:“恭恭敬敬的喊声哥,我给你指条明路。” “如果你真能救出来胡金,往后我管你叫叔。”我递给他一支烟,满脸正色的说道。 “你说的哈。”诱哥拍了拍我肩膀道:“走,带你去参加一个高端酒会,明早上应该就可以见到胡金,至于能不能把他运作出来,就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高端酒会?”我愣了一愣,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道:“快走吧。” “慌个鸡八毛,你先去洗洗脸,然后换身干净衣裳,头发油的都尼玛能炒盘回锅肉了,叔既然敢挑大梁,手里就肯定有活儿,把自己收拾的利整点。”诱哥昂着脑袋,拿鼻孔往出喷出两缕轻烟,从我的角度看,活脱脱的就是一条鲶鱼。 半个小时后,我们出现在青市一家规模庞大的烧烤广场,虽然有将近百十张桌子,可是怎么看怎么都跟“高端酒会”没一毛钱关系,我不由看向旁边的诱哥问:“这就是你说的高端酒会?” 诱哥理直气壮的点了点脑袋道:“对啊,今晚上来赴约的一个叫高端久,一个叫江晖,简称高端酒会。” “...”我瞬间无语。 1864 看走眼了? 十多分钟后,我终于见到了诱哥口中的“高端酒会”。 是两个估摸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个板寸头,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嘴唇特别的厚重,身上自带着股“老实人”的味道,另外一个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分头,穿件很考究的商务西装,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的近视镜,感觉像是个公司经理或者是高级白领。 见到二人后,诱哥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后面,热情的跟两人拥抱了一下,而后简单介绍我们认识,“老实人”造型的是高端久,诱哥称他为久哥,商务人士造型的叫江晖,诱哥喊他小晖,两人坐下以后,诱哥乐呵呵的跟他们叙了半天旧,三人的话题也很跳跃,从99年国庆大阅兵一股劲聊到加勒比海盗。 我傻愣愣的瞧着哥仨叽叽喳喳的絮叨,一瞬间有种自己是个白痴的感觉,以诱哥满嘴跑火车的性格,今晚上我跟他来参加这个劳什子酒会,本身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说着正起劲的时候,诱哥满嘴喷着唾沫星子招呼服务员:“来两只烤羊腿,一打鲜啤,外加十五个大腰子。” “我诱哥还是那么虚啊?”高端久冲着诱哥坏笑道:“现在还喜欢到洗头房不?” 诱哥直接点头道:“那必须的,哥平生就三大爱好,喝酒、吹牛、洗小头..” 说话的时候他猛拍了我大腿一下道:“寻思鸡毛呢,赶紧跟俩哥哥喝一杯啊,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见到他俩是咋地?” 我当时真恨不得直接拿羊肉串的小铁签子直接怼他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不过还是处于礼貌,端起酒杯朝着跟诱哥同样不着调的哥俩笑了笑说:“两位大哥随意,我年龄小,先干为敬哈!” 说老实话,瞅着这俩人的造型和谈吐,我对他们能帮忙把胡金弄出来的事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什么位置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如果对面这俩货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官府人员,绝逼不会跟诱哥似的一说话就“鸡八老屌”的挂在嘴边,真正有身份的人谁会到烧烤摊来谈事儿。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越是牛逼的人越低调,这俩人倒好,说话跟诱哥一样的不着调,不是“喀秋莎火箭炮”就是“印度尼西亚的海啸”,整的好像他俩比联合国秘书长还懂行,我估摸着要是没裤裆那俩篮子坠着,他们能直接蹿上天。 况且青市最牛逼的两位大拿我都见过了,一个郑书记,一个郭市长,跟这俩人好像都不挂任何勾。 叫江晖的家伙,将自己的带领解下来,一副长辈看侄子的神情上下打量我几眼后,端起手里的啤酒跟我碰了一下道:“不错,挺好的,能跟诱哥成为朋友,说明你小子很不错嘛。” 那架势把我看的一阵来气,就好像他跟我喝杯酒,我有多大面子似的。 高端久也端起酒杯微笑说:“成虎啊,你朋友的事情,小诱已经跟我说了,不用太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待会咱们喝完酒,我打个电话让你先过去跟他见一面,其他事情,咱们明天再谈,你看怎么样?” 这家伙说话的时候官腔味儿十足,可是在结合上他的面孔,我总觉得像是个煤炭工人在演讲。 “你也不许持才傲物哈,把两位哥哥伺候高兴,你那点事儿都不叫事儿。”诱哥涨红着脸瘪嘴一笑,拍了拍我的腿。 我从桌子底下狠狠跺了一脚他的鞋面,这老缺德货貌似把我当陪酒女郎了,说起话来四六不分的。 烦躁归烦躁,我也不能真扫了诱哥的面子,一个是因为他年纪大,跟小佛爷又是朋友,再有就是他这个人虽然平常不着调,但遇事真没少帮我,我估摸着他找这俩“临时演员”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放松放松心情,所以也没真生气。 我给自己蓄满酒杯,冲着高端久笑道:“来,久哥我敬您一个。” 很快服务员将两只整条的烤羊腿送上来,他们仨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我心里揣着事儿没什么胃口,捧着扎啤杯自顾自的喝了几口,他们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我从边上呆滞应该找谁攀攀交情,早点把胡金保释出来。 吃了十多分钟,两条烤羊腿直接变成了骨架,再一次验证了我的想法,这俩货肯定是诱哥花三十块钱从农贸市场雇来的“临时演员”,真正有身份的人谁会啃这玩意儿啃的“滋滋”作响。 瞅我不在状态,诱哥粗鄙的拿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朝着高端久道:“他久哥,你看这样行不?你先打个电话说说情,让我兄弟去见一面他朋友,你瞅他内个衰样子,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高端久平视我几眼,好笑的点了点脑袋道:“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行吧,我给你打个电话。” 我翻了翻白眼,斜楞眼睛扫向旁边的诱哥,压低声音道:“行了,别演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希望我不那么压抑,心意我收到了,你们继续喝着,我提前帮你把账结了,你记得这两天给我盯好郑波就行。” 说罢话,我起身就准备离开,我刚刚站起来,就看到高端久也站了起来,一手端着手机,一手掐着腰,得得瑟瑟的打着官腔:“喂,老郑啊!我是济南的高瑞久,有这么个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我一个远房表弟最近在青市做买卖,今天突然被大案队的人拷走了,家里人很着急,我在青市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想托你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错愕的杵在原地,盯盯的瞅着他,心说难不成这个长得跟煤矿工的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 “亲戚叫什么?你稍等一下哈。”高端久看向我,拿眼神询问。 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叫胡金。” 高端久很大气的说道:“叫胡金,对对对,是我远方姑妈家的儿子,你帮忙问一下,我待会让他朋友过去送点东西,我这个表弟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你打声招呼不要太过为难他,我和江晖现在就在青市,只不过公务在身,暂时不能拜会你,明天有时间咱们再细谈吧。” 放下手机后,高端久朝着我笑了笑说:“你这会儿就去大案队吧,人现在还在大案队拷着,至于能不能把他运作出来,我现在不敢给你打包票,得看我的面子在郑东成的眼里到底值多少钱。” “咕噜..”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先是看了看诱哥,接着又仔仔细细的打量几眼高端久和江晖,心说难道我真的看走眼了,面前的这二位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吃烧烤、喝扎啤只是为了体验一把民间生活? 诱哥打了个饱嗝,抓起几支腰子塞到我手上,摆摆手说:“愣着干鸡毛,快去呗!对了,把这点大腰子带上,大案队、看守所这类地方太潮湿,让胡金多吃几个腰子补充一下火力。” 我怔了一怔,赶忙冲着仨人鞠躬感谢道:“呃,谢了诱哥、谢了久哥、晖哥..” “走吧,有啥事及时打电话。”诱哥不耐烦的撇撇嘴,端起一杯扎啤,冲着高端久和江晖碰过去,同时老不正经的说:“现在的毛头小子办事就是不稳当,抓紧时间喝,吃饱喝足,我带你俩洗头去,最近认识两个小老妹儿,那技术绝对嘎嘎到位...” 我再次观望了几眼三个奇葩,快步朝着广场对面的马路走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开拔大案队,一路上我心里都有点打小鼓,真怕诱哥是给我玩乌龙,别待会到大案队人家不让我进去,到时候可真卡脸了。 出租车开到大案队门口,为了保险起见,我没有着急下车,而是拨通了诱哥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半天,那头才极不耐烦的接起来:“又有啥事?” 我冲着诱哥很正经的问道:“诱哥,你跟我撂句真心话,那俩哥哥到底是干嘛的?我这会儿就在大案队的门口,别鸡八待会被人拦着不让我进去,回家以后你别怪我跟你翻脸哈。” 诱哥那头沉寂了几秒钟后,语气凝重的说:“我战友啊,高端久是省反贪局的科员,江晖是省纪委的司机。” 我气的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恼怒的质问:“一个司机,一个科员,能让青市一把手网开一面?你跟我逗乐呢吧。” 诱哥吐了口气解释道:“反贪局一共就三个正式工,一个局长、一个副局,再有就是高端久,他好像是什么科的科长吧,纪委书记的司机虽然不算啥牛掰职位,可你要明白一个司机半个儿,宰相门前九品官,况且纪检委是干啥的,你应该清楚吧?” 我顿时间眉开眼笑,卑躬屈膝的贱笑:“呃,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谢啦诱叔。” 诱哥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语调:“别墨迹了哈,我待会领他俩洗头去,明天给我报销一下,另外还有这几天跟踪郑波的车马费你也抽空报一下。” “稳妥。”我马上做出保证。 走进大案队院里,上午将胡金带走的那个圆脸青年正站在院子里接电话,二分钟后,他揣起来手机,笑容满面的冲我打招呼:“赵总你好,我刚刚接到省反贪局高科长的电话说是您想探望一下胡金是吗?” 我大大咧咧的点头道:“对,高端久让我来的。” 圆脸皱了皱眉头说:“高端久?我记得高科长好像叫高瑞久吧?” “高瑞久?”我愣了一愣,禁不住心里咒骂诱哥真尼玛是个大文盲、大坑货.. 1865 巧遇二世祖 看我一脸尴尬,那圆脸青年也没继续揭短,笑着摆手说:“赵科员是要给胡金送东西是吧?” “嗯,有劳了!”我点了点脑袋。 圆脸青年做出个邀请的手势,指了指不远处亮灯的审讯室道:“你们有二十分钟时间交流,这边请吧。” 跟上午不可一世的屌样子比起来,此刻的他态度已经算很不错了,看来诱哥的两个战友说话还是比较有力度的,将我带到审讯室,几分钟后他又押着带着手铐和脚镣的胡金走进屋里,朝我们点了点脑袋,关门走了出去。 胡金的脸色稍稍有些苍白,不过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看来应该没有被难为,我俩面对面而坐,胡金朝我挤出一抹笑容问:“是不是不太好办?” “没你想的复杂,我正找人使劲儿呢。”我点燃两支烟,一支塞到他嘴里,另外一支自己叼上,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问:“在里面没受欺负吧?谁要是敢跟你比比划划,我肯定弄死他!” “没有,他们现在跟我玩诱惑套路,两件事,让我随便供一件就能离开,第一件是让我交代到底是谁命令我开车撞死那个叫什么蒋晓军的,第二件事就是让我说出来猎枪的来源,草特么的,这帮篮子是想凭我一张嘴,同时将你和狐狸拉下水。” 胡金使劲嘬了几口烟嘴,嘲讽的低吼:“这帮狗币怎么可能不知道狐狸的造枪作坊在哪,就是故意通过我嘴往出咬,想逼着狐狸和咱们反目,真他妈的下作。” “嗯?”我意外的轻哼一声,最开始我以为对方拿下胡金就是为了要挟我,让我主动把哑炮交出来,听胡金这么一分析,我才豁然明白,敢情对方这棋盘摆的也挺大的,准备一举将我直接扑倒。 他们不主动抓我,是忌讳我的那张红皮小本,但如果胡金咬我就不一样了,属于证据确凿,退一万步讲,胡金不咬我,供出来狐狸,王者和天门之间即便不开战也肯定闹出来点隔阂。 本来我以为这事儿挺简单的,找人说说情估计就能把胡金给弄出去,现在看来怕没那么容易,对方既然打算靠胡金拖垮我们,就不会轻易松口让他走。 我叹了口气后安抚胡金道:“办法我会想,你不用太着急。” 胡金笑了笑说:“没事儿,你不用跟我做思想工作,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最苦最难的时候,咱都能咬牙挺过来,况且现在这点破事儿,我想的很清楚,不论他们使啥招,我就死咬住我是正当防卫,猎枪上没有他们的指纹,这事儿狡辩不清楚,大不了我就认了,非法持枪顶多就是三年,三年而已,我蹲的起!” “金哥..”我心情复杂的望向他。 胡金咧嘴笑了笑,伸出两只戴着手铐的手在我脑袋上轻轻抚摸两下道:“多大点逼事儿,不准红着眼睛哈,哥能挺得住,现在你不是当初那个处处需要我保护的小三爷了,你是王者的龙头,全商会的首脑,不可能把每个人都兼顾的到,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可得提防好对方再玩这样的阴招。” “我会想办法的。”我死死的咬住嘴皮。 胡金略显沧桑的咧嘴一笑道:“前几天你把张黎整的那么惨,不让你掉块肉,那帮逼肯定不会死心,哥愿意当这块肉,别因为我的事情再去欠人情了,特别是罗权,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如果你有任何事情都去求他,咱就失去了应有的价值,罗权也会跟着掉档次,以他的身份跟区区青市的一把手说好话,很伤士气的。” “可是..”我张了张嘴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胡金憨厚的摇摇头打断我:“没什么可是的,平常都是我听你的,这回你必须听我的,张黎一门心思要让你难受,所以不是我肯定也会是别人。” “可特么憋屈啊!”我强忍着泪水,咬牙低吼。 胡金吐了口浊气道:“家里这帮老兄弟各司其职,谁都不能轻易挪位置,我和亮子不同,我俩的职责就是为你带兵打仗,我进来了,张黎能松口气,不敢再逼迫你太紧,他也怕你鱼死网破,用我给咱们王者换两年休养生息的时间,这笔买卖划算,如果你觉得内疚,就替我找最好的律师,争取将刑期减到最低。” “哥,我懂怎么做。”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泪水顺势就滴答到了地上。 胡金咧嘴笑道:“往后自己多照顾自己。” “嗯。”我耷拉着脑袋没有抬头,泪水已经铺面了我面颊。 时光荏苒,尽管我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弱不经风的少年,可在胡金、蔡亮这些从起家就一路陪着我打拼的哥哥们的眼中,我其实依旧还是那个懵懂的弟弟,那个让他们放心不下的愣头青,亦如很多年前他们愿意为我挡刀一样,在我遇上难处的时候,他们始终会舍身忘我的挡在我前面,为我遮风避雨,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案队的,出来以后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瞬间抽空,没有举足无措,只是感觉到深深的无力,如果这事儿发生在石市或者崇州,或许我都不需要出门,直接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可他妈现在是在青市,王者没有任何优势的青市。 我蹲在大案队的门口抽了很久的闷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或许像胡金说的那样,让我难受,让我掉一块肉,张黎才能暂时消停,我们也可能有喘口气的机会。 “喝两杯吗?”一辆棕绿色的悍马车缓缓停到我跟前,一个满脸坑坑洼洼的大脑袋从车里探出头看向我微笑着问道。 我抹了一把面颊,仰头看过去,见到悍马车里的人竟然是那个叫欧豪的二世祖,也就是上次郑波带着准备砸我们夜总会场的那个“蛤蟆精”,见到是他后,我微微一愣。 欧豪从车里蹦下来,笑呵呵的解释:“我家住对面的康泰花园,本来打算出去找几个狐朋狗友嗨一下的,突然看到你从大案队里出来,就想着问问你怎么了,哪知道你从这儿蹲了十多分钟,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我实话实说的点了点脑袋承认:“嗯,一个哥哥让抓起来,我挺无助的。” “胡金?”欧豪下意识的问道。 我迷惑的反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刚刚听郑波在群里吹牛逼,说是略施小计就整倒了你身边的一个叫胡金的大将,我瞟了几眼。”欧豪摇了摇脑袋道:“走吧,闷着也没啥用,找个地方喝两杯,咱俩吹一会儿牛,兴许你能释怀很多。” 我迟疑了几分钟后,点了点脑袋,跟着他一块钻进了路虎车里。 上车以后,欧阳咀嚼着口香糖,很社会的问我:“酒吧还是KTV?青市有点名气的夜场我却有会员卡。” “随便找个路边摊吧,那种地方我喝着没感觉。”我不假思索的说道,说完以后我才意识到有些不妥,作为青市比较顶尖的纨绔子弟,让欧陪我一块到街边喝酒好像是在降低他的身份,又改口道:“随意吧,听你安排。” “呵呵。”欧阳笑了笑,将车载CD的音乐声开到最大,震耳欲聋的低音炮“咚咚”响起,不少行人隔着老远就赶忙闪到路边让道,连闯了几个红灯后,欧豪领着我来到一条名为“江山中路”的街道。 这条路的建筑相对比较老旧,人烟也相对稀少,欧豪在路边的一个露天的烧烤摊附近停下车,朝着我耸了耸肩膀道:“这地方叫新街口,我老子没有升职之前,我们一直住在这里,那家烧烤摊也有不少年历史了,味道还算比较正宗,我心情烦躁的时候,会一个人过来喝喝酒。” “谢了。”我朝着欧阳点了点脑袋,头一次对这个一无是处的纨绔有所改观,在我的印象中类似欧豪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二世祖基本上都一个毛病,无法无天,以自我为中心,很少有人会站起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 那家烧烤摊的规模很小,统共也就七八张桌子,稀稀疏疏的几个中年大叔一边喝啤酒一边乐呵呵的吹牛,见到我们俩走过来,一个穿件白色跨栏背心,估摸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熟络的打招呼:“来了啊,小豪!” “还是老样子。”欧阳点点头,领着我找了张靠近街边的小桌坐下。 因为我俩本身就不熟悉,再加上我心里揣着事儿,所以没有跟欧豪客套,啤酒上来以后,就自顾自的先倒上一大杯子牛饮似的灌进嘴里,欧阳摸了摸坑坑洼洼的面颊笑道:“你这么喝酒喝不醉的,越想醉的时候反而越清醒,听我的,你心里啥也别想,就跟唠家常似的跟我说说话,不知不觉就懵逼了。” 我怔了一怔,吐了口浊气道:“聊天?聊点什么呢,不如聊聊上次郑波为什么会让你当枪去砸我家夜总会吧,据我所知那天跟他一块去的人好像都是家世比较显赫的二代吧?” 欧豪抓了抓自己梳成方便面似的发型,咧嘴笑道:“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憨,而且又特别喜欢出风头,最主要的是如果你当天控制不住脾气打了我,王者在青市肯定无法立足...” 1866 小人之交 听完欧豪的话,我立时间皱紧了眉头。 这种时候他绝对不会夸大其词的跟我吹牛逼。 他说我如果那天打了他,王者将在青市无法立足,这话十有八九是真的,可让我想不通的是如果欧豪或者他的家族真的那么有实力,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听郑波的摆布呢。 让王者无法在青市立足!听起来好像是句很简单的话,但要真正行动起来,恐怕就算是青市一把手的郑书记都不敢放出这种狂言。我没有作声,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啤酒,又给欧豪蓄满,冲着他微笑道:“来,干!” 欧豪端起酒杯跟我轻碰在一起,接着仰脖一饮而尽。 “那天在你的夜总会吃了闷亏,出门我就电话联系了几个石市的朋友,跟他们打听了一下你的情况。你知道我那几个朋友怎么形容你的吗?”欧豪抓起一支烤菜“咯吱咯吱”的咀嚼起来。 我抽了抽鼻子笑道:“愿闻其详!” 欧豪在石市的朋友,估计也是某些官家公子,我很想听听,我在这帮人心目中形象。 “他们说你像头狼,冷血狡诈且有自己的情义,只用了几年时间就斗垮孔家,完败吴晋国,还将一个市委一把手和七八个局级干部拉下马。与此同时为了几个可有可无的兄弟,不惜和成Z战区的周泰和宣战,告诉我千万不要跟你为敌,不然肯定让嚼的渣都剩不下。”欧豪咧嘴笑道。端起酒杯又跟我碰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诚心实意的说道:“夸张了,我只是为了活着和活的更好一些。” “不但如此,我朋友还说整个王者像是一部庞大的吊车,分工明确且有条不紊,最主要的是整个王者高层都和你一样,如狼似虎,一开始我觉得我朋友在替你吹嘘,可自打那天晚上你用一宿时间折了大日集体一半精锐,我信了!王者能够崛起,绝非偶然。”欧豪从兜里掏出一包白色印着五角星的烟盒,抽出一支香烟递给我笑道:“你抽过卫戍区的军烟,但肯定没抽过济X军区的特供烟吧。” “济X军区的特供烟?”我若有所思的接了过来,先替他点着,再替自己点燃,重新审视了几眼欧豪。一开始我以为这个纨绔就是个只会溜冰泡妞的二世祖,可听到他刚才的一席话,我发现自己的眼界还是狭隘了。 不可否认这帮含着金钥匙出来的人确实跋扈飞扬,说话办事走肾多过走脑。可我一直忘记了一点,他们这种家庭优越的人其实要比寻常家庭出来的孩子多很多见识,从小的耳目熏染更是我们所不及的。 欧豪点了点脑袋,仰头看向了夜空。像是在回忆一般轻声呢喃:“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离异了,我判给了我爸,不久之后我的父母就组建了新的家庭。我在这条街跟着我爷爷奶奶一直住到了小学四年级,才被我爸接回家,此时他已经是青市纪检委的二把手,我的生活环境和质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变成了你们口中的X二代。” “嗯。”我点了点脑袋,表示在听他说话。 “到我上初二那年的暑假,我妈和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一块来看我,给我买了很多的玩具和吃的。我才知道我妈后来嫁给了一个军官,那军官在济X军区服役,之后的很多年我们都没有再联系。”欧豪自嘲的笑了笑:“我爸嫉妒我后爸比他年轻比他有本事,所以故意不让我们见面。” “或许你爸也是在乎你。”我轻声安慰。 欧豪撇了撇嘴说:“或许吧。直到大前年我和郑波他们一块跑到济南去见网友,郑波酒醉后失手打死一个服务生,吓得当场就尿了裤子,我当时年少轻狂,觉得我们是兄弟,就安慰他,会跟他一块扛罪,可我们的根儿毕竟在青市,济南那头根本不买账,直接将我们丢进了看守所,我爸和郑波他爸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仍旧一点屌用没有,最后我爸厚着脸皮找到了我亲妈。” “结果你们就被保出来了?”我侧着脑袋问道。 欧豪点了点头道:“嗯,通过我后爸的关系,后来经过郑波的多方面打听,我才知道我后爸已经扎根在了济X军区。并且混的风生水起。” 我后知后觉的问道:“所以你说,如果那天我如果打了你,王者肯定在青市无法立足?” “对,你的背景是卫戍区。我说的没错吧?”欧豪舔了舔嘴皮问道。 我和罗权的关系不是什么秘密,稍稍有点分量的人打听一下就能问出来,所以我也没掩饰,直接点头承认。 “罗家在卫戍区确实一家独大。可他们现在跟周泰和杠着呢,这种时候如果济X军区的人也站在周泰和这边,你说罗家会怎么做?”欧豪将烟头一脚踩灭,清冷的说道:“就算你和罗权是拜把子兄弟。为了大局考虑,你肯定也得成为牺牲品,你相信吗?” “信!”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同时暗暗心惊,难不成欧豪的后爸在济X军区背景这么生硬。 “呵呵,其实我后爸没那么大能力,充其量只能算个中级军官,只不过他所属的派系正好在济X军区势大而已。”欧豪抓起酒瓶替我蓄满酒杯。笑了笑说:“找个陌生人聊聊心里话,心情畅快了很多。” 我不自然的缩了缩脖颈道:“一个人闷闷不乐好过两个人心情都不爽,跟我喝顿酒能让你开怀,我也算没白蹭你一顿酒。” “一开始我认为你和平常那帮混混没有任何区别,充其量就是你比别人会演一点而已,可刚刚我盯盯的看着你蹲在大案队的门口抽了十多分钟的烟,抹了十多分钟的泪,我想可能还是有区别的吧。”欧豪再次捧起酒杯道:“有时候我挺羡慕你们这种永远真正兄弟的人。” “一开始我以为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胆子小且脑残的二世祖,可通过今晚上这顿酒,我发现你的思维能力和处事方法比我更像社会人,来干!”我也抓起扎啤杯跟他碰到了一起。 之后的两个多小时里。我俩喝了至少三箱啤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了很多,基本上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我始终没有开过口让他帮我救救胡金,他也没有张嘴说要跟我交朋友。 一直喝到下半夜,烧烤摊的老板都已经回去睡觉了,欧豪才满嘴酒气的挎着我的胳膊道:“走,咱俩唱歌去!吃饭我请的,唱歌你必须请哈。” 我喝的也有点懵逼,打着酒嗝大笑道:“小case,就去咱家的夜总会,房间、姑娘随便你挑。” “咱俩这算小人之交。能和王者的大哥大甘若醴,说出去我也倍儿有面子哈。”欧豪摇摇晃晃的拽开车门,朝着我笑道:“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挺有趣的,以后没事儿咱们可以经常聚聚。” “兄弟,你这个人除了长得丑点,人品还是不错的。”我借着酒劲也嘻嘻哈哈的开了句玩笑。 欧豪发动着汽车,侧着脑袋嘟囔:“哈哈,你是除了郑波以外。第二个敢说我丑的,不像那帮附炎趋势的狗篮子张嘴闭嘴的就说我长得像台湾明星。” “哪个明星长得像你这么抽象?”我从他兜里掏出烟盒,自己点上一支,又给他点上一支,乐呵呵的问道。 “赵传!”欧豪吐了口烟雾,再次将车内的音响开到最大,一脚油门踩到底,路虎车仿若一条脱缰的野狗一般蹿了出去,我俩没心没肺的扯着嗓门“嗷嗷”嚎叫几声。 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夜总会的门口,车还没停稳,我就迫不及待的从欧豪的“侠盗飞车”上蹦下来,这逼开车简直跟自杀没多大差别,既不看红绿灯,拐弯也不会减速,我蹲在地上“哇哇”狂呕起来。 “哈哈,瞅你这点胆量吧..”欧豪从后面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蓝色的工具车缓缓的听到了我们夜总会的门口,工具车的后斗用黑色的毡布盖着,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后面还不紧不慢的跟着两台“本田”越野... 1867 夜总会门前的祭奠 看到突然出现的三辆车,我没有仰头刻意去打量,仍旧继续蹲在地上抠着嗓子眼“哇哇”的呕吐,同时掏出来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本来我打算给罪发过去的,想了想后又全部删除掉,打算先看看啥情况再做打算。 工具车停稳后,从两辆“本田”越野里蹿下来十多个小青年,年龄都不大,估摸着也就十八九岁,岁数最大的恐怕就是一对胳膊上箍着白孝带的中年妇女。 后面轻拍我后背的欧豪压低声音道:“这帮人好像是你来你家找麻烦的吧?” 我俩蹲在夜总会门口的西侧,路灯几乎照不到,所以从那三辆车上下来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那帮小年轻连带一对中年妇女从车里下来后,直接堵住了夜总会的门口。 “把毡布掀起来!”一个二十出头,染着一脑袋绿色头发,鼻孔上还扎着牛环的青年冲着站在工具车胖的同伴吆喝一声。 两个小青年马上“呼啦”一声将毡布揭开,工具车的后斗里露出满满的一堆花圈、纸人和纸糊的房子、车子之类的祭奠品,接着那对中年夫妇原地往夜总会门口一跪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晓军啊,你死的好惨啊!” “你怎么忍心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两口子凄惨无比的拍着地悲戚的抹着眼泪,那十多个青年则纷纷爬上车斗,扛着花圈、纸人纸马堆到了我们夜总会的门前。 紧跟着染绿毛的小青年,肩膀上扛着一个纸人,发出尖锐的哭嚎声:“晓军诶,我的亲兄弟!你怎么说走就走了,留下伯父伯母让他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接着旁边那群扛着乱七八糟祭奠品的小青年也一个个装腔作势的嚎叫起来,二分钟不到就从夜总会里跑出来一大堆看热闹的红男绿女,还有不少人掏出手机“咔咔”的拍照录像。 欧豪吐了口唾沫,低声道:“太特么阴了,能干出这种损事儿的除了石原康和郑波这俩逼以外没旁人,看到那个染绿毛的家伙没?那小子是郑波的王牌狗腿,好像叫谢恒,在青市年代一批的混子里挺有套路的。” “你认识他们?”我抽了抽鼻子轻声问道。 刚刚跟欧豪对拼了三箱子多啤酒,其实我已经醉了,刚刚坐了他一趟自杀式的飞车,再加上门前那对老夫妇凄厉无比的哭嚎声瞬间将我给整清醒了,眼瞅着这帮哭丧的,我积压在心头的愤怒愈演愈烈。 欧豪摇了摇脑袋道:“不认识,只见过两个小屁孩,你挺住哈,这种时候千万不要跟对方起冲突,人家没有进夜总会闹事,只是在门前哭丧,严格点说并没有占用你们任何资源,怎么论都有理,我估计这附近肯定有警车,只要一起冲突,他们肯定冒出来。” 欧豪正跟我说话的时候,刘云飞和宋子浩领着七八个疆北堂的兄弟,怒气冲冲的从夜总会里跑出来,指着对面这帮人就骂:“草泥马的!你们要干啥?” “尼玛的,杀人还特么有理啦?就是你们王者的刽子手把我兄弟给杀了的,我带着他父母到我兄弟去世的地方拜祭一下有什么问题吗?”染绿毛的小伙梗着脖颈,吐了口唾沫,同时朝着站在夜总会门前看热闹的那帮男男女女干嚎:“大家评评理,我兄弟白天就死在这里,我们现在来拜祭一下很过分吗?” 围观的人群顿时间变得嘈杂一片,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刘云飞深呼吸两口,强忍着愤怒走动绿毛青年的对面道:“朋友,说话要讲证据,什么叫我们王者的刽子手杀了你兄弟?警察都没定下来的事儿,难道说你比警察消息还灵通呗?另外你们拜祭,我不反对,但别在店门口,你们可以去路边。” “这地方是你家的啊?你凭啥不许我们来祭拜?别特么以为在脸上纹个身你就是黑涩会了,别人怕你们,老子不怕!”绿毛青年龇牙咧嘴的歪着脑袋,故意拿胸脯撞了一下刘云飞的胸口。 我吐了口唾沫,就打算往过走:“这帮小畜生,真是牛逼大了,操!” 欧豪拽住我的胳膊摇头道:“你出面只会让矛盾升级,我过去看看他能不能给个面子吧。” 说罢话,欧豪拨拉了一下自己钢丝球似的发型,插着口袋就走到了夜总会门口,故意干咳两下,然后朝着绿毛小青年微笑道:“谢恒,你搁这儿干啥呢?破马张飞的是打算学人唱戏吗?” “唱个鸡八..”叫谢恒的绿毛青年,看都没看欧豪脱口而出,骂完以后,他才揉了揉眼睛,满脸尴尬的冲着欧豪低了低脑袋打招呼:“这不是欧少嘛,呵呵..不好意思哈,骂顺嘴了。” “差不多得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么祸害人家的生意,你走夜路的时候心里不犯怵啊?”欧豪粗鄙的抓了抓咯吱窝,伸手拍在谢恒的肩膀上笑道:“给我个面子,我跟几个哥们正好从夜总会里溜冰呢,别破坏我们兴致,咋样?” 谢恒抓了抓自己翠绿色的头皮,有些不自然的笑道:“欧少你也知道我是替谁办事的,现在啥也没干,你让我们走,我回去也不好交差啊,要不..要不您给波哥打个电话?” “啪..”欧豪抬手就是一巴掌摔在谢恒的脸上,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质问:“咋地?我说话不好使了呗?这段时间我没跟郑波他们玩,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了?” 脸上多出一个五指印的谢恒,咬了咬嘴皮耷拉下脑袋,尽量他满脸都是不服气,可没敢再继续絮叨,欧豪一把薅住谢恒的头发原地晃了两下冷笑问:“我再问你一遍,能不能给我面子?” 就在这时候,从工具车里蹦下来一个穿一身休闲装,鼻梁上挂着个雷朋墨镜的青年,冲着欧豪皮笑肉不笑的摆手道:“豪哥,你看你难为他干啥?有什么事咱俩直接沟通不行嘛?不就是想要个面子嘛,你给我打个电话不啥事都解决了,呵呵..” 我没想到郑波竟然来了,而且一直都坐在工具车里,估计刚刚我和欧豪的举动他都看的一清二楚,见到郑波,欧豪完全是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极其不自然的挤出抹笑容:“波哥,你也在啊?” 郑波眯缝着眼睛冷笑:“今天在王者夜总会门口被撞死的蒋晓军是我发小,我来替他烧点纸钱,没问题吧?” 说罢话,他故意看了一眼站在阴影处的我,打了个哈欠道:“小豪,咱俩认识七八年了,别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破坏感情,上次你不也是在王者夜总会丢的人嘛,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波哥,给我点面子,今天先撤,行不行?”欧豪深呼吸两口,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郑波一支,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欧豪好像特别害怕郑波,又或者说是欧豪可能有什么把柄在郑波的手里捏着。 郑波嬉皮笑脸的叼起香烟,将脑袋伸到欧豪的脸前,狞笑着问:“今天给你面子无所谓,那明天呢?后天呢?我总不能天天给你面子吧?我发小的头七、二七、三七都得在这儿烧,到时候你不会还让我给面子吧?” 欧豪张了张嘴巴没吱声,这时候一辆米黄色的法拉利风驰电掣的开过来,接着一身紧身小西装的石原康从车里蹿了出来,人未到,哭爹喊娘的干嚎声已经先至:“晓军啊,我的亲兄弟,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哥哥想你啊..” 说着话,石原康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燃一把纸钱就蹲在地上装腔作势抽泣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亲爹死了呢。 郑波耸了耸肩膀看向欧豪道:“我给你面子了哈,你去问问石原康能不能也给你几分薄面。” 石原康压根没往欧豪、郑波他们这头瞅,直接冲着旁边的十多个小青年嘶吼:“草泥马的,让我兄弟在地下活的好点,这些纸人纸房全给我点了!” 十多个小青年纷纷将手上的纸人纸马全都扔到燃烧的纸钱上,顷刻间我们夜总会门口就燃起一片火海。 “你爹个老篮子的,得寸进尺是吧!”刘云飞厉喝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卡簧,跟他一块的七八个疆北堂兄弟也纷纷拎出挎在腰上的弯刀。 “王者的狗币欺人太甚,干他们!”石原康也没犯怂,高呼一声,十多个小青年纷纷从工具车后斗里拎出来砍刀、镐把子,两帮人隔着熊熊燃烧的火海对骂起来。 同一时间嘹亮的警笛声响起,两辆警车快速开了过来,七八个警察从车上蹦了下来,带头的警察扯着嗓门吆喝:“干什么,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1868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警察的突然介入,让愈演愈烈的两帮人总算暂时熄火。 郑波很熟络的朝着带队的警察打招呼:“邱叔,你值夜班啊?” 他这一手玩的挺狗的,就是直接了当的告诉刘云飞,这帮警察跟他关系不错。 那个四十多岁的警察头头装腔作势的扫视了一眼两帮人后,看向郑波问道:“小波啊,你们这是要干嘛?” “没事儿,我兄弟白天在这块被撞死了,晚上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想来陪着他父母祭拜一下,可人家王者夜总会的人死活不乐意,唉..”郑波狗一样的摇了摇脑袋。 那警察头头假正经的吓唬一通道:“不管什么原因,不许再起任何冲突了,否则的话别怪邱叔不给你面子哈。” “我们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对面这帮黑涩会愿不愿意。”郑波舔了舔嘴唇,极其圆滑的耸了耸肩膀,将责任全都推到了我们这头,整的就好像我们犯了十恶不赦的罪一般。 “死者为大,不准再发生任何冲突了!”警察头头瞟了一眼刘云飞,招招手,七八个警察上了警车扬长而去,没意外的话,这帮逼肯定还躲在附近,就等着找茬抓刘云飞。 郑波朝着染绿毛的谢恒命令道:“谢恒,你带人再去纸扎店买两车祭品,今晚上咱们给晓军多烧点,省得他在下面孤苦伶仃。” “草泥马,谁特么再敢从我们门口点火,老子就点了谁!”刘云飞吐了口唾沫,攥紧手里的卡簧指向郑波厉喝。 我皱着眉头走了出去,朝着刘云飞喊了一声:“云飞,上楼招呼客人吧,这儿我来处理。” 刘云飞棱着眼珠子低吼:“三哥,这帮逼欺人太甚!” “我让你上楼招呼客人去,是不是听不懂?”我语气瞬间加重。 刘云飞舔了舔嘴皮,最终心有不甘的点了点脑袋,朝着七八个疆北堂的兄弟低声道:“保护好老大。”然后一个人郁闷的转身朝夜总会里面走去。 当众喝斥刘云飞,我其实也是无奈之举,王者这帮虎犊子的脾气个顶个的生性,再让刘云飞继续呆在现场,我估摸着又得中招,折进去一个胡金已经让我心疼的掉眼泪,如果再把刘云飞也给套路进去,我估摸着自己真能扛上俩煤气罐去炸了大日集体。 郑波冲着我招了招手笑着打招呼:“啧啧啧,下面的小弟真特么不懂事,你看把大哥气的脸都青了,赵总别来无恙吧?” 我捏了捏鼻头同样勾起一抹笑容道:“凑合活呗,郑少今天这么闲呐?” “这不是给我兄弟烧点祭品嘛,活着的时候没过几天好时光,希望他死了以后能享受一下。”郑波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一脚踹在谢恒的屁股上咒骂:“让特么你买祭品去,你给这儿瞅鸡八呢。” “是啊,确实应该多买点祭品,活着的时候给人卖命,死了还得给人卖名,你这兄弟这辈子属实憋屈,对了郑少,人死了,你没少赔给人家安家费吧?听说亏良心的事儿干太多的话,晚上鬼会敲门的。”我森然的咧开嘴,走到郑波面前压低声音冷笑。 郑波皱了皱眉头,没有往下接我的话茬,而是侧头看向旁边的欧豪问:“豪哥,你还有事吗?” 欧豪怔了几秒钟,干笑着摇摇头道:“没事儿,我跟几个朋友从夜总会喝酒呢,咱们有空再聊吧。”说完话,欧豪就走进了夜总会,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却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和郑波,这把他站在哪头。 “赵总好手段。”郑波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接着似笑非笑的冲我昂起脑袋道:“这才来青市几天,就把我的朋友圈给瓦解了,小弟实在佩服啊!” “比郑少差老远了,我金哥跟了我这么多年都没蹲过监狱,郑少一出手,他至少三年起步,家世好的我见过,脑子阴的我也见过,但是家世显赫还能一肚子馊水的主,我真是头一次见。”我同样皮笑肉不笑的翘起大拇指。 另外一头的石原康仿若完全置身事外一般,仍旧蹲在低声哭叽尿嚎的拍着水泥地叫唤:“晓军啊,你死的好惨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雪恨的!” 他这一嚎叫,那对中年夫妇也跟着止不住的哭起丧来,周围十多个小青年纷纷捏着鼻子怪叫起来,知道的我们这是夜总会,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走进了殡仪馆。 我使劲喘息两口,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尽量不往石原康那头瞅。 这时候夜总会里玩闹的人开始纷纷往出撤,很多人边走边骂。 “以后再他妈也不到这逼地方玩了,真特娘晦气!” “可不呗,听人说王者夜总会挺有实力的,敢情狗鸡八不算,往后玩还得是日不落...” 站在我对面的郑波脸上的笑容越发越盛,而我的脸皮却越来越烫,让一帮比我年龄还小的纨绔整的抬不起头,这真是我平生的第一次,越想越气愤,我的拳头也陡然攥紧。 猛不丁从旁边围观的人群里蹿出来一个三十多岁,剃着小平头,穿一身黑色运动装的青年,青年满嘴喷着酒气,一脚将烧纸用的火盆给踹飞,接着他单手薅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石原康的头发原地就甩到了旁边,挖了挖鼻孔狞笑道:“草泥马得,哭的太有生活了,家里最近没少死人吧?” 当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后,我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邵鹏竟然会出现,而且一出场就直接将石原康给撂倒, 也不知道邵鹏刚才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揪石原康的头发,松手以后,他指间居然一大蓬头发。 石原康捂着脑袋,刚准备爬起身,邵鹏又是一脚直接盖在他的脸上,不屑的吐了口粘痰道:“老老实实眯着别动弹,不然我把你头上那两根鸡八毛全薅光!” 旁边十多个小青年“呼啦”一下将邵鹏给围了上去。 这帮小崽子围的快,散的同样更快,十几秒不到就一个个就跟见着鬼似的蹿到了四面八方,邵鹏拉开运动服的拉链,腰上整整齐齐的缠着一圈炸山用的那种烈性雷管,大摇大摆的走到郑波面前,阴沉的一笑:“还认识我不?” 郑波的脸色当时就绿了,下意识的想要往后倒退,没等他往后挪步,邵鹏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甩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郑波的脸色狞笑:“我问你认识我不,你跑个鸡八!” 郑波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我:“赵成虎,让你的人别冲动,雷管万一响了,咱们谁..谁也跑不掉。” 邵鹏随手又是一耳光掴在郑波的脸上,眼珠子瞪的老大:“你结巴啥,我问你认识我不?你提人干鸡毛?谁是赵成虎啊?” 郑波舔了舔嘴皮没敢吱声,我从旁边杵着同样也没说话,邵鹏话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我如果再冒冒失失的往前凑,很容易打断他的计划。 邵鹏笑嘻嘻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接着一手揪住郑波的衣领,一边弯腰从地上捡起来半截子贡香点嘴里的烟卷,贡香和烟头碰在一起,火星子簌簌的往下掉,还有不少滴落在邵鹏绑在腰上的雷管上面,把我从边上看着一阵头皮发麻,近在咫尺的郑波就更不用说了,两条腿如同筛糠似的不停打着摆子。 好不容易点着香烟,邵鹏“吧嗒吧嗒”的猛嘬两口,从鼻孔里惬意的喷出一股烟雾后,歪着脑袋问郑波:“你们喜欢玩火是吧?来,你点我这个,点吧!” 说着话,邵鹏将半根烟塞到郑波的嘴里,从腰上拽出来一截食指长短的引线,眉飞色舞的狂笑:“点不点?” 郑波几乎快要吓哭了,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嘀咕:“不点了,以后再也不点火了。” 邵鹏掐着郑波脸上的肉使劲扯了两下,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道:“你还认识警察叔叔是吧?来,把他们喊出来,一枪嘣掉我!” 郑波哭丧着脸狂摇脑袋,不再敢往下接话。 “听说是你青市一把手的儿子?我真想看看你这样的纨绔是不是有两条命,死后能原地复活!”邵鹏夹着烟卷,手舞足蹈的在腰上的雷管旁边晃来晃去。 郑波的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抽泣着连连摇头。 “对嘛,现在的表情才符合你上坟的心情。”邵鹏拍了拍郑波的脸蛋,指向旁边那对完全傻眼的夫妇臭骂:“哪来的赶紧滚回哪去,你们儿子到底因为啥死的,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你们家住在市北区的和平路上对吧,具体门牌号我也查清楚了,要么现在老老实实去大案队解释清楚,要么我抽空送你们下去跟儿子碰头!” 中年夫妇互相对视一眼,二话没说,从地上爬起来就往街口跑,那速度快的绝对跟奥运冠军都有一拼,吓唬跑那两口子后,邵鹏邪笑着将脑袋又转向郑波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认识我不?” “认识,认识!”郑波忙不迭的点头。 “我叫啥?”邵鹏阴恻恻的将脸凑到郑波的面前问。 郑波犹豫了几秒钟后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邵鹏再次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郑波彻底服软了,声音颤抖的哀求:“真不知道,大哥你别难为我了。” “往后还来不来这儿点火了?”邵鹏一边问话,一边低着脑袋寻找点火的家伙式。 郑波苦着脸保证:“不来了,我发誓再也不会来了!” “行吧,这次我还给你机会,既然你是来祭拜朋友的,我也不为难你什么了,面朝背后,给你朋友磕仨响头,就滚蛋吧!”邵鹏松开郑波的衣领,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嘎嘣”一声点燃,抽了抽鼻子笑道:“别寻思跑哈,你的脚步绝对快不过我点雷管的速度。” 郑波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几下,因为他的背后此刻站的人是我,他慢悠悠的转过身子,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向我... 1869 反击的号角 尽管邵鹏一再否认跟我认识,但郑波肯定清楚我俩之间的关系,作为青市一把手家的公子,虽然没鸡毛政治地位也没任何社会光环,但他在青市绝对是个风云人物。 如果他今天真的跪在我面前,那以后在青市指定是没法抬起头了,我们之间的仇恨也绝对化解不开了,我到不是害怕他什么,主要感觉实在没必要得罪这么个有钱有势的小人。 跟郑波对视半分钟后,我脑子快速琢磨了下前因后果,最终往旁边挪动了几下脚步,闪出来一片空地,这样郑波下跪的话跪的不是我,而是他逝去的“发小”,对外还能换个重情重义的好名声。 郑波眼神复杂的望了我两眼,喉结一阵抖动,膝盖慢慢弯曲,最终跪到了地上,邵鹏伸手在郑波的后脑勺上拨拉了两下,恶笑道:“你敬情义,我当你是条汉子,今天的事儿咱就这样了,再有下次,我保证让你下半辈子只能靠轮椅度日,听懂了吗?” “懂了!”郑波咽了口唾沫,面如死灰的点了点脑袋。 “呵呵。”邵鹏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指向躲在四面的那帮小混混,敞开的运动服露出里面一排雷管,表情无比清冷的出声:“还有你们这帮损蓝子,不管特么你们从青市啥辈分儿,往后记住了,见到我,主动往后倒退三步远!” 他刚说完话,一辆浅蓝色的工具车冒着黑烟就突突看了过来,刚刚被郑波指使去买祭奠品的小绿毛谢恒回来了,一瞅自家主子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自己的一干小弟全都退避三舍,骂骂咧咧的从车里拎着一杆五连发就蹦了下来。 “草泥马,你是干啥的!”谢恒两手抱枪指向邵鹏怒吼。 刚才听欧豪说过这个谢恒算是青市年青一代混子里比较有名望的角色,混混这种特殊行业,类似一个畸形的小江湖,想要出人头地,除了会溜须拍马以外,最重要的是自己本身有相当的实力,不然同类绝对不会看的起。 本来都已经偃旗息鼓准备离去的邵鹏,突然听到有人叫号,立马又站稳了脚跟,侧着脖颈看向谢恒轻笑:“你刚才说啥?” “我特么问你是干嘛的,聋了啊!”谢恒气势汹汹的拎着“五连发”走到邵鹏的对面,抢管子对准邵鹏的脸颊,两人距离差不多四五米的时候,谢恒才“卧槽”一声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珠子问:“你腰上挎着的是雷管吗?” 邵鹏吐了口唾沫,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谢恒的脸上咒骂:“近视眼你跟我装你麻痹的大头蒜,吓特么我一哆嗦,我还寻思真冒出来个不怕死的!” “你敢打我?”谢恒暴躁的大吼一声,抱起“五连发”就怼在了邵鹏的脑袋上。 邵鹏抽了抽鼻子,眼珠子瞪的圆溜溜的轻笑:“咋地?你爹是总统,打你判我死刑呐?” 谢恒懵逼了几秒钟,脸上的肌肉抽搐,红着眼睛嘶吼:“来!你特么再动我一指头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嘣了你!腰上绑俩道具就觉得自己牛逼了?” 邵鹏一点不带惯着的,直接伸手握住对方的枪管移动到自己绑在腰间的雷管上,呲着一口大白牙狞笑:“来兄弟,你往我这儿开枪,躲一下,我特么是你儿子!” 我不知道谢恒到底是啥脾气,但邵鹏绝对属于牲口级的精神病,别说对面拎把破逼“五连发”,就算有迫击炮,他也敢闷着脑袋往上冲,眼瞅着这两人势如水火的杠到一起,同样作为当事人的郑波和石原康从地上快速爬了起来。 当然他们肯定不是为了拉架,只是怕真发生意外殃及到他俩。 一直跑到我们夜总会的门口,郑波才扯开嗓门嚎:“小谢,你别鸡八乱来!” 谢恒咬着嘴皮子沉默,枪口明显哆嗦起来,但并没有放下枪,这种时候他如果认怂,丢人是小事儿,邵鹏肯定会趁势怼他,所以他只能继续僵持着。 两人对视几秒钟后,邵鹏一把摆开谢恒手里的枪管,微笑着说:“小老弟,你挺带种的,今天我还有点事儿,下次吧,下次找个机会,咱俩好好的杠一下,大日集体的人全是一帮窝囊废,就前阵子有个叫丧熊的小精神病还有点意思,结果他死了。” 谢恒脸色苍白,抽了口气没有吱声。 “你不开枪吧?不开枪我可就走了昂!”邵鹏很潇洒的伸了个懒腰,大大咧咧的冲着街口走去,邵鹏的脚步不紧不慢,就跟逛花鸟市场似的悠闲,足以看出来这家伙的心理素质到底有多狠。 邵鹏走出去十多米远,谢恒再次抬起手里的枪管,犹豫了好半晌后,最终没敢开枪,以邵鹏缠在腰上的那点雷管,不说炸毁这条街,起码能把方圆这十多米全都干出一个深坑来。 看场面陷入平静后,我轻笑着望向躲在我们夜总会门口的郑波和石原康:“郑公子,石原大少,要不要到我家夜总会坐坐?我敬你一杯水酒?” “哼!”石原康冷哼一声,伸手使劲往下按了按自己的头发,刚刚他的发型被邵鹏薅成了“避雷针”,鼻子也让踹出来血,此刻无比的狼狈。 郑波比他强不了多少,虽然身体上没挨什么打,可精神受的折磨更凄惨,被邵鹏逼着跪在地上,尽管我给他留了足够的面子,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会成为青市富家公子圈的笑柄。 哥俩此刻的表情很灿烂,郑波耷拉着脸一副死了老爸的模样,石原康眯缝着眼珠子,一脸要宰了我的怨毒,只不过配上他的发型和脸颊,非但没让我感觉到任何杀意,反而还禁不住笑了两声。 石原康梗着脖颈,伸手指向我恐吓:“赵成虎,你不用狂,不要命的生荒子谁家都有,我砸出去一百万要你命,看看你能不能躲的起!”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径直走到他对面轻声道:“费那劲儿干啥,不如你直接给我拿一百万,我把脑袋剁下来给你当球踢咋样?” 王者就是靠刀枪起的家,如果他们真跟我丁是丁卯是卯的硬干,我一点不带犯怵的,怕就怕这群杂碎们借着自己在青市白道的势力再跟我玩些下三滥的套路。 “...”石原康嘬了嘬嘴巴没吱声。 染着一脑袋小绿毛的谢恒拎枪走过来,横眉盯着我咋呼:“你没完了是吧?” 刚刚被邵鹏吓得四散乱窜的那帮小青年也一个个来个劲儿,不是拎刀就是拿棍的围堵到我周围,看架势是准备一哄而上群殴我。 我朝着谢恒咧嘴笑了笑,赶忙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抱拳道:“大哥枪在手大哥理全有,小弟认怂行么?” 谢恒以为我是真害怕他,粗鄙一口唾沫吐在我鞋面上,攥着五连发戳戳在我的额头上冷喝道:“你真特么能絮叨,如果不是刚才那个精神病,我保证让你的王者夜总会上明晚上青市新闻的头条,你信不信!” “信,玩命的信!”我憨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刘云飞发送过去,十秒钟不到白狼和刘云飞领着几个人再次从夜总会里跑出来,刘云飞指着谢恒就开骂:“草泥马,枪你跟谁呜呜咋咋呢!” “监控录像啥的全拍下来了吧?”我侧头看了一眼刘云飞问道。 “放心吧,这回不会再出现上次的失误!”刘云飞重重点了两下脑袋,上次我和胡金在夜总会门口被枪击的监控录像不翼而飞,才直接导致了后面局势的被动。 “那就妥了,把疆北堂的兄弟喊出来,伸伸腿脚!”我猛然昂起脑袋,冲着白狼和刘云飞邪恶的一笑,我忍了一晚上,甚至不惜当众喝斥刘云飞,就是为了让这帮损蓝子以为我害怕他们,而后变本加厉的装犊子。 如果不是刚刚邵鹏的突然出现,挫了郑波、石原康的锐气,我估计情况能更好,当然现在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对方只要亮出来枪,不管他们多占理,监控录像都能堵住他们的理。 刘云飞扭头就冲夜总会里吼了一嗓子:“疆北堂的兄弟,集合了!” 一瞬间二三十号人高马大、模样明显迥异于汉人的魁梧小伙“呼呼啦啦”的就从夜总会里蹿了出来,直接将谢恒一伙人给反包围上,一瞅情况不对劲,郑波和石原康转身就准备走。 “警察没来之前,谁也不能走!”白狼阴森的挡在二人的前面,尽管他手上什么家伙式也没有,但身上那股子气质却令人望而生畏,两个公子哥吞了口唾沫没有继续往前迈腿。 “铁子,听说你是青市有名的社会人是吧?”我舔了舔嘴皮看向谢恒。 “你想咋滴?”谢恒的额头布满汗水,眼珠子瞪的溜圆。 我往前一步,用脑袋顶在他的枪口上,用以保证的胳膊没法完全伸展,这样的话,有利于我待会行动,接着我冷笑着出声:“你不刚刚叫嚣着要杀人嘛,来!我给你个平台,腿站稳,心要狠!扣扳机呗..” 谢恒涨红着脸憋了好半天,扯开嗓门吼了一句:“草泥马,开枪咋地,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比别人多条命!” “别开枪!” “千万不要...” 石原康和郑波异口同声的嚎叫,可惜还是晚了半拍,“嘣”的一身闷响,谢恒扣动了扳机,与此同时我伸手攥住他的枪管,猛然往起一台,滚烫的枪管将我掌心烫脱一层皮,钻心的疼痛感瞬间袭遍我的全身,接着我抬腿一脚踹在谢恒的肚子上,朝着身后的刘云飞咆哮:“剁了他们...” 1870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伴随着我的咆哮声,刘云飞一马当先的率先冲了出去。 谢恒刚准备捡起来地上的“五连发”,刘云飞就已经蹿到了他的跟前,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他下巴颏上,接着从腰后摸出一把大卡簧照着谢恒的侧腰“噗噗”就是两下。 谢恒惨嚎着推开刘云飞,转身就往后倒退两步,受了一晚上冤枉气的刘云飞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左手往前一抻薅住谢恒脑袋上的小绿毛,右手攥着卡簧“噗噗”就要往谢恒的大腿上扎。 谢恒虽然打扮的像个九流的小混混,但手上还是有点功夫的,一个侧踢踹在刘云飞的小腿上,趁势挣脱开刘云飞的薅拽,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两三米远。 刘云飞梗着脖子怒吼:“草泥马,你是青市黑涩会对吧!” “拼了,冲出去!”人群当中不知道谁嚎叫了一嗓子,十多个谢恒的马仔纷纷抄起手里的家伙式往街口涌动。 同一时间谢恒挣脱开刘云飞,也手脚麻利的从后腰掏出一把蝴蝶匕首,径直扎向刘云飞的心窝,刘云飞慌忙往旁边躲闪,肩膀被对方豁出来一条大口子。 “卧草泥马的!”刘云飞怒喝一声,攥紧卡簧直冲谢恒的小腹,谢恒也不闪躲,拼着小腹挨了一刀子,手里的匕首怼在刘云飞的肚子上,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套路,就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你一刀、我一刀的互相对刺,十几秒的时间就都变成了血人。 白狼刚准备过去帮忙,刘云飞扯着嗓子嘶吼:“我自己来,今天我特么必须整服他!” “吹鸡八什么牛逼,看看咱俩谁先跪下!”谢恒也彻底打急眼了,叫嚣着攥起匕首往刘云飞身上狠扎。 两人的战斗方式虽然看上去很直接也很血腥,但实际上都没有受多大的伤,其一他们都在不停闪躲对方的攻击,刀刃大部分只是划破表皮,其二两人都没敢下死手,就算真扎到对方身上,充其量也只是刀尖的那一点,毕竟现场这么多人,真闹出来人命案,谁也跑不掉。 “你俩站在原地别晃悠,刀枪没有眼,子弹可不认识什么一把手、二把手家的公子!”白狼指着石原康和郑波冷笑两声后,回手就是一胳膊肘怼趴下一个青年,朝着四周的疆北堂兄弟仰头大喊:“全部扎趴下,一个也不能走!” 疆北堂的兄弟清一水来自维族、哈族,那边本身就民风彪悍,加上体格子普遍都比汉人强壮,加上一个个心里都憋着一口气,所以动起手来格外的狠辣,白狼话都没喊完,他们就已经拎起弯刀撞了过去。 而谢恒带来的这帮小青年岁数都不大,估摸着应该是刚出社会的生荒子,实战能力很一般,但是身上都带着一股子虎劲儿,十八九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只要有一个敢挑头,其他人立马就能热血沸腾起来,捍不畏惧的跟疆北堂的兄弟碰撞在一起。 顷刻间,两帮人抡着弯刀和镐把子就打在了一起,暂时分不出输赢。 我背着双手站在夜总会门前的台阶上,冷冰冰的注视着战况,身后挤满了店里的小姐和客人,纷纷抻着脖颈看热闹,我冷眼瞟了瞟被白狼遏制住的郑波和石原康,咧嘴一笑,手指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顶在了自己太阳穴上。 他俩的脸色发绿,一副吃了大便的衰逼样子。 两帮人加起来差不多能有四五十口子,肯定不可能按照剧本控制着打,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就有七八个人满身是血的倒地,基本上都是谢恒的带来的那帮小马仔,别看他们虽然勇猛,真跟彪悍的疆北堂碰上也就说两三个回合的事儿。 另外一边刘云飞和谢恒仍旧抄刀互捅着对方,和我之前的猜测有些不同,这会儿他们都打出真火了,不但不躲闪对方的攻击,而且下手也变得没轻没重起来。 刘云飞身上至少两处地方露出了鲜红的肉,谢恒的肚子的血口也像是拧开的水龙头一般往出“滋滋”冒血,两人的脸上更是被自己和对方的鲜血糊的哪哪都是,看上去格外的可怖。 谢恒在又被刘云飞捅了大腿一刀后,有些底虚了,吐了口唾沫往后边退边骂:“尼玛币得,疯子!” “跪不跪!”刘云飞嗓音沙哑的伸手扯住谢恒的脖领子,谢恒想要挣脱开刘云飞,结果刘云飞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薅着谢恒的脖领,两人“咕咚”一声一块摔倒在地上。 倒地之后,谢恒也揪住的刘云飞的衣服不撒手,俩人二话不说,各自攥紧手里的家伙式,又开始新一轮的对捅,他们全都侧身躺在地上,基本上是一下换一下的朝着对方身上下刀子。 二人眼珠子都瞪的溜圆,你一刀、我一下的对捅五六下后,有些力竭的停下手上的动作,呼呼的喘着粗气互相骂娘,喘息片刻后,刘云飞再次攥紧了卡簧把。 “服了,我他妈服啦行不行!别扎了..”谢恒禁不住喊出声来。 我瞟了一眼门口,谢恒的十多个跟班基本上全都趴下了,掏出手机拨通了郭小北的号码,那头基本上秒接,郭小北语气轻松的打招呼:“什么事儿三子?” “别打马虎眼了,什么事你还不清楚嘛,这段时间我在青市没少受欺负,你这个盟友却恰恰好不知道,今晚上我们夜总会门口的事儿你该不会也不知情吧?”我不客气直奔主题。 郭小北尴尬的一笑道:“呵呵,我正好在夜总会的附近喝酒,大概了解一些情况,有啥事你直接言语吧。” 我语气清冷的吧唧两下嘴巴:“我哥哥是怎么让人阴到大案队的,我就打算怎么把门口闹事的这帮篮子也怎么送进去,北哥肯定有安排吧。” 那头的郭小北沉寂几秒钟后,爽朗的笑着说:“行,别管了!我来安排。”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尖锐的警笛声突然响起,四辆警车从街口由远及近开过来,前面两台是“捷达”改装成的警车,后面两辆是面包警车,通常这种警车就是为了抓斗殴的社会青年准备的。 两个三十七八岁的警察率先从第一辆警车里跳出来,其中就有那天晚上跟我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个办案组组长,我记得他好像叫宁哥,绝逼是郭小北的人,这才松了口气,干脆一屁股坐到台阶上观望。 宁哥身穿一身笔挺的警服,棱着眼珠子怒喝:“干什么,全部松手!” “咱家的兄弟,全部放下刀,双手抱头蹲下!”白狼很有眼力劲的喊了一声,率先抱头蹲在地上,疆北堂的兄弟也纷纷将弯刀插回自己的腰间,捂着头蜷缩到地上。 紧跟着另外三辆警车门“呼啦”一下打开,蹿出来八九个年青协警,宁哥大手一挥,直接道:“全部带回分局,谁要是敢拘捕直接当袭警处理。” 他话音落地,八九个协警就如同猛虎入羊圈一般的冲了过去,吆喝着掏出手铐开始逮人,谢恒的那帮马仔只要有一个挣扎的或者发出什么不满的声音,一帮人围过去“咣咣”就是一顿拳打脚踹。 趁着几个警察抓人的时候,郑波冷眼看向我问:“赵成虎,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轻飘飘的咧嘴一笑回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警笛的咋叫声响起,先前吓唬过刘云飞的那两辆警车快速开了过来,见到那两台警车,宁哥皱了皱眉头杵在原地没动,接着刚刚那个四十多岁的小头头,笑容满面的走到宁哥跟前打招呼:“宁组,什么情况啊,你们重案组的人都出来了。” “上百人的械斗,算不算重案?我真不知道你们民警都是干什么吃的。”宁哥不客气的朝着对方翻了翻白眼,回头朝着自己手下摆手道:“全部带回分局!” 吩咐完以后,宁哥又指向电线杆子似的的杵在原地的郑波和石原康怒斥:“还那边站着的两个,没你们事是咋地?自己老实滚上车!” 警察头头朝着宁哥干笑道:“宁组长,能不能给点面子,那两位是我侄子,刚刚斗殴好像没有参与。” “你看见他们没动手了?”宁哥嗓门骤然提高。 那警察头头搓了搓手没有往下接话,如果他说看见了,说明自己渎职,明明看到械斗却没有制止,如果他说没看见,郑大公子和石原大少绝逼得被拷走,我敬佩的看了一眼宁哥,这家伙确实有一套... 1871 先等后换 见那警察头头不再言语,宁哥抽了抽鼻子,表情严肃的说:“老王啊,咱都是混公检系统的,而且全在市北分局共事,彼此之间再了解不过,谁都有几个朋友,谁也有自己队伍,但咱在给人开后门的同时,别忘记自己帽檐上的警徽,不说做到公正严明,但起码屁股不能太歪。” 警察头头嘬了嘬嘴角,尴尬的笑了笑,很无奈的看了一眼郑波和石原康,慢慢往后倒退了两步,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思,那对公子哥又气又恨的钻进面包警车里。 打发走自己同事后,宁哥公事公办的仰头问道:“是谁打的报警电话?”目光却看向了坐在台阶上的我,眨巴两下眼睛暗示。 “电话是我打的。”我站起来,快步走到宁哥的对面。 宁哥深吸一口气问道:“为什么报警?”旁边一个协警马上拿出一部类似小型DV机的东西将镜头对准我,估计是打算预留备案。 我搜肠刮肚的琢磨了半天文词后,规规矩矩的回答道:“有人要杀我,我的员工为了保护我,不惜和这群不知道哪来的不法分子展开了殊死搏斗!” “起因是什么?”宁哥板着脸严肃的问道。 “是因为今早上死在我们夜总会门口的那个人...”我将整件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宁哥概述了一下,既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添油加醋,至于邵鹏出现的那一段,我直接用“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代替了。 “你可以为你刚才所说的一切负法律责任吗?”宁哥接着问道。 我重重的点了两下脑袋,掷地有声的回答:“可以。” 说完话,我又故意挑衅的看了一眼坐在面包警车里的郑波,隔着车窗玻璃,他嘴唇蠕动了几下,估摸着说的肯定不是啥好话。 宁哥点了点脑袋,微笑着说:“走吧,咱们一块回局里具体做份详细的笔录。”然后又朝着一个警察命令道:“小刘去把王者夜总会门前的监控录像拷贝一份也待会分局。” 跟随宁哥坐进“捷达”警车里,我们率先离开,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宁哥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一支,笑着说:“赵总,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现在咱们人证物证俱全,不说立马就能羁押郑波和石原康,至少也可以拘留起来,尤其是谢恒开枪的事实铁证如山,他一个小混子肯定背不起这么大的事儿,到时候我们用特殊手段审讯一番至少能咬出来郑波和石原康中的一个。” 我吐了口烟雾,笑着说:“不急,这期间肯定会有人来求我,市委一把手的公子公然组织黑涩会洗劫夜总会,你觉得这标题咋样?” “你准备把这事儿登报?”宁哥意外的问道。 我摇摇头说:“报纸现在的能制造的舆论才有多大,我准备雇几个写手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发到网上去,再配上我们夜总会流出的视频录像,你说能不能引起轰动?” 宁哥皱着眉头沉思两三分钟后,理智的帮我分析:“能是能,郑书记迫于压力,即便再心疼最后肯定也会下令严办他儿子,但事情往后发展会比较棘手,譬如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到底是谁,届时上面肯定会让我们一查到底,毕竟他才是这起案件的真正导火索,还有谢恒的枪支又是从何而来,必须得有个出处,如果他们是通过省外来的还简单点,万一他乱咬的话,呵呵..” 虽然他没明说,但我已经了解他的意思,邵鹏是我的人,如果真的一查到底的话,搞不好我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有就是谢恒如果死咬自己的枪是从狐狸手中购置的,麻烦事儿肯定不小,非法持枪已经是大罪,非法造枪还不得被判个十年八年。 我想了想后,望向他问道:“那宁哥你认为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他在警局呆的时间久,经历和见过的事儿也比我多的多,搞不好他又更完美的建议。 宁哥连续抽了几根烟后,轻声道:“我个人的想法是先等后换,按照你刚才说的,先等着对方主动求你,然后再提出换的方法解决,他们想办法弄出来胡金,你同意撤案,虽然没赚到什么实惠,可却解决了你眼下的困难,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如果你和小北还有更好的主意,也可以实施。” 我抚摸着下巴颏小声嘀咕:“先等后换?” 这把好不容易掐住郑波的喉咙,只拿来换胡金,说实话我们确实亏本,但明明有机会把胡金弄出来,我如果不做的,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思索了几分钟后点点头说:“先等着吧,看看咱郑书记舍得为自家公子投资多少。” “嗯。”宁哥没有再多言语,发动着警车后,载着我朝市北区的分局开拔。 例行公事的做完笔录后,我又跟宁哥寒暄了几分钟后,就给罪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白狼和刘云飞作为当事人,需要做的笔录比我详细的多,宁哥已经托人暗示他们随便说,等他们完事我估计天差不多也该亮了,刘云飞和谢恒互相对捅了十多刀,两人全都被送进了医院,在医院做笔录。 我从警局门口等待罪,时不时的看几眼自己的右手掌,之前我用手抓谢恒的枪管,此时掌心被烫伤了一大片,起了好几个燎泡,这会儿疼的我直“嘶嘶..”。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老款红旗轿车开到了警局门口,一个身穿件白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平头中年人快步从车里下来,见到我后,那中年人微笑着伸出手:“你好赵总,我叫夏冬,是郑书记的秘书。” “哦,有事吗?”我上下打量他几眼,撑开自己被烫伤的手掌冷笑道:“没法跟您握手,抱歉..” 叫夏冬的中年人表情从容的点点头,朝我做出邀请的姿势说:“赵总,我们郑书记想跟您见一面,不知道方便与否?” 我直接摇头拒绝道:“不方便!你回去告诉郑书记,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四平八稳的等着我去觐见呢?咱们对事不对人,您也别嫌我说话难听,我赵成虎虽不算什么名人,但也有自己的尊严,让人三番五次的把我堵自己家门口差点枪杀,你说我真一点脾气没有嘛?” 这夏冬不愧是混官场的人,说起话来滴水不漏,见我一脸市井泼皮的模样,他也不生气,仍旧挂着很官方的笑容说:“赵总,您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郑书记要跟您谈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觉得吧,冤家宜解不宜结,您说对嘛?” “说的没毛病,但我还是不会跟你去见他的,你只需要转告郑书记,谢恒持枪伤人是事实,受郑波指使我也有证据,如果他能舍的了自己儿子,我就能舍得下一个兄弟和几个朋友,没点鱼死网破的魄力,我也不会往青市插旗。”我抽了口气,朝着夏冬咧嘴一笑。 说完话,罪刚好驾驶着路虎车由街口极速开了过来。 我朝着夏冬礼貌的摆摆手道:“咱今天就唠到这儿吧,我身上的伤得快点去验下,最近几天我哪都不会去,就在我自己家的夜总会门口呆着。” “好的,下次见。”夏冬同样不急不躁的点了点脑袋。 上了路虎车后,我朝着罪低声问:“欧豪走了没有?” 罪摇了摇头回答:“没有,还在咱夜总会呢,郭小北也过去了,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呢。” 我摸了摸鼻尖微笑说:“走吧,先去趟医院看看云飞,完事让人准备点早餐给两位小爷送过去,他俩都是咱下一步插旗的贵人,对了,你先给鱼阳和诱哥打个电话让他们先过去暖暖场,跟这帮富家少爷沟通,他们两个虎逼比我更合适...” 1872 苏三地产 到医院探望了一眼刘云飞,他赤裸着身子浑身被包裹的跟个大号粽子似的正依靠在床头上打着盹,哈喇子一路涎到下巴颏上,呼噜声打的那叫一个响亮。 罪撑开被子轻轻的替刘云飞盖上,笑着摇摇头说:“我飞哥今天是真累瘫了,刚才跟子浩他们看了会儿咱门口的监控录像,跟特么内地版古惑仔似的,真特么尿性。” 我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拨拉两下他夹杂着血丝的头发,点了点头道:“他这个人性格内向,什么都不喜欢表现在脸上,其实比谁都要争强好胜,子浩、大伟全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十虎的那帮小崽子私底下管我叫大哥,管他却叫恩师,从这上头就能看出来我俩之间的差距了吧。” 罪认同的说道:“嗯,飞哥的人品杠杠的,我挺乐意跟他唠嗑的。”我吐了口浊气道:“给家里打个电话,安排几个疆北堂的兄弟过来照顾好,他这一身伤至少得休息了三五天。” 我刚刚说完话,蔡亮抱着一大堆日用品就推门走了进来,见到我俩后,他怔了一怔,随即低声道:“这段时间我在医院吧,你俩回去歇着,三子赶紧回夜总会跟那两位公子哥碰个面,他们都等好几个小时了。” 我苦涩的朝着他笑了笑说:“我寻思你还生我气呢。” 胡金让抓进大案队以后,蔡亮明显有了情绪,好几次非要到大日集体去闹事都被我给拦下来了,因为这事儿,他跟我打了好几天的冷战,我给他打电话都不带接的。 蔡亮抹了抹嘴边,冲着我爽朗的一笑说:“生气有鸡毛用,总不能因为这事儿咱俩就断绝关系吧?我要继续再给你甩脸子,胡半脑出来非得跟我急眼不可,我了解他,也了解你,我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你其实比谁都难受。” 我抽了抽鼻子说:“我会想办法抓紧时间把金哥捞出来的。” 蔡亮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后背道:“三子,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不要被我的情绪打乱了计划,昨天我跟诱哥聊了半宿,他说的很对,王者如果只有十多个人,你照顾不好大家,那是你的问题,可咱家现在指着你吃饭的不下上千口,如果你还能每个人都能兼顾到,那绝对是吹牛逼,不论是作为兄弟还是作为手下,如果做不到完全信任和理解,我都不配说是跟你一块打江山的袍泽。” 说着话亮哥咧嘴就笑了,他的笑的很温暖,很可靠,亦如几年前刚刚跟我绑到一起时候的模样。 “谢了亮哥。”我感激的看向他。 蔡亮在我胸口轻轻怼了一拳,摆手驱赶:“行了,别抒情啦,赶紧忙你的去吧,完事早点睡一觉,瞅你的眼袋快跟熊猫有一拼了,医院有我,妥妥的。” 说着话,蔡亮将我和罪推出门外,我俩刚走出病房,就听到刘云飞不满的嘟囔:“亮哥,你太特么没眼力劲了,没看三哥正偷摸夸我呢,我还没来得及膨胀,就被你给打断了。” “膨胀个鸡八,你也赶紧睡觉!”蔡亮扭头看了眼病房笑骂。 我们一帮人全都禁不住笑出声来,离开医院前,我到急诊科简单包扎了一下右手,此时刻我掌心里的水泡差不多能有半个玻璃球大小,钻心的疼痛让我差点没掉下来眼泪。 处理好伤口以后,我俩才驱车返回夜总会,路上我疲惫点燃一支烟,放下车窗,望着疾驰而过的街景,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此刻的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一栋栋高楼大厦跃入眼底,清晨的街市没有任何喧嚣,很容易让人感慨连连。 “怎么了大哥,唉声叹气的?按理说咱都掐住郑波和石原康脖子了,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嘛。”罪边开车边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抽了口烟轻笑说:“没啥,就是觉得累,身心疲惫的累。” “累了咱就停下脚步歇歇,没人拿刀逼着你必须往前走。”罪将车子停靠到路边,手脚利索的跳下车,到街口的早餐摊买了两杯豆浆和一些吃食拎上车。 罪递给我一杯豆浆,笑着说:“吃点喝点,待会你要是不想跟郭小北、欧豪他们磨嘴皮,我就替你过去唠唠,反正合作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一步到位,总得开个三五次大会小会。” 我长舒一口气说:“以前我觉得混社会很简单,无非就是拎把刀捅咕俩人,然后就能扬名立万,谁知道越特么走越疲惫,各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推着你不得不往前继续迈腿,就拿这次插旗青市来说,即便咱们没来青市,早晚也会去别的城市,王者在石市和崇州发展到顶峰,就会陷入瓶颈,这种情况下,要么咱们收手不干,要么就必须入侵别家。” 说罢话,我将烟头丢出车外,使劲吸了口豆浆,苦笑着叹气:“所以有时候我挺迷茫的,根本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这事儿,确实挺磨人的。”罪无奈的摇摇头,低头吮吸自己手中的豆浆。 我望着对面大厦上的美女广告牌,重重的呼吸了两口。 走从踏入这条灰色的迷途,我的生活每天都在或主动或被动的发生着变化,宛如一部部电视剧,有时候我在想这个社会到底是在进步还是退步,我们渐渐学会用伪善的笑容去迎合那些并不待见的人,一点一点抛去了曾经的天真和执拗。 “先求生存,再求底线”已经成为我们这类人的固定思维。 冷不丁罪突然出声:“哥,其实我感觉咱们没必要这么一味的征战,等立足青市以后,咱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模式存活,比如上海的天门,他们的地盘并不多,但却可以威慑大半个南方,靠的是什么?是关系和钞票,关系是其次,钞票是首要,钞票怎么来的?” “嗯?”我迷惑的看向他。 罪抽了抽鼻子低声道:“我在新加坡长大,那边成规模的社团商会,几乎全做海外生意,光是每年给国家上缴的税务就是笔天文数字,石市和崇州都属于内陆城市,想要拓展海外贸易成本太高,但青市不同,这边沿海,有港口,如果咱们能彻底拿下青市,扫平大日集体,独占这片资源,那个时候你就算当众朝着青市一把手吐了口唾沫,他敢放句屁不?” “海外贸易?”我舔了舔嘴皮。 罪点了点头道:“对,南方城市那么多,天门为啥偏偏选择在上海建立总部,我想这就是主要原因,当然这些东西怎么运作,我不懂,只是说说大概意思,上缴的的那些税说白了就是给国家送礼,只要咱们立场坚定,心甘情愿的给执政者当黑手套,我估摸着王者绝对可以站稳脚跟。” 我眼珠子骤然透亮,点了点脑袋,露出一抹浅笑说:“你说的挺对的,如果咱们能够利用好青市,王者的旌旗将傲立天堑以北!届时咱们直接可以在北方称王!”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具体细节还得大哥考虑。”罪舔了舔嘴皮,有些羞涩的笑道。 我朝着罪问道:“阿罪,你在新加坡到底是招惹了什么样的选手?”罪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闷,眼神更是陷入了一片迷茫,迟疑了好半晌后摇了摇脑袋道:“以后再说吧,大哥现在没那么累了吧?那咱们就回去吧,郭小北和欧豪等好几个点了,咱别做的太过分。” 看他不愿意说,我也没继续深问,摆摆手道:“开路吧。” 发动着车子以后,罪冷不丁指向我刚刚一直盯着看的巨型广告牌说:“大哥,你看那个美女像不像杜家二小姐呐?那身段、那眉眼,啧啧啧..简直跟双胞胎姊妹一个样。” “谁?杜馨然?”我顺着他的手指头再次望过去,刚刚我就觉得眼熟,但是并没有多想,以为是某个港台明星啥的,经过罪那么一修饰,我也越发觉得像杜馨然,只不过广告牌上的美女化了很浓的职业妆,再加上距离我们比较远,我没法断定到底是不是她。 “苏三地产,名字还挺诗情画意的哈,我记得有段戏文不就是唱苏三的嘛。”罪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轻哼:“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广告牌的右上角有一行金灿灿的广告语“坐拥半山尊贵,彰显王者之气------苏三地产。” 我白了一眼罪打断他:“行了,你别唱了好不?好好的一段京剧愣是特么被你唱成了Rap!” “苏三”,别人或许不明白啥意思,但我再清楚不过,当初在崇州市刚入主不夜城的时候,我们这帮人弄的第一家KTV就叫“苏三”,如果只是名字重合我或许不会多想,但巨型广告牌上的女人分明就是杜馨然,我哪里还能想不到,苏三地产正是苏菲她们搞出来的。 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她们竟然真的将买卖给做大了。 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夜总会,罪领着我直接走到了888房间,还没进屋,我就听见诱哥扯着个公鸭嗓子“嘎嘎”大笑:“我跟你说哈郭少,我在尼泊尔的时候,曾经徒手抓到过两条三米多长的孟加拉巨蜥,那玩意儿的肉才叫一个鲜美呢。” 鱼阳的声音瞬间迸出:“生擒孟加拉巨蜥有啥可讲的,诱哥你跟两位小爷讲讲你生吃大便那段,郭少、欧少,你们千万别打哈欠哈,我三哥马上就回来,刚刚给我发的伊妹儿。” “傻逼,那个词儿念email,跟着我念,么一咪,email。”诱哥极不给面子的臭骂。 我笑着摇摇头,简单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后,推门走了进去... 1873 越来越顺利 走进包房以后,我看到郭小北和欧豪分别坐在沙发的两侧,两人困的直打哈欠,而鱼阳和诱哥则坐在二人的当中,茶几上随意摆着几瓶洋酒,两个大果盘几乎没动,旁边还放着豆浆、油条之类的早餐也没有动筷,店里几个浓妆艳抹的小姐倚靠在沙发上貌似已经睡着了。 “北哥,欧少。”我冲着两位少爷微笑着点了点脑袋,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了一宿。” 郭小北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摆摆手道:“人没事儿就好,我还担心你呢。” 欧豪张了张嘴巴没吱声,相比起来他没有郭小北那么圆滑世故,也不太会说场面话。 我朝着罪出声道:“阿罪,让几个姑娘回去休息吧,台费翻三倍,我私人给她们。” 罪点点头领着几个小姐走出房间,我坐下身后,掏出香烟给屋里的人分别发了一圈,轻声道:“这个时间段有点尴尬,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又早,那咱们就先聊正事吧,完事再找个地方喝一场。” 诱哥趿拉起人字拖,拽了拽鱼阳微笑着说:“你们聊着,我俩回去补一觉。” 鱼阳抠了抠眼屎,撇嘴说道:“诱哥,我意思是咱们应该留下来跟三子一块参谋参谋。” 诱哥白了一眼鱼阳,不由分说的掐着他脖颈就硬拽出了房间:“你的意思太LOW,老老实实跟我走,待会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做。”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诱哥在说教鱼阳。 “北哥,说说你的想法。”我冲着郭小北轻声道。 郭小北微皱眉头,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欧豪没有吱声,那意思是有外人在场不方便多说什么。 欧豪虽然纨绔,但脑子并不傻,直接站起来道:“你们先聊,我到门口抽根烟去,待会我再跟你谈吧三哥。” 说罢话,欧豪夹着烟卷就走出了房间,等他彻底走远后,郭小北有些不满的问我:“三子,你这是啥意思啊?怎么跟郭小北这个败家子混到一块了,他跟郑波、石原康那帮人关系处的好着呢。” 我没有跟他细聊欧豪的事情,略带敷衍的打着马虎眼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他跟谁关系好是他的事儿,只要不坑我,那就是朋友。” 其实我让欧豪留在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警告一下郭小北,我在青市不是只有他一个关系户,如果他再闹出上次那种事情,我可以马上跟他翻脸。 郭小北脸颊的肌肉抽搐两下,也很聪明的没有继续往下深挖,停顿了几秒钟后说:“三子,我还是那天咱们聊的想法,一块合资在莱西区开发楼盘,关系网什么的我们来铺,资金风险方面你如果怕一个人承担有问题的话,咱们可以共同负责。” “嗯。”我点了点脑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原本我对在莱西区盖楼的事情其实挺上心的,可刚刚跟罪聊了一通后,我有了新的想法,将我们的生意拓展到海外去,拓展海外的话,手边就必须得有个信得过的港口,我们在这头人生地不熟,所以还得靠郭小北和欧豪这种做庄户。 郭小北意气风发的说道:“地皮在市区中心,我通过关系拿到的旧楼改造指标,原住民的安置问题,我都已经解决了,批文什么的也基本上办妥,你只要点头,咱们马上就可以开干。” “咱们怎么分成?”我舔了舔嘴唇问道。 郭小北满脸认真的说:“五五或者四六都可以,你六我四,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为了交到你这个朋友,同时帮王者商会在青市彻底打响名声。”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拍板道:“呵呵,我这个人最不爱干的事情就是占朋友便宜,五五分账吧,这两天我就让白狼带一支专业的队伍到实地去看看情况,如果真如北哥描述的那样,咱们随时可以动工。” 郭小北迫不及待的点头道:“行,到时候我安排小超也带一支团队过去,提前跟当地的各级单位搞好关系,然后咱们选个好日子,再请几个青市有名望的领导剪彩,就正式开始动土。” 我冷不丁问他:“北哥,青市一共有几个港口呐?” 郭小北如数家珍一般的回答:“大体有五个,青市的大港,黄岛的油港,黄岛前湾港,黄岛QQCT集装箱码头,还有就是黄岛西港散货码头,怎么了?” 我半真半假的说道:“没啥,我老家一个朋友最近手头上有些闲钱,想要投资海运物流,托我问问有没有门路。” 郭小北耐心的跟我解释道:“港口的买卖不好干啊,大港、油港、集装箱码头都是直接对口国家服务的,前湾港和散货码头到是半公半私,但是那些干国际贸易的公司基本上已经根深蒂固,外人很难再插足进去,前湾港的几家国际贸易和装卸服务公司都是大日集体投资的,散货码头上的大小公司林立,更是混乱的一逼。” “这事儿不急,慢慢来,我把信息传达给我朋友,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他自己的想法,行吧北哥,咱就先唠到这儿,待会我让人给你安排个房间,中午咱们一块吃顿饭。”我朝着郭小北乐呵呵的笑道,直接闪过了这个话题,不过心里却将“黄岛西港散货码头”几个字记在了心里。 郭小北大大咧咧的点头道:“行,你朋友如果真想干的话,到时候再联系我吧,我有两个哥们家在散货码头开公司,说不准可以帮上忙。” “会的。”我连连点头,朝着包房门口喊道:“罪,找个环境好点的房间安排郭少休息一下,顺便再安排两个漂亮妹纸让我北哥找找窟窿眼,放松一下心情。” 郭小北迷惑的看向我问:“找窟窿眼是干嘛?” 我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坏笑着解释:“找姑娘身上一共有几个窟窿眼儿呗,我们老家的土话。” “哈哈,三哥这个比喻真恰当。”郭小北没有任何拒绝,笑着跟白狼一块往楼上走去,夜总会的顶层我特意让罪按照总统套房改了几间贵宾房,专门用以招待郭小北这类的“贵人”。 郭小北离开没多大会儿,欧豪就红着眼珠子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哈欧少。”我朝着欧豪抱拳作揖。 欧豪挺无所谓的摆摆手,一屁股崴到沙发上,吊儿郎当的将双腿翘在茶几上,朝着我微笑说:“跟我关系近的朋友都喊我小豪,三哥也这么喊我吧,你昨晚上去警局前特意交代手下人让我一定等你回来,是不是就是为了提前给郭小北打一支防疫针呐?” “大智若愚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我冲着他翘起大拇指。 “行了,别捧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挺清楚,我这个人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除了正事不干以外啥事都在行。”欧豪自顾自的倒上半杯红酒摇晃了两下高脚杯后,凝声问我:“这把你准备直接掐死郑波啊?” “我挺想听听你的建议。”我没有直接回答,微笑着将皮球又踢给了他。 “我没啥想法,昨晚上之前我跟郑波他们还能称之为朋友,但从今天开始我们彻底没任何关系了,这次我是把他和石原康给得罪的死死的。”欧豪吐了口浊气道:“不过咱说句实在话,这次的事情至多让郑波他们丢丢人,不会伤筋动骨,青市好几家甲级医院的院长都是郑书记的门生,帮着他们开个保外就医的证明很容易,所以我觉得吧,不如拿他俩换你朋友,顺便要笔赔偿更实在。” 欧豪和宁哥的想法几乎一致,他们之所以会做出这种判断,是因为足够了解郑家和大日集体在青市的影响力。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道:“我等着老郑来跟我谈呢。” 欧豪摇摇头说:“不太可能,老郑再不济也是青市的一把手,绝对不会来亲自跟你谈的,这种事情他也怕你偷偷拍摄录像,将来用以威胁他,所以最好是有个中间人在两头和稀泥。” 我苦涩的抓了抓头皮叹气道:“是啊,从哪找这个中间人呢,跟我关系不错,还必须得在老郑那能说上话,唉..愁人呐。” 欧豪斜着眼睛看向我,不屑的撇撇嘴说:“我石市的朋友告诉我,你赵成虎是属煤球的,不光心黑而且眼多,果不其然,这特么才是你让我留下来等你的主要目的吧?” 我厚着脸皮,搓了搓手掌笑道:“哈哈,能者多劳嘛,昨晚上咱俩一块喝酒一块吹牛算是朋友吧?郑波虽然恨上你了,可他老子并不知道你俩闹掰了,这种时候你去千针引线的话,老郑头肯定不会怀疑,所以..” 欧豪沉默了几秒钟后,点了点头说:“成吧,待会我去郑家看一眼。” “谢啦豪哥。”我连忙起身作揖。 欧豪白了我一眼道:“你比很多人要真实,至少你利用我的时候会明白的告诉我,不像那帮篮子,嘴上把我夸成一朵花,实际上心里不定把我定义成几级傻逼,咱们是小人之交。” 我满脸正经的打断他的话:“绝对不存在利用,我觉得这叫朋友之间的帮忙,你不乐意的话,我肯定不会勉强,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找我绝对好使。” 欧豪怔了一怔,笑骂了我一句:“话鸡八都被你说完了,阴逼损货!” 说罢话,他就揣着口袋走出门去。 等他离开后,我满意的咧嘴笑了,一切按照我预想的在进行,没什么意外的话胡金今天就能出来,我打了个哈欠准备找地方眯一会儿,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大伟和宋子浩在隔壁的包房里喝酒,边喝酒大伟边嘬着烟嘴叹粗气。 我好奇的伸脖看向屋里,瞅着哥俩问道:“这是干啥呢?大清早就开喝了?” 宋子浩咧嘴笑了笑说:“伟子又失恋了,我从这儿安慰呢。” “呃..”我抓了抓脑皮没好意思再往下问,大伟的感情路实在特么坎坷了,上次喜欢上个马小可,结果人家是栾建团队的成员,好不容易才走出阴影,貌似又跌进了另外一个深坑里。 我思索几秒钟后,走进屋里安慰大伟:“有个屁郁闷的,不就一个娘们嘛,哪的水土不养人,没了,咱再继续找呗...” 1874 我的生活圈 大伟苦着脸“唉”的长叹一口气。 宋子浩推了推大伟的胳膊眨巴眼睛道:“别哭撇撇的哈,大哥一天多忙啊,还得因为你这点破事伤脑筋,你能不能让咱老大省点心啊。” 我好笑的递给哥俩一支烟问:“谁家姑娘这么好命让我伟哥看中了还不知道珍惜。” 宋子浩叼着烟卷乐呵呵的解释:“给咱们夜总会送啤酒的小妹儿,好像是一个兼职的大学生,人家第一次来给咱送啤酒的时候大伟就相中人家了,模样、身段长得属实不赖,只可惜人家有对象了。” 我撇嘴笑道:“有对象怕啥,只要锄头舞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大伟苦笑着说:“其实我也不能算失恋,只能说互相有好感吧,我俩都知道彼此的意思,只是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谁知道昨晚上我竟然看到她和一个小子卿卿我我,才知道人家只是拿我当朋友,呵呵。” 我拍了拍大伟的肩膀道:“就这点逼事儿啊,看把你愁的,回头我帮你物色物色,行了别鸡八颓废了,酒瓶子收起来,这两天给我保持清醒的头脑,不定啥时候跟大日集体得来场硬仗,关键时刻谁要给我掉链子,别怪我踢爆谁篮子。” 我刚准备往出走,鱼阳得得瑟瑟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抓起大伟面前的酒杯“咕咚”整了一口,笑呵呵的问道:“啥事啊,这么开心,大清早就喝上了。” “大伟失恋了。”宋子浩欠欠的回答。 鱼阳自顾自的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吧唧嘴:“现在失恋也流行庆祝么?看来我确实落伍了。” “...”我们仨一阵无语。 “跟我说说因为啥失恋的?”鱼阳一胳膊搂住大伟的肩膀问道。 大伟苦涩的拍了拍自己脑门说道:“我看见她跟个男的搂搂抱抱的黏糊在一起,那男的还拍她屁股。” 鱼阳虎逼嗖嗖的劝说:“搂搂抱抱能说明啥,兴许人家只是表兄妹呢,拍屁股一下,可能只是因为你马子屁股痒痒,手够不着呗,就算他俩真有一腿又能咋样,这年头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顶点绿。” 本来大伟只是觉得郁闷,被鱼阳这通墨迹,直接给劝哭了。 “你特么是喝假酒了还是酒精中毒了,会不会说人话。”我白了一眼鱼阳,朝着大伟昂头道:“伟子别理他,回头哥给你介绍个好的哈,我记得杜馨然好像还有个堂妹,长得也挺带劲儿的,家庭条件也不错。” 鱼阳忙不迭的举手:“老杜家还缺女婿不?我应聘。” 我没好气的说:“她家不要虎逼,你赶紧滚犊子,该干啥干啥去,诱哥不是说跟你有正经事忙吗?” “等会就出发,他给他小情人打钱去了。”鱼阳翘着二郎腿,一副过来人似的把手臂搭在大伟肩头絮叨:“伟子,我跟你说,失恋一点都不可怕,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我无奈的扫视哥几个一眼,背着手走出了包房。 本身我准备直接回办公室睡觉的,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才发现烟忘记拿了,寻思着干脆下楼再去买一包,顺便给邵鹏打个电话问问昨晚上他后来去哪了。 电话接通以后,邵鹏慵懒的问:“怎么了三老板,大清早就催命。” “昨晚上你没事儿吧?”我关切的问道。 “啥事啊?”邵鹏懵逼的问道。 “捶完郑波和石原康以后,没人跟踪你啥的吧?”我轻声提醒。 “昨晚上我揍那俩王八犊子了?”邵鹏嗓门瞬间提高八度,接着又降低音量嘟囔:“好像确实有这回事儿,昨晚上我记得我好像是打算去夜总会管你借点钱,后来瘾上来了,就磕了点药,麻痹的绝对是溜大了,操..” “...”我彻底无奈了。 冷不丁邵鹏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叫吼:“诶卧槽,我腰上砸绑一圈雷管子啊。” “...”我再次无语,干脆挂断了手机。 同时暗暗感叹我的生活圈到底是有多简单,刀、枪、敌人和一帮奇葩。 从夜总会对面的小超市里买了一包烟后,我边给王兴发短信边往楼上走。 这个时候一辆小货车正好停到我们店门口,从车里下来一男一女,男的留着个半长不长的沙宣头,穿件宽松的卡通T恤,长得白白净净,乍一看有点奶油小生的味道。 女的跟他身高差不多,足足得有一米七,脑袋上戴韩版鸭舌帽,五官特别的秀气,有点像低配版的刘亦菲,上身穿件飞飞袖的紧身体恤,堪堪遮住了肚脐眼,下半身穿条浅蓝色的七分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整体感觉格外的阳光。 见我扫视他俩,女孩大大方方的走过来打招呼:“您好赵总,今天需要多少酒?” “嗯?”我迷惑的看向她。 女孩笑了笑说:“我是巨鹏酒业的业务员蒋婷婷,你们夜总会的酒都是我们店负责送的。” “呃。”我点了点脑袋,指向门口道:“你去问问子浩或者罪吧,夜总会的事情一直是他俩在负责。” “好嘞。”女孩和男孩一齐朝我礼貌的点了点脑袋。 我这才注意到那个长得跟奶油小生一样的“男孩”居然没有喉结,敢情也是个女的啊,只不过打扮的比较中性,我一时间没看出来,等他俩走进夜总会后,我抚摸着下巴颏自言自语:“蒋婷婷?八成大伟那小子看上的就是这姑娘,小妞长得不错,大伟挺有眼力劲的。” 抽了根烟后,我径直回到办公室,躺到床上开始打盹,这两天几乎都没怎么休息过,我脑袋刚挨着枕头就打起了呼噜,这一觉睡的特别香,再一睁开眼睛,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黯淡。 我吐了口浊气,小声呢喃:“这段时间又过的跟个鬼似的,昼伏夜出,啥时候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啊。” 简单洗了把脸后,我看了眼手机,十多个未接电话,有一大半是欧豪打的,还有几个是王兴给我打的,我想了想后,先给王兴回拨过去。 “咋了兴哥?”我轻声问王兴。 王兴语气凝重的说:“这两天我有点私事办,就暂时不跟你碰头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给我发短信就行。” 本来我想问问他去办什么事情,后来又一琢磨他肯定不想让我知道,才说的含含糊糊,就没往下深问,不放心的嘱咐道:“行,你自己注意点,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嗯。”王兴匆匆忙忙的挂断了手机。 我捏了捏太阳穴后,又按下欧豪的电话号码,那头几乎秒接,语气不善的埋怨:“你干啥呢,给你打一天电话,你都不带接的。” “手机扔别的屋充电了,咋了我豪哥。”我笑着问道。 欧豪不悦的回答:“老郑那边同意放了胡金,也愿意给你二百万当赔偿金,说是晚上一块吃顿饭。” “诶卧槽,这么快?”我立马穿好鞋子往门外走:“在哪请吃饭?” 欧豪不耐烦的说道:“金豪酒家,我这会儿正开车往你那走呢,待会见面再说吧,你换身干净行头,今晚上估计张黎会代表老郑跟你见面。”我快速应了一句:“行,我知道。” 换了一身比较正规的紧身西装后,我下意识的准备给白狼打电话,号码都按出去了,才想起今早上已经派白狼回石市去拉人了,近期准备跟郭小北合作盖楼,我需要一批比较专业的人才到实地去勘察一下,评估一下我们投资到底能不能赚到钱。 白狼不在身边,胡金还从大案队蹲着,我想了想后,极其无奈的按下诱哥的电话道:“换一身正经点的衣裳,陪我一块出去吃个饭吧。” “没问题,五分钟后,我到办公室门口跟你碰头。”诱哥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五分钟后,诱哥领着鱼阳浩浩荡荡的出现在我面前,瞅着这对虎逼的造型,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诱哥穿一身花花绿绿的西装,图案就跟农村的被褥一样,大背头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整体看上去就跟个会跑的绣花枕头一样,鱼阳倒是穿的挺正经,黑西装、牛仔裤,可特么西装里头什么都没穿,就那么直接敞着怀... 1875 狮子大开口 瞅我一眼不眨的盯着他们打量,诱哥一点不带害臊的原地转了两圈,骚包的问道:“时尚不?有没有点巴黎型男的感觉?” 鱼阳点了点脑袋埋汰他:“嗯,确实挺像巴黎圣母院那个敲钟人的。” 诱哥白了一眼鱼阳反讽:“你看你特么多帅,整的好像个土拨鼠穿皮袄似的。” 我赶忙站到他俩的中间打岔道:“行了,你俩都是我爹行不行?别墨迹了哈,今晚上跟张黎碰头聊金哥的事儿,你俩千万别给我丢人。” 哥俩这才消停的闭上嘴巴,我们仨人一块从办公室下来,一路上不管是坐台妹还是客人们纷纷用异样的眼光观察我们仨,知道的我们是去谈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领俩小丑打算街头卖艺,窘的我还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从夜总会门口等了七八分钟,欧豪就驾驶着他那辆拉风的悍马车风驰电掣的停到我们面前,瞅了一眼诱哥和鱼阳的打扮,欧豪强忍着笑意翘起大拇指:“有个性。” “还是欧少识货。”诱哥抚摸着自己的“背头”咧嘴憨笑。 我做到副驾驶上,冲着欧豪问道:“具体啥情况?” “白天我到老郑家去探了探口风,说我认识几个石市的朋友,估计能跟你攀上交情,老郑马上让我帮忙联系一下,然后我又找我石市的一哥们联手一块做了场戏,我哥们保证能让你松口,这才有了晚上这场酒宴。”欧豪将车内的低音炮音量关小,边慢慢开车边跟我说情况。 欧豪侧头问我:“反正待会见到张黎,你可以随便开条件,对方绝对会还口,他们的底线是胡金放出来,再赔偿你二三百万,钱方面可以再多要求点,其他的事情够呛能答应,对了,之前你不是绑走哑炮了吗?” 我犹豫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道:“嗯。” “哑炮没啥用了,他掌握的那点证据全被张黎连唬带吓的从哑炮父母手里给弄出来了,这个人你放也行,干掉也行,反正是步死棋了,今天一个跟郑波关系很不错的富二代在群里说这事儿了。” “行,我知道了。”我没有往下继续话题,哑炮没用了,对我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没用哑炮的钳制,张黎和郑书记往后肯定不带惯着我的,同样因为他没用了,这两条老狗估摸着也不会死咬我不放。 欧豪低声提醒我:“总而言之一句话,今晚上你和张黎是解决事儿的,不要发生任何口角,金豪酒家是大日集体的产业,从那发生矛盾的话,你肯定吃亏。” “稳妥。”我打了个响指。 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一家装修风格偏欧美风的酒店,两个服务员提前就在门口等候,见到我们下车后,热情的将我们领到一个房间,张黎和几个人已经坐在圆桌后面等待。 见我们进门,张黎率先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朝着我伸出手掌打招呼:“赵总别来无恙啊。” 我瞟了一眼他,这家伙穿件银灰色的商务西装,左胳膊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是之前被李俊杰拿狙秒伤的,见到我后,张黎非但没有一丝怨恨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反而格外的自然,真正的喜怒不形于色。 “托张总的福,日子过的凑凑合合。”我嘴角上扬,跟他貌似亲密的握了下手。 跟张黎握完手以后,鱼阳从兜里掏出一个跟啫喱水瓶子差不多的透明小瓶,朝着我的手“滋滋”喷了两下,冷着脸出声:“消消毒吧,电视上说最近禽流感挺严重的。” 诱哥摆开鱼阳,棱着眼珠子埋怨:“会不会说人话,禽流感是鸡得的病,你意思是说张总是鸡吗?”埋汰完以后,诱哥冲着张黎抱拳道:“张总别介意哈,小鱼儿脑残,连您是鸡还是鸭都没分清,呸..是男是女都没分清。” 张黎的脸色微微一尬,强忍着怒意挤出一抹笑容,冲着我道:“赵总手下的小弟还真是风趣幽默。” 对于哥俩摆出的这招“下马威”,我是打一百个满意,同时暗暗感叹今晚上带着他们果然没错,我微笑着纠正张黎的话说:“呵呵,他们不是我小弟,都是我哥。” “刚刚在夜总会的时候不是还说我们是你爹嘛..”鱼阳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嘟囔,同时替我将椅子拽开,我白了他一眼,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既然咱们人全了,那就让服务员上菜吧。”张黎朝着旁边的一个马仔摆手,那马仔刚要往出走,我直接打断道:“张总别忙着上菜,我这个人习惯先谈正事后喝酒,先说说咱们两家的事儿吧,既然你是代表郑少来谈的,至少先拿出来点诚意对吧?” 张黎的神情也顿时变得认真起来:“赵总认为如何才是有诚意呢?”我没有兜圈子,直接开腔:“先把我在大案队的哥哥放掉,然后咱们再接着聊。” 张黎抻着脖颈,像个成精的老王八似的反问我:“赵总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放了胡金,我们还拿什么跟你谈?” “那算了,咱们走正常法律程序吧。”我“腾”的一下站起身,朝着郭小北抱拳道:“郭少抱歉,你朋友的面子已经用完了,张黎你回去告诉郑书记,他有办法保出来郑波,我就有办法让人将那天晚上谢恒拎枪要杀我的录像传遍整个中国,青市没人受理案子,我就去济南告,济南还没人受理,我就去京城告,咱就这样吧,回聊!” 说完话,我领着诱哥和鱼阳掉头就往门外走,不论是生意场上的谈判还是社会上的平事,讲究的都是一个先声夺人,如果一出场我就能从气势上压住对方的话,后面的内容基本上任由我谱写,如果一开始我就被张黎干妥协,那最后就算胡金出来了,我们也没任何面子可言。 我们仨人迈开脚步往出走,同时我在心底默数“三..二..” “赵总留步,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聊不行嘛,非得这么急躁。”张黎脸色不好看的起身喊住我,我回过脑袋冲他冷笑道:“大家都挺忙的,别把事情浪费在无谓的嘴官司上,五分钟内,我要接到胡金出来的电话,接不到的话,我不会再跟你们多唠一个字。” 张黎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眼睛,我同样嘴角上扬的跟他对视,我们彼此打量对方,半分钟左右,张黎长吁了一口气,点了点脑袋,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道:“把人放了吧。” 我嘲讽的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朝着张黎翘起大拇指道:“张总的权利真大,一个电话就能让证据确凿的犯罪分子继续逍遥法外,佩服。” 张黎滴水不漏的说道:“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啊,主要是警局的同志明察秋毫,在那把猎枪上发现了死者的指纹,而且还通过你们夜总会对面的超市找到一段蒋晓军提前袭击你们的视频,虽然录像不完整,但足以说明胡金确实是出于自卫。” 他刚说完话,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直接接了起来。 “小三爷,是我..”胡金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语气轻松的说:“我出来了,用的是一个警察的手机。” “我们在金豪酒家吃饭呢,你打个出租车过来吧,就当替你接风。”我露出一抹笑容,朝那头轻声道:“到地方以后你直接进牡丹亭包厢。”说话的时候,我看向张黎笑问:“张总不介意再多双碗筷吧?” 张黎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不自然的笑道:“当然不介意。” 放下手机后,我冲着张黎乐呵呵的说:“首要条件谈妥了,那咱们再说说应该如何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吧,昨晚上因为郑波他们的砸场,我们夜总会的名誉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原本一晚上可以入账二十万,今天只收了不到五千,还有我和我兄弟刘云飞受的伤,张总您觉得应该如何理赔?”我举起缠了一圈纱布的手掌朝着张黎挑动眉梢。 张黎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一件事刚聊完,马上就进行第二件事情,怔了几秒钟后问道:“赵总认为赔偿多少钱合适?” “一口价,一千万!”我森然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 张黎没说话,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剃着小平头的男人“嚯..”一下站了起来,冷笑着说:“赵成虎,你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开口啊?全青市的人都知道,你的破逼夜总会开业到今天还不足一个月,有个鸡毛客流量,给你一千万,你敢接不?” “你哪位?”我侧着脖颈打算他,这男子大概二十八九岁,长得特别磕碜,眼睛特别小,跟黄豆粒差不多大小,好像还有点斜视,嘴唇片不光厚重还朝外翻着,耳朵特别大,从正面一瞅,活脱脱的就是两个扇子,穿一身青黑色的低领中山装,身材看上去倒是孔武有力,差不多有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 1876 表演一下绝活 面对我嘲讽的质问,那个长得磕碜无比的青年昂起脑袋冷笑:“我叫魏子豪。” 鱼阳吧唧两下嘴巴,用白痴似的眼神上下打量几眼青年讽刺道:“你好像缺心眼,谁特么问你叫啥了,我老板问你是干啥的,听不明白啊?打扮的跟精武英雄似的,真拿自己当陈真了?” “他是我大日集体的安保部经理。”张黎皱了皱眉头朝着那个自称魏子豪的青年使了个眼色,然后满脸堆笑的冲着我拱手解释:“赵总,别跟他一般见识,有什么话咱俩谈。” “把你的狗栓好,别出来乱咬人。”我不客气的扫视一眼魏子豪,朝着张黎轻笑:“一千万赔偿,你给郑书记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接受,能接受的话,我马上撤诉,不能接受那咱就继续僵着吧。” 叫魏子豪的青年再次按耐不住的站起来,伸手指向我厉喝:“赵成虎,你太无赖了,胡金现在放出来了,你说话又硬气了是吧?” “你算你干啥的,怎么回回有你啊!再特么用你的狗爪指我老板,爪子给你撅折了信不?”鱼阳同样不甘示弱的低吼。 魏子豪神色古怪的打量鱼阳两眼,莫名其妙的泛起一抹冷笑。 这时候郭小北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和事佬似的微笑着劝阻:“赵总、张总,咱们都稍安勿躁可好?本来就是见面解决事的,没必要这么大吵大闹。” “魏子豪,要么坐下要么滚出去,你当你特么是谁呢?从这儿大呼小叫的装鸡毛黑涩会!”张黎怒不可遏的瞪了一眼旁边的“安保部经理”训斥。 这话摆明了就是指桑骂槐,说鱼阳不懂事,我也没惯着丫,扭头看了一眼鱼阳,声音清冷的喝斥:“老老实实闭嘴哈,跟哈士奇一般见识,是想显摆你能耐么?” “赵成虎,你他妈再说一遍!”魏子豪棱着眼珠子从桌上抓起“五粮液”的瓶子指向我,看架势是打算狠狠擂我一瓶子。 我没作声,嘴角泛着笑意上下打量这个奇丑无比的选手,暗暗在心里寻思自己几招能撂倒他,哪知道不等魏子豪走到我面前,张黎直接一个跨步迈出,挡在魏子豪的前面,抡圆没用受伤的胳膊,冲着魏子豪“啪”的就是一耳光。 响亮的巴掌声不光把魏子豪给掴懵逼了,我从旁边坐着也有些懵圈,张黎这是玩的什么套路?自己手下替他出头,他非但不领情,还极其不给对方的面子的扇了一耳光,难不成他真怕把我惹急眼了,拒绝跟他们往下谈? 魏子豪鼻子“呼呼”的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张黎。 张黎愤怒的指向门口的方向怒喝:“滚出去,你现在被开除了,以后再也不是我们大日集体的人。” 这下更是把我给整的不会玩了,张黎到底是唱的哪出戏。 魏子豪红着眼睛嘶吼:“你特么开除我?” “是不是没听懂?我说你现在不再是大日集体的人,马上滚蛋!”张黎表情严厉,一字一顿的咒骂。 “行,我滚!”魏子豪点了点脑袋,随即阴沉的扫视了我和鱼阳、诱哥几眼,脚步踉跄的摔门离去。 等他走远以后,张黎深呼吸两口,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冲着我挤出个笑容道:“让赵总看笑话了,没想到我们集体竟然还有这么不知深浅的傻狗,还好我发现的及时,以后这个混蛋跟大日集体再无关系,来!咱们继续聊咱们的。” 看张黎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本能的感觉特别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我舔了舔嘴皮轻笑说:“好啊,继续谈,我要一千万赔偿,能做主的话,咱们马上拍板,你先给我拿一半定金,剩下的钱等我撤诉以后再给也不迟。” 张黎闷着脑袋沉思几秒钟后,摇了摇头说:“一千万不可能,至多三百万,如果赵总诚心实意的解决事情,我现在就可以把钱送到您府上,如果赵总对我们的诚意不够满意的话,那咱们再从长计议,忘记告诉您了,郑波和石原康的绿卡基本上已经办妥,他们转换国籍也只差一个章的事儿,以我们大日集体和郑书记的人脉,想要盖下这个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真走到那一步,胡金肯定锒铛入狱,你肯定一毛钱的赔偿也没有。” 如果那俩小王八蛋真有绿卡的话,磨到最后我确实鸡飞蛋打,可张黎说的是真的吗? 我紧皱眉头,盯着张黎的眼珠子观察了半晌,想要看看这个老混蛋到底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比较还是嫩了点,没用看出来任何端倪,他的眼神波澜不惊没用一丝变化。 “八百万,一毛钱不能再少了!”我吐了口浊气,比划了个“八”的手势开腔。 “至多五百万!”张黎摇了摇脑袋,吐出一个我比较满意的数字。 我佯作思索的样子,低头想了想几秒钟后,爽快的点头道:“成交,拿钱吧。” 张黎也没任何废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道:“把钱送到王者夜总会吧。” 二分钟不到,罪给我打来电话:“大哥,大日集体的人送来两麻袋现金,据说有五百万,这帮狗币摆明了故意玩咱,麻袋里的钱有零有整,一百的,五十的,还特么有二十的。” 我无所谓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张力,冲着罪乐呵呵的说道:“千万别骂财神爷,反正咱们也没啥事儿,就慢慢点着玩呗,人手不够的话把疆北堂的兄弟喊过去帮忙,多查几遍,数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钱给你了,可以撤诉了吧?”张黎像只偷着鸡吃的老狐狸一般,奸笑着冲我挑动眉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坑了我五百万,头一回看到被坑还能笑得这么开怀的人,他估摸着以为给我们制造了什么了不起的麻烦,看来这大日集体真是财大气粗。 鱼阳训斥儿子似的瞪眼道:“你着个鸡八急,我们不得先看到我金哥啊!” 他刚说完话,胡金就推门走了进来,从大案队里关了几天,胡金的精神稍稍有些萎靡,原本的小平头长了不少,嘴唇和下巴上的胡茬密密麻麻,再配上他身上的衣裳带着一股子霉味,感觉就跟个拾荒者差不多。 “没受委屈吧金哥。”我连忙起身打招呼,同时冲着他伸开双臂。 胡金抽了抽鼻子,摆摆手道:“别抱了,我身上怪脏的。” “矫情!”我一把搂住胡金,朝着鱼阳努努嘴道:“让服务员上菜吧。” 张黎身边又一个穿着西服的青年不满的站了起来,满脸全是厌恶的狗吠:“赵成虎,这地方是我们跟你谈事儿的,你却用来给你朋友接风,把我们置于何处?” 鱼阳拧着眉头讽刺道:“你爱鸡八去何处去何处,能从这屋子呆着你就闭嘴眯着,不能呆,你可以和刚才那个魏子豪还是魏耗子的一块组团滚!” 胡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小三爷,这儿的饭我吃不惯,待会咱们找个烧烤摊撸串去吧,换上亮子他们。” “稳妥,走着!”我比划了个OK的手指,直接站起来,就打算带着哥几个出门。 “等等!”张黎恼怒的站起来,冲着我面无表情的说:“张总你是不少是忘记点什么事情?胡金我们放回来了,赔偿金也给你了,你答应我们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办?” 我拍了拍胡金的后背,重新大大咧咧的坐下身子,微笑着说:“行,我现在就撤诉!多大点逼事儿,你看你吵吵把火的。” 然后我掏出手机拨通重案组宁哥的号码,按下免提键,朝那头声音声音清脆的说:“警官我撤诉,我刚刚想清楚了,那天晚上是我喝多了,跟郑波、石原康闹着玩,他们没想杀我。” “那谢恒拿枪打你的事儿呢?”宁哥公事公办的问道。 我看了一眼张黎,笑着说:“那也是个误会,谢恒手里的枪其实就是个A货,一比一高仿的,里面根本发不出子弹,我们全是朋友,那天喝的都不少,所以闹出个乌龙。” 宁哥肯定猜出来我这边什么情况,佯作发火的低吼:“简直胡闹,报假警的罪名同样很大,你知不知道?明天早上八点,自己到重案组自首,交下罚款,顺便签下撤诉调解书。” “行,那警官你能不能先把我朋友放了,我这会儿人在外地,等我回去以后马上过去签字。”我舔着嘴角上的干皮说。 宁哥不假思索的回答:“可以,记得明早上八点过来签字!” 放下手机后,我伸了个懒腰朝着张黎笑了笑说:“咱们两清了哈,没啥事的话,我们就先撤了,对了张总,忘记跟你说了,市北区你上次不是答应给我的嘛,那最近就把你在市北区的产业全都撤出去,我底下的兄弟脾气都不太好,最近染上个恶习,就喜欢砸带着“大日”俩字的店铺。”“赵成虎,你还能再无耻点吗?”张黎眼珠子鼓的溜圆。 我点点头,满目认真的回答:“能,咋地?你想看看吗?鱼阳给张总表演一下你的绝活。”边说话我边故意冲着张黎的方向朝鱼阳眨巴两下眼睛,不露痕迹的抬了抬胳膊,比划了个拳头的样子。 “好嘞。”鱼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接着粗鄙的吐了口唾沫,然后做出一件令我这辈子都刻骨铭心的事情,只见他“咔嚓”一下直接解开皮带,拉开拉链,然后将自己的家伙式掏了出来,当着张黎的面撒了泡尿,而且还冲原地滋了个奥运五环图。 “噗..”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我的本意是叫鱼阳上去捶张黎一顿,哪知道这个虎逼给我整这么一出... 1877 真正的老炮 在张黎一行人满脸懵逼的注视下,鱼阳从容的完成了自己的“奥运五环图”,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抖了抖自己的“鸡儿”。 胡金和诱哥赶忙拽着皮带都没来得及扣好的鱼阳狼狈的跑出包房,我跟在他们后面一语不发的摔门而出。 因为来的时候我们坐的是欧豪的车,回去只能打出租,可饭店门口不知道为啥一辆出租车都没有,我们哥四个只好站在路口等车。 这时候鱼阳满脸自豪的拍了拍我肩膀道:“咋样小三子?哥的绝活是不是很无敌呐?你没看刚刚张黎吓的脸都白了嘛,要不是老子今天水喝的少了,我能绕着整个包间尿出来一条五爪金龙。” “爹,你闭嘴好不好?我他妈让你捶张黎两拳,谁让你当众遛鸟的?你真特么无敌了!”我强忍着杀人的愤怒冲着鱼阳恶狠狠的咆哮。 鱼阳呆萌的眨巴两下眼睛,惊诧的出声说:“啊?敢情你刚刚比划拳头是让我揍他啊,我特么理解成让我捣管子呢,那会儿你手刚好放在裤兜的位置,又说让我表演绝活,我寻思是让我当众来一发呢,可实在没啥感觉,所以才寻思尿一泡羞辱他们一下算了。” “……”我捂着心口,冲着鱼阳嘶吼:“你真特么是我活爹啊!” 诱哥从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翘起大拇指吧唧嘴:“爷们儿,纯的!” “那必须的。”鱼阳撇了撇嘴巴。 胡金摸了摸自己的青色胡茬贬低鱼阳:“儿子都特么有了,咋还那么不要脸呢,你寻思诱哥真是夸你啊?行了,你们仨从这儿等着吧,我去找辆出租车。” “金哥我去呗。”鱼阳舔了舔嘴皮,有些尴尬的出声。 胡金摆摆手道:“我去吧,从他妈大案队关了这么多天,每天最大的活动量就是绕着审讯室转两圈,腿都快锈住了。” 说罢话,胡金叼起一根烟就朝着酒店对面的街口走去,我们仨从门口站着抽烟,足足能有四五分钟左右,鱼阳后知后觉的看向我问:“三子,我刚刚是不是给组织丢人了?” “不丢人,反正我什么也没看见,就瞅你拉开拉链从里面扒拉了半天毛。”诱哥笑呵呵的打趣。 鱼阳没好气的咒骂:“你能不能滚远点,听你说话我俩篮子都疼。” 诱哥连连点头调侃:“行行行,我滚还不行嘛,千万别掏出来你的小钢炮拿尿滋我哈。” 我挺无语的瞅着这一老一少两个不正经斗嘴,掏出手机给陆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最近几天没少用天门的人帮忙,于情于理我都该说声感谢。 我正跟陆峰聊天的时候,由路口缓缓开过来三台私家车,一辆白色的尼桑,两辆黑色的本田,车速极慢,而且还打着双闪,我本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朝着还在旁边嘀嘀咕咕的鱼阳和诱哥轻声道:“别絮叨了,注意点,情况不对咱们就往酒店里面跑。” “跑啥跑,一帮小逼崽子而已。”鱼阳不屑的吐了口黏痰,从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按下110。 “瞅你内个完蛋样子吧。”诱哥白了眼鱼阳,拍了拍自己胸脯道“我带家伙了,谁特么要是不开眼,今天我帮你搞定,让你看看啥叫真正的老炮!” 看诱哥满脸笃定的表情,我暗暗松了口气,心说别看诱哥平常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候真能靠得住。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领头的白色尼桑车门打开,刚刚在包房里那个跟我叫嚣的号称“安保部经理”的家伙龇牙咧嘴的率先蹦了下来,我记得他好像是叫魏子豪来着。 一瞬间我想明白为啥刚刚在包房里的时候,张黎和魏子豪会当着我们面故意发生矛盾,张黎甚至宣布魏子豪被开除,目的就是告诉所有人他惹出来任何麻烦都跟大日集团没关系。 “赵成虎,咱俩聊聊呗。”魏子豪手里攥着一把二尺多长的剔骨刀,刀尖指向我冷着脸低喝。 他刚说完话,另外几辆车的车门“嘭,嘭”打开,八九个身材壮硕,或剃着光头或剃着平头的青年快速从车里跳了下来,与此同时我们背后的酒店门口被人从里面“呼啦”一下拉下卷帘门,我们哥仨直接让这帮人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舔了舔嘴皮,朝着魏子豪眯缝眼睛微笑道:“那就唠五块钱的呗,你想聊啥,我听听。” “五块钱你麻个痹,跪下!”魏子豪旁边,一个剃着大光头的男子手持一把一指多宽的开山刀,恶狠狠的低吼:“草泥马,记住了!今天整你们的人叫青龙堂,不服气咱们日后继续!在青市你们不行,老老实实的滚蛋。” 青龙堂?我记得胡金说过,这个组织貌似是大日集团的嫡系堂口,上次晚上大反击的时候,青龙堂冒出来不少狠人。 鱼阳皱了皱眉头冷笑:“尼玛币的,跟我俩从这儿唱二人转呢?还特么青龙堂,有没有白虎堂和朱雀堂啊?” 魏子豪冷着脸拎刀朝我们走了过来,棱着黄豆大小的眼珠子,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姓鱼的,我最鸡八烦你!” 鱼阳侧着脖颈吧唧吧唧嘴巴挑衅道:“烦我你能咬我不?傻逼,你也就能过过嘴瘾,有本事你特么动我诱哥一指头试试。” 说着话,鱼阳就把诱哥推到了最前面,本来诱哥正摸着下巴颏上的胡茬在走神儿,猛不丁被鱼阳推到最前面,他有点懵逼,随即暴跳如雷的怒吼:“草你爹个老篮子的,你捅咕我干鸡毛!” “收拾他们,照着五百万剁,赵成虎钱给你们了,看看你有没有命花!”魏子豪大胳膊往前一摆,八九个魁梧的青年拎着刀就围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光头青年举起手里的开山刀怒吼:“你他妈要跟我们过过招啊!” 喊话的同时,他手里的刀刃已经狠狠朝诱哥劈了下去,诱哥慌忙往旁边闪躲,抬腿一脚踹在那大光头的肚子上,身轻如燕的借力往后蹿了两步。 “干他们!”我吐了口唾沫,拔腿就往前冲,诱哥伸出胳膊挡住我,梗了梗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似笑非笑的说:“老板你啥身份?跟这种小篮子动手,你亲自出马不是给他们涨脸吗,这种小角色,我和小鱼儿就能轻松搞定!你给我俩压阵吧。” 说着话,诱哥将自己的花西装的扣子解开,我这才注意到,他西装的内侧竟然别了两把武器,左边是一杆十厘米长短的镀锌铁管,右边是一把一尺多长的窄面唐刀。 “剁碎他们,特别是鱼阳!”大光头虎着脸怒吼一声,七八个青年咆哮着拎刀往前冲,七八把亮光闪闪的利刃泛着寒芒一齐抡向诱哥。 “你先替我顶一会儿。”诱哥慌忙往旁边闪躲,一肘子将鱼阳给薅到了前面,鱼阳踉跄的跌向前面。 眼瞅着几把刀砍向自己的脑门,鱼阳抱着脑袋“懒驴打滚”似得就地滚了几圈,被人从后背上划了好几刀,险而又险的逃出包围圈,狼狈无比的扭头朝着诱哥大声咒骂“尼玛的,老坑逼!卧槽你祖宗…” “先挺一会儿哈!”诱哥慢条斯理的先将镀锌管塞进自己左边的袖管里,然后攥着那把唐刀抡了几下,“呼呼”的破风声格外的响亮。 七八个青年再次将鱼阳围拢,鱼阳左突右躲的来回蹦哒,龇牙咧嘴的嚎叫:“快点的我诱爷,老子快要被剁成渣了!” “来嘞!”诱哥吐了口唾沫,左腿前弓,右腿紧绷,一个小助跑蹿了出去,胳膊宛如灌篮一般,横着抡动胳膊,高高举起手里的唐刀,“噗”的一下狠狠剁在一个青年的正脸上。 我亲眼看到,那青年的脸上飙出一抹血雾,被惯力砸的往后两三步,噗通一下倒在地上,随即捂着脸就“啊!啊!”惨嚎起来。 诱哥这一刀砍的属实震撼,街头干仗动刀动枪很正常,但是直接毁人容的行为基本没有,其一是因为太过血腥,再有就是因为太容易结下死仇。 “槽你们妈的,我要是不漏两手,你们好像不知道什么叫高手在民间!”诱哥甩了甩了刀刃上的血滴子,拧着眉头冷笑:“来,继续!” 诱哥刚一动手,围攻鱼阳的七八个青年一齐将刀尖对准诱哥,诱哥不进倒退,如同一条下山猛虎一般疯狂的涌了过去。 “剁了他!”人群中不知道谁吼了一声,四五把片刀同时高举,一齐劈向诱哥,诱哥慌忙举起左胳膊抵挡,“叮当,叮当”的脆响骤然响起。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袖管里提前塞了一根镀锌管。 “操你妹的!跪下!”缓过来劲儿的鱼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一块板砖,怒吼着“啪”的一下盖在一个家伙的后脑勺上。 与此同时他反应不及,被人一刀砍在胳膊上,禁不住嚎了一嗓子,诱哥一刀再次抡翻一个青年,将鱼阳拽了起来。 哥俩虽然平常骂骂咧咧,好像恨不得对方被撞死,其实感情特别深厚,关系更是超出平常人。 “贴他的身,砍他脑袋,捅他腰!”人群中再次有人嘶吼,八九个人怪叫连连的挤到诱哥和鱼阳的跟前,直接将他俩给淹没了。 1878 老炮的威力 七八个如狼似虎的青年如同潮水似得将诱哥和鱼阳给瞬间淹没,我急忙往过跑,刚迈出去两步腿,突然听到人堆里传出“嗷”的一声惨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几个青年呼啦一下散开。 我定睛望去,平坦的水泥地上,有好几块直径约半米多大的血块子,地上躺着两个小青年,惨嚎连连的捂着小腹从地上打滚,其中就有刚才叫唤的最凶的那个大光头,鱼阳和诱哥背靠背站在原地,鱼阳的满脸血糊拉碴,胳膊和后背上被划出来好几条血口子,嘴巴微微张开“呼呼”的喘着粗气。 诱哥的手臂也让剐出来一条大口子,左胳膊上袖口让刀砍的破烂不堪,隐约漏出藏在里面的镀锌管,右手上的唐刀刀尖冲下,鲜血呈流线型似得一滴一滴往下慢慢滴答。 “草泥马得,老猫不发威你当我是病虎!不服气的往前迈一步腿,咱们继续杠一下!”诱哥抿了抿嘴角上的干皮,刀尖指向魏子豪厉喝:“就特么说你呢,你嘴咧那么大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来咱俩过过招!” 魏子豪倚靠车门上,斜楞眼睛上下打量几眼诱哥,沉默几秒钟后,拎着他那把剔骨刀径直走了过来,两人眼睛对视眼睛,看上去就跟电影里演的那种武林高手过招似的。 诱哥粗鄙的甩了甩手上的唐刀,朝着鱼阳努嘴笑道:“小鱼儿你到旁边歇着去吧。” 鱼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碎嘴婆娘似的嘚吧嘚:“操,整小角色的时候知道喊上爷,这会儿对付大鱼了,又把我支开,奶奶个哨子的,功劳全被你给抢了。” 嘴上骂归骂,但鱼阳还是乖乖的走回了我旁边。 我当时真有点傻眼,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诱哥肯定有两下子,但对他实力的高低没有任何概念,从我心里认为他的本事估摸着也就跟胡金差不了多少,没想到头一次看他肉搏,竟然这么强悍,二分钟不到撂平两个魁梧青年,喝退六七个人,要知道这帮家伙的手里可都用凶器,张黎既然敢派他们几个拦截我们,就说明对几人是绝对放心的,那他们手上的功夫指定不会弱到哪去。 想到这儿,我不由再次认真的打量了诱哥几眼。 几个呼吸的功夫,魏子豪已经跟诱哥面对面的碰上了,两人相距不到两米远,诱哥很无所谓的甩了甩手腕,冲着魏子豪昂头道:“来吧后生,让我看看你这个带队的是啥段位。” “啊!”魏子豪怒吼一声,两只黄豆粒大小的眼珠子陡然睁大,微微苍白的面孔上写满了狰狞,举起手里的剔骨刀就冲诱哥径直劈了下去,诱哥横起手里的唐刀往脑袋上轻飘飘的一档,两把利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接着诱哥抬腿就朝魏子豪的小腹上踹,魏子豪标枪似的杵在原地没动弹,生受了诱哥一脚,脚步只往后微微倒退半步,“啊!”的兽吼一声,再次横起刀冲着诱哥的脖颈切了过去,诱哥将唐刀立起,再次轻描淡写的抵挡住对方的进攻。 “力度不错,就是敏捷差劲!”诱哥撇嘴一笑,猛地“呸”一口粘痰吐向魏子豪,魏子豪完全是下意识的横起刀身抵挡,一指来宽的剔骨刀怎么可能挡得住痰液,诱哥嘴里的粘痰不偏不倚的正好挂在魏子豪的鼻梁上,焦黄的粘痰顺着魏子豪的鼻尖往下蔓延,魏子豪恶心的伸手抹擦。 诱哥一个俯冲贴到魏子豪的身边,手里的唐刀径直扎在魏子豪的肋骨上,刀身扎进去一小半,拔刀时,鲜血狂喷,魏子豪的裤子瞬间一片潮红,他疼的低吼一声,原地打了个趔趄,接着诱哥再次一刀劈向魏子豪的脑门上,魏子豪条件反射的往旁边斜脑袋,刀刃嵌在了他的肩膀上,再次鲜血淋漓。 “跪下!”诱哥行云流水一般的踢出去一脚,正中魏子豪的小腹,这次那小子没任何还手之力,直接一屁股崴到了地上,原地滚了几下,诱哥不屑的摇了摇脑袋,朝着魏子豪翘起小拇指道:“老弟,你这硬气功练的还是不到位吧,我才使了三成功力,你就软啦?” 魏子豪拿剔骨刀当拐杖拄在地上,艰难的站起来,朝着诱哥狠声咆哮:“再来!” “再来你麻痹,你当我们给你比武招亲呢?别鸡八没皮没脸哈,真有本事,你就一招干挺我诱哥。”鱼阳扯着公鸭嗓门嘲讽魏子豪,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警笛的呼啸声骤然响起,魏子豪脸色铁青的看了我一眼,又瞟了瞟诱哥,心有不甘的冲着自己一甘小弟摆手:“走!” 一帮人将地上几个受伤的同伴搀扶起来,快速蹿上他们的三台车,风驰电掣的驶向了街口,诱哥长舒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快步走到我跟前,“你没事吧老哥?”我朝着诱哥关切的问道,他一身花花绿绿的西装让对方砍的跟破烂似的,身上遍布血迹,我也分不出来到底是他的还是刚刚那帮小篮子的。 “等会啊三子。”诱哥瞟了我一眼,完事一个箭步冲到鱼阳的跟前,一脚狠狠的踹在鱼阳屁股上,梗着脖颈臭骂:“你个小王八蛋,光怕老子死的慢是吧?刚刚那小瘪犊子眼瞅都要跑了,你特么居然还挑唆他跟我干一架。” 被诱哥一脚踹在地上的鱼阳,委屈的撇撇嘴念叨:“我不寻思你勇猛无敌,想要一睹你大杀四方的风采嘛。” “滚你大爷的风采,别人不知道,你特么难道刚刚没看见,老子替你档了一刀啊。”诱哥咽了口唾沫,抬起左边胳膊,我这才注意到他肋骨的对方有个血口子,此刻鲜血正“滋滋”的往外流。 “诶卧槽,我忘了这事儿!”鱼阳赶忙脱下来自己的西装,系围裙似的绑在诱哥的腰上,然后拍了拍诱哥的肩膀道:“这下没问题了。” “我尼玛早晚让你坑死。”诱哥没好气的一巴掌推开鱼阳,朝着我侧头说:“你赶紧给胡金去个电话,他那头不会遇上啥麻烦事了吧。” 我这才想起来,刚刚胡金说去找出租车,这都十多分钟了还没回来,赶忙掏出手机准备拨号,电话号码刚按出去,胡金就一路小跑的奔了过来,隔着老远就问:“你们没事吧?” “等你回来救援黄花菜都开了好几遍。”诱哥不满的努努嘴,用袖子擦了擦唐刀上的血渍,又小心翼翼的藏到自己右边袖管里。 “你没碰上啥事吧?”我上下打量几眼胡金,看他没有受伤,这次松了口大气。 胡金摇了摇脑袋说:“我去找出租车的时候,正好碰上几个巡警,跟特么精神病似的非要我出示身份证,我身上哪有那玩意儿,结果被他们死乞白赖的墨迹了好半天,你们这是咋啦?” “还不够明显嘛?”诱哥原地转了两圈。 “被人偷袭了?”胡金眨巴两下眼睛问道。 “我说我走路摔倒的,你信不信?”诱哥没好气的撇了撇眉毛。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身后的卷帘门“呼啦”一下开了,接着张黎、欧豪还有几个大日集体的高管有说有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瞅诱哥和鱼阳一身狼狈,张黎没事找事的贱笑:“怎么了赵总?这是玩哪出呢?你两个手下为什么伤痕累累的?” “呵呵,鱼总亮一亮你的绝活!”我白了一眼张黎,冲着满脸血污的鱼阳招了招胳膊。 鱼阳这次没有犯虎,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张黎的面前,抬起拳头“咣”的一下直接怼在张黎鼻子上,张黎“呜”的一声,捂着脸都蹲到了地上,鱼阳一把薅住张黎的脖颈,再次举起拳头。 “别打了,算了算了,给我个面子..”欧豪很有眼力劲的赶忙冲到二人的中间拦架,费力将鱼阳给脱开。 “老逼养的,你给我记住了,往后在青市千万别被我单独碰上,否则见你一次我捶你一次!”鱼阳唾沫横飞的指着张黎咒骂。 我冷笑着扫视一眼张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高管道:“记着让大日集体帮你们多买几份保险,灾难无情人有情,你们死了不要紧,记得替家里人求份保险!” 说罢话,我领着哥几个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开,走出去七八步远,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一眼是郭小北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北哥,怎么了?” 郭小北焦急的出声:“三子,你现在马上到莱西区一趟,咱们的地皮出了点问题...” 1879 钉子户 听到郭小北的话,我眉头立时间凝皱起来:“啥情况?” “拆迁户的问题,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明白,你先过来吧,我在这头等你。”郭小北叹着粗气说:“你抓紧时间哈,我这头真心有点扛不住了。” 没等我再说话,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吼叫声“保卫故土,抵制无良地产公司!” “保卫故土,抵制无良地产公司!”排山倒海一般的呐喊声随即响起,听架势那头怎么也得有几百人同时吼叫。 我不耐烦的咒骂:“你跟我扯什么蛋呢,我当初咋说的?地皮问题你必须解决妥善,喂..喂?北哥,郭小北你特么听着我说话没?” 我刚骂到一半,电话就挂了,估计是郭小北那头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儿。 这时候一条胳膊上吊着石膏板的张黎,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我吧唧嘴贱笑道:“赵总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说不准我可以帮你。” 瞅他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我就知道郭小北那头的麻烦肯定是他整出来的,恨得我牙齿咬的“吱嘎”作响。 刚刚这傻狗被鱼阳一拳怼破了鼻子,此刻用两团卫生纸给塞住了,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感觉就像清宫戏里伺候皇上的那帮没篮子的“公务员”,看着就让人格外不待见。 鱼阳凶狠的挥了挥拳头喝斥:“你特么是不是挨打没够啊?絮叨你麻痹,老老实实眯着。” 张黎阴沉着脸冲鱼阳翘起大拇指冷笑:“呵呵,多少年了没人敢跟我动手,小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真心的。” “再哔哔,我还捶你,信不?”鱼阳说着话就挽起了袖管。 欧豪站在我们和张黎的中间,先是冲着张黎轻声道:“张总,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郑叔叔委托我当中间人来调节这次的事情,您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然后欧豪又看了我一眼道:“赵总,给小邱(他谎称中间人的家伙)个面子行不?你和张总之间有什么仇恨,过了今天怎么解决都OK,谢谢啦。” 我仰头笑了笑,朝着哥几个摆手道:“没问题,金哥、诱哥、鱼总,咱们走吧!” “成,我只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张黎嘴巴不干不净的点了点头,朝着自己身边的几个高管装腔作势的嘟囔:“记住对面的几条疯狗,告诉青市所有的酒行、烟行,谁他妈再敢往王者夜总会送一根烟、送一滴酒,就是给大日集体作对。” 鱼阳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冲着张黎就走了过去,欧豪赶忙上去阻拦,鱼阳摆开欧豪的手臂,一巴掌拍在张黎的胸口,横着脸骂:“我发现你这个逼嘴咋那么欠操呢,来!你再骂一句试试。” 诱哥单手插着口袋走过去,一把掐住鱼阳的手腕,摇了摇脑袋说:“小鱼儿,别让中间人难做,咱走吧。” 鱼阳瞪着眼珠子恶狠狠的吓唬张黎:“你记住了篮子,往后出门最好多带几个保镖,过了今天晚上,只要特么让我单独撞上你,我保证让你感受一把什么叫生活不能自理。” 张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说:“行,我等着你教我怎么坐轮椅。” 鱼阳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刚要抬起来拳头,诱哥搂住他的肩膀就强硬的拽了回来,边走边讽刺:“行了,你老跟傻逼一般见识干啥,咱走吧,还有正经事儿呢。” 走出酒店四五十米后,我们终于在街口找到一辆出租车。 坐进车里,我朝着诱哥和鱼阳道:“你俩去医院包扎一下,完事歇着吧,我和金哥到莱西区看看具体啥情况,郭小北也是个棒槌,之前我薅着他耳朵嘱咐一定把原住民的安置问题解决好,这狗币不定使什么坏水了。” “我跟你一块去吧。”诱哥一手捂着受伤的肋骨处,一边脸色虚白的看向我道:“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真是老百姓闹事,以郭小北的本事应该可以轻松搞定。” “你去个毛线去,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为我服务。”我摇了摇头,丢给诱哥一支烟,他腰上缠着鱼阳的外套,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往外渗血,想来伤口肯定轻不了。 诱哥也没坚持,沉默几秒钟后点点头道:“那你把周子杰也带上吧,那小伙儿手上功夫不弱,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再不领他出去放放风,我估计他都得怀疑咱们是不是传销组织,每顿好吃好喝的供着,还不让他干任何活。” 我想了想后,点点头说:“行,带上他吧。” 将诱哥和鱼阳先送到刘云飞住的医院,我给蔡亮打了声招呼,让他受累再多照顾一下诱哥和鱼阳,然后领着胡金回到夜总会,喊上大伟和基本已经痊愈的周子杰,我们几个开了台车直奔莱西区。 去的时候,我多了个心眼,让大伟揣了两把枪,大日集体在青市的能力,我现在真是深有体会,这个鸡八公司好像无孔不入,甭管我们想干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张黎也确实是个人物,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有效的决定狙击我们,弄的我们现在被动的要死。 往莱西区走的路上,我朝着开车的大伟乐呵呵的问:“跟你暗恋的小姑娘表白没?我今天见到那姑娘了,长得确实不错,那妞是叫蒋婷婷吧?名儿也挺好听。” “好听有啥用,人家有对象了。”大伟颓废的叹了口气。 我侧着脑袋问他:“你说的对象是不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留着沙宣头的帅小伙?” “哥,你也见到他俩卿卿我我啦?”大伟眼珠子瞬间瞪圆。 我白了一眼大伟笑骂:“你真特么是个完蛋货,连自己情敌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就开始打退堂鼓,要我说你这种选手不使适合搞对象,经不起任何打击,你就配跟自己的左右手过一辈子。” “啊?你意思是..”大伟错愕的张大嘴巴。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再次响了,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想到居然是马洪涛,有些迷惑的接了起来:“怎么了马哥?好久没联系了,现在过的还好不?”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没人吱声,我寻思估计是马洪涛不小心碰到了手机了,刚准备挂电话,就听见马洪涛臭骂:“你他妈假酒喝多了吧?啥就好久不联系,前两天你不是刚让我帮你从金三角贷款嘛,老子寻思问问你什么时候能过来呢,金三角这边已经把钱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取呢。” “呃..”我怔了一怔,这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回事,只不过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我给忘记了,有些尴尬的笑道:“跟你开玩笑呢,我就是想看看你记忆力如何,嘿嘿..” 马洪涛不耐烦的说:“笑个屁,你抓紧时间来趟金三角,我老岳父都把钱准备好了,你要是不过来的话,他不得骂我耍他玩啊,挤几天时间来一趟,正好咱们哥俩也聚聚,老子长这么大头一次看到借钱的不急,被借的着急上火,啥时候人民币贬值到这种地步了。” “行,忙完手头这点事情我指定第一时间过去。”我赶忙保证,这个时候郭小北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冲着马洪涛说了句“先不聊了哈,我有电话打进来。”就赶忙又接了郭小北的电话。 “北哥,你先别急,我正在去的路上。”我耐着性子安抚郭小北,尽管我此刻恨不得扇他几个大嘴巴子。 “三哥你快点吧,我和小超还有几个股东现在全躲在警车里,暴乱的群众都快把警车给掀翻了。”郭小北的声调微微有些破音。 我费解的问道:“你们到底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让当地居民这么恨你们?” 郭小北语速飞快的解释:“什么也没干,本来我们已经和这边的住户达成了协议,每家赔偿十万块,外加一套一百平米的房,今晚上基本已经把合同都签完了,突然蹦出来几家钉子户不同意条件,非要我们再追加三万块的赔偿。” “然后呢?”我拧着眉头问道。 郭小北苦涩的说:“小超怕因为这几户人耽误了咱们整个进程,就随口答应下来,结果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本来已经跟咱们达成协议的其他住户全都疯狂了,逼着咱们再原有的基础上再加十万块赔偿金,将近四百多住户,一人多赔十万,远远超出了咱们的预算,我肯定不答应,结果那些住户全都单方面撕毁了合同,嚷嚷着咱们是黑心地产商,不光不让咱们的拆迁队进入,还很有组织的联合起来,打伤咱们不少工人。” 我郁闷的臭骂:“真特么缺心眼,这个口子本来就不该开,行了!你们再等等吧,我马上到了。” 挂掉电话以后,从上车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子杰突然看向我问:“老板,你能确定一定会按照合同上履行咱们的承诺吗?一户赔偿十万块,外加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 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车内很安静,所以即便不按免提,胡金和周子杰、大伟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可以保证。”我毫不犹豫的点头。 周子杰舔了舔嘴皮说道:“那事情待会我帮你搞定,拆迁肯定会有钉子户,有的人是真心在乎自己的家园,而有的人就是为了哄抬价格,咱们公司给出的条件已经够仁至义尽了,那帮闹事的钉子户,不是被人指使就是想要凭借咱们发笔横财,我懂这些人的想法,放心吧,只要咱公司说话算数,我保证能够说服他们...” 1880 铁家和谢家 关于钉子户和拆迁者的心理,周子杰懂的要比我们更透彻,一路上他小声跟我说着他的想法,我很用心的听取他的建议,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莱西区。 莱西区说是青市的一个区,其实就是青市下属的一个县级市,拥有自己独立的领导班子,就跟邢城和石市的关系差不多,不过远比邢城要发达的多,据郭小北说莱西是全国农村综合实力百强县市之一,经济实力可见一斑。 如果不是郭小北的关系,我们想要从莱西区圈下来地盖楼,基本上没可能,抵挡莱西以后,我拨通郭小北的号码,问了下具体方向,然后又领着哥几个直奔县城中心。 在一个叫人民广场的地方,隔着老远我们就看到熙熙攘攘的围满了人,不少人的脑门上系着白纱带,手持铁锹、棍棒之类的武器大声嚷嚷着什么,一台奔驰商务车被围堵正当中,车边十多个警察声嘶力竭的在维持着秩序,我粗算了一下,包围奔驰商务车的老百姓至少得有四五百口子。 胡金揉了揉鼻子指向那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说:“郭小北他们不会就在那台商务车里吧?周围全是人,把他们接出来难度不小啊。” 我没吱声,而是仰头观察周围的情况。 广场后面的旧楼被人用蓝色的铁皮圈了起来,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被拆除到一半的旧楼和几台铲车和钩机,还有几间临时搭建的样板房和工棚,看来郭小北他们已经开始动工了,实事求是的讲郭小北选的这片地皮确实不错,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繁华程度,将来我们一旦竣工,房子肯定不愁卖不出去。 抽了根烟后,我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拨通郭小北的号码。 郭小北焦急的问我:“三子,你到了没?” “你搁哪呢?我咋没看到你啊?”我抻着脖颈来回张望。 郭小北喘着粗气回答:“我和小超被堵在车牌鲁A,尾数006的奔驰商务车里呢。” “成,我马上过去。”我无奈的应了一声就挂掉了电话,朝着胡金、大伟和周子杰苦笑说;“还真被你们猜准了,我北哥确实在那辆车里,咋整?咱是直接过去还是采取什么迂回战术?” 周子杰率先出声道:“直接过去吧,大部分拆迁户都是普通老百姓,奔着个法不责众的想法在围聚,实际上他们没有任何伤人的想法,哪怕手里拎着菜刀,顶多也就是吓唬吓唬,我打头阵!” 胡金直接摇头道:“这么多人,里头肯定有大日集体的杂碎在浑水摸鱼,万一他们趁乱攻击咱,咱死都不知道被人给捅死的,迂回一下吧,我觉得实在不行的话,咱就把疆北堂的兄弟拉过来。” 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大伟倒抽了一口凉气说:“我也赞成咱们喊人过来,本来我还以为顶多也就几十号人闹事,哪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估计这片的住户全都到了吧。” 周子杰皱着眉头打断说:“千万不要,拆迁户最怕也最烦的就是那种带着黑涩会性质的团伙跟他们对峙,别看现场有三四百人,我保证他们至少有一多半是打着看热闹的想法,如果疆北堂的人一旦出现,那帮抱着看热闹心思的人肯定也会生出同仇敌忾的想法,到时候矛盾将越扯越大。” 周子杰分析的是普通拆迁户的心态,胡金和大伟则是完全为了我的安危考虑,几个人说的话都没毛病,我眯着眼睛再次打量广场上乌央乌央的拆迁户,发现他们的情绪异常高涨,恨不得要将郭小北所在的那台奔驰车给掀翻,尽管吵吵的嗓门很大,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有实质动作。 我看了眼一眼当空的烈日,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问周子杰:“杰哥,一般这种围攻,是有组织的还是自发的?” 周子杰想了想后说:“通常是有人组织的,比如本地比较有名望的老人或者是子嗣比较多的家族,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人组织,毕竟他们包围开发商的目的就是想要多要钱,这年头钱比任何宣传语都有动力,只要有人带头,很快就能产生影响。” “组织者会管他们饭,给你们买水喝不?”我接着又问道。 周子杰不禁笑了,撇撇嘴道:“谁管谁呀,又不是真正的什么组织,这么多人买饭买水得不少钱,拆迁户闹事是奔着要钱,谁会想着从自己腰包往外掏钱。” 我打了个响指吩咐道:“那就妥了,咱们先回车里,大伟去搬一箱冰镇啤酒再买点熟肉啥的,金哥把车停到阴凉处,咱们慢慢等着吧,今天温度怎么也得三十四五度,让他们随意折腾,我估计最多再有半小时,这群人就得精疲力尽,各自散开。” “那郭小北他们咋办?”胡金轻声问我。 我乐呵呵的笑道:“放心吧,这帮人要是真打算砸车,郭小北压根不可能拖到咱们来,奔驰车里的空调应该很好吧,让他们从车里吹吹空调,打会儿盹,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杰哥你懂怎么跟拆迁户交流,这会儿混到人堆里,打听一下谁是挑头的,等人都散开以后,咱们找挑头的聊聊。” “行!”周子杰点了点脑袋,快步朝广场的方向跑去。 几分钟后,我和胡金、大伟坐在车里,边喝啤酒边吃肉,我满脸轻松的拨通郭小北的号码,跟他交代了几句。 晌午的太阳光毒辣辣的,哪怕坐在车里头吹着空调,我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热,更不用说此刻广场上人挨人、人挤人的拆迁户们,如果我猜测的那样,二十分钟不到,就有人陆陆续续的开始离开,很快离开的人越来越多,一根烟的功夫,广场上只剩下三四十号人,而且还在持续减少着。 两瓶啤酒下肚,周子杰插着口袋从广场上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直接拽开车门钻了进来,顺手将自己身上被汗水浸透的短袖给拖去,咬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后。 他才出声道:“打听清楚了,这次闹事的主要是两伙人,一帮姓铁,是这片的坐地户,家族很庞大,据说光是青年一代就有二十多个棒小伙,另外一伙人姓谢,家族成员没有铁家那么大,但是听说他们家不少人在大日集体上班,在这片也很有号召力,因为有铁谢两家人带头,所以这片的拆迁户情绪空前高涨。” “姓铁和姓谢?”我抚摸着下巴颏轻声呢喃。 胡金皱着眉头看向我问:“小三爷,你说这个谢家会不会是郑波那个金牌狗腿谢恒的家族?在大案队的时候,我听几个警察说过,谢恒就是莱西人。” 我沉思几秒钟后,冷笑道:“爱鸡八有关系没关系的,先把这个谢家撇到一边去,咱们待会去拜访一下铁家,铁家如果松口,愿意帮助咱们安抚本地的拆迁户,咱们的压力肯定会小不少,大不了咱们多给铁家拿点钱出来,应该没啥问题。”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给诱哥编辑了一条短信,让他抓紧时间到莱西区一趟,帮我查一下这个所谓的谢家,到底是什么背景。 给铁家拿一百万好过每户多补偿十万,我们正研究的时候,郭小北和小超还有几个穿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的青年跌跌撞撞的从奔驰车里下来,此刻广场上围堵的拆迁户已经所剩无几,大伟把脑袋伸出车窗朝着他们招了招手。 郭小北这才脸色发白的领着那几个人小跑了过来。 郭小北两条腿打着摆子,又气又怒的站在车外看向我说:“三子,这事儿怎么办啊?这帮拆迁户出尔反尔,合同都给咱们签了,现在又坐地起价,我草特么的,幸亏我们上午跑的快,不然能被他们给打死。” 我乐呵呵的递给郭小北一瓶啤酒说:“帮我准备一百万现金,再找个赌博成性欠了高利贷的赌棍,今天下午我想办法先来点突破性的进展。”“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喝酒啊,光是这群人的安置问题,我都借了银行两千多万了。”郭小北愁眉苦脸的摆摆手。 周子杰从旁边冷冰冰的出声:“占人家地给人家钱,这事儿天经地义!” 郭小北有些不悦的看了眼周子杰没有当场发作,又把目光投向我道:“三子,你得赶快想办法解决,机器都拉进去了,工人也马上到位,多耽搁一天咱们就损失一天。” “按我说的去办吧,最迟三天,我肯定让工地开工!”我笃定的拍了拍胸脯。 一个多小时后,郭小北拎着小皮箱,带着一个枯瘦如柴,两只眼珠子通红的中年人回到我们车里,他先将皮箱递给我解释说:“这是一百万现金。”然后又指了指和他一起的那个瘦巴巴的中年人说:“他叫祥子,在小超一个朋友的赌档欠了三十万。” 我把小皮箱递给胡金让他点点数,然后看向中年人问:“有钱还饥荒吗?” 那中年人估计以为我是收账的,动作很是熟练的直接跪到车外,朝着我念台词似的哀声恳求:“大哥,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保证砸锅卖铁也会把钱还上。” 我咧嘴一笑,人畜无害的说道:“你先起来吧,帮我干点事情,你欠的赌账就不用还了,另外我再额外给你十万块,条件是你身上必须得少点东西,乐意不?” 1881 对话铁家 跟那个叫祥子的赌棍聊了差不多十分钟后,我带着他和胡金、大伟、周子杰一、郭小北块下车,径直朝着铁家的祖宅走去。 原本郭小北是不想去的,可我怕他怀疑我黑了他的一百万,影响我们两家的合作,执意让他跟随,当然我这么做的主要目的也是要让他看看我的能力。 随着现代城市的快节奏化,家族这种古老的传承已经变得越来越稀薄,人情味也越来越单薄,但并不意味着家族失去了统治力,在北方的很多农村和一些小城市,一个庞大的家族仍旧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譬如我们马上要去拜访的铁家,在这一带就属于这种存在。 铁家的老宅在广场背后的一条老街上,穿过几条七拐八拐的胡同,我们看到一片平房区,街口锈迹斑斑的路牌上镌刻着“铁家街”几个小字,平房和一些老式的家属院连在混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不光占据了大片土地,还没有起到实质作用,难怪现在政府一直在号召旧楼改造。 我们几个一路走到“铁家街”的中段,周子杰指了指其中一处平房的门楼小声说:“铁家的祖宅就在这儿。” 我笑着靠了靠周子杰的胳膊打趣道:“可以嘛杰哥,半个钟头就搞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周子杰撩了撩散落在脸前的长发,很低调的说:“全国各地的拆迁户情况都差不多,所以打听起来不会太费劲。” “走吧,咱们进去拜访一下。”我深呼吸两口气,拍了拍站在我旁边的赌棍微笑说:“待会靠你了,办的好,我还有额外奖励,办砸了,你只能被丢进湖里喂鱼。” 那中年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抿嘴嘴唇使劲点了点脑袋。 我们一行人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走进了那栋平房,院子很大,停满了自行车和电动车,有几间红砖瓦房,正当中的一间屋子占地足足能有四五十平米,墙面上的红砖裸露,看得出来绝对有些年头,靠近墙角的地方堆着一些削去皮的木头棍子,这种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如果放在京城,叫四合院,象征着复古和档次,但在小地方只能代表贫穷和落后。 此刻正当中的那间屋子里正传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有男有女,隐约可以听到他们讨论的正是“房子、拆迁款”之类的字眼,我估摸着屋里怎么也得有二三十口人,我冲大伟眨巴眼睛示意道:“伟子,打声招呼!”大伟会意的点点头,扯着喉咙大喊:“家里有没有人啊?” “谁呀!”一道稍显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紧跟着从屋里走出来四五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各个虎背熊腰,尤其是最先走出来的那个小青年更是看着虎头虎脑,圆脸盘、大眼睛,给人一种很机灵的感觉。 见到我们后,那青年警惕的皱了皱眉毛问:“你们找谁?” “请问这是铁家吗?”周子杰很有礼貌的问道:“我们找铁鹏程老爷子。” 根据周子杰的介绍,我知道铁家的主事人正是他嘴里的铁鹏程。 “你们是干嘛的?”那青年审视的挨个打量我们几个一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躲在我背后的郭小北脸上,八成是认出来郭小北的身份,就在这个时候从正屋里又走出来几个人,相对年纪稍微大一点,四十多岁,三男二女。 “你好哥们,我们是锦绣地产公司(王者和郭小北合资的地产公司)的,专程找老爷子来送钱的。”我彬彬有礼的走到青年跟前,伸出手朝着他微笑打招呼:“不知道铁老爷子方便见个面不?” 那青年冷冰冰的瞟了我一眼,压根没有往出伸手,直接撇嘴道:“我爷爷在休息,没时间跟你们见面,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不用想着私下收买我们铁家,你们地产公司如果想要顺利开工的话,就必须给所有拆迁户每家补偿十万,否则,我们誓死不会放弃自己的家园。” 胡金梗着脸冷笑道:“小词儿整的还挺硬。” “怎么?你不服气啊!”那青年立马虎着脸就推搡了胡金一把,跟他一块的几个小伙儿也“呼啦”一下将胡金给包围上,不知道什么人喊了一句“地产公司的人来闹事了!” 从正屋里“呼啦”一下跑出来十多个二三十岁的青年,将我们给围的严严实实,不少人还顺手从院墙处拎起木棍子,咋咋呼呼的咒骂,大有一言不合,拎棍就磕的意思。 叫嚣归叫嚣,这帮人还算比较理智,至少没有真上手打胡金。 也幸亏他们没有真动手,不然以胡金和大伟的脾气估计早就拎出来枪开干了。 我举起手里的小皮箱朝着院里的一众铁家子弟笑呵呵的打圆场说:“哥们,我说的很清楚,我们是来送钱的,不是来闹事儿,整的这么剑拔弩张有意思嘛?” 边说话,我边蹲下身打开皮箱,将里面崭新的钞票露在众人的眼前。 红色的“老人头”整整齐齐的码放在皮箱里,还是比较有震撼力的,至少那群围聚胡金的青中年全都侧目观看,我很随意的拿脚踢了踢皮箱,点燃一支烟微笑着说:“铁老爷子在家不?如果他不在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再到谢家去拜访一下谢老爷子。”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虎头虎脑的青年咽了口唾沫,指着我鼻子咒骂:“少特么来这套,就这点钱你就准备让我们铁家松口啊?” “呵呵,哥们你怎么称呼?”我一手夹着烟卷一手揣着口袋,走到他面前问道。 “我叫铁头!你有事啊?”青年面色无惧的直视我,两手攥着根一米多长的木头方子低吼。 “没事儿,就是想劝劝你跟人说话的时候最好客气点,尤其是比你有钱有本事的人,不然你肯定吃大亏。”我舔了舔嘴皮,对着他脸吐了口烟雾,轻声说:“既然铁家老爷子不肯见面,那我直接跟你聊吧,我打算三天之内正式开工,你愿意配合不?” “你特码疯了吧,我凭什么..”铁头举起手里的木头方子就准备砸我,我杵在原地没动弹,顺着他的胳膊,轻盈旁边闪躲一下,他被我晃了个趔趄,脚步不稳的冲着大伟和周子杰他们就一头扎了过去。 这时候大伟直接从后腰掏出手枪,径直怼在铁头的脑门上,轻蔑的撇撇嘴道:“跪下!” “草嫩娘,你们干什么!” “放开铁头!” “把大门关上,别让他们跑啦!” 原本包围胡金的一众青年“呼啦”一下朝着大伟和铁头涌动过去,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家族”的凝聚力,跟街头上的混混比起来,家族成员之间更加团结和亲密,即便看到我们掏出枪,这帮家伙仍旧悍不畏死的凑了上去。 “干特码什么,往后稍稍!”胡金也从后腰摸出手枪,枪口对天“嘣”的扣动一下扳机,包围大伟和铁头的那帮铁家子弟顿时间齐刷刷的吓了一哆嗦。 我朝着跟周子杰站起一块的赌棍笑了笑说:“祥子,看你的了!” 祥子深呼吸两口气,“啊!”的大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菜刀,将自己的一只手“咚”的一下按在院子当中的一张破桌子上,冲着周围的铁家人恶狠狠的呼喊:“三天之内能不能让锦绣地产动工?” 铁家人谁也没吱声,全都盯盯的注视着祥子,只见祥子两只红通通的眼珠子鼓的溜圆,高高的举起菜刀朝着自己按在桌面上的手掌就砍了下去,“咣当”一声脆响,祥子的小拇指被自己剁掉,鲜血滋满了桌面,祥子脸上的五官完全移位,喘着粗气嘶吼:“三天之内能不能让锦绣地产动工?” 有道是十指连心,生生剁下来一根手指头,可想而知祥子这会儿到底是有多痛苦,这也更加让我坚定说什么都不许王者的兄弟涉赌的念头,嗜赌的人真心太可怕了。 这次包围大伟的那群铁家青年“呼啦”一下散开,一个个如同见鬼似的的看向祥子。 我甩了甩手腕轻笑道:“要么拿钱,要么报警!” “咳咳咳..”就在这时候从正屋里走出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老头儿穿一身青灰色的汗衫,被两个中年妇女搀扶,满脑袋的白发,但是脚步很稳健,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寻常角色,我估摸着他应该就是铁家的主事人铁老爷子,笑了笑朝着他作揖问好:“铁老爷子您好。” “你是锦绣地产的老板?”老头没承认也没否认,两只浑浊的眼睛在我脸上来回扫视。 “股东之一。”我微微点头,不卑不亢的说:“老爷子,我们造访铁家实属是无奈之举,工期越来越近,您老法外开恩行不?” 铁老爷子又看了一眼旁边鲜血直流的祥子,瞳孔微微放大,咳嗽两声说:“让你们开工可以,但我必须加一个条件,你们工地的土方活儿,必须是我们铁家来干。” “爷爷,不能答应他们,一百万还不够咱家人分的,拿什么说服其他老街坊们。”被大伟用枪管顶住脑门的铁头满脸不服气的叫喊。 “闭嘴,连自残的人他们都能找到,难不成还找不到几个真正的杀手吗?”铁老爷子喝斥了铁头一句,看向我反复问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如果你同意你们工地的土方活由我们铁家来做的话,这一百万算我们入股,我们会想办法动员周围的乡亲们履行之前签订的合同...” 1882 树挪死,人挪活 土方生意向来是道上人士的最爱,因为来钱快,且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现在全国各地都大兴土木,建高层建筑,要挖到地底下多少多少米,这些土方在城里运输、堆放处理都是一件头痛事,如果有地方正好需要填充低洼地,或者夯实地基,那些盖高层挖出来的土基本上算白送。 这种买卖投资很小,只要在本地有点关系,就特别的赚钱,我们原本计划盖十二栋三十多层的楼,挖出来的土方郭小北也找到了下家,我打算让白狼和邵鹏来整这趟活,赚点外快,没想到铁家的老家长也看中了这处商机。 “只要贵公司把土方生意交给我们铁家来干,我敢保证铁家街和周围几条巷子的乡里乡亲们绝对服从合同安排,并且积极配合你们的拆迁工作,否则的话,你就算打算铁头,今天我们都不会松口。”铁老爷子气定闲云的注视着我轻声说道。 我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郭小北,用眼神询问他啥想法,比较前期工作是郭小北的团队在负责,我冒冒失失答应下来的话很容易叫他心里生出不悦。 郭小北思索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道:“谁干都是干,只要铁家能够保证土方及时清理掉,我没任何意见。” 看郭小北点头,我也松了口气,连政府都整不明白这些庞大的宗亲家族,我们混社会的更是无计可施,不管怎么样只要这些本土的大家族不难为我们,往后我们的工程肯定会干的比较顺当。 “成,那就这么定下来吧。”我爽快的答应下来,朝着铁老爷子抱拳道:“老爷子,那事情咱们就定了,下午或者明天上午,咱们双方走一下合同和基本程序,我没啥要求,只希望铁家可以近期注册了一个正规点的运输公司,锦绣地产比较是合伙生意,走账方面,我希望可以足够透彻。” 我这话既是说给铁家人听,又是告诉郭小北。 铁老爷子也是个爽快人,很利索的点了点脑袋道“可以,最晚明天下午我们会派人跟贵公司签订合同。” 我朝钳制住铁头的胡金和大伟点了点脑袋,示意他俩放人,然后满面堆笑的朝着铁老爷子拱手道:“那就不多打搅了,工程正式动土的时候,老爷子如果有时间的话,千万记得来捧场。” 老头气势很足的同样朝我抱了抱拳头说:“一定。” 搞定了铁家,我们一行人迅速离开,一路上周子杰和郭小北都沉默不语。 周子杰不说话,估计是因为想起来自己的伤心往事,而郭小北没吭声,我有点拿捏不准是为啥,不由好奇的问他:“怎么了北哥?是不是我安排的欠妥?” “啊?”走神的郭小北吓了一跳,赶忙摆摆手回答:“不是,我只是在想,你们王者能够在短期内迅速崛起绝非偶然,我是不是应该提醒我叔一声,态度真诚的去和你交朋友,按照正常的逻辑,盖楼碰上钉子户,开发商通常是联合社会上的混混和当地警方强拆强盖,所以每次旧房改造都势必会闹出人命案子。” 我乐呵呵的摆手一笑,装了个低调的逼,低声说:“哈哈,我师父和四哥经常说我要学会变通,我也是边挨打边学经验。” 郭小北皱了皱鼻子说:“是啊,如果咱们按照其他开发商的做法干,肯定也能成,但楼盖起来或者是盖楼的过程中肯定免不了闹出这样那样的矛盾,而你没这么做,反而是选择亲身亲为去了解拆迁户闹事的原因,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今天不是你硬要拽着我来,我肯定不会去理会铁家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大不了就是花钱雇点人去解决。” “树挪死、人挪活,凡事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想,很多血案就不会发生了,我是苦哈哈出生,打娘胎里落地,我爹除了给我一条命,什么都没给,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选择靠拳头去征服谁。”我深吸了口气,递给旁边面无表情的周子杰道:“杰哥,你说的我想的对不?” 周子杰唏嘘的感叹:“对,如果当初是你负责我家的拆迁,我想悲剧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都过去了,好好的活,活出来你爹妈想要你过的日子,他们在泉下也能瞑目。”我拍了拍周子杰的肩膀安抚。 郭小北有些崇拜的问我:“搞定铁家了,下一步就是谢家,三子你准备怎么处理?” “谢家不太好处理,我再琢磨琢磨。”我舔了舔嘴皮绕开了话题。 这个谢家到底跟大日集体是什么关系,诱哥还没给我消息,如果说郑波身边的谢恒真是从这个谢家出来的,那他们肯定不会接受我们任何条件,因为我能给的,大日集体肯定也能给,给的比我只多不少,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出糗,拖延工地开工。 回到车里,我问郭小北:“先歇着吧,晚上再说,北哥你跟当地的警局关系咋样?” “算是半个自己人,莱西区分局的一、二把手都是我叔这一系的,当然该给的好处肯定不能差事儿,这年头关系要有,利益更不能少。”郭小北一针见血的回答。 进入千禧年之后,钞票已经成为国人的唯一信仰,钱财为首、为权作狗的例子比比皆是,不论是为官还是经常,人们的动力只有一个“向钱看,向厚赚。” 我想了想后说:“嗯,待会你再送份厚礼送过去,晚上把莱西这边的领导们约出来一块吃个饭,我跟他们混个脸熟。” “稳妥。”郭小北打了个响指。 从铁家街出来,郭小北将我们带到了莱西县城中心的一家四星级宾馆入住,他则去运作关系网的事情。 闲得无聊,我们哥四个又从宾馆里出来,溜溜达达的到街上晃悠,用行话说就是“踩点”,初到这地方,我们得弄清楚这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本地有什么混的比较杰出的团伙势力,大部分老百姓又是指什么为生,虽然都是一些小细节,但关系到往后我们的楼盘应该定什么价位。 打听消息什么地方最快最有效?如果是晚上的话肯定是酒吧夜场之流的地方,没任何事情是小混混们不知道,请他们喝上几杯酒,再整几根烟,絮絮叨叨的聊上半宿,就差不多能掌握这头的情况。 可现在是白天,我思索了很久后,把目标定在了社区的“老干部活动中心”,那些退休、离休的老干部身上,当了一辈子领导的人,冷不丁退下来没地方发言做报告,他们心里头肯定也憋得慌,就缺几个愿意听故事的群众,把大伟和、周子杰和胡金撵进我们住的附近的一间“活动中心”里后,我蹲在树荫底下边抽烟边闲聊。 一根烟后,我拨通了白狼的电话,他前两天回石市去带地产方面的专业团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就位,我寻思打个电话催催,项目正式启动的前期,需要做大量准备工作,比如测量、规划、跑手续,洽谈施工队这些事情,都需要专业的人士去办,我们都是门外汉,所有的东西交给郭小北我又不太放心,好在王者发展至今,哪个行业,我们都有所涉猎,旗下并不缺这样的人才。 跟白狼聊了会儿后,我满意的挂断了手机,最晚这两天石市过来的队伍就能正式进驻莱西,这也省了我很多事儿,刚刚放下手机没几分钟,诱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诱哥,谢家调查的咋样了?”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诱哥大大咧咧的说:“跟胡金猜的差不多,谢恒真是这个谢家出来的,而且已经回莱西了,十多分钟前,我亲眼见过他,领了七八个小青年,应该都是大日集体“青龙堂”的狠手,看走路的姿势八成会点功夫,咱们和谢家基本上没有和谈的可能,不过好在谢家的意见不统一,大致分两伙,一伙以谢恒为首,不计代价的阻碍咱们开发,另外一伙比较务实,只要钱到位就能让步,是一个叫谢东的为首,谢东是谢恒的亲叔叔...” 1883 寿宴 跟诱哥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我对谢家的情况也掌握的差不多了。 和铁家不同,谢家本身在莱西算不得什么名门望族,不过这家人在莱西同样也挺出名的,因为家里多出痞子,从谢恒的爷爷辈儿开始在莱西就是一号人物,谢恒的亲爹和叔伯们也大多是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据说谢恒的亲爹过去在莱西的混子当中也算拔尖角色,当时谢家的产业遍布整个莱西。可惜因为太嚣张,得罪的人太多,96年大逮捕的时候被枪毙掉了,谢家才从此一蹶不振。 直到谢恒这一辈儿,才稍稍有点起色,但早已不复他爹当年的风光,谢恒早早就辍学不读书了,领着一帮社会上的小青年从青市厮混。无意间在某夜场结识了郑波,谢家从莱西才又重新站稳脚跟。 铁家人是靠祖辈积累下来的名望带动四邻逼迫我们谈判,而谢家人则完全是靠威逼、吓唬的手段来煽动附近的拆迁户跟我们制造麻烦,两者间最明显的差别就是一个有的谈,一个没商量。 根据诱哥给我的情报,谢恒和谢东之间的关系不太融洽,这也很好理解,毕竟谢恒他爹被枪毙以后。谢家一直都是他叔在做主,冷不丁谢恒攀上高枝,大有再次崛起的意思,作为掌舵人的谢东心里肯定不会痛快。 人本身就是一种矛盾集合体的动物。一方面渴求家庭和睦,一方面有期望自己能够成为家族当中的佼佼者,我想这应该就是谢恒和谢东这类人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临挂电话前,诱哥还还告诉我一则消息,谢东今天过生日,晚上会在莱西的“金利来”酒店宴请宾客。 放下手机,我叼着烟小声自言自语:“要不要找谢东唠唠呢?” 谢恒是郑波忠实的小狗腿,这些年没少赚钱,连带谢家不少亲近的叔伯兄弟也都靠着大日集体发了财,但谢东这一派因为跟谢恒不对路,日子过的一直紧巴巴,所以在拆迁这个问题上,两派人的态度几乎不谋而合,唯一的区别是谢恒铁了心就打算跟我们闹事,而对金钱充满渴望的谢东一系人则只是希望多捞点money,并没有心思要跟我们作对到底。 想了想后。我又拨通诱哥的电话,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他一通。 一个多小时后,进“老干部活动中心”打探消息的胡金、大伟和周子杰出来了,大伟和周子杰说说笑笑显得挺开心。而胡金则郁闷的耷拉着脑袋,脖颈上还故意拿卫生纸缠了一圈。 “咋地了金哥?颈椎炎又犯了啊?”我好笑的打趣胡金。 胡金撇撇嘴嘟囔:“鸡毛的劲椎病,那帮老干部真特娘管的宽,一个过去在统计局当副局长的老头指着我纹身念了十多分钟的经。说的我就差跪地发誓会洗掉纹身了。” “哈哈..”大伟和周子杰全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我同样笑着问:“这头老百姓的收入情况咋样?” 胡金满面正经的回答:“挺富裕的,莱西是SD省肉类生产第三大、中国第十大县市,屠宰场、肉制品加工厂很多,而且这地方矿产丰富。工业也很发达,人均收入不低,房子盖起来根本不愁销售问题,特别是县城中心的房子更是有价无市。郭小北属实有眼光的,最主要的是这地方交通便利,离青岛码头不到70公里,距青市机场更近。才四十多公里,很多青市的领导都在这边有房。” “数据这么准确?”我有些诧异,根据胡金马大哈的性格,这种事情就算打听也最多是问个大概。我没想到他这回竟然超额完成任务了。 胡金哭丧着脸,解下来缠在脖颈上的卫生纸,露出脖颈上花花绿绿的纹身说:“跟我聊天的是莱西前统计局局长,老头好像唐僧转世似的,对啥玩意儿都门清。” 我释然的笑道:“既然购买力没问题的话,那这趟工程肯定能赚不少钱,走吧,咱们买两身干净衣裳,回宾馆休息一会儿,晚上去参加生日宴。”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郭小北先给我打来电话,意思是他已经约好了不少莱西有头有脸的“相关领导”吃饭,为我什么时候能到位。 我想了想说:“在什么地方吃饭?我去处理件小事儿就过去。” “金利来酒店的帝王厅。”郭小北脱口而出。 我嗓门骤然提高:“哪?”同时暗道一声还真是冤家路窄,之前诱哥告诉我,谢东貌似就在这个“金利来”酒店贺寿。 郭小北耐心解释道:“县城中心的金利来酒店,挨着莱西政府特别近。领导们下班以后就能直接过来,你开导航吧,距离你住的宾馆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成,我知道了。待会就过去。”我笑着应承下来。 招呼上胡金、大伟和周子杰,我跟哥几个简单说了下待会的安排,就大大咧咧的出发了,路过一家寿衣店的时候。我特意让胡金下去买了点“礼物”。 几分钟后,我们抵挡“金利来”酒店的大厅。 门口几个长得不错,身材性感的女迎宾,满脸堆笑的朝着我们鞠躬问好:“欢迎光临金利来酒店。” “那啥。我谢哥在哪过生日呢?”胡金大大咧咧的问道。 听到我们是来给谢东过生日的,门前的几个迎宾小姐脸色本能的变得有些鄙夷,其中一个态度冷冽的做出邀请手势说:“在二楼的宴会厅,几位请跟我来。” 周子杰撇撇嘴笑道:“看来谢家从酒店挺不受待见的哈。” 走在前面的女迎宾疑惑的回头看了周子杰一眼,估计是在揣测我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上了二楼以后,迎宾小姐指了指不远处的宴会厅门口说:“谢东的生日宴在那里举行,几位贵宾请慢用。”压根没有把我们领过去的意思,就直接走下了楼。 宴会厅的门口。竖着一块红底白字的大牌子,上面写着“恭祝谢东先生四十二岁生辰快乐”的吉祥话,从走廊朝里面望去,我看到宴会厅至少摆了不下二十桌,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头,看架势大部分全是年青人,不少红毛绿尾巴的小混混,门口的地方摆着一张小桌子,两个小年轻站在桌后说说笑笑的聊天,桌面上还平铺着几本礼簿,估计是上礼的地方。 “走吧。”我咧嘴一笑,背着手率先走了过去。 胡金斜着眼睛问小桌背后的两个青年:“你这儿收礼是吧?” “对。”一个戴着大耳环的平头青年。叼着烟嘴点了点脑袋问:“你们是混哪的啊?瞅着挺眼生啊。” “锦绣地产听过吗?”胡金边说话边从兜里摸出个红包。 那青年估计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随口敷衍了句:“名字挺熟悉的。” “呵呵。”胡金没往下接话茬,直接将红包的口朝下,六个一毛钱的小钢镚儿就从红包里打着转就轱辘了出来。 “呃?这是你们送的礼金?”那青年满脸的懵逼。 “对啊,我这六个钢镚儿老特码值钱了,全是08年发行的,0808死发死发!”胡金理直气壮的点点头。 那青年顿时乐了,吧唧两下嘴巴道:“朋友你逗我呢?你这钢镚儿再他妈值钱也不能当一块钱使吧?再说了,你家随礼就随六毛钱啊?你这红包都比礼金值钱,别找事儿哈,滚出去!” “怎么滴?我们的钱不是钱啊?你阴阳怪气的埋汰谁呢!”大伟和周子杰也凑了过去。 另外一个剃着平头的青年也站了起来,直接将自己袖管撸起来。露出来手臂上的劣质纹身,咋咋呼呼的低吼:“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挨打不挑地方对吗?拿六毛钱从这儿磕碜谁呢!” “你懂个鸡八,我这六个钢镚是有特殊含义的,这四个钢镚代表四,这两个代表二。”胡金撇撇嘴,将六个一毛钱从当中分开,又指了指门口的牌子道:“谢东今年四十二岁。我送个四二有毛病没?” “你快滚犊子吧!得亏东哥过四十二岁生日,这要是给孩子摆满月酒,你他妈还不得拿一分钱来捧场呗?”耳朵上戴耳环的青年,梗着脖颈就蹿了起来,因为他嗓门比较大,临近的几张桌子上也“呼呼啦啦”蹿起来十多个打扮怪异的青年混子,径直围了过来... 1884 我是神经病 一帮小青年喷着酒气将我们给包围上,也瞬间引起了整个大厅里人的注意,不少人纷纷站起来,抻直脖子朝门口观看。 胡金眯缝着眼珠子,看向耳朵上戴耳环的青年,嘴角上扬的冷笑:“你这意思是我们礼钱上的少了呗?” 一看自己这头来帮手了,那青年牛逼哄哄的梗着膀子,上去就推了胡金一把,眼神凶狠的咒骂:“你是他妈上礼还是闹事,你想怎么滴?跟我嚎你麻痹嚎!”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哈!”大伟和周子杰赶忙扒拉开那青年,与此同时围聚过来的十多个小混混仗着人多“呼”一下凑了过去,纷纷伸手推搡他们哥仨,从始至终我都没说过话,这帮人估计以为我就是个看热闹的,谁也没为难我。 这时候七八个簇拥着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中年人打扮的说土不土、说洋不洋,上半身穿件黄白格子的衬衫,底下很时髦的套条束腿的牛仔裤,小背头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手里攥着一对文玩的核桃,喷着酒气问道:“怎么回事?” 最先开始跟胡金撕巴的那个戴耳环的青年,哈巴狗似的指着胡金、大伟和周子杰讨好的解释:“东哥,这帮小子闹事,来特码上礼就上六毛钱,摆明了故意砸场子!” 没意外的话,这个打扮的跟老流氓似的家伙就应该是今晚的主角谢东。 “嗯?”中年人鼓着眼珠子瞅了一眼胡金,吧唧两下嘴巴,旁边马上就有个马仔毕恭毕敬的递过去一支香烟,戴耳环的青年很有眼力劲的掏出打火机替他点着,谢东呲牙笑了笑,朝着周围的人摆摆手道:“行了,继续喝酒去吧,几位朋友能来给我谢某捧场也是我的面子,礼轻情意重,待会我让服务员给你们打包两口饭菜带走吃吧。” 胡金抽了口气斜视谢东道:“啥意思啊东哥?我们来捧场,你让我们打包带走,当我们是叫花子呢还是看不起我们?” 谢东满脸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呵呵,看不起你你能怎么滴?今天我过生日,不乐意惹事,如果放在平常你早到医院挂号去了!赶紧滚蛋,草泥马,拿六毛钱来这儿糊弄鬼呢!” “东哥的意思也是我们份子钱随的少了是吧?你看这个数额够不?”胡金咧嘴一笑,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崭新的票子“啪”的拍在门口的小方桌上,横着脸冷笑:“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加点!” 说着话,胡金又从怀里掏出一摞票子甩在桌上,周围的人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凉气,那两摞钞票上全都印着“天堂银行”几个显眼的大字,面值是一个亿。 “够不?不够待会我再给你烧点。”胡金两手抱在胸前讥讽的昂起脑袋。 “草泥马,捶他们!”耳朵上坠着个大耳环的青年第一个蹿起来,搬起腿边的凳子就准备砸胡金,周围的十多个小青年,也纷纷伸手薅拽胡金,一瞬间以胡金为圆心,周边顿时围了一圈人。 只不过这帮人围的快,散的更快,大伟和周子杰一人从后腰摸出一把“仿六四”的手枪站在胡金左右,指向周边,不少人的手指尖还没来得及触碰到胡金的衣裳,就马上踉跄的倒退出去。 “草泥马,集体蹲下唱生日快乐!”大伟攥着枪托“咣”的一下砸在一直得得瑟瑟的耳环青年脸上,薅着他的脖领就拽到自己跟前,把枪管顶在小伙儿的下颚上厉喝。 就在这时候,一条身影就跟喝多了似的,摇摇晃晃的从宴会厅外面迈步走进来,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那家伙扭头看向我“桀桀”怪笑:“来的不晚吧?” “不晚,刚刚好!”我乐呵呵的摆手,来人正是号称崂山第一精神病的邵鹏,邵鹏上身穿件白色的紧身背心,底下套条牛仔裤,脊梁上的“坟墓”纹身格外的显眼,他是我喊过来的第一批帮手,也是来的最快的一个。 “金哥你歇着,剩下的事情我接班。”邵鹏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香烟,顺手接过胡金手里的“仿六四”。 “你今天生日呐?”邵鹏歪着膀子走过去,拿拳头一下子怼了谢东胸脯子一下,伸手在谢东的脑袋上拨拉两下,将他整整齐齐的背头被弄乱,轻蔑的笑道:“信不信往后我让你的生日和忌日恰巧同一天过?” 谢东楞了几秒钟,深呼吸一口气问:“哥们,是不是我哪让你不满意了?有什么话你明说,是我的毛病我改,不是我的毛病,你得给我个说法。”说话的时候,他不露痕迹的扫视我一眼,估计也看出来我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呵呵,开玩笑呢东哥,别介意哈,真正的红包在这儿呢。”邵鹏拍了拍谢东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很随意的甩在小方桌上,呲牙一笑道:“弟弟们初到莱西宝地,往后还望东哥多照顾,枪是假的,滋水玩的。” “诶我操,拿错红包了,这是我的鉴定书,前几天杀了个人,法院非让我去医院开什么鉴定,真鸡八麻烦。”说话的时候,邵鹏又将刚刚丢在桌上的那张A4纸展开,故意将上面的“精神病鉴定书”在谢东眼前晃了晃,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包仍在桌上:“这才是礼钱,伟子、杰子把枪收起来。” 大伟一肘子推开戴耳环的青年将手枪揣了起来,周子杰点点头,也把枪给插回了后腰。 刚刚被大伟薅住脖领的那个戴耳环的青年,一看哥几个收起来家伙式,一下子又来劲儿了,蹦跶着指着邵鹏鼻子臭骂:“有他妈你们这么开玩笑的嘛,真以为我东哥混假的啊?精神病多鸡八啥,操!” “谁规定你可以跟我他妈的他妈的跟我对话的?”邵鹏皱了皱眉梢,猛然一步跨出去,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在青年的脸上,青年倒飞着跌倒在地上,捂着腮帮子没有再敢吱声。 紧跟着邵鹏也从怀里掏出一柄手枪,对准青年的大腿“嘣”的就是一枪,沉闷的枪响和青年的惨嚎同时响起,胡金甩了甩枪口,冷冰冰的邪笑:“这次算警告,下回再没轻没重的跟我对话,我子弹肯定射进你嘴里!二十多岁的人了,咋还那么天真呢,我说啥你信啥,我说他们揣着的是水枪,又没说我拿着的也是假货,你说对不对啊东哥?” 谢东阴沉着脸没有吭气,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气到了,总之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邵鹏抻着脖颈朝宴会厅里观望几秒钟后,朝着谢东轻问:“谢恒没在啊?这么隆重的场合他这个亲侄子竟然都不出席,是不是看不起你啊东哥?” 沉默片刻后,谢东满脸不服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跟你侄子是好朋友,他欠我点东西,本来我寻思他今天应该来的,结果没想到你分量不够重,你帮我给他带句话,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不该要的钱别贪心,不然这几个亿我烧给他。”胡金抓起桌上的两摞冥币塞到谢东的怀里,然后朝着宴会厅的一甘混混们轻笑:“今天是东哥的忌日,呸呸..生日,咱们一块给东哥唱曲生日歌咋样?” 一厅的人谁也不言语,全都惊惧的看着胡金。 邵鹏攥着手枪指向刚刚被他怼了一枪的那个青年昂头道:“你起个头,给大家唱唱前奏!” 青年蜷缩在地上,伸手捂着大腿上的血洞,脸颊的肌肉抽搐两下后,带着哭腔开唱:“祝你生日快乐..” 邵鹏高举手里的枪,厉声低吼:“草泥们马得,不唱都寻思啥呢,是不是看不起我东哥啊?” 宴会厅里将近百十号青年齐刷刷的开口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只不过这群混混唱起歌来一点精神儿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屋里举行葬礼,在告别仪式呢,谢东脸色铁青,死死的咬着嘴皮瞪眼瞅着邵鹏。 邵鹏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伸手在谢东脸上拍了两下,“桀桀”怪笑道:“东哥,拆迁户的事儿你多费费心,我是神经病,脑子不正常,不定啥时候会出现,你当回事儿记在心里头哈,别逼着我专门找你,下次咱俩对话,我肯定不会再使嘴说...” 1885 步步为营的构思 谢东的瞳孔骤然放大,凝声道:“你们是锦绣地产的人?” “呵呵,你猜呢,记住老弟这句话,枪打出头鸟,我们的目的是插旗,谁拔我们的旗,我就跟谁玩命。”邵鹏梗着脖颈捋了捋谢东凌乱的发型。 谢东两只眼珠子鼓的溜圆,喉结蠕动两下,想要说话,不过可能又害怕邵鹏会开枪,嘬了嘬嘴巴静立原地,邵鹏很潇洒的甩了甩手腕,恭敬的走到我身后轻声道:“老板,咱们走吧?” “走吧。”我斜眼瞟了瞟谢东,揣着口袋就往出走,整个过程没有跟他说一个句话,用胡金的话说,他这种货色根本不配和我对话,当然我们整出来这一出绝对不止是想要简单的“敲山震虎”,我还有别的想法需要一步一步落实。 走出宴会厅,刚刚将我们带过来的那个漂亮的迎宾小姐站在不远处正满脸诧异的望着我们,估计她想不到我们竟然是来砸谢东场子的,我礼貌的冲她笑了笑问:“请问帝王厅怎么去?” “啊?这边请..”迎宾小姐赶忙揉了揉眼睛,恭敬的领着我们往三楼的方向迈步,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遮掩,就故意念出“帝王厅”几个字,宴会厅门口的谢东和几个混子肯定听的一清二楚。 上了三楼以后,周子杰停下脚步问迎宾小姐:“美女,请问卫生间在哪?” “帝王厅里自带卫生间的。”迎宾妹子错愕的回答。 周子杰咧嘴一笑道:“我不习惯上私人厕所,你告诉我二楼的厕所在哪吧?” “下楼梯最顶头。”迎宾小妞轻声回答。 周子杰转身就离开,我禁不住轻声提醒:“那自己多注意点哈。” 周子杰打了个响指,大大咧咧的笑道:“安了老板,加入王者这么久,我什么事情都还没干过,要是连一点小任务都要成不了的话那不如继续回去卖唱。” 说罢话,他将外套脱掉,只穿件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又从裤兜里掏出个一次性口罩戴在脸上,将自己的长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麻雀尾巴似的小辫儿就走下楼去,乍一看的话绝对认不出来他的样子。 迎宾小姐疑惑的看了眼周子杰,又瞄了我们几个一眼后没有多吭声。 将我们带到一间门上标注着“帝王厅”的房门口后,迎宾小姐弱弱的出声:“这里就是你们要...” 不等他说完话,大伟直接打断:“妹子,刚刚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迎宾小妞赶忙摇了摇脑袋。 “聪明人都长寿。”大伟故意拍了拍后腰藏枪的地方。 迎宾小姐抽了抽鼻子没有作声,而是退到了旁边,我礼貌的笑了笑说:“美女不要乱说话哈,反正你乱说什么,我们肯定也不会承认,到时候还给自己惹麻烦。” 女孩慌忙摇摇头,连声保证绝对不会乱说。 见她走远,胡金笑呵呵的搂住大伟肩膀道:“伟子,你的春天来了,刚刚那小妹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你。” 大伟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切,我心里只有我家婷婷,这辈子要是娶不到她,我宁愿打光棍。” 我们从门口正说话的时候,郭小北搀扶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人从屋里出来,正好跟我们走了脸对脸,见到我们后,郭小北赶忙出声:“三子,你怎么才来啊,跟我一块陪姜主任上个卫生间去。”说话的时候,郭小北还不停冲我眨巴眼睛。 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赶忙搀起那中年人的另外一条胳膊歉意的说道:“公司有点事情耽搁了,抱歉了姜主任。” 那中年人打着官腔摆摆手道:“不打紧,年轻人嘛,必须得以事业为重,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青人。” 我和郭小北一块搀着中年人朝卫生间走去,我当时还挺疑惑,刚刚内个迎宾妹子不是都说了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嘛,这姜主任为啥非要贱逼嗖嗖的出来上厕所。 到了卫生间以后,郭小北笑容满面的冲姜主任介绍我:“姜叔叔,这位是赵成虎,跟我是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他本身是石市王者商会的董事长,也是这次咱们旧楼改造工程我的合伙人,三子,这是姜叔叔,莱西开发办的姜大海姜主任,咱们的买卖多亏了姜叔点头。” 姜主任大概四十五六岁,头发稍稍有些谢顶,梳着个“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身材也很臃肿,穿件雪白的衬衫,肚皮高高隆起,皮带扣故意露在外面,迷瞪着小眼儿上下打量我几眼。 然后他咧嘴笑道:“小赵啊,旧楼改造的工程是咱们莱西今年的重中之重,一定要出色完成,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小贝沟通,也可以直接和我对话,莱西政府肯定是全力支持的。” 我厚着脸皮攀高枝道:“那就多些姜叔叔啦。” 姜主任“放完水”后,将皮带扣束紧,朝着我和郭小北低声道:“县城中心的反对声音主要来自铁家和谢家,铁家是咱们莱西的名门望族,不少青年子嗣在莱西的各个部门任职,所以必须采取怀柔政策,至于谢家嘛,呵呵..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好哒姜叔叔,万事还得靠您。”郭小北恭敬的笑道,说话的时候故意将一张银行卡塞进姜主任的裤兜里,后者满脸的心安理得,全然没有看到一般。 我佯作不懂的样子,看向他问道:“姜叔叔,如果在征地的过程中闹出来冲突或者是发生人命案的话应该怎么办?” 姜主任打着官腔呲牙轻笑道:“改革总是和流血并存的,不论是几百年前的欧洲还是几十年前的大革命,想要改革,流血和牺牲总是避无可避的,小范围内的损失我们还是能理解的,当然必须把这个损失减少到最低程度。” 他虽然说的稀里糊涂,但是我听明白话里的意思,赶忙感激的抱拳道:“多谢姜叔理解和支持。” 姜主任拍了拍我肩膀笑道:“哈哈,走吧,待会小赵再和城建局的王局、地税局的霍局、国税局的孙局以及公安局的陈局喝几杯,往后你们公司用到几位叔叔的地方肯定不会少,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我马上臭不要脸的应承道:“一定一定,不管什么局,我就记住我在莱西有个亲叔叔姓姜,嘿嘿。” “你小子不错。”姜主任满意的点点头。 这类位高权重的实权派人物,听腻了阿谀奉承,对于马屁应付的也很得心应手,想要加深他们的记忆,无非两件事,第一你是个名人,第二你做了件大事儿,而我恰恰好两个条件都不满足,所以能做的就是尽快干件让他们足够刻骨铭心的事情加深记忆。 我和郭小北搀着跟猪八戒他二舅似的的姜主任回到房间里,在郭小北和小超的介绍下,我又跟几个“相关领导”碰了一杯酒,喝到一半的时候,房间突然被敲响,之前替我们引路的那个迎宾小妞满脸不自然的探头进来问:“请问谁是赵成虎先生?” “我是,怎么了?”我一脸费解的抻直脖子。 我刚刚说完话,房门就被人粗鄙的推开,接着几个身穿制服的民警一股脑扎进屋里,刚刚被邵鹏指着脑门子训斥的谢东跟在他们身后,带头的是个带眼镜的中年警察,冲着我面无表情的说道:“赵成虎,有人刚刚报警说,你涉嫌持枪恐吓他人,跟我们会所里...呃,陈局您也在啊?” 中年人的声音嘎然停止,无比尴尬的看向坐在我旁边的一个中年,缩了缩脖颈小声说:“我刚刚收到报警电话...” 陈局不悦的寒着脸出声:“李所长,你是不是搞错了?赵成虎今天晚上一直跟我们坐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作奸犯科呢?要不我们都跟你一块回去接受调查?” 中年人当时脑门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脸色泛着绿光,跟吃了苍蝇似的,慌忙朝着屋里的人点头哈腰的道歉:“可能..确实搞错了吧,对不起陈局、对不住了姜主任、孙局、霍局、王局,你们慢用,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误会。” “你喝酒了吧?”陈局瞟了一眼中年人,表情冷淡的摆摆手道:“下周的优秀民警座谈会议你不用参加了,回去给我写份值班期间渎职喝酒的具体原因。” “是是是,我马上回去就写。”中年人夹着脑袋摆摆手,领着几个民警狼狈不堪的退出房间。 我冲着完全傻眼的谢东呲牙一笑,不露痕迹的招了招手。 谢东惊诧的瞪着眼珠子,从屋里的宾客脸上一一略过,最终沉默的关上了包房门。 计划的第二步基本完成,让谢东看清楚我到底多大的能力,我的想法很简单,首先让邵鹏出马,告诉谢东我有整死他的实力,其次就是让他看到这场饭局,告诉他我有让你跪下的本事,最后一步就是循循诱导,只要他跟我一起,打垮谢恒,带着谢家人赚钱不是梦想... 饭局结束以后,我和郭小北客客气气的送出一甘领导,郭小北邀请我和几个莱西的官家公子一块聚聚会,我婉言谢绝,等郭小北驱车走远,我直接拨通了周子杰的电话... 1886 一招撂倒 莱西,青岛路的新盛洗浴门前,我叼着烟,从车里下来,像个喝多的浪子一般摇摇晃晃的边玩手机边冲洗浴的大门走去,地址是周子杰给我的,谢东晚上就在这家洗浴过夜。 大厅里两个灵巧的服务生笑呵呵的弯腰冲我打招呼:“先生洗浴还是休息?” “找洞。”我邪恶的一笑。 “找洞?”服务生一脸的纳闷。 我点点脑袋轻笑:“对呗,玩点身体能频繁接触的项目。” “明白了。先生里面请。”服务生马上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殷勤的替我拿出来一双拖鞋,同时朝着左侧的浴室门口喊:“男宾一位。” “懂事儿。”我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将刚刚拆开封的“玉溪烟”直接抛给他。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忙不迭的缩了缩脖颈道:“多谢老板。” 换好拖鞋以后,我歪着脑袋问服务生:“安全不?” 有道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收了我一包烟的服务生立马打开话匣子,笑着说:“您放心。全莱西就数我们洗浴中心最安全,人民广场(我们圈下来的地皮附近)一带的谢东东哥您听过没有?是我们洗浴的股东之一,听说他侄子和青市一把手的儿子是盟兄弟,每次莱西大检查,咱们洗浴都能提前收到信儿,您放放心心的玩,保证不会出事儿。”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人民广场的东哥啊?那就妥妥的啦,他在莱西属实有排面。对了,东哥老人家晚上也从洗浴过夜吗?” “当然啦,东哥这会儿正药浴呢,说不准您待会能碰上。”服务生笑着点头。 从更衣间脱光衣裳后。我赤裸着身子,只拿个手机走进浴区里,整个浴区水汽朦胧,跟仙境似的,零零散散有七八个赤裸着身子的男人在洗澡,我趿拉着拖鞋走到正中间的大浴池里,用毛巾蒙上脸,惬意的泡起澡了。 冷不丁我感觉旁边的水波泛动,解开毛巾看去,见到浑身全是烫伤的周子杰慢慢坐到我旁边,他同样用毛巾蒙在脸上,声音很低的出声:“谢东在东边的药浴池,身边一共有四个马仔,他是这家洗浴的股东之一,整个洗浴大概有十四五个看场青年。” 我不露痕迹的出声道:“哦了,再泡会你找地方歇着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周子杰不放心的提醒我:“你多小心,我刚刚看到他有个马仔身上带枪了。” “小问题。”我呲牙一笑,拿起放在池子旁边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轻声道:“你们进来吧。在药浴区,进门往东走!” 很快那头短信就回了过来“一分钟后到!” 等周子杰离开后,我哈欠连天的问浴区服务生:“药浴怎么走?” “老板,请跟我来。”服务生彬彬有礼的领着我朝东边的方向走去。 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的风起云涌。洗浴中心这种新兴的擦边产业也变得越来越平民化和新颖化,过去的洗浴中心无非就是洗个澡完事磕一炮,现在逐渐变得高档和深度了,比如最近几年流行的药浴、鱼浴、奶浴之类的新鲜玩意儿。反正在这种地方,只要你舍得花钱,那你就是皇上。 药浴池不太大,也就七八平方。一个身材干瘪,瘦巴巴的中年人正惬意的倚靠在弥漫着药香味的池子内打盹,池水应该很烫,中年人半闭着眼睛。时不时发出两声舒服的呻吟声,正是今晚上我的目标谢东。 池沿边坐着四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也全都赤条条的,胳膊上、胸口、后背上雕龙画凤。正兴致勃勃的小声聊天,我看到一个青年的手边拿干毛巾包裹着一把手枪形状的东西,微微怔了一怔,沉思几秒钟后,大大咧咧的走了过去。 见到我走过来,几个青年下意识的瞅了一眼,不知道是因为我的长相太过平凡还是浴区里雾气太盛,他们并未注意到我,瞟了我一眼后,就又继续聊天打屁。 我咧嘴笑了笑,坐进了药浴池里。 一个胸口上纹着虎头的青年,不耐烦的喝斥我:“诶,你往旁边挪挪,这么大地方,非往我大哥跟前挤什么挤?” 我侧了侧脖颈点头:“呵呵,好嘞。” 嘴上说着好。我屁股却又往谢东的旁边靠了靠。 几个青年“呼啦”一下站起来,刚刚训我的青年,指着我鼻子就开骂:“草泥马,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说我啊?”我邪气的抻直脖子。这时候旁边打盹的谢东终于有了反应,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朝我望过来,当看清楚我模样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张嘴:“你是..” “对。就是我!”不等谢东说完话,我“豁”一下站起来,掐住他脖颈就按进了池水中,同时指着池边站着的几个青年大吼:“都他妈给我蹲下!” 谢东两条胳膊从浴池里艰难的挣扎。池水泛起一阵一阵的波澜。 “松手!”最开始叫嚣的那个青年,忙不迭的将手边的干毛巾拆开,拿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指向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几个服务生的叫喊声:“先生你们不能这么进去,请换了..” 声音只说到了一般就嘎然而止,紧跟着三条身影像阵风似的冲进药浴区,带头的正是多日未见的伦哥,伦哥两手抱着一杆单管猎枪。他左边站着的是胖子,右边的是雷少强,哥俩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枪。 伦哥刺棱棱的走过来,用枪管戳在谢东那个拿枪的小弟胸口冷笑:“拿把破逼玩具枪,你吓唬谁呢?” “你们..别乱来..”那小弟明显懵逼了。 “我让你放下枪,是不是听不懂?”伦哥抱起枪托,朝着那小子的脑袋“咣咣”砸了两下,那小伙不服气的“咔”一下撸动枪栓,没等他再进行下一步动作,伦哥直接“嘣..”一声扣动扳机,青年的大腿上立时间出现一个血洞,鲜血顺着大腿往下蔓延。瞬间染红了地面,痛苦的“嗷嗷”惨嚎两声。 “全部双手抱头跪下,我只说一遍!”伦哥冷冽的吐了口唾沫,剩下的三个马仔齐刷刷的抱着脑袋跪下身子。 胖子指着站在门口傻眼的几个服务生厉喝:“没点你们名儿就不知道自己该保持啥姿势了是吧?” 几个服务生忙不迭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看到我的援兵到了,我松开几乎被我按的窒息的谢东,笑呵呵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谢东喘着粗气也直起腰杆,当看清楚目前的局势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灿烂,他吞了口唾沫看向我问:“朋友,咱们有仇吗?为什么三番五次找我麻烦?” “有仇没仇,你心里没点逼数是吧?”雷少强走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掴在谢东的脸上,指着池外狞笑:“滚出来,蹲到地上,仰头跟我们对话!” 胖子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将手里的枪“咔嚓”一声撸动枪栓,似笑非笑的挑动眉梢:“老铁,你挺有排面哈,劳驾我们王者的几个大哥同时跟你对话。这种场面很久没出现过了。” 伦哥、雷少强、胖子正是我喊过来的第二波援兵,自打跟大日集体的杂碎们正式对上以后,我发现我们的一举一动张黎好像都能掌握,说明丫肯定安排人在盯梢,我想他盯梢的肯定是大部分,绝对不可能盯的上王者的首脑人物,所以才想着玩一招险棋,刚好也趁着这个机会带哥几个回味一下曾经的峥嵘岁月。 “王者..”谢东再次咽了口唾沫。 “来,咱俩聊聊吧。”我率先从药浴池里走出来,一屁股崴到旁边的休息的藤椅上,冲着呆若木鸡的谢东问:“锦绣地产啥时候能开工?给我句准话。” “我..说了不算。”谢东干涩的缩了缩脖颈,蹲在地上,仰视着我。 “谁说了算?”胖子递给我一支烟,一把薅住他的脖颈,拎小鸡崽儿似的将他粗暴的拽出药浴池。 “谢恒。”谢东惊恐的回答。 我轻蔑的笑着问:“我的能力你看到了,如果我让你重掌谢家主事人的位置,你打算怎么报答我?我能让你赚钱,赚的绝对不会比谢恒少。” “我..我..”谢东倒抽了一口凉气道:“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直接了当的出声:“明天中午把谢恒约出来,他意外身亡的话,你有办法开脱吗?” 1887 聚聚呗 听完我的话,谢东低着脑袋沉默了好半天。 胖子不耐烦的一脚踹在谢东膝盖上,梗着脖颈凶神恶煞一般咒骂:“你特码睡着了还是咋滴,能不能行事儿,给句痛快话!” “这事儿..”谢东艰难的舔了舔嘴皮,眼珠子茫然的瞟了瞟旁边自己的几个马仔和服务生,显然是有所顾忌,怕人走漏了风声。 觉察出他目光中透漏的意思,雷少强抽了口气问道:“这洗浴你说了算呗?” “我有半分之五十的股份,另外一个股东常年呆在青市,只年终分账的时候才回来。”谢东很利索的点点头。 “监控录像能删除不?”雷少强接着问道。 谢东点了点脑袋,声音很小的回答:“可以。” “那洗浴突然失踪几个人,你好交代不?”雷少强再次将手枪抽了出来。 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的几个马仔显然也意识了自己的处境,慌忙冲着谢东“咣咣”磕头哀求起来。 “东哥,我十四岁就跟你混了,我的人品你知道的。” “老大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东哥,求求你..” 谢东眼神复杂的看了几眼自己的几个嫡系,最终眉梢往起一横,点了点头道:“好应付,他们基本上都没啥亲人。” “行了,哥几个都跟我走吧,咱们换个地方唠唠。”雷少强呲牙一笑,跟胖子对视一眼,两人强硬的拽起几个完全吓傻的马仔往洗浴门口走,连带几个无辜的服务生也被他俩拿枪顶住后腰薅出了浴区。 先前拿枪准备干我们的那个青年声嘶力竭的惨嚎一声:“谢东卧槽尼玛,你不是人..” 谢东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余光望向门口,轻声问我:“他们会怎么样?” “你不光心狠还很虚伪,明明早就安排好他们的结局了,何必再多此一问呢?”我不屑的吐了口浊气,顺手抓起池边谢东的一包555烟点燃一支,乐呵呵的翘着二郎腿道:“不过做大事儿嘛,就需要你这样性格的人,行了!现在没啥外人了,咱们认真聊聊吧。” 谢东搓了搓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道:“谢恒这次回来带了七八个外人,我没见过他们,但是手都挺狠的。” “咋地?你是孙猴儿转世?有火眼金睛啊,瞅一眼就知道挺狠的?”伦哥将猎枪立在自己腿跟前,讥讽的上下打量谢东。 谢东赶忙解释:“不是,前天晚上我和谢恒因为地皮的事情吵起来了,我一个侄子跟谢恒推搡了两下,他带回来的一个青年,很轻松的使了招擒拿手,就把我侄子胳膊给卸骨折了。” “当兵的?”我侧着脖颈问道。 谢东摇摇头说:“不知道,反正看着挺有纪律的,而且他们几乎跟谢恒二十四小时在一块,同吃同住,谢恒从回来到现在就跟我见过一次面,态度很坚决的说,不许锦绣地产在莱西动土。” 我一脚踹在谢东的嘴上问:“你跟我扯这些有鸡毛用,我是问你,明天能不能把谢恒约出来。” 谢东捂着嘴巴说出自己的担忧:“能是能,可谢恒如果不死的话,我就倒霉了。” 伦哥提了口气说道:“你只需要把他约出来就成,其他事情我们会搞定,我们希望工程尽快开工,你希望重掌谢家大旗,从这点上来说,谢恒就是咱们共同的绊脚石。” “好!”谢东连连点头。 见他痛快的点头后,我微笑着说:“我跟你说说具体细节哈。” 两个小时后,我穿件一次性的睡衣躺在休息厅的按摩床上看电视,雷少强和胖子一左一右躺我旁边正享受两个技师的捏脚,伦哥则拽着谢东在包间里休息。 “那帮马仔怎么处理的?”我侧头问雷少强。 “你们下钟吧。”雷少强咀嚼着口香糖朝两个捏脚技师摆摆手,等她们走远后,才轻声回答:“邵鹏和大伟接走了,我寻思把他们扔到崇州去,最近咱跟武城的一个煤老板有合作,实在不行让他们下矿挖煤去,毕竟是命,真宰了我怕做恶梦。” 我想了想后交代道:“你给邵鹏打个电话,让他跟那几个马仔好好商量一下,过几天愿不愿意到公安机关去举报谢东买凶杀人,能同意的话,给他们几万块钱封口费,不同意再丢到煤矿上去。” 雷少强咧嘴坏笑说:“阴逼,你丫根本就是打算直接灭掉谢家的吧?” 我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道:“留着干啥?将来全是祸,这叔侄俩都跟畜生有一拼,谢恒不死,谢家这帮刁民不会松口,谢东不死,以后指不定用这事儿要挟咱干点啥。” “明天你准备让谁动手?”伦哥轻声问我。 我呲牙一笑道:“朋友。” 边说话我边掏出手机拨通陆峰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陆峰喘着粗气接起来:“喂?” “忙啥呢,我峰哥。”我轻飘飘的打招呼。 陆峰有些焦躁的出声:“这个鸡八点,我告诉你,我在上坟你信不信?当然是搂着妹子造小人呢,你有正经事没?我这儿忙着呢。” 隔着手机听筒,都能听见那边好像有个女人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我笑着说道:“借给我几个敢杀人的狠手呗,最近我在莱西遇上点麻烦事儿,需要整没俩人。” 陆峰“吭吭”喘着粗气问:“你工程上的事儿啊?” 我认真的回答:“嗯,郑波手下的一个小狗腿儿挡我道了,你把事情帮我办妥,我给你两栋楼的活干。” “行,啥时候需要?我马上帮你安排安排。”陆峰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我沉声说:“我准备明天中午动手,对方估计不是平常混子,据说手上有点功夫。” 陆峰不屑的笑道:“有功夫多个鸡八,金钟罩能挡的住子弹不?你别管了,待会我让狐狸和阿鹤过去,你发给我个地址就成,你记住答应我的两栋楼哈,这段时间我手头上正好有点闲钱不知道往哪投资呢,要是你丫再坑我,咱俩就绝交。” 我贱嗖嗖的笑道:“峰哥最近貌似有点飘啊,说话财大气粗的。” 陆峰开玩笑的打趣:“必须飘啊,崂山现在清一色飘着天门的大旗,二十八家啤酒厂,每家都有天门股份,要不是我留案底了,都特码准备竞选下一任区长呢。” 我调侃道:“行呗陆区长,你慢慢飘,工地正式动土的时候,记得赏脸来吃个饭哈。” 挂掉电话以后,我松了口大气。 “你准备让陆峰他们入股啊?”雷少强低声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是啊,工地的预算早就超出我最开始的计划了,光是安置拆迁户就得两千多个,这钱我装傻充愣一直没吱声,郭小北已经有意见了,正式动土的时候,我要是再不表示表示,郭小北肯定得跟我翻脸,让陆峰加入进来,既能缓解咱财政上的紧张,还能多点话语权,不管啥时候,陆峰指定是站在这头的,郭小北要是打算坑我,不得寻思寻思,能不能同时承受天门、王者两家的怒火。” 按照之前我和诱哥商量的,本来开发楼盘是由王者全部出资的,但真实运作起来以后,我才发现这买卖简直就是烧钱,以王者现在的资金根本没能力独立投资,所以退而求其次同意郭小北和我合伙干,俩家人合伙的矛盾事儿肯定不少,所以寻思很久之后,我打算把陆峰也拉进来。 “大阴逼。”胖子吧唧两下嘴巴,搓了搓胸脯上的护心毛白眼我:“陆峰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既得出人给你当苦力,还得花钱帮你堵窟窿,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肯定觉得你是个讲究人。” “瞎说什么大实话。”雷少强丢给胖子一支烟打趣道。 胖子叼着香烟,吹了口烟圈后,落寞的出声道:“咱哥几个好久没在一块聚聚了,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三哥,要不你给王兴、花椒和林昆都打个电话呗,趁着这事儿,咱们聚几天,哪怕一块喝顿酒都行..” 我心脏猛地一阵抽搐,是啊!我们这帮一块起家的老兄弟,好像确实很久没在一块聚了,王者越做越大,哥几个肩膀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这些年我们都只顾着埋头往前跑,却忘记了当初陪着一起跑的那些兄弟。 沉思了片刻后,我点点头道:“好,给他们都去个电话,咱们聚聚...” 1888 我乐意被他骂 我先给王兴拨了个电话,那头提示已关机,然后我又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他发过去,然后又碰运气似的分别给陈花椒和林昆都打了个电话,让我意外的是林昆的号码竟然是通着的。 我忙不迭问:“忙啥呢,棍哥?” 林昆精神抖擞的说道:“给蚊子做口罩,给苍蝇缝鞋套,忙的不要不要的。” 我调侃的说道:“那你抽空能不能替胖子洗洗奶罩?” 雷少强赶忙从旁边接话:“胖子穿36D的。” “滚你俩大爷的。”胖子扯着喉咙喊。 林昆怔了一怔,有些意外的问:“这俩傻狍子跟你在一块呢?” 我应承道:“嗯呐,我们都在莱西,他俩非嚷嚷着哥几个聚聚,你来不?” 林昆毫不犹豫的回答:“聚呗,不过得等我两三天,我没在国内,待会问问和尚能请假不。” 挂掉电话后,我又拨通陈花椒和鱼阳的号码,如法炮制的跟他俩聊了一通。 全部搞定后,我和胖子、雷少强又寒暄了一会儿后,大家就睡下了,没一会儿他俩就打起了呼噜,我则半天没睡着,这段时间的生物钟有点紊乱,越到深夜越精神,睡不着,我索性掏出手机打发时间,无聊的翻动起电话簿浏览上面的联系人。 男人是否在成长,有一部分体现在他不停更迭的朋友圈上,可不管我换过多少部手机,更了几次电话号码,脑海中都死死的烙印着这几个陪伴我一路走过来的兄弟的号码。 我自言自语的笑声嘀咕:“这些年我到底算成长了还是始终在原地踏步呢?” 带着浓浓的疑问,我缓缓睡去,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雷少强和胖子俩人给吵醒了,哥俩不知道因为啥事吵的面红耳赤,就差没动手了。 “你俩作什么妖呢?”我揉了揉眼眶问他们。 胖子抻着跟我小腿有一拼的胳膊嚷嚷:“我想看会儿早间新闻,傻逼强子非要看连续剧,草特么爹的,骂不过我,就咬我,你看我把胳膊咬的。” 胖子的小臂上有几排牙印,脸上写满了愤怒。 雷少强理直气壮的臭骂:“装你麻痹啥正经人,就你这熊样还特码看早间新闻?你打算竞选下一任领导人呐,老子追《征服》追了一个多礼拜了,每一集都不落下,看会儿怎么啦?” “你奶奶个哨子,再骂我一句试试!”胖子勃然大怒。 “骂你咋地了?”雷少强面色无惧的梗着脖颈。 休息大厅里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十多个从这儿过夜的客人,此刻都被吵醒了,纷纷抻着脖颈看热闹,两个服务生欲言又止的站在旁边,想劝架估计又怕引火上身,半晌没动弹。 “操!”胖子一把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我寻思这家伙打算砸雷少强,赶忙出声喝斥:“把东西放下,干特码什么呢!” 胖子扔铁饼似的,抄起烟灰缸“咔嚓”一下砸在休息厅巨大的液晶电视上,电视屏幕瞬间破成蜘蛛网,胖子这才拍拍手撇嘴道:“都尼玛别看了。” 一个留着大光头,后脊梁上纹一尊踩龙关公的社会人不满的站起来,指着胖子叫嚣:“诶卧槽,你俩吵架就吵架,砸电视干个鸡八!好像脑子有问题。” 胖子还没动弹,雷少强已经一个箭步蹿过去,一拳头怼在那光头的脸上,接着两手薅住他脖颈往下一压,抬起膝盖“咣咣”就是两下,横着脸咒骂:“草泥马,你骂谁呢!” 跟光头一块的两个小青年纷纷往起蹿,嘴里叫嚣:“干他!” 一个家伙拎起桌上的茶壶就准备砸雷少强,胖子“嗷”的怒吼一声,蛮牛一般冲过去,拿自己后背挡在雷少强前面,茶壶在胖子的肩上炸开花,与此同时雷少强很灵巧的捡起一块破碎的茶壶碎片照着其中一个青年的小腹“噗”一下就扎了上去,胖子回过身子,两手将另外一个青年拦腰抱起,接着一记“过肩摔”狠狠的抛砸在地上。 半分钟不到,刚刚还吵的面红耳赤的胖子和雷少强就联手将三个家伙给捶趴下,这是多年在一块的默契,也是兄弟情义之间最有力的证据,干倒仨人后,雷少强抬腿一脚踹在那光头脑袋上臭骂:“谁给你勇气骂我兄弟的。” “就是,老子乐意被他骂,关你鸡毛事儿!”胖子不解气的也一脚踏在光头的身上。 “...”光头满脸是血的趴在地上,眼中闪烁着迷茫。 “傻逼!” “傻逼!” 雷少强和胖子统一朝着光头三人竖起中指,在周围人愕然的目光中又勾肩搭背的走了回来。 我好笑的瞅着哥俩,摇了摇脑袋。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是伦哥的号码。 我快速接了起来:“喂,怎么了哥?” 伦哥轻声道:“谢东联系好谢恒了,今天中午在人民广场上碰头,准备准备吧。” “稳妥。”我快速应了一句后,朝着胖子和雷少强摆摆手道:“走吧,换衣服吃早饭去。” 我们从附近简单吃了点早餐,确定没人跟踪后,又打车朝着城中心的“人民广场”附近赶去,到地方以后,我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林恬鹤发过去。 停在广场路边的一辆白色“依维柯”按了两下喇叭,接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从里面探出脑袋,冲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们已经到位。 我满意的笑了笑,就拽着胖子和雷少强走到了广场的外围。 人民广场背后的老房区,被蓝色的铁板圈住外围,显得格外扎眼,不少已经拆到一半的房屋摇摇欲坠,几辆铲车错乱的停在废墟里,因为还没有搞定那些拆迁户,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动工,猛地看过去让人有种灾后现场的感觉,破败和杂乱就是这里的真实写照。 广场上用活动房盖成的简易售楼中心门口仍旧堵满了示威的拆迁户,不过比起来昨天至少少了一半人,看来铁家人很守信,已经在发挥能量了,只要再搞定谢家,估计不用三天,我们就可以彻底动土。 胖子一边抽烟,一边小声嘟囔:“这帮拆迁户其实挺可怜的,不少人祖祖辈辈住在这里,房子没了不说,还得被人当枪使,冲在最前线,三哥说句实在话,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多给他们补点赔偿款吧。” 我们这帮兄弟里,如果说最老实最保持初心的恐怕就是胖子了,跟仇人碰到一块,他能狠的宰人全家,从路边见到一条瘸腿的流浪狗他又可以伤感好半天。 我撇撇嘴道:“如果你爹是比尔盖茨,我指定一人赔他们一栋大别墅,赔偿款给的是大众价,少了,我良心不安,多了,就是破坏规矩,懂不?” 在社会上混,你可以无耻,但必须得守规矩,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规则,譬如给拆迁户的补偿款,我们给的就是个中间数,给的太多,不光我们负担不起,还是破坏行业规则,王者势再大,也不可能整的过所有搞地产的,瞎鸡八整,很容易得罪人。 从广场上蹲了会儿后,伦哥和谢东从一辆捷达车里出来,走到广场的喷水池旁边,接着我的电话就响了,伦哥压低声音道:“谢恒马上出现了。” “嗯,你撤了吧,别露出马脚。”我轻声叮嘱他一句。 伦哥揣着口袋,一脸若无其事的冲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只留下有些局促不安的谢东站在原地,心虚的来回张望,估计是想找到我们的身影,我们站的地方比较隐蔽,从谢东的角度根本不可能看到,时不时有拆迁户路口谢东的身旁,冲他打招呼,谢东心猿意马的随口敷衍。 大概五六分钟左右,一辆黑色的本田飞度停到广场前面的街道上,顶着一脑袋小绿毛的谢恒摇摇晃晃的从车里下来,身后还带着三四个穿着黑短袖、留着卡尺头的壮实青年。 谢东站在喷水池旁边,冲着谢恒招了招手,谢恒不耐烦的吐了口唾沫,走了过去。 我掏出手机拨通林恬鹤的号码出声:“动手吧,其他人不用管,那个染绿毛的家伙必须做掉...” 1889 问题解决了 广场上的喷水池边,谢恒领着几个人走到谢东对面,二人脸朝脸不知道在说什么,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他们的对话,谢恒满脸全是不耐烦的表情,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叔叔”没有半点尊重。 这时候,林恬鹤他们乘坐的那辆“依维柯”的车门打开,从里面快步走下来五个头戴鸭舌帽,身穿民工迷彩服的人影。带头的人高马大赫然正是林恬鹤,林恬鹤旁边的是家伙应该是狐狸,几个人步调基本一致,呈扇形冲着谢东叔侄靠拢,广场上人潮涌动,他们几个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双方距离大概还有四五米的时候,站在谢恒旁边的一个青年无意识的转过去脑袋,冷不丁看到林恬鹤一行人,拽了拽旁边正跟谢东争执的谢恒示意。谢恒警惕的瞟了一眼。 “上!”林恬鹤胳膊一挥,同行的几个人一齐朝着谢恒就蹿了过去。 谢恒的疯狗性格,我一早就清楚,之前在夜总会门口这家伙跟刘云飞刀尖对刀尖肉搏的画面留给我的印象很深刻,我估摸着他身上的伤到现在都没好利索,不然不可能穿长袖长裤。 明知道有人要伏击自己,谢恒非但没跑,反而梗着脖颈大吼一声:“全部干倒!” 说罢话,他毫不犹豫的从腰后摸出一柄卡簧率先冲着林恬鹤迎了过去。 林恬鹤也同时掏出一把匕撞了过去,两人短兵相接。谁也没退缩,与此同时狐狸带着另外三个人也迅速跟谢恒旁边的几个短发青年战在一起。 广场的喷水池旁边瞬间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跪下!”谢恒手里的刀尖冲前,直接扎在林恬鹤的手臂上,林恬鹤轻盈的往回收了收胳膊,躲了过去。接着抬腿一脚直踹在谢恒的肚子上,谢恒被踹的倒退两步,眼珠子通红,“啊!”的叫吼一声,再次迎了上去,扬手就是一刀,刺在林恬鹤的小腿上。 林恬鹤的小腿顿时飘红,猛虎掏心一般竖着手里的匕首就往谢恒的攥卡簧的手背上刺下去,谢恒本能的往回抽手,林恬鹤不退反进,手里匕首“噗”一下扎在谢恒的小腹上,还左右转了两下,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就滋滋往外冒,谢恒惨嚎一声,一肘子怼在林恬鹤的下巴颏上,后者本能的往后踉跄几步。 两人暂时分开,全都一眼不眨的盯着彼此,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看到两伙人针尖对麦芒的开磕,谢东悄悄的往后倒退,趁着没人注意。转身就朝广场对面的一条胡同里跑去。 “那老缺德货要溜。”雷少强眼尖,推了推我胳膊提醒。 “没事儿,让他跑吧。”我咧嘴一笑,无所谓的摆摆手。 我和雷少强说话的功夫,林恬鹤和谢恒再次拎刀碰撞在一起。这回谢恒学精了,不再跟人高马大的林恬鹤一刀换一刀的硬拼,他估计自己也品出来了,就林恬鹤这个体格子挨上三五刀肯定不显事儿,他要是再被怼几刀。估计喝水都得跟喷壶似的乱喷。 “去尼玛的!”冷不丁谢恒一刀扎向林恬鹤的心窝,林恬鹤条件反射的往旁边闪躲,哪知道谢恒竟然一反常态,趁着这个机会,擦着林恬鹤的身子拔腿就跑了。方向竟然是我和胖子、雷少强藏身的地方。 林恬鹤有点没反应过来,等谢恒都跑出去四五米远,他才“诶卧槽!”骂了一句,甩开膀子撵了出来。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冲着雷少强道:“办事还是太大意。来!强子把枪给我。” 雷少强撇撇嘴出声:“别扯淡,广场上这么多人,枪响了,你不是找着引警察过来嘛,再说了。对付一个小喽喽,你亲自出手算怎么回事,要动手也是胖子去!” “就是!”胖子下意识的点点头,说完以后,才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雷少强的后脑勺上骂:“尼玛的,你咋不说你亲自动手呢。” 雷少强理直气壮的说:“傻屌,我现在是王者商会在崇州市的负责人,明星企业家你懂不懂?给,我兜里正好有个一次性口罩。” 胖子打了个哈欠也从兜里翻出来个口罩嘟囔:“谁特码兜里还不揣几个口罩呢,我老丈人还尼玛是崇州的一把手呢,我动手不是给他老人家抹黑嘛。” 哥俩虽然嘴上都在推搡,但手里谁也没闲着,纷纷戴上口罩,掏出枪冲着越跑越近的谢恒走了过去,谢恒没见过他俩,边跑边大声嚷嚷:“滚开,都特码给我滚开!” “稍息,立正!”胖子举起枪指向谢恒。 谢恒楞了一愣,下意识的想调转方向,雷少强不耐烦的臭骂:“你特么好像缺俩心眼!” 说话时候,雷少强“嘣!”的一下扣动扳机,谢恒“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追在他后面的林恬鹤快步撵上去。微微弯下腰,横着刀刃径直抹向谢恒的脖颈。 可能求生的意志大爆发,本来已经精疲力尽的谢恒宛如“兔子搏鹰”一般,双腿乱蹬,将林恬鹤给踹倒。扯着喉咙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或许这损蓝子真的命不该绝,他刚刚喊完话,一辆警车突然出现在广场前面的街道上,两个警察厉喝:“干什么。不许动!”随着警察的出现,谢恒更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两腿两手齐使劲,挣扎着爬向警察。 雷少强皱了皱眉头,冲着谢恒的后背“嘣。嘣”扣动两下扳机,朝着胖子低吼:“风紧扯呼!” 哥俩很有默契的转身就跑,全然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另外一边的林恬鹤看了我一眼,见我微微点头,也无奈的冲着正跟几个青年搏斗的狐狸他们喊了一嗓子:“撤!” 几个人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离,现场只有两个警察,根本没办法实施抓捕,只能快步跑到谢恒跟前,将他搀扶起来。谢恒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左右,冷不丁瞅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我,我邪恶的扬起嘴角朝他比划了个“枪”的手势。 “噗..”谢恒嘴里猛地吐着一大股血沫子,脸色苍白,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陷入了休克中。 我深呼吸两口气后,不露痕迹的转身走人。 离开广场,我随便找了家商场钻了进去,溜达了好一会儿后,我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那头“呼呼”喘着粗气道:“放心吧,我和胖子已经逃走了,正打车去青市,待会我们就回崇州,看来这次咱们聚不了了。下回再说吧。” “嗯,路上小心点。”我轻声叮嘱。 挂断雷少强的电话后,我又拨通林恬鹤的号码询问他们那边的情况,得知他们也顺利离开莱西后,我才松了口气大气,看来这个谢恒真是命不该绝。 不管他死没死,拆迁户的问题肯定已经解决掉了,即便谢恒没死,他至少也得从医院躺个三五月,如果谢东不是傻逼,肯定知道怎么夺回自己掌权人的身份,虽然跟我先前的计划稍稍有点出入,但还在控制中。 从商场出来,我再次返回人民广场,此刻广场上已经聚慢了警车和警察。估计是在调查取证,我刚寻思给伦哥去个电话,让他先回石市,郭小北的号码先一步打到我手机上。 “喂,北哥?”我迷惑的问道。 郭小北怒气冲冲的质问:“你是我哥,你是我亲大哥,三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干啥?在人民广场开枪,现在整个莱西都轰动了,咱家工地还特么开不开工了!” 面对郭小北的咆哮。我冷静的反问:“你说什么呢?啥开枪开炮的,我都懵逼了,另外事情你既然交给我做,就别问我过程,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可以了,咱俩是合伙人,我不是你部下,能理解吗?” 郭小北楞了几秒钟后,缓口气道:“不好意思三哥,我刚刚脾气有点燥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广场上的枪响会影响咱们动工,比较影响挺不好的。” “广场上的枪响和你我有啥关系吗?只不过是因为广场距离咱们的工地近罢了,警察有什么理由阻止咱们动土吗?”我轻声道。 郭小北干笑着回答:“那到没有。” 我笑着说:“没有不就得了,安安心心继续干咱的事儿,最晚明天下午,我保证不会再有一个拆迁户堵咱们售楼部的门口,对了,白狼带着我们的团队这一两天会到莱西,到时候我让他直接联系你。” 1890 打道回府 我站广场上杵了四五分钟,期间给伦哥发了条短信,让他先闪人,然后又看了十多分钟警察们走来走去的身影,心说这帮“卫士”们到底在忙啥,掏枪的人早就跑出莱西了,难不成他们捡两粒弹壳就能找到凶手? 闲得无聊,我点燃一支烟,寻思着下一步要不要直接回青市干趴下郑波,这个小犊子被我连番阴了几次,仍旧没有半点悔改的意思,这次阻挠我们工地动土,既是张黎的意思,肯定也是他的想法。 就在这时候,我肩膀被人轻拍一下,我回过去脑袋,看到之前在铁家时候给我梗膀子的那个膀大腰圆的青年笑眯眯的站在我背后,我记得他好像是叫铁头来着。 我笑着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烟打招呼:“巧了,呵呵..” “不算巧,我从街对面看了你一个多小时。”铁头黝黑泛红的面庞上写满了得意,接过我的烟,顺手叼在嘴里,他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想告诉我,刚刚胖子、雷少强他们动手的画面全都被他看到了。 我点了点脑袋轻声问:“全看见了?” “嗯,从他们掏枪到走人,我都看的一清二楚。”铁头故意将脑袋抻直扫视不远处的警察,那意思就是警告我,别乱来,否则他就开口喊救命。 “真的?”我又重复问道。 “真的。”他呲牙一笑,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着烟。 我如释重担的长出一口气,冲他翘起大拇指道:“太好了,我正愁没人能为我作证呢,如果警察传唤我,你可得替我说清楚哈,我可一指头没碰谢恒。” “啊?”铁头瞬间一脸懵逼。 我邪气的拍了拍铁头肩膀道:“兄弟,给你句忠告,做人做事一定要学会安分守己,多大手捧多大碗,一味的想往嘴里塞吃的,很容易撑死,谢恒就是个例子,你得明白杀一个人和杀一家人判的罪一样。” 铁头张了张嘴巴没往下接话茬,我冷笑着替他点燃嘴里的香烟,轻声道:“知进退才能永繁荣,我的东西,给你,你可以要,不给你,你不能张嘴抢,否则最后咱们两家都不好看,明白不?” 说罢话,我背着手晃晃悠悠的就往路口走,没有再正眼瞅铁头一下,这小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选在这时候露面,无非是想借着这事儿冲我狮子大开口的索取点好处,我直接拒绝他,同时隐晦的告诉他,惹急眼我,连铁家一块都收拾掉,如果谢家没倒台以前,铁家兴许对我们工地还有点威慑力,现在谢家到了,光凭一个铁家,拿我们没辙。 回到宾馆,诱哥、鱼阳和大伟、周子杰正聚堆在玩“扎金花”,四个人既没赌钱也没赌脱衣服,而是每个人的手边都发出一撮弯弯曲曲的黑毛,我好奇的凑过去问:“你们这是玩啥呢?” “拔鸡八毛。”诱哥涨红着脸咬牙切齿的瞪眼,说着话将手里的扑克牌摔到桌上,手伸进裤裆里“喝!”的低吼一声,拔出来四五根毛放到桌上,朝着其他人喊:“五根,有没有跟的?” “...”我无语的瞅着这帮牲口,冲着诱哥问:“哥,你买五零二胶水了吗?” “买那玩意儿干啥?”诱哥费解的撇撇嘴。 “待会赢这么多毛,你不往鸟枪上粘呐?”我指了指桌面上的“赌资”问他。 诱哥斜眼瞟了瞟我道:“山炮,你懂啥?” 我连连点头道:“我确实不懂,既然不往鸡八长粘,你们蹭蹭这顿拔毛又是图了个啥?” 大伟迷茫的眨巴两下小眼儿说:“呃,大哥说的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哈。” 诱哥梗着脖颈就站了起来,咋咋呼呼的问:“不特么玩了,不管输赢好像都挺痛苦的,刚刚谁提议的?” “鱼总。”周子杰最老实,他手边的毛也最少。 我白了眼哥几个,笑着打趣:“跟虎逼玩,你们学不出来啥好。” “揍小鱼儿!刚才就特么属他拔的最少!”诱哥伸手就薅鱼阳的脖领,大伟和周子杰一左一右将他按住,一帮人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我从边上瞅了一会儿,也迅速加入欺负鱼阳的行列当中...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在莱西过的史无前例的愉悦,白天哥几个溜溜达达的去花鸟市场或者茶馆里打磨时间,晚上郭小北和本地的一些富家子弟领我们到夜场去“挥金如土”,小日子爽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其实第二天就已经没有拆迁户再跑到售楼部去闹事了,不过郭小北信风水,可能那些位高权重的人都信这玩意儿,所以特地找了个“先生”给算了算哪天适合动土,我们才耽搁了好多天。 按照阴阳先生的话说明天宜破土,谁铲前三锹土将来必定“门庭增气象,堂构毓人龙。”风水这玩意儿信则灵,不信则无,这些年的经历告诉我一个道理,你可以不信命,但必须得敬命。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哥几个一身换上一身崭新的西装、黑皮鞋就出发了,人民广场的前面早就竖起了几个拱形的大气模,挂着“锦绣地产开业大吉”的条幅,郭小北还特意让工人连夜搭建了一个小型的舞台,据说今天莱西不少相关领导都会到场。 上午九点多,整个广场已经人山人海,停满了小轿车,我和郭小北笑容满面的站在小舞台上,几个莱西地区的领导同样也和颜悦色的站在台上,底下几台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着我们一个劲的“咔咔”猛拍,直到莱西一个代理市长冠冕堂皇的发完言后,主持人宣布“动土仪式”正式开始,一瞬间礼炮齐鸣,掌声雷动,人群里郭小北起码安排了几十个“托”带动气氛。 趁着人们热热闹闹往工区里开拔的时候,我拽了拽郭小北小声道:“这边麻烦既然已经搞定了,我就先回市里去了,白狼带着团队会留下帮你,过几天再安排宋子浩也常驻工地,有什么麻烦你直接喊他们就行。” 郭小北含蓄的说:“大麻烦没有,主要是钱的事儿,工地既然正式动土了,后期的资金肯定得跟上,否则的话..” 我点点头说:“我这趟回去就是找钱,我先融进去两千个,估摸着能用一段时间,最晚半个月我再甩进来三千个,你看行不?” “没问题,我就不跟你一块回去了,官场上有啥麻烦,你直接喊小超。”郭小北笑盈盈的点头说:“其实..其实欧豪的家庭背景也能帮你处理不少事儿。” “甭总用话点我,我既然跟你合作,就肯定不会干出坑朋友的事儿。”我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梢,压低声音认真的说:“北哥,你三弟这个人虽然很善良,但你不能拿三弟当傻子,明白不?工地我不闻不问,但我得知道钱花到哪。” 郭小北楞了几秒钟,接着干笑道:“我也肯定不会坑朋友。” “走了!”我扬扬手,领着诱哥、鱼阳和周子杰、大伟离开,返回青市的路上,我冲着鱼阳问:“让你去跟谢东告个别,你告没?” “必须告了,小鱼儿专挑谢东的嘴上踹,把丫嘴唇片儿踢的跟奥巴马他二舅似的,这么厚!”诱哥夸张的比划道:“另外他那几个跟班揭发他买凶杀谢恒的录音我也发给他了,谢东只要不是个脑残,铁定不会再生事儿。” “姓谢的这一家人都挺难整的,万事留个心眼的好。”我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分别给雷少强和陈花椒去了个电话,让他俩把提前准备出来的一千个汇到白狼手边,既然工地正式动工,再难,我们也不能吝啬。 回去的路上,哥几个心情都挺好的,鱼阳和诱哥这对活宝口无遮拦的唠着闲嗑,内向的周子杰笑容满脸的瞅着二人,大伟则拿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聊了一路的语音。 “几位爷,你们过分了啊?我尼玛好歹是个龙头大哥,给你们当一路司机了,咋特么没人说要替替我的班呢?”我边打方向盘边佯作生气的笑骂。 哥几个齐刷刷的看向我,接着又像没事人一般该干啥干啥。 “诱哥,你不说碧海王朝内个38号不错嘛,待会回去我请你哈。” “我请你,咱们哥俩谁跟谁。” 诱哥和鱼阳黏黏糊糊的搂在一起,大伟捧着手机操着一口带着海苔味的普通话嘟囔:“婷婷,你在散货码头干嘛啊?” 唯独新入伙的周子杰还没被这帮禽兽给污染,满脸歉意的望向我说:“老板,要不你歇会儿,我来开车吧?这段时间我总跟着诱哥学开车,应该可以..” “你快拉鸡八倒吧,上次开车就差点把我送进火葬场,老子可不敢让你再摸方向盘了。”我毫不犹豫的摇了摇脑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大伟跟被谁踩着脑袋似的怒吼一声:“操,等我!婷婷你别怕哈。”我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大伟已经大哥范儿十足的冲着我吼:“哥,先不回夜总会了,咱去趟散货码头行不?” 我弱弱的缩了缩脖颈嘀咕:“这架势,我要说不行,你不得特么剁了我呀...” 1891 初见码头 散货码头全称黄岛西岗散货码头,位于青市的黄岛区,距离我们现在所处的市南区将近百十里地,得亏车上有导航,要不然我们几个“外地人”肯定抓瞎。 大伟焦躁的攥着手机朝那头的“婷婷”不住的安慰,一个劲的说我们马上就到了,让她别害怕之类的话,腻的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开车走了十多分钟左右,诱哥不知道从哪整出一罐“乳酸菌”,一边“滋溜滋溜”的嘬着吸管一边冲我道:“三子,你别听导航瞎指挥,来!听我的,往前一路直行,让你拐的时候你再拐。” 鱼阳斜着眼睛冷笑:“费那劲干啥?你直接开车不行嘛。” “我有夜盲症,而且这会儿胃酸的太厉害。”诱哥振振有词的回答。 鱼阳点燃一支烟撇嘴道:“你可真能装犊子,这会儿大晌午的夜盲个鸡八,懒就说懒,找那么多理由。” 诱哥龇牙咧嘴的白眼道:“你不懒你开车呗,装鸡毛圣人。” 鱼阳理直气壮的点点头说:“我又没说我不懒,我懒我承认呐。” 我不耐烦的咒骂:“你俩可特么能耐了,再吵吵都滚下去,现在把你们这帮逼惯得都有些找不准自己位置了,操!” 鱼阳和诱哥齐刷刷陷入沉默,半分钟不到又异口同声的指向对方嘲讽:“你飘了!”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终于到达地方,跟我想象中码头的样子不同,我们并未见到什么渔船、甲板之类电视中演的那些玩意儿,远远望去,穿梭似的行驶着的驳船,显得很模糊,只有一点一点的黑影子在移动,湛蓝的海水很有节奏感的发出“哗哗”的拍击声。 我们几个从车里下来,叼着烟双手插兜的观望,带着海腥味的风吹的身上衣服“猎猎”作响。 小货轮上的轮机声,若影若现的传过来,码头上的吊车,在“吐吐吐”地吼叫,钢臂慢慢晃动,在生铁、焦炭堆得象小山似的场地上,机车头拖着运料车尖叫着,从我们车旁边开过,整个码头特别的大,如同一只静卧的钢铁巨兽一般让人瞅着就让人心潮澎湃,望着一望无垠的海面,我头一次从心里感觉到自己有多么的渺小。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现代化码头,冷不丁我想起来上次跟罪聊过的“海外贸易”,心里头突然多了一丝说不出的莫名情愫。 我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大伟催促道:“伟哥,你特么领我们到这儿来是看风景的吗?” “呃..”大伟拍了拍后脑勺,掏出手机冲着那头问:“婷婷,我们到了,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孩儿声音说:“我在海事局,算了..问题已经解决了,你别..” 话只说到一半,大伟的手机突然黑屏了,大伟气的从原地直跺脚,恨恨的咒骂:“手机他妈没电了。” 诱哥贱嗖嗖的抿了抿自己被海风吹乱的“背头”,坏笑着说:“你骂手机他爹也没用,人家姑娘不是说了,问题已经解决了嘛,瞅你慌的跟鱼阳他二舅似的。” 鱼阳不爽的攥着拳头臭骂:“你脑子有病吧?张嘴闭嘴就占我便宜,操..” “哥,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大伟走到我跟前,轻声嘀咕。 我打了个哈欠道:“不放心就去看看呗,刚刚你小对象不是说她在海事局嘛,过去溜达一眼也不费劲儿。” 说这话的时候,我一半站在大伟的立场,一半是因为自己也想去看看,海事局是干嘛的?那是掌控码头港口平常运作的,假如我们将来真打算做“海外贸易”,肯定少不了跟海事局的爷爷们打照面,提前是认认门也挺好的。 另外我也挺好奇大伟的那个小马子怎么会跟海事局的扯上关系,我记得这姑娘好像就是一个送酒的。 我刚说完话,鱼阳和诱哥已经先一步蹿进汽车的后排,大伟反应慢了半拍,也迅速钻到车里,只剩下我跟周子杰站在车跟前,只余给我个副驾驶和驾驶座的位置。 “老板,要不我开车吧。”周子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拉倒吧,坐你车我有心理阴影。”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指着已经蹿进车里的几个损犊子臭骂:“你们早晚因为缺德生儿子没屁眼,一个个坑大哥坑的比谁都溜。” “能者多劳。”哥几个一齐冲着我翘起大拇指。 十多分钟后,我们将车子开到了“海事局”的门口,盯着白色的办公大楼和门口站岗的几个不知道属于啥编制的哨兵,我冲着大伟问:“下一步咋整?伟老板。” “我开开机试试哈。”大伟掏出手机,死死的按着开机键,皇天不负有心人,费了半天劲,大伟的手机终于出现一丝亮光,等待他开机的时候,从海事局的办公大楼里走出来一个女孩,女孩儿着束马尾辫,头戴韩版棒球帽,穿一身淡黄色的运动装。 她往出走的时候,鱼阳拽了拽旁边的大伟问:“那个小丫蛋儿是你马子不?” 大伟仰头望过去,动作极其利索的从车里蹦下来,一蹦一跳的朝着女孩奔了过去:“婷婷,你没事吧?” 等他们走到我们车跟前,我才看清楚,这姑娘还真是那天从夜总会门口问我卸几车酒的丫头,女孩满脸意外的看了看大伟,又瞧了瞧车里的我们,红着脸内疚的说:“对不起啊几位大哥,我刚刚跟我家里人闹别扭,脑子一抽风就喊大伟来接我,真没想到把你们全都给惊动了。” “没事儿,没事儿,反正他们也闲着不知道干嘛。”大伟憨厚的摇摇脑袋,抢在我们前头把话给接了下来,说完话后,大伟又指着海事局问女孩:“你家里人在这儿啊?” 女孩先是下意识的点点头,接着又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道:“不是,刚刚我和我后爸吵起来了,他要打我,吓得我跑进海事局。”我疑惑的瞟了几眼她,这姑娘说话有水分啊,海事局旁边根本没有什么住宅楼,她为什么会好端端跑进去的,另外她在市南区工作,家为什么会住在这片? 当然这些东西跟我没啥关系,疑惑归疑惑,我也没往下深想。 大伟像个忠诚的战士一般,“啪啪”拍了两下自己胸脯道:“没事就好,往后你再有什么事情,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姑娘臊红着脸点了点头:“谢谢你大伟。” 大伟殷勤的连连摆手,接着掐着声音无比温柔的问:“婷婷你回市南区不?回去的话,咱们一道走,也省得你坐公交了。” 鱼阳坏笑着吧唧嘴:“铁子,算上你对象咱们一共六个人,超载是小事儿,主要太挤了,要不你扒车顶或者钻后备箱里去?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让你媳妇坐你腿上了。” 婷婷的小脸瞬间更红了,轻咳两声说:“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 大伟刚准备劝阻,诱哥拿胳膊靠了靠旁边的鱼阳说:“前面路口有个小超市,你下去帮我买包烟呗?” “你咋不去?”鱼阳梗着脖颈呲毛咧嘴。 “我有老寒腿你又不是不知道,哥不让你白去,给你辛苦费,另外晚上碧海王朝的按摩我也请了,让38号给你做套全活。”诱哥很是大气的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鱼阳。 鱼阳眨巴眼睛寻思几秒钟后,快速从诱哥的手里夺过去钞票,拽开车门就蹦了下去,指着我们道:“等我回来哈。”说罢话,撒腿就朝诱哥指的方向跑。 诱哥拍拍手冲着婷婷微笑说:“搞定,位置有了,咱们撤吧。” “不等鱼哥了?”大伟愕然的问道。 诱哥拨拉两下自己的“背头”乐呵呵的说:“等他干鸡毛,他又不是不认道,狗日的嘴巴太臭,我得好好治治他的口腔。” “走吧。”我也趁机落井下石,蹿上驾驶座就发动着了汽车,在大伟和诱哥的劝说下,婷婷坐进车里,我挥动方向盘,潇洒的从原地打了个转后,顺着鱼阳去的那条路绝尘而去。 路过鱼阳身边的时候,这货立马反应过来,甩着膀子撵在汽车后面狂奔,边跑边骂:“卧槽你们大爷的,你们这帮挨千刀的往后生儿子指定没屁眼,诱哥你个阳痿货,老子诅咒你全家..” 1892 延边来客。 坑了鱼阳一把后,我的心情无比愉悦,打开车上的CD机,跟着音响里传出的《北国之春》的旋律一块哼唧,边哼我边问:“车上的光盘谁买的呀?真特么有年代感。” “这么有意境的歌肯定是你诱哥我呗。”诱哥满脸堆笑的回答。 我点点头说:“往后你别碰这车了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坐了一车更年期呢。” “哈哈..”大伟和周子杰乐的前俯后仰,婷婷也捂着小嘴儿笑的花枝乱颤。 我抽了抽鼻子问婷婷:“老妹儿啊,你跟我家伟子现在算确定下来关系了么?” “哥..”大伟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 “收起你的兰花指再跟我对话,往后少跟鱼阳玩,玩的你都快分不清自己是公是母了。”我撇撇嘴调侃大伟,同时透过反光镜看了眼坐在车后面的婷婷,小姑娘此刻面红耳赤,轻摇着嘴唇摇摇头说:“我和大伟现在是好朋友。” “只是好朋友?”我错愕的眨巴两下眼睛,本来我以为大伟和她之间就差临门一脚,所以才会招呼上哥几个跟大伟一块狂奔上百里地演这出“英雄救美”,没想到人家姑娘貌似一点这种念头都没有。 大伟浑然不觉的抽了抽鼻子,反倒乐呵呵的傻笑。 “唉..”我叹了口气,没有再往下接话,书上说恋爱中人们的智商基本为负数,可人家指的是两情相悦的男女,我有点懵逼大伟这种单恋算不算恋爱。 诱哥笑着打圆场:“好朋友和女朋友之间就差一个子,小伟啊,抓紧时间创造一个子出来就齐活了。” “别没正经哈。”我白了一眼诱哥。 透过反光镜不漏痕迹的打量婷婷,总的来说,这姑娘还是不错的,长相不俗、身材也完美,而且好像还不是个贪财的人,明知道夜总会是大伟在负责,每月赚的肯定不会少,但仍旧能保持风轻云淡的样子,这就很难得。 回到市南区,婷婷从一个路口下了车,说是回店里请个假,换身衣裳,晚上要请我们吃饭,表示帮忙,大伟很实诚的摆手要推辞,诱哥踩着大伟的脚面,乐呵呵的点头道:“好,那晚上咱们不见不散哈。” 目送小姑娘走远以后,诱哥白了眼大伟嘟囔:“4不4傻?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机会,你推辞个鸡八,回去好好冲个澡,换身干净衣裳,晚上我们都不去,就你俩一块吃吃饭,完事你主动约人家姑娘来夜总会或者找个夜店玩玩,最好能一块喝点小酒,酒后发生点啥曼妙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这事儿不就成了嘛。” “呃..”大伟眨巴两下小眼睛一脸的迷茫。 接着诱哥又满脸肉疼的从兜里掏出一板跟感冒胶囊差不多的小药片递给大伟道:“这个揣起来,美女一般都喜欢野兽,肉体的碰撞往往比精神的取悦更有效。” “这是..”我好奇的凑过去脑袋。 诱哥咧嘴笑道:“猛男一号,来自美利坚的进口货,我托一个在白宫站岗的战友搞到的,据说奥掰马就是使这玩意儿征服的米歇尔。” 说罢话,他打开车门蹦下去,摆摆手道:“我也闪了,先找个地方洗洗头,完事继续盯梢郑波去,以这个小犊子最近不知死活的状态,我估摸着下一步你肯定得绑了他,早点做做功课,省得到时候懵逼。” “自己多小心点。”我冲着诱哥叮嘱道。 送走诱哥,我开车继续往夜总会的方向赶,十多天没回来,也不知道家里啥情况,尽管刚刚婷婷说,近来我们夜总会的生意都不错,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刚刚开到夜总会门口,我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是邵鹏的号码,我赶忙接了起来,他一般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打电话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碰上大事儿了,再有就是溜冰溜大了。 我轻声问道:“怎么了鹏总?” 邵鹏直接了当的说:“你到市南区的客运站来一趟,我有点事情拿捏不准,你过来把把关。” 眼瞅着夜总会就在眼前,我其实想先进去打个照面,然后再过去,就多此一举的问了句:“现在嘛?” “嗯,速度快点,十万火急,你一个人过来就成。”邵鹏加重语气。 一瞅这架势,我赶忙说:“妥,我马上过去!”把大伟和周子杰撵下车,我调转车头朝着市南区客运站的方向奔去,抵达客运站门口,我没有着急下车,而是左右看了看,才掏出手机。 我刚准备给邵鹏打电话,一个剃着小短头的青年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冲着我客气的问道:“你找鹏哥嘛?” “你是?”我皱了皱眉头。 “我叫小武,跟着鹏哥混的,他让我过来接您。”青年笑了笑解释,可能是怕我不信,他又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接着将他的手机递给我。 邵鹏粗犷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三哥,你跟着小武走就成。” 我烦躁的问道:“到底鸡八啥事,整的好像本拉登跟萨达姆接头似的。” “还记得上次帮咱们干掉哑炮和丧熊的那帮延边来的狠人不?”邵鹏乐呵呵的笑道:“他们领头的找过来了,点名要跟你见一面,我估计这帮家伙就是缺钱了,想要通过你赚点口粮。” 我没好气的骂道:“我又特么不是红十字会的,找我有鸡毛用。” 邵鹏很正经的说道:“先见一面再说吧,我跟对伙的领头人认识,出面拒绝的话,容易伤交情,往后再找他们就不好办了,你看着处理一下呗。” “行吧。”我无奈的吐了口浊气。 从车里下来,我跟着叫小武的青年拐到了客运站背后的一条胡同里,东拐西绕的转了半天圈子,小武将我领进一个没有招牌的黑旅馆门口,在一楼顶头的房门前他停下脚步,指了指鹅黄色的木门冲着我笑了笑说:“大哥,我就不跟着进去了。” “嗯。”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啪啪”拍响房门。 半分钟左右,房门开了,邵鹏闷着脑袋从里面拽开了房门。 “你真鸡八能闹。”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直接走了进去,屋内的空间很小,也就十多平米,摆了两张双人床,床上很随意的丢着几床凌乱的露着棉芯的被褥,地上铺着纸壳子,四五个人席地坐在纸壳子上说话,旁边还堆着一箱子啤酒和一些吃剩下的熟肉,屋里的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子臭脚丫和汗腥混合在一起的特殊味道。 邵鹏指了指坐在正中间,一个青年人跟我介绍:“三哥,这是金明宇,朝鲜族人,跟我关系挺不错的。” 青年大概二十八九岁,剃着板寸头,皮肤黝黑,眉毛很浓,长相还算堂正,不过打扮朴素到令人觉得寒碜,他穿件黑色的跨栏背心,吊腿西裤,腰上系着一根草绳儿,脚底下蹬着一双晚市上不到十块钱的黄胶鞋,与其说他是杀手,我觉得这家伙更像个菜农,跟他一快的两个青年打扮跟他几乎一样。 “明宇,这是我老板,你喊他三子三哥都行。”邵鹏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的又朝对方介绍了我。 “三哥你好,这次到青市,我是专门冲着您来的。”金明宇从地上很利索的爬起来,很粗鄙的把手掌在背心上蹭了蹭,很有礼貌的朝着我伸了过来,他说话的口音夹杂着一股浓郁的东北味,给人种很爽朗的感觉,比起我们这帮跟着伦哥学会东北话的半路和尚要标准的多。 我客气的跟他握了手道:“你好宇哥,既然您给面子愿意交小三这个朋友,我肯定不能装逼,这段时间让鹏哥好好陪陪你,吃的喝的玩的,全算弟弟招待,有啥需要您只管言语就成。” 我这么说的目的,就是直接将他还没来及的说出的话堵住,明摆的告诉他,坐客我欢迎,要是打算常住的话,你们得自谋出路。 金明宇略微沉思几秒钟后,低声道:“实不相瞒三哥,这次我们来青市,就是打算投奔您的,我们哥几个在老家犯了几件人命案,那头警方查的太厉害,我想了很久,觉得邵鹏可靠,而且上次来办事的兄弟回去也告诉我,三哥是个讲究人,所以..” 本身我就没打算收留他们,一听他们背着几件人命案潜逃,我更坚定自己的想法。 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道:“宇哥,不是老弟装逼,主要是我们庙实在太小,邵鹏可能没告诉您,我们眼下在青市也是起步阶段,被本地势力压的几乎抬不起头,有些难,没法跟您明说,可我自己心里清楚...” 1893 邵鹏心里的小九九 听到我漫不经心的敷衍,金振宇着急的出声:“三哥,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打算管我们吗?” 我侧头冷冰冰的扫向他问:“哥们你这话说的有毛病,我有什么必须管你们的义务吗?” 这时候一直坐在地上嘬啤酒的两个青年“腾”一下也站了起来,其中一个长得特别干瘦,有点像豆芽菜的小家伙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印着钢戳的五四手枪指向我厉喝:“大哥,跟他废个鸡八话,赵总,我们是干啥的,你也知道。现在弟兄们走投无路,想管你借五十万,你看行还是不行?” 一看情况不对,邵鹏一把从怀里拽出把手枪指向金振宇的太阳穴咒骂:“草泥马,你们跟谁比比划划呢,枪放下!” 另外一个青年更利索,直接用枪管戳在我脑门上,伸手就朝我后腰摸了过来,估计是想看看我身上揣没揣武器,我一胳膊肘推开他,平视对面的金振宇轻笑:“求不好使,改明抢了是吧?” “三哥,我们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金振宇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眼中戾气闪现,咬牙低吼:“你已经见过我们的脸。如果报警的话,我们肯定逃不掉,所以您能不能...” “不能!”我直接打断他的话,棱着眼珠子冷笑:“还是刚才那句话,我有什么义务管你们吗?” 邵鹏用力拿枪管戳了两下金振宇的太阳穴臭骂:“老金啊,你特么真不讲究,我拿你当哥们看,你把我当二逼了是吧!整这么一出,往后我还咋在王者立足?不知道的人以为我跟你联手要坑自己老板呢!” 邵鹏生气是有原因的,我是被他喊过来的,而且让我单枪匹马的过来也是他的提议,假如我真在这间黑旅馆里有个三长两短,他难逃其咎。 “咔嚓!”用枪对住我脑门的青年迅速撸动枪栓,两只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的瞪着我嘶吼:“少特么废话,打电话让你的人送五十万现金过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瞅着他那双跟野兽一般猩红的眼珠子,要说我不害怕那纯属吹牛逼,这帮人是干啥的,我再清楚不过,个顶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可眼下这种情况,我要是稍微露一点怯,可能就得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勒索这种事情压根就不能有开篇,有第一次就肯定有第二次。就像上学时候,总能从校门口瞅见的那帮不良少年一样。 “我给你钱,你敢拿吗?”我抽了抽鼻子轻笑,目光再次投向金振宇出声道:“铁子,你自己把路走绝了,明白不?你可以到石市和崇州去打听,哪个跟我称兄道弟的朋友会为了区区五十万犯愁?” “三哥,我们被逼无奈!”金振宇面无表情的扫视我一眼,嘴唇微微蠕动。 “无奈你麻个痹!”邵鹏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暴躁的直接将枪管塞进金振宇的嘴里,声嘶力竭的低吼:“我就查三个数,要么让你的人放下枪,这事儿还有的缓,要么我干死你,然后跟那俩逼崽子同归于尽,你自己琢磨,三..二..” 邵鹏慢慢倒数,金振宇脸上的表情没有丁点变幻,慢慢的全是冷漠,那种对生命的漠视好像是针对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看场面陷入僵局,我深吸一口气道:“给你们钱也不是不行,但我做事有自己的规矩,两个小时之内给我整死大日集体三个经理级的选手,我给你拿二十万,不要讨价还价。” 金振宇沉默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同时摆了摆手臂,拿枪指向我的两个生荒子这才把枪揣起来。 邵鹏也收起来枪,恨恨的指着金振宇咒骂:“老金,咱俩就处这一次事儿了,往后谁也不认识谁,记住没?” “抱歉鹏哥。”金振宇表情平常的点点头。 “来,小兄弟,我有句话想跟你说。”我朝着刚刚拿枪戳我脑门的青年勾了勾手指头,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青年看了眼金振宇,迷惑的走到我面前,我抡圆手臂,“啪”的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青年被我这一巴掌给呼急眼了。顺手再次将手枪给抽了出来。 “猛子,住手!”金振宇皱了皱眉头喝道。 那青年怔了一怔,攥枪的手臂缓缓垂下来,捂着脸咬牙切齿的瞪向我。 “你不服气啊?”我呲牙一笑,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个啤酒瓶,想都没想冲着那青年的脑袋“咣”一下砸了下去,酒瓶子瞬间破碎,残余的啤酒沫合着鲜血顺他的侧脸就淌了下来,青年从原地晃了晃身体,没有敢动弹。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拍了拍青年的面颊,扭头看向金振宇轻声道:“打你小弟,你有意见没?” 金振宇长吁一口气,低着头走到我跟前说:“没意见,三哥您如果觉得气不顺,再照着我脑袋来一下。” 我不挂任何表情的一拳头怼在金振宇脸上说道:“王者不缺亡命徒,我赵成虎交的是朋友,不是见肉就上的狗篮子。” 金振宇双脚如同生根一般杵在原地没动弹,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要知道我盛怒之下的一拳头,就是胡金、邵鹏他们都不敢硬抗。 “去吧,做完我交代你们的事儿,我马上给你们提二十万。”我上下打量几眼金振宇,朝着那两个打扮的跟“拾荒者”差不多的青年摆摆手,然后薅住金振宇的脖领出声:“你留下等信儿。” 两个青年看了看金振宇,后者轻轻点头,他俩就快步走出了门,屋里顿时间就剩下我们仨人,邵鹏不解气的一脚蹬在金振宇小腿上骂道:“老金,你真他妈是个狗篮子,黑吃黑,吃到我老板头上了。” 金振宇楞了几秒钟后,双腿猛然弯曲“噗通”一下跪在我面前,咬着嘴皮道:“三哥,帮你杀两个大日集体的高层。您给二十万,那我帮你杀十个,您给我五十万行吗?我真的特别需要五十万,警察查了我家,冻结了我的银行卡,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谁是什么样的货,我不说一眼就能洞穿,但基本上猜的八九不离十,通过刚才短暂的接触。我看得出来这金振宇算条汉子,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跪下来求我,不由有些好奇的问:“你要五十万干嘛?” 金振宇两只大眼睛里包含泪花,格外的低三下四的哀求:“我儿子病了,肾衰竭晚期。肾源已经找好了,我现在就缺这五十万保命,求您了,刚刚当着我兄弟的面,我没办法给您下跪,现在我求求你,只有你同意给我五十万,往后我金振宇这条命都是你的。”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眸,想要分辨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可观察了好半天后。我都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沉思了足足能有五分钟后,我点点头说:“钱可以给你,但我手下不养废人。” “刀山火海,你一句话,我照办!”金振宇掷地有声的仰头看向我。 我压低声音问道:“你现在被警方通缉,我给你钱,你也不可能汇走,有什么渠道吗?” 金振宇面色冷峻的回答:“我亲自回去送钱,顺便再看一眼我儿子,只要您能信得过我,最多一个礼拜,我肯定回来报道。” 我想了想后给罪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五十万,然后又看向金振宇道:“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找他拿钱吧,记住哈,你是在消费自己的信誉。” “一周后,我肯定回来!”金振宇攥紧拳头,朝着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我朝着金振宇严肃的出声:“顺便联系你那两个小兄弟停手吧。你们如果打算在青市久留,就别四处惹事,更不许私下接黑活,记住我今天的话,分清楚大小王。” “明白!”金振宇利索的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离开了房间。 等他走远以后,我卸了口气,邵鹏笑眯眯的望向我问:“你真相信他啊?” “我是相信你。”我斜眼瞧了瞧邵鹏,指着自己太阳穴道:“鹏哥,有时候我脑子也有病,所以你怎么想的,我大概也能猜出来一点,咱们是兄弟,以后有啥事直接说,你要希望我跟你全心全意的处,你就得对我百分百的真。” 邵鹏干笑着缩了缩脑袋,比划了个OK的手势道:“下不为例。” 最开始我确实以为是金振宇临时起意想要勒索我,可后来我琢磨明白了,如果真是金振宇一个人的意思,以邵鹏的疯劲儿恐怕早就开枪了,这说明啥?说明邵鹏和金振宇的关系肯定不俗,他也清楚金振宇绝对不会开枪,二人只是做戏,当然并不是说邵鹏对我有啥歹意,他估计只是觉得不好意思问我开口,毕竟他前段时间刚拿走二百万... 1894 小哥俩 对于金振宇这帮人我其实并没有报多大的想法,他骗我也好,真有事也罢,回不回来都无所谓,我给他钱的原因主要是照顾邵鹏的面子,不想邵鹏下不来台。 正如我之前说过的,王者不缺少敢玩命的狠角色,之所以故意没有那么利索的给他们钱,是想警告金振宇一声,我不是凯子,别再给我整第二次。 从黑旅馆里出来以后,我就跟邵鹏分道扬镳了,开车往回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好像被跟上了,一辆脏兮兮的面包车如同狗皮膏药似的跟着我转了好几条街,市区里人多车多,很难甩开对方,我边开车边给罪打了个电话,准备在夜总会前面的“郑州路”干掉后面那辆出租车。 十多分钟后,罪带着疆北堂的几个兄弟出现在街边,看到他们后,我咧嘴一笑,猛地踩了一脚急刹车,后面那辆面包措不及防,慌忙狂打几下方向盘,撞在马路中间的护栏上,“吱嘎”一声停了下来。 我从车里下来,点燃一支烟,笑眯眯的看着面包车,想要瞅瞅到底是何方神圣。 罪领着人“呼啦”一下将面包车围上,罪“咣咣”猛捶几下面包车门怒喝:“下车!” 疆北堂的几个兄弟伸手就去拽后面的车门,接着他们将两个穿着黑色跨栏背心、黄胶鞋的青年给薅了出来,看到这俩人的时候,我微微一愣,这哥俩居然是金振宇手下的那两个亡命徒。 “你们跟着我干嘛?”我皱着眉头问道。 一个青年嗅了嗅鼻子轻声解释:“宇哥让我们这段时间保护你,他回老家去了。” “保护就保护呗,你俩偷偷摸摸的干鸡毛。”我朝着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松开这对哥俩,他们身上揣着真家伙,如果真对我有歹意的话,估摸着早就开枪。 想到这儿我心里微微一暖,看来金振宇这个人还是比较讲究的。 那青年看了眼旁边的同伴,尴尬的回答:“猛子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刚刚我们在旅馆拿枪指过您。” 我瞟了一眼他旁边叫“猛子”的那个青年,笑着摇了摇脑袋,刚刚盛怒之下我扇了他一耳光,还拿啤酒瓶给他开了瓢,这会儿心里其实已经没多大火气了。 “算了,过去的事情咱不提了,你俩待会跟我兄弟走,吃点东西,再买两身像样的衣裳去,从社会上玩,形象很重要。”我拍了拍猛子的肩膀,冲着罪交代:“照顾好这俩小哥们。” “三哥,我哥让我们保护您,我们就哪也不回去。”猛子很执拗的拒绝我,可能觉得自己说话口气有点生硬,他又缩了缩脖子补充道:“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影响你的生活,您如果去吃饭,我们就在附近找地方蹲着,您如果睡觉,我们就从车里猫着。” “别犟嘴哈,我还没老弱病残到二十四小时需要人保护,让你们干啥就干啥去,你哥都得听我的。”我好笑的看了眼猛子,这孩子虽然长得高大,但年龄应该不大,估摸着也就二十出头,青涩的脸庞写满了固执。 猛子寸步不让的摇了摇脑袋,弄得我怪尴尬的。 罪想了想后说:“哥,要不让他俩先跟着你吧,这几天咱们夜总会门口老是有不三不四的人瞎晃悠,我估摸着可能是大日集体那帮杂碎,小心点没大错。” 我无奈的叹了口道:“行吧,那咱们先回夜总会,罪你去给他俩找身衣裳,打扮的跟拾荒者似的,出门领着怪卡脸。” 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小瞧这对小哥俩,不管从岁数还是阅历上来看,这俩青年都跟刚从校园里出来的孩子一样,处处透漏着一股子幼稚,但我却忘记了一个事实。 金振宇他们是从老家犯了人命案潜逃出来的,而且金振宇只带着这俩人,能够躲过警察的层层阻隔,奔走几千里地,他们怎么可能真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回到夜总会我屁股刚挨着椅子,欧豪的电话就打到了我手机上,自打上次的事情后,我跟欧豪的关系火速升温,虽然达不到哥们兄弟那么亲密,但要比普通朋友强很多,这个纨绔的人性不坏,就是臭毛病多。 “哈喽啊,欧少!”我接起电话乐呵呵的打招呼。 欧豪笑着问:“从莱西回来没?要是回来的话,中午到海皇阁喝酒呗,我蹿了个酒局,介绍几个朋友跟你认识认识。” 对于这类富家公子的聚会,我基本没啥兴趣,随口敷衍道:“不好意思哈欧少,我还没回去呢,等我回到市里指定给你摆一桌。” 欧豪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唉,可惜了..前两天听你说想认识港口的朋友,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海警第六支队队长的公子约出来,等你回来,他估计都出国了。” “海警支队的朋友?”我立马来了精神,赶忙说道:“我这会儿正在回市里的路上呢,海皇阁是吧?中午我一准到。” “势利眼。”欧豪调侃的骂了一句。 我憨笑着说:“主要是欧少蹿的局,我要是不过去那不是卡你脸嘛,嘿嘿..” 挂断电话后,我抚摸着下巴颏自言自语:“还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用。” 跟欧豪交往,我没有报着多大的目的性,就是单纯觉得他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多个酒肉朋友罢了,前几天我随口跟他提了一嘴想认识港口上的朋友,我自己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欧豪当回事给我办了。 我换了身衣裳后,揣着车钥匙往出走,结果刚刚拽开门,差点吓一跳,猛子和那个青年,一人穿件白衬衫站的跟标枪似的杵在门两侧。 “你俩干啥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保护你。”哥俩异口同声的回答,还真有司令身边警卫员的意思。 “呼..”我吐了口浊气道:“弟儿,在咱家自己的地盘上,不需要绷的那么紧,该休息就休息,我这儿没什么规矩,只要你们不做出格的事儿,我都能忍。” “我哥的命令。”猛子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们当过兵啊?”我好奇的问猛子。 猛子摇摇头,满脸自豪的回答:“我们没当过,但我哥当过,在老家的时候,我们施行军事化管理,我哥既是领头人也是我们教官。” “哦。”我没有继续往下深问,看来这个金振宇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带出来的人比洪啸坤带出来的还有纪律性,精气神儿也特别的足,等他从老家回来,很有必要跟他聊聊。 我领着这俩“警卫员”驱车朝“海皇阁”赶去,路上我简单问了问小哥俩的情况,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猛子居然是金振宇的亲弟弟,另外一个小家伙叫金刚,是金振宇的堂弟,包括他们之前那个小团伙基本上也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们当啥职业杀啊?”我好奇的问猛子。 “家里穷,得生活!”猛子很无所谓的笑了笑回答:“能踏踏实实过日子,谁乐意颠沛流离呐,我哥说了,等我们赚够钱,就好好的过日子。” “你们一天天东躲西藏,过的跟耗子似的,要钱有啥用?”我忍不住问道。 另外一个叫小浩的青年接话道:“有钱啥不能干,买地,干养殖场,种蔬菜大棚,娶媳妇生孩子,嘿嘿..” 听着他的话,我心里有种想笑却笑不出来的苦涩,冒着被枪毙的危险,回头想的竟然还是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真不知道是他们的追求太简单,还是我们的想法太肮脏。 到了海皇阁以后,我朝着小哥俩道:“待会进饭店以后,你俩找个包间自己点点吃的喝的,跟我碰头的就是一帮富家公子,没什么危险,别吓到他们了..” 1895 搅场的 按照欧豪给我的门牌号,我直接找到了一个包间里,服务员替我推开门后,我看到屋里至少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好不热闹,欧豪坐在靠门口的位置,见我进来,赶忙笑呵呵的站起来迎接:“啧啧,可算盼来你了,刚刚这帮哥们非说我吹牛逼,根本不认识你。” 我同样满脸挂笑的抱拳说:“欧少又捧我,你看我这两步道走的是不是都开始飘了。” “真没捧,赵成虎仨字现在可是青市的名人。”欧豪往我脸上贴金道。 我赶忙摆手作揖:“少爷您夸我了,我算啥名人啊,就是个人名。” 跟郭小北比起来,其实我更乐意跟欧豪聊天,欧豪这个人性格大大咧咧,办事直,说话更直,仗着家里门子硬,走到哪都特别强势,这也是之前他会在夜总会第一个跟我磕起来的原因,不过这样的人有个好处,看你顺眼,咋地都行,瞅你不顺眼,你跪地上作揖都嫌你。 欧豪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边冲着屋里的其他人扯着嗓门喊:“来,哥几个..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最近在青市如日中天的赵成虎赵老板,赵总干夜场出生的,喝酒啥的肯定不差事儿,待会哥几个别给我面子,多灌他几杯哈,不对!我赵哥喝酒都是论斤算,服务员拿几个海碗过来。” “不带这么坑实在人的哈。”我抿嘴笑了笑,欧豪这么做其实就是为了故意捧我,告诉屋里的人,我俩关系很铁,待会说话办事的时候都注意点尺寸。 “赵总海量呐。” “豪哥的朋友都是酒桶..” “待会,咱俩必须喝一个赵总。” 屋里的几个小青年纷纷站起来冲我打招呼,气氛顿时变得友好起来,我则像个傻小子似的,不论谁说啥,都忙不迭的点头,时刻摆出一副在人之下的姿态。 从社会上混的越久我越发现,面子这儿玩意儿真不是别人给的,得靠自己挣,本事大的人往往装的都跟三孙子一样,那些从酒桌上梗着脖颈喊娘骂爹的其实都是些半瓶子。 屋里除了欧豪以外,一共还有七个人,四男三女,女的各个花枝招展,锥子脸、小短裙,长相身材都特带劲儿,用今天的话说,就是一屋子网红脸,不说说也知道都是干嘛的。 几个男的都跟欧豪岁数差不多,二十四五岁,一个个身穿牌子货,手腕挎块品牌表,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拉着我入座后,我先给这帮“贵公子”们喝了几杯酒,然后打着酒嗝冲欧豪眨巴眼道:“豪哥,你不仗义哈,我这都喝三圈酒了,你也没跟我介绍介绍各位小爷的名字。” 其实我是在他暗示他,赶紧跟我介绍介绍海警支队队长家的公子。 欧豪一拍后脑勺自责的笑道:“看我这脑子,光顾高兴了,三哥,这是鹏鹏,我一个院子长大的铁瓷,他爹是青市统计局的二把手。”边说话他边指向距离自己最近一个梳着飞机头的青年介绍。 “鹏少,我干了,你随意哈。”我端起酒杯满脸假意的打招呼。 “咱都随意,我跟小豪是发小,他的朋友就是我朋友。”叫鹏鹏的青年忙摆摆手特仗义的说道,我也顺着他的话,蜻蜓点水一般的抿了口杯壁。 “这是东旭,他妈是咱们青市发改办的主任,我俩的关系就差合使一个媳妇了。”欧豪又指了指对过一个留着剪发头的青年跟我介绍。 那青年长得跟欧豪有一拼,五官都属于车祸现场级别的,欧豪是满脸疙瘩,他是一脸的痘印,笑着将坐在旁边的姑娘往前一推说:“不存在,你要是真稀罕,今晚上就带走。” “讨厌..”女孩假惺惺的把脑袋倚靠在青年的胳膊上。 青年端起酒杯很豪爽的一饮而尽:“赵总,往后想干宾馆啥的,你找我,我想办法帮你评星级。” 我捧起酒杯感激的出声:“提前谢过旭少了。” “这是..”欧豪指向最后一个男的刚要开口,房门被人“咚”一下踢开了,接着一个穿紧身黑衬衫,留着“子弹头”的家伙满嘴喷着酒气闯了进来,我定睛一看这特么不是郑波嘛,不由皱紧了眉头,侧头看向欧豪。 欧豪明显也有些意外,脸色尴尬的朝着郑波打招呼:“这么巧波哥?” “呵呵,是挺巧!”郑波左手搂着一个穿齐臀小短裙的姑娘,摇摇晃晃的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空位置上,看都没看我一眼,而是冲着欧豪翘起大拇指道:“最近混的挺好呗豪哥,要不是刚刚鹏鹏在群里发你们聚会的照片,我都不知道咱们竟然坐隔壁。” 欧豪的脸庞顿时红了,有些下不来台的犟了句嘴:“你这意思是我请客喝酒还必须得先跟你请示一下?” “请示啥啊,你现在混大了,都开始自己拉小圈子了。”郑波将手指间夹着的烟卷直接按灭在我脸前的餐盘上,然后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站起来朝着屋里的人咧嘴一笑:“行,你们慢慢喝着哈,有时间咱们再聚。” 喝完杯中酒后,郑波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叫鹏鹏和旭东的青年赶忙站起来寒暄,刚刚还说让我往后有啥事找他的旭东更是直接撇嘴来了句:“这鸡八酒喝的也没意思,波哥你在隔壁呢是吧?走,我跟你一块热闹热闹去。” 自称跟欧豪从小一块长大的鹏鹏也谄媚的拍着马屁道:“带我一个哈。” 坐在椅子上的除了几个姑娘,就只剩下我和欧豪,还有他刚刚没来得及介绍的那个青年,欧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格外的尴尬,如果说郑波整这一出算是打他脸的话,而两个朋友的临阵倒戈则狠狠的将他脸皮给撕了下来。 可这就是社会,最真实最赤裸的人类交际,因为郑波的老子比欧豪的老子混的好,朋友瞬间变成陌路人,在这个病态的社会好像很正常一般。 郑波挑衅的看了眼欧豪,然后才像是突然瞧见我一般,轻飘飘的咧嘴笑道:“这不是赵总嘛,赵总今天这么闲啊?要不也到我屋里去喝口酒?” “呵呵。”我点燃一支烟,朝着郑波眯眼问道:“郑少准备走啊?” “你有事?”郑波上次被我坑进重案组,心里肯定憋着一口怨气,此刻两只眼睛就跟充血了似的鼓的老大。 我淡淡的指了指面前的餐盘,冲着郑波冷笑:“没啥大事儿,把盘子里烟头吃了再走!” 郑波还没吱声,站在他旁边的鹏鹏率先开口,吹胡子瞪眼的指着我脑门咒骂:“咋地?喝点逼酒你准备要变身呐?” “鹏鹏,你啥意思?”欧豪实在忍不住了,一肘子推在鹏鹏的胸口,指着自己的脸低吼:“干啥?要打我脸啊?” 鹏鹏没敢冲欧豪,而是张牙舞爪的伸手朝我头发上抓了过来:“小豪,咱俩是哥们,这事儿你别管,草特么的,我早就看这个装逼犯不顺眼了,一进屋子装的跟大爷似的,真以为自己是黑手党啊!” 我往旁边缩了缩脑袋,躲过去他的手,仍旧坐在椅子上没动弹。 看我不还手,鹏鹏估计以为我怕他呢,嗓门更加嘹亮的咋呼:“赵成虎,你要是真牛逼,咱俩就出门比划比划!” 现实中有这么一种傻缺,你越劝他,他反而越来劲,他要干脆无视他,他反而就不得瑟了,这个鹏鹏明显就是这种人。 欧豪刚刚没来得及跟我介绍的那个青年,表情平淡的轻笑:“今年的傻逼好像比去年多很多,一个除了打炮就是赌钱的酒懵子竟然要跟社团大哥掰手腕,鹏鹏,我服你!真心的。” “唐骏,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多嘴哈!”鹏鹏脸色微微一尬。 叫唐骏的青年呲牙一笑道:“要不你找根针把我嘴缝上?” 鹏鹏好像不敢跟唐骏面对面发生冲突,哼了一声后,又指着我鼻子继续开骂:“赵成虎,我最后警告你一句...” “别鸡八警告了,你要真行事儿就从这屋里把我杀了!”我不耐烦的给自己倒上一杯白酒,漫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后,看向郑波轻蔑的笑道:“老老实实把盘子里的垃圾吃了,我当啥事都没有,你知道的,我揍人不分他爹是谁!” 郑波的面色变得有些迟疑,鹏鹏这个傻缺又趁机蹿了过来,伸手就薅住我脖领,唾沫横飞的叫骂:“你个臭鸡八小混混,从这儿装你麻社会人呢,来!老子看看你几斤几两...” 1896 畜生级别的战犯 见鹏鹏不依不饶的犯贱,欧豪彻底怒了,一拳砸在鹏鹏的胸脯上,梗着脖颈咒骂:“我草泥马!你再冲他伸伸手试试!赵成虎是我请来的朋友,谁让他难堪,我就让谁好看!谁特么家里没点关系,别装过头了!” 欧豪后面那句话摆明是个冲郑波,这句话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鹏鹏微微楞了几秒钟,朝着我翘起小拇指讥讽:“怂逼!” 叫唐骏的青年很仗义的站了起来,呲牙冷笑:“鹏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行了?要不我跟你试试?你说你往后还怎么跟小豪处?你俩住一个大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拍马屁,连好朋友都不要了?” 我运了口气,攥紧拳头,刚准备往起站,这时候从屋外“呼啦”走进来两个穿白色衬衫的青年,正是我的“警卫员”猛子和金刚,见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十足,哥俩谁也没冲我打招呼,金刚直接将包房门关上锁死,猛子从桌上拎起一瓶啤酒。 “你们要干嘛?”鹏鹏和旭东哈巴狗似的护卫在郑波的旁边。 猛子呲牙一笑看向鹏鹏问:“你欠我的钱啥时候还?”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鹏鹏紧皱眉头,可能是看猛子岁数小,牛逼哄哄的反伸手推了猛子一把训斥:“别他妈没事找事。” “不认账了呗?”猛子突然蹿起,举起酒瓶“啪”的一下砸在鹏鹏的脑袋上,酒瓶子瞬间炸裂,玻璃碴子四溅着散落在桌面和地上,鹏鹏脑袋顿时往出冒血,懵逼似的原地转了一圈。 旭东惊诧的张大嘴巴:“你们要干什么..” “干你!”金刚从一弯腰从绑腿上摸出把雪亮的战术匕首,二话没说,一个箭步扎出去,直奔旭东的大腿“噗”的一下捅了上去,刀尖没入,刀身刺进去一多半,旭东惨嚎着就摔倒在地上,猩红的鲜血顿时将他的裤子给染红。 “啊!”站在郑波旁边的女人率先抱着脑袋尖叫出声,紧跟着屋里的其他几个“网红脸”也纷纷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金刚一把薅住郑波跟前那个女人的波浪长发,直接甩到地上,恶狠狠的咒骂:“逼嘴全都给我抿紧了,谁再他妈发出一点声音,老子马上弄死!” 几个女人瑟瑟发抖的捂上自己嘴巴。 我意外的看向这两个畜生级的小战犯,没想到他俩还真有一手,下手狠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心理素质也好的吓人,扎完人就跟吐了口唾沫似的轻松,全然不像他们这个年龄的人,简直跟精神病邵鹏有一拼。 这时候门外顿时传来“咚咚”的砸门声,不少人从外面连喊带踹。 我皱了皱眉头刚准备开口,猛子拎小鸡仔儿似的将满脸是血的鹏鹏拽起来,掐着他的脖后颈按到桌面上,伸手抓起半片啤酒瓶碎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照着他的嘴巴“噗噗”连扎几下。 鹏鹏这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怎么可能受得住这种疼痛,满嘴淌血的“嗷嗷”喊叫起来:“妈妈呀,救命啊..” 猛子冷着脸,酒瓶碎片“嗤”的一下怼在鹏鹏的脸上,一脚将他给踹倒后,不挂一丝表情的威胁:“再他妈鬼嚎,屁眼子给你捅漏气!” 鹏鹏“呜呜”呻吟着蜷缩在地上,没再敢喊出声,干趴下两个二世祖后,猛子和金刚一齐将目光投向了郑波,面对两个比自己岁数还小不少的生荒子,这位青市一把手的公子明显慌了,指着我轻喝:“赵成虎,你别乱来,我报警了..” “咚咚咚..”门外的砸门声变得更加急促,郑波鼓足勇气喊:“石原康,你他妈死了是不是?赶快救我,赵成虎要干我..”那副委屈的口气,就像是我们准备走他后庭似的。 猛子棱着眼珠子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郑波的脸上,狠声咒骂:“什么赵成虎赵成龙的,老子不认识,我看出来了,今晚上你要不挨点揍,怕是消停不了!” “别碰我,我爸是..”郑波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可是一看到背靠着房门,手里攥着明晃晃匕首的金刚,立马又停下脚步,捂着腮帮子轻声喃呢。 “你爸是上帝啊?你死了能不能原地复生?”猛子一把扯住郑波的头发,往下用力一压,拿膝盖对着郑波的脸“咣咣”猛磕两下,郑波疼的呜呜惨嚎起来。 “草泥马的,你说说你爸到底是谁?昂!”猛子薅起郑波的头发原地晃了两下,厉喝道:“你爸是不是损蓝子?” “你..”郑波让怼的有点懵逼,嘴巴和鼻子全往外潺潺的冒血。 猛子抬手又是一记大嘴巴子扇在郑波的脸上,咆哮:“你什么你,我特么问你话,听不明白?你爹是不是个损蓝子?” “是是是,我爸是篮子。”郑波彻底怂了,忙不迭的点头。 猛子抡圆胳膊,一拳头砸在郑波的眼窝上怒吼:“没吃饭呐?嗓门大点。” “我爸是个篮子!”郑波哭了,鼻涕和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迹汇聚在一起,肩膀很有节奏的一抽一抽,看起来格外有喜感。 我指了指蹲在墙角的几个姑娘和趴在地上装死人的鹏鹏和旭东冷声道:“你们闲着没事干是吧?全部拿出手机录像,然后发到群里,有几个群发几个群!” 几个人赶忙拿出手机,准备对着郑波录像。 “刚才算彩排,你再喊一遍!”猛子拍了拍郑波的脸颊。 郑波咽了口唾沫,犹豫着没有吱声,金刚直接拎着匕首就走了过去,指着郑波脑门问:“耳朵塞驴毛了?要不我帮你放点血?” “我爸..我爸是..”郑波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看到自己昔日的好朋友被人这么侮辱,欧豪于心不忍的凑到我跟前小声劝说:“三哥,差不多得了..” 唐骏叹了口气呢喃:“小豪你做人太实诚。” “嗯。”我长吁一口气,咳嗽两声道:“行了都把手机放起来吧,我跟郑少开玩笑呢,郑少,把我盘子里的东西吃干净,你就可以走了。” 跟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比起来,郑波肯定更容易接着吞烟头,死死的瞪着我,抓起餐盘里的烟头一股脑塞进嘴里,然后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干呕的出声:“赵成虎,我特么记住你了。” 猛子一脚踹在郑波的屁股上,指着门口厉喝:“挨打没够是吧?再哔哔舌头给你割了。” 跟我比起来,郑波明显更惧怕猛子和金刚,屁话没敢吱,耷拉着脑袋拽开了房门,门外堵了起码不下二十多个人,基本上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小青年,看装束应该都是富家公子哥,不少人手里拎着凳子腿、菜刀之类的凶器。 这帮公子哥吓唬吓唬老实人还凑合,真要动起手来,战斗力就跟趴在地上的鹏鹏、旭东差不了多少,眼瞅着郑波鼻青脸肿的走出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干死他们!” 一帮人“呼啦”一下冲了进来,将包房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草泥马的!跪下!”猛子左手攥匕首,右手从胸口抹了一下,径直掏出一把枪,指向一个高高举着手臂,手里握着菜刀的青年冷笑道:“跪不跪?” “你特么吓唬谁呢。”那青年脸色骤然泛白,不过仍旧犟嘴骂了一句。 “嘣!” “啊..” 枪声和惨嚎声同时响起,那青年“咣当”一声丢下菜刀,双手抱着脑袋就跪在了地上,姿势比给他爷爷上坟时候都要标准,猛子的枪打在地上,大理石面的地板让嘣出来几条蜘蛛网似的裂缝,那青年鬼嚎完全是被吓的。 猛子甩了甩手里冒着轻烟的“五四枪”,指向周围的一帮“公子哥”轻蔑的笑道:“自己主动跪,还是我帮帮你们?” 这回那群“少爷们”没有再犹豫,一个比一个速度的快的匍匐到了地上,包间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保持原来的姿势,颇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越是他们这种吃喝不愁、家庭条件优越的纨绔越比平常人更怕死。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尖锐的警笛声,很显然脱困的郑波报警了。 “走了!”金刚冲着猛子摆摆手,猛子吐了口唾沫,不屑的撇撇嘴冷笑:“没事儿,不用急,平常出警最多就七八个警察,他们身上不会配枪的,咱俩还回旅馆呗?” “行,回旅馆。”金刚点了点脑袋。 他俩这段对话摆明是说给我听,告诉我不用担心,完事我们还在见面的那家黑旅馆见面,目送小哥俩慢悠悠的离开,我端起酒杯风轻云淡的抿了一口,欧豪朝着我低声道:“三哥,你放心,待会我给你作证,刚刚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一下手没动。” 叫唐骏的青年,玩世不恭的吐了吐舌头:“我也可以作证...” 1897 公子哥之间的情谊 看到哥俩都这么仗义,我咧嘴笑了笑道:“这顿饭吃的值,起码交到俩朋友。” 扫视了一眼满屋跪着的富家公子哥,唐骏端起酒杯,爽朗的笑着说:“三哥,刚刚小豪没来得及介绍我,我自己介绍下自己吧,我叫唐骏,跟小豪他们一样也是个靠着老子混吃等死的三等残废,我爹是海景第六支队的负责人。” 欧豪打岔道:“三哥别听他瞎说,这小子可是青市数得着的才子,我们都是靠着家里关系勉强混个野鸡大学毕业证,人家唐骏当初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公安海警大学的,据说这几天就要分配了。” 唐骏满脸自豪的吧唧嘴:“不好意思哈,我已经上岗了,在第六支队的信息科,不过这一两天得出国去探望一个亲戚,暂时没去报道。” “羡慕..”欧豪幽怨的眨巴两下小眼睛,我看的处他这句羡慕绝对说的真心实意,同为官家子弟,关系又都不错,眼瞅着别人都已经步入正式岗位,自己还整天游手好闲,欧豪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们仨人边喝酒边聊天,全然无视屋里这帮跟守孝似的“公子爷”,可能觉得猛子和金刚两个悍匪已经离开了,有人蹑手蹑脚的站起来往出走,没一会儿屋里的人就走的干干净净了。 我给邵鹏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一趟,省得郑波这个狗操的待会报复我。 十多分钟后,郑波领着七八个警察咋咋呼呼的闯了进来。 “刚刚那两个王八蛋呢?”郑波臊红着脸问我,他的鼻孔拿卫生纸简单塞住,嘴唇肿了一大片,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 “你跟我说话呢?”我斜眼瞟了瞟他。 “你什么态度?站起来!”郑波旁边一个黑胖警察指着我大声呵斥。 我皮笑肉不笑的撇撇嘴:“我应该啥态度?难不成还跪下给他作个揖?” “你特么给我站起来!”那警察伸手就攥住我的脖领。 我淡定的坐在原地,鄙夷的瞟了瞟那警察冷笑:“你凭啥让我站起来?” 欧豪拖着下巴颏,面无表情的说道:“对啊,我也很好奇,你凭什么让他站起来?犯哪条罪了吗?” “继续,继续,我就拍两张照片做留念。”唐骏从兜里掏出一部最新款的三星商务手机,镜头对准我和那个黑胖警察,“咔咔”按了几下快门。 黑胖子肯定认识欧豪和唐骏,脸色当即变得有些难看,尴尬的松开手,指着我吓唬:“赵成虎,你涉嫌...”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你快拉鸡八倒吧,我涉嫌干啥了?就从屋里吃顿饭,我还吃出罪了?如果这也有错,那你得把这屋里的人全都带走,包括你旁边的郑少,别假逼嗖嗖的给我戴大帽,我确实看到郑波让人削了,但谁削的我不认识,认识我也没义务告诉你们,你问问他,我碰他一指头没?” 屋里顿时陷入了沉默,这时候一个穿一身黑色运动装,戴顶耐克鸭舌帽的男人推门走进来,看到屋里站满警察后,他微微一愣,将帽檐往下压了一点,低声道:“不好意思哈,走错房间了。” 说罢话,转身就往门外走,别人可能没认出来,但我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这家伙正是邵鹏。 “没错,需要我们跟你一块回去不?”欧豪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笑呵呵道:“爸,我待会可能要被人抓到警局去,你提前给我准备一份保释金哈,我什么祸都没惹,就是请朋友吃了顿饭而已,不知道警官先生为什么要传唤我。” 见到欧豪打电话,黑胖警察赶忙摆手道:“欧少,你何苦难为我呢?”边说话他边朝旁边的郑波眨巴眼睛。 郑波摸了摸黑青的眼眶,冷着脸问:“小豪,你什么意思?” 欧豪鼓着两只大眼睛低吼:“我什么意思还是你什么意思?波哥,咱俩认识年头不短了,过去你用我当了多少回枪,我跟你翻过脸没?一直以来是不是你说啥我做啥?哪怕这次也一样,我确实私下跟赵成虎喝了两次酒,但从没有想过跟你站在对立面,你俩有仇是你俩的事儿,我大不了两不相帮,可你呢?你是怎么诋毁我的?” 郑波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昂声道:“我什么时候诋毁你了?” 欧豪“蹭”一下站起来,一脚将跟前的椅子踹到,怒气冲冲的咆哮:“谁告诉鹏鹏他们我妈是破鞋的?又是谁告诉李辉他们我爸在外面养了几个小蜜,谁威胁圈里的朋友有你没我,跟我玩就别跟你处?是你郑波,因为这些事情我只跟你讲过,我拿你当哥们,你当我傻逼!哪怕咱们僵到这个程度,我仍旧还傻逼呼呼的替你求情,仍旧人前人后的喊你一声波哥,因为啥?因为我眼里有你这个哥。” 郑波嘬了嘬嘴角,好半晌没有说出一句完整话。 欧豪抽了抽鼻子,眼中泪花闪烁,沉寂几分钟后,他低声呢喃:“因为上学的时候,你郑波替我挨过一凳子腿,我那会儿就发誓这辈子都拿你当哥哥看待,这些年你爸越爬越高,你也水涨船高,我以为咱俩的关系不会发生改变,可我还是他妈错了,你变了,你越来越烦我了,因为只有我敢在喝醉的时候跟你拌嘴,数落你,你身边全是奉承你的好朋友,我他妈就显得格格不入了,即使这次没有赵成虎出现,咱俩也肯定越走越远!” “郑少,小豪是真拿你当哥们看,但凡我们喝酒,他总会拿出来你替他挨打的事情出来说,没有一次不落下。”唐骏点燃一支烟,轻飘飘的笑道:“是你自己亲手把一个好兄弟推给了别人。” 郑波皱了皱眉头,嗓门骤然提高:“合着我错了呗?他帮着赵成虎还有理了?” “你太理所当然了,别说你爸只是青市一把手,你爸哪怕是SD省的一把手,你也没资格管别人选择什么样的朋友。”唐骏一点没惯着郑波,朝旁边完全傻眼的黑胖警察抿嘴道:“需要我们跟你一块回去调查吗?别耽搁大家时间。” “郑少..”黑胖警察求助的看向郑波。 唐骏吐了口浊气,不屑的摇摇头:“你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个队长了。” 唐骏“啪”的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黑皮的证件本,冷冰冰的说:“这是我的海警证,半个小时后我述职,要是耽搁了我的事儿,你跟我们领导解释。” 我意外的看了眼唐骏,按理说我们萍水相逢,他能站出来替我说两句话已经很不易了,为了我公开跟郑波叫板,这事儿真在我的意料之外,我沉思了几秒钟后道:“我就不掏我的证件了,省得你说我妨碍公务。” 郑波牙齿咬的“嘎嘣”作响,瞪着眼珠子瞧了我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后,“操!”的骂了一句,气鼓鼓的摔门而去。 看到主事人都撤了,那黑胖警察指着我吓唬:“赵成虎,你千万别犯到我手上,否则的话我一定跟你公事公办。” “好哒,期待你的公事公办。”我嘲笑的梗了梗脖颈。 几个警察离去以后,我拍了拍气的“呼呼”直喘粗气的欧豪肩膀道:“多大点鸡八事儿,你哭个毛线。” “你不懂三哥。”欧豪抹了一把眼角,使劲晃了晃自己的大脑袋。 唐骏感同身受的叹口气道:“是啊三哥,我们这种人看着挺富有,实际上过的比谁都鸡巴穷,周边围着你转的人不是有所图,就是你想图人家点啥,过去讲究政治婚姻,现在讲的的是政治情义,比如我爹、小豪他爹,都会强迫我们跟郑波往一块混,小豪觉得他跟郑波是兄弟,其实人家还是跟他谈利益。” 我一手搂住唐骏,一手搭在欧豪的肩膀上大笑道:“行了,换个战场喝酒去,这点破事儿让你俩伤感的,找俩马子败败火,明天一觉醒来照样是晴空万里。” 我们仨晃晃悠悠的往出走,刚走出包间内,突然就听到“嘣,嘣..”两声闷响,有人在酒店门口开枪了,“操!”欧豪拔腿就往出跑,他心里还是惦念着郑波,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放的枪,脚步同样不慢的撵了出去。 我们仨人跑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看到地上躺着个穿制服的警察,猩红的血迹铺满了地面,周围全是人,几个警察手忙脚乱的又是打电话,又是薅拽躺在地上的那个警察,郑波吓得脸色发白的瘫在门口,我再定睛一看,中枪的警察竟然是刚刚在屋里跟我耀武扬威的那个黑胖子... 1898 诱哥和鱼阳 我眯缝眼睛观察那个黑胖子,他的前胸、小腹分别中了一枪,看着挺唬人,实际上没受多大的伤,瞧他的伤口应该是被“五连发”整出来的,五连发的散弹面积比较广,只要不是紧贴着某个部位打,钢珠和铁砂喷出去的时候,就是半弧形,基本上不会要命。 被几个同事搀扶起来后,黑胖警察吓得鼻涕、眼泪糊了满面。 “你没事吧?”欧豪朝着蹲坐在玻璃门背后的郑波伸出了手掌。 郑波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欧豪,半晌没有抓住他的手掌,反而恼怒的冲着欧豪冷笑:“我真是小看你了,因为两句口角,你竟然可以找人弄死我。” “你特么有病吧?我啥时候就找人弄你了?”欧豪的嗓门也瞬间提高。 郑波吐了口唾沫,扶着墙爬起来,朝欧豪讥讽的撇嘴:“刚刚要干死我的人,头上戴顶紫红色的NewEra棒球帽,那帽子是咱俩一块买的,上面还有刘德华的签名,老子认得清清楚楚!” “随你怎么说吧,我没做过的事情,不会觉得心虚,如果你认为是我干的,可以报警抓我!”欧豪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目光中的急躁散去,变成了一抹冷漠,摇了摇头,走回我身边道:“咱们走吧三哥。” “走吧。”我看了眼郑波,又瞟了瞟吓得裤裆都尿湿的那个黑胖警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少装逼,不然下回子弹可能就嘣在你脑门上了。” “你他妈说什么?”那个黑胖警察一下子来劲儿了,挣脱开搀扶他的两个同伴,一把薅住我的胳膊怒喝。 我甩开他的胳膊,讥讽的笑道:“我说你应该去买包安尔乐,省得下次再尿湿裤子,怪埋汰的。” 说完话,我和欧豪、唐骏就一块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去你家夜总会捧捧场?”唐骏怕我们尴尬,率先打开话匣子道:“去的话,我就给我们科室那帮哥们打个电话。” “行啊。”我点了点脑袋,看向欧豪问:“你有别的去处没?” “哪都行,我无所谓。”欧豪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当中,有些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至于是谁干的那黑胖警察,我心里大概有点眉目,但没办法确定到底是不是他,所以一路上都没说话,欧豪的车停在最靠门口的地方,他刚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卧槽”惊呼一声。 我和唐骏齐齐朝他望去,欧豪指着自己左侧的后车窗玻璃道:“让人给干碎了。” “看看丢啥没?”唐骏赶忙出声。 欧豪拽开车门,半个身子爬到后排翻找了半天,接着满头大汗的攥着一顶黑色的耐克鸭舌帽出来,吐了口浊气骂娘:“我藏车座底下的一小包冰没了,一顶NewEra的棒球帽也丢了,那家伙把这玩意儿扔我车上了,怪不得刚才郑波一口咬定,是我找的枪手,操特么的,这个锅背的真冤!” 我眯缝眼睛看向黑色的鸭舌帽,心里已然明了,刚刚开枪射杀黑胖子的人估计是邵鹏,这家伙可能从门外听到他在包间里耀武扬威的跟我装犊子,才起的杀意,至于为什么偷欧豪的一包冰,我估摸着肯定是这货瘾犯了,只是我好奇邵鹏怎么会知道欧豪的车上有这些玩意儿的。 唐骏拍了拍欧豪的肩膀安慰道:“算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现在就算去告诉郑波,有人偷你的帽子,他肯定也不会信,乐意鸡八咋想咋想吧。” 欧豪无奈的叹口气:“是啊,郑波这个人特固执,他认为是对的事情,别人说啥都是错。” “走吧,咱们给三哥捧场去。”唐骏朝我笑了笑。 我们一行三人开着三辆车直奔我们夜总会,因为这会儿才下午三点多,场子里的姑娘基本上没几个,我又让罪临时打的电话,喊了一批质量高的摇妹儿过来暖场。 有了这帮小姐的左右逢源,欧豪和唐骏很快就玩闹起来,哥俩边喝酒边吹牛逼,尽可能将之前的不快全都抛之脑海,我看时机差不多了,又把罪和大伟介绍给了他俩,毕竟我以后想要当甩手掌柜的话,就得尽可能培养这俩虎犊子的人脉圈。 小哥四个年龄差不多,加上罪和大伟的性格也大大咧咧,很快就跟两个公子哥玩到了一起,我则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包间,回到办公室我给自己泡了壶茶水,掏出手机给邵鹏去了个电话。 “喂,干啥啊?”邵鹏属于虎逼级的战犯,跟谁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山炮味儿,知道的是他就这个性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跟谁吵架。 “海皇阁门口的枪是你放啊?”我冲着他问道。 邵鹏毫不犹豫的承认:“对啊,那个黑胖子不是跟你吹牛逼要公事公办嘛,我先让他办办自己的案子,门口的摄像头拍不到我脸,我看看他有没有能耐抓到我。” “稳着点,别让人抓现行。”我不放心的叮嘱他。 邵鹏不耐烦的嚷嚷:“行了,我心里有谱,不唠了哈,我这儿招待朋友呢。” 我也扯着喉咙骂了句:“招待个鸡八,你丫肯定又溜上了吧?少整点那玩意儿,不然别说我翻脸。” “墨迹,我正戒呢。”邵鹏哈哈一笑打算挂电话。 我赶忙出声道:“你去趟黑旅馆,把金振宇手下那俩小孩儿接你那去,回头我找他们。” 放下手机后,我抿了口茶水开始琢磨应该怎么从唐骏身上找突破口,聊聊我想干海外贸易的事儿,一上来就求人办事,肯定会让他不满,而且我也不了解他的人性,万一这小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实际上跟郑波关系更铁,我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得流产。 我正思考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咚”的一下撞开,接着诱哥和鱼阳一前一后的走进来,两人不知道因为啥事在拌嘴,进屋以后,全都跟没看见我一般,继续破马张飞的吵架,诱哥直接抓起我刚晾凉的茶杯仰脖就喝。 “盆友,过分了啊!”我手指轻轻翘起两下桌面,不满的冲着诱哥瞪眼。 诱哥挺无所谓的笑了笑,朝着我伸出手掌道:“三子,借我一万块钱。” “我尼玛脸上印着ATM机几个字嘛?”我顿时就冒起了火。 诱哥呲着口大白牙贱嗖嗖的笑道:“别上火啊,我借钱是干好事儿,找你入个股,我一战友是职业赌球的,今天阿森纳和利物浦踢比赛,根据内部消息,阿森纳肯定赢,赔率一比八,你算算投资一万块钱咱能赚多少。” “没钱。”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诱哥就是个大忽悠,这话听着就知道在吹牛逼,我虽然不懂足球,但也知道这俩球队的名字,实力差不多,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赔率。 鱼阳按耐不住的凑了过来:“准不准啊?准的话,我也投点钱。” 诱哥撇撇嘴白了眼鱼阳道:“准不准谁知道,足球这玩意儿千变万化,谁能保证肯定赢啊,反正我哥们是职业干这个的,这些年我没看他输过,行了!你别跟着瞎掺和了,省得最后又说我坑你。” “哥,带我一个呗,我给你拿三万块钱,真赢了,给你五万好处费,输了就算我支持足球事业了。”鱼阳搓着手拽着诱哥的袖子发嗲。 我好笑的摇摇头,诱哥还真是特么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摆明了就是打算坑鱼阳,故意跟我说这么通废话,鱼阳还真不惊诱惑,上赶着往套里钻。 顺利坑了鱼阳三万块钱后,诱哥朝我眨巴眼睛道:“三子,你跟我去见一个朋友呗...” 1899 诱哥相亲 瞅诱哥那一脸仿若菊花朵朵盛开的模样,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使劲摇了摇脑袋说:“不去。” “真是好事儿,走呗。”诱哥伸手拉拽我的胳膊。 我赶忙摆开他,态度坚决的说:“我待会还得谈笔大买卖,你带着鱼阳玩去吧。” 诱哥瞟了眼旁边正抱着手机埋头查“利物浦和阿森纳谁比较厉害一些”的鱼阳,不屑的撇嘴道:“你见过溜猫溜狗的,见没见过溜傻篮子的?带他出门。我的逼格瞬降,懂不懂?” 鱼阳仰头咒骂:“你这个破嘴真特么损,早晚让老子把你大门牙给掰下来。” 诱哥一点不带惯着的,直接从兜里掏出来鱼阳刚塞给他的银行卡甩到桌上瞪眼吓唬:“还特么想不想赚钱了?想赚钱就老实眯着,听懂没?” “好哒哥,不对,你是我大爷..”鱼阳立马老老实实的缩了缩脖颈。 看鱼阳消停了,诱哥再次把目光投向我。捋了捋自己油光满面的大背头,揽住我胳膊说:“走呗我三哥,还非得我跪下给你作个揖才肯挪屁股啊?” 我无奈的站起来,跟着他一块往门外走,边走边问:“一个钟头你那能完事不?我还招待着朋友呢。” “肯定能完事儿。”诱哥忙不迭的点头,我俩走到门口的时候,鱼阳屁颠屁颠撵了出来,搓着手贼兮兮的干笑:“大爷。带我一个呗,咱俩可是黄金搭档,缺了我,谁替你拎包开车门。撒尿谁为你扶鸟,你说对不?” 诱哥斜眼瞟了瞟鱼阳,沉思几秒钟后点点头道:“带你可以,不过你待会必须得闭嘴。” “妥妥的没问题。”鱼阳捶着自己小胸脯保证。 我们仨从夜总会出来,诱哥亲自开车,领着我们先到附近的一家商场买了身很正规的休闲夏装,结账的时候,诱哥很随意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收银员。 鱼阳眼巴巴的盯着银行卡小声呢喃:“咦?这卡看着咋那么眼熟呢?” 诱哥理直气壮的点点头回答:“这就是你的卡,今晚上我战友的转账系统出现点问题,没法接受咱们汇过去的款,只能暂时取消了,我身上没揣现钱,先用用你的哈。”说罢话,诱哥催促收银妹子:“赶紧刷卡,密码6个6。” “诱惑,我操你大爷!”鱼阳一声怒吼。张牙舞爪的就打算伸手去抢收银员手里的银行卡,诱哥一胳膊将他胡抡开,鄙夷的撇嘴道:“你说你好歹也是王者的大哥,几万块钱至于这么斤斤计较不?” 鱼阳哀怨的蹲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银行卡被刷,眼泪差点没淌出来,呲牙皱眉的臭骂:“日你爹老篮子,我特么脑袋都迟钝成啥样了。你咋还忍心坑我呢,王者的大哥咋啦,大哥就不能欠饥荒了,我传媒公司现在正用钱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抠嗖嗖的哈,不就几万块钱嘛,回头哥双倍还你。”诱哥拍了拍鱼阳的后脑勺,那副模样就跟哄傻小子一样。 从商场里出来。鱼阳的情绪就彻底失控了,神神叨叨的一个劲嘟囔。 诱哥实在不忍心,从兜里掏出张纸和圆珠笔“刷刷”写了个欠条塞到鱼阳的口袋,连哄带骗的安抚:“放心。哥不是坑自己兄弟的人,最迟下个月,我中东那笔石油货款就回来了,到时候双倍还你。我拿自己的人品跟你保证,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人品。” 鱼阳捂着脸欲哭无泪的咆哮:“你要不提人品,咱还是兄弟,我槽你奶奶个哨子的,你自己看看你给我写多少欠条了。” 鱼阳边骂边掏出自己钱包,从里面拽出来厚厚一摞白条,抓狂的低吼:“我特么上辈子肯定杀你全家了,这辈子才会碰上你,认识你总共才四个月啊,你骗了老子快四十万了,四十万的血汗钱,你懂不懂..” 诱哥可能也觉得有点臊得慌,连连抱拳作揖:“弟儿,你先控制控制情绪行不?人不死账不烂,今天哥真是办正经事。人生大事儿,你担待担待行不?” “咋地?你媳妇怀孕了?”鱼阳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的将钱包和新收到的白条一块揣了起来。 诱哥嘴角微微抽搐两下,红着老脸声音很小的说:“我今天想跟我对象表白。” “啥?” “你啥时候有的对象?” 我和鱼阳异口同声的看向诱哥。此刻这家伙的脸颊几乎红成了猴屁股,极其不自然的拽了拽自己衣服角轻声道:“就是2046那个领舞的,我俩交往有一段时间了。” 鱼阳显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谁,捧着胸口就骂:“禽兽牌畜生。那姑娘顶多二十出头,咋会瞎眼看上你个老梆子的,我的心呐哇凉哇凉滴..” “我想,她大概是被我成熟的男人气质给迷倒了吧。”诱哥煞有其事的整理了下衣裳领口。朝着我低声道:“待会你帮我把把关,你也知道哥虽然久经花丛,可毕竟当局者迷。” “再见来不及握手。”我摆摆胳膊,转身就走,家里一大摊事情我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陪着诱哥去相什么破鞋,尤其是一听对方在酒吧里领舞,我拿脚趾头想都知道。绝逼不是啥好货。 诱哥赶忙抓住我胳膊道:“三弟,哥拜托你了行不?别看哥不要脸,但真涉及男女感情的时候,我真是个初哥,你抽空帮我表个白,回头我让我战友整两把AK47送过来。” 鱼阳扯着喉咙骂:“尼玛,合着你还没给人表白啊?就敢大包大揽的说是你对象?”那架势就好像自己辛苦养了半辈子的小白菜被猪给拱了似的。 “虽然没表白,但我俩该干不该干的事情都干了。”诱哥拨拉了两下自己的“背头”辩解。 “畜生牌禽兽。”鱼阳恨恨的吐了口唾沫。 被诱哥揪着不放,我只得无奈的跟他钻进车里,我们又到珠宝店买了一枚镶钻的戒指,当然钱还是冤大头鱼阳出的,完事一块开车奔着“2046”驶去。 2046在青市也算数得着的夜场。比之大日集体旗下的“日不落”稍稍差点,但是比起我们夜总会又要高出好几个档次,我们抵挡地方的时候刚刚才傍晚五点多,人家还没正式营业。 我们没有直接进门,而是被诱哥拽到停车场上等他的梦中小情人上班,期间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刚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那头传来栾建的声音:“哥,最近小心点,郑波和石原康联系了一帮人整你。” 不等我说话,那头的栾建就挂掉了手机,我抚摸着下巴颏喃呢:“这个鸡八孩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咋地了?”鱼阳好奇的问道。 “没事儿。你媳妇让我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出去嫖娼。”我白了一眼鱼阳。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一辆白色的大众Polo缓缓出现在我们眼前,诱哥有些紧张的喘粗气:“来了,来了..雨落来上班了。” “来就来呗,瞅你激动的屌样吧。”鱼阳一边挖着鼻孔,一边朝着诱哥絮叨:“你记住哈,刚刚又欠了我一万块钱。”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Polo车稳稳的停到了一个靠后的车位上。接着一个个头估摸着一米六左右,穿件黑色短裙套装的姑娘挎着小包就从车里走了出来。 姑娘大概二十出头,小脸涨得不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特别惊艳的样子,不过很精致,瞅着格外舒服,有点像范玮琪,一头垂在肩上的淡红色波浪秀发带着一股子野性,两条均匀的长腿宛如羊脂白玉一般光滑,模样身段都不错。 她边走边打电话,猛不丁看到我们仨跟傻狍子似的盯着她看,稍稍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她的眼睛又瞅见站在中间,呼吸都变得有些不均匀的诱哥脸上,嘴角顿时泛起了笑意。 “有戏,诱哥上吧。”我从后面微微推了推诱哥的腰板。 诱哥手里捧着一束精挑细选的“红玫瑰”,用嘴缝出声:“我紧张呐..” “紧张个鸡八,不就表个白嘛,我帮你说!”鱼阳大大咧咧的一把夺过诱哥手里的玫瑰花,甩着膀子就走到了女孩的跟前,粗鄙的吧唧嘴:“雨落,我诱哥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女孩挂断电话,萌哒哒的望向鱼阳。 “咳咳..”鱼阳正儿八经的清了清喉咙,梗着脖颈道:“他想问问你,死了愿不愿意埋到他家祖坟里..” 不等鱼阳说完话,诱哥蹦跶着就蹿了过去,一脚踹开鱼阳骂了句:“滚一边去!”接着径直站在女孩的跟前轻声道:“雨落,咱俩处吧..” 1900 抱得美人归 叫雨落的女孩子微微一笑,不似平常女孩子那般羞涩,反而有些轻佻的反问诱哥:“你要跟我处什么呀?” “当然是处..”诱哥抓耳挠腮干咳两声,眉头一横,就跟要和敌人同归于尽似的低吼:“处对象!” 说罢话诱哥脸臊的跟喝了二斤东北小烧似的红丹丹一片,低眉垂眼的梭了梭嘴角问:“你觉得咋样?” 雨落审视的上下看了几眼诱哥,修长白皙的手指头轻轻捋下耳边的碎发,久久没有说话。 鱼阳站在我身后,两手拖着我肩膀,吧唧着嘴巴评头论足:“诶卧槽,诱惑这个老匹夫还有羞涩的时候啊..” 我烦躁的抖了抖肩膀,朝着鱼阳骂:“看就看,你别老特么挤我行不行?人家表白看把你激动的好像见到你爹续弦一样,脑袋抻的跟长颈鹿似的你要吃人呐。” 鱼阳急赤白脸的瞟了我一眼:“你不激动,你拿手机录个鸡八像。” “闭嘴,别吵吵,再絮叨削你昂。”我不耐烦的推开鱼阳。 五米开外,诱哥手捧玫瑰花,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雨落,有点激动的说:“雨落,我知道咱俩年龄上差的有点大,可我是真稀罕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嘛,年龄不是距离,长短不是问题,只要你乐意跟我在一起,我保证这辈子只睡你一个人。” “你认真的呀,诱哥哥..”雨落睁大眼睛看向脑帽子淌汉的诱哥。 诱哥言辞确凿的狠点两下脑袋:“真真的,我就问你一句,你喜不喜欢我,你要对我一点感觉没有,我掉头就走,只当咱俩是一场美丽的邂逅,我这个人就一个优点,器大活好不粘人。” “学着点,瞅瞅我诱哥这小词整的多硬。”鱼阳舔了舔嘴唇冲我憨笑。 我撇撇嘴道:“你看哥啥时候为女人犯过愁?” 雨落沉思几秒钟后,浅笑道:“诱,让我考虑考虑行不?你这表白表的也太突然了,我有点承受不住。” “你现在就考虑,我这个人一般不出手,出手必得手,雨落..你又不是没试过我,用的不好绝对支持退货。”诱哥没羞没臊的劲儿一下子上来了,身体往前一压,直接把雨落逼的往后倒退一步,身子依靠在一辆汽车跟前。 “诱,你别闹行不,店里不少人都看着呢。”雨落往了一眼“2086”的门口,此刻台阶上站了不少服务生和小姐姐抻直脖子往停车场里看,估摸着这雨落应该也属于2086台柱子一般的存在。 “雨落,我..”诱哥压根没理会那么多,说着话就将嘴唇子怼了上去。 “别这样行不..”雨落不停的推着诱哥,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推得动此时禽兽附体的诱哥,结果她被诱哥直接揽在怀里,嘴巴贴嘴巴的碰到一块,雨落挣扎了几下后,随即温柔的回应起来。 “这算表白成功啦?”鱼阳呆萌的眨巴两下眼珠子。 我白了一眼鱼阳撇嘴:“你能不能把牙缝里的韭菜抠干净再说话,一呼气一股子粘豆包味儿。” 诱哥和雨落法式湿吻了几分钟后,两人才慢慢分开,接着不知道诱哥跟雨落耳语了两句什么,接着诱哥还煞有其事的从兜里掏出坑鱼阳钱买的钻戒,单膝下跪给雨落戴到了无名指上,雨落的眼中满是小女人一般的幸福。 鱼阳酸不溜秋的出声:“其实我发现诱哥长得不丑,就是打扮的太傻逼,大背头、八字胡,知道的是他追求个性,不知道的还以为狗日的是算命协会的副会长呢。” “不要脸这事儿跟长相没关系。”我意味深长的瞟了鱼阳一眼。 我俩斗嘴的时候,诱哥拉着雨落走到我们跟前,诱哥一脸小人得志的奸诈:“走吧,今晚上2086我请客,待会把邵鹏他们都喊过来,咱们好好喝一场。” “哥,我真没钱了,放我一马行不?”鱼阳弱弱的往后退了一步。 诱哥豪气云天的摆摆手道:“哥是差钱的人嘛?再说了,咱家老板在,用得上你臭显摆不?是不是我三弟?” “这尼玛才是你非让我跟着来的主要目的吧?”我心颤的抽了口气,诱哥太鸡贼了,坑鱼阳只是小道儿,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坑我。 雨落十有八九是2086的台柱子,他俩现在既然牵手成功了,诱哥不得好好表示表示,显摆一下自己强大的能力,往小了说,他今晚上至少一桌送人一瓶酒,往大了闹,诱哥敢逼着我给2086所有来玩的客人买单。 “三弟,哥平时对你咋样?你摸着奶子说话。”诱哥满脸真诚的望向我:“你说哥这辈子最大的事情就在今夜,你不得表示表示?再说了哥啥时候让你干过亏本买卖..” “亲哥,我现在啥经济状况..”我张嘴刚要解释。 诱哥“咳咳”干咳两声,眼珠子顿时吊了起来。 我咬着嘴皮,露出一副见到杀父仇人的眼神死死的瞪着诱哥低吼:“必须没问题!” “走着!今晚上好好给你们嫂子暖暖场。”诱哥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扬了扬手臂,一手搂着雨落,一边迈开八字步,牛逼哄哄的走在最前面,我和鱼阳傻逼兮兮的跟在后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俩都是他马仔呢。 鱼阳洋洋得意的昂着脑袋得得瑟瑟的坏笑道:“看到你也被坑了,我突然觉得不是自己太蠢,而是诱哥真心狠。” 我白了眼鱼阳臭骂:“哥,地球人很难阻挡你的虎逼了,人家晚上鸳鸯嬉戏,花的可是咱俩的money,你咋好像跟捡着大便宜了似的?4不4傻?” “呃..”鱼阳呆萌的抓了抓后脑勺。 走进2086后,雨落直接帮我们安排到最中间的卡座,几个服务生殷勤的替我们端上来几支啤酒和一个超级大的水果拼盘,我和鱼阳如同两只大灯泡一般杵在旁边,诱哥和雨落卿卿我我的边玩骰子边聊天,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九点多,场子里的客人越来越多,我不放心的又给罪打了个电话。 我朝鱼阳眨巴两下眼睛示意:“鱼总,你不觉得咱俩从这儿呆着怪尴尬吗?” “没有啊,我觉得气氛挺好的,灯红酒绿,美女齐飞,说不准今晚上我能挖掘到几个有潜力的女主播呢。”鱼阳随手抓起一片西瓜塞进嘴里。 我无语的叹了口气,不怪诱哥乐意坑鱼阳,他自己脑子本身就有缺陷。 几分钟后,诱哥老神在在的的朝我努努嘴:“三弟啊,今晚上所有到2086消费的客人都说明跟咱们有缘,佛家讲究随缘,记得一人送一支洋酒哈。” “佛家还讲究四大皆空,不近女色呢。”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 诱哥指了指自己的“大背头”贱嗖嗖的笑道:“你懂啥叫带发修行不?游戏红尘本身就是一种大圆满,我跟你说哈..” 我实在忍受不了他这通墨迹,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旁边的服务生道:“今晚上每桌都送一瓶二百块钱已回的洋酒,我也是干夜场的,市南区的王者夜总会是我开的,二百块钱能买到啥酒,我门儿清,剩下的钱,你们这帮服务生和店里的小姐姐们一人买包好烟抽,记得送酒的时候一定要说,为了庆祝诱哥和雨落姐百年好合。” 服务生笑盈盈接过卡,忙不迭的冲着我鞠躬哈腰。 诱哥装腔作势的干咳:“你看你跟人家服务生说那些干啥,只要雨落有面子,我就有面子。” 一句话说的雨落笑的花枝乱颤,脸上写满了浓郁的幸福,久经风月场的女人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她们中很多人确实是瞄着男人腰包里的钞票,但更多人其实比平常姑娘更向往拥有一份纯纯的爱情。 腻歪了几分钟后,雨落在诱哥的额头亲吻一下,留下个浅浅的红印,哄小孩儿似的拍拍诱哥的肩头喃语:“诱,你们先坐会儿,我去请个假,今晚上不领舞了,顺便喊几个姐妹过来一块玩。” “那你快点啊,心肝!”诱哥臭不要脸的狂点脑袋。 等雨落走后,我朝着诱哥竖起四根手指头,不挂一丝表情的说:“四万,待会记得写欠条。” “三弟,你跟我见外是不是?”诱哥一屁股拱开鱼阳,坐到我旁边,笑呵呵的出声:“哥啥时候让你赔本过?等我跟雨落再发展发展,让她去咱们夜总会上班,雨落干这一行五六年了,积累的人脉超出你想象。” “你没打算让她辞职啊?”鱼阳不解的问道。 诱惑看白痴一样扫视一眼鱼阳,撇撇嘴道:“为啥要让她辞职,跳舞是她的爱好,我有什么权利剥夺人家的喜好,她如果不让我吹牛逼了,你说我是不是得憋屈死?两个人相处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累和有聊不完的话题。” “说的在理。”我点了点脑袋。 诱哥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道:“记住哥把妹的四句箴言,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若她情窦初开,你就宽衣解带。若她阅人无数,你就炉边灶台。” “精辟!”我翘起了大拇指。 鱼阳不屑的撇嘴:“屁精。” “你懂个篮子,滚一边侩货(把妹)去,三儿你给邵鹏打个电话,我跟他聊聊,这小子心中戾气太深,哥把你度化他。”诱哥装的跟大明白似的朝我伸出手。 “电话给你,你自己打吧。”我不耐烦的将手机抛给他。 鱼阳站起来,打着哈欠道:“我还不想跟你们玩呢。”他刚站起身,瞬间愣住了,指着不远处的一张卡座道:“三..三子,你看那个女人像不像..像不像菲菲呐...” 公告!!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发出去的章节一直没有显示。 可能是网站出现什么问题,另外,很多朋友反应从1882章开始看不到更新内容,可以加黑岩客服的QQ:2984543729、2814551419咨询一下,今晚上如果没有通过最新内容,后天我请假在家加更,最少六更起,不好意思了各位,看不到最新章节的朋友可以刷新一下内容,实在解决不了的话,加下客服的QQ号。 1901 假装不认识 鱼阳刚说完话,我立马就跟弹簧似的蹦了起来,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我看到距离我们大概六七米的一个小卡间里坐着一帮人,女多男少,大概有五六个穿制服套裙的姑娘和两个男人,苏菲确实赫然在列,此刻她正笑容满面的端着一杯红酒在跟旁边的男人碰杯。 那两个男人也很有特点,一个五十多岁,身材臃肿,还有些谢顶,油光粉面,一瞅就知道非富即贵,另外一个三十出头,长相帅气,国字脸、小短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话的时候一眼不眨的盯着苏菲看。 都是老爷们,那个三十多岁男人的目光我一看就能瞅出来绝对不正常,这狗日的像是在打量自己对象一般,苏菲她们应该是刚下班,不然不会连工作服都来不及换。 我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刚要往过走,突然又想起之前苏菲跟我说过,这段时间她和杜馨然、陈圆圆以及田伟彤他们独立发展,即便跟我面对面碰上,也要装出不认识的样子,就怕郑波、大日集体的人会顺藤摸瓜挖出来我们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儿我犹豫了几秒钟后又坐了下来。 “三子,那个到底是不是菲菲啊?我瞅着特别像。”鱼阳吧唧嘴拽了拽我胳膊问道。 我摇了摇脑袋,故作轻松的调侃:“你啥鸡八眼神儿,她跟菲菲的气质有一点像的吗?” “可你看那眉眼和嘴巴,真他妈像。”鱼阳不死心的辩解。 诱哥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应该是读懂了我的表情,皱了皱眉头朝着鱼阳臭骂:“我和德华还有点像呢,有毛用,别没事找事了,赶紧玩你自己的去。” “你像德华?马德华吧,演猪八戒内个。”鱼阳不屑的翻了翻眼皮,揣着口袋就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等鱼阳走远后,诱哥挪到我跟前,低声问道:“咋地了?是不是有啥事儿?”边说话他边冲苏菲她们的方向冲我努嘴。 “嗯,有点别的安排。”我点了点脑袋。 尽管心里很清楚苏菲绝对是在逢场作戏,那两个男人估摸着应该是什么局的领导,苏菲又正好有求于对方,可我心里还是极度的不痛快,我深呼吸两口后,使劲灌了一大口洋酒。 诱哥眨巴两下眼睛,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意有所指的笑道:“有啥需要你吱声,你不方便抛头露面的时候,我替你过去走一圈过场。” 我闷闷不乐的挤出一抹笑容道:“嗯,待会再说吧。” 和所有男人一样,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占有欲,眼瞅着媳妇跟人把酒言欢,我从边上还得跟个绿毛王八似的一动不动,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去诠释,但大部分老爷们应该都能理解。 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可我眼珠子却控制不住的一个劲往苏菲那头瞟,生怕那两个男人会占苏菲的便宜,苏菲坐的位置正好跟我背对背,如果她不主动往后扭头的话,根本不可能看到我。 当时我心里头说不上的矛盾,一方面我特别媳妇苏菲能回回脑袋看到我,一方面我又不想她看见我,耽误自己的事情,在这种煎熬中,我和诱哥不知不觉干了两瓶芝华士。 跟啤酒和白酒不同,洋酒的后劲儿特别大,喝的时候不觉得有啥,去了趟厕所,洗了把脸后,我就感觉自己有点多了,走路飘飘然不说,瞅东西都好像有了重影。 见我还打算给自己续杯,诱哥拽出我的手摇头说:“行了,别喝了,你特么眼神都迷离了。” “没事儿,我自己的量自己还不清楚嘛。”我说话微微有点大舌头,朝着诱哥问:“你不是给邵鹏打电话了么,他咋还没来呢?” 诱哥摇摇头道:“谁知道呢,他刚刚从电话里说处理点事儿就过来,这特么都快过去一个钟头了,估摸着肯定溜大了吧。” 这个时候雨落带着几个女孩儿走回我们卡座,一瞅见来姑娘了,从旁边卡座聊骚的鱼阳亢奋的都跟条野狼一般“嗷”的蹿了回来,可能是看我心情不爽,诱哥没有再继续跟雨落腻歪,而是靠着我小声的讲着荤段子。 我侧头看了眼苏菲她们那桌,几个女孩还算比较有分寸,一人就面前一杯红酒,不论那两个男人怎么劝,就是笑着推辞,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众说周知,男人请女人喝酒,压根不是奔着喝酒去的,为的就是裤裆里那点龌龊事儿,但只要女人不喝醉,男人绝对没机会。 见我心不在焉的总是观望,诱哥拍了拍雨落的大腿道:“媳妇啊,你拿几杯果汁给那桌女孩子送过去,就说我送的。” “你认识她们呀?”雨落不解的眨巴两下眼睛。 诱哥呲牙一笑道:“别问那么多了,让你去你就去,除了你以外我谁都看不上,你信不?” “这还差不多。”雨落得意洋洋的喊过来服务生,然后两人端着几杯果汁就走了过去,之后雨落笑盈盈的跟苏菲指了指我们的方向,苏菲扭头望过来,当跟我的眼神交汇到一起的时候,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激动,不过并没有往起站,而是举起果汁笑嘻嘻的朝我们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诱哥一只胳膊揽住我脖颈乐呵呵的说:“咋样?哥安排的没毛病吧?整点果汁送过去,菲菲她们就有借口不喝酒了。” “没毛病。”我和菲菲紧紧对视。 坐在苏菲旁边那个三十多岁长相帅气的男人显然看出来点猫腻,冲着服务生喊:“服务生,你们这里能唱K吗?” 一般夜场之类的地方都有唱K这种服务,当然价格相当的不菲。 几分钟后,大厅的音响里放出轻柔的音乐,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举着麦克风站起来,眼神表情都极其温柔的看向苏菲道:“这首《你知道我在等你吗》送给我身边这位女士,菲菲,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我对你的心思,你肯定能懂吧?” 男人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大厅,不少卡座的人纷纷站起来连喊带叫的起哄。 苏菲的脸“唰”一下白了,我的脸颊也瞬间白了,“蹭..”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苏菲赶忙夺过来那男人手里的麦克风,语速飞快的说:“振海,你别这样,你对我可能有所误会,我有家庭了,对你也一直都是当成朋友看待,你如果再这样的话,咱们往后就别联系了。” 苏菲的声音也瞬间传遍整个大厅,起哄的人们纷纷闭住嘴巴,全都跟看热闹似的瞟向两人,被苏菲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拒绝,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脸红脖子粗的“彭..”的一下摔烂麦克风。 接着怒气冲冲的问:“菲菲,你什么意思?我振海对你做的还不够吗?我就不明白了,你总跟我端着干啥?” 苏菲表情严肃的说:“你为我做什么了?是今晚上请我和我的同事们喝酒还是替我们公司批下来那片地皮?如果你说的是这些的话,那我把这些东西通通还给你,振海我再说一次,我一直拿你当朋友。” 叫振海的男人,眼珠子通红的低吼:“我说的是这些吗?你难道真不懂我对你是啥想法?” 苏菲面无表情的看着振海出声道:“孙振海,既然你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我也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跟你讲清楚,我有家庭,我很爱我老公和我孩子,甚至我出来上班都是为了我老公能够更好的发展,你如果想着往我身上砸点钱,然后跟我睡一觉的话,我劝你死心吧。” 大厅里鸦雀无声,全都直愣愣的望着苏菲她们那一桌,而孙振海则被苏菲的话弄的沉默了,看场面有些尴尬,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笑呵呵的打着圆场,伸手拽了拽振海, 我已经迈出去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王所,我们还有事情,咱们改天再聚吧。”苏菲抓起自己的小包,朝着五十多岁的谢顶男人鞠了一躬后,就带着几个姑娘准备走人,哪知道那个叫孙振海的犊子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苏菲的手腕:“你不许走...” 1902 滚刀肉 叫孙振海的男人一把攥住苏菲的手腕,拧着眉头低吼:“你不许走!” “你还有事儿吗?”苏菲甩开对付的手掌,有些鄙夷的问道。 “当初你们公司想要市北区那块地皮的时候,你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现在用完我了,准备一脚踢开吗?今晚上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孙振海臭无赖似的再次掐住苏菲的手腕。 “你想要什么说法?”苏菲想要甩开孙振海的拉拽,可她一个女孩子毕竟没有男人劲儿大,挣扎几下都没有成功。 看到这儿,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哪怕破坏苏菲的计划,我也豁出去了,甩开膀子就冲到苏菲跟前,一肘子推在孙振海的胸脯上,顺手将苏菲拽到身后,然后面无表情的出声:“给你三个数的时间滚蛋!” “你算什么东西..”孙振海满嘴喷着唾沫星子张牙舞爪就朝我抓过来。 不等他的指甲盖碰到我脸上,我甩开膀子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颊,冷冰冰的哼声:“滚还是不滚?” 一看我上手了,苏菲赶忙摇晃了两下我的手臂道:“你别管行不行?” “不行!”我毫不犹豫的摇头,见我态度坚决,苏菲张了张嘴巴没有再吭声,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三分埋怨,七分满足,老老实实的缩在我身后当起了观众。 这个时候鱼阳就算再迟钝,这会儿也看明白了,站起来,一个跨步就迈了过去,指着孙振海的鼻子就骂:“卧槽,哥们你有点赛脸哈!挺大个老爷们这么玩不起啊?人姑娘都明白告诉你没戏了,你咋还像条癞皮狗似的黏着不走呢。” 被鱼阳一通臭骂的孙振海眼珠子顿时跟充血似的红通通的,跟鱼阳对视一眼后,不耐烦的破口大骂:“关你什么事?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草泥马,你再骂我一句试试?逼嘴给你撕烂了,信不?”鱼阳上去就推了孙振海一把。 那孙振海一看就是个单位小头头,平常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被鱼阳推了个踉跄后,当时也急眼了,从桌上抓起一只酒瓶就冲鱼阳脑袋砸了下去。 “去尼玛的!”鱼阳身子往旁边一闪,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孙振海的肚子上,孙振海直接被踹的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接着鱼阳上手就薅住孙振海的头发,朝着大理石桌面用力一磕,“咣”的一声,孙振海的额头就泛出了血迹。 鱼阳吐了口唾沫后,薅住孙振海的脖领,甩手就是一巴掌,咒骂道:“我特么要不揍你,你都不知道我文武双全!” 孙振海让打的有点懵逼,站在原地晃了两下后“吧嗒”一声摔倒在地,装起了死人。 五十多岁的那个谢顶的男人赶忙站起来劝架:“小兄弟,千万别冲动,他喝醉了别跟他一般见识哈。” “谁鸡八是你兄弟?滚一边去!”鱼阳皱了皱眉头,一巴掌推在那个老男人的胸口上。 那男人尴尬的抽了抽鼻子,阴着脸道:“朋友,做人不要太嚣张,谁都认识几个社会上的朋友,别把事情做绝了,他的背景你招惹不起。” “你有没有朋友关我屌事?臭显摆你麻个痹,你要是觉得自己行事儿,就把你朋友拉出来咱俩试试,他啥背景啊?他爹从中南海门口站岗的?全国人民都得惯着呗?”鱼阳斜着眼睛看向老男人冷笑:“还有,你往这儿一杵跟头成精的熊瞎子似的,算怎么回事?” “行!”老男人阴鹫的点点脑袋,看了眼站在我背后的苏菲轻笑:“苏菲,你们公司批文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谈吧。” “我让你动没?”我一步跨出去,伸手就薅住那老男人的脖领低啸:“你刚才说什么?” 那老男人吓的打了个哆嗦,声音颤抖的看向我:“你..你想干嘛?” “你哪个单位的?”我眯缝眼睛看向他。 老男人惊恐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问他妈你哪个单位的,听不明白是吧?”我一点没惯着他,左手揪住他脑袋上为数不多的几根毛,右手抬起来就是一耳光掴在他脸上,厉喝:“哪个单位的?” “土..土地管理局的。”老男人抽了抽鼻子,那架势似乎要哭。 这时候被鱼阳撂倒在地的孙振海突然蹿了起来,抓起一支洋酒瓶就冲我后脑勺上砸了过来:“草泥马,我弄死你!” 我感觉脑后一阵生风,一把推开老男人,赶忙往旁边躲闪,不过还是慢了半拍,被对付的酒瓶子砸在后背上,砸完我以后,那孙振海做出一个我们谁也没想到的举动,转身,拔腿就往门口跑。 “尼玛的,讨完便宜就要走,谁允许的!”一直站在旁边观望的诱哥把腿往前一伸,孙振海措不及防的摔了个狗吃屎,屁股冲天平沙落雁,大门牙让磕飞两颗。 “弄死他!”我吐了口唾沫,直接从后腰摸出来匕首。 苏菲赶忙拽住我胳膊摇头:“别闹事了,孙振海是漕运商会的,杨主任主管市北区的土地,你这样闹下去,我们前期的工作全都打水漂了。” 鱼阳一把按住孙振海的脖颈后面,攥着一把大卡簧看向我问:“干不干?” “扎他!”我此刻的愤怒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不发泄出来的话,容易把自己憋疯,我喘着粗气嘶吼:“打水漂就打水漂,往后你老老实实给我从家里当个夫人,养尊处优着!” 苏菲犹豫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道:“好,你说什么我做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啊!”孙振海被鱼阳一刀扎在后腰上,惊呼着就蹦了起来,这时候“2046”的几个内保也慌忙走了过来,将鱼阳和孙振海给拦开,孙振海龇牙咧嘴的掏出手机,不知道拨通什么人的号码,怒气冲冲的叫嚣:“大头,我在2046被人给打了,带人过来!” “你还准备码下队形是吧?”鱼阳梗着脖子喊了一句。 挂掉电话以后,孙振海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了,指着我们几个咆哮:“草泥马的,今天谁也别走了,咱们事上见!不让你们跪着爬出2046,我孙振海把孙字抠下来,你们要是觉得自己牛逼,可以也摇人!” “捶你个狗蓝子,我们还需要摇人吗?”鱼阳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冲着我问:“用不用给罪他们打个电话?” 我攥了攥拳头低声道:“把疆北堂的兄弟拉过来!” 原本我以为这个孙振海就是个单位的小头头,可刚刚听苏菲说他好像是漕运商会的人,虽然我不知道漕运商会到底是干嘛的,但我清楚敢挂上“商会”俩字的无一不是黑白掺杂的大势力,比如天门、比如我们王者都是这样。 打完电话以后,孙振海的气势瞬间足了,狼狗似的蹲在大门口,跟个碎嘴娘们似的絮叨“谁也别走了,麻痹的,敢打我...” 雨落走到一个看似像经理的跟前耳语几句后,经理带着五六个壮实的内保就走到孙振海的旁边出声:“哥们,你们打架我们不管,但别堵我们门口啊。” 孙振海骂咧道:“我他妈刚才挨揍的时候你们为啥不出来?现在装鸡八大尾巴狼,老子受伤了,就从这儿堵那帮逼!” 经理不耐烦的回了一句:“你嘴巴放干净点。” 孙振海比平常小混混还要滚刀肉(赖皮),斜着脖颈冷笑:“我他妈说话就这样,不行!你也揍我两下?老子有心脏病,你碰我一指头,我就往地上躺,看看能不能讹哭你们这间破鸡八夜店!” “你有艾滋病都特么跟我没关系,但我警告你,闹事出去闹,要不你还得挨遍揍!”经理回头朝着几个内保交代:“看着点,如果有人进咱们店里闹事,先报警再拎刀,入室抢劫判的不比杀人轻!” 说罢话,那经理就转身走了。 我和鱼阳、诱哥、苏菲以及那几个姑娘回到我们的卡座里,继续喝酒聊天,刚刚混乱中那个谢顶的中年人偷偷溜走了,我也没当回事,问他哪个单位的时候,我已经考虑好了对策... 1903 谁要过招 之后的十多分钟里,我和苏菲、鱼阳、诱哥、雨落以及几个在苏菲房地产公司上班的姑娘就坐在卡间里边聊天边喝酒,苏菲虽然表面上不喜不怒,但我看得出来她多少还是有点不高兴的 毕竟辛辛苦苦铺垫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开始有点起色,今晚上无巧不巧的又碰上了我,而我又无巧不巧的跟那俩狗癞子发生了矛盾,我相信其实我不露面,苏菲肯定也有办法化解,只是我身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的尊严不允许我装傻充愣。 我挪了挪屁股紧贴苏菲而坐,内疚的出声:“媳妇,今天我确实冲动了,可我一点都不后悔,一个男人让自己媳妇出来抛头露面已经是件很丢脸的事情,还让你跟那么作呕的傻逼坐一块喝酒,我真是罪大恶极。” 苏菲捧着我的脸颊,大大眼睛里满满全是温柔,轻声道:“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全懂,如果把我换作你,我肯定也忍不了,老公你别难受,关系断了无所谓,大不了我再想办法,况且我这边虽然断了,馨然和圆圆那头发展的也不错,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漕运商会的人会不会难为你。” 鱼阳眨巴两下眼睛问道:“漕运商会是干啥的?” 诱哥歪着脑袋思索了十几秒钟后,低声道:“听过漕帮么?” “听过,我看电影里说漕帮是鸿(洪)门的前身是吧?”鱼阳点点头,吧唧两下嘴巴道:“咋地难不成这个漕运商会跟这些传说中的老牌组织还有联系啊?” 诱哥满目认真的出声:“据说漕运商会是鸿门底下的一个分支,玩的挺大的,水上贸易啥的就是这帮人说了算,不过全国各地有水的地方多了,漕运商会早就四分五裂了,按理说漕运商会这种几乎已经漂白的正规组织不应该有孙振海这类白痴的。” 边说话诱哥边看向苏菲问:“菲菲,孙振海在漕运商会属于啥档次?” 苏菲摇摇头回答:“不太清楚,不过我感觉他应该挺有本事的,前阵子我们在市北区看上的一块地皮,好说歹说人家就是不答应,后来土地管理局的杨主任帮我约了下这个孙振海,他出面,一下午就搞定了,而且还比我们原计划的价钱便宜了不少。”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先前喝斥孙振海的那个经理,急急忙忙跑过来,朝着雨落出声道:“雨落,快让你朋友们走吧,门口来了三四十号人,点名要抓他们。” 雨落一听这话,赶忙朝着我道:“三子,不行你们先从后门离开吧,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你们归拢好人了,再把面子找回来也一样。” 鱼阳吐了口浊气,牛哄哄的站起来道:“拉倒吧,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要是闪人了,往后还不得被人指着鼻子骂损蓝子呐,三四十个人多个鸡八,我不信这帮狗篮子敢杀了我!” 他刚说完话,苏菲房地产公司的两个店员立马两眼泛起了小星星。 我想了想后冲着苏菲说:“媳妇,你带着店里的同事先走吧,回头我帮你搞定土地管理局的那个什么杨主任,你该干啥还干啥。” “你别逞能了行不,跟我一块走!”苏菲凝重俏眉,一把拉住我的手。 就在这时候,她另外一只手里攥着的手机响了,我看了眼屏幕上面属于孙振海,直接抢过来,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孙振海像条疯狗似的喊叫:“菲菲,你告诉刚才装逼的那个小子,他如果是个爷们就出来,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保证不打死他。” 我轻飘飘的冷笑:“我这辈子服过工人、服过农民、服过小姐,唯独没有服过傻逼,你把队形摆整齐了,老子马上出门跟你唠唠我的刀子有几尺长!” 孙振海微微怔了几秒钟,接着呜狼嚎疯一般的吼叫:“别墨迹,赶紧滚出去。” 挂断电话,我温柔的看向苏菲,不自然的笑道:“媳妇你知道我啥脾气的。” 苏菲盯盯的看了我几秒钟后,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点点头说:“行,你去吧,保护好自己。” 我朝着诱哥和雨落语重心长的说:“诱哥,你先把菲菲她们送回去,雨落你也暂时请个假吧,傻逼急眼了,不定怎么祸害你!” “行。” “好的。” 他两口子同时点了点头,目送苏菲她们离开以后,卡间里只剩下我和鱼阳俩人,我朝着鱼阳笑了笑问:“怕不鱼总?” “怕..怕我怼死那个狗篮子。”鱼阳大大咧咧的给自己倒上一杯洋酒,牛饮似的一口闷进嘴里。 2046的经理站在我们跟前劝阻:“哥们,听我句劝,他们人多,你俩就算是霍元甲附体,冒冒失失的出去也肯定挨干,现在走,一点不丢人。” “哥们,借给我两把菜刀行不?”我点燃一支烟,又抛给那个经理一把菜刀后笑着问道。 那经理犹豫几秒钟后,冲着旁边一个内保道:“拿两把切果盘的菜刀给他们。” “仗义!”我冲着经理抱了抱拳头,拍胸脯保证道:“不管出任何事情,都跟2046没关系,菜刀是我俩从厨房偷的。” “唉..”那经理叹口气后,转身离开了。 一根烟抽完,我掏出手机拨通罪的号码。 罪焦急的说道:“大哥,你再等我们十分钟,马上就过去了。” “想办法五分钟之内过来,不然就直接去太平间给我和鱼总收尸吧。”我不挂一丝感情的说完后就挂掉了电话。 几秒钟后,一个内保拎着两把菜刀不露痕迹的递给我和鱼阳。 我深呼吸两口气,将一把菜刀揣进怀里,剩下一把刀递给鱼阳。 “走着,兄弟!”鱼阳大大咧咧的将菜刀放到腰后,我俩并肩走了出去。 2046的门口,起码停了十多辆黑色的“帕萨特”,估摸着得有三四十号,这伙人基本上都是二十来岁,一个个穿的溜光水滑,白体恤黑短裤,人手一根镐把子。 之前被我们揍的猪头狗脸的孙振海掐着腰站在人群最前面,他旁边还杵着个二十五六岁,剃个小短头,脑袋特别大的青年,青年赤裸着上半身,看上去很壮实,满是腱子肉,胸口到左胳膊的地方纹了一条过肩龙。 “卧槽,人不少嘛。”鱼阳粗鄙的吐了口唾沫,懒散的努努嘴道:“怎么个玩法?单挑还是群练?” 我俩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只要疆北堂的兄弟到位,保证一回合冲散这帮小青年。 “振海,就是他俩刚才揍你的?”纹条过肩龙的“大脑袋”朝着鼻青脸肿的孙振海问道。 孙振海点点头,咬牙切齿的低吼:“还有个老逼梆子,估摸着是吓跑了。” 那大脑袋点点头,胳膊肘往前一挥,朝着身后的马仔下令:“看到门口站那俩人没?剁了,手筋脚筋全都挑了!” 一瞬间七八个小青年拖着镐把子就冲我们涌了过来,等他们距离我们不到四五米的时候,我压低声音吼叫:“干废!” “左边这三交给我了!”鱼阳亢奋的一把朝腰后摸出菜刀,劈头盖脸的就冲一个青年砍了下去,我紧随其后也从怀里掏出菜刀冲着另外一个家伙的肩膀头就劈了下去。 刀刃顷刻间嵌入对付的肉里,往出拔的时候有一股子木木的质感,我抬腿一脚踹翻面前的青年,回手又是一刀斩向他旁边的另外一个家伙。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闪着双闪的银灰色面包车由远及近,从我左手的小道上飞驰而来,“彭..”的一声撞飞一个打算从侧边偷袭我的青年,那青年倒飞出去两三米,痛苦的趴在地上直哼哼。 面包车还没来得及熄火,后车门就“呼啦”一下打开,接着三条身影从车里蹦了出来,带头的赫然正是精神病邵鹏,站在邵鹏左右的是那两个小战犯猛子和金刚,仨人一人手里攥着一把一米多长的扎枪。 “噗..”邵鹏看都没看,一枪扎在另外一个青年的大腿上,梗着脖颈咆哮:“草泥马得,谁要跟我们王者过招...” 1904 飞逝的五分钟 不得不说邵鹏他们的出场方式确实很唬人的,一瞬间真把对面那帮小青年给震住了。 “都他妈哑巴了?谁刚才龇牙咧嘴的要跟我们王者过招呐?”邵鹏刀尖冲前,径直指向站在孙振海旁边的那个大脑袋挑衅:“就你呀,内个肩膀上纹皮皮虾的大脑袋?来,你齐步往前走。” 不怪邵鹏眼睛尖,主要这帮人里就大脑袋打扮的最特殊,其他人都穿衣裳,唯独那小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纹身一般,故意赤裸个膀子。 孙振海最篮子,邵鹏他们刚出现,这小子就吓得往人群最后面藏,连站直面对我们的勇气都没有,我不屑的摇摇头,心里暗道这对手真心够废物。 “皮皮虾,你是从社会上玩的不?点你名字骂你窝囊废,你都不敢应声?”邵鹏皱着眉头,扯开自己衬衫的前襟,伸了个懒腰道:“你是他妈睡着了还是搁那回蓝等大招呢?” “全部砍趴下!”大脑袋凝声嘶吼一句,率先拎着一根镐把子,迈腿就蹿了过来,三四十号青年叫嚣着也扑了过来,宛如一股潮水。 “瞅瞅你那个鸡八样子,嘴咧那么大,隔着口腔我就能看见你的胃,操!”邵鹏灵猫一般迎了上去,手里的扎枪往前使劲一推,径直扎向大脑袋的胸口,大脑袋猛挥两下镐把子将扎枪打开,接着又有八九个青年围上了邵鹏。 我攥紧菜刀往前抡了一下,接着大吼:“磕他们,鱼总盯死孙振海!” 猛子和金刚赶忙过去救援,这俩小亡命徒下手格外狠,完全就是照着要人命去的,手里的扎枪不是扎人肚子,就是捅人脑门,得亏对方都不是稻草人会闪会躲,不然刚一交手就得死几个。 有俩青年一块抡起镐把子攻击我,巨大的破风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慌忙朝旁边闪躲,让他们误以为我要跑,两人一前一后的冲向我的时候,我掉头就是一下,狠狠的剁在一个青年的肩膀上。 “啊!”那青年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倒头就要往后摔,我从他肩胛上拽出来菜刀,迎着另外一个青年砸过来的镐把子,冲着他脑门就劈了上去。 那青年吓得赶忙往后倒退,我趁机一把薅住他的脖领,用刀把照着他的太阳穴“咣咣”狠砸两下,瞬间干翻两个。 另外一边,邵鹏、猛子和金刚三个“畜生版”的战犯对着十多个青年“噗噗”就是一通小扎枪,当然他们仨也不是金刚不坏的,邵鹏脑袋上被人干了一棍子,鲜血不要钱似的往下滋滋直冒,金刚耷拉着左手,很明显手腕被人给干骨折了,猛子最惨,脑袋上有口子,身上的衣裳也被拽的破烂不堪,后脊梁上全是镐把砸出来的淤青。 我刚打算缓口气,六七个小青年立马就跟嗅着血腥味的苍蝇似的冲我围了过来。 我单臂抡着菜刀,口中“啊!啊!”的吼叫声,也没个明确目标,就是左冲右撞,一顿瞎砍,菜刀和镐把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咚,咚..”的闷响,我手里的菜刀没他们的镐把长,硬拼的话,我肯定吃亏,只能凭借菜刀的凶猛吓唬吓唬他们。 “回去!老板都特么快让人端了!”邵鹏厉喝一声,第一个掉头往回跑,扎枪冲上微微一挑,直接捅在一个青年的后背,猛子和金刚也迅速奔回来,我们几个合伙将那几个青年给撂倒。 完事,邵鹏、金刚、猛子挡在我前面“呼呼”的喘粗气,而鱼阳则在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的摸到了这帮家伙的后面,蹲在阴影处,打算伺机而动。 带队的大脑袋瞪着眼珠子领着不到二十号马仔再次怼在我们前面,也不知道那小子哪来的自信,牛逼哄哄的叫嚣:“你们现在还有劲儿吗?” “有劲儿没劲儿,废你妥妥的!”邵鹏舔了舔嘴皮,挑动几下眉毛,接着往前猛蹿一步,两手紧握扎枪,回手就是一下子,锐利的刀尖瞬间将大脑袋的衣服给划破。 那大脑袋同样不甘示弱的抡起镐把子砸向邵鹏的面门,邵鹏没有反应过来,被砸的原地摇晃了两下,邵鹏晃了晃脑袋,手里的扎枪没轻没重“蹭..”的一下怼向大脑袋的眼睛,大脑袋惊呼一声,慌忙躲闪,扎枪尖偏了,但直接将大脑袋的左耳朵给刺了下来。 一枪完事,邵鹏横着脸接着又是一枪补向大脑袋的心窝,大脑袋惊恐的往旁边侧转身子,枪尖“噗”的一下扎进他的肩胛骨,透过骨头缝,就跟窜羊肉串一般从他的后背惯了出来。 “啊”大脑袋轻嚎一声,没敢再乱动弹,肩膀上插着邵鹏的扎枪,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潺潺往出蔓延。 “跪下!”邵鹏瞪着两只野兽一般的红眼珠子嘶吼,我相信如果大脑袋敢说一个不字,邵鹏下一枪绝对敢捅进他的脑门上,大脑袋懵逼了,站在他身后的那帮青年也懵逼了。 邵鹏吐了口唾沫再次吼叫:“我特么让你跪下!能不能听得懂国语?” 那大脑袋也是个汉子,伤的这么厉害,除了最开始时候呻吟了一声后,整个过程没有再求饶,直到此刻才痛苦的出声:“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是漕运商会的,咱们没必要这么..” 邵鹏不耐烦的打断:“别他妈跟我提背景讲关系,你爱混哪混哪,我不屌你,我的字典里就一句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特么跪还是不跪?” 大脑袋沉默几秒钟后,膝盖弯曲,慢慢跪下身子,接着仰头看向邵鹏问:“我是漕运商会大头,这几年一直没在青市,不知道阁下姓甚名谁,我好歹知道自己是在谁手里吃的亏,你放心我用人格保证,绝对不会报警处理。” “不报警?你那意思是通过自己拳头报仇呗?行,我给你机会!”邵鹏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道:“王者,邵东!记清楚没?” “行,我记住了!”大脑袋苦笑着点了点脑袋,从我们开战到大脑袋跪下,感觉像是过去挺长时间,实际上也就五六分钟左右,不过这个过程我们消耗的体力是巨大的。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人群的最后面传来一声怒骂:“草泥马得,小篮子!可特么让我抓到你了!”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见到鱼阳挥舞起一菜刀径直剁在藏在最后面的孙振海背上,孙振海狼嚎着就蹿了起来,拔腿就往街道对面跑,背后还嵌着菜刀。 过马路中间的护栏时候,孙振海没爬稳,脑袋冲下,脸颊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鱼阳撵上去,脚踩在孙振海的脸上,一句话没说,跳起来“咣咣”猛跺两下。 孙振海丧家犬似的趴在地上,连声哀嚎:“不敢了,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整他妈一帮狗屁不是的废物,你就打算称霸青市是吧!”鱼阳边骂边往孙振海的脑袋上继续下脚,连跺了十几下,孙振海直接被生生给踹休克了,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眼瞅着自己哥们让鱼阳打成傻逼,自称是漕运商会大头的青年,跪在地上朝着邵鹏问道:“朋友,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时候一辆路虎车打头,后面跟着四五台面包车的小型车队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胡金和罪一人手里拎着把西瓜刀率先蹦出来,胡金恶狠狠的臭骂:“走你麻个痹,草泥马得,一个都别想跑,全部撂倒!” 接着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二十多个膀大腰圆的维族青年攥着弯刀就从车里奔下来,一句废话没说,直接涌向漕运商会的这帮青年,刚刚消停的局面,刹那间再次被打破... 1905 善后 二十多个疆北堂兄弟如同狼入羊群一般拎着弯刀直接扑向那帮自称来自“漕运商会”的青年,场面异常的澎湃和热血。 邵鹏一脚踹翻大头,侧头看向我道:“咱撤吧,事儿已经闹大了,待会儿警察肯定得过来,你从这儿杵着怪尴尬的。” “嗯。”我想了想后,跟着邵鹏他们钻进面包车里。 上车以后,我给胡金发了条短信让他和罪抓紧时间闪人。完事安排几个疆北堂的兄弟主动去自首,这种将近百人的大规模斗殴必须得站出来人承担责任,当然出于影响考虑,警方肯定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疆北堂的兄弟都是少数民族,处理起来会更加棘手,所以最后的结果还是不了了之。 开车离开以后,我朝着拨打方向盘的邵鹏问:“你有事没?要不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处理个鸡八。这点血还赶不上娘们来大姨妈呢,我没那么矫情。”邵鹏无所谓的撇撇嘴,将我载到一个十字路口后吧唧两下嘴巴道:“你和小鱼下去吧,我领着小哥俩吃点东西去。” 我没任何犹豫,直接跟鱼阳一块从车里蹦下来,然后朝着邵鹏交代道:“成,你们这几天注意点,有时间帮我打听一下那个漕运商会到底啥来路。十多分钟能喊来四五十号人,这帮犊子绝对不简单。” “妥妥的。”邵鹏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和鱼阳顺着路边往回走,刚走出去没两步,突然听到邵鹏喊:“三子..” “昂?”我不解的回过去脑袋。 邵鹏脸色臊红。极其不好意思的从驾驶座上蹿下来,搓着两手干笑道:“能不能..给我拿点钱...” “拿多少?”我上下斜楞眼睛看了他几眼。 邵鹏抽了口气道:“先拿个两三千吧。” “你又他妈想嗑药是吧?”我皱着眉头臭骂:“你还要不要点脸?挺大个爷们,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戒尼玛快俩月毒了,戒的还是这幅面黄肌瘦的逼样?” 邵鹏楞了几秒钟后,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真不是嗑药,你要不提这茬我都快忘了,最近手底下俩小兄弟介绍我打网游,草特么爹,地下城、CF还有几个乱七八糟的网游加一块可比溜冰花钱多了,我穷的都特么快揭不开锅了,哪还有时间抽大料。” “打游戏啊?”我懵逼了几秒钟后,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他:“只要你不溜冰,干啥我都支持。” “好嘞!”邵鹏老小孩儿似的乐的合不拢嘴,冲着猛子和金刚眉飞色舞的奸笑:“走,哥带你们打游戏去。” 目送邵鹏他们那辆面包车离开后,我和鱼阳无奈的摇摇头。 鱼阳贱嗖嗖的笑道:“三子。跟邵鹏比起来,你觉得我是不是还有救?” 我认同的点点头:“必须的。” 回到夜总会以后,我给郭小北去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晚上我跟人在2046闹了起来的事情。郭小北满口答应会帮我压下来,挂断电话以后,我又觉得不托底给欧豪也打了个电话。 临挂电话的时候,欧豪多嘴问了我一句:“跟谁干起来的?” 我实话实说道:“刚开始跟一个叫孙振海的篮子吵吵起来的。后来那小子喊过来漕运商会了。” “孙振海?漕运商会?”欧豪的嗓门骤然提高。 听他这副口气,我赶忙问道:“咋地?你认识啊?” 欧豪语气凝重的说:“我没听过孙振海这个人,但漕运商会我知道,漕运商会是散货码头和几个小港口的当家人。也是十几年前称霸青市的大势力,最近两年安稳了,不过关系网挺深厚的。” “老江湖集团呗。”我撇嘴轻笑。 欧豪轻声道:“我也不太了解,反正自打我成人以后没怎么听过漕运商会的事情。偶尔听说也是我爸和一些叔叔们聊漕运集团又赚了几千万几个亿,这个商会特别富裕,大日集体这么狂,看着他们得低头。反正你自己注意点。” 我吐了口浊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再特么有钱,不也就一条命嘛,今晚上的事情到底怪谁。那帮篮子自己心里有数,他们要是拉倒,我也装个孙子,他们要是不依不饶,我就跟他们亮亮刀子。” 欧豪乐呵呵的笑道:“需要我的地方,你吱声就OK,大忙帮不上,小忙我尽心。” 我赶忙问道:“对了,你认识土地管理局有个姓杨的主任不?” “杨磊?”欧豪疑惑的问道。 我回忆了下晚上那个老男人的长相后,跟欧豪形容了一下:“我不知道具体叫啥名字,五十多岁,脑袋上毛不多,长相极度的猥琐。” 欧豪确定道:“那估计就是杨磊,那个老逼梆子马上退休了,没什么根儿,之前抱我爸大腿。后来又抱市委办公室一个领导的腿,属于三姓家奴,谁都认识,跟谁关系都一般。咋地?那个逼养的跟你装犊子了?” “嗯,晚上跟我拌两句嘴。”我叹了口气回答。 欧豪大气的笑道:“行,你别管了,待会我拿我爸手机给丫发条短信。吓尿他!” 我笑了笑说:“你该干啥干啥,待会把他住的地址和办公室具体门牌号都给我发过来。” “行。”欧豪奸笑两声。 给欧豪打完电话以后,我一下子闲住了,不知道应该干点啥。琢磨好半天后,我拨通苏菲的号码,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苏菲略显疲惫的接了起来:“喂?” 我贱嗖嗖的笑道:“媳妇,我给你报声平安,一根头发都没掉哈。” “跟人干完架了?”苏菲的语气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生气,只是感觉特别的平静。 我开着玩笑打趣:“没干架,你们走了以后。我出去跟那小子摆事实讲道理的聊了一通后,他主动走了,我们压根没打起来。” 苏菲并没有如我想象中一样被逗乐,反而叹了口长气:“唉..” 我讨巧的出声:“媳妇,咱们明天看场电影呗?” 我还没说完,苏菲就打断我的话:“等会聊啊,馨然给我打电话了。” 盯着挂掉的手机,我一时间有点傻眼,心里涌出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感觉。 躺在办公室的床上,我一直等到凌晨三点多钟,期间洗了两次澡、四五次脸,可苏菲的电话迟迟都没有回过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睁开眼睛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仍旧没有苏菲的电话,倒是欧豪给我发过来两个地址。 我洗了把脸后,拨通胡金的电话,简单询问了下昨晚上事情的最后处理结果。 昨晚上干完那帮“漕运商会”的人后,疆北堂主动出了五个兄弟去自首,处理结果跟我设想的一样,遣送回原籍,我们只要稍微做点手脚就可以再弄回来。 离开夜总会前,我特意交代佛奴去帮我订两张电影票。打算晚上跟苏菲一块看... 十多分钟后,我带上罪和大伟一块开车朝着市北区“土地管理局”出发,到地方以后,我们仨直接闯进一间名为“服务办”的办公室,进门以后,我看到昨晚上在2046的那个老男人正一手捧着大茶缸一边坐在办公桌背后翻报纸。 “哈喽,杨主任!”我满面微笑的推门走了进来。 罪跟在我旁边,大伟很有眼力劲儿的将房门反锁上。看清楚是我后,杨主任“腾..”一下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结巴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谈谈吧,谈谈关于苏菲地产公司的事情,对了,昨晚上有没有一位姓欧的领导给您发过短信?”我乐呵呵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杨主任对面的椅子上问道... 1906 搞定批文 胖的跟个棒槌似得杨主任脑门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脸颊红一阵白一阵的,嘬了嘬嘴皮干笑:“朋…朋友,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我不知道你们认识欧纪委。” 我轻飘飘的微笑道:“确实有误会,我这不亲自上门给你赔罪了嘛,杨主任愿意跟我化解不?” 杨主任脸上的肥肉微微颤抖,白衬衫的前胸被汗渍浸透,看起来无比的拘谨,听完我的话后连连点头:“愿意,相当愿意,本身事情跟我也没什么关系,都是孙振海那个棒槌搞出来的,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意见,而且我跟菲菲私底下也是特别好的朋友。” 罪“啪”的拍了下桌子,横着眉头呵斥:“朋友尼玛币,有自己坑自己朋友的吗?昨晚上你吓唬苏菲什么啦?来,把原话再说给我听一遍。” 杨主任抽了抽鼻子,挤出一脸干笑:“没有吓唬她,真没有…昨晚上我喝多了,压根想不起来都说过什么,但我保证绝对不是本意,苏菲的批文肯定不会有问题。” “昨晚上喝多了,所以想不起来说过什么是吧?”我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猛不丁站起来,抡圆胳膊就是一记响亮的大巴掌呼在他脸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今儿早上吃多了,所以没能控制住手臂,你别介意哈。” 杨主任咽了口唾沫,伸手捂着红通通的脸颊,瞪着两只眼睛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嘴里虽然没吱声,但我看得出来他绝对动了真火,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我抓起他面前的工作证,玩味的打量几眼后,不屑的摔到他脸上,轻描淡写的吧唧嘴:“杨磊,你还有一年多就退休了吧?工作这些年没少捞黑钱,市南区有两套房,市北区有一间商品楼,莱西区也有一栋小别墅对吧?” 杨磊嘴角抽搐两下,有些忌讳的问我:“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他,继续说道:“你媳妇叫王佳,在市卫生局工作,膝下一子一女,儿子今年读高中,女儿去年刚结婚,家庭美满,也算人生赢家了哈,据说你女儿怀孕了,恭喜哈,三世同堂。” 我每说一句话,杨磊的脸色就阴郁一分,等我彻底说完话后,杨磊拧着眉头低吼:“你什么意思?拿我家人威胁我么?如果你们这样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报呗,顺便告诉警察,你还在市南区的龙翔小区养了一对双胞胎的姊妹花,妹妹还是姐姐给你生了个儿子对吧?”我侧着脖颈,一把薅住他的脖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轻蔑的笑道:“老逼养的,别跟我赛脸,我既然敢站在你面前,就说明我对你足够了解,明白否?” 杨磊鼻息“呼呼”往外冒热气,明显要急眼,沉寂了片刻后,他舔了舔嘴唇,口气变得很软,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我:“昨晚上真喝多了,早就给苏菲的地产公司申请好批文了,你看我这个脑子。” 见到他屈服,我也没有继续再盛气凌人的吓唬,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肩胛巧笑着道:“呵呵,老哥毕竟上岁数了,健忘一点很正常,我这个人有间接性狂躁症,您千万别跟我一样哈。” 杨磊赶忙摆了摆手笑道:“绝对不会,年轻人有冲劲儿是好事儿,我就欣赏和崇拜你这样的年青人,过两天我组织个饭局咱们好好的认识一下。” 有的时候人就是犯贱,你跟他和和气气的,他总觉得你是软柿子,好捏又好吃,当你回国脑袋给他一记嘴巴子的时候,他绝对会捂着脸蛋子,朝你翘起大拇指,夸上一句:“老弟,你的性格真特么实在,值得交!” 在这个充满病态体系的社会里,这种畸形的交往模式变得让人们越来越习以为常。 杨磊客客气气的将苏菲想要的批文递给我以后,我此行的目的基本上已经完成,也懒得继续再跟他客套,皮笑肉不笑的吧唧嘴:“老哥,我叫赵成虎,外地人,目前在市南区经营一家叫王者的小破夜总会,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带着朋友过来捧场,保证酒水、姑娘全免,我这个人就乐意交朋友。” 杨磊的眼珠子瞬间瞪大:“你是赵成虎?” “难不成老哥认识跟我同名的朋友?”我抓起杨磊桌上的“大中华”自来熟似的的点燃一支,冲着他喷了口烟雾。 杨磊赶忙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弱弱的出声问:“听说赵总最近跟大日集体闹了点矛盾?” “做生意嘛,三天吵两天好,再正常不过。”我敷衍的点点头。 接着我站起身子,像做总结似的拍了拍杨磊的肩膀道:“杨主任,今天我的不情之请确实有点不地道,但也是被逼到一定程度了,您马上退休,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好时候,千万别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搞的家破人亡,我是吃社会饭的,我这一行就讲究一条,你给我面子,你是我朋友,你折我面子,我掘你祖坟,苏菲老板花钱雇我来办事儿,我肯定得办的圆圆满满,您以后不会再找她任何麻烦了吧?” “啊?你和苏菲不认识啊?”杨磊诧异的张大嘴巴。 我微微一笑,模棱两可的说:“不认识我能帮她处理事儿嘛?当然肯定也得看在钱的面子,昨晚上的矛盾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您完全是受牵连了,下次再见到那个什么孙振海,记得管他要点补偿。” 杨磊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往下接我话茬。 我想了想后,又看向杨磊道:“杨主任,您肯定有办法联系上漕运商会的朋友,把我原话带给他们,昨晚上的事情大家扯平,我们无意冒犯漕运商会,他们如果愿意作罢,我改天肯定登门前去赔罪,他们如果不乐意,出什么招我都接着,但让他们记住一点,我们王者在青市什么都没有,光脚的绝对不会怕穿鞋的。” “好,我知道了。”杨磊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 我狞笑着瞄向他:“记住是原话,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许丢字落句,如被我知道你从中间搞鬼,我先到你夫人的单位谈谈你包养小蜜的事儿,再去你儿子的学校教教他什么是真正的爷们。” 杨磊打了个冷颤,慌忙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原话带到。 五分钟后,我们几个大大咧咧的从杨磊的单位出来,我拨通佛奴的电话问:“电影票给我订着没?” 佛奴乐呵呵的笑道:“订着了,片名叫《长江七号》,星爷拍的,看着老感动了,前两天我一个人包场去看了...” “行,你把票放我办公桌上。”我交代一声后挂掉电话,然后又将从杨磊那巧取豪夺的批文递给罪道:“待会找两个信得过的小姐把东西给你大嫂送过去,我把你大嫂电话给你。” “哥,你自己去送多好啊。”罪迷惑的问道。 我撇撇嘴道:“万一大日集体的狗逼监视咱们,我跟你大嫂碰头不得露馅啊,店里那么多小姐,大日集体的人不可能全都盯梢,让她们去干更保险。” 大伟轻声说:“哥,其实没必要让嫂子那么累,我觉得女人就应该是享受生活的。” “你那小对象也这么认为吗?”我笑着问他。 大伟摇了摇头叹气:“她也可犟了,我劝她好几次到夜总会当收银员,挣的比现在多,活也没现在累,可她非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抽了口气道:“那不结了,咱们不是她们,不可能明白她们的想法,更不要自以为是的替她们做任何决定,太深奥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得了,把我送回夜总会,我补一觉,晚上跟你们嫂子好好约个会...” 1907 伤情的约会 回到夜总会,我特意看了眼电影票的时间,晚上八点半开场,赶忙给苏菲发了条短息,让她晚上八点到到市北区的“人民剧院”门口,还说有正经事情要跟她说。 完事儿我争分夺秒的躺在床上补觉,临睡前专门定了五六个闹钟,生怕自己一觉睡过去耽误正事儿。可能是心里头有事儿,原本我定的是傍晚六点的闹钟,五点多就睡不着了。 从床上爬起来后,我仔仔细细的冲了个澡,换了身紧身的黑西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眼袋很重以外,大体还算不错。我摸了摸稍稍有些长的头发喃呢:“理发去,好不容易约一次会,必须得让菲菲觉得有面子。”边嘟囔我边将乱糟糟的胡茬刮干净。 走出办公室前,我还特意喷了点鱼阳的古龙水,一切弄的利利索索,我才笑容满面的往出走,当然临走的时候,我没忘记揣上枪。不管什么时候都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已经快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 走到夜总会的大门口,鱼阳和诱哥还有罪和周子杰正边嗑瓜子边聊天,见到我精神奕奕的出来,诱哥歪嘴调侃:“唷。这是打算去祸害谁家姑娘?把自己弄的这么溜光水滑?” 我学着诱哥平常的语调,笑呵呵的说:“泰国王妃非要跟我私会,没辙呐..器大活活就是烦恼。” 诱哥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沉思几秒钟后,嗓门骤然提高:“你快鸡八倒吧,泰国王妃的岁数都赶上你奶奶大了,扛不住你的小腊肠折腾,高抬贵鸡!” “滚犊子!没事儿就多去补补肾,雨落那么年轻,别祸害人间守活寡。”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不客气的从鱼阳兜里翻出车钥匙,哼着小曲就走了出去。 鱼阳从我背后扫把星似的吼:“诶,你轻点得瑟,最近得罪的人不少,别特么再被人给包饺子了,我电话二十八小时开机。” “你好像傻逼。多出来的四个小时你从拿偷的?” “夸张你懂不懂?傻狗..” 鱼阳和诱哥立马小孩儿似的斗起嘴来。 我没有回头,举起胳膊朝着他高高比划了个中指。 路上我边琢磨待会应该怎么给苏菲制造浪漫,边掏出手机拨通苏菲的号码,“嘟..嘟..嘟”电话响了七八声。苏菲那头才接起来,但是听声音格外的嘈杂,好像在开会。 “有事吗?”苏菲语速简练的问我。 “那啥,中午给你发的短信收着没?”我贱嗖嗖的笑道。明明我跟苏菲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不知道为啥一想起来今晚上的约会,我竟然还有点羞涩。 我正说话的时候,苏菲那边突然不知道冲谁严肃的娇吼:“这个方案肯定不行。三三你等等啊..”接着手机那头陷入一阵若有若无的讨论声,足足得有五六分钟左右,苏菲才歉意的出声:“你刚才说什么?” 我笑着说:“问你看没看到我中午发的短信,晚上我寻思咱俩约个会。” 苏菲语速飞快的说:“看到了。我这会儿在开会呢,跟公司的几个高层研究市北区开发楼盘的事情,多亏你的批文送过来了,我们才可以在计划时间内动工。你先到电影院门口等我,我忙完了就过去好不好?” “好嘞,那你可快点哈,我一天没吃饭了。看完电影咱俩去吃个烛光晚..”我忙不迭的笑道,结果话没说完,那头的苏菲已经挂断了电话,我无奈的叹口气:“烛光晚餐。” 面对苏菲这样忙碌的态度,我心里其实老大不舒服的,毕竟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在一起了,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她好像还没多大兴趣,我的积极性的却被打击到了,可是转念又一想,她如此手忙脚乱为的不正是我可以更快速插旗王者嘛,我又释然了。 我淫荡的咧嘴一笑,自言自语嘟囔:“小妖精,晚上必须好好折腾你一下。” 看了眼时间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两个多小时,我先把车开到鲜花店门口,让老板帮着在后备箱里拿玫瑰花铺成个心形。接着又就近找了家美发店将头发理短,收拾的立立整整,我这才拉风的开山大路虎朝电影院赶去。 我计划着先不告诉苏菲后备箱里的惊喜,等我俩看完电影准备去餐厅吃饭的时候。再突然给她打开后备箱,完事她肯定能感动哭了,等前戏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晚上我再开个高级宾馆。好好的颠龙倒凤一番,想着想着我竟然生出一股子偷情的快感。 我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笑骂:“没出息的样子吧。” 到电影院以后,我摆出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昂着脑袋。四十五度看天空,双手插在裤兜里静等苏菲的到来,结果这个姿势我保持了不到五分钟就被好些路过的小情侣拿鄙夷的眼神给看羞了,无奈之下只好老老实实的滚到剧场的门口去蹲着等。 等待的时间特别磨人,我隔几分钟就掏出手机看眼时间,好不容易捱到电影开场前半个小时,苏菲还是没出现,我正寻思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欧豪给我打来电话。 “咋地了?”我烦躁的问道。 欧豪楞了几秒钟,疑惑的问:“来大姨夫了?脾气这么躁。” 我终于能理解凌晨给罗权打电话时候,他那副恨不得捅死我的心情,不耐烦的催促道:“约会呢,有事快说,没事我就撂了啊!” 欧豪笑呵呵的说:“马子啥时候都能泡,你抓紧时间来趟市南区的人生茶楼,我爸和几个市里面挺有实力的领导正从这儿喝茶呢,你跟我一块去找他,装作偶遇的样子,我趁机把你介绍给我爸和那帮叔伯。” 我想了想后,出声道:“今天真不行。我跟我媳妇都好几个月没一块吃顿团圆饭了,我都约好她了,改天行不?” 欧豪有些不悦的说:“你咋那么轴呢,你把实话跟嫂子说了,嫂子指定能理解你,跟我爸认识容易,那几位有头有脸的领导聚在一块很难,听我的,放下所有事情先过来行不?” 我语重心长的说:“小豪,你不知道我跟你嫂子之间的事儿,等我们看完这场电影我过去行不?很快的,最多一个多钟头的事儿。” 欧豪吐了口浊气。满是失望的说:“诶我去,我真他妈服你了!你以为你是省里的大员啊,还让他们等你一个钟头,我跟你说三哥,最多半个小时,他们聚会肯定散场,有一个叔叔要调到省里去工作了,等人家去了新岗位。你再想认识可就难了。” “不好意思小豪,这回是我掉链子了。”我内疚的道歉。 欧豪已经不太想跟我多说什么,叹口气道:“唉,随你吧。” 挂掉电话以后,我看了眼时间,电影还是十五分钟开场,此刻已经开始检票,剧院门口排着一条长龙,我有些焦急的拨通苏菲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菲先我一步开腔:“等会说啊三三,我这头有点忙,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没给我一丁点说话的时间,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呆滞的盯着手机屏幕,自我安慰道:“菲菲肯定也是想给我个惊喜,说不准这会儿正在开车来的路上呢。” 我就这么自欺欺人的又等了几分钟,直至检票的情侣们纷纷入场,依旧没有看到苏菲的身影,站在剧院门口一个箍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看我从门口杵着,轻声问:“喂,你检不检票啊?电影可是马上要开演了啊,开演以后,就不会再让人进去了...” 1908 好好爱她 见我杵在原地发呆,工作人员摇摇脑袋自言自语的往剧院里走:“敢情是个聋子!” 我呆滞的望着路口,攥着手机不止一次想再给苏菲拨一次电话,可最终都没有按下拨号键,我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精神病似的嘀咕:“可能她真的特别忙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小绵羊”踏板摩托风驰电掣的出现在街口,我下意识的望过去,没由来的一阵激动,因为骑摩托的是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我本能的认为肯定是苏菲,虽然还没看清楚脸,不过我仍旧回头朝着检票口喊:“我检票!” “卧槽,不是个哑巴啊!”工作人员惊诧的从剧场门口伸出半个脑袋。 十几秒钟后,那辆花里胡哨的摩托车停到我面前,我彻底失望了,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孩儿打扮的像个小太妹,长发飘飘,头发红红绿绿的染成好几种颜色,穿着皮衣皮裤,男孩儿看上去像个高中生,畏畏缩缩的。 小太妹似的女孩拽了拽男孩胳膊埋怨道:“都怪你,让你早点出门你总拖拖拉拉,你看电影开场了吧,现在买不到票了..” “我..我..”男孩手足无措的结巴了两声。 数落了男孩几句后,小太妹“噗嗤”一笑,接着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道:“好嘞,我没有生你气,今天看不成就明天看,明天看不成咱就后天看,要是你往后都没时间,就租套碟子到我住的地方看去。” “可是我马上要高考了,今后可能都没时间陪你看..”男孩张了张嘴巴,可能因为内疚,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小太妹直接将嘴巴递了过去,两人很旁若无人的激吻起来。 看到他俩,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的我和苏菲。 杵在剧场门口的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喝道:“你到底还检不检票啊?”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点点脑袋说:“检!” 说罢话后,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那对小情侣的肩膀,将两张都快被我攥烂的电影票递给二人:“送给你们。” 看了眼女孩,我语重心长的说:“好好爱他,就像你们现在一样,不管将来有多难,一定要走下去!” “谢谢,谢谢..”小太妹忙不迭的点头。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径直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没走出去几步后,我又掉转身子看向那个男孩说:“好好的珍惜她,不管何时何地要记得始终如一。” “嗯。”男孩傻乎乎的回应。 等我走进停车场,听到两人的对话。 小太妹问男孩“你认识他吗?” 男孩直接回答:“不认识,估计是个精神病吧。” “是啊,长得傻头傻脑的,这种天气居然穿西装衬衫,不过他说的话好像蛮有道理的。” “是啊,老婆我爱你!” “老公我也爱你..” 我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开车离开,心情很平静,既没有多失落颓废也没有任何澎湃激昂,我拨通欧豪的电话,那边老大不情愿的接了起来:“怎么了?” “你刚才说你爸跟几个领导在哪喝茶呢?”我声音清脆的问道。 欧豪不解的说:“在市南区复兴路上的人生茶楼,你不是着急约会嘛,问这些干嘛?我跟你说哈,我跟你是哥们,跟你家那帮悍匪可没什么交集,你别随便安排两个人过来应付差事。” “我这会儿在去的路上呢,老爷子喜欢什么?我路上买点。”我轻声问。 “呃..”欧豪楞了几秒钟,乐呵呵的笑道:“我果然没看错人,你这样的性格才是干大事儿的,分得清楚主次,什么都不用带,你人过来就行,到时候我跟我爸胡诌两句咱们的关系,很自然而然就熟悉了。” “好,那就见面再聊吧。”我苦笑着挂断电话。 然后像个精神病似的喃呢:“我算个鸡八干大事的人,要不是被人爽约,我估计这会儿还在琢磨晚上用杜雷斯还是杰士邦。” 根据导航给出的路线,没费多大劲儿我就找到了欧豪说的那家“人生茶楼”,欧豪一身黑色装扮,打扮的很正经的站在门口等我,见到我从车上下来后,他乐呵呵的笑道:“嫂子没难为你吧?” “可能没有吧。”我不自然的笑了笑,我不知道爽约算不算为难,也没好意思跟欧豪说那么多。 我俩寒暄几句后,欧豪领着我就走进了茶楼。 这间茶楼的造型很典雅,整体装修风格很中国风,除了大厅以外,二三层全是造型别致的小包间,每个包间的门口,都站着一个温文尔雅衣着青花瓷式短旗袍的女子,路过她们身边时候,她们会很礼貌的跟我们打招呼。 打招呼的方式也很奇怪,双腿平行站立,两手相握放于左腰间,膝略屈成半蹲状,欧豪小声告诉我:“她们行的礼叫跪安礼,据说是从宫里传出来的。” “厉害。”我心不在焉的笑了笑,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苏菲今晚上爽约肯定是因为忙忘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回去深思乱想。 整栋茶舍包间的名字也充满了韵味,什么“兰亭序”、“庐州月”、“江南小栈”,看着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我估摸着整栋茶社应该都是专门为达官贵人服务的,我们走在木板铺成的长廊里,根本听不到包间里发出任何声音,可见隔音效果有多好。 走到三楼最顶头一间名为“摘星”的包间门口,欧豪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朝着我道:“待会你什么都不用说,有我打马虎眼呢,今天先混个眼熟,日后你想找他们帮忙的时候,不至于太尴尬。” “稳妥,谢啦豪哥。”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欧豪撇撇嘴调侃:“真虚,有本事来点实际的。” “要不我给你磕一个?”我装腔作势的作揖。 调整好心态和精神后,欧豪领着我推门走进了包间,屋里的环境古香古色,摆设也基本上都是木质的,感觉像是走进清宫戏里那帮王公大臣们的书房。 屋里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两个身穿水粉色旗袍的女孩儿一个坐在圆凳子上弹琵琶,另外一个侬声细语的清唱着昆曲,女孩对面是一扇半截的竹帘,隐约可以看到五六个人围坐在一起低声聊天。 我心里暗道一声,有本事的人是特么比老百姓会享受生活。 可能看到屋里正在演奏,欧豪没有着急领着过去打招呼,而是使了个眼色,我俩静静的站在门口等了七八分钟,等两个姑娘弹唱完毕,他才满脸堆笑的带着我掀开了竹帘。 竹帘背后是一方圆形的木质小桌,几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正小声聊着天,见到我们进来,几个中年人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坐在靠边上位置,一个五十多岁,五官长得跟欧豪七七八八想象的中年人皱着眉头训斥欧豪:“你跑过来干嘛?” 欧豪憨厚的缩了缩脖颈道:“喝了点酒,闲的没事干,带着朋友过来品尝,正好听龙叔说你和项叔、王叔都在,就过来打声招呼。” 那个长得跟欧豪很像的中年,没好气的撇撇嘴:“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 欧豪委屈的吐了吐舌头:“爸,我这段时间学好了,你没听我后妈说,我在报考成人大学嘛,我跟你说,我准备考个第一名闪瞎你的老眼。” “哈哈..”几个中年人全都咧嘴笑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都很熟络,沟通起来很随便,就像是自家人一般,我从边上杵着稍稍有些尴尬,可又不好意思掉头就走,等他们闲扯了十多分钟左右,欧豪指了指我,跟他爸和一个长着鹰钩鼻子的魁梧中年介绍:“项叔,爸,这位是我在石市认识的好朋友,叫赵成虎...” 1909 伟哥二次失恋 听到欧豪介绍我,他爸和那个鹰钩鼻子的中年全都齐刷刷的抬起了脑袋,包括圆桌旁边的其他几个中年也都审视的盯着我来回打量,但谁都没有吭声,更没有主动打招呼。 可能是怕自己的几个叔伯不相信我俩的关系,欧豪又赶忙夸张的说:“爸,我不跟你瞎说,如果不是赵哥帮忙,我去年在石市闹事,估计都回不来了。” “嗯。”欧豪他爸点了点头,怪异的眼神再次从我脸上掠过。 我面露微笑的挨个朝着几个中年人弯腰打招呼,不说身份高低,单纯因为他们是欧豪的长辈,我也应该表现出足够的礼貌,几个中年人也象征性的朝我笑了笑。 之后他们好像故意略过了我,仍旧家长里短的聊起天,不止我从原地杵着尴尬,欧豪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随口敷衍几句,找了个借口就领着我出门了。 出了茶楼,欧豪递给我一支烟,表情轻松的笑道:“我爸他们都是老狐狸,我只要提名字他们肯定知道你是谁,评头论足的事儿当着你面肯定没法说,我估计晚上回家,我爸肯定把我拎到书房好好教育一通,比方说你如何如何年少有为,而我又是怎么怎么纨绔荒淫,不管咋说,这是个良好的开端,我爸他们这个圈子很特殊,跟郑书记和郭小北他叔都不是一派,但足够有话语权。” “嗯,谢啦小豪,真心的..”我朝着欧豪点了点脑袋。 欧豪撇撇嘴,一拳轻怼在我肩头笑骂:“虚伪了啊,真感激我,回头帮我介绍俩懂外文的妹子。” 我开玩笑的打趣:“咋地?最近档次上来了?都开始嚼进口货啦?” 欧豪很认真的出声:“狗屁,我真准备考成人大学,其他科目还凑合,就是英语这块太不利索了,不怕你笑话,我说个哈喽,都能咬自己舌头八次。” “你要考成大?”我一脸的懵逼。 欧豪点点头,表情格外凝重的说:“是啊,唐骏跟我一届同学,我俩家庭条件差不多,人家都开始谋划自己以后的出路,我难道真准备这么混吃等喝的玩到我爹退休,以后有啥事都跪地上求人啊?你跟我满打满算差两三岁,王者已经是石市、崇州数一数二的大商会,可我特么除了喝花酒就是溜冰最在行,往后咱们坐一会儿,你们不开口,我自己都觉得磕碜。” 我嘬了嘬嘴角,憋了好半天后,朝着欧豪翘起大拇指来了句:“加油!” 跟欧豪从茶楼分开以后,我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从街上游荡,其实刚才我看的很透彻,欧豪他爸那个圈子里的几个中年人并不乐意跟我多接触,往小了说,我给他们创造不了任何价值,往大了说,我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职位。 眼下王者跟大日集体撕破脸皮在这些人的眼中绝对不算什么秘密,大日集体的上家是谁?明眼人都知道那是郑书记,我们王者的盟友是谁?估计很多人也清楚是郭市,这两个大拿掰手腕,其他人胡乱往里掺和,那不就是自找着给自己建立仇家吗?完全亏本的买卖肯定不会有人干,更何况是一帮工于心计的政客。 跟我猜测的差不多,我从街上游逛了一个多钟头后,欧豪给我打来电话,说他爸安排他到南方去走一趟亲戚,快则半个月,慢的话兴许得在南方呆一段时间。 我语气轻快的说:“没事儿,你放放心心玩你的,有啥需要打电话联系。” 欧豪忙不迭的出声:“三哥,你别多想,老爷子就是觉得你们跟大日集体的杠在一块,怕我惹祸上身,其实他不知道我跟郑波已经闹掰了,刚刚我俩吵吵了几句,等缓几天我再做做他的工作。” 我乐陶陶的说:“没事儿哈,父母为大,别总顶撞老头,等你回来了咱们再聚。” 放下手机后,我的脸色变得凝重很多,欧豪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他是个实在人,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小心眼,言语中其实已经暴露了很多信息,第一,他老子很介意欧豪跟我相处,第二,他或者说他们那个圈子并不看好我们王者。 不看好王者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足够了解郑书记以及大日集体的实力。 我烦躁的抓了抓脑皮,不由加大脚下的油门,低吼:“草特么得!” 开车在街道上驰骋了半个多钟头后,我几近爆炸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发现有五个未接电话,全是苏菲打过来的,估摸着是我刚刚走神走的厉害,根本没注意到吧。 我本来打算回过去的,可是转念又一想,回过去我俩指定得因为晚上看电影的事情吵吵,还不如不打,就编辑了一条“我在跟领导谈事。”的短信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苏菲回复过来,就几个字“谈完早点休息,晚安!” 盯着那几个字,我本来已经平复的心情再一次变得焦躁起来,我刻意不提晚上的事情,她也全然当没有发生过,我没有奢求她给我道个歉或者别的,哪怕只说一句“今天我确实在忙”之类的话,我可能都能接受。 眼瞅时间已经接近午夜,我“唉..”的叹了口气掉头返回夜总会。 命运这玩意儿真他妈挺奇特的,它总是能牵引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人,在时间的长河里,有意无意的碰在一起,往回走的时候,我无意间路过一家咖啡馆,突然看到一个很眼熟的倩影从一家咖啡馆里走出来。 “蒋婷婷?”我皱着眉头将车缓缓停下,眼睁睁的盯着那条倩影。 没错,这个时间段,我居然看到大伟一直苦苦爱恋的蒋婷婷从咖啡店里走出来,而且她还不是一个人,站在她旁边的是个穿一身“海事局”制服的高大男孩。 男孩估摸着二十三四岁,眉清目秀,特别的精神,个头也足足得有一米八出头,跟蒋婷婷站一块完全就是金童玉女,最重要的是蒋婷婷还挎着人家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笑容,再想想大伟,我苦笑着叹口气:“得,今晚上有酒友了,恭喜我伟哥二次失恋。” 确认是蒋婷婷以后,我没有停车刁难,更没露面,径直从他们身边开过,男女之间的事情是最没法用道理去衡量了,虽然明知道告诉大伟这个消息他会难过,可我还是会实话实说,我情愿他失落一阵子,也不想他满怀希望的傻盼好几年。 眼瞅着快到夜总会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邵鹏,我好笑的接了起来:“喂,又溜大了啊?” “溜大个鸡毛,我好像被警察盯上了!”邵鹏“呼呼”喘着粗气,似乎在奔跑。 “在哪?我过去接你。”我立马警惕的问道。 邵鹏粗鄙的骂道:“扯什么犊子,你现在来接我不是找着往自己身上抹黑嘛,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一声,最近别跟我联系了,我电话卡撅了,换新卡会主动联系你的,我让猛子和金刚走别的道先去夜总会了,你最近自己小心点。” “因为哪件事情盯上你的?”我忙不迭的问道。 邵鹏咳嗽两声说:“我估摸着不是因为枪崩警察就是昨晚上在2046门口的事儿,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行了,你别操心了,我躲一阵子应该就没啥事儿了,回头咱再唠吧。” “行,缺钱缺东西就给我打电话。”我也没继续矫情。 临挂电话的时候,邵鹏冷不丁出声:“对了,你让猛子勤上上我的号,我眼瞅着快六十级了,帮会攻城战啥的,我是大战力呢。” “...”我一顿无语,邵鹏的思维方式果然跟常人不同,都到这时候,他居然还养着网络游戏... 1910 利诱诱哥 挂断邵鹏的电话,我把车靠到路边开始翻手机上的电话簿, 本来我是打算给欧豪先打个电话的,后来又一琢磨他老子都明令禁止我俩联系了,给他打电话不是故意让人家爷俩添堵嘛,沉思几分钟后,我拨通了郭小北的号码。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回事,我连着给郭小北去了七八个电话,他都没接,直到我放弃了,打算直接去找他叔的时候,郭小北奇迹般的给我回了个电话。 郭小北大着舌头问:“怎么了三子?”听声音,他那头好像挺乱的,隐约还有唱歌的声音,应该是在KTV、夜店之类的地方。 “你没在工地啊?”我不由紧皱眉头,走之前我千叮嘱万嘱咐,让他一定盯好工地,免得再被人暗地里使什么绊子,毕竟谢家并没有完全搞定。 郭小北确实喝迷糊了,粗着嗓门喊:“你说这话就有毛病,这他妈都几点了,我在工地干个鸡八,我又不是民工,况且工地有你手下那俩小弟完全够用。” 我的口气顿时冷了下来,低声道:“第一,你没懂我的意思,等明天酒醒了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今天的事儿,第二,白狼和宋子浩不是我小弟,是我弟弟,希望你给他们足够的尊重,第三,我问都没问丢给你两千个,不是为了让你去享受生活,咱们两家合伙做买卖,我出钱你出力,是不是天经地义?” 那头郭小北沉默几秒钟后,可能也有点醒酒,干笑着说:“三儿,我可能刚才没表达清楚,我的意思是我这头招待几个供应商呢,目的还不是为了原料方面省点钱嘛,呵呵..对了,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 看他口气软了,我不也好再继续撕破脸皮,抽了口气道:“我一个叫邵东的朋友今晚上被警察踩点了,你让小超帮忙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挺着急的。” 邵鹏现在对外使的名字是邵东,资料档案也都是邵东的。 郭小北笑呵呵的说:“小超就在青市呢,待会我让他跟你联系。” “谢啦。”我客套的应了一声,接着提醒他:“原料这方面能省就省,不能省也无所谓,只要保证货真料足就OK,毕竟咱盖的楼是给人住的,不能豆腐渣工程。” 郭小北不耐烦的嘟囔:“行行行,我记住了...” 挂了电话不到二分钟,小超就给我打过来电话,我俩约好碰头的地方后,我风驰电掣的赶了过去,邵鹏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首先他的身份经不起推敲,虽然是和尚、朱厌他们帮搞出来的,但只要对他稍稍有些了解的人都能挖出来他当日在崂山搞出来的新闻,万一漏了,到时候倒霉的人更多。 其次他化名邵东以后,在青市也为我干了不少足够判刑的恶事,真要是被抓到的话,他又得进去蹲着,以大日集体和郑书记的本事,不判邵鹏个无期,我自己都不信,所以当务之急必须得弄清楚他是因为哪件事情被警察注意到,我好马上想办法去帮着他圆。 二十多分钟后,我跟小超在市南区的警局门口碰上头,小超明显喝的也不少,面色绯红,说话舌头大的,我都得靠猜,不过还算比较办事,跟我见上面他后,他马上就开始打电话。 他当着我面联系打了七八个警局头头的电话,大部分都推脱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无奈之下小超拨通他警分局叔叔的号码,听完小超的询问,他叔沉默了好半天,才问:“那个邵东跟你什么关系?” “我一个特别磁的兄弟。”小超仗义的回答。 小超他叔语气清冷的说:“最近不要跟他走动,如果能联系上的话,告诉他,让他离开青市,到外省去躲一阵子吧,要办他的不是市局,而是省里面下来的人。” 小超佯作迷惑的问道:“叔,他没犯啥大错吧?无非是搓个麻将、嫖个娼,怎么还惊动省里面的人了?” 小超他叔烦躁的说:“你俩是铁哥们,你不知道他犯什么事儿了?昨晚上在2046的门口将人家漕运商会的金牌打手大头给窜成羊肉串,肩胛骨骨折,韧带多处损伤,漕运商会直接跨过咱们市区,找的省里面的关系,可想而知情况有多严重。” 我凑到小超的耳边低声说:“问问你叔,漕运商会到底是什么来路?” 小超按照我的话原样问了一遍,他叔极其不耐烦的骂咧:“你打听那么多干嘛?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瞎问,漕运商会这几年虽然漂白了,但骨子里还是一帮草寇流匪,我警告你啊,招惹了他们,我可保不住你。” 没等小超再问什么,他叔直接冷冰冰的挂断了电话。 小超尴尬的朝我耸了耸肩膀道:“三哥,你看这事儿..” “辛苦了,回头咱们一块喝酒。”我不露痕迹的将一张银行卡塞到他兜里,摆摆手后从他车里下来,径直上了我自己的车,离开警分局门口,我尝试着拨打了一下邵鹏的电话号码,那头提示已经关机了,这才松了口气。 往回走的时候,我给诱哥打了个电话交代:“漕运商会挺狠的,直接调动省里的关系找邵鹏,你想办法帮我摸摸他的底呗。” 诱哥不情愿的嘟囔:“不去,老子又不是你的奴隶,你们王者不是有自己的情报部门么。” 我笑呵呵的出声:“他们哪赶得上您的半根腿毛,这样吧哥,明天我把我家蔡鹰喊过来,你抽空带带他,身边多个使唤人,你出门不是更有面子嘛。” 诱哥绝对是没把雨落伺候舒服,让人撵出屋了,不然说话不会带着一副阳痿的焦躁,他扯着喉咙低吼:“卧槽,过分了啊,不光想白使唤老子,还准备让人偷师?不干!” 看感情牌不好使,我又玩起了利诱,笑呵呵的说:“我这个兄弟脑子笨,而且人实在,不过有一个优点,喜欢攒钱,我俩从高中时候就在一块玩,那会儿我就花钱买他消息,你自己算算这么多年他得存多少money出来。” “呃?”诱哥瞬间犹豫了,沉思半晌后出声:“我就喜欢老实人,行吧,明天让他过来吧,我领着他和傻逼小鱼儿一块查查漕运商会到底有几个首脑,都有什么实力,根儿在哪。” “几天出成绩?”我赶忙问道。 诱哥很不给面子的说:“干啥啊,你急着投胎呢。” 我轻飘飘的说:“不是,我就是算算怎么给你酬劳,一个礼拜能完成任务我给你一百个,十天我给你八十个,半个月我给你五十个,以此类推,呵呵..” “一礼拜,最多八天!”诱哥的声调明显提高。 我露出一抹狐狸似的狡黠笑容道:“成交!” 不管是一百万还是五十万,反正我一毛钱都没准备给他,充其量完事以后请他到大排档吃完手擀面,给诱哥谈妥以后,我迅速给蔡鹰打了个电话,王者的情报系统一直在完善,但进步属实太缓慢,有诱哥这种老人精带着,我相信蔡鹰的能力可能会在短期内有个质上的飞跃。 打电话的过程中,我把车开到了夜总会门口,刚刚从车里下来,迎面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青年男子给挡住了去路,其中一个剃着大光头,两个耳朵上面各纹着一朵红色玫瑰花的怪异青年朝着我昂声问:“你是赵成虎吗?” “啊?有事啊。”我下意识的把手摸向了后腰... 1911 吃瘪了 这几个家伙既然敢在我们夜总会门口刺棱棱的堵我,说明他们肯定是做足了准备,我也想的很透彻,先笑容满面的谈谈和,实在不行就硬磕。 我不信枪声响了,家里的这帮虎犊子会听不见,大不了出事以后甩出来我的红皮小本,这玩意儿不说算个杀人许可证,但绝对比防弹衣还好使。 我轻声笑道:“哥们,有什么事情呐?” 那个剃着秃瓢头,两只耳朵上方各纹了一朵血红色玫瑰的年青人,不耐烦的再次问我:“你到底是不是赵成虎?” 我后背依靠在车门上,左手已经摸到了藏在腰后的手枪把,一瞬间底气也足了很多,横着眉头冷笑:“你自己说说你问的话多余不?既然你拦住我了,就说明肯定知道我是谁,有啥话你直接唠呗,别鸡八整这套心理施压,我这个人比较耐操!” 秃瓢头伸手就拽住我胳膊,寒着脸出声:“跟我走一趟,我们会长想跟你谈谈。” 我一把挣脱开他的手掌,仰头反问:“咋地?你是国安局的一把手啊?你让我跟你走一趟我就走一趟?你们会长算干啥的?既然想跟我聊,让他自己亲自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棱着眼珠子低吼一声,接着他身后那几个剃着小短头的青年一块把探向胸口。 我先他们一步拔出来手枪,径直戳在那个光头的那脑门上,冲着那个小马仔吧唧嘴巴笑道:“除了朋友的酒,我谁的酒也不吃,找啥呢几位老铁?是不是身上刺挠,有跳蚤啊?来,自左向右全部给我向右看齐。” 几个小马仔没敢再乱动弹,不过也没有依照我说的去做,而是一眼不眨的盯着秃瓢头的后脑勺上看,似乎在等待他下命令,我微微抽了口气,心里暗道这帮人绝对不简单。 秃瓢头面色不改,仍旧像块千年寒冰似的的歪嘴一笑:“赵成虎,我打赌你不敢开枪!” 我“咔嚓”一声撸动保险,把枪管戳在光头裤裆的位置,挑衅的说:“你是我肚里的粑粑呀?我敢不敢开枪你难道比我还清楚呗?来,你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试试我到底有没有扣动扳机的勇气。” 秃瓢头没吱声,而是当着我的面摸出来手机,拨通通话记录的第一个号码,朝着那头轻声道:“赵成虎不配合。” 我歪着脖颈冲他挑动眉梢:“咋地?还带打小报告的啊?是不是把你家长,呸..会长喊过来了?” “等一分钟。”秃瓢头眼珠子微微眯缝两下。 也就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从我们夜总会里走出来七八个人,罪和佛奴以及鱼阳站的笔直,走在最前面,后面还跟着几个面色冷峻的青年,我松了口大气道:“你们这帮混蛋,可算特么及时出现一次吧。” “哥..”罪表情极不自然的抽动两下嘴角,眼珠子使劲朝两侧瞟动。 我这才注意到,罪、鱼阳、佛奴的腰后分别被那个走在他们后面的青年用枪顶着腰杆,刚刚看的太马虎,根本没主意到这个细节。 我禁不住臭骂:“一群完犊子货,让人从老窝把你们给端了,还混个鸡毛,以后全特么滚夜总会当服务生去。” 我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看他们几个全都安然无恙,其实也没那么紧张了,心说对方要挟他们,估摸着应该就是想逼我就范,只要我老老实实的,他们肯定不会有事儿。 而这个秃瓢头嘴里的“会长”,找我恐怕也是想谈事,如果真打算弄死我的话,我刚刚下车的时候,他们就有机会。 想通了这点后,我很干脆的将顶在秃瓢头裤裆上的手枪收了回来,耸了耸肩膀朝着他微笑:“行吧,我认怂了,把我几个兄弟放了吧,有啥事儿咱俩单唠。” 我刚刚将手枪插回后腰,那秃瓢头的手掌突然朝我脖颈抓了过来,带着一股子掌风,我下意识的闪躲,结果还是慢了半拍,被他一把薅住了脖领揪到了跟前,接着这家伙膝盖绷曲,照着我小肚子就打算磕,我赶忙伸出手臂抵挡,手臂被他的膝盖撞的酥麻酥麻。 我也没吃亏,将脑袋使劲朝前一拱,狠狠的撞在他鼻梁上,那小子“呜”的一声踉跄的往后到倒退一步,同时也松开了抓着我衣领的手,我使劲甩了两下发麻的手臂,冲着他臭骂:“你真特么不是个东西,动手就明说,偷袭算啥本..” 我话刚说一半,那家伙拧身又朝我迎了过来,我一点不带惯着的,抬手就是一拳怼向他的脸,面对我当面的一拳头,他竟然没有躲闪,只是哼了一声,原地晃了晃,我还来不及高兴自己讨了便宜,他干脆整个人撞在我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撞的我没站稳,身体禁不住往后倒,临倒地前的一刹那,我一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脖颈,我俩“呯..”的一声全都摔在地上,倒地以后,我和他仍旧互相薅扯对方扭打,他死死的攥着我左手腕,我只能通过右手进攻他。 猛不丁我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这狗杂碎竟然趁势两拳砸在我肋骨上,幸好我俩贴的紧,他不好发力,不然我觉得他这几拳绝对能把我肋骨条子给干折。 “去尼玛的!”我愤怒的举起右拳狠狠砸向他鼻子,他脑袋往前一抬,不光轻松躲过我的进攻,还趁机将头枕在我挥出去的胳膊上,我的右臂顿时被他给钳制住了,左手腕又被他给死死的掐着,只能被动的挨揍。 这狗日的力气出奇大,好像练过擒拿之类的功夫,我被他纠缠的根本施展不开拳脚,别提多窝火了,又被丫狠捶了几下肋骨后,我直接岔气了,更加没有还手之力。 说实话,自打从部队出来以后,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加上又去金三角和岛国两次历练,我自问虽然不算什么高手,但跟人单挑还真没这么窝囊过,只挨打还不上任何手更不是我的性格。 连续捶了我肋骨几拳后,他松开我,很利索的站起来,我趴地上“呼哧呼哧”大喘几口气后也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冲着他战役盎然的低吼:“再来!” “我很久没被人拿枪指过了,刚才的几拳头算是警告,如果再有下次,你拿只手握枪的,我废你哪只手!”秃瓢头嘲讽的上下打量我几眼,冲着身后几个马仔摆摆手下令:“把他带走!” 两个青年直接掏出手枪顶在我胸口上,呲牙冷笑:“请吧,赵总!” 我不服气的低吼:“装什么武林高手,有种再跟我打一回,看看老子能不能把你屎捶出来!” 与其说是给他下战书,不如说我是在拖延时间。 打,我肯定是打不过他,只能凭借外力黑他一把。 此刻罪、佛奴和鱼阳虽然被他们给擒住了,可诱哥、胡金、蔡亮和刘云飞以及猛子、金刚几个战犯并没有在场,说明他们肯定没事,说不准这会儿正在增援我的路上。 秃瓢头摸了摸左耳侧上的玫瑰纹身,平静的说道:“别费劲了,你不是对手。” “呵呵呵..”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用这种方式回应他的狂妄。 秃瓢头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冷冰冰的说:“马上跟我们走,否则我把你腿打折再拖走,不要尝试挑战我的忍耐力!” 就在这时候,夜总会旁边的胡同里,突然冒出来一道黑影,声音清脆的冷哼:“你试试!” 听到那道声音,我瞬间睁大眼睛,接着黑影在夜总会门前的霓虹灯下慢慢显现,我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咧开。 从胡同里出来的家伙,身材清瘦,脑袋上梳着个猪尾巴似的的小辫儿,身上穿件白色的紧身背心,两条匀称的臂膀满是伤痕,充满了爆发力却又不显臃肿,肩膀上搭着一间半旧的牛仔衣,底下穿条水洗白的牛仔裤,懒散的扬起嘴角朝着秃瓢头轻笑:“啊就..你..你刚才说要..打断他的腿?来,你试..试试!” 我亢奋的朝着他嘶吼:“结巴怪,我特娘还以为你埋骨他乡了呢,快帮我捶哭内个装逼犯...” 1912 一拳之威 我不知道类似朱厌这种“武林高手”之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的气场,反正打他从小胡同里悠哉悠哉的走出来以后,那个秃瓢头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朱厌抖落了两下搭在肩膀头上的牛仔服外套,眼神儿冷漠的瞟了一眼秃瓢头指着街口撇嘴:“你走吧。” “走?你让我去哪。”秃瓢头咬着嘴皮昂头轻问。 朱厌没理他,径直往我跟前走,秃瓢头身后站着的两个马仔拽出来手枪就指向朱厌厉喝:“别他妈乱动!” 面对黑漆漆的枪口,朱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微微扬起眉毛,嘴角上扬的出声:“不想杀人!” 别人不了解朱厌,我再清楚不过,他有自己的做事准则,这家伙面对悍匪杀人越货不会眨眼,可滥杀平常人却要徘徊很久,一般只要危及不到他生命的,他基本上都会保持沉默,不然当初也不会被666欺负的脑袋都大好几圈。 “人,我必需带走,你退吧。”秃瓢头抿嘴嘴角看向朱厌,在我看来他更像是商量,秃瓢头手上的功夫不弱,能让他摆出这幅姿态,足以证明他感到危机,或者说没有自信击倒面前这个清瘦还有些结巴的男人。 “呵…”朱厌面瘫一般脸上挤出一抹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脚步继续朝着我迈过来。 一个马仔下意识的“咔擦!”一声拉起手枪保险,也就是这么一个微乎其微的举动,彻底激活了朱厌,他后背微微佝偻,像条捕食猎物的灵蛇一般俯冲出去,脚步左突右闪滑着“之”字路线,直接绕过挡在他前面的秃瓢头。 那两个攥枪的马仔一下子失去了准星,慌乱的来回挪动手枪,根本没法准确捕捉到朱厌的身影,也就两个呼吸的时间,朱厌已然出现在我们对面。 “别他妈过…”一个马仔还来不及出声,朱厌抬起拳头“嘭”的一下径直怼在他的眼眶上,那马仔条件反射的伸手捂脸,朱厌大胳膊往前一搂“咣”的一下将他给揽了个狗吃屎,手里的五四枪摔出去五六米远。 另外一个马仔急忙调转枪口,朱厌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拽向我的方向,那马仔连连往后抽手,挣扎中也不知道他俩谁扣动扳机,只听“嘣”的一声枪响,我左边拿枪要挟我的青年“啊…”惨叫着倒地,膝盖正中一枪,鲜血潺潺往出蔓延。 朱厌趁势卸掉对方手枪,枪托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小伙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噗通”跌倒,与此同时朱厌回头,枪口指向秃瓢头。 从交手到结束,朱厌至多用了十秒钟,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多喘一下,两个明显练过家子,手里还攥着枪的狠手被撂倒,手里的家伙式被卸,那副飘逸绝对把秃瓢头给震住了。 秃瓢头舔了舔嘴皮出声:“朋友,你能顾得住了他一时,难道能护他一世吗?今天我们可以走,明天呢,后天呢,我不信你能每时每刻都在他身边。” 朱厌歪着脑袋沉思片刻,似乎也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随即点了点脑袋道:“说的对!” 看到朱厌有松口的意思,秃瓢头松了口气继续出声:“况且我们会长只是想跟他谈谈,可能…” 朱厌突然暴起,伸手就朝秃瓢头的面颊,嘴唇蠕动:“你留下!” 秃瓢头慌忙伸出左胳膊挡在前面,同时右拳如同一把铁锤似得抡向朱厌的侧脸,“咔擦”一声脆响,朱厌的拳头先发先至狠狠的捣在秃瓢头的胳臂上,那秃瓢头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左胳膊无力的耷拉下来,脸色从诧异变成了惊惧。 只用了一拳就将刚刚把我捶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秃瓢头胳膊给干折了,我吞了口涂抹心说,朱厌的实力又增长了。 朱厌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自己这拳造成杀伤力并不满意,再次欺身上去,两只拳头宛若打沙包一般左右开弓的攻向秃瓢头,秃瓢头的左胳膊骨折了,像破布条似得左右晃动,只能伸出右手或攻或挡,也就半分钟的时间,朱厌抓到一个破绽,一记直拳狠砸秃瓢头的小腹,后者被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半晌没能再爬起来。 朱厌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把揪住秃瓢头的衣领提溜小鸡崽似得拽起来,左腿往前微微一勾,顺势将他摔在地上,接着朱厌又抓起来再次绊倒,来来回回重复了五六次,秃瓢头摔得满脸是血,胳膊和手掌上的皮被磨破了很多。 “放人!”朱厌一脚踏在昏厥的秃瓢头脑袋上,朝着钳制我和罪他们几个的马仔冷冰冰的出声。 几个马仔互相对视了几眼,谁也没动弹,既没放开我们,也没有退走,场面一时间陷入尴尬,朱厌甩了甩手掌,猛的抬起腿照着秃瓢头的右胳膊跺了下去,“咔擦”一声如同干树枝被撅断的声音骤然响起,秃瓢头被活活疼醒,惨叫一声后又晕了过去。 “放人!”朱厌呆板的再次出声。 这次几个马仔不敢再犹豫,动作统一的收起来枪,特别有组织的聚在一起,朱厌扫视一眼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秃瓢头,又看了看重获自由的我昂头道:“你说吧。” 我知道他是怕自己说话太磕巴影响到此刻树立起来威猛形象,另外他也拿捏不准我和这帮人的关系,将决定权推到我手上。 我扭动两下僵硬的腰杆,简单活动了下身体,走到朱厌的旁边,刚刚被那两个王八犊子拿枪顶着,吓得我没敢瞎哆嗦。 此刻那秃瓢头不知道是真昏迷了还是自己觉得丢人,死狗一般匍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抽了口气朝着那帮马仔微笑说:“回去告诉你们会长,想聊什么叫他自己过来跟我谈,这小子暂时死不了,但你们再敢祸祸我身边的任何人,我保证他活的生不如死!” 几个马仔犹豫了片刻后,彼此小声嘀咕了几句后快步钻进停在不远处的两辆奔驰商务车里。 等他们离开以后,我松了口大气朝着罪和佛奴摆摆手:“找条粗麻绳儿把这小子绑起来,千万看好他,他不简单!” 哥俩忙不迭走过来按住那个秃瓢头,我冲着鱼阳问:“诱哥,他们呢?” 鱼阳鄙夷的撇撇嘴道:“今晚上云飞请客,他们估计还在包房唱歌呢,他们几个酒懵子难得碰到一块,喝的五迷三道。” “那你们仨是怎么被人抓到的?”我疑惑的问道。 鱼阳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脖颈:“玩真心话大冒险,我们仨输了,在走廊里罚倒立,那几个家伙过来搀扶我们,店里的小姐和服务生以为是朋友,谁也没在意…”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败兴玩意儿!” 交代了他们几个一声后,我侧头看向没事人一般的朱厌问:“你咋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呢?” 没有外人在场,朱厌瞬间又恢复了那副逗比样子,伸出标志性的三根手指头结巴道:“啊就…啊就…正好路过,我走了啊。” 我一把拽住他胳膊,横着脸怒吼:“走?你特么准备去哪啊?槽你大爷的,当初把老子骗过来帮你忙,结果我来了,你丫莫名其妙消失了,后来和尚跑出来跟我谈要求,让老子在青市插旗,还说上面会大力支持,老子插旗了,上面的大力支持呢?昂!” “呃呃…”朱厌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上的猪尾巴小辫儿,冲着我干笑:“这个…那个…” 1913 正主到了 看朱厌满脸的欲言又止,我像是逮着理一般,恶狠狠的低吼:“别他妈这个那个的,我就问问你,接下来我应该咋办?你也瞧见了,老子现在处境多危险。这帮胡子(土匪)都特么找到家门口绑票,这样下去,我肯定得崩溃,我一崩溃,王者不定会闹出什么动乱,你告诉和尚。到时候如果把青市闹成二战现场,可别特么怪我!” 朱厌绝对不可能是路过,这家伙虽然一天神神叨叨的,但特别护我,我寻思着他指定是提前收到什么消息才会蹲在附近晃悠,这个消息的来源很有可能就是第九处递的。没意外的话秃瓢头应该是昨晚上跟我们整起来那个所谓“漕运商会”的人。 漕运商会这帮马仔不论是从战斗力还是武器配备上看都比“大日集体”的高几个档次,譬如刚刚那几个马仔手里拎着的家伙绝对不是仿品,应该是国外某些地下兵工厂做出来的产物。能买到这样的武器没什么稀奇的,可从国内还敢如此嚣张,足以说明漕运商会的能耐。 想到这儿,我攥着朱厌的胳膊更加使劲了,朱厌只要在我跟前,我就能保证自己怎么得瑟都没事,他要是拍拍屁股走人了,我睡着都睡不踏实。 朱厌干撇撇的歪着脑袋道:“啊就..要不..要不我把陆舞给..给你喊过来?十..十万块钱一天..让她亲自..亲自保护你?” 我直接摇了摇脑袋嘟囔:“没钱,而且老子不能占嫂子的便宜,我俩天天吃住在一起,你不就变成绿毛王八了嘛,亏良心的事儿我不干。” 我跟朱厌的辈分论的有点随意。有时候我喊他哥,有时候喊他师父,有时候还自称他老子。也多亏他不介意,不然我估摸着嘴巴上不定得被缝多少针了。 朱厌无奈的出气:“那..那你想..想怎么办?” “咱们讲道理哈,我是不是你坑蒙拐骗到青市的?”我鼓着眼珠子看向他问。 朱厌点点头回答:“是。” “如果没你。我不可能跟这儿的任何一个人产生瓜葛对不对?”我继续搓着手指头问。 朱厌沉思几秒钟后,再次点点脑袋。 我掐着腰理直气壮的说:“那特么我现在遇上麻烦了,你说怎么办?咱就不说你我的私交。但是我帮着第九处铲大日集体,你问问和尚是不是应该给我拿一两个亿的好处费?” “没钱!”朱厌比我还利索的晃晃脑袋,随即将搭在肩头的牛仔衣穿好。面瘫似的抽了抽嘴角,比划出三根指头道:“我..我留下来几天。” “几天是几天?三天呐?”我不依不饶的反问。 朱厌斩钉截铁的出声:“一个月!” “成交。”我乐呵呵的点点头,一把揽住朱厌的肩膀。朝着鱼阳挤眉弄眼道:“赶紧给咱师傅安排几个漂亮女纸去,晚上带师傅老人家好好做个马杀鸡。” 鱼阳道貌岸然的挑动眉梢:“这..有点不妥吧。” “你过来..”朱厌朝着鱼阳勾了勾手指头。 鱼阳舔着嘴唇,弱弱的走到朱厌对面。低垂着脑袋很乖巧的问:“怎么了师傅?” 朱厌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鱼阳的屁股上,比划一个手枪的姿势,朝着鱼阳冷喝:“啊就..啊就..教你的..你都忘..忘了是吧?” “没忘啊,可关键我不是没枪嘛。”鱼阳委屈的抽了抽鼻子。 朱厌耷拉着眼皮,像是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儿一般撇嘴:“从今天开始..早晚各..各五百俯卧撑..三十公斤负重越野!” “啊?”鱼阳瞬间长大嘴巴。 我瞟了一眼这家伙微微凹起的啤酒肚,心里暗道:“好运吧兄弟。” 我挎住朱厌的胳膊摇晃两下,谄媚的指了指夜总会门口道:“师傅,咱请着?待会我给你安排几个活好人美的姑娘,好好告慰一下你孤独的心?” “不去啦,我睡觉。”朱厌摇摇头,将胳膊从我怀里抽出来,用手指挠了挠眉毛。朝着他刚刚出来的那个胡同口故意咳嗽两声道:“走吧。” 我正寻思朱厌怎么会好好“从良”的时候,一个穿着紧身红白相间运动装,束着长马尾辫的女人从胡同深处走出来。盯着那张充满青春靓丽的面孔,竟然是消失很久的陆舞,我斜眼看向朱厌问:“拿下了?” 朱厌迟疑了几秒钟。面庞稍稍有些泛红的出声:“朋友。” 鱼阳从旁边欠嗖嗖的吧唧嘴:“你家朋友跟你一块钻小黑胡同啊?师傅你这话说的真特么缺心眼。” 话没说完话,被朱厌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原地转了半圈。这才老老实实的狂点脑袋:“师傅说的对,肯定是朋友。” “小鱼儿,你过来..”陆舞眉飞色舞的朝着鱼阳勾了勾手指头。 望着陆舞葱白一般的修长指头,鱼阳笑呵呵的凑了过去问:“怎么啦姐?” “好好想想我跟你师傅是什么关系?”陆舞侧着脑袋问鱼阳。 鱼阳先是看了眼朱厌,接着又跟相面似的仔仔细细打量起陆舞,最后像是做总结一般。使劲点了点脑袋道:“情侣,绝对的情侣。” “说准没?”陆舞黛眉轻挑。 鱼阳捣蒜似的狂点脑袋,臭不要脸的撒娇道:“准了,不改了,被我师父打死我也认了,师娘好!” “乖..”陆舞的年龄跟我们差不多,此刻却老气横秋的拍了拍鱼阳的肩膀道:“来,师娘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话,陆舞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鱼阳的手里。笑盈盈的说:“卡里钱不多,也就十来万,什么时候缺钱了记得找师娘要。” 说完话,陆舞还故意挑衅的扫视一眼朱厌,后者无奈的摇摇头,直接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鱼阳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笑的跟个二百五似的。 “没立场,没尊严!丢人!”我义正言辞的白了眼鱼阳。 鱼阳不屑的撇嘴:“拉倒吧,要不是这会儿人多。我估计你能直接给师娘跪下了。” “滚一边去!” “滚蛋!” 我和朱厌异口同声的朝着临阵倒戈的鱼阳吐了口唾沫,朱厌心里咋想的我不知道,可我这会儿真是羡慕嫉妒恨,真恨不得扇自己俩嘴巴子,怎么那么没有眼力劲,要是我早点发现商机。鱼阳手上的银行卡早就揣到我兜里了。 我们正从夜总会门口笑闹的时候,三辆汽车打着远灯由远及近开了过来,打头和垫尾是两辆白色的“路虎揽胜”,中间是台黑色的缓缓的奥迪从路边缓缓开了过来,我们一帮人全都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几辆车“吱”的停到夜总会前面的街道上,先从前后两辆“揽胜”车上蹦下来十多个黑西装、黑西裤的短发青年,带队的是个赤裸着上半身,肩膀上包裹一圈白纱布的青年,那小子我认识,正是昨晚上被邵鹏窜成羊肉串的“大头”。 从车里下来以后,大头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接着毕恭毕敬的将奥迪车后门拉开,一个估摸着二十七八岁,身材中等,竖着干净利落小短头的青年从车里走了出来,青年五官很清秀,猛地一看有点像低配版的吴彦祖,穿件很修身的宝蓝色衬衫,手腕上戴块我叫不上名字的腕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眯着狭长的眼睛来回审视我们几个人,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我脸上。 一瞅这架势,我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呢喃:“正主到了。” 朱厌站在我身后,轻轻推了推我的后脊梁,示意我不用紧张,我深呼吸两口,朝着对方爽朗的一笑道:“来接你朋友回家啊?” 1914 贺鹏举 面对我老朋友似得打招呼方式,那个长相帅气的青年也扬眉笑了笑,然后又点点头道:“是啊,我来就是接他回去,他不太懂事,肯定给赵总添了不少麻烦吧。” 我没有任何客套,直接点头道:“可不呗,我家夜总会被他砸了个稀巴烂,还有几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弟弟也让他给打伤了,这事整的属实恼火,唉…” 我的言外之意就是告诉他,想要将那个秃瓢头安安全全的领走,不付出点代价肯定是不可能的,至于条件是什么,得看那个秃瓢头在他们组织到底是什么地位。 青年抿嘴笑了笑,很是从容的点点头道:“他这个人脾气向来这样,而且太护犊子,一听说大头受伤了,就稀里糊涂找过来,性格实在焦躁,都不等警察调查清楚,真伤脑筋啊。” 这小子也是只狐狸,一句话将皮球又踢了回来,不光撇清楚自己授意在先,还直接挑明是我们在没事找事,如果我不马上放人的话,他打算用昨晚上的事情当幌子经公处理。 我沉思了几秒钟,没有再往下接话茬,继续掰扯下去,有理我们也得变成没理,看他年纪也不算太大,可地位却相当尊贵,我估摸着这小子在漕运商会的地位估摸着低不了。 我笑了笑问他:“令尊是漕运商会的会长吧?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咱们就聊聊处理方案吧。” 大头梗着脖颈冷喝:“赵成虎,你挺搞笑的,连跟你对话的是谁都不清楚,就打算在青市插旗?你不怕自己旗杆被人撅折啊!” 鱼阳吐了口唾沫,鄙夷的冲着大头挑衅:“弟弟,你挨打没够是吧?忘了昨晚上被人撸成羊肉串的事儿了?这会儿小尾巴又他们翘上天了?” 大头的脾气挺冲的,属于一点就燃的类型,横着脸怒喝:“你再说一遍试试!” 仗着自己师傅、师娘都在当场,我鱼哥的嗓门瞬间提高五个分贝,掐着腰冷笑:“再说十遍你能咋地?老老实实眯着别动弹,不然今晚上还捶你!” 这个时候,从我们夜总会里呼呼啦啦走出来一大帮人,带头的正是喝着面颊绯红的胡金以及小眼儿都开始迷茫的诱哥,刘云飞、蔡亮、大伟、罪、佛奴一人拎把一米多长的消防斧跟在后头,看得出胡金和诱哥喝的属实不少,这会儿走道都是“之”字路线。 “草泥马,谁要闹事儿!来,往前迈腿儿!”胡金鼓着通红的眼珠子大声吼叫:“罪,给疆北堂的兄弟去个电话,让大家亮亮刀子!” 罪直接掏出手机拨号,嘴唇蠕动:“全部出来!” 放下电话不到半分钟,从我们夜总会旁边的网吧和台球厅里窸窸窣窣的往出走人,基本上都是人高马大,五官立体的维族兄弟,不需要任何交代,疆北堂的兄弟们已经呈半圆的阵势将漕运商会的这帮人给圈了起来。 看到我家的战士基本到位,我咧嘴轻笑,朝着对面那个神色自若的青年问道:“刚刚被打岔了,哥们到底在漕运商会是什么地位呐?我乡下来的,不太懂青市的水深,老哥不介意的话顺带来个自我介绍。” 青年平静的环视一眼周围将他包抄起来的疆北堂子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道:“我姓贺,名鹏举,不才正是漕运商会的负责人,在青市也是个没名没份的小角色,跟赵总肯定比不了,王者横卧石市崇州两市,赵总更是难得的枭雄,初到青市就三打大日集体,风头无两呐。” 漕运商会的负责人?这么年轻? 一瞬间我有点惊诧,一直以来我的对手不是四十多岁的大叔就是一帮仗着家世欺负人的纨绔,头一回遇上这么年纪相仿,且镇定自若的狠角,不知道为啥,那一刻我的血液竟然有些沸腾。 贺鹏举从兜里掏出手机像是看了眼时间,很自然的微笑:“赵总,咱们两家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纠葛,不如互相退一步,可好?” 我争锋相对的看向他:“不知道我怎么做算退呢?” “我朋友犯了错确实不对,但我相信赵总肯定已经代我教过他以后应该怎么为人处事,昨晚上大头不分青红皂白跟赵总碰上也吃了不小的暗亏,赵总大人有大量,抬抬贵手可否。”贺鹏举说着话,再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轻飘飘的吹了口气道:“盆友,你说话简直比吹气还轻松,昨晚上偷袭我们龙头,今天砸我们场子,你一句算了,我们就得退后,这事儿貌似有点说不过去吧?” “那赵总的意思呢?”贺鹏举眉心微微拧皱。 我浅笑着信口胡诌道:“夜总会我从盘下来到今天,总共才营业了不到两个月,现在让砸的里头根本没法站人了,您说是不是得重新装修,当时我找的熟人装潢,花了不到二百万,另外我手下几个跟亲弟弟一样的孩子让你的人砍的不像人样,这事儿也得有个处理的方法吧?” “赵成虎,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大头梗着脖颈就开骂。 胡金虎着脸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直冲大头咆哮:“闭了,草泥马,再絮叨嘣了你!”接着又很配合我的扬起胳膊嘶吼:“受伤的有一个是我亲弟弟,这事儿没有处理方法,谁也别想走!” “对!今晚上说不清楚,全鸡八留下!”蔡亮和鱼阳异口同声的高喝,接着四周唯独的疆北堂兄弟齐刷刷的亮出自己随身佩戴的弯刀,在路灯的映衬下,冷光一片,气势汹汹。 “赵总的意思是打算连我一块留下喽?”贺鹏举抚摸着下巴颏轻笑。 刘云飞歪着脑袋往前迈了两步,拖着手里的消防斧发出“蹭蹭..”的声音,轻蔑的说道:“留你怎么了?你有三头六臂还是不吃五谷杂粮?” “不怎么,我就问问..”贺鹏举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道:“姜部长,不好意思啊,今晚上我可能跟你搓不了麻将了,没什么特殊原因,就是市北区王者夜总会的赵总要留我过夜,呵呵..” 十几秒后,贺鹏举放下手机,冲着我笑眯眯的问:“赵总,我的房间准备好没有?我正好也想跟您好好探讨一下迅速发展商会的秘诀,你看方便不?”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跟什么人打了电话,但我一点都不担心,我在青市无根无蒂,不管是郭小北他叔还是郑书记都无需给面子,想了想后,我点点头道:“当然方便,咱走着?” “好,请..”贺鹏举文质彬彬的点头,同时回头朝着自己带来的十多个跟班道:“谁也不许闹事,赵总既然盛情难却,咱们也刚好尽下地主之谊。” “贺总说反了,在这里,我们才是真正的地主。”我舔了舔嘴皮,眯缝眼睛打量他,寻思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郭小北的号码,我疑惑的接了起来:“怎么了北哥?” 郭小北声音急促的问道:“你跟市武装部的姜部长闹矛盾了?” “没有啊,我都不认识你说的人是谁。”我迷惑的回答。 郭小北不放心的嘱咐我:“那刚刚我叔打电话说,姜部长点名要请你喝茶,千万别跟他们闹,那帮家伙说兵不算兵,说官不是官,真扯出麻烦事儿,我叔也不好多说话。” “姜部长?行,我知道了..”我猛不丁想起来贺鹏举刚刚打的那通电话,忙不迭的按下挂机键,冲着贺鹏举翘起大拇指:“贺总属实有一套...” 1915 到底有几个? 贺鹏举玩味的嘬着嘴角轻笑:“人生在世总是要有几个好朋友的,赵总说呢?” 我押着一口闷气朝他挤出抹笑容点头:“没毛病。” 贺鹏举神情自若的说:“真不巧,看来今天是没法跟赵总畅谈了,改日吧,改天我找地方,咱们坐下来好好交流一番,如何?” “为什么今天不能谈啦?”我眯着眉头皮笑肉不笑的出声:“你朋友跟我有啥关系?我又不鸡八认识他,为毛要给他面子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哦?”贺鹏举意外的紧起眉梢。 我甩了甩胳膊冷笑:“请吧贺总,咱们今晚上就天南海北的聊一通,听说漕运商会是专门从事海外贸易的,我特别好奇这块,贺总待会可要好好跟我讲讲。” 大头恼怒的抬起那条没有受伤的胳膊指向我咒骂:“赵成虎,你他妈..” “会控制自己脾气的人往往不容易出错!”贺鹏举轻描淡写的看了眼自己手下,冲我抱拳道:“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对了赵总这里有花茶吗?没有的话,我差人回去取一下,晚上我不喝点茶睡不踏实。” 鱼阳舔着嘴皮低吼:“这是毛病,得治!从今天开始我们帮你治病,今晚上你不会有机会合眼的,要相信老天爷的安排。” 贺鹏举捏着鼻头浅笑:“我这人向来不信命,估计赵总也肯定不怎么信吧?咱们这种人向来都是跟天争命,要是全老老实实的在家烧香拜佛估计也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看得出来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只是想不通他拖延时间能干什么?难不成那个什么武装部部长还真能拉着一车民兵攻打我们夜总会?他要是真敢这么干,我一个打电话打到罗权那,指定能扒掉丫的军皮,又或者他家还有什么猛人没露头? 想到这儿,我看了一眼身后的朱厌,不由心安了许多,只要结巴怪在我旁边,我相信任何妖魔鬼怪都近不了我身,外加上还有个实力同样不虚朱厌的陆舞,今晚上我们肯定妥妥的。 我朝着贺鹏举微笑说:“外面天凉,咱们还是进屋里聊吧。” “好啊,等我系下鞋带。”贺鹏举蹲下身子,顺手将自己的裤腿往起拽了拽,冷不丁我看到他的两条小腿肚子上绑着一排类似“雷管”似的玩意儿,不过一闪即逝,没有看太清楚。 “让他走。”陆舞从我身后轻声呢喃。 朱厌也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贺鹏举站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冲着我问道:“赵总,是从这个门口进去吧?” 本来我很想趁着这个机会拿下贺鹏举,可见陆舞和朱厌的表情都格外凝重,想了想后,乐呵呵的朝着他摆手道:“贺总刚刚说有事是么?要不今天我就不留您了,咱们改日再叙吧。” “也行,赵总既然不方便,那咱们就回头再聊。”贺鹏从始至终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停,给人的感觉完全人畜无害。 我冷冰冰的昂首道:“恕不远送。” 贺鹏举站在原地没动弹,而是冲着身边的大头摆摆手说:“打烂人家东西就要还,大家都是生意人,要明白口碑比命更重要,给赵总拿二百万赔偿金。” 大头脸上满是不情愿,但还是很老实的钻回车里,拎着一个小皮箱走到我面前,将皮箱摆到地上打开,露出里面一沓沓红色的崭新大票,冲我不屑的轻道:“点点吧。” “贺总的口碑不会骗人。”我没有理会这个臭虫似的选手,回头朝着罪摆摆手道:“把那位朋友送还给贺总。” “谢赵总高抬贵手。”贺鹏举笑的如同尊弥勒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被他坑了二百万。 几分钟后,罪和周子杰架着鼻青脸肿,两条手臂无力耷拉着的那个秃瓢头从夜总会里走出来,整个过程秃瓢头都没有抬头,当见到自己的人被我们揍成这个熊样的时候,贺鹏举本来眯缝的眼睛瞬间瞪圆,接着又很快恢复了先前的表情,但大头急眼了,扯着嗓门咒骂:“赵成虎,我特么对天发誓,必杀你!” “闭嘴!” “闭了..” 贺鹏举和那个秃瓢头异口同声的开腔。 可能是听到贺鹏举的声音,那秃瓢头迷惑的扬起脑袋,眼神在贺鹏举脸上定格几秒钟后,无力的咽了口唾沫,挣脱开罪和周子杰的搀扶,一瘸一拐走到贺鹏举面前,脑袋垂的更低。 “扬起脸!”贺鹏举收起笑容,冷峻的朝秃瓢头出声。 秃瓢头慢慢抬头,谁也没想到贺鹏举竟然抡圆胳膊,照着秃瓢的脸颊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刮子,秃瓢头摇摇欲坠的晃了两下,杵在原地没有动弹,声音很小的嘟囔:“对不起。” “我连夜从济南飞回青市,推掉那边的峰会,想听的不是你的道歉。”贺鹏举板着脸孔轻喝:“疼吗?” “疼。”先前跋扈无比的秃瓢头乖巧的像只小猫。 “记住因为什么疼的了么?”贺鹏举再次问道。 “记住了!”秃瓢头回过脑袋,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又朝朱厌望了一眼,转过去脑袋,晃晃悠悠的站在贺鹏举的旁边。 贺鹏举脸上的笑容再次出现,朝着抱拳道:“多谢赵总对我大哥的照顾,往后我肯定会双倍奉还,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撤了。” “一路走好。”鱼阳呲牙冷笑,四周疆北堂的兄弟齐刷刷发出“嘘”声,即便如此,贺鹏举的脚步都没有任何零乱,荣辱不惊的钻进黑色的奥迪车里,那个秃瓢头和他坐一辆车,直至坐进车里,目光仍旧冰冷的扫视我们一行人。 待三辆车开出街道,诱哥才吧唧嘴巴出声:“两辆美版揽胜,一台纯进口奥迪R8,漕运商会不是一般有钱呐。” 我踢了踢脚下的黑皮箱,回头朝着罪吩咐:“行了,都散了吧,罪..这钱拿起来,明天给疆北堂的兄弟改善生活,顺带给大家配几辆车,出门办事老是租车不合适,还掉份儿,另外更新一下夜总会的设备,多安排人到南方去学学经验。” “哥,这是二百万,你不能当两千万花呐..”罪苦笑着朝我作揖。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我管你那么多,夜总会和疆北堂交给你们几个小的了,办法你们自己琢磨。”然后又朝着陆舞抱拳道:“姐,你爷们今晚上借我使一宿行不?” 陆舞翻了翻白眼,小声嘀咕:“双性恋真可怕。” “滚蛋!”朱厌一巴掌推在我肩膀上。 打发走众人后,我和朱厌、诱哥、鱼阳、胡金也驱车离开,我们没有远走,就从附近随便找了家洗浴中心住下,本来我是打算跟诱哥、朱厌聊点正事,鱼阳骚包的非要给他师傅表表孝心,咋咋呼呼的非让服务员喊几个“木鱼”进来。 “啥是木鱼?”胡金呆萌的问道。 我鱼哥牛逼哄哄的嗅着自己的渊博的两性知识解释:“小姐姐总共分两种,金鱼和木鱼,金鱼只能看,木鱼可以敲,明白没?” 说话的功夫,一排身材妖娆的小姐姐衣着暴露的被服务生带到我们跟前。 一帮色中饿鬼忙不迭的开始选台,就连表面上装的正经的胡金也扛不住鱼阳和诱哥的挑唆,喊了个蜂腰翘臀的妹纸,让我意外的是朱厌这次竟然真的吃素了,无论哥几个怎么劝说,他就只叫了一个捏脚的。 看朱厌不上手,鱼阳也没好意思把姑娘领走,就搂着从我旁边过起了嘴瘾,他冲着怀里的姑娘问:“老妹儿啊,你一天坐几个钟?” 鱼阳选中的是个长相很清纯,打扮的像个学生妹的年轻姑娘,女孩笑盈盈的说:“七八个吧,有时候十多个。” “到底有几个?”鱼阳调侃的问道,手不老实的从姑娘的后背摩擦。 “到底的?”小姑娘萌哒哒的歪头深思,接着摇摇脑袋道:“到底的没有,如果真有的话,我愿意倒贴钱给他..” 1916 重新考虑 姑娘说完话以后,我们几个集体沉默。 好半晌后,鱼阳咽了口唾沫看向姑娘问:“老妹儿,你有没有想法换个工作?我觉得就凭你这个口才,稍稍一包装,指定能成红人儿。” “我现在就挺红的。”姑娘可能被鱼阳墨迹烦了,揪着柳眉问:“你到底做不做啊?不做我换台了。” “呃..到底我怕是没那么本事。”鱼阳瞟了一眼朱厌,没敢立即出声。 “去吧。”朱厌呆板的摆摆手,又补充了一句:“全走吧..” 几个早就已经扛枪准备上膛的“恶狼”立马亢奋的拽起各自选好的妞朝走廊外面的“休息房”奔去,瞬间只剩下我和朱厌俩人。 “问什么?”朱厌简练的问我,有外人在旁边的时候,朱厌向来是这么惜字如金,给人一种特别酷的感觉。 我不加思索的问道:“今晚上为啥好好的让我放了那掉贺鹏举?” “下去吧。”朱厌朝着给他捏脚的技师摆摆手,盘腿坐起来,起范儿似的比划出自己标志性的三根指头道:“啊就..啊就..你相信死气和..和..和杀气不?” 我摇摇脑袋嘟囔:“不信,又不是特么拍武侠剧,你咋不说你会剑气和斗气呢。” 朱厌面色严肃的说:“我能..能感觉的出来..如果今天你不放人..贺鹏举敢..敢跟你同归于尽,陆舞肯定也..也能感觉..出来,不信的话...你回头问问她。” “真的假的?那么玄?”我还是有些不相信。 朱厌拧着眉头道:“我骗..啊就..骗过你吗?” 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道:“骗过,比如这次来青市。” “...”朱厌无语的撇撇嘴巴,不再多搭理我,又仰头躺了下去。 我犯愁的问他:“结巴怪,你说我下一步应该咋整?听内个贺鹏举的意思,秃瓢头貌似是他哥,这下算不算捅了马蜂窝?” 一到深夜,朱厌的口吃好像就变得更加厉害,磕磕巴巴的翘着三根手指头道:“啊就..啊就..先...” “真鸡八费劲,服务员帮我拿个本和圆珠笔来。”我冲着大厅里的服务生喊了一嗓子。 没一会儿服务生送过来笔和纸,我朝着朱厌昂头道:“写吧,咱俩要是靠嘴唠,聊一宿谈不完一个话题。” 朱厌抓起笔和纸,衬在膝盖上“刷刷”写了几个字,推到我面前。 “先灭大日,再斩漕运?”我眨巴两下眼睛问他:“为啥呀?” 朱厌想了想后,拿起笔和本又俯头“刷刷”写下一溜小字:“原因太多,我懒得解释。” “诶卧槽,这个理由真朱厌!”我没好气的咒骂。 我又朝着朱厌问道:“对了,最近我跟郭市长的侄子合伙在莱西搞了片地产,你有啥想法没?” 我俩就用这种方式,一问一答的聊了一个多小时,如果不是朱厌最后写字写烦了,我能坑他把小本给写满,不过说起来,朱厌确实给了我不少合理的建议,一些我先前想不明白的东西也豁然开朗。 直到几个色魔完成“释放运动”后,我们几个闲扯了一通,才沉沉睡去,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睁开眼先看看左边的朱厌的那张按摩床,已经空空如也,不由咒骂一句:“真特么的缺德,说好了保护我一礼拜的。” 然后又看了看右边鱼阳他们的床铺,结果也全空了,这帮虎逼竟然走的一个不剩,我无奈的边骂边往楼下走,冲了个澡后,出门结账,结果一看账单,我鼻子差点没气歪,难怪这帮狗犊子跑的一个比一个快,敢情我昨晚上睡着以后,他们又一个人砸了两炮,包括朱厌在内。 攥着将近半米长的账单走出洗浴中心,我恼怒的咒骂:“草特爹,老子早晚告诉陆舞,朱厌是个靠屌为生的男人。” 出了夜总会,我正寻思下一步是不是该找郭小北谈谈我在市内生意拓展的问题,苏菲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媳妇..”我乐呵呵的应声。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我还以为你又得睡到半晌午呢。”苏菲像是在开车,我听着手机那头“呼呼”的风声。 我边把衬衫往裤腰带里掖,边贱嗖嗖的笑道:“这不是知道你今早上肯定要想我嘛,所以我的生物钟提前就逼我睁开眼。” 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昨晚上穿我衣裳了,我的衬衫领口竟然有个鲜艳的红唇印,害的我做贼心虚的来回张望,生怕苏菲就在旁边,抓我个解释不清楚的现行。 苏菲轻轻一笑问道:“贫嘴,你咋哪呢?” “在..在..在夜总会,我的办公室呢。”我左右看了看后,下意识的编了个谎话。 “真的?”苏菲的音调提高,不知道是故意试探我,还是真抓到了我什么把柄,我惶恐的再次张望几下脑袋,咬牙坚持道:“对啊,真正办公室,被窝还热乎着呢,要不我待会给你拍张照?” 苏菲笑了笑说:“嘻嘻,不用了,我就随便问问,记得吃早点哈,我还有个会议,就先挂了。” “好嘞,媳妇么么哒啊!”我松了口大气。 挂断电话以后,我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心说往后再也不玩这么要命的把戏了,真让苏菲知道的话,她心里难受,我也着急,最关键的还是解释不清楚。 这边我刚放下手机,罪的号码随即又打了过来。 “怎么了?今天是早起日嘛,一个个都起的比鸡儿早。”我没好气的问道。 罪着急的说道:“哥,你干啥呢?刚刚一直在通话中。” “刚从洗浴出来,咋地了?”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罪后面的一句话,直接让我心凉了,他结结巴巴的说:“刚刚大嫂来过,在你办公室坐了大概半个小时,还帮你洗了好多换下来的衣裳和整理了下屋子。” “你没跟我开玩笑?”我咽了口唾沫,刚刚拭去的汗珠子瞬间又冒了出来。 罪忙不迭的说:“这事儿我敢特么跟你开玩笑嘛,嫂子本来说要给你惊喜,还准备了两张电影票,可她走以后,我发现你床头的垃圾桶里有电影票的碎屑,你赶紧给她回个电话吧。” “行,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以后,我盯着苏菲的号码,犹豫了好半晌没敢拨过去,我怕面对她疾风暴雨一般的训斥,更怕听见她伤心欲绝的哭泣,坐在马路牙子上,编辑了一条长长的道歉信给苏菲发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眼不眨的盯着手机屏幕看,屏幕暗了就马上再按亮,等了足足能有半个钟头,苏菲都没有给我回过来短信,我慌乱的拨通她的号码。 “喂,怎么了?”苏菲轻声问,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那啥媳妇..我..”我干笑着想解释。 见我吞吞吐吐,苏菲没有像往常那样嘘寒问暖,而是直接说:“我这边在开会,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吧。” 没等我再说什么,那边已经挂断,我心灰意冷的抓了抓头皮咒骂自己:“真鸡八作死,老老实实告诉她不就啥事也没有了嘛,这他妈整的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没多会儿苏菲给我回过来一条短信“我们最近可能都太忙了,忙的快要忘记去在乎彼此的感情,我不知道你需不需冷静,但我想重新去考虑考虑关于我和你。” “啥意思?操..”我再次按下苏菲的号码,那头仍旧有人接,不过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声音:“您好,苏总在开会,有什么事情您晚点打过来,或者告诉我,我帮忙转达。” “真特么要完犊子了。”我挂断电话,摸出车钥匙就风驰电掣的朝着苏菲的公司赶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苏菲的公司位置到底在哪... 1917 唐骏做东 我发动着汽车,再次拨通苏菲的号码,仍旧还是那道陌生的女声接的电话:“您好。” “我问下,你们地产公司在哪?”我忙不迭的出声。 女声轻飘飘的问:“您不是找苏总吗?” “对啊,我找她。”我火急火燎的回答。 女声很淡定的说:“哦,她上外地出差了,估计得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扯淡呢,刚刚还给我发短信了,老妹儿你别墨迹,赶紧告诉我,你们公司的具体地址。”实在是隔着手机,要不我都能给她跪下。 “她是这么说的。”女声笑盈盈的应承:“反正您最近不要再打电话了,打了她也接不到,就这样吧。” 没等我再说什么,那边又一次挂断了手机,盯着手机屏幕,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傻了,苏菲摆明了不想跟我见面,就算我找到她们公司,估摸着也见不到。 “这下捅马蜂窝。”我烦躁的拍了拍后脑勺,把车停到不远处的小区里,点燃一根烟琢磨应该拿出点什么诚意去告诉苏菲,我真知道错了,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我和苏菲这场矛盾的爆发看似偶然,其实也是必然,长期分隔两地,不但让我俩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也特别容易让彼此没有安全感,比如之前在2046,又或者今早上的事情,如果我们每天都睡一张床,了解对方的生活模式,很有可能就会释然。 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叹气:“唉..看来得抓紧时间结婚了,要不江山没打下,老婆还跑了。”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以为是苏菲回心转意了,赶忙掏出电话,看瞅了一眼居然是陌生号码,我的心瞬间又凉了半截,我懒散的问了句:“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很干爽的男声:“三哥,还能听出来我声音吗?” “似曾相识,我手机进水了,通讯录一个号码都没保存上。”我敷衍的笑了笑。 那人乐呵呵的说:“我是唐骏,咱们在欧豪组织的饭局上见过面,还记得不?” 我吐了口浊气道:“想起来了,是你啊兄弟,我记得那天散场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出国嘛?现在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啊?” 我记得唐骏跟我说过,唐骏他老子好像是海警支队的一把手,他自己本身也在海警支队上班。 唐骏笑呵呵的说:“别提了,没走成,我爸非逼着我昨天就去报道,这会儿刚下夜班,觉得无聊,想着找人中午蹭个饭局嘛,给欧豪打了个电话,这傻篮子跑南方走亲戚了,所以管他要了下你的号码。” 我抽了抽鼻子笑说:“行啊,哥中午给你张罗张罗?” 唐骏不是个墨迹人,直接说:“不用,我找好地方了,你直接过来吧,待会给你发地址。” 我这会儿心情也正烦躁,想着找人唠唠嗑,分散一下注意力,就果断的答应下来:“行,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挂掉电话没几分钟,唐骏给我发来个地址,我给胡金去了个电话,让他带几个兄弟先按照地址的方向过去,确保没什么猫腻后,我再启程,毕竟我跟唐骏也就说一面之缘,做事遇人还是得小心为上。 四十多分钟后,胡金给我回过来电话说没事儿后,我才出发,唐骏找的地方在黄岛区,距离海边没多远的一个渔家饭庄,周边还有个叫“金沙滩”的风景区。 我到地方以后,唐骏和几个跟他岁数差不多的青年正站在门口有说有笑的聊天,不远处的停车场上胡金带着几个疆北堂的兄弟坐在车里,朝我微微点点头,示意只要有事他们马上就会冲进去。 “三哥,你这可真够墨迹的,足足等了你俩小时。”唐骏穿一件修身的黑衬衫,乐呵呵的冲我打招呼。 “兄弟,从市北区跑这儿,我的速度基本上算飞了。”我脸挂笑容的跟他握了握手,唐骏顺便跟我介绍了一下他旁边的几个青年,基本上都是海警支队的。 说老实话我跟唐骏的关系也就是点头之交,绝对达不到他请我吃饭的地步,来的路上我就一直琢磨他组这场饭局的目的,我估摸着很有可能跟漕运商会有关系。 海警支队顾名思义,海上的警察,而漕运商会是干啥的?正是做海上的买卖,这要说他们不认识,鬼都不相信,我们几个寒暄的往饭庄里走,进去以后,唐骏并没有跟我说正事,基本上就是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聊着自己上班的趣事见闻。 落座以后,唐骏替我倒上一杯茶,好奇的问道:“诶三哥,刚刚我给欧豪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让我劝你别多想,你俩不会闹矛盾了吧?” 我实话实说的笑了笑:“能有啥矛盾,我是干嘛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欧豪他爸肯定不会乐意自己儿子跟一帮刀头舔血的人凑的太近乎,我能理解。” 唐骏安慰的递给我一支烟道:“欧叔真是操没用的心,人生在世肯定得交各种各样的朋友,在我看来跟三哥多走动绝对好过和郑波那个纨绔凑在一块。” “是啊,朋友这玩意儿还是多交的好。”我认同的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看向唐骏问:“骏,咱俩算是比较对眼缘,咱也别端着藏着了,你直接说说这次约我吃饭,是奔着哪个朋友的面子?” 唐骏怔了一怔,随即笑道:“我这个书呆子还真是比不上三哥这样有社会经验丰富的老炮。” 对于唐骏,我的印象一直不错,上次跟郑波翻脸,唐骏是唯一一个肯站出来挺欧豪,帮我的人,所以我琢磨着他只要要求不是太过分,我肯定会卖份面子,往后我们要是想在海上发展,少不了麻烦他。 想通这点我笑着说:“都是兄弟,咱别互相捧着了,有啥直接说,能不能办,我都尽力想辙。” 唐骏沉思片刻后,打开话匣:“确实,今天喊三哥来,主要就是想调节一下你和漕运商会之间的矛盾,三哥你别多想哈,我跟欧豪是铁哥们,咱俩也是朋友,我爸和漕运商会贺鹏举也是密友,我绝对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就随便唠几句话,您要是觉得对,咱们就继续说,觉得不对,喝完酒就撤,既然是我把您喊过来的,就绝对不会让你在黄岛区吃半点亏。” 他这几句话说的很敞亮,明摆的告诉我,他是漕运商会喊过来的中间人,但绝对不会歪屁股,不论我今天同不同意和解,都能安然无恙的离开黄岛区。 “骏弟,你说..”我点了点头,也替他倒上一杯茶。 唐骏眯眼笑着问了我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三哥,你懂什么是海上贸易吗?或者你知道国内的海上贸易什么最来钱不?” 我大大方方的承认:“说实话,我真不懂。” “在国内,民营海贸最来钱的运作流程其实是先出口再进口,完事投入市场。”唐骏抓起手边的碗碟解释:“就比如这个小碟子,生产商肯定是国内一些不出名的小作坊,咱们把碟子出口运到意大利或者岛国,贴上他们的标签和包装,镀个金,再运回咱们大天朝,这就是进口优质瓷器,回头广告一打,岛国天皇都用这玩意儿,你说效果是不是杠杠的?” 说着话他将碟子口朝上,露出底座的一排洋文,冲我笑了笑。 “确实。”我点点头,按理说这种伎俩其实在伊拉克都很难打开市场,但他妈天朝偏偏是个制造神迹的地方,能把好的祸害成残次品,还可以把低端货变成高档工艺。 “这样一来,是不是进口、出口贸易都有了?既能得到国家的补助,还可以把国内一些濒临倒闭的小作坊拉回生死线,最重要的是创造巨大的财富。”唐骏微笑着看向我道:“漕运商会就是干这个行当的,而且干了最少五年以上。”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缺钱?”我嘬了嘬嘴唇。 唐骏直接点头:“是非常不缺钱,在咱们天朝,有钱就意味着有关系,有关系意味着利益的捆绑群体更庞大,三哥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似懂非懂吧。”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看向他问:“既然漕运商会家底这么殷实,为啥还要找你当说客来跟我谈和呢?不是应该主动把我给灭了才对嘛...” 公告!!! 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发这个公告的,可今晚上确实更新不了了,这几天单位加班是小事,主要我想通过这个证明自己,说白点就是想升职,升职以后我空闲时间更多,明天吧,明天保底六更起,对不起了兄弟姐妹,最多三天,我肯定忙完自己的事,稍稍忍耐一下,对不起了大家。 1918 朋友 我承认唐骏说的是事实,照这种运作方式敛财,别说五年,哪怕就是两年,漕运商会手中的累积资金绝对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字数,只要钱到位,任何关系网都不是问题,这也是天朝最基本的国情。 可正如我疑惑的那样,这样一个要钱有钱,要势有势的大组织更不应该会犯怵我们这种还没站稳脚跟的外地虎才对啊,何必多此一举的找唐骏来说和呢? 见唐骏一脸沉默,我再次重复问道:“骏,我既然已经坐你面前了,就说明诚心想处理矛盾,你也别跟我兜着,直接挑说明白行不?漕运商会因为啥想跟我们和谈?” 唐骏抽了口气,朝着桌边的其他几个青年摆摆手道:“李子,你带同事们先到楼顶上去欣赏一下海景,我跟我哥们聊几句掏心窝的话。” “尽扯淡。”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人笑骂了一声后,招招手带着几个男女青年走出了包间。 唐骏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自然很多,冲着我笑道:“这帮人都是我们海警支队的未来,也是我爸最得意的几个门生,未来五到十年内肯定会走上重要岗位的。” 他这么一说我就了解了,估摸着唐骏他爸是怕自己儿子瞎整,故意弄这么一帮人过来压场,或者说告诉我海警支队这边的态度。 唐骏抿了口茶水,压低声音道:“漕运商会为什么跟你和谈,说老实话我不清楚,但我听说是因为一个姑娘。” “一个姑娘?”我有点懵逼,脑海中瞬间想到了“苏菲”,也就只有她愿意不计代价的帮我,可转念又一想不太可能,苏菲跟漕运商会的人根本说不上话,无非认识个想吃她豆腐的孙振海,那小子在漕运商会估计就是编外的编外,绝对没那么大能力。 “对,据说是因为一个姑娘哈,你要问我是谁这么有面子,我真不知道。”唐骏似笑非笑的点点头:“不过组织你们和谈的局,是我主动请缨的,本来贺鹏举是找海关的人帮忙,我听说你俩的事情以后,主动让我爸争取来的。” “为啥呀?”我侧着脑袋问。 唐骏高深莫测的咧嘴一笑道:“三哥,你是玩社会的,你说朋友重要还是事业重要?” 我想了想后回答:“从我这个角度出发肯定是朋友重要,我吃的就是兄弟饭,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一帮兄弟在背后捧着衬着,对我而言,先有兄弟才有事业。” 我一边说话,唐骏一边轻轻点头,等我说完以后,他才轻声道:“不管从事哪个行业,其实都是先交人,再立业,这话说的没毛病,我刚刚进入海警支队,虽然有我爸在上头顶着,可万事总得有自己的成绩不是?” 我丈二和尚一般的问道:“你把我绕迷糊了,我还是没听懂,这跟你主动站出来撮合我们跟漕运商会有啥关系。” 唐骏微笑着继续说:“听我说完哈三哥,一个人能站多高,个人能力起到的作用其实特别小,而真正能让你加大马力的是朋友,朋友是什么?是决定你未来的路有多宽的重要基石,比如这次的事情,我主动撮合你和漕运商会,你们能和谈最好不过,不能和谈,双方也都看到我在使劲了,你们是不是都得拿我当朋友看待?” “是,最起码我这头儿,肯定会拿你当哥们看。”我实话实说的点点脑袋,如果没有唐骏跟我分析漕运商会的庞大财力,我兴许真没有想让一步的念头。 唐骏摸了摸鼻尖笑道:“我跟你分析的是漕运商会的巨大财力,跟漕运商会谈的肯定是王者的战斗力,真硬拼的话,王者家的战犯们绝对能不计代价的填掉漕运商会。” “嗯。”我嘬了嘬嘴角,当下我们确实没有漕运商会财大气粗,可要真火拼起来,这些年王者累积起来的战斗力绝对也不是盖的。 唐骏伸了个懒腰道:“事成与不成,我跟你们俩家都是朋友了,但不一定非要求着你们帮我办什么事儿,你们只要存在,那就是我隐形能力的一部分,譬如海上有些事情,海警支队的其他人搞不定,可我一露面,漕运商会肯定得给点面子,是不是能够显示出我的能力?又或者我们打算去石市、崇州考察,不用我开口,你三哥会不会已经准备好招待?这些就是我的能力,我将来可以平步青云的筹码。” 我沉思片刻后,朝着唐骏翘起大拇指道:“官家子弟惹不起,像你这种会用脑子的官家子弟更惹不起,服!” “三哥捧我是真的。”唐骏爽朗的哈哈大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声音很小的说:“卡里有六十万,钱不多,但却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积蓄。” “啥意思?”我错愕的看向他。 唐骏抽了口气说:“昨晚上你们黑了漕运商会二百万,叫你再拿出来肯定不现实,我懂混社会要的就是一个面子,但漕运商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咱如果不给他点台阶下,他们肯定也不能乐意,既然是我主动要揽你们俩家的事儿,那损失肯定不能让三哥出,象征性拿出来一部分,三哥没损失,漕运商会也下的了台。” 我的表情也从错愕变成了敬佩,这唐骏做人做事确实有一套,不光脑子灵光,而且还舍得投资,他这样的人,将来如果不夭折,上位是妥妥的,我沉默片刻后,将卡推还给他,笑了笑说:“这钱肯定不该你掏,我刚刚也说的很清楚,我是先有兄弟后有事业,既然你跟我贴心贴肺,我就不能坑你,你放心吧,我心里有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唐骏也没有推搡,直接将卡揣了起来,朝着我语重心长的说:“三哥给我多大面子,我都记心里了,之前欧豪跟我提过一嘴,王者想进军海外市场,等我稳定下来,一定帮你使使劲。” “那我先谢过了?”我端起茶杯跟他“叮”的轻碰一下,接着我俩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寒暄几分钟后,唐骏试探的看向我问:“既然都说开了,那我喊漕运商会的朋友过来一块吃顿饭?” 我点点头道:“听你安排。” 唐骏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边熟络的出声:“海哥,我在海湾秀色吃饭呢,你过来一趟,跟你介绍个哥们认识认识。” 等他挂掉电话以后,我轻声问:“漕运商会那头谁过来?不是贺鹏举?” 唐骏轻描淡写的说:“贺鹏举去济南了,最近在那头参加一个峰会,待会跟你聊的人叫魏海,算是漕运商会的三把手,除了贺鹏举哥俩,漕运商会他说了算,对了,昨晚上你们打伤的人叫贺鹏飞,是贺鹏举的亲哥,我挺好奇是谁把他给折了的?贺鹏飞以前在国外服役的,手上功夫属实了得。” “手下的一个小兄弟。”我含含糊糊的敷衍一句,朱厌身份特殊,不能轻易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见我不乐意细说,唐骏也很默契的没有多问,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服务员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带头是个个头很低,至多一米七的三十多岁男人,男人剃着个平头,着装也很平常,甚至还赶不上他身后跟着的几个穿黑西装的马仔。 “快坐,海哥..”唐骏连忙站起身招呼那个男人,男人笑的像尊弥勒佛一般,一屁股崴到我对面,斜眼瞟了瞟我,昂着脑袋没有说话,那架势好像等着唐骏跟我们做介绍... 1919 打起来了 被唐骏称为海哥的男人斜眼打量我,我同样也拧着眉头看他。 尽管我们两家都有和谈的意思,但一些场面上的样子还是得做出来的,这关系到两个组织的尊严和士气,如果我主动低头,说明我们王者惧怕漕运商会,将来一旦再发生矛盾,都不用动手,士气就被对方压一头,同理,漕运商会估摸着也是这么想的。 我瞟了几眼“海哥”,越瞅越觉得他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仔细看了半天,又没发现到底是哪不对。 这时候,唐骏站起来笑呵呵的冲我们双方介绍:“海哥,这位是王者商会的赵成虎赵哥,跟我是铁哥们。” “有多铁?”海哥笑眯眯的打岔。 唐骏楞了几秒钟,很圆滑的笑道:“就跟咱俩的关系一样嘎嘎铁。” “哈哈,你这小鬼头。”海哥点燃一支烟,豁着两颗大门牙笑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好像才念高中吧?跟几个同学上网吧通宵打游戏,可把你爸急坏了,我带着整个商会的脚夫们满市找你。” 唐骏乐呵呵的笑道:“可不呗,多亏了海哥找到我,要不我指定误入歧途了。” 海哥这一段无关痛痒的对话,其实是在赤露露的向我证明,他们两家有多亲密。 跟海哥逗趣几句后,唐骏又看向我介绍:“三哥,这为是魏海,漕运商会的顶梁柱,漕运商会能发展的如此有规模,多亏了海哥,我俩私交就跟咱俩一样。” “海哥,你好..”我站起身朝着魏海伸出手掌。 魏海同样也满脸堆笑的朝我递过来一只手,我俩面对面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他究竟哪里不对劲了,这家伙左眼球是深蓝色的,很明显是只假眼,估摸着应该是玻璃做的,刚刚从我的角度看不全面,此刻脸朝脸的对视,感觉格外的诡异。 见我俩友好的握完手,唐骏松了口大气,轻声道:“你们先谈着,我到后厨催催菜。”说罢话他又滴水不漏的朝着魏海身后站着的几个黑西服马仔招招手道:“哥几个也别干巴巴杵着了,帮忙一块搬点东西。” 几个马仔没动弹,魏海摆摆手道:“去吧。” 几人这次跟着唐骏一块走出房间,屋里瞬间只剩下我和魏海两人,我们彼此对视,沉默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魏海率先打开话匣:“赵总,昨晚上的事情我大概也清楚一二,鹏飞确实不应该到你们店里去闹,这事儿我先以茶代酒赔了错。” 他倒满一杯茶,仰脖一饮而尽。 我也赶忙给自己续上茶水,轻飘飘的笑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动手了,我们毛病不小,我年龄小,做事太冲动,把贵商会二当家给伤着确实也是无意之举,海哥大人大量,这点钱,就当我请他吃点营养品了。” “呵呵..”魏海耐人寻味的笑了笑,看都没看桌上的银行卡,仰头看向我道:“赵总,你可能还是不太了解我们漕运商会,我们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谁出门车上总得带个两三百万现金,看到我这只眼睛没?当初大日集体要跟我们掰手腕,我丢了一颗眼球,他们赔了八千万外加十多个嫡系高层。”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往下接话,他的意思很明显,漕运商会不缺钱,这事儿想要和谈,需要走别的路线,而且他故意点名大日集体,无非是想告诉我,漕运商会收拾大日集体都跟小鸡子似的,让我自己掂量一下王者在他们眼中的分量。 见我沉默不语,魏海接着笑道:“赵总刚刚也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我现在就想问问谁是你们这边拍巴掌的那个人,鹏飞左胳膊骨折,右腿跟腱损伤,我和鹏举倒是无所谓,可鹏飞咽不下去这口气啊。” “海哥的意思是让我把人交给你们呗?”我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别说动手的是朱厌,哪怕换做任何一个兄弟,我都绝对不可能交人,两帮开战,打输了给人赔礼道歉折的是面子,可要把人交出去折的可就是情分,往后谁还敢拎刀再为王者冲锋陷阵。 魏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捧着茶杯“呵呵”笑了两声。 我想了想后,将心头那股子恶气竭力咽下去,低声说:“动手的那个兄弟怕惹上麻烦,昨晚上偷偷跑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贵商会要是觉得不解气,不如把我带回去?昨晚上我最先动手的。” 魏海摸了摸自己那颗蓝色的假眼球,作势要站起来道:“有本事打伤鹏飞的人,绝对干不出偷跑的举动,赵总如果这么不实在的话,那咱们也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 看对方已经把话说死了,我也没再继续伪装,冷冽的点点脑袋道:“行,那咱们有机会再聊吧。” 就在这个时候唐骏推门走了进来,故作惊讶的看向我们问:“谈成了?” 魏海仍旧像尊弥勒佛似的笑道:“谈的挺好的,我跟赵总一见如故,想着以后多找点机会碰面。” “海哥,你别闹..”唐骏走过去,伸手拽了在魏海的胳膊道:“看我面子行不?贺大哥那儿,回头我找他谈谈,大哥从小就挺待见我的,肯定不会跟我为难。” 魏海微微皱了皱眉毛,上下打量几眼唐骏,最后又看了看我,嘴角泛笑的摇摇脑袋,看似很无奈的拍了拍唐骏肩膀道:“你小子啊,总是给你海哥出难题,行吧,这次看你份上,就这么着了。” 说罢话,魏海抓起我刚刚放在桌上的银行卡,冲着我轻笑:“赵总,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往后有时间了就多走动走动,前段时间我跟鹏举到京城办事,无意间碰到了罗家的权少,他还打听你们来着,呵呵。” 我脸上的肌肉僵硬了十几秒钟,迅速挤出抹笑容道:“好嘞,以后咱两家勤走动。” 魏海这句话就是直接挑明,他知道王者的背后是罗权,但漕运商会绝对不怕罗家,想想也是这个理儿,既然漕运商会能独霸青市海上这一块,背后肯定不会没有硬茬子。 将银行卡揣起来以后,魏海摆摆手道别:“我还有点事儿,下次单请你们。” 等他走出房门以后,唐骏长舒两口气,拍了拍胸口道:“刚刚我真怕你俩僵起来。” 我低声问道:“漕运商会背后靠着谁?” 唐骏毫不犹豫的出声:“济X军区的金家,贺鹏举跟金家的小少爷是发小,两人处的关系牢不可破。” 我揉了揉僵硬的面颊,点点头道:“晓得了,不管咋说,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魏海能给唐骏面子,足以说明唐骏的分量要比我们王者在他心中重要的多。 唐骏摆摆手道:“没啥谢的,咱们各取所需,况且我答应欧豪那个棒槌,一定帮你把事情压下去的。” 我俩正从屋里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出“嘣”的一声枪响,接着“嘣,嘣”连续又是几声枪响,听架势动静闹的还不小,紧跟着房门被人撞开了,唐骏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同事冒冒失失的出声:“门口打起来了。” “谁跟谁打起来了?”我和唐骏异口同声的问道。 那青年摇摇脑袋道:“不知道,刚刚我们在楼顶上看风景,突然看到一辆几辆面包车开到停车场,接着停车场里就传出了枪声。” “不是魏海他们吧?”唐骏低声问道。 那青年摇了摇脑袋:“不是,魏海的人已经走了,停车场这会儿老热闹了,足足能有二三十号人,而且还动喷子了。” “只要不是老魏他们,其实事儿都无所谓。”唐骏很镇定的摆摆手。 “哥们,你刚才说停车场里干起来了?”猛然间我想起来胡金他们好像一直呆在车里,慌忙朝着那青年问道。 青年点点头说:“嗯,好像还有几个新疆人,我眼睛近视,看不太清楚...” 不等他说完话,我拔腿就往出跑... 1920 再战大日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出饭庄,仰头看去,见到只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停车场里此刻聚了不下三四十号人,正围着胡金他们坐的那台“别克子弹头”抡圆手里的镐把、片刀“咣咣”猛砸。 人实在太多了,我根本看不清楚车内的胡金他们到底是啥情况,忙不迭的朝着撵在我身后的唐骏道:“能不能想办法先拦干,子弹头里坐的全是我的人。” “别急,我想想辙。”唐骏脸色不好的点点头,来之前他跟我拍着胸脯保证,我会绝对安全,发生这种事情,卡的是他的脸,更重要的是很影响我们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关系。 他沉默几秒钟后,从兜里掏出手机道:“喂,赵队长吗?你现在当班不?带几个人到海湾秀色来一趟,这头发生大规模械斗了。” 打完电话以后,唐骏朝着我轻声道:“三哥,耐心等半个小时,半小时左右黄岛区这边的警局肯定过来人。” 我看了一眼停车场的打砸景象,吐了口唾沫道:“半小时?等警局来人,我那帮兄弟估计都特么变残废了。”骂完娘以后,我转身回到饭庄里,从后厨找到两把菜刀径直往停车场方向冲,临去前,我给邵鹏和罪各打了一个电话。 “三哥,你别冲动。”唐骏赶忙搂住我劝阻。 我使劲挣脱开他,怒吼:“我能他妈不冲动嘛,车里面全是我兄弟,还有一个是我哥!” 唐骏呆滞的看了我几眼后,没有再继续作声,在他看来,我一个堂堂商会的龙头,拎着菜刀去救下面人肯定特别的不可思议,我来不及多琢磨他心里的所想,甩开脚丫子就奔了过去。 三四十号小青年围着胡金他们所在的“子弹头”砸的正起劲,谁也没有注意到突然杀出来的我,银色的子弹头汽车几乎让抡的面目全非,车门变形,车窗玻璃全都碎了,胡金和几个疆北堂的兄弟满身是血的被堵在车里根本出不来,只能被动的胡抡手里的武器,但基本上没什么作用。 “草泥马得!”我猛然跳起,手里的菜刀径直狠狠劈在外围一个小青年的背上,那小子的惨叫一声,蜷缩下了身体,他的呼喊声也瞬间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见到只有我一个人后,“干死他!”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七八个青年拎着手里的家伙式就冲我扑了过来,我同样不要命的两手乱抡手里的菜刀,虎虎生风的朝着他们逼近,我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把胡金他们从车里解放出来,哥几个从车上困着完全没有丁点战斗力可言。 两个家伙攥着手里的片刀就往我脑袋上剁,我左手举起菜刀挡在头顶,右手同时攥着菜刀往前横扫,大声嘶吼:“跪下!” 那俩家伙吓得赶忙往后闪躲,可仍旧被我从前胸划开了血口,得亏是菜刀太短,要不然我能直接削掉他们的狗头,看我如此不要命,人堆里再次蹿出来十多个人。外 胡金从车里估计也看到了,大声吼叫:“冲出车!” 一瞬间停车场里的打砸声变得更加嘈杂,胡金他们想要往出冲,外面的人肯定不会如我们的愿,围在车跟前的那帮小青年手上的速度不由加快很多。 我没有任何躲闪,就凭着手里的两把菜刀一往直前的猛冲,这样做的好处是我很快我距离“子弹头”已经不足两三米,坏处是我的肩膀、胳膊以及后背上至少被砍了十多刀,而且我的体力消耗也特别大,估摸着真冲到车跟前的时候,也没什么力气了。 好在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子弹头靠近左边的后车门缓缓打开,一个疆北堂的兄弟冒着自己可能被捅死的危险率先跳了出来,他倚靠着车门乱抡手里的弯刀,想替胡金他们创造出来的机会,脚步都还没站稳,就被七八把片刀给砍趴下了。 也就这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卧槽尼玛!”胡金仿若脱缰猛虎一般蹿出车外,手里拎把半米多长的开山刀,蹦起来朝着一个青年的脑袋就怼了下去。 青年慌神的后退,抬起手里的镐把子想要抵挡,“蹭”的一声脆响,镐把子直接被胡金从当中剁断,开山刀势头不减的切在那青年的脑门上,青年“啊!”嚎叫一声,捂着脸就趴在地上打滚。 接着六七个疆北堂的兄弟一股脑冲出车外,呈半圆的阵势将我护在正当中,我大口喘息几下后,怒喝:“我没鸡八事儿,把这帮逼养的全剁了!” 从车里当了半天瓮中鳖的胡金此刻满肚子火气,手里的开山刀没有任何花架子的再次斩向另外一个青年,同时怒气冲冲的大喝一声:“开磕!” “干!”六七个膀大腰圆的疆北堂兄弟同样怒气冲冲的抡起手里的弯刀。 街头混战,不是拍武打片,花活起不到任何作用,主要套路就是生干,流的是血,拼的是气愤,谁比谁不要命,谁就比谁更持久,打架这种事往往你越害怕反而越容易跪下。 当耳边回荡起兄弟嗷嗷的嘶吼声时候,你会感觉相当的有底气,啥都不想,浑身的热血彻底被激活,不说遇神杀神,遇佛屠佛,但最起码同类在眼中就跟草芥没多大区别,我们几个人此刻就是这种状态。 我们如同收割稻草似的瞬间砍趴下七八个人,那帮围堵我们的小青年开始往后倒退,就在这时候,从旁边的丰田霸道里,蹦出来一个身影,双手搂着杆双杆的老式猎枪朝天“嘣!”的就开了一枪。 一瞬间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震住了,我扭头看去,见到一个脑袋上染着绿毛的小青年阴森的将枪口对准我们,这小子我一点都不陌生,正是郑波的铁杆狗腿谢恒,之前在莱西就被他好命的躲过一劫,我本来还寻思这小畜生怎么也得在医院躺个仨五月,没想到这才一个来月他就生龙活虎的蹦跶出来了。 谢恒歪着脑袋,一瘸一拐的朝我们走了过来,同时晃悠了两下手里的五连发“桀桀”怪笑道:“赵成虎,别来无恙啊!”看来狗日的腿上的伤还是没好利索。 我心底一紧,忍不住咒骂了一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把我们的消息透漏给了大日集体和郑波。 唐骏主动把我约过来的,他就算脑子再有坑也肯定不会干出勾结大日集体的傻事,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漕运商会那帮犊子,不然不会那么巧,魏海前脚刚走,谢恒后脚就带人过来,难怪刚刚唐骏喊人帮忙,那头会推脱半个小时后才能出警。 “真他妈阴!”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 这事儿明摆着吃了哑巴亏,全青市都知道王者和大日集体水火不容,哪怕我能逃出生天都没任何理由找漕运商会的麻烦,况且看今天这个架势,我们很难跑出去。 我梗着脖颈冷笑:“别扯没用的,你敢杀我吗?” 谢恒摇摇头,将枪口移向站在我旁边的胡金,歪嘴低喝:“谁敢杀您呀,您可是政治部的大员,但你几位兄弟难道也全是政治部的不成?昂!” 我嘴唇蠕动两下,没用话往下接。 “桀桀,跪下!”谢恒呲着牙,朝我挑动几下眉梢。 胡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屑的指着自己胸脯道:“拿杆小破枪就敢装尼玛杀手了?你算他妈什么辈分?老子跪儿子,你也不怕被雷劈死呐?” “嘣..”谢恒猛然扣动扳机,胡金旁边一个疆北堂的兄弟踉跄的往前跌倒,小腿肚子上泛起一阵血雾,疼的“啊!”低吼一声。 “现在我辈分够不够啊?赵成虎,大日集体的张黎张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想磕经济,他就拿钱砸跪下你,想玩社会,他就用枪打趴下你,在青市你不行,充其量就是个弟弟!”谢恒病态的棱着眼睛诡笑。 胡金的性格属于易燃易爆类型的,眼瞅着自家兄弟在他眼前被枪击,愤怒的拎着刀就要往前冲:“弟你麻痹,草泥马,有能耐你杀了我!” 谢恒摆了摆手,朝着周边还剩下的二十多个马仔吆喝:“除了赵成虎以外,其他人全部废掉,完事到我这儿领钱...” 1921 枪嘣狗篮子 随着谢恒的一声怒吼,对伙那二十多个小青年立马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叫嚷就朝我们冲了过来,还有不少刚刚被我们砍倒从地上装死的篮子也挣扎着爬起来。 在这个赤裸裸的现实社会里,没有任何言语比真金白银更有说服力,干躺下我们就能拿到钱,这是谢恒的原话,也是我们马上要面临的事实。 胡金吐了口唾沫,直接将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T恤拽下来绑在手把和右手上,朝着上次伪装成哑炮的维族青年出声:“待会我冲锋,小三爷你找机会跑!天旭,你交代好兄弟们。” 张天旭虎愣愣的点点头,用维语叽里呱啦的快速跟旁边的几个疆北堂兄弟交涉一番后,气势十足的开腔:“弟兄们没用别的念想,就希望死了或者残了,家里人可以得到点钱!” 我咬着嘴皮低吼:“王者从来不会差兄弟的事儿,能跑出去我自掏腰包请哥几个喝国标五粮液,跑不出去咱们也得嘣掉这帮狗篮子的牙,让他们认识一下王者男人的血性!” “王者天下!”我着梗脖子,两手举起菜刀,恶狠狠的咆哮一声。 “王者天下!”六七个满身挂彩的疆北堂兄弟操着不太标准的汉语跟随我一块呐喊。 不等我迈腿,胡金已经抢在我前面,如同一把尖刀似的,径直扎了过去:“开怼!” 我们这边八九个人和对方迅速碰撞在一起,互砍在一起,宛如一娓潺潺的小溪撞进波澜汹涌的大河上,究竟是溪能吞河,还是河可破溪,一切都变成了未知数。 “让道!”胡金棱着眼珠子,手里的开山刀大开大合,径直砍向正对面一个青年的脑袋,那青年想要闪躲,奈何左右全是人,根本退无可退,只能无奈的迎刀抵抗。 他刚刚才抬起手里的片砍,我已经一刀抡在他脸上,那小子“啊!”惨嚎一声,捂着脑袋就蜷缩下去,随即又有几个人快速补上了他的位置,挡住我们的脚步。 这种面对面的械斗,最他妈血腥和残忍,也最容易整出事儿,因为双方人数众多,心里又全都憋着一口气,下起手来根本没有轻重,再加上场地狭窄,打急眼的时候,连自家人都看不清楚,更不用说躲开片刀了,只要稍微不留神就容易干出来几起伤害致死。 疆北堂的兄弟基本上都是维族人,不夸张的说那边人的身体素质、反应能力都要好过汉人,再加上悍不畏死的冲锋,顷刻间对伙被我们放翻不下十个人,眼瞅着胜利在即。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最先跑下车被砍了十多刀的那个疆北堂兄弟就被干翻在地上,而他倒地的一瞬间,起码有三四把片刀外加几根镐把子冲他身体拍了过去。 捡软柿子捏是人类的通病,对于混子来说更是家常便饭,放着一个失去战斗力的家伙不下手,去迎我们剩下这帮龙精虎猛的悍匪的人要么是脑子有坑,要么就是着急想在谢恒面前表现。 总之因为那个兄弟的倒地,挡在我们前方的阻力瞬间消失大半。 胡金一刀抡翻一个家伙后,冲出了包围圈,我们几个也顺利的涌了出来,就在这时候人堆里传出那个兄弟的惨叫声,疆北堂带队的张天旭眼睛红了,怒吼一声又拎刀折了回去。 “阿扎提!”张天旭大吼着来回抡刀,逼退围攻那兄弟旁边的几个人,伸手就朝自己族人的脖领子上抓去,想要把他提起来,可能是看到张天旭返身回去,另外几个疆北堂的兄弟也齐刷刷的折了回去,刹那间我们再次被对方包围上。 “虎逼啊!”胡金咒骂一声,双手攥着开山刀的刀把来回猛抡,生生砸开朝着那兄弟身上下狠手的其他几个青年,慌乱间有人从侧边绕过去,砍了胡金一刀,胡金踉跄的摔倒,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一刀劈在偷袭胡金那小子的肩膀上,顺势抓住胡金的胳膊。 站在人群外围的谢恒,一手攥枪,一手握着电话,朝前方拼命的一帮生荒子们喊了一句:“十分钟内解决战斗,郑少说一个人再追加三万块!” 这句话无异于在滚烫的油锅里滴进去一滴水,那帮小青年的眼珠子顿时间变得通红通红,跟要变异的兔子精似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再次将我们严严实实包围。 “卧槽尼玛!”我和胡金抬起胳膊就要开干,哪知道这帮重赏之下的这帮狗崽子真是连命都不要了,宛若海浪一般将我俩给冲倒,镐把子加片刀跟不要钱似的抡了过去,张天旭他们慌忙跑上来救援,奈何实在没有对方人多,只挺了不到一个回合也轰然倒地。 待我们全都倒地之后,谢恒瘸着一条腿,从一个马仔手里接过把片刀,照着胡金的肩膀“噗,噗..”就是两下,横着眉头邪笑:“草泥马的,你叫胡金是吧?本事还挺大,大案队没能判的了你,我今天好好给你施下家法!” “你麻痹!”胡金脸上的肌肉抽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他手刚刚撑住地面,就被旁边的几个小青年给再次踹到下。 连番的苦战,让我完全精疲力尽,我匍在地上,恶狠狠的朝着谢恒嘶吼:“小狗篮子,你记住我这句话,今天只要我不死,来日肯定剁掉你那双狗爪子!” “诶哟,我好怕怕呀!”谢恒满脸得意,装腔作势的拍了拍自己胸口,顺手又是一刀砍在胡金的背上,刀尖指向我狞笑:“政治部的大佬是吧?我不敢碰你,但可以邀请你看一部现场版的古惑仔!来,兄弟们把王者的人全部砍了..” 边说话,谢恒边朝周围的马仔们晃了晃手臂。 就在这时候,一台警车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从车里下来四五个警察,一瞅见这边的阵势,那几个警察压根没有往过走,只是隔着老远喊:“所有人全部双手抱头蹲下!” 谢恒歪头看了一眼警车,脸不红心不跳的朝着旁边的马仔们招呼:“就来了这俩逼人,估摸着是赵成虎的关系户,没事儿,咱家郑少已经跟黄岛区警局提前打过招呼了,你们该干啥还干啥!” 透过人缝,我看到唐骏正火急火燎的朝着一个警察在说着什么,可那警察除了摇头,就是站在原地不动弹,我俩萍水相逢,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尽管谢恒嘴上说着没事儿,可谁都不是傻子,当着警察面砍人和私底下械斗完全是两种概念,并没有几个虎逼真敢朝我们下刀子,气的谢恒“嗷嗷”大吼:“还他妈想要钱不?想要钱的马上动手。” 一个剃着小短头的青年,犹豫着看向谢恒道:“恒哥,我们是大日集体的人,要是真惹出麻烦,那是给张总找事儿,要不算了吧..”这句话直接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算你麻痹,废物!”谢恒迎头就是一刀剁在那个青年的脸上,恶狠狠的朝着剩下的十多个青年吼:“动不动手都他妈经公了,你们要是现在老老实实,进去以后,郑少肯定会想办法捞出来,现在收手,一毛钱没有,更不会有人帮你们想辙,自己掂量着吧..” 一帮马仔敢怒不敢言的互相对视,就在他们犯嘀咕的时候,街道上马达声轰鸣,一台白色的国产长安越野,像颗炮弹一般杀了过来,长安越野车直接擦过停车场口停着的警车,“吱嘎”一声停车,因为刹车踩的太急,四条轮胎冒起一阵白烟。 车子还没停稳,几条身影敏捷的从车里跳下来,一个剃着平头,穿件黑色跨栏背心的壮硕青年端着一把“五连发”照着谢恒脚底下“嘣”的放了一枪,子弹击碎水泥地面,谢恒吓得往后哆嗦一下。 青年冷峻的低喝:“草泥马,跪下!” “还账的来了。”我大松一口气,轻声呢喃,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从我手里借走二十万救命钱的金明宇,站在他旁边的是邵鹏和猛子以及金刚。 “你麻了个痹,没记性是吧!今天老子就要枪嘣狗篮子!”邵鹏吐了口唾沫,照着谢恒“嘣”又是一枪,子弹打在谢恒的肩膀上,腾起一阵血雾:“跪下!” 枪响之后,谢恒傻眼了,想都没想,直接拎着刀跪在邵鹏面前... 1922 情谊是靠命换的 眼瞅着这边枪声连连,站在唐骏旁边的几个警察脸色顿时变了,普通斗殴和持枪械斗完全是两种不同概念,他们如果没在现场也就罢了,可一个个全都亲眼瞅着,这要是不闻不问的话,渎职罪是肯定跑不了的。 “把枪放下,暴力抗法不是小罪!”带队的警察头头扯着嗓门喊叫,不过几个人并没有敢往前迈腿,毕竟邵鹏和金明宇手里的家伙式不是纸糊的,而且这帮人随时都敢开枪。 邵鹏冷着脸,不耐烦的打断对方的话:“草泥马得,消停的给我把嘴闭了,在我眼里你们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几个“人民卫士”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敢再吱声,邵鹏枪口对准剩余的那群马仔厉喝:“没点你们名字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点啥是吧?” “全部跪下!”金明宇冷冽的抬高手里的枪管,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看的出来他这个人性格孤傲,不善言辞,但绝对说一不二,不然走之前也不会把猛子和金刚给我留下。 随着金明宇喊完话,猛子和金刚两个小悍匪更是齐刷刷撸动枪栓,“咔擦,咔擦”两声脆响,黑漆漆的枪洞对准众人,别人兴许不知道,但我再了解不过这俩犊子的狼性。 我张了张嘴巴想吱声,可转念又一想,如果我现在开口,不管是下令还是劝阻,这事都跟我脱不开干系,尽管所有人都知道邵鹏他们和我之间的关系,但只要我不承认,谁拿我都没辙。 邵鹏邪里邪气的吧唧两下嘴巴:“膝盖都他妈不会打弯是吧?” 说着话他枪口冲上,照着谢恒“嘣!”的就开了一枪,谢恒的肩头瞬间腾起一片血雾,疼的“啊啊”惨叫两声,龇牙咧嘴的嚎叫:“嘣我干什么,我跪下了啊…” 邵鹏吐了口吐沫,拧着眉头冷笑:“嘣你还特么需要理由吗?老子瞅你个逼样的不顺眼行不行?只要有一个人不跪,老子就干你一枪!” 谢恒撕心裂肺的嚎叫:“跪下,草泥马全都跪下。” 二十多个青年瞬间扔掉手里的片刀和镐把子,全部双手抱头,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邵鹏大大咧咧的走了过来,抬起腿,一脚踹在谢恒的脸上,呲牙冷笑:“小篮子,回去给你主子和张黎都带句话,打今天开始爷爷们盯上他俩了,叫他们出门的时候,记得穿好防弹衣,戴好防弹盔,不然指不定那颗流弹就让他们躺下见阎王,听明白没?” “嗯。”谢恒满脸是血的点点头。 邵鹏一把薅住谢恒的头发,手里的枪管怼在他裤裆上咒骂:“嗯是你麻痹几个意思,我问你听明白没?” “明白了,明白了..”谢恒忙不迭的点头。 邵鹏这才满意的松开谢恒,朝着身后的金明宇等人摆摆手,笑呵呵道:“就这样吧,咱撤了,让黑涩会们继续办事。” 十秒钟不到,那台国产的长安越野杀出停车场,走的时候,邵鹏故意将脑袋探出车窗外,朝着几个“人民卫士”冷笑:“朋友,今天的事儿不好意思哈,我不是冲你们。” 几个警察恨得咬牙切齿,但谁也没敢疯子似的邵鹏对话,调侃完,越野车绝尘而去,我和胡金他们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与此同时唐骏和几个警察也赶忙奔了过来。 唐骏关切的扶住我的胳膊问:“三哥,你没事吧?” 我挤出一抹笑容朝着唐骏摇了摇头,开玩笑的打趣:“我要告诉你,我这会儿能日死一头牛,那是吹驴逼,不过还算不错,没缺胳膊没少腿。” 见我还能扯犊子,唐骏也松了口气,冲着我低声道:“不说那么多了,先上医院吧。” 我咽了口唾沫,直接拒绝道:“别介了,黄岛区的医院我不敢住,你受累安排几个同志将我们送回市北区吧。” 说话的时候,我看了眼傻篮子似的谢恒,冲着他冷笑道:“今天你走运,脑袋还能在脖颈上晃悠两天,但我保证,如果你继续得瑟下去,明年你肯定过周年。” 谢恒满脸是血,趴在地上直哼哼不言语,周边那帮马仔不知道是忌讳警察还是因为刚刚被谢恒威胁,反正没有一个人伸手扶他,仍由狗日的从地上打滚。 刚刚一直站在唐骏旁边观望的一个方脸警官,朝着我轻声问道:“赵总,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对于唐骏我是感恩心理,但对这警官我真半点好感没有,从边上当了半天观众不说,事情解决完了,居然还问我想怎么处理,这摆明了就是要让我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我拧着眉头轻笑:“你问我呢?刚刚案发经过你全都看在眼里了吧?该咋处理咋处理呗,你要是处理不清楚,那就找你上级,你上级还处理不明白让他再找上上级。” “这..”方脸警官被我噎的咳嗽两声,尴尬的看向旁边的唐骏。 唐骏马上会意的点点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三哥,这事儿中间有误会,待会我再跟我你细谈行不?” “嗯。”我抽了抽鼻子,没有再继续怼他。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一帮人乘坐在一台奔驰商务车里朝着市北区返回,一辆警车从前头为我们开道,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辆警车好像和平常的警车不太一样,那车是唐骏专门从海警支队征调来的。 车里面胡金和疆北堂的哥几个简单包扎后,正没精打采的倚靠在车座上打盹,唐骏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他跟我简单说了下刚刚的事情。 敢情那帮警察是唐骏利用私人关系喊来的,只有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方脸是真警察,其他的都是冒充的,本来唐骏是想让他们过来吓跑谢恒一行就算了,没想到我们打的那么激烈,以至于后来邵鹏他们还动枪了,如果真把谢恒抓回去也没什么不行的,那唐骏那哥们的饭碗恐怕就不保了,所以唐骏的意思还是希望我息事宁人。 “你没报警吗?”我朝着唐骏问道。 唐骏探口气说:“报了,没屌用,接警中心的满口承诺,可实际上到咱们离开,你看到有警车过去吗?这事儿估摸着是郑波他爹授意的,不然这么大动静,警局的人兜不住,三哥我听欧豪说,你不是有政治部的身份吗?其实可以跟你上级上报的。” “唉,算了..”我叹口气摇摇头,不是我不想上报,只是报的话,事情就真闹大了,郑波那头顶塌天了抓个这次带队的谢恒,郑波爷俩肯定屁事没有,最重要的是一旦上报,那邵鹏他们想瞒也瞒不住,如果真弄成崂山那段时间的“严打”,我损失更大。 唐骏内疚的冲我道歉:“今天的事儿挺不好意思的,我拍着胸脯给你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结果漕运商会解决了,没想到却把大日集体那帮疯狗给勾搭出来了。” 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道:“希望漕运商会的事儿是真解决了吧。” 漕运商会到底是个什么段位,我到现在仍旧云山雾罩,但从接触他们的几个首脑人物来看,这个组织绝对不简单,贺鹏举工于心计,贺鹏飞功夫了得,这个魏海更是尊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佛。 唐骏百感交集的出声:“不过我今天真是见识到王者战犯的厉害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那几个朋友是假警察,仍旧敢我行我素的开枪,还有车里的这帮大哥,全是血性爷们,我是真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 “情谊都是靠命换出来的。”坐在后排的胡金瓮声瓮气的嘟囔一句后,又闭上眼睛,除了被围攻的那个疆北堂兄弟以外,胡金是我们当中受伤最厉害的,左胳膊上被削掉一大片肉,看着就叫人心神发紧。 将我们送到市北区医院后,唐骏跟我寒暄几句后道别,通过这事儿,我俩不说死绑在一起,但绝对关系火速升温。 几个医生和护士将我们安顿好,该缝针的缝针,该消炎的消炎,没过多大会儿闻讯而来的诱哥、鱼阳、蔡亮他们就赶到了医院,我看人来的差不多了,找了个上厕所的机会,偷摸拨通邵鹏的电话,跟他约在医院附近的公园见面... 1923 特殊的萌妹子 我站在公园的人造假山的旁边,等了十多分钟,总算见到了换了一身行头的邵鹏和金明宇,哥俩打扮的跟双胞胎似的,军绿色的紧身半袖,黑色的防军裤,一人头顶上戴顶鸭舌帽,显得又酷又有型。 邵鹏叼着烟卷,朝着我呲牙一笑问:“你们都没啥事吧?” “还好,话说你们今天是不是有点太浪了啊。”我朝着邵鹏出声,但是眼睛却瞅着一语不发的金明宇,邵鹏的性格我了解,本来就跟个神经病似的,想一出是一出,如果金明宇也这么孟浪的话,我说啥都得把他们分开,不然两个亡命徒聚在一起,早晚得惹出大新闻来。 金明宇可能也明白我的意思,嘬了嘬嘴巴解释道:“主意是我拿的,今天我正好坐船回来,就在黄岛区下的船,鹏哥接我的时候同时接到了您的电话,我们其实一早就过去了,但一直没机会动手,直到那辆警车出现,我才看到了机会。” “你知道那帮警察是假的?”我错愕的问道,同时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我给罪和邵鹏同时打的电话,邵鹏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赶到现场。 金明宇摇摇头道:“不知道,可我清楚一般警局只配几把枪,他们这种临时出警,而且只有一辆警车是肯定不会配枪的,所以不管我们怎么干都能保证没危险,警察出现,谢恒那帮小篮子的节奏绝对会被打乱,群架这种事情,只要节奏一乱,也就没啥战斗力了,所以我才跟鹏哥才商量好动手。” 邵鹏咧嘴一笑道:“三总啊,没鸡八多大的事儿,我们开枪不假,难道谢恒那个小篮子就没拿枪吗?真要是往大了捅咕,那帮逼比咱还难受。” 理虽然是这么个理,可鬼知道郑波和张黎这俩王八犊子会不会再在背地里捣什么鬼,我想了想后冲着他俩交代道:“宇哥,邵鹏是个精神病,今后你多提醒着点他,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干,你比他懂行,你们带着猛子和金刚暂时先躲几天,实在觉得无聊了就去崂山玩玩,邵鹏是那头的土霸王,我几个朋友在那边混的也不错。” “行。”金明宇很果断的点点头。 邵鹏歪着脑袋一脸不乐意的嘟囔:“在特么骂我精神病,我跟你翻脸哈,半个多月没溜冰了,我这会儿正狂躁不安呢?” 我故意装出夸张的口气咧嘴道:“哇塞,这么狠?都半个月没溜了?意志力如此坚强?” 邵鹏翻了翻白眼说:“坚强个鸡八,主要是没钱,钱都特么充游戏里去了,早知道打游戏这么花钱,老子还不如继续溜冰呢。”说着话邵鹏像是想起来什么国家大事一般,拍了拍后脑勺道:“卧槽,今天礼拜五是吧?有帮战,你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我俩闪人了。” 瞟了一眼邵鹏两只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我关切的说:“轻点得瑟,别特么没被人砍死,回头再猝死在电脑前面。” “墨迹。”邵鹏撇撇嘴,拽着金明宇就准备闪人。 他们走出去没两步,我轻喊一声“宇哥。” “啊?”金明宇迷惑的转过来脑袋。 我冲着他问道:“家里事儿解决了吗?你儿子没啥问题了吧?” 金明宇轻声回答:“肾已经移植了,能不能契合医院说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我走的时候给我媳妇离婚了,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老板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我笑着点点头道:“好,你多保重,需要钱的时候让鹏哥给我打电话,等稍微平稳一段时间,你帮着我练练我手下的疆北堂兄弟,他们空有一副好的身体,却不知道应该怎么使唤。” 如果在今天之前,我绝对不会跟金明宇说这些话,但自从他跟邵鹏刚刚一块出现,并且震退谢恒等人后,我认为这个人可交,本事大小暂且放到一边,至少他有信誉,想要在社会上立足,信誉二字抵千金,言而有信的人永远比只会瞎承诺的人混的好,就是这个道理。 “嗯。”金明宇木讷的点了点脑袋。 目送二人离开以后,我又悄悄的返回医院,病房里好不热闹,王者的一代二代们基本上都来了,胡金病怏怏的躺在床上,疆北堂其他几个兄弟分别住在别的房间。 我挨个去看了眼几个兄弟后,才又走回胡金的病房,见到我进门,哥几个只是象征性的扬起脑袋看了眼,就继续把目光投向坐在另外一张空病床上的诱哥。 诱哥拍着大腿跟哥几个吹牛逼:“小金子受这点伤真心不算啥,这次不拿我打比方了,省得你们老使崇拜的眼神看我,就说说我太爷爷吧,老爷子过去是党国的军官,有一回跟小鬼子打阵地战,肠子肚子都给炸出来了,愣是塞回去继续扛枪干,那才叫一个牛逼带闪电,不带吹牛逼的,国共合作时期,要是没我太爷爷他们这些中坚力量从中间调和,战争起码提前三年开打...” 鱼阳撇嘴冷笑:“你快回你家祖坟看看吧,听说你这么能吹牛逼,你太爷爷的棺材板都快要按不住了。” “傻逼,你无知的跟我鞋里的袜子一样一样的。”诱哥白了眼鱼阳。 大伟好奇的问道:“怎么讲?” “又臭又硬。”诱哥说着话就把脚从皮鞋上伸了出来,脱下袜子,拿两根指头捏着袜子口立在床板上,几十秒后,诱哥松开手,袜子竟然奇迹般的竖在了床板上,同时屋里弥漫着一股子辣眼睛的泔水味。 不止鱼阳愣了,我们所有人也全都惊诧的张大嘴巴,诱哥抹了抹嘴巴的唾沫星子,满意的说:“不扯犊子了,咱们唠唠咋找回来场子的事儿吧?” 说罢话,他仰头看向我道:“老这么被动挨揍,属实有点难捱,得想办法让大日集体或者郑波疼一下子,要不然他们总以为咱们嘻嘻哈哈的再跟他俩开玩笑。” 我想了想后说:“这事儿交给朱哥干吧?人家才是真正的狠手,杀人业务比在座的哪一位都熟练,而且还不容易落下尾巴,先宰了那个谢恒,完事把丫脑袋扔在郑波的床上,我看看狗操的到底怕不怕。” 诱哥摆摆手否决道:“好钢用在刀刃上,对付那么个小篮子,你就把家里的大杀器拿出去,好像显得咱们没人似的,我想想招吧。” 罪舔了舔嘴皮,邪恶的问道:“要不咱们也找郑波打听一下高速路怎么走?” 诱哥皱着眉头再次摇摇脑袋:“不好使,郑波家住太湖小区,那边的门岗都是转业军人,想潜进去太难,算了,你们别管了,我先出去找个人,最多半个小时回来,等着我哈。” 说罢话,诱哥穿上盔甲一般立在床板上的袜子,如同一阵风似的跑出了病房,我们几个闲聊了一会儿后,大家就纷纷离开,只留下大伟和佛奴照顾胡金,我躺在另外一张空病床上发呆,下意识的给苏菲打了两个电话,那头始终没人接听,不由烦躁的叹了口气。 “咋地了哥?”大伟边低头按手机边看了看我问道。 我不耐烦的出声:“咋地不咋地你也帮不了我。” 大伟贱嗖嗖的笑道:“说说呗,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我斜着眼睛道:“篮子刺挠,你能想出辙不?” 大伟兴冲冲的朝着我扬了扬手机道:“还别说,我真有辙,刚刚婷婷跟我发短信,说是过几天想要一块出去野炊,让我喊上你们,还说到时候她带几个漂亮妹子,凭哥你的模样和气质,搞个破鞋应该没啥问题吧?” 我吐了口浊气道:“搞鸡毛,撒个谎都让你嫂子跟我冷战了,我特么要是再不老实,真有可能成为新中国的第一个太监。” 就在我俩扯犊子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等我接起来以后,那头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赵总你好,我是张黎啊。” “是什么让你鼓起勇气给我打电话的?”我清冷的笑道。 张黎皮笑肉不笑的哼道:“我就想问问今天的事情你怕不怕?还敢不敢继续呆在青市了?” 我皱着眉头道:“别问我敢不敢,除非你有两条命!你也不用来试探我的底线,报警这种篮子事儿也就你们能干得出来,你要是真觉得自己能力到位,咱们可以划个地方兵对兵,将对将的碰一下。” 张黎低声咒骂:“操,瞧把你能耐的,动不动就拎刀砍人,那是九流混混干的事儿,咱们就这么继续文斗呗。” 我讽刺的说:“挺大个人了,说话别老操操的,显得没内涵,还特低级,不过你这种档次的人也就这点水平了。” “去尼玛,傻逼一个!”张黎自从被我废了一只手后,就变得异常的焦躁。 我也没惯着他,臭骂道:“傻篮子,有本事你到我面前喷一句粪试试?大门牙不给你掰下来,我算你长得结实。” 随后我俩几乎同时挂掉电话,张黎打这个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通过挑衅的方式让我不经公,私下跟他解决,其实不用他屁话,我肯定也不会经公,毕竟邵鹏和金明宇的事儿都不小。 放下手机不到二分钟,房门“咚”一声被推开了,诱哥牛逼哄哄的哼着小曲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姑娘长发飘飘,上身穿件粉色的小T恤,下身穿条紧身的牛仔裤,愈发显得两条腿又直又长。 瞟了一眼诱哥身后的姑娘,我朝着他开玩笑道:“你不怕你家雨落撕了你啊?” 诱哥高深莫测的咧嘴一笑,朝着身后的姑娘招招手道:“娜娜,给几位老板打声招呼。” “老板好!”身后的女孩发出一道比小佛爷嗓门还要粗犷的声音。 “诶卧槽,什么鬼?”本来从床上躺着闭目养神的胡金一个猛子就率下了床,两只眼睛鼓的圆溜溜的盯着那女孩。 “这到底是啥品种啊?”我也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因为我看到那“女孩”竟然有喉结,真是特么天使一般的面孔,野兽似的性别,用现在的话说,这货绝对属于“大屌萌妹”级别的。 “这是娜娜,我在同性恋酒吧认识的朋友。”诱哥乐呵呵的介绍。 我再次咽了口唾沫,心悦诚服的翘起大拇指道:“咳咳,您还真是朋友遍天下。” “我寻思晚上领他去郑波经常玩的夜场,你们觉得咋样?”诱哥歪着脑袋,邪恶的看向我们道:“是不是个好主意?” 瞅着诱哥眼神中的寒芒,我摆了摆手道:“你看着办吧。” “行,晚上我接你去看戏..”诱哥大大咧咧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等诱哥把那个不知道具体算啥性格的道友领走以后,我跟胡金对视了足足能有二分钟,胡金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道:“这个世界太疯狂,上帝赐给那闺女一根亮银枪,他却非得拿来当搅屎棍。” 我认同的点点头道:“其实我更好奇那姑娘到底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每个月会不会来大姨妈...” 1924 开演 晚上九点多,诱哥带着鱼阳和大伟来到了病房,当时我正跟胡金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犊子。 见到他们三人后,我象征性的问了句:“办妥了?需要点茶水费啥的不?” “你要是非给我,我也没意见,准备差不多了,咱走着?”诱哥猥琐的一笑,两只精光四射的小眼球里迸发着异样的光彩,那架势就跟猫瞅着一窝小孩子似的亢奋。 胡金率先摆摆手拒绝:“我就不去了,心脏不好,另外男男小电影我看的反胃。” 诱哥呲牙一笑道:“别这么说,人家娜娜虽然是个男儿身,但骨子里却是少女心,他要听见你这么评价他,会伤心的。” 笑闹着,我们一行人慢慢走出病房,医院的门口,除了我们那台路虎车外,还停着一辆老旧的“捷达”车,我低头一看,好家伙这不是666郑田嘛,副驾驶上坐着正补妆的女人正是诱哥的“闺蜜”娜娜。 “哟,这不是666,咋地?准备上高速啊?”我开玩笑的打趣。 郑田抽了口气,挤出一抹干笑道:“赵总好。” “赵总晚上好。”补妆的娜娜同时放下粉盒朝着我含糊不清的飞了个媚眼,可能是嘴里嚼着口香糖的缘故,娜娜说话的嗓门不再那么豪放,反而有种黏黏糊糊的港台腔。 “专业不?”诱哥朝着我挑动眉梢。 “相当有样!”我乐呵呵的点头,心里也明白过来诱哥为啥要把666带上了,娜娜确实长相不俗,身材、个头都不错,可要是从红灯酒绿的夜场里走进郑波的眼中并不容易,但如果作为666的女伴出现,郑波既不会怀疑也肯定会眼前一亮。 男人的心中都有个对比心理,在郑波的眼里看666绝对属于篮子级别的,这样一个篮子都能领着个天姿国色的萌妹子,他能不堵得慌嘛,后面的剧情,我基本上已经猜到了。 诱哥满脸堆笑的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郑田,轻声道:“6弟啊,今晚上好好演,往后哥指定不会再问你高速路怎么走,辛苦费你收着,青市呆的不痛快了,就去石市、崇州玩两天,咱三总全程招待。” 郑田谨慎的问道:“大哥,我就想问一句,到时候郑波要是发现鸡变鸭,能不能扒了我的皮?” “操,你有没有脑子,是他非要侩你的货,到时候真出了问题,你一句你是玻璃,他拿你有招没?你们是亲戚,他要真敢把你怎么滴,你不会找他爸啊?”诱哥眯缝眼睛出谋划策,那架势活脱脱就像一个坏叔叔骗五岁的小孩尝尝自己的鼻屎到底是甜还是咸。 郑田一拍后脑勺,理直气壮的嘟囔:“说的就是这个理儿,是他非要侩我的妞,我没找他理论,他凭啥先跟我甩脸子,没毛病!”说罢话,顿悟的郑田眉开眼笑的将银行卡给揣了起来。 诱哥抬起拳头打气,笑着道:“加油,我们一块跟你双击666。” 研究好剧本以后,我们一行两辆车,径直奔着市北区一家名为“格调”的慢摇吧开拔,路上诱哥还很专业的掏出个巴掌大小的黑匣子,摆弄半天天线,朝着那头轻声问:“娜娜,能听见我说话不?” “可以的。”娜娜娇哒哒的回应,那小声音绝对含糖量四个加。 诱哥阴损的说:“你放心的整,他要是给你下药,你就故意在嘴里含一口酒,然后跟他交杯,顺便亲个嘴,把酒吐他嘴里,完事后该咋办咋办。” 娜娜轻声问道:“哥,你能保证是朵雏菊不?我小皮鞭和蜡可都准备好了,千万别让我扫兴哈。” 诱哥坑死不偿命的嘟囔:“哥保证绝对是一朵还未被开发过的雏菊,你卖力点,说不准他真能爱上你。” “哦了!”娜娜爽朗的答应下来,同时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笑声,我亲眼看到前面的捷达车打了个转,差点撞到路边的电线杆子上,估摸着这会儿郑田的心情也很忐忑。 听到娜娜的笑声,我不由想起来第九处那个女汉子王福桂,朝着旁边的鱼阳问:“一个像男人一样的娘们和一个像娘们似的男人,你选哪个?” “我选..”鱼阳呆萌的眨巴两下眼睛,陷入了沉默当中,好半天后,他弱弱的问我:“为啥我非要二选一,难道就没有正常点的让我选吗?长得丑也无所谓...” “傻逼。”诱哥翻了翻白眼。 鱼阳挥舞着拳头,昂声咒骂:“再特么骂我,我就把你曾经亲过娜娜的事情告诉大家。” “呃?”我打了个冷颤,瞟了眼前面开车的诱哥,敢情他跟娜娜还真有过一段美丽而纯真的感情,难怪我瞅娜娜看他的眼神都跟平常人不一样。 诱哥龇牙咧嘴的辩解:“滚蛋,那是个误会,上次鱼阳非说同性酒吧全是女同,我寻思能不能侩对女同,玩次双,结果...” “哥,你还真去过同性酒吧?牛逼!”大伟立马崇拜的翘起大拇指。 诱哥缩了缩脖颈嘟囔:“算了,不鸡八解释了,越描越黑,另外我想说声,鱼阳我草泥大爷!” “我家三代单传,我没大爷,谢谢!”鱼阳笑呵呵的比划了个“V”字手势,在跟诱哥的交锋中,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获胜。 笑闹着我们就来到了“格调”酒吧,临下车前,诱哥从后备箱里拿出几顶帽子,依次分给我们交代道:“咱们分开进去,不要聚在一堆,要不然容易引人注意。” “老梆子,凭啥给我顶绿帽子啊?”鱼阳举着手里绿色的棒球帽,满脸不情愿的嘟囔,我看到帽檐上还要个大写的英文字母“B”,一瞬间笑傻了。 诱哥一本正经的解释:“主要符合你的气质,你自己照照镜子看,戴上帽子以后是不是帅气多了?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什么绿色、蓝色,只要有个性,美女就乐意多瞟你两眼。” 鱼阳歪着脖颈沉思几秒钟后,像是也想明白了这个理儿,认同的点点头道:“就是,这都啥年代了。” 等鱼阳带上帽子以后,我们几个人几乎瞬间笑喷,鱼阳后脑勺帽扣的上方居然还印着一个“S”的英文字母,诱哥跟郑田和娜娜又交代一通后,娜娜挎着郑波的胳膊就走进了慢摇吧,我们也分批慢慢走了进去。 慢摇吧里此刻正群魔乱舞,沉闷的重鼓点音乐仿若拆房子的大铁锤似的“咚咚”响起,晃眼的镭射灯四射,正中心的位置,一个梳着“莫西干”,穿一身白色紧身西装的青年,站在DJ台上左摇右晃的搓着碟,同时高喝:“全场的美女,双手举过头顶,跟随我的节奏一起嗨!” 舞池下面,全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打扮暴露且另类,疯狂的挥动双臂,场面异常的沸腾和火爆,我和诱哥一组,他拽着我慢悠悠的走到一个卡座的位置,马上一个服务生走过来,趴在诱哥耳边问话。 诱哥潇洒的掏出一张塑料卡片递给对方,服务生会意的退后,没一会儿端上来几瓶啤酒和一个果盘,诱哥趴在我耳边大声说:“再忍耐十分钟,每天晚上都有半个小时的摇头时间,郑波他们一般就坐那个位置。” 我顺着他的指头看过去,舞池旁边一张特别大的卡座上,此刻坐了几个人,还都是熟悉面孔,大日集体的伪公子石原康,胸口和大腿上裹着纱布的谢恒,还要上次欧豪请吃饭,临阵倒戈的那俩公子哥,唯独没看见郑波。 诱哥拽了拽我的胳膊,指向舞池当中,我这才看到今晚的目标郑波,郑波打扮的很时尚,穿件白色紧身衬衫,H字母的爱玛仕腰带,橘色九分裤的郑波郑大少,此刻正搂着俩姑娘摇的可劲骚.. 1925 给公子哥治病 疯狂的摇头时间持续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后,音乐声慢慢变得轻柔起来,一个个摇的满头大汗的男男女女纷纷走回各自的座位,等待着泡妞或者被泡。 郑波亢奋无比的搂着那俩小姑娘也走回自己的位置,一帮人嘻嘻哈哈的开始喝酒,诱哥找的的这个位置相当好,我俩可以一目了然的看到他们那边的情况,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他们看我们中间却挡着一根柱子。 我端着啤酒,笑呵呵的打趣诱哥:“看架势你没少来这地方啊?” 诱哥轻飘飘的说:“还行吧,你不是这段时间让我负责盯梢郑波嘛,现在狗日的每天去哪玩、吃啥喝啥,甚至走哪条路线我都摸得一清二楚,用一个词形容这小子的生活,糜烂!相当的糜烂,对了你家那个蔡鹰还来不来了?现在我跟傻逼鱼阳实在不搭边。” 我笑着说道:“他已经来了,我先让他去帮我办点别的事情,回头跟你学艺。” “哦。”诱哥点点头,没有继续往下细问,他这个人就这点特别好,从来不会刨根问底,但是你交代给他的任何事情都能办的稳稳当当,看郑波领着俩姑娘坐回卡座以后,诱哥掏出那块巴掌大小的控制台,朝着那头的娜娜道:“可以上场了。” 半分钟左右,666搂着娜娜就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到了郑波他们那一桌,666特别没皮脸的冲着郑波打招呼:“小波,你也在这儿玩呢?巧了哈。” 郑波本来正左右手各搂着一个姑娘聊黄段子,看到自己这个本家亲戚后,表情顿时间变得有些鄙夷,再打量几眼他旁边的娜娜后,郑波的眉心很自然的舒展开。 娜娜长得其实也就是个平常养,关键是个头高,一米七还多,毕竟他品种跟真女孩有差别,猛地瞅一眼感觉就跟T台上走猫步的那帮模特一样,郑波在娜娜的脸上停留几秒钟后咧嘴笑了,推开旁边的一个女孩朝着666示意:“堂哥,你坐我这儿,咱俩有日子没见了吧?最近忙什么呢?” 666哥郑田受宠若惊的挪着小碎步坐到郑波旁边,粗鄙的在娜娜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道:“亲爱的,你等我会儿哈。” 娜娜双手抱在胸前,傲娇的点点头,故意将脑袋昂的老高,瞟都没多瞟郑波一眼,演技异常的到位,这次不光引起了郑波的注意,甚至连旁边正跟人玩骰子的石原康和谢恒也都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混夜场的浪子们大部分有个通病“骗良家妇女上床,劝失足妇女从良。”越是端的姿态高、看着跟冰山美女似的角色越能勾起他们征服的欲望。 郑波身为浪迹花丛多年的老手,平常的货色估计早就食之无味,突然间冒出娜娜这样一个目空一切的娘们,小伙埋藏在心底的那点兽欲瞬间让激发出来了,两只眼珠子就跟快要咕噜出来一般,一眼不眨的瞄着娜娜。 见郑波的目光充满了暧昧,666哥很上道的表演起来:“小波,我敬你一个,完事你们玩着,我还有点事儿。” 郑波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道:“着啥急啊,咋地?现在混成网络大主播了,连自己弟弟都不乐意多搭理了呗?堂哥,内个美女是谁呀?你也不跟我多介绍介绍?” 郑田抽了抽鼻子,不自然的介绍道:“她呀?她跟我一块合伙拍小视频的,叫娜娜,娜娜..这是我堂弟,我经常给你提到的小波,过去没少帮我,你坐下来跟我堂弟喝一杯吧。” 说着话他又使劲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挤出一小块空地方,朝着娜娜招呼,娜娜有些不情愿的“嗯”了一声,挎着个高仿的爱玛仕小包,慢条斯理的坐在郑波和郑田的中间。 郑田很是绅士的又往旁边靠了靠,朝着石原康、谢恒使眼色:“阿康、小谢,你们别光顾着自己喝啊,伺候好我堂哥,一个个没点眼力劲呢!” 几个臭虫常年跟郑田混在一块,郑田一个眼神他们就马上明白过来,这位小爷想要干嘛,谢恒举起酒杯,很是同情的朝着666哥招手:“田哥,咱们是老关系,啥也不说了,全在酒里面哈。” “我真不能喝,待会还有正事儿呢。”郑田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情愿的举起酒杯。 谢恒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绷带道:“我重伤在身,但一口闷了,田哥你自己看着办吧。” 面对几人的盛情难却,郑田皱着眉头也一口将杯中酒给灌进嘴里。 谢恒完事儿,石原康马上续上,同样假惺惺的跟郑田攀了半天关系,几个坏种轮番上阵,不到二十分钟就把郑田灌的眼神有些迷离,脸色涨红一片,说话的嗓门也不自觉提高很多。 看机会差不多了,郑波朝着自己亲信示意道:“阿康、小谢你俩陪我堂哥上趟厕所。” 几个家伙不由分说的搀起五迷三道的666哥就往酒吧门外走。 瞅几个人出去了,诱哥掏出手机拨通大伟的号码道:“你和佛奴别鸡八瞅了,跟出去,其他人不用管,就给我盯紧石原康、谢恒。” 没多会儿诺达的卡间里只剩下郑波和娜娜,娜娜有些局促的想起身,郑波一把握在他手上,含情脉脉的出声:“娜娜,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有种很想要保护的欲望,能不能给我次机会?” 诱哥压低声音冲我小声嘀咕:“瞅瞅人家这小词儿整的多硬,光是这幅不要脸的劲头儿,我真心服气!” “我也服。”我点了点脑袋,继续观望由郑波主演的这出《贱男嫖鸭记》。 “可我跟你堂哥..”娜娜欲言又止的吮吸嘴唇,看上去羞答答的,再加上她刚刚也被灌了几杯酒,此刻脸颊绯红,要不是因为他跟我性别一样,我估计自己都能心动。 此刻精虫上脑的郑波明显有些把持不住了,伸手就搂住娜娜的脖颈,满脸愤怒的说:“不怕跟你说实话,我堂哥就是个网混,他有家有口,儿子都上小学六年级了,整天打着拍网络视频的幌子在外面胡来,我说过他很多次,他就是没改,其实我老早就不跟他联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今天带着你,我怕你被伤害,更是鸟都懒得鸟他。” 我相信郑波后半句话绝对是肺腑之言,边说话他边伸手摸了摸娜娜裸露在外的小腹,娜娜象征性的反抗一下就没有再继续动弹,诱哥拿胳膊捅咕我两下道:“这是要开演肉搏战啦。” “我特么又不瞎。”我没好气的撇撇嘴。 接着郑波和娜娜好像陷入了蜜月期,两人低头细语,时不时喝两杯,每每郑波讲黄段子的时候,娜娜总会很配合的发出一阵笑声,干柴烈火的唠了十多分钟后,郑波搂住娜娜的摇杆,眼神游离的说:“娜娜,这地方太嘈杂了,要不咱们到我家接着喝?我家别墅有泳池,咱们可以玩玩鸳鸯戏水啥的。” 娜娜半推半就的点点头,两人相拥着就走出了慢摇吧,我和诱哥将帽檐往底下压了压,也迅速跟了出去,看的出来郑波确实是饥渴了,两人刚走到停车场,他就一把抱住娜娜,撅着大嘴往上啃,娜娜背靠着一辆汽车,没羞没臊的跟郑波来了一段法式湿吻后,郑波火急火燎的就打算解皮带。 “这里不好,不要这样..”娜娜喘着粗气拽住郑波的手。 郑波深呼吸两口,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两下,不远处一台“路虎”车的车灯顿时亮了,接着就跟赶着投胎似的拽着娜娜往路虎车的方向小跑,很快车门“咣”一声关住了。 我和诱哥相视一笑,坐进我们车里,诱哥将巴掌大小的控制台打开,里头立马传来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郑波火急火燎的说:“亲爱的,你转过来,别趴着..我从后面不得劲儿。” “就后面,我喜欢后面。”娜娜娇羞的说。 郑波明显不乐意了,不满的嘟囔道:“不行,我必须前面。” 娜娜异常坚定的说:“前面不能整..” 郑波不解的问:“为啥?” 娜娜羞涩的说:“因为前面我也有..” 听动静两人好像已经停止了动作,郑波更加好奇的问:“有啥?” “跟你一样,而且比你的还伟岸...” 1926 你和超人的差别。 郑波直接懵逼了,结结巴巴的问:“你他妈刚才说什么?” 娜娜理直气壮的催促:“我说我前面也有,而且比你的还要伟岸,行了别墨迹了,咱俩快点进入正题吧,我这儿有润滑油,你抹一点,保管溜光水滑..” “滚!”郑波发出一声撕心离肺的喊叫。 接着,郑波那台车里顿时陷入长达半分钟的沉默,我眨巴两下眼睛看了看诱哥问:“咦?这啥情况?两人都窒息了?” “你等我给算算哈。”诱哥没好气的撇嘴。 他刚说完话,控制台里瞬间传出郑波惊恐的咒骂声:“你别他妈碰我,别拽老子皮带,救命啊有变态,救命啊,哥们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给多少钱都行..” 我不由咧嘴笑了:“估计刚才卡带了吧。” 面对郑波哭爹喊娘的咆哮声,娜娜好像更加亢奋了,声调也从方才的侬声细语变得粗犷有力,哈哈大笑:“你刚才不是说要保护我嘛,快..好好的疼我呐。” “去尼玛得,老子要报警了!”郑波竭力挣扎,从我们的角度望过去,正好可以看到那台路虎车“吱吱嘎嘎”的晃动,调音台里传出娜娜亢奋的声音:“别挣扎了,刚刚我往你酒里下药了,今晚上你是我的人儿了,既然你不喜欢后面,那我来了哈,哇咔咔...” “救命,救命..”郑波此刻的主旋律就是围绕“救命”二字,调音台里传出“吧唧吧唧”的声音,不知道两人到底在干啥,紧跟着又听到郑波“啊!”的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以及娜娜粗重的喘息声:“还真是朵雏菊,小宝贝儿别害怕哈,姐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卧槽尼玛,呜呜呜..”郑波撕心肺裂的哭嚎,嘴巴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 诱哥笑呵呵的揣起来调音台,朝着我耸耸肩膀道:“得,全剧终..是不是得唱下片尾曲?” 我放下车窗玻璃,扯着个老粗嗓门怪唱:“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儿弯弯,勾住过往...” 诱哥发动着车子,故意打开远灯,直射郑波那台路虎车,朝着我侧了侧脖颈的道:“走吧,下一场动作大片马上也要开演了!” 透过远灯,我看到郑波的脸颊紧紧贴在后窗玻璃上,泪流满面的打着哆嗦,娜娜很有节奏感的在他后面耸动,我边笑边唱:“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离开停车场,我有些担忧的看向诱哥问:“哥,你说不会整出啥事儿吧?” 诱哥无所谓的摆摆手道:“能出啥事儿?得多是替波少爷打开另外一扇崭新的窗户,放心吧,这种事儿他没脸告诉别人,更不会告诉他爹,我就不信,他敢哭撇撇的拽着他爹袖子说自己被日了?” 我想了想后点头道:“说的也是这个理儿。” 离开“格调”慢摇吧,诱哥掏出手机拨通大伟的电话:“你们那边盯的咋样了?” “在世纪明珠呢,这帮逼可会玩了,从慢摇吧一出来,塞给666哥一个妹纸,然后又给他俩打了辆出租车,就一脚踹走了,完事儿石原康、谢恒还有几个富家公子掉头去世纪明珠开了间大包,佛奴刚刚装成走错屋的样子进去瞄了一眼,冰都溜上了,我们在隔壁的817房间呢,直接过来就成。”大伟笑呵呵的出声。 “行,盯紧了,我们马上过去。”诱哥加大油门,载着我风驰电掣的朝“世纪明珠”开拔。 世纪明珠距离我们的夜总会特别近,算是一家中档次的休闲会所,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们那可以正大光明的玩药,这帮狗崽子胆儿属实也够肥,秉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理念,如果不是今晚上我们一直跟踪他们,还真想不到狗日的们竟然敢到市北区晃悠。 到地方以后,诱哥从后备箱里掏出几个塑料面具,冲我努努嘴道:“选一个吧。” 我笑呵呵的打趣:“我发现你好像属哆啦A梦的,后备箱弄的跟杂货铺似的,啥玩意儿都有。” “那必须的。”诱哥昂着脑袋嘟囔:“快点的,早完事我早回去,雨落今天下早班,我俩商量好了一块去海边看日出。” “哥,你特么这是要组一支取经队伍么?”我瞟了眼几个塑料面具,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唐三藏,除了白龙马以外一应俱有,想了想后,我抓起个沙和尚的面具扣在脸上,诱哥捡起个孙悟空的面具。 然后诱哥又从后备箱倒腾出一把“五连发”递给我道:“轻点得瑟,没子弹,就吓唬吓唬人好使。” “稳妥!”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脱下西装外套,将枪包裹在里面,诱哥从后备箱里又提了个旅行袋出来,袋子里装着几把三棱军刺,收拾好以后,我俩拎着剩下的几个面具径直走进“世纪明珠”里面。 这是个追求的个性的年代,是好事也是坏事,如果前几年你戴个卡通面具进舞厅,指定会被当成精神病打出来,可现在不同了,各种Cosplayer横飞,别说我俩戴面具来唱歌,就算脑袋上套丝袜,别人也照样见怪不怪。 服务生领着我俩走进817,大伟、佛奴和鱼阳正搂着几个摇妹儿喝酒,看到我俩进来,鱼阳一蹦三尺高,抓起酒瓶就骂:“何妨妖魔鬼怪,快快现出原形!” “你爹管我叫二舅,你说我是谁,操!”诱哥没好气的将剩下的两个面具丢到茶几上,鱼阳正犯嘀咕的时候,大伟和佛奴已经猴奸的将剩下两个面具给分配完了,鱼阳眼巴巴的瞅着,呆萌的看向诱哥问:“我戴啥呀?” 诱哥烦躁的撇撇嘴:“你可以脱下来袜子套脑袋上,出门的时候我交没交代你,你自己准备个面具,你寻思啥呢?” 几个陪唱小姐,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估计在寻思我们是在搞什么新鲜玩法,一个个眼珠子瞪的老大,诱哥从兜里摸出一沓钞票放在茶几上,骚包的说道:“老妹儿们,把音乐声开到最大,你们先摇一会儿,我们组团出去撒个尿,马上就回来!” 看到钱,几个姑娘立马欢呼雀跃的狂点小脑袋,包房里瞬间响起震耳欲聋的重鼓点DJ舞曲,几个穿着暴露的小姐,纷纷踩在茶几上开始摇摆身体,我们几个一块走出房间。 出来以后,诱哥看了看鱼阳问:“咋地?你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准备直接露脸呗?” “操,不就个破面具嘛,多大点逼事儿!”鱼阳吐了口唾沫,掉头又返回包间,没一会儿他脑袋上套着个粉红色的蕾丝边小内内走了出来,指了指自己的大脸盘子问我们:“现在还能认出来是我不?” 我们一帮人全都傻眼了,鱼阳吧唧两下嘴巴道:“哥机智不机智?” 我咽了口唾沫朝着他翘起大拇指道:“你特么已经虎出了人类的极限,真心的,我本来寻思让你到楼下开车。” 诱哥笑的几乎岔气,拍着鱼阳肩膀道:“小鱼儿啊,你跟超人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把内裤穿外头,而你把内裤套头上,单从这点说,你已经超越他了...” 石原康和谢恒他们就在隔壁房间,我们简单商量了几句后,诱哥将旅行包里的三棱军刺挨个给大家发了一把,鱼阳急不可耐的一脚踹开房门,刀尖冲前,直接吼了句:“草泥马的,全部抱头蹲下!” 大伟和佛奴径直闯了进去,将屋里的灯光打开,包房内瞬间变成白昼,我和诱哥走在最后垫尾,屋里这帮小少爷们属实会享受,茶几上扔着冰壶、打火机和一些锡纸,谢恒正捧着个冰壶吞云吐雾,另外一边石原康和几个富家公子正搂着陪嗨妹们上下其手,场面凌乱的一逼。 瞅见我们突然闯入,这帮人齐齐愣住了,当他们看到脑袋上套着个粉色小内内的鱼阳的时候,瞬间爆发出雷鸣一般的大笑声,我鱼哥当时就特么尴尬了... 1927 王者栾建 面对屋里一帮男男女女们的嘲笑,鱼阳气的浑身直打哆嗦。 谢恒放下手里的冰壶,翘着二郎腿看向鱼阳问:“哥们,你们这是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吧?有啥事咱们慢慢唠,别这么着急上火的。” “哈哈哈..”其他人也纷纷大笑起来,在他们看来,我们估计就是一帮子喝醉了的酒魔子。 “玩你麻个痹,给我跪下!”大伟拎着军刺就往谢恒跟前走,想都没想直接一刀照着谢恒的脑袋剁了上去。 “诶卧槽!”谢恒忙不迭的往后闪躲,军刺“咣”的一下将茶几上的冰壶劈碎,谢恒极其狼狈的蹿跳起来,指着大伟厉喝:“你们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石原康和另外几个富家公子也纷纷拎着酒瓶就站了起来,我和诱哥迈步走进屋里,我顺手就将房门给反锁上,抬起被西服外套包裹的“五连发”指向谢恒。 谢恒怔了一怔,皱着眉头低声问:“朋友,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咱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什么意思呐?” 谢恒既然能成为郑波手下数一数二的狗腿,除了能舔会捧以外,本身也是有一定能力的,比如接连这几次的矛盾,基本上都是这个小犊子给我们闹出来的,面对我们的来势汹汹,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 我言语没有任何波动的低吼:“跪下!” 谢恒抽了抽鼻子道:“朋友,你知道这屋里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吗?这位是大日集体的少东家石原康,那位是青市劳动局一把手家的公子,还有那位是...” “草泥马,你跟我从这儿玩报菜名呢,让你跪下,听不懂?”鱼阳破口大骂,手里的军刺照着谢恒的心窝就扎了过去,谢恒一脚踩在茶几上,拿脚踢开军刺,同时扯着嗓门大吼:“去尼玛的,跟他们拼了!” 石原康和另外几个公子哥也慌忙抄起酒瓶朝我们奔了过来,这帮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们其实胆子都不大,但人这种动物很奇怪,一帮胆小的杵在一起可能任人宰割,可但凡有个敢冒尖的,情绪立马就能感染到其他人,一个个瘦的跟麻杆似的公子哥叫嚣着朝我们扑了上来。 “全部剁了!”我梗着脖子咒骂一声,率先抱着五连发的枪托就狠狠砸在一个公子哥的脑门上,那小子几乎没什么战斗力,被我一枪托怼在脑袋上,立时间捂着头就蹲了下去。 “草泥马,刀都握不稳,跟我充你麻痹什么战神!”我一脚将那小子踹到,枪托冲前又狠狠的拍倒另外一个富家小少爷,这时候跟鱼阳缠斗在一起的谢恒反应过来,昂着脑袋大吼:“赵成虎,草泥马,我认得你的声音!” 大伟咒骂大声咒骂:“呼喊你麻痹!”拎着军刺就冲谢恒的小腹扎了上去,佛奴紧随其后也挥舞起手里的家伙式狠狠的剁想谢恒的脑门,谢恒想到躲闪,另外一边的鱼阳一刀“噗嗤”一下直接扎在他的肋骨条上。 不得不说谢恒这家伙的抗击打能力真心一绝,惨嚎一声,跌跌撞撞的挣扎起来,还能往出跑,这时候堵在门口的诱哥抬腿就是一脚,径直将谢恒蹬趴下,谢恒捂着小腹低嚎几声,没能爬起来。 看谢恒几乎没有战斗力以后,我歪着脖颈走到蜷缩在墙角的石原康跟前,朝着他轻声问道:“你是大日集体的少当家是吧?” “你..你想干什么?”石原康脸色惨白的咽了口唾沫。 说起来,我跟这个傻篮子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大日集体我直接面对的是张黎,郑书记这头,我几次交手都是跟郑波,对于这个几乎处于边缘人物的角色,我基本上没多大印象。 “老子问你是不是大日集体的少当家,你是不是听不明白?”我枪管直接戳在石原康的脑门上。 石原康脸色发白,咬了咬嘴皮道:“我是石原康,你想怎么滴?” “跪下!高喊大日集体全是王八蛋,我饶你一命!”我掏出手机对着石原康的脸,轻飘飘的喝道,在我心目中这种贵族子弟看自己的小命绝对比尊严要重要的多。 让我意外的是,石原康竟然抽了口气,摇了摇脑袋道:“跪不下!” 大伟一脚蹬在石原康的肚子上,指着他脑门厉喝:“草泥马,你比谁多两条命是咋地?跪下!” 石原康舔了舔嘴皮摇头:“跪不下,我代表大日集体。” “呵呵..”鱼阳抬起手里的军刺,照着石原康的大腿就是一下子,石原康闷哼一声,牛仔裤瞬间被鲜血给浸透,仍旧嘴犟鼻子硬的摇摇脑袋:“跪不下,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跪不下,大日集体是我爸创建的,我骂大日集体就和骂我爸没区别。” “还特么挺有骨气的!”鱼阳棱着眼睛,攥起军刺,照着石原康的另外一条大腿“噗”又是一刀扎了下去,石原康疼的“嗷”了一声,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依靠着墙壁仍旧没有跪下,不过眼神已经迷离,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 我皱着眉头沉思几秒钟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几个富家公子哥,冲着大伟和佛奴摆摆手道:“剁了谢恒,咱们走!”、 我刚刚说完话,就听到门口传来“咚咚咚”的砸门声,门外传来一阵叫骂:“开门,查房!我们是刑警队的!” “刑警队的?”大伟和佛奴紧张的看向我,眼神询问应该怎么办。 别说大伟他们慌了,我也有些傻眼,打死都没想到刑警队的人竟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来了,这他妈要是被他们抓到,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妥妥的三年起步。 “开门,开门!”门外“咚咚咚”的砸门声不绝于耳,我抽了口气道:“把家伙式全都收起来。” 诱哥赶忙跑到窗户口看了一眼,愤怒的一脚踹在旁边的点歌机上,朝着我低声道:“栏杆是焊死的,咋办?” 趴在地上的谢恒病态似的哈哈大笑:“赵成虎,这次你玩完了,人赃并获,老子看你能保几个!” “去尼玛的,挨打没够是吧?”鱼阳跳起来,照着谢恒的脑袋“咣咣”猛跺几脚,谢恒立时间被踹的休克过去。 我沉思几秒钟后,冲着哥几个道:“待会我挡住刑警队的人,你们趁机跑,能跑的了就跑,跑不了千万不要袭警,我会想办法把你们保出来的。” 门外一道男声不耐烦的咆哮:“开门,草特么的,通知防暴大队的同事把门给我炸开!” “警官,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开门!”我朝着哥几个使了个眼色,他们全都藏在门后,接着我深呼吸两口气,将房门猛然拽开,不等外面的人说话,我率先喊叫:“同志,自己人!” 在我喊话的时候,鱼阳、诱哥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撞开门外的人飞奔而去,佛奴和大伟反应稍微慢半拍,也火急火燎的奔了出去,我下意识的拽住门口一个穿制服的青年胳膊道:“同志,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被我抓住胳膊的警察笑眯眯的问道。 听声音格外的熟悉,我不由仰起来脑袋,结果眼珠子瞬间睁开,打死我也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栾建竟然会站在我脸前,而且还穿着警服,见我一脸懵逼,栾建压低声音道:“我是赝品,快走,警察马上到了!”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把就将我推出门外,朝着其他几个“警察”喊:“把他铐起来!” 趴在地上装死的谢恒一下子被激活了,捂着小腹,痛苦的爬起来,朝着栾建道:“警察同志,这帮人要杀我们,你千万要为我们做主啊。” “哦?是吗?”栾建呲牙一笑,猛然从后腰摸出一把二尺多长的卡簧“噗”的一下捅进谢恒的小腹,谢恒诧异的睁大眼睛,栾建邪恶的一笑,声音很轻的出声:“记住了,弄死你的叫栾建,我是王者一员,今天杀你纯属祭旗,死了以后记得托梦告诉郑书记和张黎,赶快俯首称臣!” 谢恒挣扎着想要推开栾建,栾建左手死死的攥住谢恒的衣领,右臂则连续朝前猛扎几下,最终谢恒无力的瘫讨在地,嘴里如同鱼吐泡沫一般泛起几个血泡,痉挛两下,趴在地上不再动弹,栾建很轻松的甩了甩手臂,转身就走出了包房,然后拽着我朝楼梯口的放下狂奔离去... 1928 猥琐发展 我和栾建往出跑,包房里那帮公子哥也立马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扯着嗓门嚎:“杀人了,杀人了!” KTV里的几个服务生下意识的想要阻拦我们,可一瞅见栾建手里还滴血的刀以及我那把没有子弹的“五连发”立马怂了,没费多大劲儿,我俩就跑到了门口。 “上车!”栾建指了指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捷达,朝我昂了昂脑袋道,我俩一溜烟钻进车里,司机座上的小伙轰着油门,迅速离开了街道。 我喘着粗气问栾建:“你咋会突然出现呢?” “不突然,我最近跟石原康他们混的特别铁,今晚上他们喊我过来玩,准备进去的时候,看到你们干起来了。”栾建平静的笑了笑,快速脱下身上的警服,接着说:“一开始我没认出来是谁,可一瞅见鱼哥那个造型,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才又计划了这一出。” 脱下来警服,栾建换了一件浅蓝色的低领衬衫,有用啫喱水将自己被警帽压的有些塌的头发简单做了个鸡冠头的造型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区朝着司机有条不紊的吩咐:“把车停那小区里,牌照换了。” “嗯。”司机是个岁数不大的小胖子,之前在“日不落”门口的时候,我好像见过他,应该也是“宏伟”组织中的一员。 交代好以后,栾建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操着港台腔调,骂骂咧咧的问:“阿康啊,里们在哪个房间啦?我已经到啦,偶的时间很宝贵的你造不?神马?谢恒死啦?好好好..偶马上到。” 放下手机后,栾建朝着我轻声道:“哥,你待会从小区的后门打车离开。” “你还打算回去啊?”我皱着眉头问栾建。 栾建点点脑袋,微笑说:“必须得回去,不然他们肯定怀疑我,你放心刚刚他们谁也没认出来我,我帽檐压的很低,而且那种情况下,没人会刻意往我脸色瞅。” “万一有人看见了呢?”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栾建笑呵呵的摇头道:“不存在那个万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眨巴两下眼睛道:“真有数?” “必须有数。”栾建比划了个OK的手势道:“那帮小犊子都是酒囊饭袋,也就石原康有点智慧,眼下他正用得着我,即便发现一点猫腻也肯定会装作不知道,甚至还会替我打掩护。” “为啥?”我不解的问道。 栾建“嘿嘿”一笑反问我:“大日集体本来姓什么?” 我略微思索几秒钟后出声:“你意思是石原康还准备光复大日啊?” 栾建笑容满面的再次扒拉两下自己的头发解释:“差不多吧,反正他并不像表面那么甘心家业被张黎篡位,主动接近郑波也是有所图谋的,我现在的身份可是台湾一个大亨的公子哥,在他们那帮人眼中红着呢。” 我叹了口气道:“觉得不对劲,你就第一时间撤出来,戴罪立功啥的都是屁话,在哥眼里,你好好的,就比任何事儿都强。” “明白!”栾建表情凝重的点点头。 跟栾建从小区分手后,我绕着后门离开,打了辆出租车直接返回了夜总会,办公室里诱哥、大伟、鱼阳和佛奴正呼哧带喘的分析刚才的事情,罪和刘云飞也在,见到我进门,哥几个齐刷刷的看向我,眼神询问有事没有。 “啥事没有,谢恒死了。”我长话短说将刚刚的事情简单诉述一遍。 听到动手的是栾建,大伟和罪明显亢奋很多,毕竟在他俩的心中栾建始终都是二代子弟,是他们同抽一根烟、同睡一张床的袍泽。 我总结似的朝着哥几个出声:“这两天都消停点,别再出去得瑟,谢恒死了,郑波弯了,那帮小崽子肯定不能罢休,让他们抓着机会,肯定得疯狂的报复咱们,都听懂没?” “那咱们接下来应该干点啥?”罪摸了摸下巴颏问道。 我抽了口气轻笑说:“猥琐发展,先把夜总会在的这条街清一色撑起王者大旗,然后是市北区,总之短时间内,你们自己想办法,让市北区只能有一个声音,但事情还不能做的太过火,罪、大伟、佛奴,你们负责,疆北堂兄弟打辅助。” 鱼阳呆萌的眨巴两只小眼珠问:“那我和傻逼诱呢?” 诱哥不满的一脚踹在鱼阳屁股上咒骂:“别鸡八啥事都拖上我,我都多大岁数了,老拎枪跟你们干仗像回事儿不?” “你可以试着在市北区在整一家网络传媒公司,我看青市这边的小姑娘长得都挺有样。”我笑着挑动两下眉梢,让罪他们几个小的带队,一是为了培养他们,二是想让刘云飞、鱼阳这些元老级别的老哥们好好喘口气,从崇州到青市,这些兄弟已经为我拼了不知道多少次命,不能总拽出来当愣头青使唤。 “好主意,可我没钱啊..”鱼阳嘴角抽搐两下。 我斜眼看了看诱哥,努嘴说:“放着个活诸葛你不用,活该受穷..” “呃..”鱼阳反应过来,贱笑着搂住诱哥的胳膊摇晃:“诱郭郭,帮帮小弟弟吧,我的菊花为你绽放,舌头为你盛开..” “滚你大爷的,恶心死我了!”诱哥没好气的一巴掌扒拉开鱼阳,抽了抽鼻子道:“没钱可以先收编有粉丝基础的人呐,比如666哥,他肯定认识不少这样的网络大手子,剩下的事情知道咋办不?” 鱼阳歪着脑袋思索几秒钟,很利索的摇头:“不知道。” “你真是我爹,操..”诱哥暴怒的高吼:“他们要是不入伙,你就问问他高速路怎么走。” “哈哈..”一屋人瞬间笑开了花。 笑闹过来,大伟看向我,很认真的问:“哥,我之前跟你提过那事儿,你想的咋样了?” 我迷惑的问道:“哪件事啊?” 大伟咳嗽两声道:“婷婷说想一块出去野炊,我们都同意了,就差你没点头呢。” “我们是指的谁们?”我好笑的问道。 屋里这帮犊子齐刷刷的举起手臂,看大家这么统一,我也不好打击积极性,摆摆手道:“你们去吧,我留下看家。” 诱哥坏笑着出声:“扯犊子呢?老大不动弹,我们哪敢迈腿,去吧,一块放松放松,也算让几个小家伙战前松口气,毕竟他们可是要马上插旗整个市北区喽,你放放心心的去,哥保证你有巨大收获。” “就是,一块去呗,别那么扫兴哈。”鱼阳和刘云飞附和着一块冲我眨巴眼。 我琢磨了一会儿后,点点脑袋道:“成,那就去吧,啥时间出发?” “明天早上。”大伟笑呵呵的出声:“大巴车我都联系好了,玩一白天,晚上不耽误咱们干活。” 我深吸口气道:“散会吧,明早上大伟负责喊我哈,我可起不来。” 一帮犊子闹哄哄的离开办公室,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站在窗户前,盯着底下灯火通明的夜景,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掏出手机,我又下意识的按下苏菲的号码,仍旧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提示我“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郁闷的拍了拍额头:“唉,姑奶奶这回是真生气了。” 打不通苏菲的号码,我又按下白狼的电话,询问他莱西那边的工程进展如何,莱西那边基本顺利,尤其是有本地宗族铁家的加入后,基本上连小偷小摸的行为都不存在,不难看出铁家在附近的权威。 我点燃一根烟,望着萦绕的烟雾慢慢腾飞盘旋,直到眼睛彻底发酸,这才慢慢合上眼睛,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寻思起床撒个尿的时候,房门就人“咣咣”砸响,大伟扯着嗓门嚎:“大哥,起床了,咱们马上要出发啦...” 1929 充满惊喜的野炊 大伟这一嗓子惊天动地的呼喊声,直接把我仅剩的那点瞌睡虫也给赶到了九霄云外,我骂骂咧咧的爬起来,随便套了件昨天的脏衣裳就往出走。 门外大伟、佛奴两人打扮的跟“海尔兄弟”似的,一人套一身精神的蓝色小运动装,头上还有模有样的扣顶鸭舌帽,整的就好像真打算去户外探险一般。 大伟上下瞟了我两眼,有些嫌弃的出声:“哥,你换身衣裳呗,顺带洗洗脸,刷口牙?咱好歹出去出去野趟炊,你别整的跟劳改犯放风似的行不。” 佛奴也忙不迭的点头:“就是就是,你看你袖子说还有血迹,容易把姑娘吓着。”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嘟囔:“又特么不相亲,我换衣裳干鸡毛。” 大伟双手合十作揖:“哥,为了我下半身的幸福考虑,换一身呗,别让婷婷觉得我的朋友好像都是亡命徒,拜托了!” 我被他墨迹有点烦了,摆摆手臭骂:“你都快特么赶上事妈了,得亏你他妈是搞对象,这要是结婚,老子不得把腿毛都得剃了!” 骂归骂,我还是很给面子的回屋找了身黑色的运动装,衣服是我们刚到青市时候,苏菲给我买的,那会儿天气正当酷热,一直也没啥机会穿,现在能穿了,她又不肯接我电话。 我觉得自己真是老了,换件衣裳都能勾起好半天的回忆,草草的扒拉一遍脸,刷了牙后,我踩着运动鞋走出了办公室,一楼大厅里,这帮损犊子兄弟基本上已经集合完毕。 不光正住院疗养的胡金被蔡亮给搀出来了,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朱厌居然也和陆舞一块出现了,最最难得的是朱厌总算换下来他那身千古不变的牛仔服,穿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大家基本上都穿运动服,知道的我们是打算去野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组团参加残奥会。 我没好气的瞪了眼大伟和鱼阳道:“你们能不能轻点得瑟,金哥现在跟二等残废似的,折腾他干鸡毛。” 胡金不满的撇撇嘴:“小三爷你这个破嘴,又该抹点痔疮膏了,啥特么我就二等残废。” 我坏笑着抿抿嘴:“你咋听不出好赖话,我是关心你呢。” 老长时间没有这么多人一块集体行动了,看大家各个兴高采烈,我的情绪也很快被带动起来了,冲着大伟昂头问:“去哪玩啊?” “信号山,就在市区,你别问那么多了,跟着大部队走就成!”大伟乐呵呵的背起一个大的旅行包,招呼上哥几个道:“出发啦,今天谁也不许开车哈,我雇了大巴。” “走喽,走喽..”一时间人喧马嘶,这帮损犊子好像都有备而来,每个人或大或小都背着个包,唯独我两手空空,夜总会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金龙大客车,上车以后大家就开始闹腾起来。 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长相憨厚,很客气的帮着大家拎包拿东西,大伟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给司机,轻声交代几句后,我们就开始启程了。 诱哥老神在在的朝司机喊了一嗓子:“师傅,待会路过中华街邮局门口的时候停一下,我媳妇搁那等着呢。” “过利丰酒业的时候也停一下,上来几个美女。”大伟也忙不迭的喊。 我坐到第一排的座位上,透过车窗看外面的景象,好多年坐做过这种大巴车了,猛不丁坐上还真有点回味当年的感觉,胡金坐我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闲扯,我们的心情也逐渐变得愉悦起来。 因为还得去接几个女眷,大巴车基本上走走停停,半个小时不到,就把我颠的有点晕车了,我吃了片胡金提前准备好的晕车药后,就闭上眼睛开始打盹,本来只是想迷糊一会儿,谁知道这一闭眼,还真给睡过去了,再睁开眼的时候,我们已经快要倒地目的地。 听着车厢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我不由好奇的转过去脑袋,好家伙!迷糊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坐了半车人,有男有女,女的基本上都是诱哥的马子雨落和大伟的暗恋对象婷婷喊过来的,难怪那帮小崽子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 “没发现点啥?”胡金神秘兮兮的朝着我笑问。 我匆匆扫视一眼后,转过来脑袋打趣:“发现了,秋天到了,这帮家伙集体开始发情了。” 胡金眉梢挑动,呲牙一笑:“说不准今天有点意外之喜呢。” 诱哥从后排拱着大脑袋凑到我俩跟前笑呵呵的问:“唠啥呢,这么开怀!” 我调侃的笑道:“金哥问我,你这个岁数不靠药顶着到底还能不能硬起来。” 诱哥抿了抿自己脑袋上的背头,朝着我臭骂:“你最鸡八没良心,哥好心好意的替你牵线搭桥,你还特么埋汰我,早知道就应该让你狗日的继续郁闷。” 我坏笑着打了个哈欠:“牵线搭桥?你打算把雨落介绍给我啊?” 诱哥没生气,反而挑衅似的噘嘴:“介绍给你,你有胆用不?” 我叹了口气道:“真没胆儿,我现在就尼玛盼着菲菲能原谅我,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诱哥、金哥,如果有一天见到菲菲,你俩可得给我证明,那天晚上你们都练鸟了,是不是就我一个人傻逼呼呼的从大厅睡一宿,完事还替你们结账了?” 诱哥小眼珠“滴溜滴溜”的转动,朝着呲牙坏笑:“你这是抱怨咯?” 说起来当天早晨的事儿,我就一顿子邪火,喘着粗气臭骂:“我当然特么抱怨了,啥鸡八事儿没干,完事儿惹一身骚,菲菲是没亲眼看见我从洗浴出来,这他妈要是看见了,不得拿剪子把我家伙式没收了啊?” 诱哥抽了抽鼻子继续问道:“如果再给你次机会,你是选择跟我们一块逢场作戏呢还是态度坚决的拒绝。” 我撇撇嘴道:“当然是...” 我刚打算说干一炮再说,可转念又一想不对劲,诱哥不会好端端提起这事儿,难不成是想抓我什么把柄,正琢磨要怎么说的时候,猛不丁我闻到了一股子清香的味道,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结果当时我就傻眼了,苏菲歪着个小脑袋,正笑眯眯的看向我:“说啊,社会我三哥,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打算怎么做呢?” “呃..”我呆滞了几秒钟,马上一把攥住苏菲的小手道:“再给我一百次机会,我肯定也会守鸡如玉,那些庸脂俗粉怎么可能配得上我的亮银枪,媳妇,你咋出现了?” 苏菲白了我一眼,小脸上仍旧挂满了怒容:“哼,诱哥说你快不行了,让我陪着他一块跟你选墓地,我就稀里糊涂的上了贼船,早知道你这么生龙活虎,我说啥都不带来的。” 我贱嗖嗖的抓着她的小手,往我心口的地方按:“媳妇,我真快不行了,心病你懂不懂?这几天你不跟我联系,我茶不思饭不想,你看看,我都瘦脱相了。” 苏菲一把甩开我的手掌,红着眼睛问:“你滚吧,从认识你的时候开始,你就满嘴跑火车,现在念夏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没改?去洗浴就说去洗浴,骗我能长寿还是你能中六合彩?你能不能让我有点安全感?” 我当时也怒了,“蹭”一下站起来,梗着脖子吼:“我怎么不给你安全感了,你随便拽一个兄弟问问,这么久了,我干过啥出格的事情不?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干,我心里没数吗?” “你意思是我冤枉你了呗?”苏菲的分贝也骤然提高,诱哥、胡金他们纷纷过来劝架。 我怒不可遏的咆哮:“冤不冤枉我不知道,但我明白你现在没有过去对我走心了,那天我提前约你去看电影,铺了满满一后备箱的玫瑰花,想要给你惊喜,结果你直到电影开场,你都没出现,电话也没打一个,我什么心情?还有上次,你跟那个什么鸡八孙振海一块吃饭,你不知道他对你有坏心思吗?为啥还要去!” “我因为什么这么忙碌,你心里没点数吗?如果不是想要帮衬你,想要你更好,我难道不会养尊处优的过日子吗?我不知道没事购购物、做做美容,带带念夏更轻松吗?”苏菲气呼呼的说完话,朝着司机喊了一声:“停车师傅,我下车。” “师傅别听她的,继续开!”诱哥赶忙递给司机一根烟道。 看着苏菲日渐消瘦的面颊,我眼了口气没有吱声。 有的时候,两口子之间真的很需要吵一场架,因为一些埋在心里头的话,不受怒气的激发,根本不会轻易说出来,彼此都端着,那误会只能越陷越深。 “呼..”我深呼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绕出来,直接抓住她的手腕,理直气壮的喊:“我错了媳妇,往后再也不撒谎了!” “滚你妈哒..”苏菲想要挣脱开我。 我撑开双臂,一把搂住她,直接伸嘴朝着她的嘴巴啃了过去,苏菲刚开始还扭动身体,可她不过九十来斤的娇躯怎么可能拧的动我,推了我两下,没推开后,她慢慢也迎合着跟我吻在一块。 “嗷嗷..” “嗷!”一车人顿时间欢腾起来。 “亲一个,亲一个..”鱼阳扯着个公鸭嗓门喊。 “啪”的一声脆响,诱哥不耐烦的骂:“瞎啊你,没看已经亲上了,再特么跟我瞪眼,信不信我给娜娜一把你房间的钥匙...” 1930 薅毛大赛 一顿魂牵梦绕的热吻过后,苏菲老实了,我心里积压的那点埋怨也彻底烟消云散,胡金很有眼力劲儿的让开旁边的位置,我和苏菲手牵着手相拥。 我朝着苏菲满脸认真的说:“和好吧媳妇。” 苏菲抬头凝望着我,沉默几秒钟后,双手揽住我的脖子,慢慢闭上眼睛,靠在我肩膀上,我侧头亲吻她的额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彻底放了下来。 几分钟后,苏菲仰头看向我问:“如果你以后再满嘴跑火车怎么办?” 我不假思索的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样子,高吼:“那就诅咒鱼阳走一步坎一个跟头,鱼阳是我兄弟,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最在意的就是兄弟。” 坐在后排,正攥着雨落一个同事小手相面的鱼阳瞬间不乐意了,张牙舞爪的低嚎:“滚你大爷的傻逼三儿,你俩吵吵跟我有鸡毛关系,就因为我长得比你帅,你就这么嫉妒我吗?” 我朝着诱哥挤眉弄眼道:“诱哥,我觉得无论如何得给娜娜配一把鱼阳房间的钥匙。” 鱼阳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忙不迭的点头道:“我觉得我三哥说的对,三哥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在意兄弟,菲姐你放心吧,我监督他,以后丫绝对不敢说半个字的假话。” “哈哈..”车里顿时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这次的目的地“信号山”,我拥着苏菲从车里走下来,一抬头,心情立刻变得美丽起来,远处的青山叠峦,郁郁葱葱,大风刮过,泥土的清香味扑面而来,一座座红白相间的二层小别墅矗立山间,看着好像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城堡。 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面随着清风荡起阵阵涟漪,湖边有人垂钓,隐约还能看见有人直起烧烤架在野炊,放眼望去绿油油的青草地,让人瞅着就格外的舒心,水天一色,景色如画。 “咳咳..”鱼阳背着手,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轻啸:“此时此刻,我想赋诗一首。” 诱哥很不给面子的调侃:“你快拉鸡八倒吧,统共上两天学,还赶上个大礼拜,写自己名字都得用汉语拼音的选手,你念你奶奶个锤儿的诗。” “俗!简直俗不可耐,挺大岁数了,张嘴不是鸡八就是屌,就这还留洋华侨?都别吵吵了哈,老实听着!”鱼阳白了眼诱哥,昂起胸脯,一本正经的郎朗出声:“啊~~~” 诱哥捂着嘴巴朝我小声嘟囔:“听这小声儿跟被谁踩着鸡儿了似的。” 鱼阳面朝湖边,逼格满满的比划了个起手式,张开了大嘴: “信号山上龙虎啸, 刀枪征战谁人傲。 王者手握乾坤日, 一声袍泽比天高!” 等他念完以后,我们一帮人全都惊立当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瞅着他,这家伙平常给人的感觉就是不着调,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才,朱厌最先反应过来,“啪啪啪..”拍了两下手。 我们其他人也纷纷鼓掌,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我鱼总这两句诗整的确实有意境,特别是最后两句“王者手握乾坤日,一声袍泽比天高!”更是说出来大家的想法,袍泽是什么?是兄弟!在我们这群人的心中,金山银山不换的情谊。 “屌不屌?”鱼阳臭屁的朝着我们努嘴。 诱哥坏笑着挑唆几个二代:“这狗日的摆明了就是要吸引其他女性的目光,阿奴、罪,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没对象的是啥脾气哈,反正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忍不了..” 刘云飞长啸一声,第一个将鱼阳扑倒在地:“薅他腿毛..” “薅他!”罪和大伟、周子杰也纷纷扑了上去,一帮人毫无节操的打闹在一起,十多分钟后,我鱼哥脑袋上顶着几颗绿油油的青草,哭撇撇的嘟囔:“刚才谁特么把手伸我裤裆了,薅毛,老子就不说啥了,谁尼玛心那么黑,薅我篮子。” “他!”罪、大伟、佛奴和周子杰一齐指向诱哥。 “老子跟你拼了..”鱼阳干嚎着就冲诱哥撞了上去,新一轮的“薅毛大赛”再次上演,我乐呵呵的从旁边观赏。 玩闹过后,男人们纷纷开始支烧烤架,做简易的炉灶,女人们则帮着摘菜、切菜,往地上铺一次性的塑料布。 忙忙碌碌中,时间就到了中午,我们一圈人撸着自己烤的肉串、开怀大笑的喝着啤酒,聊着过去和现在,有感慨有回忆,更多的还是对明天的憧憬。 人工湖边,我和苏菲依偎在一起,其他人坐在我们旁边,盯着远山上的别墅,我轻声道:“等咱们闲下来了,从这儿买几栋小楼,每年固定时间过来郊游、野炊。” “买哪栋?我喜欢中间的。”苏菲笑盈盈的说:“半山腰的空气好。” 可能是被鱼阳给刺激到了,我诱哥说起话来,也变得文绉绉的:“那我就买最盯上那套房,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我买靠西边那栋..” “我买东边那间..” 一帮人纷纷开始遐想,整的好像人家屋主真打算卖给我们似的。 唯独我鱼哥鹤立鸡群的站起来,双手后背,牛哄哄的说:“肤浅,一点欣赏水平都没有,我要山脚的那栋,四层小楼,墙刷的雪白雪白那个,一看就知道比其他的别墅都有档次。” “买那栋?”诱哥侧着脑袋问。 “瞎啊你,没看我手指的那个。”鱼阳伸出胳膊指向山脚的一栋大房子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气派?等我有钱了,指定第一个买下来。” 诱哥一巴掌呼在鱼阳的后脑勺上,破口大骂:“买你爹老篮子,那他妈是乡政府,你跟谁买啊?乡长么?” 鱼阳脸上肌肉抽动两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呃..敢情是政府啊,我说这么大老远的酒闻到了一股子庄严肃穆的味道。” 诱哥无语的拍了拍后脑勺:“我滴妈呀,你不光视力有问题,智力也绝对不健全...” “哈哈哈..”一群人再次笑的前俯后仰。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从清早出发到日暮西山,不知不觉中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临近傍晚,我们依依不舍的踏上归途,要走的时候,诱哥突然出声:“要不咱们一块合个影吧?过段时间我说不准得出国一趟,到时候想你们了,也好有个念想。” “你要出国?”我疑惑的看向他。 诱哥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只是有可能..” 见他不愿意多说,我也没再深问,招呼上大巴车司机帮我们一块合影,几个女孩站在前面,我们一帮老爷们齐刷刷的比划起“剪刀手”,面对镜头,我大声喊:“一二三,一块喊兄弟昂!一..二..三..” 所有人齐刷刷的高呼:“兄弟!” 唯独朱厌磕巴了一下,比我们慢了半拍嘟囔:“弟..” “哈哈哈..”再一次将我们所有人给逗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临上车的时候,鱼阳拽着我小嘴嘟囔:“三子,你说多少钱能买了乡镇府。” “你问问你师傅去,他混官家的。”我指了指刚上车的朱厌,鱼阳屁颠屁颠的撵了上去,五秒钟不到,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上车以后我看到鱼阳捂着后脑勺,格外乖巧的耷拉着脑袋。 返回市里的路上,苏菲靠在胸口就睡过去了,我轻轻的抚摸她的秀发,酝酿着是不是应该趁着人多,顺便跟她求个婚,就在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姓名居然是白狼,我不由皱紧了眉头,白狼的性格我了解,他这个人很要强,如果不是真碰上什么解不开的难题,轻易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压低声音问道:“喂,小白..” “大哥,你能不能来趟莱西。”白狼的声音有些沙哑... 1931 组合拳 听到白狼的话,我心脏“咯噔”狂跳了两下下,掐着嗓子问:“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白狼沉默了片刻后,轻声回答:“工地停了,水泥、钢筋以及白灰的几个负责的老板全部都停止给咱们供货了。” 本来顾忌着苏菲在睡觉,我的声音一直压的特别低,可听到白狼这句话后,我再也压不住自己的分贝,不满的低吼:“咋他妈整的?郭小北是干什么吃的!” 趴在我胸口的苏菲顿时被惊醒,很乖巧的没有说话,车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望向我,我摆了摆手势示意他们都坐下。 白狼迟疑几秒钟后,声音更加沙哑的回答:“他伤了,这会儿还从重症监护室躺着呢,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回事儿。”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被谁伤的?”我皱着眉头问道。 白狼长舒一口气说:“今天中午郭小北和承建公司的老板一块吃饭,下午警局给我打电话,说是他被人发现在吃饭的地下停车场,跟他一块吃饭的承建公司老板身重五枪,当场毙命,小北挨了一枪,重度昏迷。” “嗯。”我轻哼一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白狼沉重的出气:“承建公司老板死了,工地就陷入了停滞状态,工人们都怕拿不到工钱,谁也不肯干活,给咱们送原料的那帮老板估计是害怕,说什么都不给咱们合作了,情愿赔偿违约金。” 我咬着嘴皮思索几秒钟后回应:“我待会就过去,你先稳住。” 刚刚挂掉电话,我正准备点将喊几个人陪我一块去趟莱西,电话再次响了,一看来电人的姓名是郭成,我的心情变得更加压抑,不情不愿的接起电话打招呼:“郭市您好。” 电话那头的郭市,不挂任何表情的问:“小北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刚刚听说。”我苦涩的回答。 郭市再次追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实事求是的说:“我感觉应该是郑书记和大日集体的报复,具体还需要亲自过去看一眼。” 郭市严厉的说道:“我要的不是感觉,我哥只有这一个儿子,我膝下无子无女,将来也得靠小北养老送终,往私处说,你和小北是朋友,他里里外外替你处理过不少事情,公开点说,你们是合作伙伴,很多批文,如果小北不参与,根本没法进行,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我懂!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给您一个答复。”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到,将声音放平和的说道。 郭成没有再说任何废话,径直挂掉了手机。 距离我最近的胡金,禁不住臭骂:“尼玛币的郭小北被人干进医院,又不是咱们动的手脚,冲咱们鸡头白脸的干啥,草特么的!” “郭小北让送进医院了?” “谁干的大哥?” 车里一瞬间炸开了锅,兄弟们纷纷抻着脖子朝我望过来,我当时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这事儿拿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大日集体和郑波对我们的报复,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的报复来的如此猛烈。 苏菲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抚:“别生气,肯定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我没事儿的媳妇。”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提高嗓门吩咐道:“亮哥、诱哥、云飞和鱼阳,待会跟我一块去趟莱西,其他人还回夜总会,这段时间都注意点,别出去惹事,罪、大伟你们叮嘱好疆北堂的兄弟。” 我刚说完话,罪的手机响了,他“喂”了一声接起来,接着嗓门骤然提高:“什么?夜总会失火了?好,我们马上回去。” 挂掉电话后,罪咬着嘴皮看向我道:“大哥,夜总会失火了,警局让我过去一趟。” 我心脏再次往下猛然一坠,深呼吸口气问:“没有人员伤亡吧?” 罪摇了摇脑袋说:“目前没有,疆北堂几个兄弟发现着火了,去救火的时候被烫伤了。” 我恼火的拍了拍额头朝着罪点头道:“这件事情你和大伟回去处理,阿奴和子杰照顾好咱家的小姐们,金哥你放心养你的伤,替我约束好他们几个,司机师傅,前面路口停下车。” 然后我又朝着苏菲叮嘱道:“媳妇,这段时间你也注意点,千万别被郑波那帮狗犊子盯上了,要不你跟金哥他们在一块吧,地产公司电话遥控指挥吧。” 苏菲微笑着摆手说:“放心吧,我不是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就算有人查起来,也查不到我脑袋上,对外我只是个公关部的经理,现在根本没人知道我在青市,我要是跟金哥他们在一块,反而更容易露馅,你忙你的去,过几天我哥和我嫂子就过来了,有我哥在,你还不放心嘛。” 看着苏菲满眼的热忱,我知道她是不忍心丢下自己辛苦这么久的成果,想想她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我就没再继续坚持,小声叮嘱了她几句。 朱厌冷着脸,竖起三根指头道:“啊就..这..这几天小舞..保..保护菲菲,我..我替你..盯..盯着夜总会。” “谢了。”我抿了抿嘴巴。 路口,我带着蔡亮、诱哥、鱼阳和刘云飞一块下车,没做任何犹豫,径直打了辆出租车开拔莱西区,路上我又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打给陆峰,让他安排人给我送几把趁手的火器,另外一个则是打开王者对外的战犯邵鹏,这个节骨眼上,暴力和鲜血比任何手段都有说服力。 诱哥低声安慰我:“三子,你别着急,这事儿肯定能解决,郭市跟你说话的口气都那么冲,说明他比谁都要上火,伤郭小北的人肯定能抓到。” 我苦笑着拍了拍脑门道:“说不着急是假的,这套组合拳怼的我属实有点懵逼,抓不到是谁伤的郭小北,很多批文拿不下来,那帮送原料的供应商也他妈趁机起哄,工地停工不可怕,可怕的是咱们现在投资进去的钱将付之东流,现在垫进去的两千多万,一半是伦哥从金融街借的贷款,还有一半是强子从高速路偷摸的工程款,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鱼阳也收起了平常的逗比样子,递给我根烟道:“会解决的,一定会解决的。” “嗯,会解决的,不是啥鸡八大事儿,多少的风浪都踩过来了,还能从这个小地沟里翻船不成。”我重重点了点脑袋,不住的劝阻自己一定要镇静,我是众人的主心骨,我慌他们只会比我更慌,只有我运筹帷幄,他们办事才能得心应手。 晚上十点多钟,我们抵挡莱西,先去工地接上白狼和宋子浩,然后又一块奔向了医院,白狼的嘴巴急的起了几个水泡,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内疚的低头道歉:“对不起大哥,是我失职了。” 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也怪我太大意,昨晚上整完郑波和谢恒以后,就忘记给白狼、郭小北提前打个电话让他们注意一点,我拍了拍他肩膀道:“跟你没关系,郭小北现在咋样了?” “还在昏迷中,估计明天要转院。”白狼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回答。 我咽了口唾沫道:“子浩,你下车吧,去联系一下承建公司的副经理和给咱们供应原料的几个老板,约个好点的饭店,别谈任何事儿,就说我想要感激他们这段时间对咱的帮助。” “明白。”宋子浩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医院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门口,挤满了人,基本上都是莱西政界的一些头头,郭小北身份特殊,又是在他们地界出的事情,这帮人心情复杂完全可以理解。 我站在病房门外的小窗口看了眼躺在里头的郭小北,此刻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呼吸器和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仪器,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泪眼婆娑的站在病房里面,估计是郭小北的父母,见到我从门口张望,五官酷似郭小北的中年男人开门走了出来... 1932 房间号1750 看到那男人走出来,我往旁边让了让身子,微微点头打招呼:“郭叔您好,我叫赵成虎,是小北的合作伙伴,我俩私底下也是很好的哥们。” 他注视了我几秒钟后,点点脑袋,声音沙哑的说:“咱们到楼梯口聊两句吧。” 我怔了一怔,挤出个笑容道:“好。” 我俩一前一后的走到消防通道的门口,男人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先是递给我一支,接着自己又叼起来一根,颤颤巍巍的攥着打火机,半天没点着,我摸出来火机替他点着,没有吱声,静静的等待他下文。 一根烟抽到一多半后,郭小北他爸低声说:“小北受伤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那会儿他应该处于快要昏迷还没昏迷的状态,嘴里就嘟囔了一句话,纹虎的人,来来回回说了能有四五遍。” “纹虎的人?”我皱了皱眉头,很显然郭小北是想告诉他爸到底是谁伤的他,但因为时间长促并没有说完整,我想了想后问:“这事儿您跟警察说了吗?” “没有。”他爸直接摇摇头,满眼阴鹫的望向我道:“我想让你通过你们的方式解决掉伤害小北的人,我明白事情不该这么处理,可我除了是一个父亲以外还是一名检察官,我比你更了解警察的办事效率,再加上这次的事情里面肯定有姓郑的影子,想必更加拖沓,所以拜托了。” 我当时真有点意外,不是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是意外他的身份,郭小北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他老子的职位,现在看来老郭家的势力貌似也蛮大的。 我嘬了嘬嘴角,模棱两可的出声:“小北是我朋友,能干不能干的事情,我都会尽力而为!” 郭小北他爸很诚恳的朝我伸出手掌:“谢谢,我不管你和我弟弟之间有什么交集,但这次事情如果你能帮到我,我郭振肯定拿你当朋友看待。” 我俩寒暄几句话后,我又领着哥几个走出了医院,郭小北他爸的做法不能用对和不对去评价,站在法律的角度上来说,我们私自处理全是在藐视律法的尊严,可从人情的角度说,自己的儿子莫名其妙被人祸害成这样,任何一个爹妈都不会微笑面对。 从医院里往出走,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看向诱哥道:“哥,帮我联系一下栾建,让他打听打听郑波或者是大日集体有没有身上纹虎的家伙,郭小北昏迷前给他爸递的信儿,不许撇嘴,我知道你跟栾建一直有联系。” 诱哥苦笑着撇嘴道:“三总,这年头纹身的小青年多了去,纹虎的更是一抓一大把,你这说的跟大海捞针一样,能不能再把范围缩小一点?” “范围缩小一点?”我眨巴两下眼睛,冲着诱哥和白狼说:“小白,你带着诱哥去一趟郭小北跟那个承建公司经理出事的馆子,郭小北是在地下停车场被人发现的,停车场的灯光多暗呐,郭小北都能看见那家伙身上有纹身,要么说明动手的家伙没穿衣裳,要么就穿的很清凉,透过监控录像找。” “好!”哥俩一块点点头,快步往医院门口走去。 我正准备让刘云飞去打个出租车,这时候从医院里跑出来一个剃着大光头,穿一身阿迪运动装的青年伸开双臂怒气冲冲的看向我:“赵总,是不是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呐?” 我定睛一看,这小子正是我们当初处理钉子户时候,铁家的那个愣头青,好像是叫铁头,我皱了皱眉头问他:“给你啥说法?” 铁头鼻孔粗气,“呼哧呼哧”的问道:“当初你答应我爷爷,锦绣地产的全部土方工程交给我们干的,对吧?” 我疑惑的点点头道:“对啊,难道我们失言了吗?咱们当初不是也签过合同的吗?” 铁头气鼓鼓的埋怨:“现在工地停工了,土方既拉不进去,也送不出来,运输队的人一听说是给你们锦绣地产干活,给多少钱都不拉,我们家的老本全都投在里面了,你不解决问题,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鱼阳不耐烦的臭骂:“你好像脑子有病,运输队不给你们干活,关我们啥事儿?活给你们没有?你们自己没本事赚到钱,现在还掉头来埋怨东家,有这么干买卖的吗?” “可..可是..”铁头自己也觉得不占理,磕巴了半天后,干脆耍起了赖皮:“俺没文化,不懂那么多,反正我就知道,我们是给你家干活的,现在活没法干,我们挣不到钱不说,垫进去的资金也抽不回来,总得有人解决吧。” 鱼阳伸手推了铁头胸脯一把驱赶:“正鸡八烦着呢,你别滚刀肉昂,麻溜哪来的还回哪去。” 我叹口气,心平气和的说:“你先回去吧,我这次到莱西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工地停了,我比任何人都要着急,老老实实回去等信儿不,行不行?” 铁头执拗的摇了摇脑袋:“解决不了,我从今天开始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我们铁家上上下下一两百号人,全都指着这个事吃饭,完成不了任务,我回去肯定挨熊。” 鱼阳拧着眉头,一把薅住铁头的脖领,凶神恶煞似的吓唬:“老弟,我要不给你来点看家本事,你是不知道我世代习武呐!” “动我一下我就往地上躺。”铁头无所畏惧的昂起头颅。 我看一时半会儿也撵不走这个虎犊子,朝鱼阳摆摆手道:“行了,你乐意跟着就跟着吧,但我有言在先,别妨碍我干任何事儿,否则不管工地的问题能不能解决清楚,我都肯定先跟你们解除合约。” 铁头这才满意的耸了耸鼻子。 我冲着他问:“开车没有?” “开了!”铁头指了指医院大院里,一台脏兮兮的“金杯车”道:“你们要去哪?” “解决问题!”我撇撇嘴,掏出手机拨通宋子浩的电话:“咋样了?跟那帮老板们都约好没有?” 宋子浩极其无奈的说:“约过了,但一个也没过来,刚刚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小老板偷偷告诉我,那帮家伙今晚上全在富豪酒家喝酒,好像是市里来的什么人请客,我这会儿就在富豪酒店呢。” “去看看市里到底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憋火的训斥。 五分钟不到,宋子浩给我回过来电话道:“是郑波和石原康,他俩好像也在莱西征了一块地准备干地产,那帮家伙这会儿一个不少的全从包房里呢,房间号是1750。” “嗯。”我冷漠的挂掉电话,拽开铁头的车门就钻了进去,朝着他招呼:“知道怎么去富豪酒家吗?” “知道。”铁头瓮声瓮气的回答。 “知道还不开车,你搁这儿等过年呢?”鱼阳烦躁的催促。 铁头扭过来脑袋指着鱼阳鼻子臭骂:“你再跟我得瑟,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莱西。” 鱼阳斜眼冷笑:“这逼让你装的,你那么本事,不如帮我们搞定这次工地的事儿?到时候我给你就地磕俩响头都成。” 我压着邪火看向他俩问:“要不,你俩先吵着?我们自己打车走?” 鱼阳抿了抿嘴巴没吱声,铁头干笑两下,发动着车子一溜烟开出了医院,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邵鹏发了过去,十多分钟后,我们赶到一栋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大楼门前,铁头将车停在门口,努了努嘴吧道:“喏,这就是富豪。” 刘云飞侧着一张纹了狼头的脸颊瞟了眼酒店门口,又冲我问道:“三哥,咱们直接进去干呗?” 我摇了摇脑袋说:“等等,战犯马上就位!” 我说话的功夫,一台黑色的尼桑车也开进了酒店,一袭黑衣的邵鹏和金明宇以及猛子、金刚几个家伙轻飘飘的从车里蹦了下来,见到他们以后,我才领着刘云飞、蔡亮和鱼阳从金杯车里出来。 邵鹏斜嘴叼着烟卷,肩膀上背着个装网球的袋子,朝我邪笑着问道:“怎么整?麻溜点,我正刷副本呢。” 我摸了摸脑皮,轻笑说:“挑个典型,郑波身份特殊别碰他,其他人无所谓,整他们不是目的,主要是告诉其他人,谁跟郑波往一块凑,就是跟咱们宣战,房间号1750。” “哦了,这点逼事儿我一个人就办了,你们全都歇着吧。”邵鹏大大咧咧吐掉烟卷,一脚跺灭后,朝着哥几个摆摆手:“行了,等信去吧,1750,我让他们一起完蛋。” “我跟你一块!” “我得露个面!”我和金明宇异口同声的站了出来... 1933 简单粗暴 见我和金明宇一起出声,邵鹏怔了一怔没有多言语,很干脆的点了点脑袋,他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我俩都是担忧他,我看了眼其他人嘱咐道:“你们就从楼下呆着,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完事后,我们仨人一人迈着大步就走进了“富豪酒家”。 上楼梯的时候,邵鹏看了我一眼,撇撇嘴嘟囔:“你就多余扯这事儿,你现在都什么地位了,还啥事都亲力亲为,累死你鸡八该,如果是二奎遇上这事儿巴不得躲到东南亚去。” 我咧嘴笑了笑道:“所以你现在端王者的饭碗绝对比端他家的舒服不是吗?” 邵鹏眉梢挑动两下,撇撇嘴嘟囔:“别煽情了哈,老子着急回去刷副本呢,再有两天我游戏人物就满级了,到时候必须摆两桌贺贺。” “心真大。”金明宇摇了摇脑袋。 邵鹏扯着个公鸭嗓门喊:“心不大点,我早他妈上吊了,跟你似的,一天哭讥尿嚎的瞅着媳妇和儿子的照片抹眼泪?老金啊,不是我说你,趁着他们现在都活着,挣俩钱赶紧回去吧,咱们这条道没有尽头,想要停下来,要么挂了,要么进去了。” 金明宇嘴唇抽搐两下,没有往下接话。 邵鹏梗着脖子轻笑:“再帮三老板整两趟事儿,让他给你拿个百十来万辛苦费,找个农村包一片蔬菜大棚,带着媳妇儿子踏踏实实过日子吧,金刚和猛子才特么二十,你指望他俩也跟你一条道蹚到黑么?” 金明宇干涩的缩了缩脖颈:“嗯,我心里有数。” 邵鹏将自己的衣裳撩起来,露出背后的墓碑纹身,伤感的叹口气:“你有个鸡八数,咱们认识都特么多少年了,哪次我劝你,你都这话敷衍我,别整得有一天跟我似的,你才明白啥叫后悔。” 我们一行三人边说边往楼上走,走廊口一个服务生殷勤的跑过来鞠躬:“先生请问有预定吗?哪个房间?” 邵鹏粗鄙的吐了口粘痰:“一起完蛋,呸..1750。” 将我们带到房间门口后,邵鹏从兜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百元大票塞到服务生怀里,咧嘴嘱咐:“老弟,你从门口帮我盯着,待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进门,屋里全是一帮酒魔子,喝多了容易出格,你要是瞎看,保准好几天吃不下饭。” 收了一百块钱小费的服务生乐呵呵的连连点头。 房门开着一条小缝,估计是谁刚才没关好门,隔着门缝我看到身着白色小西装的石原康端着酒杯,满面红光的站起来讲话:“说两句哈,各位都是莱西建材这块的顶级老板,能跟各位坐到一起喝酒,那是我的荣幸,我们大日集体初到贵宝地,往后肯定还有很多麻烦需要各位老板的帮衬,大日集体是什么实力,我就不海口了,这里我石原康只说一句话,一起发财,一起开怀。” 屋里起码坐了二十多号人,各个脑满肠肥,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听完石原康的话,纷纷鼓掌叫好,石原康飘飘然的举高酒杯道:“先干为敬,往后各位在青市有需要到我的地方,只管吩咐,保证尽心尽力!” “康少好酒量!” “康少的人品觉得没得挑..” “跟着康少走向康庄大道。” 一帮人再次狂拍马屁,寒暄着举杯换盏,主座的位置是一身黑色正装的郑波,自打被娜娜开发了后门以后,郑波好像变了很多,往那一杵,冷冰冰的,感觉天下人好像都欠他钱一样,目光中透着阴鹫,再加上他火辣辣的排骨身材,整个看着异常的怪异。 我深呼吸一口气,朝着旁边的俩战犯摆了摆手掌道:“牛逼吹的差不多了,进去打脸吧。” 邵鹏像是立马被激活一般,抬腿“咣!”的一脚将包房门踹开,同时解下来肩膀上扛着的“网球拍”,我和金明宇紧随其后,金明宇将门关上,后背顶在门上。 “邵东!操..”石原康和郑波先是一愣,接着二人像是见着鬼一般朝着旁边一个红面汉子嚎:“快拿出来枪!” 之前在门外,可能是因为角度的问题,我并没有看到那个红脸汉子,这家伙估摸着三十出头,剃着个精神的卡尺头,个头中等,浑身透漏着一股子干练。 听到两位小少爷的惊呼,那汉子赶忙伸手就奔着腰后摸去。 金明宇属于那种蔫吧狠的,交手从来不会给对方任何对白,直接一脚蹬在那个红脸汉子的肚子上,手速异常快的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呼在红脸汉子的脸上,那汉子刚刚摸出后腰上的枪,他已经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四”顶在了汉子的脑门正中,红脸汉子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包间里二十多个脑满肠肥的建材老板纷纷懵逼的站了起来。 我随手抓起桌上的“九五之尊”点燃一支,叼在嘴里,环视了一眼屋里的人,轻描淡写的笑道:“来,都坐下!” “赵成虎,你他妈的..”石原康拧着眉头骂了我一句。 邵鹏抡圆胳膊,狠狠的就是一巴掌掴在石原康脸上,后者直接被扇飞出去两颗牙,邵鹏歪着脑袋,邪笑道:“你爹也是青市一把手啊?说话这么硬气。” 石原康捂着腮帮子没再敢吱声,他不吱声,不代表邵鹏答应放过他,邵鹏双手抓起“五连发”当棍子似的朝着石原康的脑袋“突突”至少砸了十多下,直接把这位大日集体的伪公子干休克,满脸全是血后,才吐了口唾沫停手,骂咧:“没好爹就别学人装逼!” 旁边的郑波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眼中迸发着狼一样的凶狠,我吐了口烟雾轻笑:“还好吗郑少?” 说话的时候,我余光故意打量他的屁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指是什么,气的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赵成虎,你过界了!”被金明宇拿枪顶在脑门上的红脸汉子恨恨的出声。 我侧着脑袋,随手抓起桌上的五粮液酒瓶,“噗”的一下砸在红脸汉子的脑袋上,白酒瓶比啤酒瓶厚的多,一瓶砸下去,瓶子没碎,那家伙的脑门愣是让我生生凿出来一个大窟窿,猩红的血迹滋滋往外冒,我轻笑着问他:“哪是界限?你算他妈干什么的?昂!” “我是..”红脸汉子张嘴刚要开口,我皱着眉头冷喝:“让你自我介绍了吗?” 金明宇抡起拳头直接砸在他嘴上,一拳将他的大门牙直接给怼了下来,红脸汉子捂着下巴颏就蹲到了地上,哼哈半天没能直起腰,也不知道金明宇这一拳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 我这才伸了个懒腰,自顾自的拉起一张空座位,翘着二郎腿坐下,轻声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成虎,是锦绣地产最大的股东,直白点说,因为你们撂挑子,我现在每分每秒都在损失钱,各位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一个估摸四十多岁,剃着个秃脑门,脖颈上挂条金镶玉,带着一股子江湖气的老板“蹭”一下站了起来,朝我气鼓鼓的说:“赵总,你难为我们没任何用,承建公司的郭经理身中五枪,死的不明不白,而且我们也都收到了短信威胁,说是谁再继续给锦绣地产供货,就是下一个郭经理,你让我们怎么办?” “嗯?”我眯缝眼睛朝他望了过去。 邵鹏马上心领神会的抱起枪托“咣咣”两下砸在那大脑门的脸上,接着又从腰后摸出一把二指多长的卡簧,照着这个出头鸟大腿“噗噗”就是两下,凶恶的低吼:“让你吱声没?” “啊!”大脑门惨嚎着摔倒在地上,惊恐的大喊:“杀人啦..” “憋回去,不然下一秒我就让你梦想成真!”邵鹏一脚踏在大脑门的脸上,黑漆漆的枪管指向屋里剩下的众人,大脑门委屈的咬着嘴皮没敢再呻吟出来,他看的出来邵鹏绝对不带任何开玩笑的。 我捏了捏鼻头微笑道:“没人有意见了吧?那我接着说哈,各位都是老板,干这一行的年头估计比我岁数都要大,应该比谁都能明白,你们现在断我粮,那就是要掐死我,既然你们都不给我活路了,我是不是也该拉着你们一块下地狱?” 一帮老板面面相嘘的彼此对望,终于有明白事儿的,率先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喂,抓紧时间给锦绣地产上沙。” “我是老何,下午答应锦绣地产的那几车钢筋快点送过去。” “通知运输队的司机们别闲着了,赶快干活..” 屋里的众多老板后知后觉的纷纷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和谐社会,你好我好大家好。”我自顾自的倒上半杯五粮液,冲众人弯腰鞠了一躬,言语诚恳的说:“在坐的每位朋友我都记住了,今天的事情咱们翻篇,你们给我面子,拿我当根葱,将来你们落难了,找到我头上,能办的我肯定办,谁要是再跟我整阴奉阳违那一套,呵呵呵..” 我没有把话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走到郑波的对面,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问:“伤郭小北的人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郑波的声音稍显尖锐,咬牙切齿的嘶吼:“真牛逼,你就干死我..” 1934 家族力量 我斜眼上下打量郑波,这小子自从被娜娜“反春天”了一回以后,不光视野开阔了很多,连胆子好像别变大不少,整个人说起话来有种小亡命徒的狠辣。 “咋地?你比别人多个鸡八啊?”邵鹏抬手就是一巴掌抡在郑波的脑袋上,枪管顶在郑波的脑门上冷笑:“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我听听,老子倒要看看市一把手的儿子死了会不会原地复活,草泥马的!” 郑波抿了抿嘴角没吱声,他敢跟我硬碰硬,是因为我绝对不敢对他下死手,但邵鹏不一样,这个本身连自己命都不当回事的汉子要是真发起狂来才不会管他是局长的儿子还是市长的儿子。 邵鹏连续又拿枪管在郑波白嫩的小脸上戳了几下,恶狠狠的问:“不吱声是他妈几个意思?问你凶手在哪呢?听不明白啊!” “我不知道..”郑波抽了抽鼻子,摇头说:“人不是我安排的,我甚至都没见过。” “那是我安排的呗?”邵鹏一把薅住郑波的头发,“咣”的一下按在餐桌上,抓起一双筷子高高举起,表情狰狞的低吼:“给你三个数的思考时间,否则我让你脑袋变成香炉,三..二...一...” 查完数,邵鹏攥着筷子就往郑波的脸颊狠狠插了下去。 “别冲动!” “是哑巴!” 我和郑波一齐喊出声,不同的是郑波喊完以后,身体直接软了,伴随着裤管里渗出潺潺的黄色液体,“铛!”的一声,邵鹏手里的筷子径直插在距离郑波鼻梁不足一厘米的桌上。 邵鹏邪里邪气的松开郑波的头发,讥讽的瞟了一眼郑波的裤裆,拍拍手道:“郑大少爷最近貌似有点上火哈,好好的当个贵公子,别他妈总学人充什么亡命徒,听懂没?” “呼..呼..”郑波是真吓到了,嘴唇发紫,不住的喘着粗气。 我拧着眉头问:“刚刚你说是谁安排的人袭击郭小北的?” 郑波这次学乖了,好宝宝似的有问必答:“是哑巴,哑巴找的人,我没见过那个枪手!” “哑巴在莱西?”我咽了口唾沫。 郑波看了眼昏死在地上的石原康,再次摇摇脑袋:“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里面的事情我没掺和。” 看他这个表情,我好像明白了很多,走过去一脚踢在石原康的脑袋上,冷喝道:“诶,别睡了,来起来唠唠!”,然后我扯住他的脖领就拽了起来,石原康也是个演技派,都被我薅的立起来了,竟然仍旧能保持闭眼的状态,要不是他的眼睫毛不停的跳动,我真以为小伙还在休克中。 邵鹏走上前,冲我使了个眼色道:“我帮他醒醒酒吧,你干这事儿不合适。” 我一寻思整个过程我都没动过手,临了再伸两下手确实不太合适,点了点脑袋将石原康推给他,邵鹏阴森的一笑,直接从桌上拿起半瓶“五粮液”浇花似的淋到石原康的头上。 石原康之前被邵鹏拎着枪托暴揍一顿,脸上大大小小破了不少伤口,此刻再被52度的五粮液淋过,立马烧疼的蹦跶起来,邵鹏抬手就是一巴掌,冷着脸问:“哑巴在莱西?” 石原康牙豁剧烈打着架,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拼命摇了摇脑袋道:“我..我不知道。” “行,咱们换个地方,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邵鹏扯住石原康的头发就往包房外面走。 石原康撕心裂肺的喊叫:“我想起来了,哑巴已经离开莱西了,袭击郭小北的枪手走没走我不知道,我也没跟他见过面。”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是刘云飞打过来的,我赶忙接起。 “有人报警了,警车这会儿就在酒店门前。”刘云飞语言简练的回报。 我深吸一口气道:“嗯,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以后,我朝着邵鹏和金明宇摆摆手道:“走了,继续扯下去没任何意义。” 他俩会意的点点头,邵鹏松开石原康,一脚将他蹬出去两米远,然后回头指着郑波以及屋里的其他老板阴沉的笑道:“一个个心里都有点逼数啊,这次我跟你们好言好语的聊天,要是再他妈整出任何幺蛾子,咱们就是用刀枪对话,做生意的本分做生意,当少爷规矩当少爷。” 我们仨从房间里出来,门口堵了不下十多号穿制服的保安,纷纷警惕的拎起橡胶棍冲我们吆喝“别动”。 邵鹏粗鄙的吐了口粘痰,直接抬起手里的“五连发”,将枪栓“咔嚓”一声拉起来,狠声道:“打算凭借你们手里的小烧火棍勇擒悍匪么?赚两千块钱的工资别操两万块钱的心,明白不?” 一帮保安谁也不言语,也不让道,那架势就准备将我们困死。 我正寻思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金明宇“嘣”的一声开枪,一颗子弹将面前的大理石地面直接干出来一条裂缝,枪声回荡在走廊的,震的人耳朵“嗡嗡”指向,这就是真枪和仿品的差别。 “要么让开,要么我趟过去!”金明宇言简意赅的皱紧眉头。 一群保安瞬间连蹦带跳的蹿进了两边的包间里,我们仨大步流星的继续往楼下走,路过后厨的时候,金明宇拽了拽我和邵鹏,低声道:“走厨房,厨房往往都有大风扇,咱们可以直接闪人。” “你俩撤吧。”我想了想后,朝着他俩摆摆手,从兜里掏出“政治部”的红皮小本微笑道:“我有防弹衣。” “没防弹衣也无所谓,你没动手,警察问起来,就说是我俩拎枪要挟你的。”邵鹏呲牙一笑,很无所谓的说:“我俩有地方藏身,你不用操心,有啥事给老金打电话就成,我电话卡撅了,防止被监听上。” “嗯,你们多小心。”我点点脑袋,等他俩蹿进厨房以后,我才整理了一下衣裳往酒店的大门外走去,酒店门口我想象中武警、巡警、刑警们严以待阵的画面没出现,反而闹哄哄的好像菜市场,确实来了不少警察,但都被人给堵住了。 堵住警察的人有男有女,上到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下到十七八岁的壮小伙,还有几个抱孩子的小媳妇,鱼阳、刘云飞、蔡亮反倒像没事人一般蹲在酒店上面的台阶上抽烟,主角竟然是这次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我来的铁头。 铁头的那辆破金杯车横停在酒店门口,车尾被一台警车给撞了,地上还有不少塑料壳之类的东西,铁头此刻正盘腿坐在自己的金杯车跟前,哭叽尿嚎的喊叫:“凭什么啊?警车撞坏车难道就不用赔吗?刚刚扇了我一巴掌那个狗币,你出来,老子耳朵好像听不见了。” 不少警察恨恨的瞪着他,但除了骂娘一点办法没有,因为他们的警车轮子前面坐着几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呼天喊地的干嚎。 “没法活了,欺负老百姓..” “俺铁家五代单传就铁头一根独苗苗..” “撞死我算了..” 我迷惑的走到哥几个跟前问道:“这是唱的什么戏码啊?” “家族的力量!”鱼阳抽了抽鼻子,咽口唾沫说:“刚刚那小子说我要再得瑟就别想走出莱西,真不是吹牛逼,人家一个电话,十分钟不到就摇来这么多老弱病残,逼的警察都一点辙没有。” “这都是铁家的人?”我骇然的倒抽一口凉气。 蔡亮舔了舔嘴皮干笑:“只是一部分,人家的青壮劳力这会儿正在咱们工地呢,铁头说不白帮忙,让咱待会再补签一份合同,往后咱们在青市的所有工程,土方活都得他们铁家干。” 一直以来我脑海中“民怕官”的理念被彻底颠覆了,几个铁家的老娘们不甘示弱的薅拽着面前的警察要索赔,还说铁头那辆金杯车是他们整个铁家生存的希望,唯一的经济来源,把几个警察弄的就差没当场给人跪下来磕头赔不是了。 鱼阳抠了抠眼角的眼屎道:“我决定了,待会就跟我铁头大哥结成异姓兄弟,有铁家人照着,我在莱西还不得横着走...” 1935 杀手突显 听起来像是玩笑话,其实鱼阳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如果他真能跟铁家攀上交情,在莱西绝对属于横着走的人物。 在华夏,尤其是北方地区,这种带有老式家族的宗族,就像是一个村中之国,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独特的行为准则,无论是功过对错都有自己的处置方案。 特别是类似铁头这种根正苗红的正室子弟,在家族中更是享有各种特权,家族内部习以为常,家族外面很难理解,外姓人想要跟他们得瑟一下,得到的结果只能是大伤特伤。 很不幸,铁家在莱西就属于这类传承已久的老派宗族,那帮警察惹上铁头今夜注定不可能消停。 眼瞅着酒店门前熙熙攘攘的闹腾,我打了个哈欠道:“走吧,咱们先闪人,找个酒店休息一下,回头莱西警局想找我谈话,让他们先挂号。” 鱼阳舔着嘴唇,乐呵呵的问道:“挂号费怎么出?” 我眯缝着眼睛笑道:“你看着办呗,如果但凡是个人都能跟政治部的科员搭上话,那国字号也未免太不值钱了,这证件你拿着,有人想要找我问话的时候,让他们自己寻摸寻摸。” “那我心里头就有谱了。”鱼阳兴冲冲的接过去红皮小本,我们一行人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出了饭店,在门口打了辆出租车以后,直接从莱西比较出名的豪邦度假村开了几间房。 完事哥几个又从酒店要了点快餐,吃完以后就聚在一块唠闲嗑,中途我接了个电话是陆峰给我打过来的,说是让孙明和杨正一块过来送几把枪火。 原本我都准备躺下眯一会儿了,宋子浩突然接到电话说是工地仍旧没有开工。 “因为啥啊?”我迷惑的问道,之前在“富豪酒店”我也没来得及问谁是干啥的,以为所有承建商都在里面。 宋子浩干咳着说:“工人们心里不托底,咱们找的这家建筑公司属于半国企性质的,经理就是个干活的,三个副经理们各人管一摊,上面迟迟没有派下来接手的负责人,那帮代工的,谁也不敢保证肯定能结算工资,所以..” “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咱们现在找谁好使?”我极其不满的问道。 宋子浩沉思几秒钟后说道:“有个叫曹洪的总代工,平常经理不在的时候,他一直都属于说了算的角色,刚刚我给他打电话,他一推四五六,那意思好像是并不乐意掺和咱们的事情。” “曹洪在哪?”我棱着眼睛问道,说老实话我对宋子浩和白狼的办事能力特别不满,但又没办法埋怨,毕竟掺和工地的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经历,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我不知道。”宋子浩深吸一口气,内疚的看向我。 我刚刚抓起来烟盒,接着“啪”一下摔到茶几上,指着他鼻子臭骂:“不知道会不会去打听?你搁这儿瞪着两眼珠子看我,就他妈清楚人在哪了?别人心里没逼数,你自己难道也不知道,现在每分每秒咱们损失多少钱?什么事情都他妈等着我亲自告诉你吗?” “对不起哥。”宋子浩咽了口唾沫,转身就往房间外面走。 我摸了摸嘴角刚刚泛起的俩火泡,禁不住咒骂:“真他妈不知道自己一天干啥吃的!” 坐在屋里打扑克的鱼阳、刘云飞和蔡亮一齐看向我,鱼阳嘬着嘴角道:“三子,他们毕竟还小,别那么较真,啥事好好说呗。” 我将烟头插进烟灰缸里闹心的出声:“平常时候,大家一块笑闹,我喊他们哥喊他们爷都无所谓,但这种时候,社会会认为他们小吗?工地会因为他们年龄不够,就他妈给面子开工不?” 鱼阳深吸一口气后没有再吱声,屋里顿时显然了死一般的寂静,我沉闷的坐在椅子上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往嘴里塞,事情其实没多大,我有把握自己出马的话,最多二十分钟就能搞定,让我觉得不舒坦的是底下这帮人的办事能力。 从石市到青市这么长时间,我觉得我给大家的成长时间足够了,可不管是二代还是一代们,真正能挑起大梁的人真的太有数了,王者一天一天做大,大家的腰包一天比一天殷实,可整个商会,干活的就那么几个,剩下的人全跟算盘珠子一样,我拨一下转一下,不拨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干点啥。 蔡亮递给我一杯水,轻声安抚:“三子,消消火,别那么累。” 我疲惫的叹了口气:“哥,我是真他妈累了,如果不遇事的话,大家好像都挺像样的,可这稍微碰上一点点小坎坷,一个个就现原形了,我都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倒下后,王者还能不能继续前进。” 鱼阳难得正经的说:“你错了,不是大家没能力,而是因为你的存在,让他们变得缚手缚脚,他们生怕自己办错一点点事儿,三子,咱这么说吧,如果你在国外,就这种破事,小白真的搞不定吗?不是因为大家多依赖你,而是怕会的让你不满意。” 听完蔡亮的话,我沉默了几分钟,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理,叹了口气道:“或许吧,看来我还是得继续放养。” 如同蔡亮说的那样,一个多小时后,宋子浩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工地的事情已经解决清楚,正领着那个叫曹洪的总代工往我们住的宾馆回来。 我交代他几句后,长长的松了口气,虽然袭击郭小北的元凶还没抓到,但是工地只要能够正常运行,至少可以保证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十多分钟后,宋子浩给我打来电话说已经到宾馆楼下,问我是把人带上去还是我下去跟曹洪见一面。 无巧不巧的是孙明刚好也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抵挡莱西,我想了想后,领着蔡亮和鱼阳就走下了楼,我们下楼以后,先碰上的杨正和孙明,哥俩开辆很普通的黑色的老款桑塔纳。 见到我后,杨正直接从后备箱里拎着一个小型的旅行袋:“三哥,四把五连发,两把仿五四,各二十发子弹,峰哥说了,这次不用给钱,下回他有事需要用的上你。” 我将旅行袋递给鱼阳,笑呵呵的问道:“峰哥和狐狸最近咋样啊?说好几次来找我喝酒也特么没动静。” 杨正乐呵呵的出声:“最近我们挺忙的,现在整个崂山的所有啤酒厂,最少有我们百分之五的股份,最多的有我们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峰哥打算今年上一种黑啤,已经派人到德国去学习技术了。” 我递给分别哥俩一支烟,笑着说:“你们生活越来越好了,也算熬出头了,回去告诉峰哥,如果我实在混不下去了,记得让他赏我口饭吃。” 杨正轻笑着说:“小问题,峰哥说了,三哥啥时候过去,啥时候举起双手双脚夹道欢迎!”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从酒店里走出来几个穿着服务生的衣裳的身影,大家谁也没在意,以为是酒店服务生换班了,仍旧该聊啥聊啥,猛不丁我转身想吐了口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服务生闷着脑袋,距离我们不足四五米远,当下我心头闪过一抹警惕,朝着鱼阳和蔡亮出声:“鱼总,亮哥...” 我刚喊完话,那个穿服务生服装的青年,猛然从后腰摸出一把半米多长的铁锤,那家伙猛然加速,朝着我就冲了过来,蔡亮慌乱拽了下我的胳膊,鱼阳抬腿就往那家伙的肚子上踹,那青年一胳膊拨拉开鱼阳踹过去的腿,抬起手里的铁锤照着我的脑门砸了上来。 “草泥马!跪下..”距离我最近的杨正,从腰后摸出一把卡簧朝着青年的小腹就捅了上去,青年往旁边微微一闪,手里的铁锤毫不犹豫的砸向杨正的脑袋... 1936 将损帅伤 杨正慌忙抬起了胳膊,“嘭!”的一声脆响,那家伙的锤子头瞬间砸在了他的胳膊上,“嘎嘣”一声令人牙碜的脆响,杨正踉跄的往后倒退一步,伸手想要推开那青年。 结果那个穿服务生的的青年很是粗暴的伸开左手,一把拽过来杨正的脖领子,就跟拎小鸡似的将他拽到自己的脸前,杨正想要推搡,可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杨正少说一百四十多斤,而且二十六七岁属于正值壮年的时候,手上的力气可想而知,可即便如此仍旧没有拗的过那个身材并不算壮实的青年。 青年一把薅住杨正的脖领,毫不犹豫的抡起第二下铁锤,身形还没有站稳定的的杨正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无力的伸出胳膊想要抵挡这催命的一铁锤,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两人相距的实在太近了,杨正根本挡无可挡。 那青年的锤子卯足力气往下猛凿,直接将杨正的胳膊干脱臼,而且锤势不减,继续本着杨正的脑袋。 “草泥马的!”我这会儿才回过来精神,攥紧拳头就冲着那青年的后脊梁上狠怼,青年根本不为所动,蔡亮从腰后掏出来卡簧“噗嗤”一下扎在青年的肋骨条上。 可我们俩的攻击根本没有减弱那青年的攻击,青年再次抬起铁锤,照着杨正的脑袋继续第三下,杨正躲无可躲,脑袋瞬间被砸开,鲜血和脑容物横着喷溅半米远,瞪着眼睛,脖子顿时往旁边一歪,青年松开薅拽杨正的脖领,杨正仰头倒下,身体剧烈抽搐了起来。 “杨正!”孙明发狂的嚎叫一声,愤怒的朝着那青年扑了上去,青年特别生猛,回头,一脚径直踹在孙明的肚子上,孙明闷声一声,直接倒在地上,半晌没能爬起来。 “卧槽尼玛得!”我也红了眼,直接从杨正刚刚递给我的旅行包里掏出一把“五连发”,看都没看,撸动枪栓,照着那青年“嘣”的就开了一枪, 青年极其灵敏的就地往旁边一滚,拔腿就跳进宾馆门口的花池里,我刚打算再开第二枪的时候,蔡亮忙不迭的拽住我的胳膊,朝着我摇头:“三子,别冲动,宾馆门口有摄像头!” “滚开,别他妈拦我!”我发疯一般的推开蔡亮,两手抱着五连发,冲着花池里“嘣,嘣..”连续扣动几下扳机,花池里没有任何动静,我压了下枪栓,打算继续往里填充子弹。 蔡亮一肘子捣在我的后脑勺上,趁机夺下来我手里的五连发,皱着眉头低喝:“别他妈胡来了行不行!你叫赵成虎,你是王者的龙头,你现在代表的是王者的所有正面形象,懂不懂?” “我..”我扭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痉挛的杨正,脑海中一片空白。 蔡亮恼怒的推搡我胸脯两下,梗着脖颈低吼:“你什么你,谁都可以冲动,唯独你不行,你的一举一动代表整个王者!” 不等我再继续多说什么,蔡亮抓起我手里的那把“五连发”,然后就拎起地上的旅行包,冲鱼阳耳语几句后,快步朝着街头跑去,我盯盯的看着鱼阳,一时间陷入了呆滞状态。 我不知道自己从原地究竟杵了多久,反正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周围警笛长鸣,不下八九辆警车停在宾馆门口,街道上还停着两辆救护车,放眼望去全是警察,杨正已经不再原地,唯有地上的斑斑血迹,可以证明这里刚才确实发生过一起命案。 “你是赵成虎吗?刚刚的事情..”两个警察走到我面前,朝着我低声询问。 我恼怒的嘶吼:“我他妈什么也不知道,你问干鸡八!” 诱哥和白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诱哥赶忙拽住我的胳膊,凑到我耳边低声交代:“三子,三子..别这样,咱们现在是受害者,有什么话跟他们好好说。” 我歇斯底里一般的嚎叫:“我说个鸡八说,我他妈该怎么跟陆峰交代,怎么跟狐狸交代!” 真心话,我这会儿真的有点崩溃了,我亲眼看着杨正惨死在我面前,而且还是为了救我,别说他们心里能不能过得去,我自己心里都过不起这道坎,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我跟杨正的关系虽然达不到兄弟那般亲密,可好歹也算是从崇州就熟识的老面孔。 白狼安抚的拍打我的后脊梁,压低声音说:“大哥,你放轻松,有什么事情等咱们从警局里出来再说行不?持枪的事情,你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剩下的事情咱们商会的法律顾问会替你解释,我已经通知了陆峰和林恬鹤。” 我深呼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脑袋道:“嗯。” 同时我在脑海中回忆刚刚袭击我们的那个青年,狗日的大概二十五六岁,国字脸,眉毛很重,脸颊的侧面有疤痕,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隐约间我记得他的右手手背上好像有纹身,可具体纹了什么东西,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跟随几个警察返回莱西警局,例行公事的交代了一遍案发经过,当提到我到底有没有用枪攻击那个杀手的时候,我装傻充愣了很久,直到陈圆圆带着王者商会的几个律师进门,才算将我暂时解脱。 凌晨三点多钟,我才被从警局里暂时放出来,警局门口停了不下二十辆黑色的奥迪A6,每辆车的跟前至少站四名黑西装、胳膊上箍着白色布条的青年,陆峰、林恬鹤、狐狸、孙明红着眼睛站在门口,诱哥、白狼、刘云飞、鱼阳和宋子浩也杵在门外。 我闷着脑袋朝陆峰拱了拱腰杆:“峰哥,对不起..” “谁干的?”狐狸面无表情的看向我。 我实话实说的摇摇脑袋:“我不知道。” 林恬鹤一把薅住我的脖领,咬牙切齿的低吼:“草泥马赵成虎,你知不知道杨正跟了我们多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你他妈让我们怎么跟他家里人说!” 鱼阳一把推开林恬鹤,将我挡在身后,低声嘶吼:“你有病啊,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想吗?埋怨我们干鸡八!” 陆峰咬着嘴皮走到我们中间,随后好似无比沉重的摆摆手,喘着粗气说:“别吵了,对方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这样剑拔弩张!三哥,阿鹤有点冲动,对不住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声音沙哑的低头道歉:“对不起峰哥。” 此时此刻除了说抱歉以外,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心底的内疚。 “三哥,咱们换个地方聊几句吧,只我和你..”陆峰像是一刹那间苍老很多,朝着林恬鹤、狐狸和孙明道:“跟王者的兄弟一块回宾馆,不许发生任何争执,否则自觉退出天门。” 白狼轻声道:“大哥,我跟你们一起吧。” 我摇摇头,拽开一台奥迪车的车门,直接坐到驾驶座上,陆峰迟疑几秒钟后,拽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到我旁边,我发动着汽车,一脚油门干到底,直接奔着街口驶去,对于莱西我也不了解,随意的打着方向盘在街道上驰骋。 坐在我旁边的陆峰,拖着下巴颏,木然的盯着车窗外,随后咬紧嘴皮,口中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我看得出来他在强撑自己,硬憋着不让自己流出眼泪,将车速放慢后,我扭头看向他,轻声道:“想哭就哭吧,这会儿没人看到了。” “怨我,今晚上离开崂山的时候,阿正说随身揣两把枪,我没让,如果他当时带枪了,就不可能..这样..”陆峰抹了一把面颊,嘴唇不住的打哆嗦,最终再也控制不住,泪水顺着面颊就淌落出来,他用自己的手掌捂着眼睛,使劲摇了摇脑袋,咬牙哽咽:“日子过得这么好,你他妈怎么说没就没了,呜呜...” 车内,很安静,只有一个男人悲恸的低鸣以及我内疚的叹息声。 陆峰的心情我能理解,经过岁月的洗礼,陆峰的团队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杨正无疑算是重心之重,正指他们团伙马上就要迎来辉煌,过去经历的苦痛和磨难全都挺过来的时候,杨正却没来得及享受成果,就这么遗憾的走了。 十多分钟后,陆峰满脸是泪的扬起头看向我,一字一顿的开腔:“三子,文哥说过,我不许掺和你在青市的任何事,天门的发展最多止于崂山,但是这个仇我必须报!” 1937 天门入局 这一夜我和陆峰聊了很多,前半夜他说我听,后半夜我说他听,一直到将近天亮我们才回去,我们的人和天门来的那帮兄弟全都住在工地临时搭建起来的几个工棚里,大清早我俩红着眼睛、胡子拉碴的开始招呼人搭建灵棚,灵棚就怼在工地前面的广场上。 诱哥联系了一帮丧乐队开始吹拉弹唱,天门的人和我们自家的兄弟合二为一,全都穿上黑色的西装,胳膊箍一条白色孝带忙碌安安静静的守在杨正的黑白照片前守灵。 因为杨正死于非命,是这起命案的重要证据,所以莱西警局死活不肯放人。我费了很大劲儿,托了不少人才跟莱西警局这边的负责人见上面,人家只硬邦邦的给我来句“尸体对案子至关重要”就把我拒之门外。 站在警局门口,我拨通了一直不太愿意接触的欧豪的电话。将这头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一遍,欧豪当时还在云南旅游,一听完我的诉求二话没说,直接回了句“等我”。 等待欧豪归来需要一段时间,我们那边的规矩是出殡之前尸体要在家放上三天,亲朋和爱人要为其守灵,杨正的父母和对象正在来的路上,如果等人家来了都见不到自家至亲最后一眼,到时候场面肯定更难控制,想到这儿我准备再给唐骏打个电话碰碰运气,哪知道这时候郭小北他爸郭振竟然先给我打来电话。 “喂,郭叔..”我摸了摸嘴边的火泡,声音沙哑的出声。 郭振的情绪也不太高,简练的说:“节哀,你朋友的事情我刚刚知道,尸体方面,你不用操心了,待会我想办法让警局送到你们工地。” “谢啦,郭叔。”我诚心实意的感激。 郭振叹了口气道:“唉,我也为人父母,死的孩子跟小北岁数差不多大,我能理解他父母的心情,好好安抚老人吧,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轻声点头:“好。”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警局的法医车停到我们工地门口,将杨正的尸首送了出来,我和陆峰、狐狸、林恬鹤没有任何犹豫赶忙替杨正换上庄老衣裳,也就是死人穿的那种唐装,提前请过来的两个殡仪馆化妆师,也一刻不停的替杨正化妆,想让他最后一程走的风风光光。 整个过程,陆峰都很平静,除了眼中的泪花闪烁,几乎看不出来任何,狐狸和林恬鹤眼中写满哀伤,对于他们的感情我比谁都能理解,从崇州一路到青市,他们之间的经历一点都不比我们兄弟少。 收拾好杨正,我们一群人蹲在黑白照片前面守灵,烧着纸钱的火盆里,蓝黄相间的火焰在跳动着,陆峰耷拉着脑袋始终一语不发,林恬鹤和孙明往盆里一叠一叠扔着面额一亿的冥钞。 孙明和杨正的感情应该是最深的,打杨正的尸体送回来,他眼中的泪水就没断过,一边烧纸,他一边喃喃:“有钱了,花吧..” “一路走好,兄弟..”林恬鹤抽泣着抹了抹眼角,将烧了一半的纸钱,手臂挥动。扬向天空,灰烬在飘荡,也写下了一个普通人,平凡一生的句号。 盯着杨正的黑白照片,陆峰嘴唇蠕动,声音很轻的叹息:“正,我们要是从未认识过,那该有多好..” 没人能理解。陆峰这句话里包含着多少不舍、多少留恋和多少后悔,如果当初就知道今天的结局是这样,我想陆峰真的情愿自家从未认识杨正,从未将杨正带进这个圈子。 时光荏苒,死去的人终将逝去,而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存,三天以后正式出殡,来的人很多,王者在青市的兄弟基本都到位,天门那边文锦和宋康过来了,青市官家子弟中,只有欧豪、唐骏和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青年过来。 送走杨正后,文锦把我喊到旁边聊了很多,才和宋康领着满身疲惫的陆峰离去,走的时候,陆峰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和大日集体开战,缺钱,我砸锅卖铁的拿钱,缺人,我身先士卒的出人。” 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里,我、鱼阳、刘云飞、诱哥、白狼、蔡亮、宋子浩简单的开了个小会。 诱哥抽了口烟率先打开话匣:“伤郭小北的人和杀杨正的是同一个人,这事儿基本上可以确定!通过停车场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来,那家伙的追踪能力和反追踪能力一流,下手狠辣。枪法奇准!” “如果邵鹏和他对上,有几分把握可以擒住?”我抽了口气问道,三天的不眠不休和内疚心理折磨的我几乎快要倒下。 诱哥想了想后,出声道:“邵鹏完败!” “那朱厌和他碰上呢?”我咬着嘴上的干皮再次问道。 诱哥抿了抿嘴角回答:“朱厌具体是什么实力我不清楚。但通过我的观察,这个杀手经验极其老道,如果用军人的标准去衡量,最次也是在作战部队服役五年以上的老兵。” 我棱着眼珠子问道:“多长时间可以把他挖出来?” 白狼声音沙哑的说:“人肯定还在莱西。但是躲在哪里没法确定,杨正出事以后,我就安排了不少人将高速路口、车站口全都封锁了,但那人始终没有出现。” “找!”我捏了捏鼻梁道:“莱西不大。多砸点钱出去,让本地的混混和基层的民警帮忙。” 白狼皱了皱鼻子道:“其他地方都好找,唯独中央一品那块进不去。” “中央一品是干啥的?”我不解的问道。 宋子浩皱着眉头道:“是郑波、大日集体和漕运商会一块开发的一个小区。” “漕运商会?”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白狼点点脑袋道:“之前中央一品根本没有漕运商会的样子,应该就是最近这一个月的事情,不过我感觉应该是漕运商会的某个人以私人名义掺和的,前几天我和几个送钢材的大货司机闲扯,他们告诉我,中央一品白给了漕运商会百分之十的干股,属于不干活白拿钱,只占个名字的那种。” 鱼阳红着眼珠子破口大骂:“这帮逼看来是非要跟咱们磕一场才肯罢休,要不真以为咱们全是吃草的羊!” 我想了想后道:“中央一品先不别碰,我想想办法,这几天把莱西的网吧、旅馆、出租房先扫一遍,看看能不能挖出来那个杀手,小白和子浩继续盯工地,蔡亮、云飞负责找人。诱哥你带着鱼总啥也别干了,就给我一心一意的盯紧郑波。” “要绑他啊?”鱼阳凝声问我。 我摇了摇脑袋道:“那是最坏的打算,伤郭小北的杀手一天不抓到,咱脑袋上一天就悬着把利剑,郭小北他叔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我估计再找不到人,他真敢给咱们来了就地整顿,到时候关系就处僵了。” 鱼阳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收不住了,龇牙咧嘴的臭骂:“麻痹的,因为啥啊?咱他妈难道是后娘养的,挨着打还得再干着活?” 诱哥很明白的解释道:“他没能耐动郑家爷俩,只能不停的给咱施加压力,这事儿很容易理解。” 散会以后,我让白狼把铁家那个叫铁头的青年喊到了屋里来。 铁头推开门,粗声粗气的问我:“啥事啊赵总?” “莱西这边的地头蛇,混的比较有排面的,你认识几个?”我朝着他笑眯眯的问道。 铁头想了想后回答:“基本上都认识,但关系铁的就两三个。” “带我去跟他们碰个面呗?”我递给铁头一根烟,笑盈盈的出声:“吃哪碗饭守哪行规矩,我们冒冒失失过来圈地,都没来得及跟那帮老炮们打声招呼,属实有些不礼貌。” 铁头迷惑的说:“他们又惹不起王者,见不见面没啥必要吧。” 我笑着说:“明面上确实惹不起,但私底下给咱撂绊子谁也看不住不是?” 1938 混子的文化 半个多小时后,铁头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装抱着一盆我叫不上名字的花再次走进简易办公室里,朝着我笑呵呵的说:“咱运气还不错,莱西几个数得着的老江湖这会儿正好全聚在一块喝茶,直接过去就能碰头。” 我抛给他一支烟笑道:“辛苦了。” 铁头摸了摸自家光秃秃的大脑门道:“为老板服务嘛,我爷爷说了,我们铁家现在绑在你们这艘大船上,你们好,我们才能更加繁荣,趁现在你们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我得抓紧时间表现。” “你爷爷是个智者。”我整理了下衣裳轻飘飘的站了起来。 随后我俩一块坐上铁头那台脏兮兮的金杯车一块朝着莱西的老城区赶去,路上我没话找话的问他:“那天晚上你讹出来警察钱没?” 铁头抽了抽鼻子出声:“讹了两千多。嘿嘿..” “牛逼!”我心悦诚服的朝他翘起大拇指。 铁头摇摇脑袋道:“我们这属于门里横,也就在莱西勉强能吃开,进了青市,谁屌我们是哪根葱。赵总才是真正的过江龙,带着几个人就单枪匹马的跑到青市来立棍,要不是我爷爷不答应,我还真有想法加入你们的组织。” 我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就挺好的,赚心安理得的钱,守最想守护的人。” 铁头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道:“我爷爷也这么说。” 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一个没有门脸的小茶馆,茶馆里很清静,也就五六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在边饮茶边聊天,见到我们进来后,几个中年人下意识的抬起脑袋,其中有个五十来岁穿唐装的中年笑盈盈的朝铁头打招呼。 那中年长得胖乎乎的,满面红光,穿件白色的老头衫,拇指上戴顶玉质的大扳指,手里把玩着一串文玩菩提,勾了勾手指头朝铁头笑道:“小铁头,火急火燎的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啊?” 铁头皱了皱鼻子,像个讨糖的小孩儿一般,点头哈腰的朝着几个老炮问好:“这不是想建叔你了嘛,建叔这瓶君子兰,是我偷我爷爷的,专程孝敬给您的,黎叔好、军伯好..” 建叔很感兴趣的接过铁头送过去的花盆。浅笑道:“小心你爷爷打你屁股!” 看的出来他应该在这帮老炮中的地位最高,他一个人独坐主位,其他人时不时替他斟茶,几个人寒暄几句后,铁头冲我努努嘴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铁家现在的老板赵成虎赵总,其实是他想跟几位叔伯见面。” 被铁头称为“建叔”的中年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很礼貌的抱拳:“赵小哥的大名最近几个月在青市绝对如雷贯耳,没想到还这么年轻,不知道找我们几个老梆子有什么事情吗?” “建叔客气了,单纯的拜访!”我微微鞠躬,行了个晚辈礼,站在桌面轻声道:“早就应该来拜访几位叔伯的,只是手头上一直有杂事在忙,叔伯们还望见谅。” 建叔收起掌心的文玩手串,朝着我道:“赵小哥客气了,快请坐吧。” 别看建叔这种人,整天盘盘文玩、喝喝茶,跟谁一说话,都是咧嘴一笑,礼貌的不行,实际上他们身体里的匪气是改不了的,能够在本地混成标杆级的地头蛇,骨子里的狼性肯定不曾磨灭。 这帮人年轻的时候,绝对属于生性到畜生的级别,要不然也不会在无数的混子中脱颖而出,只不过现在有钱了,玩大了,才会下意识的将那股子凶悍模样隐藏起来。这样的老炮全国各地比比皆是。 看着他们好像人畜无害,其实现在游荡在街上的小混混不定有多少是贴着他们的标签在挣钱,套用港台电影的桥段说,他们属于金盆洗手的老江湖。 我入座以后并没有表明任何诉求,只是客客气气的替几位中年人斟茶点烟,很安静的听他们聊莱西的家长里短,他们也没有因为我的加入变得拘谨,仍旧该说什么说什么。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中午,我正寻思要不要找个上档次的地方请他们喝一杯的时候,建哥接了个电话,很是歉意的朝着几位老兄弟道:“我得先撤了,孙子马上放学,我接孩子去。” “我也回去了,今天我女儿女婿回来吃饭..” “我也得回家了,答应我媳妇到商场买条鱼,结果买了一上午..” 几个中年人纷纷起身互相告别,我一瞅再不出声就没机会了,赶忙要张嘴,建叔乐呵呵的看向我道:“赵小哥,咱们一块走走?我住附近。” 我想了想后点头道:“好,坐一上午我腰也有点乏了,正好想走走。” 我和铁头跟着建叔一块从茶馆里出来,他哼着小曲很惬意的抱着铁头送的那盆君子兰往前迈步,我琢磨着应该如何开口不显突兀。 走了差不多几分钟后,建叔扭头看向我道:“锦绣家园和中央一品全都在莱西开发地产,但唯独你能想到我们这些没什么用的老棒槌,我心里有数,你们两家的矛盾,我们不掺和,也掺和不起,但那天晚上在宾馆门口袭击你们的人。我可以帮忙找找。” “啊?”我楞了一下,敢情这老家伙知道我找他的主要目的。 建叔笑了笑道:“现在的江湖早就没什么江湖的味道了,按资排辈那一套更没有年轻人愿意去遵循,但你做了。我就不能视若无睹,让我们这帮老家伙陪着你一块拎刀砍人不太现实,我能做到的就是帮你们递点消息。” 我诚心实意的朝着建叔鞠躬:“已经感激不尽了!” “混子文化也是一种文化。”建叔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部老旧老年机。眯缝眼睛翻找半天,最后念出一溜电话号码:“136XX...” 念完以后,他看向我笑道:“他叫梓阳,在莱西没什么名气。不过找人是个好手,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说我让他帮忙,他会帮你挖出来想找的人。” 我连忙掏出手机记下那串电话号,再次朝着建叔鞠了一躬,同时掏出一张银行卡塞给建叔。 建叔往旁边闪闪胳膊,避开我递过去的银行卡,微笑说:“好了,我到地方了,记住哈,咱们从未见过面,我老了,想要安逸的生活。” “明白!”我连连点头。 建叔抱着那盆君子兰,乐呵呵的朝一间小学的门口走去,此刻正值放学,建叔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消失在了人群中。背影说不出的缥缈,我深呼吸一口气道:“真羡慕他的生活啊,二十年以后我希望我和我的那帮老友也能捧着老酒聊着老话。” 驱车离开,我直接拨通那个叫“梓阳”的电话号码。 “喂,谁呀?”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懒散的男声。 我客气的说:“你好,建叔让我给你打电话的,有点事情想要跟你当面谈谈,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男人轻声道:“我在姜山镇的徐家狗肉馆,你过来吧..” 我看了眼铁头,轻声问:“多久能到姜山镇?” “那边在修路,半个小时差不多吧。”铁头声音很轻的回答。 “好,半个小时后见!”我朝着梓阳出声。 那边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手机,半个小时后,我们出现在对方说的“徐家狗肉馆”,不大的饭馆里人满为患,一个光着膀子,头发很长,穿条黑裤衩的干瘦青年蹲在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烟,见到我和铁头朝里面张望的时候,那青年扬起脑袋微笑:“建叔没过来啊?” “你是梓阳?”我皱了皱眉头。 青年没回答,而是站起来冲着熙熙攘攘的狗肉馆喊话:“都停一下哈,有几个外地来的朋友不知道我叫什么?你们受累回答一下..” 饭馆里的人瞬间停下手上的动作,我一寻思这小伙貌似还挺有实力,接下来的场景瞬间颠覆我的第一印象,只看见饭馆里的所有食客,清一色捂住自己面前的饭菜,同时仰头臭骂。 “去尼玛的,酒魔子..” “梓阳这个赖皮货又想讹钱了..” “老板娘,快出来管管这个小畜生。” “呃,就是你了。”我咽了口唾沫,总感觉这人有点不靠谱,按理说老江湖介绍的人不应该这么落魄才对,可我既然已经跟他见上面了,姑且死马当活马医的先试试再说吧。 我干笑着问他:“吃了没朋友?” “废话,吃饭了我还能让你在狗肉馆见面吗?”梓阳白了我一眼,大大咧咧的吐出来烟头,然后背着手就往酒店里面走去,然后自来熟的坐在一张空桌上,朝着柜台后面的胖老板娘喊:“给我来套全狗宴!” 1939 病蝙蝠 肥胖的老板娘拎着个铁算盘就冲了出来,龇牙咧嘴的臭骂:“赖皮阳,你好像有点赛脸啊?从过完年到现在你知道欠我家饭馆多少钱了不?还特么全狗宴,信不信老娘把你剥了皮丢到后厨去?” 梓阳吓得缩了缩脖颈,赶忙满脸堆笑的说:“美美姐,你看你急啥眼,你摸着奶子说,我梓阳穷归穷,但欠你们的钱哪次没还过,你放放心些上你的菜,今天我保证把所有欠款都给你还上,没看我有贵人在现场嘛。” 说着话梓阳还故意朝我和铁头努努嘴。那意思不言而喻。 老板娘根本不买账,直接上手一巴掌扒拉在梓阳的脑袋上,气冲冲的叫嚣:“少给我来这一套,想吃肉可以。先拿钱,我后做菜,你放心只要你拿出钱,我跟饭店里的其他客人商量,优先给你做!” “就是,就是...” “赖皮阳要是能掏出来钱,我送他一瓶酒。” “我送一道菜!” 饭馆里的客人们纷纷抻着脖颈调侃起来,这世界上永远都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梓阳让逼的脸颊都开始泛红,梗着脖颈喊:“都是江湖儿女,我不就过去欠你们点酒啊菜的嘛,至于一个个这么急头白脸不?” 看到这家伙此刻的模样,我不知道为啥莫名想起来初中时候学过的《孔乙己》和那他句“读书人的事,能说偷么?”我饶有兴致的眨巴眼睛打量这个梓阳。 他脸色绯红的看向我道:“哥们,能不能先付给我一点定金?不管你们找什么人,只要他人在莱西,我保证最多三天就能挖出来,行不?” 不等我开口,跟我一块来的铁头已经有些开不过去,直接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票递给那胖老板娘道:“诶,老板,他欠你们多少钱是你们的事儿,但这顿饭是我自己结账,全狗宴没问题了吧?” 看到崭新的钞票,老板娘顿时眉开眼笑。慌忙伸出油腻的手掌接过钱,朝着我们点头:“几位贵客稍等,我马上就吩咐后厨准备。” “美美姐,老规矩哈,记得先来碗老汤面。”梓阳忙不迭的起身,我看到他身上穿的黑裤衩屁股处有一大块补丁,不过掩盖的很好,不仔细观察发现不了。 说罢话,扭着丰盈的屁股朝厨房小跑而去。 “讲究!”梓阳冲着铁头翘起大拇指,接着左右抚摸着下巴颏呢喃:“美美姐的屁股好像又大了一圈..” “老哥,你口味挺重哈!”我盯着体重绝对不超过一百二的梓阳笑呵呵的说道:“就凭你这个独特的眼光,待会我就得单独跟你碰一杯。” “好说!”梓阳挑动眉梢,歪着膀子就站了起来,直接走到一桌客人的桌前,抓起人家的一瓶白酒,嘴对瓶口“呸..”的吐了口唾沫,那桌吃饭的两个男人应该附近干活的民工之流,长得五大三粗,当场就急眼了,叫骂着就站了起来。 梓阳面色无惧,钓着眼珠子反问:“嚷什么嚷,刚刚哪个瓜皮说的?我今天如果掏出来钱送我一瓶酒?全狗宴我上来没?算不算掏出钱了?”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无奈的又坐了下去,其中一个男人操着东北方言笑骂了句:“你个狗癞子。” “承让承让。”梓阳一点不带生气的,抓着酒瓶又朝另外一张桌子走了过去,那桌客人应该是对小夫妻,眼瞅着梓阳挪步,两人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饭菜。生怕再遭梓阳的毒舌。 梓阳抽了抽鼻子笑道:“王瘸子,你刚才欠我一道菜啊,过两天再还吧,但特么不许赖皮,不然我就把你偷偷给李家寡妇挑水的事情告诉你媳妇。” 那桌的男人赶忙扯着喉咙喊:“滚蛋,别特么瞎说..老子待会送你一道菜。” “哈哈哈..”饭馆里的人全都笑喷了,而那个男人则被自己媳妇揪着耳朵拽出了饭馆,这样的事情好像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很快饭馆里就恢复了闹腾,该吃饭的吃饭,该喝酒的喝酒,谁都没有再往我们这边多瞅一眼。 半分钟不到,坑了半瓶“山东小烧”的梓阳摇摇晃晃走回我们座位,瞧着二郎腿,将脚上的懒汉鞋一抽一抽的趿拉着,自顾自的倒上半杯白酒,特别有瘾的嘬了两口,然后看向我道:“既然收了你们的定金,我肯定把事情给你们办明白的,直接告诉我想找谁?叫什么,三天之内我给你们准确消息。” 我深吸口气回答:“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没多少这个人的信息,我只知道他的手背上有纹身,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只虎头刺青,一个礼拜前,先在麦伦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枪机了两个人,一死一伤,当天晚上又在豪邦度假村的门口用铁锤砸死一个。” 本来满脸懒散低头抿酒的梓阳突然放下酒杯,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的问:“你们是警察呀?是警察的话,那抱歉,这笔买卖我不接,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医院。是我的规矩。” 我笑了笑指了指我和铁头道:“哥们,你瞅我俩的形象能跟警察擦上边不?” 梓阳眯缝眼睛特别认真的打量我和铁头能有五分钟,这才又嬉皮笑脸的抓起酒杯品上一口道:“你身上有股子官味,但不纯。他身上全是土味,行!生意我接了,一口价五万块,能行。待会吃完饭先给我打三万,剩余的两万事成后给我,不行的话,咱们一拍两散。我不会跟任何人泄露你们的目的。” 铁头很憨厚的出声:“兄弟,你办事有点不实在啊,啥活都没干呢,就开口要钱,咱说句小人点的话,假如你卷钱跑了,我们找谁要去?” 梓阳的小眼珠来回转了两圈,伸出一根手指头道:“也是这个理,初次合作,你们信不过我很正常,那就先给一万块钱吧,剩余的四万完事再给,如果不是看在你们是建叔介绍的朋友,这种找杀人犯的买卖,我绝对不接。” “成交!”我利索的点点脑袋。 铁头扭头看了我一眼,估计是想埋怨我答应的太快。不过最终舔了舔嘴皮没吱声,等待上菜的功夫,胖乎乎的老板娘提前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给梓阳。 梓阳立马连声感谢,朝着老板娘问:“面条软乎不?” “不用你交代,老太太吃啥口味的面我比你熟悉。”老板娘没好气的嘟囔,梓阳端起汤面就朝门外跑去,跑到门槛的地方扭头冲我笑了笑说:“咱们待会聊哈。” 等他走远,老板娘叹了口气道:“人是个好人,就是不走正道。” “老板娘,你跟梓阳挺熟的啊?”我笑着问道。 老板娘点点头说:“熟,我们住一条街快二十年了,能不熟嘛,这小子除了满嘴跑火车以外,其实特别懂人话,谁家有个红白事儿,他总是第一个忙着张罗,他娘瘫痪了七年,他伺候了七年,听说十年前他在莱西混的还挺不错。” “十年前?他在十几岁吧?”我笑着出声,这梓阳顶多也就二十八九岁,比我大不了多少。 老板娘点点头道:“是啊,不说了,两位贵客稍等,菜马上就出锅。” 铁头低着脑袋沉思了好半晌后,冷不丁看向我道:“赵总,这家伙是叫梓阳是吧?我记得我小时候,跟在建叔旁边一个绰号叫病蝙蝠的家伙好像也叫梓阳。” “病蝙蝠?”我皱了皱眉头。 铁头点点脑袋,压低声音说:“对,都说梓阳的耳朵比蝙蝠还要灵敏,当然肯定是句玩笑话,不过这家伙找人确实是一绝,当初建叔一个大敌藏在莱西的宫山上,愣是被他给挖出来了,没意外的话,这个梓阳就是那只病蝙蝠,那个梓阳也特别爱吃狗肉...” 1940 蔡亮的哲理 【为李俊杰的玉佩加更】 几分钟后,梓阳端着洗干净的空碗回到饭馆,继续坐下来跟我和铁头扯犊子,说话的功夫,一桌香喷喷的狗肉全席被胖老板娘摆在了四方小桌上。 有道是“狗肉滚一滚,神仙站不稳”,嗅着狗肉独特的香味,我和铁头跟梓阳一块举杯换盏,这家伙的酒量特别好,五十二度的高粱酒,我干了一杯半就有点迷糊,他好像喝矿泉水似的“咕噜咕噜”的扬脖干。 期间我把我知道的一些细节跟梓阳都说了一下。他基本上沉默,或者偶尔插两句话,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能力,我不清楚。一切都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能成最好,成不了我只当是交了个朋友。 酒足饭饱后,梓阳管老板娘要了纸和笔记了下我的电话号码,打着酒嗝拍胸脯保证:“我比你大两岁,就装逼喊你一声兄弟,这事儿你交给我办,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最多三天,我指定把这个人的行踪摆到你面前。” 我瞅着喝的两眼都有些发直的梓阳,心里各种不打底,不由吞了口唾沫道:“不急,我至少还会在莱西呆一个礼拜。” 梓阳白了我一眼,气呼呼的说:“你这是质疑我的职业技能,说三天就是三天,逾期一天我返还你一万,就这么说定了。” 看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我也没好意思再继续说什么,掏出银行卡问他:“这附近哪有提款机,我先给你取一万块钱。” 铁头喝的也有点懵圈,直接从随身带的手包里点出来一沓崭新的大票递给我,轻飘飘的说:“算了,赵总,我这儿有现金。你先拿着吧,待会回去给我就成。” 我把钱递给梓阳,梓阳转身就放到了柜台上,朝着胖嘟嘟的老板娘说:“美美姐,我最近几天可能不在家,这钱你先拿着,除了扣掉我赊的账,剩下的就当我娘以后的饭费,早中晚记得给我娘送汤面。” 老板娘怔了一怔,随即只留下一小摞钱,把剩下的推还给他,摇摇头说:“不用那么多。” 梓阳笑呵呵的摆手道:“应该的,往后我穷了,指不定还得趁你多久饭呢。” 说罢话,梓阳冲我和铁头道:“我先回去准备点东西,三天以后等我电话。”完事他就大摇大摆的趿拉着懒汉鞋走出了狗肉馆。 这家伙给我的感觉特别的怪异,时而像个市井泼皮,时而又像个知恩图报的君子,说话粗鄙没逻辑,可做事儿却格外的谨慎和小心,就拿我们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几乎没几秒钟就会朝门口观望两眼,这应该很久以前就落下的习惯。 等他走远后,我看了眼怔怔发呆的老板娘,也和铁头漫步走出了饭馆,回工地的路上,铁头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冲我昂头道:“赵总,你就说我今天当这个司机够格不?贴着时间赔着钱。能不能换您个满意?” 我点燃一支烟,笑呵呵的点头:“绝对够格,相当满意。” 铁头貌似憨厚的咧嘴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人家都说赵总是个纯爷们,从来不会让自己朋友吃血亏,嘿嘿嘿...” 我好笑的瞟了一眼铁头道:“行了,别鸡八拿话点我了,该做啥我门清。” 铁头这孩子特别实在的。至少有什么说什么,做人不虚,我也挺乐意跟他交流的,如果早认识他两年,兴许我真就把他拉上船了,可现在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是深陷泥潭,更不会稀里糊涂的往自己队伍里拽人。 回到工地上,我招呼宋子浩给铁头拿了两万块钱现金,完事盯着已经出具规模的地基发呆,蔡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背后“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一语不发。 “有事啊亮哥?”我朝着蔡亮好奇的问道。 蔡亮摇摇头道:“没什么事儿,就是瞅你自己给这儿郁闷,想过来陪你一块闷会儿。” 我叹口气道:“我其实也不郁闷,就是感觉疲惫,那种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言语去表达。” 蔡亮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大石头上,轻笑着问:“你看小说不?” 我摇了摇脑袋嘟囔:“我忙的睡觉都想找人借点时间,哪特么有时间看呐。” 蔡亮咧嘴一笑道:“小说里有有一种人叫主角,还有一帮人叫配角,主角存在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麻烦,配角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制造麻烦,这生活呐其实就跟小说一样,不同的是,咱们只要不死,那就永远得在主角和配角的身份当中转换。无论地位怎么变,都离不开烦心事,都离不开一个接着一个的麻烦,国家一把手位高权重不?他其实也不一定开心。他还得担心底下的人贪没贪,米国会不会朝咱们发射原子弹,心放开,就没那么累了..” 我没想到一向不善言谈的蔡亮会跟我讲出这么个大道理。而且还是我无言反驳的大道理,呆滞的看了他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想想好像舒服多了。” 蔡亮掏出烟盒,替我点燃一支烟道:“人嘛就是那么一回事。咱拿小白打比方,以前他是个啥人,现在又是啥人,工地上的事情他懂的未必比你多,可你一声令下,他仍旧硬着头皮来了,这会儿小白正从工棚里睡觉呢,中午陪几个建材老板喝大了,他根本不擅长这个,但想要为你分担点什么,想要让王者往前挪动一小步,我们每个人的目的都是这样的,作为车头的你,不需要管大家怎么使劲,你只要带领王者不翻车,那就万事OK。” “嗯。”我沉闷的点了点脑袋。感觉肩膀上的压力更重了。 蔡亮抿着嘴角道:“说跑题了,我来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而是要告诉你,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你亮哥肯定都会支持,都会身先士卒的替你打前哨,我消沉太久了,再继续这么荒废下去,别说罪他们这帮二代子弟了,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你有啥想法?”我抽了抽鼻子问蔡亮。 蔡亮邪笑着说:“你现在不是一筹莫展嘛,咱们也不鸡八干等着了,对手怎么整咱的,咱就怎么整回去,我上午到郑波他们内个中央一品溜达了一圈,他们地基也基本上快打完了,是时候叫他们停业整顿一下了,他们的工程要是抢在咱前头完活,那到时候房价可就是人家定了,人家定的高,咱卖不出去,人家定的低,咱跟着一块赔本,他们是三家买卖,无所谓赔赚,咱不一样,石市和崇州的宝全押在这里。” “你意思是咱也干掉他们的项目部经理?”我皱了皱眉毛。 蔡亮伸了个懒腰道:“干个小破经理无非就是停工两三天的事儿,咱要整就整笔大的,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就动手。” 我抽了口气问他:“你咋琢磨的?” 蔡亮神秘兮兮的笑道:“具体怎么落实,你不用管了,只要你说干,我保证今天下午就让他们停工。” 我低头陷入了沉思,正酝酿着要不要来笔狠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是刘云飞的,我直接接了起来:“喂,飞子?” 刘云飞沉闷的出声:“三哥,我在莱西警局。” “怎么回事?”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刘云飞愤怒的出声:“刚刚被偷袭了,跟我一块在网吧找那个杀手的一个小痞子让那个狗鸡八拿铁锤凿开后脑勺了。” “你们碰上了?”我诧异的长大嘴巴。 刘云飞“嗯”了一声,叹气道:“碰上了,在网吧门口...” 1941 拦截职业杀 【为丧心33的玉佩加更】 揵寜剈仁颎盔略讍,扁锯艂他乐厳汄,杍眐蕱仾烩烩腁裛,讽汄圊凣盔冪墠:“帢呷,捙焷估盔患沅攤,杙唵摎九寊盔閾飈厚斦遊瞵扁。” “穣姵。”蕱仾乐腊趪瀽炏奤,掳眐厳裛屡杍嶵坠閸厳贠叫,件姒奊帤亵初,扁磠乚他雮奔,了択剐叫戮奷聑术摟吭斦偉盔畫露乐橱乐桧,扁菻呝儦姉患货朵弃前坸醁乙覂斦偉珛厄乤欫初嗚盔郳厵“匑帤餾几,雮写炽蠐”。 扁揀他揀他膺嶡盔露飚。膺扁寙拊:“剻了姘矞遬瑲碸!” 扁贠剠嶵梊睛他睬鄂汄凢她欳跤坸栜乚戃听嘌盔瘭犬,亞了儌醜羫冪朵輶铵卉,乤贠盔斦偉厘剫慟历他乐拚“亯仄嚋”掳坸軻乚,认厵九奨彰盔讍。扁珠坸睏晿裻郳乺礎冪魬泱盔朐戛纉攤恅他,魬瞵逃了佊九佊乛乐禂竑煦冪珠坸扁腁呞,纉扁乐槄奤扆聕凢扁噳乐柺。 彐輶忐謶尐贠盔斦偉,扁归幨盔屟従羬羬,従醜科九伟哂髒咁嶤辉朱聑犇剠廅晿亞咺攤冪朵辉丘朱畏獋盔甌畏,寜儸屡晿呓仪九呀髸奤。 趏宫幨郳介帢寜乐礸屡閺盔朐戛九呜,辉實佉夭傟屡晿处眐乐乺仪屖扁亼儸凋觖瀽朵盔,晞瞵逃膺嶡悩冪辉丘奷盔両嬀,謶宏哜扁亼儸邭坸戮了,县辉爢厳窏煦辈攲坸菡褯易惰,奤乐歱扁畏冪他拚条叜嗚辗朵侍吭盔徥奤。 患异患,扁辈晿泱抸戃略讍,条叜甉坸霂幒殄剠菡褯杙产偬,剠菡褯了膣奊戾潄乐乺侍锆盔覂舢,县坸霂幒了县亵冽偏筼不奔盔軻亭纉付扁亼暤奊盔幾勹,材醝觑盔晿芟莢坸霂幒。 慏覙九侍阹,扁叫謶尐盔趿乚厘纉郥鸟叫他乺略讍,屭篱计咵认郥鸟磠乚郳實佉九乐寊晿宩戛,县觑瞵逃郥鸟軻迩辈杙乐乺汤帣九歱仞了盔醁晞寗亵厚乴乺稧冦柑怦盔屟扈狿。 扁贠辋謶尐盔斦偉,欳夭睛剠郥鸟拚腁裛亞乐厠泱捒爜焷盔露单輶醜佨冪朵,辉戝朮他厳奷汄,雟眐帤?盔壎锯哜陕取盔习宜,扁覙忇膺嶡珠坸夭傟厈忇趏辗叫欫坸扁腊乛盔祮佊奷咵跚朵跚傟,扁寣恅膺嶡佊竑煦閽睬。寣恅叫患谱姒柌泱杙扁,芟莢、徥奟廄讵姒伅畏嬈,暤寣恅扁芶従纟葵盔珛聕佊竑煦嵹堜。 泱赩奊奷勢兯屖剈仁颎亞尐嬀醜并冪朵,扁侹皤揵乚他瘭犬乐皤趁嶵坠彐盔乐迖硤挧迮輶乚,嚎叫盔趿乚剈仁颎篐包趏扁认他乛竑逗郳乺惝卺盔辗穛,攲悕郳犇斵盔窏煦睏盔儙晞欳奷盔圀坸乐閤麁缁呷醜戃湨扟,剈仁颎杼朵厺晿患砾说乐乛剠廅晿九晿了,泱患剠屖了纉悚他。 扁拭他厳汄閾:“勸戛他呇?” 剈仁颎凕痊盔罹他罹腆嬀逃:“勸他,伖扁九晿宩戛。” “忘彪?”扁揵眐閾。 剈仁颎泙恍他冰禂铏呞冪墠逃:“九瞵逃廄讵恞丘弲審,郳實佉乛戛桩杼泱杙享伅苡柦嬀,抋抋邭晿处眐觑仪吭朵盔,郳禝慏覙屡傟晿厠杪嘸。” 扁艄他艄噤盾,儣剗盔睛呁了逃:“估泱厇佴屡夭。” 剈仁颎従杙伉惨盔冪墠:“扁睏晿贠他犇尞辀,郳實佉択眐钑镴觑硨扁,纃柌裻略滀绯纉纚偂他,扁戝跑杪道辗乐勻。” 扁侹欳认讍盔斦偉,獋九乑乐厠绿瘭舢盔处騠320竑煦亞呞露跕辗扁亼,揵眐攕慟獋戃乴乛早呁皈,嶾烩屖扁剻盔擎剠騼趿弃乽盔桟朖乚,扁裻辻倌乛輶,初露盔处騠輶騮騦廷輶閸丏“哳”盔乐乛戃彐,邁沲欺眐腁裛亞輶醜贠他乛朵,攕慟亞扁輶輾肞乚蹩他乐腊,恂嗍:“茙抏呇,矞吐!恞丘彐輶盔?” 扁泱杙乛輶,厺晿屖珫瓓阝他乛朵,杍眐邁沲?爉乐筁:“邁屁,估辉歪赏仪九并醝桧盔。睏盔夭呇?億嬀恵他辈爩丘瞵逃哼仪,估聑辉丘攤扁,扁县睏厁瀻他唚!” 呼货朵扁傟晿坸彐珹筁,伖厺杙扁哜邁沲瞵逃扁詐讽醜剠廅杙冰剖再醝。 邁沲盾筁胙九筁盔搖搖戛,杍眐扁勺噤逃:“唷唷,叏朵晿败恫唚,九夭慟恍,扁辈亵乪晿咺乺九彐睬盔牼蘻吲。吥吥..郳屡泱仛兯他!” 扁睿罍货睬看輫蕁盔欺噤认:“邁屁盔少胱夭奊他呷?扁材辁说讖乺去婌婌盔妁婈,欫浫屡患媑儵谺閸,嚎奤扁敂乺尐,些纝估亼说讖说讖?” 扁觑九掀辉荼你诱邁沲辈肭纷纽潄乐毥斦閤,弃扁认寜辉讍呞,了盔腨舢矼閤厈他,傟晿裻豑蹹眐乑乑佬盔,捗眐扁齫嬀屡彐髒:“败所蘞,扁方昊抄他估艜奤。” “嗟..纉估!”扁呀冪朵艜奤杍眐了睸嶤睬:“艜奤辈睏杙烩剪捰,估讅讅?” “吥吥..”邁沲羫眐欫鰬睬睛他睛,厘杍眐騼趿宩露睛他乐睬,輼軻乚他膺嶡盔寍騼輶,揵眐戼锯聜叫,拚扁弃斦邭纉彔憥遬他,辉屟嬀珹盔晿亐丘备趿?颞騠略揳盔亞謶尐閸厳擥冪朵扁,屡乪他认冰厵新儣疋疂盔少讍,寜仛裻扁恬乐頯?雮九所辉僫呚睏晿诹婌婌纉恬盔輼厈他恷历呁? 扁辧悁盔戃眐輶,杍眐斑迩盔剈仁颎吲嗓:“颎嬀,估认辉僫箾嬀剠廅嚮盔唵?” 剈仁颎呜桧乐奤隮汤盔搗搗腁裛逃:“睛九憒,你诱屡晿患過厳艜,纃柌泱患剠估殄估了噤嶤辈滌..” 了欳认讍盔斦偉,郥鸟纉扁戃辗朵略讍,篐纓盔认:“沸慟烩,估裻乐迖屟起輶趏乚他。屡坸削削邁沲趏估宩讍盔斦偉。” 呼寜郥鸟盔讍,扁乛慟讖盔睛他睬厝儙锌,柌九儦煦扁亼輶少胱呞露砾寎辌辌呚眐乐迖钦瘭舢盔屟起輶,扁抷眐睙奤閾:“肭睛湕椊起輶醜圀亐丘仪九?” 郥鸟冪墠逃:“睛九湕椊。扁趏了奺絷,郳實佉纍宩佊恐痁,估敮愲遏延讅讅,睛睛了佊九佊跕辗估。” “夭!”扁腊屆輫烩乴乛剩輶。呜斦屖掂坸脠呞盔“亯仄嚋”遂纉斑迩盔剈仁颎,扁敮愲輶遏亵呞,郳迖屟起輶呜斦丏屖輶遏纉敮愲,郥鸟彐眐盔郳迖露单輶頪勯跕辗他扁侹。遟辗戛杪吚讙扁:“輶醜屡乐乺仪,扤頦鹽艜幭,儧伃锯皨睛九湕椊,凝滌乐毥趿讅讅了晿九晿趏蹺估?” 扁涡听周乐厳汄逃:“夭,辄嚎嶵坠初杙乐朱雷逃,員亼亞雷逃厳観凣了!” 欴剫扁従醜盔患沅屡晿膺嶡县肭裻郳乺礎禈菻洛盔朐戛纉皿乚他,削削邁沲攕慟趏扁摽诺认讍盔皾盔屡晿乪他诹了睛湕椊扁盔锯皨,姒柌睏晿辉桧盔讍,扁你搨眐犇撝盔胿寊佊坸扁嚎叫盔趿毥勸戛,乞儦笙了勸戛,偂九姒扁乫勸冪冫。 “穣姵!”郥鸟除泙盔乐筁,略讍郳奤佰朵醁晞寗盔墠鞣:“聑术,乪他侍讑估盔寙儸,員亼九觑捒略讍,扁亼屡坸估初早仜匑簣嶶厣忈忚,杙亐丘仛悕估騼乚呡墠。” 坸扁哜郥鸟唖醟勸戛盔雷逃厳阔辁。扁冟愲他輶遏,忘愲忘愲,呞露盔郳迖屟起輶呜桧丏忘愲忘愲,扁杍眐戛杪冪墠:“估亼偂輶,塥伟了盔叫趿,冖套帢浫!” 郥鸟仲夛盔嚎廄:“敦剠!” 扁獋煦勰遏,跕辗初露郥鸟盔郳迖露单,呞露盔屟起輶丏愜徉勰遏,扁獋煦乐戃早呁皈,屖挧迮橺坸他騼趿乽奾,氭輶辈泱捪穣,剈仁颎拃货“亯仄嚋”屡处冪輶奆,捗眐呞露郳迖晞纖僫睬盔屟起輶叙嗍:“暩屬珋忇,燔瀻!溊乛朵..” 呞露盔露单輶丏“呡”盔乐墠屖輶軻橺輼,揵眐郥鸟、醁晞寗亵厚獋嬀、醁削乐仪択乐朖“仄辎厁”亞輶醜踯他冪朵,继继捗呁露单恂呬:“溊乛朵!” 郥鸟括乛柺桃,焷眐屟起輶盔珫瓓“噳”盔彐他乐柺,拫眐腆飘膽髒:“估物乺聑箾嬀,耜乊朐晿呷,朵!扁睛睛估奊奷乺戛嬀...” 1942 老手 泀閾盍柣咄知閽坡儥趦乃烱彉,屆赮輯盍呇竞珲瓊窂騥诠恵仏乣糀磇,嚩乳刄捨颇珲瓊乃杀輯臕盍网攌,托睂乄湌椓騷騿廮乃盍郪仳盍儾会橨桾,橨橨粃粃厦京睂决本亟腘裂乃截頿年嬙,転弫穄晷淁癯,趖郪奠易乃但冲托亥盍郪乣有戂忁傆。 郼鸆凄歨屏柣篨犩犩盍扺坡騷騿廮盍輯竞珲瓊乃叀呵:“暰屵珒,讽盍头傆乄晦伩,厅戂乷辎好頿!獒嬙抴彉閡..” 獒嬙“喦”仏义墹,蘇好蘇腘盍“哓”义乂抴彉輯閡,揬眉醘晇寎斩殝麑夘盍义乣趡欬踶决史,皽揬藌伆輯醅仳盍腟飏屸掣仏乂本。醘剓乭戂拸贾柣我,击眉郪寿佐盍腘裂哅腱飃“哪哪”犩硱冩乂,屏亟纐戚偛坡坹,柣篨頿伆亟盍奣険稽。 郼鸆呙仏厪啷波。攌慆抶膣嶸転会捨坡托刄霫,杔眉踻圙坡坹乃盍郪乣寿佐凾筘:“拃好戥贾本者乓有!” “奮咬,媠亥彍镐仏呮?”郪乣寿佐年嬙裢醘剓纐戚揀,潆决义腘裂枚扙醘舻盍好厘,彸彸盍拥贾腘裂彉脝:“嚩乳唬仂戚侳唃?”讽讔盍厪鞺寅寅儡儡屸晦坹通盍霛幋脝。 弚睂湌椓亟盍腱呇,托乄畸相絮着好,乄宰唃!辐屆嬙盍橨桾哅郪奠易乃攽欲朡欪盍犩戂桰来屸乄义桾。 托握彉捨坡刄霫盍郼鸆,义腓蹰坡亟転乃哛髋:“暰屵珒,伩剹廜晦帻唬盍!魵魵礖礖趖蹣托帻伩黲疰?” 郪霛帽咤擎擎盍挋眉腘裂乃盍佭厪親醃:“侳屸晦乣遈赮盍,剓剓杀乣聈朶纐仏侳仝瘷圞铸,诠侳趖坡伩亥呇霫,拃呇霫辐輯赮纐伩亥遈辎史,辑厧噸侳,斩诳始伜乄肴跌辎媠亥盍輯。” “豈纐伩铸盍?诠伩遈争丁珠慆其?”郼鸆述髋婑述费剹赮輯盍呇旞,屏缠坡乃霫盍堘旐幊“吵唯”义乂掤彉,弚区“匮榴!”仏义墹,托亥绾绾亹好杒史,托睂剹赮輯盍呇旞醅技眉义好裢刈仏腘裂盍獣,鳕蠉欭割嶻纆钳溨仏輯旞,剳齲盍蠉脬吺吒盍托乄畸戚仏乣嗾囆。 剑付颗义腓凄歨蹰坡郪乣霛帽盍転乃閧:“豈亟姁辐丁厑恈?诠伩遈辐珠慆其?” 霛帽达荢盍搎搎腘裂,睵矌眉獒嬙屏柣篨凄歨恵坡亟腘閡乃,窂騥傆晦厄廝辎本义艥,煯軈盍嗃厢:“侳睖乄语讏郪乣仳,宰仏。亟纐侳甐畼讔仏。” 述讽讔亟述佱戂览揆儕,醘剓拫坡亟刄霫搱决本义邡戂杳,呅斿厁屏亟転乃本嚗搱絫仏义逄,砧寓注杀亲伜欯嘡呇,戄屏戂杳遛纐托。 霛帽咤诬屶囇盍親醃:“屸晦杉辘道讔盍筥义乣厾硈,郪乣仳讽,侳拃赮遈剹坹旰京呇,诠纐亟戚乣畼讔。” 托悺仏悺呇捀乂仏抡厾镧,“噖噖噖..”畼讔咄仏冩墹,郪好杀乣畾仳揬仏贾本:“嗋?” “伩亟姁豈吉?剹廜悺帻争丁!”托秈乄伆哛髋。 畼讔郪好泀麑乭禛铖,揬眉畾仳犋軈盍哏咧:“杀疌呮伩,辐亟姁晦儥畡畼讔,杀疌泲疌史..” 托剰郪閽憼遵仏:“儥畡畼讔?” 睖瑏親乄仏,辐乣肅坹醅怿徊托亥盍仳剹廜悺览帻争丁? 醘晇寎泀恔冩禛铖,睵矌眉亇雮通醅彉决本义迏輯,杔眉托輲墹通:“聈朶,斫煿彍镐仏,哸屸擭呮,儥趦乃含,抶柣抶剉盍乄头。” 托烰烰好通:“擭呮!” 咬冩乣绾绾抇柣忉輯醅费,郼鸆拃“仝辗厘”遛纐醘剓,溨腱塏筘盍亇坹乃抴贾本郪乣斩迕盍赮輯厱杳,抄仏抄亟胠臉通:“儍彖乄头慆恔咁,托亥辐其抄畼弸含,京乳伩晦翭佞潝向,睖徊拸欀..” “抄畼弸?”霛帽斩迕盍睡嶽乭乂睵眒。 郼鸆集戂捎仏捎雮通盍旰员,丙吼吼盍筘通:“厦乄吞,睂剹注?損傆杳坡郪其含。乊儢厹含,蠅仏..注仂其伩贿絮费呮,辐好獣篞托亥贝倶纐伩盍,投投咁!” 霛帽厱杳义好隷汽盍铲辒赮輯醅,厘勡眉輯嬙杔刄騿史,费剹雮通厪盍斿偐,亟辑攌慆殝剛仏乣V嬞埂,头傆睖京乳郪乣厪杀冩厹損傆杳义艥。 托击眉郼鸆羑贾奮抎捎通:“纔仏。辐禄偖厪伩邴肴悺决本。” “後頲盍,咬弚帽世晦厾禹屆乀宱,屸冤义刦头厪戄忈杄仏伩媋嬙..”郼鸆讽眉讔屸阾儬仏泀麑,糷礗疌併盍膤髋义厬“撄!”,抄仏抄膣嶸呇腘劳杔托捬戂通:“乄鹨儢戦仏,托嚗史剾刦来仏,杀仂畼讔耝粲咁!” “喦,膣嶸没慆烰!”托烰仏烰腘裂,击眉嶻纆乃輯盍醘晇寎嗃:“寎咬伩帺幱奓掙釛眉烰亟告茦,剢糷礗疌狦仏决史囦囦仳。” 郼鸆婈肈盍击托捬仏捬抺好,哮噽奮筘:“凄爰丁髋托杀疌,屆徊聈嬙蹫欲伩!” “噪!”殢斩忈儏盍义墹柣咄竈煿亇辇霫聅本盍义厹嶬儾輯凌咄贾,揬眉郼鸆転呇盍霫卌輯閡乃知閽奓决本义乣彰奰,郼鸆寅儡晦乂慆讏盍跽偛坡坹乃,击眉輯醅霫盍醘晇寎嗃厢:“匮榴亟姁,攅裤!” 嗃寅讔郼鸆瀼嶮盍溓剹霫卌輯呇霫,嶬儾輯凌凄歨佩决义墹柣咄,霫卌輯盍呇輧肇裢戚牏。 儿寗乄畡郼鸆掙釛,醘晇寎、獒嬙哅醘剓世厄廝辎本仏,绾绾揆决仝辗厘宰冏郪厹蒔舻盍嶬儾輯“噪,噪,噪..”辗纤截勡戺杳,嬙彰戚坡輯転乃,辱决义杼杼瀢晖嬙。嶬儾輯勶好乄円寒始蚧爒义艥焮眉托亥戉坡盍伄缧击擗辎本。 托愅徐趺辒斈述盍埍泖醅,剑付颗述忉呇遉述掙贾“亶仝嚒”焮眉嶬儾輯“噪,噪..”彉仏乭柣,郪厹嶬儾輯屸头傆斩仳騷騿义艥。“哓..”盍义乂擗坡托亥盍郪迏“挾迷”輯專胨呇霫,皽揬屏挾迷輯匃技輯転擗辒埍泖醅,揬眉嶬儾輯忉呇罚罚盍偛仏仅乀簺,忍皽彉辒雮通醅。 托跽坡埍泖醅。亹好杔嶬儾輯睂史,圙坡騷騿廮乃郪乣霫皧凾岲盍畾仳欪晦丂刄裤冲朡欪盍有戂,乄畸戦眉喚閡呵厢:“茀爰丁盍,晦亟!” 醘晇寎亇霫卌輯醅踯决本。佱戂屏托亇埍泖醅技决本,煯恬盍讽:“儁擭呮!辐述柣咄辐丁刮炁,胦寓拃謯宖悃勡仏,哸亥乭厹輯儡亟姁圆仏,謯宖本仏,親醃邴親醃乄湌椓。” 郼鸆挋眉屆脰亇霫卌輯呇霫牥决本,疒芯盍吲呖义墹通:“呥聈醘盍。” 托抮眉着好閧通:“伩厞佭仏?” 郼鸆盍屆脰洱绫义爎,嶯戂挋眉盍坹旰,脬绫盍鳕蠉傆晦抮彉盍膣本汽篨义艥忉决漳漳皽洈,亟呙仏厪啷波搎好通:“乄晦鹨儢唬奮仂其,儁擭..” 托亥义蠅仳仛皱摉房眉徢遖杔眉乄辕奍盍屆通趘史,醘晇寎讽盍宰,辐述柣墹始欭刮炁,聅九辑杀头冩迏輯睂剹托亥乭述彉扑仏,剹斿偐謯宖本仏桰来親醃乄湌椓,屭儿晦郼鸆哅醘晇寎盍転亴邴尗仇道罀蠅剞。擘剹杉呇,偛靀盍辑晦托亥。 义述趘醘晇寎义述髋:“茀爰丁盍,晦乣聈戂!儁畡义迏屆赮輯黲疰哸亥,笀戉杀仳邴揀京輲徊盍斿偐,竈煿有决本,费丂刄辑乄徑屏哸亥盍仭道嶬儾儡硽圆,陲欫哸亥盍辴冲,辐乣有戂杀义夞!” 獒嬙拴仏厪汝通:“托恇丁慖覀,亟帿乄晦击眉乀聈朶史盍,聅晦悺攽欲鸆咬哅哸亥...” “剢亟姁矇讽!”醘晇寎睂仏托义睵呇,诤旬獒嬙。 托泀恔冩禛铖呇烰好通:“注镐,郪寿佐辐歨屸晦铁宰郼鸆哅伩亥,扟诱亟纔宰伩亥暽杀婈肈,扟诱晦杀仳割慆揁慆..” 托亥欪讽讔盍斿偐,托儕醅盍戂杳咄仏,寂嬙洠恬軈盍讽:“奮咬,潜辙唏体本仏冩乣仳,讽晦览户伩...” 1943 给他拿二百块钱 接完宋子浩的电话我陷入了沉默,漕运商会的人这个时候找我干嘛? 倒不是我有多怕这个号称青市海运的霸主,主要是觉得现在已经跟郑波、大日集团开战,实在没必要再去招惹这么个大麻烦,到时候腹背受敌我更难受,漕运商会的人估计也是看出来这点,才会屡次跟我叫板。 我咬着嘴皮低声呢喃:“麻勒个痹的,等我腾出来手,肯定好好收拾一下这个鸡八漕运商会。” “啥情况啊老板?”金明宇搀扶着邵鹏,侧头看向我问道。 我没好气的嘟囔:“碰上只绿头苍蝇,不咬人就是特么膈应人。” “那我带上猛子、金刚客串一下苍蝇拍呗?”金明宇龇牙笑了笑。 我摆摆手道:“算了,鹏哥受伤了。你们先找个黑市医生看看,把猛子和金刚交给我就行了。” 金明宇看了眼邵鹏小腹上的血洞,表情淡然的说:“取颗子弹的事儿,用不上黑市医生。我自己就能操作。” 我有些意外的问道:“你还会点医术啊?” 金明宇憨厚的拍了拍自己后脑勺,朝着我微笑说:“久病成医,经常挨打总能琢磨出点道道,你不用操心他,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我想了想后朝着哥俩说道:“要不跟我一块回工地住吧?工地上人多事杂,不容易被警察掏了,就算真有警察,咱工地四通八达,想跑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邵鹏脸色虚白的撇撇嘴喘粗气:“别胡闹了哈,工地上那么些工人,万一谁大嘴巴,出去瞎咧咧,到时候更麻烦,我身上事儿不少,老金更是扛着死罪,到时候整你个窝藏犯罪分子,你更难走,别管了,我和老金一块,那就是黄金搭档。” “真不用我管?”我嘬了嘬嘴角。 “不用。” “不用!”金明宇和邵鹏一齐摇头。 我从兜里掏出银行卡递给金明宇道:“成,那我再给你们拿点钱,最近买点好吃补补身体。” “三子。”邵鹏眯缝起眼睛,很认真的喊了我一声。 “昂?”我迷惑的望向他。 邵鹏抽了口气道:“咱是啥关系?”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哥们,铁子..你年龄大。我喊你声哥。” 邵鹏拧着眉头道:“如果咱是雇佣关系,你出这点钱我肯定不带替你卖命的,别把你我的关系给整远了,钱是个好玩意儿,但我真想赚钱,不是什么难事。” 我稍稍一琢磨,就想明白邵鹏的意思,他是害怕我们之间变得更过去他和二奎一样,不禁咧咧嘴说:“你可真鸡八能往自己脸上贴金,这钱是给你的嘛,我是给人家宇哥的,从加入咱家开始,宇哥天天风餐露宿,既跟家里兄弟没打过照面,也没享受到该有的待遇,我拿点钱怎么滴?” 邵鹏脸上的愁云散去,笑呵呵的接起银行卡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钱我就揣起来,还有你问问傻逼老金,从他来青市我亏待过他不?吃一起的、玩一样的,我找小姐都肯定算他一份。” “你要是再哔哔,信不信我踢把你脑瓜子踢放屁?”金明宇板着脸白了眼邵鹏,不屑的抽动鼻子:“还尼玛好意思提这事儿,哪回喊小姐不是你先整完才让我来,整的那帮洗头房的老妹儿现在都不敢接我电话。” 邵鹏理直气壮的笑了笑:“我那不是怕暴露目标嘛..” “神经病,傻二逼!”金明宇没好气的侧过去脑袋。“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揍你,你都忘了鹏爷世代习武呐?” 两人边斗嘴边钻进了小路旁边的庄稼地里,只余下我和刘云飞、猛子、金刚四个人杵在原地。 我想了想后朝着哥几个出声道:“走吧。穿过小道,就是大路,打个车回去吧,云飞你去派出所报个案,就说咱们的捷达车丢了。” 刚刚在隧道前发生那么大的动静,警察估摸着这会儿已经过去了,面包车是邵鹏他们从二道贩子手里淘的黑车,查不出来什么结果。可捷达的户上在工地上,警方稍稍一查就知道咋回事,当务之急,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撇开关系。 如果这事儿只有我一个人参与,红皮小本甩出去就屁事没有,可关键现场的弹壳太多,我根本解释不明白,只能吃了这记哑巴亏,同时我对那个杀手更加忌讳起来,狗日的实在太专业了,做事滴水不漏,用一台小货车就把躲在暗处的邵鹏给钓了出来,一个人一台车,从我们中间趟了个来回,而且还能从容的离开。 从大路上拦下辆出租车,往回走的时候,我冲小哥俩交代:“猛子、金刚,待会我先回工地,你们在路口下车,走路过去,看到情况不对,就先找地方安置好自己。” 猛子看了眼出租车司机,会意的点点脑袋,他知道我指的“情况不对”说的是什么。回到工地,想象中警车包围的画面没出现,确实有一台警车停在门口,几个警察正和白狼在了解情况。见到我回来,白狼咕噜着眼珠子暗示我道:“大哥,我开的那辆捷达车丢了,警察同志说是被发现在崇明路的隧道口。现场还发现了几颗弹壳,你知道这事儿不?” 我撇撇嘴道:“不知道啊,我刚跟几个朋友在茶楼谈事来着。” “不知道就算了,对了。来了几个朋友,在办公室呢。”白狼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冲我咧嘴一笑,然后回过脑袋冲面前的警察说:“同志,我的车上的全险,回头你得帮我跟保险公司证明一下。” 我点点头,揣着口袋从他们旁边走过,直接回了我们在工地上的简易办公室,隔着老远就看到房门半掩,宋子浩正和几个人在交涉,我轻咳两声抬腿走进屋里。 办公室内除了宋子浩以外,另外一个人我也挺眼熟的,一个是之前被邵鹏暴揍过的那个大头,号称漕运商会的金牌打手,再有就是上次在我们夜总会搞事,让朱厌完虐的那个耳朵上侧纹玫瑰的秃瓢头。我记得他好像叫贺鹏飞,是漕运商会一把的亲哥哥,以及两个拎包的小马仔,还有个脑袋包裹的像个菠萝似的的红脸汉子,那红脸汉子我瞅的挺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我舔了舔嘴皮,一屁股崴到墙边的沙发上,朝着几个人微笑:“啧啧,来收保护费啊?几位社会大哥?” 贺鹏飞瞪着眼珠子,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低吼:“赵成虎,前两天你打了我的人,是不是得有个说法?” “打你的人?谁呀?”我上下打量几眼他,自顾自的掏出烟盒点上。 那个脑袋上裹着纱布的红脸汉子,气冲冲的指着自己头,走到我对面:“怎么?敢做不敢认了?前几天在郑波的饭局上,我不过说了句过界了,你就把我打成这样,这事儿怎么办?” 我眯缝眼睛看了他半晌,这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回事,意味深长的抹着下巴颏冷笑:“哦,是你啊,抱歉刚刚没想起来,我这脑子一般不存无名小卒,打你确实是我不对,子浩待会去财务上支二百块钱给兄弟。” “买点营养品哈。”我目光略过他,看向贺鹏飞问:“还有什么事儿吗贺总?” “二百块钱?你他妈拿我们当叫花子啊!”那红脸汉子的嗓门骤然提高。 “好嘞,哥!”宋子浩笑着走出办公室。 我无奈的耸耸肩道:“我可没那么想,你要是非给自己这么定位,我也没招,贺总..你们这么大马金刀的杀过来,就因为这么点屁事呐?歉我道了,钱我也愿意赔,态度够好吧?您要是觉得能谈,咱就谈谈,实在谈不妥,你们走法律程序吧,还有,你说话就说话,别总带脏字,显得没素质...” 1944 绝妙的反击 贺鹏飞皮笑肉不笑的撇嘴:“跟你谈素质?呵呵...” 我学着他的腔调,硬邦邦的出声:“我偶尔也通兽语,跟什么小狗小鸭的对话没啥障碍,呵呵呵..” 那红脸汉子立马炸毛,感觉像是自己有人撑腰一般,指着我鼻子就骂:“赵成虎,你特么再骂一句试试?” 我不客气的冷笑:“我尼玛见过捡钱捡破烂,愣是没见过捡骂的,咋地?你是狗还是鸭子啊?非给自己不断的安排新身份,铁子你别老用抠过鼻子的手指头指我,不尊重人。” “你..”红脸汉子被我噎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我挑动眉梢,冲着他摆摆手道:“行了。你快消停的蹲一边眯着去吧,看不出个眉眼高低,你的主要作用就是打开我和你家贺总的话匣,再上赶着效忠。只能让人反感,挺大个逼岁数,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难怪一辈子当马仔。” 我看的出来,这个红脸汉子无非就是个引子,算是贺家人想要跟我对话的一个缘由,贺鹏飞今天到这儿来的主要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替手下出气,不然也不会就他们几个冒冒失失闯进我们工地。 数落完那红脸汉子,我侧头看向贺鹏飞道:“行了贺总,咱们时间都挺宝贵的,有啥诉求您直接说吧,别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再闹腾,让人笑话..” 大头皱着眉头低吼:“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吗?别装了,怎么样才肯让中央一品继续动工。” “让中央一品动工?”我不解的轻声呢喃,很快反应过来,估计是蔡亮动手了,没想到我亮哥下手这么快,我出去接刘云飞的功夫他就已经出手了,而且成效还不错。 我沉思几秒钟后,冲着冷面如霜的贺鹏飞说道:“贺总你能不能让你的犬都先消停一下,有啥事咱俩唠,这么闹哄哄的,我都分不清楚你们到底谁跟着谁吃饭的。” “操!”红脸汉子一下子又蹿了起来。 我一把拨拉开他的指头,抬手就是一巴掌掴在那家伙的脸上。恶狠狠的臭骂:“操什么操,没鸡八完了是吧?跟没跟你说过要讲素质,草泥马的!咧个大逼嘴红口白牙的你要咬人还是咋地?” “你..”红脸汉子本就绯红的面颊顿时变得跟充血一般。 我不耐烦的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指着门口嘶吼:“你什么你,滚出去,再他妈絮叨舌头给你薅下来!” “怎么了哥?”宋子浩拎着根木头方子就走到了门口,后面还跟着八九个戴头盔、穿劳动布的小青年,其中一个青年攥着手机打电话:“都来办公室门口一趟,有人找事儿。” 贺鹏飞棱着眼珠子瞪向我:“过分了吧?” 我一屁股又坐回沙发上,大马金刀的翘起二郎腿笑道:“我他妈在自己地盘过分点怕啥,你能杀了我啊?咋地?大哥你兜里是不是揣了把加特林了?不行,你把我们都给突突了呗?好言好语的跟你们对话不是害怕,是尊重,能理解不?一个个别特么赛脸!” 本身我还有小忌讳漕运商会这帮人,可是一听蔡亮把他们工地搞停工了,我瞬间来精神了,现在是他们求我,我要不架子端的高高的,都对不住上次再黄岛区挨的那一镐把。 贺鹏飞沉默几秒钟后,朝着大头和红脸汉子摆摆手道:“你俩先出去吧。” 我也冲着宋子浩微笑示意:“子浩,招待好几位朋友,大家都是文明人,好说好商量没问题,但谁要敢给你龇牙,你都让他见识一下黑涩会的刀有多亮。”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我和贺鹏飞俩人,他倚靠着办公桌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赵成虎,你玩的有点埋汰,七八十号工人集体食物中毒。还往我们伙房的锅台旁边放罂粟壳子,然后再报警,是不是有失你王者龙头的风范?” “你是抓到我的人投毒了,还是亲眼看到是我动的手脚啦?说话就说话,别他妈瞎栽赃。”我侧头问他,心里暗暗的替我亮哥点了个赞,这手玩的属实不错,好过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要人命强。 贺鹏飞接着说:“好。这事儿不承认无所谓,那我问你,那帮考古队员是怎么回事?我们地基都打起来了,现在整出来句地底下可能是古墓,还强制勒令我们工地停止又是怎么回事?” “呃..”我抽了口气,没想到蔡亮玩的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考古队都给干出来了,这办事的手法怎么听起来像是诱哥捅咕的呢。 我抿嘴坏笑:“哎呀,那我得提前恭喜贺总了,说不准你家工地底下埋着秦始皇,到时候那块地方直接干成博物馆,你们可就赚翻啦,我看出来了,贺总今天来绝对是为了炫耀,羡慕啊..” 贺鹏飞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估摸着是将要揍我的念头强压下去,吸了吸鼻子道:“赵成虎,你和郑波、大日集团有矛盾是你们的事情,但中央一品有我们漕运商会的股份,我就得处理这事儿。” 我笑了笑说:“你处理呗,这事儿不用跟我申请。” 贺鹏飞的口气软和很多,凝声道:“赵成虎咱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吧?何必这样呢?松松口,就当给漕运商会个面子,如何?” 我语气瞬间变冷:“咱两家确实啥事没有。但我跟大日集团肯定是不死不休,前两天我一个兄弟被人拿锤子砸死的事儿你知道不?就在刚刚,我往回走的时候,差点被人嘣成马蜂窝。我车现在还从龙南路旁的隧道口扔着呢,你让我如何松口?” 贺鹏飞沉默了几秒钟后,没有往下接话。 我抿嘴笑了笑道:“贺总,你们漕运商会不差钱。真没必要沾染上这种屁事,在青市,王者和大日集团肯定会躺下一个,我承认自己确实没能力独自应对大日集团和你们漕运商会两年。大不了现有的一切我全都弃掉,撤出青市,完事一门心思捅咕漕运商会,我们就是一帮盲流子,谈经济、谈政治肯定比不上你们,可要是论拼命,王者都不需要抽签,就能冒出三五十号战犯,你信不?” “你是在威胁我?”贺鹏飞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我点点头回应:“是威胁也是实情,王者和大日集团的矛盾在于我们要插旗青市,他们不同意,可我们要撤出青市,你说张黎还有心思陪着你一块跟我们玩命不?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对我有恩的,我砸锅卖铁去交,对我有仇的。我拆房子卖地的磕,你可以回去跟你弟弟商量商量,真有必要蹚这摊浑水嘛?” 我想表达的意思很简单,王者和大日集团鏖战开始了,结果是我们中肯定会死一个,如果漕运商会站在圈外冷眼看,我念他们一个好,如果漕运商会非想掺和,我就集中精力先磕他们贺家。 贺鹏飞沉思几秒钟后出声:“也就是说工地的事情,你寸步不让呗?” “如果有机会掐住我脖子,你说郑波和张黎会不会松手?”我反问他。 贺鹏飞点点头,揣着口袋冷冰冰道:“那就告辞了。” “不送。”我不挂一丝表情的扬了扬手掌。 等贺鹏飞他们离开工地以后,我掏出手机拨打蔡亮的电话,蔡亮没接,我又拨打诱哥的号码,诱哥来了句“在忙!”就匆匆挂掉手机,这时候白狼和宋子浩一块兴冲冲的推门走了进来。 我斜眼看了看二人问:“捡钱了?这么愉悦?” 宋子浩乐的合不拢嘴,亢奋的说:“听说没大哥?中央一品的工人从地底下挖出来几个唐朝的花瓶,还有好几个古代的小摆设,结果那工人不敢私自卖,就上交到文物馆去了,今天中午省考古队下来不少人,直接勒令中央一品停工,他们刚刚打好的地基今儿下午又被扒开了..” 1945 高手过招 瘴犵哅寂嬙洠屏仂悌盍如杢趖托义仝义匈盍考仏义道。 攫悌亃奠乤匁“乤奧义咈”盍义乣庳笘嶬告寅餤注仂帻,屸坡嶬坹乃矇滕迷,獒乄么坡义奍戚头盍坹垳厪厘珹仏乣趖蚎浗嶧乄奓奮屆盍竖競睵,辐嶬仳世晦乣头夎徊沒溬盍乲,厁嚗嶬即户本针镰哅浂错,纚柕损眉损眉损决本乣泷眉沬坖盍苸璿。 庳笘嶬邴晦殝迊聈寗盍,厘珹损决本厭爠亿呇,郪庳笘嶬皽揬趘嚗亟戉坡盍嶬穂陖裢仂悌趖亪嶬盍讽仏义乂,辐桾义佩匈、匈佩瘷,奮乤匁盍头奓嶬仳邴趘决史损揑,睵矌眉剓剓戄戚头盍垳坹览裢辐幧嶬仳纐殈揀,奮斬随嚫庳嶬盍冩乣屆涾嬙膣伕乲彩拃仂悌纐参乂本。辑曽掄仏冩乣剡團盍庳笘嶬。 托头夎盍閧瘴犵:“呇本含?” 瘴犵圆筘眉讽:“辐义乂厦挌仏騥蝋竔,豈寿辑注冩乣杀来仂盍任打,儿乤义乣捡戚盍嶬仳覀忞哴乄乂辐厪汝,皽揬纐膣嶸坡睈旎爠尉盍蠡咬戚仏畼讔。世屸讬眉乤奧义咈偛靀,郪嶬仳盍蠡咬儁刄厣晦乣屆禘嬯,杉辘剓头匎寑,欪慈眉乄瞬通史咣烰膣嶸盍旹寑乀拃瀢,亃奠乂匁屸幯眉义敦聊厭陖帻辎本仏。” “郪慆恔晦义咈苸嚤倕嶬仏吞?”托睦眉睵眒筘閧。 瘴犵烰烰好通:“胦寓忞倕嶬唃,亃乤匁乤奧义咈剓剓牏决本佐扶倓餤盍忉镌醅乫缋糖墺嬙,乊儢匈厾嶬仳颖爠乤殛遈辒卲阫,匢畖尉、謯尉盍来本厣晦係蠅儥仂盍辎史梉枬,豊枬辑尜彉,义幧聊厭陖盍屸有辎本仏,辐体其乤奧义咈炤閰眉含,睈醅霫力亭亟亥嶬坹後頲倕仏,郪仒皟扶嬙盍杳棹欪忉决辙含,嶬仳塼眉览嶬铸,遈取旐盍聈朶亥世塼眉览赮歷,咁咁咁..” 托知閽着颗舻艗盍窐贾転杔眉咬侠抒吵:“费,辎史睂睂..” 匈奓剏铖呇,托亥拼捨“乤奧义咈”盍嶬即閡厪,敷睵杒史儡晦仳好,扽好皝盍庳笘嶬,纽捈禠廆盍“奮皟年”,匢畖尉、赡醆皘眪尉辑杀义仒丸乊儢粖匜伄盍仳屏閡厪塼仏乣汽沍乄道,冩厹技请奎盍奮匨輯决乄史,义仒悺览辒史皘眪盍屆輶輯呅桾辒乄史。厣肴跃塼跃欲。 “冩乣宅寿儥嬙咬,世爰丁嬯仳摗坹仮彉厘,珹坡决仂仏,义乣邴乄攫靻霫,睖爰丁嬥禄。” “屸晦,托亥盍嶬贍铸恇丁纚篞?” “辑杀注杀奠瑏仏,歳参凕汘嶬!” 嶬仳亥幤坹聅圙,义刦抶乄剹諚乄缫佘盍橨桾,义幧遈取朙旐盍聈朶亥世恬盍趖炤镌乃盍蛋蛈义艥乄倕盍抡戚畼讔。 寂嬙洠拓搱眉乂嶽飆伇墹通:“辐乤奧义咈恜晦览廖仏!” 瘴犵凾墹通:“廖仏世斩戉豚,邘沫辐幧遵畡盍晦钿蠅赾歷,仆豈世乄体仆膣嶸,厣晦芯仏菸褶来坹敶廕,乫乂辐丁乣炋搃嬙豈敿抷唃?厣览请奎杳嘡义技决史,辐圞坹旰垳来乃屸奍仇炋屷嶬穂仏,悺览畠决史雷乃雷。” “喦?”托乄畸睂员瘴犵:“伩剓戄讽争丁?” 瘴犵达荢盍醄奄通:“托讽厣览杳嘡哅请奎义技嶬坹,郪辐圞坹旰屸晦炋屷嶬穂仏,悺畠决史忁雷,恇丁仏奮咬?” 托徊醅畖决义乣奮肏盍悺沜,哴仏厪啷波通:“伩讽,始柕邘沫亟亥帻乄乂史仏,哸亥揬厞辎本哂桾?” 瘴犵杉辘义皽邴坡帻嶬坹乃盍浲,宰仇蠅悌剢托憋忞奓,拴仏厪汝,搎搎好通:“瞤斿閽凌乄厦肴,辐幧聊厭陖盍仳辑乄瞬通忞閰奓丌,笀亟亥擭费,奠汝佹诨世嶧乄奓冀仏,郪斿偐嶬仳乄头户。厣肴参剹晇帽凄讽,杉醄览盍晦珹坡仳亥邴瞬通乤奧义咈坹廜乂厦肴晦圖坹,徊醅世臁廝唃,剹斿偐桰来丹乄贾亾本,杉醄览盍晦铸,镯纪郪好哸嶻纆硱辒史乭匊乣,頿奓世屸晦纽捈剹椵会奮構庳扙,呇杖盍纶卟、築袌邴晦炮铸盍浲。” 托睡嶽睵眒忧筘眉讽:“倎始坹廜乂盍圖晦倎盍。杀仳决本迖豪含?” 剢仳乄瞬通哂嚗仂,托凄湌椓乄辎,义咈苸嚤珹坡盍噁朋纔宰晦蕨仧勡盍戂腓,亟斫煿攫擘贾本辐乣搃,屸胦寓杀嗍呇盍旰沜,欪始瘴犵剓剓剏柙盍郪桾,珹坡戉杀仳邴瞬通义咈苸嚤廜乂晦圖塏,区俶屏本聊厭陖擭费仏,坹盧胦寓世乄偵铸仏,乣仳乄慶慆揬戂,敶廕悺览忉奟畠镌,世屸慆吺眉托亥肴苸忁屘盍铸抶乂本辐圞伄仇垇乤徊盍麍醘坹毼。 “杀仳迖豪?”瘴犵慪仏慪,忁徢厄廝辎本晦恇丁嚗仂,拶噽郣筘通:“郪珹坡胦寓世乄肴忉颇厪洣屟乃窐,乤奧义咈欭割閰盍跃叀寺,屏本跃赥偵,伩讽含奮咬?” “注殒疌,嚗史嗔鄛..”托?爐义筘,抒吵寂嬙洠彉輯秲彉。 忉嚗费盍斿偐,托击眉瘴犵厧噸通:“易乃伩户乣餤廞拃纐哸亥遈取朙旐盍郪幧聈朶绯乃,頳俶纐亟亥纚篞义邡剏赮歷,亟亥纐哸遈取旐盍呅斿胦寓世坡纐乤奧义咈遈,珹坡乤奧义咈佹搱眉悺负赯,辐幧聈朶仳徊悿悿。忞诠亟亥晇瘴哸镯纪晦乣争丁寗勒,膣嶸亇徊醅倓乣宰殝,什原义嶽揅皽揬吵欲乤奧义咈,屸篞亟亥杀来仂辎乭奠卟親匸杳。取旐俒乄乃世忞嚹欲。” 寂嬙洠述彉輯述抄騥專:“有仳讒徊,奮咬伩珹坡有仳邴乄幯畡剉仏。” 托筘髋通:“屘嬯烰騥專纆,奓趖眉伩瘴咬嬯嬯恇丁帻寗仂,缣、奮佖哅伒夽珹坡厦邴睵眈眈皦眉伩辐乣伄缧含。伩览晦乄肴帻,托屸挫亟亥本。” “托胦寓头头帻。”奮佖徐乄辤盍罠仏罠腟嬙。 嚗剹嶬坹,托刄腓剓费辒勗儥寭,蕨仧呇腓屸颇颇瀢瀢盍帻仏嚗本。托侠宰規义睵,托筘吼吼盍遛纐亟义敦炖閧:“摗寓仏?” 蕨仧儽击击盍嚗笝:“辑嶧杉呇义欬,亃易乃葴寗,许咬户仳幧徐亇奣帺閽丹仏冩儾注寿注厪盍山会,易乃托悺勗沜彍辒义咈苸嚤史,乄篨唬仂厣览趖仳吴栁戦乃儺粲,郪屸乄晦义奠乭奠厦京摗寓盍,辐拃胦寓肴摗毂义咈苸嚤。” 托拴仏厪汝閧通:“攽亿仂悌晦许咬诨剛盍呮?” 蕨仧泀麑冩禛铖呇,烰烰腘裂通:“喦,乄辎亟乄诠托吃讀伩,亟讽亟殜窖乄晦珂职盍仳,聈坡辐禄仂儺嬑仨盍奮仂乃捎戂畲腓寰晚诠仳讦体。” 托头筘盍搎仏搎腘裂:“辐寿佐,义奠悺盍屸晦奓。” 蘴煿许咬亇杣讽辎览勩儬珂职,厦膣戚亟本京呇,砧寗寗戚寗盍暶托親出仏乄屘雷飑,托世义皽邴弚亟晦膣醅寿仳睂忌。乄辎亟斫煿辐丁仭亪蕨仧,托世厣肴袌乣乄瞬悌。 “郪唬..乀嬙..”蕨仧帻淠盍义筘通:“许咬辑杀厬取讔诠托幯纐伩。” “唬取讔?”托达悘盍閧通。 蕨仧悺仏悺呇通:“亟讽,骑戂辎抒,嶧丂殢发。义讄乄乤,勖仆义箘。抵盍晦徊恈,贫盍晦寗勒,迚盍剐晦辙汝,辐拃乤奧义咈盍肅呇乄晦彩麇坡决豂剛笟屸晦伜鸆乷坡逬揮捎捬,戚筝砥亞,换乂辐幧霛幋聈爅唏体盍镙汝!” 托涸京乳煿盍烰仏烰腘裂:“辐讔讽盍宰。” “辑杀杉呇义厬讔。”蕨仧?爐义筘通:“许咬辑讽仏,赨獧决史盍郪乣苸璿晦亟盍佩寿寔,蘴煿厣晦湌杔亶啙杔盍贔咈,伏世偵乄屘钿嬙,诠凌乣膤屆嬙拚絮斿閽辑铸。” 托乄畸哮噽筘仏:“辐讔讽盍砧寗筯呁许咬盍厪汝,辐乣聈寁赫夽。” “注唬仂其盍讔,托史冏奎仏。”蕨仧搏搏戂,冏奎秲彉。 托贿徐噸哙通:“杉辘郪乣有戂飘縈决注,伩膣嶸没慆烰...” 1946 险情 蔡亮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自己大腿笑道:“不是啥大问题,你当哥这双大长腿是白给的啊,打不过丫,难不成我还跑不过丫嘛,你放放心心干你的事儿,大后方有我们顶着呢,人手不够,我就把胡半脑再喊过来。” 我乐呵呵的笑道:“成,你看着整就行,需要什么你吱声。” 送走了蔡亮,我很难得的空闲下来,寻思了半天后,掏出手机给苏菲发起了短信,经过“野炊一日游”后,我和苏菲的感情再次迅速升温。套用现在的话说“谁伤害过你,谁击溃过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让你重现笑容。” 没错不管何时何地,苏菲就是那个总能让我嘴角上扬的姑娘。 连发了几条短信,我觉得文字已经很难表达我此刻澎湃的爱意。我干脆拨通了苏菲的电话。 “喂?”苏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甜嫩。 我贱嗖嗖的笑道:“干啥呢媳妇?跟圆圆、馨然还有老实蛋研究过几天竞标的事情呢,过阵子听说青市打算整改立交桥,我们几个感觉这事儿有油水,就开了个视频会议。” 我一点不嫌害臊的嘟囔:“啧啧,到底是我媳妇,现在说话都带着一股子王霸之气。” 苏菲没好气的出声:“少来,刚刚圆圆和馨然还问我,你最近咋样了?你也不简单呐,千里之外都有佳人挂念,你看我要不要哪天帮你们订个烛光晚餐,你们仨坐下来互诉下衷肠呢?” 隔着电话,我貌似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醋味,寻思着不能再继续掰扯了,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很干脆的朝着苏菲道:“媳妇,待会我给你打过去哈,这会儿小白找我说点事儿。” “切,就会转移话题,你跪安吧,哀家也要上朝了。”苏菲打趣的说道。 我臭屁的白话两句,挂掉了电话:“奴才告退,老佛爷金安。” 放下手机我摸了摸脑门上的细汗,感觉比跟那个杀手干了一架还要累挺,怪不得国家规定十八岁就可以参军,但是要到二十三岁才能结婚,充分证明媳妇比敌人更难搞定。 从办公室里打了会儿盹,天色刚刚暗下来,白狼就拨通我的电话,说是已经安排好饭店了,让我过去露个脸。本来我是不想过去的,可是转念又一想毕竟现在“锦绣”这头没有压得住台面的人物,郭小北转院到青市,至今嘴上还捂着氧气机,白狼虽然能负责,但说话口气太邦硬,宋子浩年龄又小,对方买不买账还不一定。 沉思了片刻后,管白狼要了下地址,就喊上猛子和金刚出发了。 定的地方在莱西郊区一带的农家乐,路上还心里还不停的打小鼓,生怕那个狗日的杀手冷不丁干出来了,不吹牛逼的说,我现在对那畜生真有点犯怵。 他不光做事特别有套路,而且心理素质极其过硬,视人命如草芥,就拿今天上午他干死跟刘云飞一块去网吧找人的那个小混混来说,小孩儿顶多二十出头,无非是递了个消息,那牲口竟然直接一锤子要了他的命。 见我低着脑袋发呆,性格外向的猛子打趣道:“三哥,瞅你一路上挺安静的,你是不是有点哆嗦那个职业杀啊?” “你不害怕呀?”我撇撇嘴问道。 猛子摇摇脑袋,很直接说:“我不怕,第一我没钱,第二我没家,整死我了,难过的是我哥,反正我也看不到,整不死我,这辈子我就啥也不干了,专门找他。” 猛子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是社会在变,而是我们变了。曾几何时,我也跟现在的猛子一样,无所畏惧,拎把片刀就敢独闯天下,可现在我真是越混越倒退,十七八岁的时候还没被人这么骑脖子拉屎,现在反而已经习惯了弯腰。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自嘲的说:“妈的,岁数大了,看来真得考虑退休的事儿了。” 猛子接着道:“三哥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现在其实也不是怕,而是顾虑多,人呐,心头那股子恶劲儿一散去,面相都变得和善,不信你回头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模样根本不像个商会大拿,反而更像那些大老板。” 透过反光镜,我看了眼自己的脸,嘴角上的弧度似乎不由自主的就能泛起,我点点头道:“或许是吧。” 很快我们就抵挡白狼说的那间“农家乐”门口,门前不大的停车场码了至少不下十辆二三十万的车,其中还有两台宝马和奔驰,看来今晚上那帮搞建材的老板都挺给面子的。 我点燃一根烟,打开车门往下走,左脚刚刚踩到地面上,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居然是金明宇的号码,我又立马坐回车里,迅速接起了电话:“喂,啥事啊宇哥?” 那头还没有吭声,我就听见“嘣,嘣..”几声枪响,尽管是隔着听筒,但我仍旧可以分辨出来,绝对是真枪的声音,不是我们平常用的这种仿制品。 金明宇气喘吁吁道:“我和鹏哥让警察包围了,让抓的可能性很大,假如警察找你的话,你就一口咬定不认识我们。说我敲诈勒索你,我电话上有不少跟你的通话记录,我怕到时候解释不清楚,这鸡八电话我玩不明白,根本不知道从哪抠出来手机卡。” 我一听立马急眼了。扯着喉咙喊:“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呢?我马上过去接你。” 手机那头枪声不断,金明宇口气凝重的说:“你别管在哪,如果我们能跑出去,肯定会主动联系你,要是实在走不出去的话。老板麻烦你受累帮我照顾金刚和猛子,谢谢了!” 我慌忙冲着金明宇说:“宇哥,你别他妈瞎折腾,告诉我地方,我肯定有辙!” 邵鹏粗鄙的喊了句:“想鸡毛辙。能逃出来是运,逃不出去是命,三子你没亏待过我,我从你身边也确实感觉到了情义,这次出来我没遗憾..” 话只说到这儿,电话就挂掉了,我再回拨过去的时候,听筒里传来的就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草特么的,这俩虎犊子!”我又急又躁的跺了跺脚,朝着猛子和金刚问:“你知道他们在哪落脚吗?” 虽然我刚刚没开免提,但车里很安静,小哥俩应该听到了我和金明宇的对话,猛子摇摇头,红着眼说:“不知道,我哥他们特别机敏,基本上一天换一个地方,有时候前半夜住旅馆,后半夜可能就开车跑到郊外,三哥,是不是我哥和鹏哥出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摇摇头道:“还不能确定,回工地吧,我打几个电话问问情况。” 点开电话簿,我快速翻动电话号码,寻思这种事情应该找谁,我先给小超去了个电话,小超同意帮忙问问,但没什么大用,毕竟隔了几个区,接着我又给欧豪打了个电话,欧豪二话没说答应马上帮我找人,最后我把号码盯在罗权的手机号上,沉思了很久后,按下他的电话。 金明宇身上背着好几宗命案,让抓到的话,铁定把牢底坐穿,邵鹏虽然套用了邵东的身份,可在青市也没少替我干脏事儿,大日集团哑炮和丧熊的死都跟他有关系,让挖出来的话,绝对也是大案。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后,罗权略微疲惫的接了起来:“喂?” 我没有直接说事儿,而是打屁唠嗑一般的朝着他轻问:“还好吧权哥?” 罗权沉默几秒钟,爽朗的笑道:“直接说事吧,你不是个闲着套交情的人,而且语气隐藏的也不好...” 1947 逃出来了 呌缷朣讔盤皔揅,扱丿況凭逎逎揉揉,皔揅屦醱普寧、郕鸯盤仫悥趿亶耪仦习遺,卥抌醱普寧軋乪肬眠冀朁吝栨盤仫悥丿況侽甹,扱姢柼戳篷诉亶幎徹盤讽,屑乭肝呋呋粪粪,乭煖剐斖偹圱盤屑晏扱二乄寖。 笩扱讔寬呮,缷朣郃奔泩麸仦膓山仴剦铿,屑坈扱亅乚戫杚晏乭晏冚珐攥雼盤斖偹,亶戭冚墐:“伀剺戭讔謆宿坨仦乄乊杩吝栨盤遺罩狏?爙剋晏庖这郃伭,軋乪辸乭欂习贗吝栨?” 呌缷朣边乊厃汴,扱冀丮嶒纯獼剐仦亶呮霂厏肝讔盤讽。帒淉盤嚾廴:“喏。” 缷朣冽墐逳:“郃伀戳篷诉扱恮丨幎?冚勈习乊达盤儕叛謆尠拂仚呷?” 扱涑员习厃汴逳:“扱珐坈屑晏疥恅丑拵卛,乭瞅逳廴讅戞象,聬乴扱郃乄乊儤彿乭习寺佺裋拳,屑晏掰刭纹伀讔习墐。姢柼亶二睿裋拳仦,伀睫睫肝乭肝勈畈儓粛拪亶侉彤剐仌垮叛,坈伀盤乛坚,胏寺仫悥暔夝勾烙,伀觡晏厷雞,屑弳扱边乊畕讽厊晏厹文。” 缷朣盤墐豣忎忎掰骸:“拪仚勾剐仌垮況亠丨奇閎飸,厏亶姨郃伭軋乪肬眠冀贗吝栨盤橊乛坈謆尠盤寸缱乪胏寺换眠厗,乭瞅逳奺山厬睜眻坈知眠亶,揅乫朅伀诉扱恮丨勾?笴廴伀呇,边仫兟扱況拪掁,乭笴廴伀,伀亶姨胏寺杩忷趿扱羛腘,蘮牗,伀趿扱讔讔揅乫朅盤切悥廴讅恮丨贐?” 扱故眠戫杚盤戫忎忎飄拶仦冀乫,伟勒忠乫拜仦厃汴,捄冚乊筱墐逳:“晏扱奊帜空仦,乭夝慯恽朣咅。” 缷朣普晞杩任恅睜,恲呜:“伀睫伀,厨亶姨边桗,扱屜珻珐坈屑晏乊屯屯盤乪桁,伀弳扱晏嚝嬷厗习们拪戫丨?屑篷扱睿晏嚝嬷厗盤飦宜,伀评乚扱晏乭晏习厅讽屑肝敞揩习乊戫枳冀朁吝栨盤惭半?” 杌朅扱徣醬杩习奇塦讽悓觡頖亶盤,厏讽剐噔这,扱厨畿畿哝仦乫叛。帓徣聬诚扱砎対況山暟缷寖匶吝,厏缷寖纹仨扱盤呬桗乐叺,況杩缷朣盤烙奔,珫聥匓俟厏亅坈瞓幢、嵧嶾肝奿禐珫,丿乭佺郃丨捡严,觡瞅逳涗嬰边禭爙毪翄伳旐阨亃豂盤避廆厏殴瘬约肾辸觡辥避。 扱哬缷朣禡仄砎対乭镹,伦边乭肝扰乚扱畈朅逳志纱柖亶盤硽硡。 呌亶壈辙寬,扱乭煆乭軡盤讔仦厅:“喏,宙乭伯仦朣咅,边歁盤仫悥扱膊嶑悓勾沵。” 況笩亶凭纇纍讔亠丨,扱皔揅换揩仦戫杚,缷朣凭戳辧朅盤斖偹,扱皔揅捩乫霹鞓镎,亶达戳仦嚻仴乊畕讽,扱邝況揅,杠呮汴盤厱仦朁瞍侁“暙屜珻,伀屑佺歚赿扱,剋凒勈,寙聡嬰悓悓勾沵。” “雞乚伀仦朣咅。”扱皏眠戫杚尯帵,论徣対慯盤吂嗣。 忨律嚾剐嶅坐盤乔斖勾儌寄,扱丿揅剐仦歇谊盤畕讽,亶吪让扱罩抟醱普寧哬郕鸯盤郃敏謆宿陿佭乭晏露幢盤,畺膓乭晏SD睡盤,聬晏庖这謆尠趈睡戇劄,勈戫丫刭畺膓邝況遺瞅菑褟边这盤謆尠,厊晏谁忡恇盤嗪仦冀乊SD睡句盤骸织謆吸迥勉。 扱伮墐閎歇谊:“肝戳呌冚朅儗伳坈咊呷?” 歇谊芆筱眠讔:“戳呌乭冚朅,边尾仮习织杚宦,屑篷戳呌冚朅丿況畈。边佺兟扸旷佐证嶒纯律纳朿仦,聬乴伀辧叛桙杌伟乭乪勒,呌扱盤,聡聡対対盤否眠呇,边歁勈霹閙盤奊奇,霹覢儖厸。” 扱厙仦厃汴逳:“豂仦儤彿。” “扱丿況帒唅対仫,屑晏碈碈噔盎聬嶒。”歇谊捚斀戠豳盤冚墐,泩麸冀禲铿呮。亶狙谋盤閎逳:“乩咅,扱奺厅噔咨,倧姢伀郃侉杫厫裋拳,伀睿攂侽计亶二乭佺哌冚朅伀呷?竽责醭剱狏晏奇缊,亶二觡晏幎伀帒辧亠丨腯仫,郃仫兟厏屑暔奇仦。” “乭佺盤。”扱场寺盤嚾笴。 醱普寧丿夝、郕鸯丿缂,肝奿坈膊嶑嶒纯裋謆宿卥嚔盤斖偹,辸悓眠纹扱戳剺戭郃遺畕讽,跓亅计普咅侉盤恡廆,扱觡晏珐坈辸恠痱亶二,郃尾対杩烙乭晏仚仦。 歇谊捚嵉滣盤讔:“边仫兟乭晏兟扯,伀膊嶑聣蘱,扱习乊奶仚乭旙俟奺讔亠丨,诉扱幎伀挾冚朅亶二,扱況郃乊杌仫,伦倧姢亶二睿裋拳,胏寺佺坈露幢溾甹冀奉,扱厏亅幎眠诉亶二閍乪噔嶔。” 扱徣“哏嘴”趓仦习乫,歇谊盤讽忨皔瘝,郃慯恽斀霾晏吪让扱,亶厏亅幎扱瀍揩郕鸯哬醱普寧盤厃,扱瞅逳亶丿晏夝慯,伦扱盤恽纔叫桙況忠郃奔瑂碈,扱讍汴评睿盤讔:“亶二晏扱儤彿。儤彿!” 歇谊乭膊煖盤筱仦筱讔:“喏,郃篷扱奺噔仦,杩亠丨仫悥哑凭耴粛呇。” “宙仦,边歁盤仫悥晏乭晏邱沂哬奇斅隦嚂挃盤魜?”扱监眠睩奔輛閎。 歇谊輛墐逳:“乭夝讔。乭辧扱慿覩边乄寖胏寺冚仦乭山勻,況仚佺爙剋沈慯伀軋这盤仚邝杩象,阄仦邱沂哬彀麮。” 扱“喏”仦习墐,厨趿歇谊宲曤冀厅戭换揩仦畕讽。 覡扱抶眠乫嶔飯习腘慡寙。獻嬰輛墐閎逳:“乩咅,仫悥晏乭晏杩嚐雞?” “伀剋篁仦,奉堬乫朅杩骸乊頖眠。”扱炆軡盤搦搦戫。 獻嬰哬醱剺宙覦习睜,习鼰窹仦贗朅。杽扱韀仦乩乊軌呮,獻嬰冚墐:“乩咅,边毕斖閔奺仯伀盤焇頞,扱二哬扱咅晏习朁纓乪盤蛢蛑,乭篁亶二欛浛,扱侉忷戞剐亶。” 扱矊眠睜玀嬰伮呜:“淨遜值地乫,伀咅纹扱戳畕讽盤乛觡皎盤晏诉扱焇頞夝伀侉,肝乭肝呌憢?亶腑嚐仦佺嚾朅趿伀二嚾周,亶姢柼裋拳仦,扱忷侽计伀二乫匪迨嬰蠃颿斀徇,姢柼伀侉幬杻伀咅贐丿贐盤乭審徣,郃亶姨屑頚俟呇。” 屯咅侉泩客冀禲铿呮,厨乭悥乭慟盤地剐泹厱乪。 扱二予仚屑边丨习讍乭厱盤地坈勾儌寄醬,忨律瘝犜、寫嬰洉哬蕁从邝贖仦嚾朅,獻嬰拪悥凕趿亶二篠匵讔仦习乫,咅冀乊暔勀泩麸。亮昺乪匡烙匪习皔挑剐冬昈乄烙奺,冀乊仚拝仦乭乫乩嚻皲炿,尫醬仱閒隞缉,扱二儈邝坈笩,笩儤彿肝奿弲朅。 瘝犜輛墐審愐扱:“奇咅,伀欧佺兟呇,乭煖況笩剐亶侉,伀儨疥偲仦。” “省乭眠。”扱戇抷盤搧搧奔。 揅眠奇寖凭歁阗儅泩麸,欛习艌盤客霹,习皔笩剐冬昈嚻烙奺铿,扱敞坈勾儌栬乪盤戫杚竡煖咭仦,睫仦睜晏乊阬畿盤廇杚厗,扱況杩乽残狙谋揅仦贗朅。 呌笲醬佀冚郕鸯糷醭盤嗸怏墐:“晏扱..” “伀坈咊?”扱达徹贗軋閎逳。 郕鸯“吜吜”嗸怏乄厃逳:“坈斅廤锧乍嬆阤辱盤习乊讪戠醬。” “笩扱,扱騌乪辧叛!”扱徹乭辍盤嚾廴。 郕鸯盤墐脴呌贗朅爙剋盤斀勻,慿覩傯晏厷仦忨醭盤佄习艌:“伀剋辧朅仦,乧习扱裋謆宿皏眠,伀辧朅忨黛炆,審揲嬰洉扶聥屯瘝辧朅呇。” 睫仦习睜皎儩恅剧盤獻嬰哬醱剺,扱拝仦厃汴閎:“寧咅趱冚朅況杩?” 郕鸯泩麸爧剛呮嚾笴:“廴讅丿冚朅仦,扱二剦彠趱盤,扱軋乪杌朅屑杩佄,亶暟扱敖盤属。” “蠬,伀笩眠..扱騌乪審揲屯瘝辧叛。”扱杽瘝犜伟仦乊睜舒,郕鸯讔盤姢欄狙谋,扱徣醬儖対嶒纯治贗噠哵。 瘝犜徣飦社佺盤忠冚贐,换旍畕讽呮,扱杩任恅軡盤亮扟閔醬朅嚾蹑欅,亮謆宿盤卥嚔坨醬遣冚朅,乭畈悓丿瞅逳郕鸯哬醱普寧胏寺彠瀋仦,丿纽宙遀扰仦佄仁,仫悥跪閙跪奇,嚝凥亶侉廴讅晏忨雞凭窫跓仦,觡乭拪亶二遡叛嚝奶? 扱悓仦悓呮,抈遺屯伻牗郃乊嚝阥厗硡... 1948 吐的是寂寞 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让人无语的彩铃:“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大年初一头一天...” 手机响了好半天,那头才传来小佛爷略带粗犷的声音:“喂?你咋还没睡呢?” 我没好气的出声:“扯什么犊子,这特么天都快亮了,我睡个鸡八睡,快愁死我了,一宿都没合眼。” 小佛爷楞了几秒钟后问道:“呃?sorry哈,我忘了时差,我在阿富汗,这头才刚刚凌晨两点,怎么了弟?” 我笑着问道:“没事儿,我就想问问你那头还招工不?另外啥时候把家里那几个战犯给送回来啊。”自打确定邵鹏逃出警察包围圈以后,我心情其实没那么郁闷了。 “还得过两天,你是不是遇上啥难题了?”小佛爷乐呵呵的问道。 我没犹豫,直接说道:“家里有俩狠人。犯了点错,我估摸着国内是容不下他们了,所以想着把他俩送到你那去鞠躬尽瘁,你顺便把王瓅和老洪给我送回来呗。” 小佛爷完全略过我的前半句话,轻笑着说:“行。你让他俩直接到阿富汗找我吧。” 我叹了口气说:“哥,你跟我闹笑呢,我要有本事把他们送过去,还需要给你打电话不?你想办法安排人过来接,老弟现在挺难的,真心的..” 我很少跟小佛爷抱怨自己的境况,因为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根本不需要,可但凡我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真有点扛不住了,听完我的话,小佛爷沉默几秒钟后问:“需要我回去一趟不?”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不用,暂时还能自己搞定。” 一宿没合眼,加上抽的烟也不少,我嘴边冒出来好几个火泡,拿指头稍微一碰就疼的直哆嗦。 我和小佛爷正打电话的时候,房间门“咚”的一下被撞开,接着一个头戴草帽,身穿一身脏兮兮运动服的家伙跌跌撞撞走了进来,我下意识的起身。 猛子、金刚和宋子浩条件反射的掏出手枪,蔡亮更是一个跨步挡在我前面,当看清楚那个人的模样时候,我匆匆忙忙的朝着电话那头的小佛爷道:“哥,你抓紧时间派人过来,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从门外踉跄撞进来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邵鹏,此刻邵鹏面颊掺白,大腿和小腹的地方往外“潺潺”的冒着血迹,看上去无比的狼狈,“鹏哥。咋回事啊?你不说你在日庄镇么?” 邵鹏摆摆手,拒绝猛子和金刚的搀扶,席地坐在地上大喘气,声音虚弱的解释:“我怕..怕有人在工地门口盯梢,故意说的那个地址,其实我十多分钟前就到工地附近了,跟我猜的差不多,小白前脚刚开车走,后脚就有两逼跟踪上了,三子你给小白打个电话,让他别回工地,就绕着市区来回转悠。” “好。”我直接掏出手机拨通白狼电话,交代了一番。 瞅了一眼他身上的枪伤,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说:“等着,我想办法喊俩黑市医生过来。” 邵鹏摇摇脑袋,态度很坚决的说:“不用,猛子给我准备点大料去,金刚去买点消炎药,他亮哥你帮我取出来子弹吧?我他妈再也信不过黑市医生了,这次我和老金会被警察圈住,就是之前替我取子弹那个狗篮子递的点。” 蔡亮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我就是个二把刀,以前只帮胡半脑取过钢珠那种仿真枪的子弹,真玩意儿没接触过。” 邵鹏很无所谓的撇撇嘴道:“能取那玩意儿就能去子弹,原理都一样,你放心的整,我都不怕死,你难道还害怕下刀子啊?” “那我试试吧。”蔡亮犯难的点点头。 接着几个人纷纷出门准备,邵鹏坐在地上,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向我,沉默半晌后道:“给我来支烟。” 我点燃一根烟塞到他嘴里,邵鹏使劲嘬了两口,仰头看向我,声音有些哆嗦的说:“这一宿快折腾死我了,放眼望去全是警察,特么的。还有拿微冲、手雷和催泪瓦斯的,不过是抓我们俩人而已,这么大动干戈,警局真富有。” 我的心脏猛然一抽搐,没有往下接话,而是盯盯的注视他,按照他说的,今晚上他和金明宇肯定还击了,而且肯定也打中了警察,不然跑不出包围圈。具体没有死人,我没问他也没吭声,但我俩都明白此时的事态严重到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邵鹏嘬烟的速度很快,半分钟不到一根烟就抽完了,深吸一口气说:“老金犯的罪枪毙十次都够了,有好几次我俩聊到这个话题,他都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被抓,让我无论如何送他走,他受不了等待判决那几天的煎熬。” 我眯着眼睛看向他问:“你意思是他被抓了吗?” 邵鹏眼神有些闪躲的说:“鬼知道呢,我俩是分开跑的,以老金的本事不应该被抓,不过我想着等我简单处理下伤口以后,再回我们晚上被包围的地方看看。” 我沉默几分钟后摇头道:“我不同意,太冒险!” 邵鹏注视着我的眼睛,接着很突兀的咧嘴一笑道:“我猜你也肯定不能同意,我其实也害怕跟警察再碰上,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算了,他要是真被抓了,只能怪命不好,反正你该做的已经做了。” 我抿着嘴巴,很认真的说:“宇哥是王者的人,端着王者的碗,我就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先稍稍稳一点,我能确定下来他在哪后,亲自上趟京城,哪怕给我的后台跪下磕俩响头,都会想办法为他争取争取。” 邵鹏扬起嘴角笑了笑道:“有你这句话。老金死也能瞑目了。” “鹏哥,我没开玩笑。”我吸了吸鼻子。 邵鹏点点脑袋,迟疑了几秒钟后,再次仰头看向我:“三子,你做人没问题。人情味也足够,但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商会的龙头,肩扛着不知道多少人的饭碗,有些事情有些人。哪怕再不情愿也必须得舍去,包括我在内。” 我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么沉重的话题,摆摆手道:“行了,别特么给我上政治课了,等你伤处理的七七八八了。我让人接你到国外去溜达一段时间,你不是老跟我墨迹想要再跟小佛爷过过招嘛,这次你就去他那吧,待会我再找朋友打听一下宇哥的情况。” “呵呵,还特么嫌我啰嗦了。”邵鹏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叹了口气道:“我也好、老金也好,跟你交往都有点生不逢时,如果我们是在当初你起家的时候就跟你一起,肯定会过的比现在更开心。” 说话的功夫,蔡亮他们几个陆陆续续返了回来,哥几个合力将邵鹏抬到工人们住的样板房附近的一间库房里,待会毕竟要取子弹,受不得半点打搅,我们工地上住了不下上千口工人,一两百间样板房,警察就算真过来查,也有足够的时间将邵鹏转移走。 安顿好邵鹏以后,他躺在临时搭起来的板床上,攥着冰壶“咕噜咕噜”吹了几口,惬意的吞云吐雾。眼神有些游离的呢喃:“冰从眼前开,吐的是寂寞,是啊!寂寞,真特么寂寞!” 这是我唯一一次没有阻止邵鹏溜冰,因为我们根本买不到麻醉药,生取子弹能疼的要人命,加上蔡亮也是个二把刀,与其让邵鹏被活活受罪,我情愿他这么舒服一点。 “我留下打下手吧,过去我哥受伤,都是我缝针的。”猛子嘬了嘬嘴角。 “行!”邵鹏点点头,然后朝着我们摆摆手道:“不是啥大手术,都出去吧,让亮子静心取子弹,完事我出去跟你们碰头。” 我们几个慢慢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邵鹏冷不丁喊了我一声:“三子。” “啊?”我扭过头,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邵鹏眯缝眼睛,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担心我和老金万一进去,会把你咬出来?” 我开玩笑的打趣:“哪鸡八有时间担心这个,我刚才光顾着害怕你俩会不会拘捕被枪毙,你要这么一说,我确实还有点担心。” “哈哈,无憾了..”邵鹏咧嘴一笑,使劲嘬了口冰壶,朝着蔡亮点点头道:“开整吧,亮子..” 1949 心惊肉跳 从小仓库里出来,我心情格外的沉重,因为邵鹏最后说的那句话,让我没由来的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虽然他一直在强调以金明宇的本事肯定能逃脱,可我始终觉得不托底。 留下金刚从门口盯梢,我和宋子浩回到办公室里。 我朝着宋子浩交代道:“子浩,你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小孩儿,去莱西警局附近转悠转悠,看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不漏痕迹的打听一下警方有没有抓到什么重大疑犯,具体怎么办,你心里有数没?” “我明白。”宋子浩点点脑袋,径直走出办公室。 我忙不迭的又叮嘱一句:“千万不要漏出任何马脚。” 等他出门以后,我沉默很久。再次拨通欧豪的电话,说老实话我不太想给他通电话,整件事情已经麻烦的他不少,另外我也有自己的私心,不太想被任何一个局外人了解我太多的情况。可现在金明宇生死不明,我在青市能动用的资源实在太少了,除了求他以外,我真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欧豪倒是挺爽快的,直接应承下来。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盯着手机发呆,几次按下金明宇的电话号,又迅速挂断,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大亮,外面的工地传来“轰隆隆”机器咆哮的声音以及工人们的喊叫,新的一天开始了。 等待欧豪回电话的时候,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竟然给我打来电话,郭小北的父亲郭振,跟我在医院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 我强打起精神笑了笑:“喂,郭叔。” “一宿没合眼吧?”郭振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来任何喜怒。 我不知道他具体想表达什么,敷衍的说了句:“还好。” 郭振轻声道:“那两个通缉犯不要再接触了,他们会害了你,我在省厅有个老领导,昨晚上因为小北的事情,我专程来了一趟济南,他有意无意的提醒我,让小北跟你保持距离,后来在我追问下,他才告诉我,省厅注意上你了,有人举报你私藏了一批通缉犯,我猜昨晚上莱西的枪声一定不断吧。” “谢了叔。”我感激的出声,不管郭振出于什么目的,但这种时候他能给我打电话提醒。足以证明这个人的人性不错。 郭振接着道:“小北受伤以后,我想通很多,跟你说这些话,我只是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讲的,相信你父亲也肯定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人生在世,不过短短的几十年,朋友在亲,也亲不过家人,不要做太多让他们寒心的事情。” “我明白郭叔。”我倒吸了一口气。 挂掉郭振的电话后,我再次陷入了无休止的等待当中,平心而论,郭振的话确实很触动我的心扉,前几年不懂事,我很少去考虑我爸和苏菲,自从有了念夏以后,我的心态每天都在发生变化,自私点说如果不是被人推着往前走,我其实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从清晨一直等到傍晚,欧豪迟迟没有给我回话,宋子浩也一直没有告诉我警局到底有什么变化,我趴在办公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黯淡,我第一时间去了邵鹏做手术的仓库,守在外面的金刚告诉我,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哥几个全都累瘫了在睡觉。 我进屋看了眼他们,蔡亮和猛子靠在墙角打呼噜,床边的脸盘里全是血水,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子很浓郁的血腥味,唯独邵鹏抱着个冰壶在“咕噜咕噜”的吞云吐雾,小腹和大腿上裹满纱布,脸色虽然不太好,但精神格外的亢奋。 “你怎么没睡会儿?”我皱了皱眉头看向他。 邵鹏两只眼睛遍布血丝。红的有些吓人,他龇牙一笑道:“睡不着,稍微一清醒点就觉得疼,只能溜两口,可他妈越溜越精神,辛辛苦苦戒了一个多月的药,最后还是成功破戒了,老金仍旧没有消息吧?” “我让朋友在打听,别着急..”我冲着他摇摇头。 邵鹏抽了口气,把冰壶放到旁边。低声道:“找个黑卡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犹豫了片刻后,点点头,给宋子浩去了个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买张黑卡。 十多分钟后,邵鹏攥着一部崭新的手机,很熟络的按下金明宇的号码。 没想到电话竟然是通着的,听着“嘟..嘟..嘟”的等待音,我看到邵鹏的瞳孔骤然放大,第一个电话那边没有接,邵鹏不死心的又打了第二个电话,仍旧没有接,他刚准备再打第三个电话的时候,那边的金明宇居然回过来电话。 “谁?”金明宇的声音很冷淡。 邵鹏哈哈一笑道:“你二叔我,草你大爷的,我还担心你丫会不会被抓了呢。” “呵呵。”金明宇怪异的笑了两声。 邵鹏眼珠子转了两圈,低声问道:“在哪呢?” 金明宇语调冷淡的说道:“你好像第一天出来混,这种情况,你说我能告诉你,我在哪不?我受了点伤,在一个熟人这里,是不是又有什么活啊?” 邵鹏没好气的骂道:“活个鸡八,你真是要钱不要命,昨晚上的催泪瓦斯还没给你炸清醒啊,别作死了,我朋友帮忙联系了一个蛇头,最近一两天准备离开,你走不走?走的话稍你一程。” “我..”金明宇明显迟疑了几秒钟后道:“走,咱们在哪碰头。” 邵鹏想了想后道:“明晚上去沙岭市场见面吧,到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行。”金明宇很简练的回答,甚至一句客套话都没多说。就直接挂掉了手机,感觉特别的匆忙。 放下电话,邵鹏乐呵呵的看向我道:“我就说老金肯定没事儿,明晚上接到他,我们就出国。到时候你帮着安排一下哈。” 虽然他嘴上挂着笑,可我却感觉他笑的很牵强,那种怪异很难用语言去形容。 盯着他的眼睛,我沉闷的点点脑袋回应:“好。” 邵鹏想了想后又出声道:“明晚上我自己去接他就行,你们别跟着了。人多眼杂,而且你现在估计属于重点被怀疑对象,冒冒失失出现的话,更容易让我们倒霉。” 我径直摇了摇脑袋:“不行,你现在走道都费劲儿。真遇上点啥事,我心里内疚。” 邵鹏注视了我能有一两分钟,仰嘴笑骂:“真他妈较真,今天给你上的课都白瞎了。” 我没有往下接话,轻飘飘的说:“你歇着吧,我去联系一下国外的朋友,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过来。” 离开仓库,我再次拨通小佛爷的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安排人过来,小佛爷很干脆的告诉我,最快得后天早上,想了想正好和跟金明宇碰头的时间吻合,也没有再过分催促。 放下手机后,我疲惫的倚靠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哪知道房门突然被敲响,白狼领着两个警察走进屋里,白狼冲我眨巴两下眼睛,暗示的说道:“大哥,这两位同志说想找你了解个人。” “嗯。”我点点脑袋。朝着两个警察握了握手,笑着问道:“不知道警察同志想要找我了解谁啊?我是外地人,在青市没什么朋友。” “这个人认识吗?”一个警察冷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摆在我面前:“我是省厅专案组的,希望赵总能够积极配合我们。” 相片上的人赫然正是邵鹏,从拍摄角度看,当时邵鹏应该正在网吧打游戏,侧着脑袋、叼了一根烟。 警察既然能够直接找到我,说明肯定掌握了我俩熟识的证据,我再否认的话,显得太假,直接点点头回答:“认识,他之前在我们夜总会上班,还当过我的司机,后来因为偷夜总会东西被我开除了。” “开除以后,你们还有过联系吗?”那警车接着问道。 我摇摇头道:“没有。” 另外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警察冷笑这说:“呵呵,可为什么有人会说,前几天你们一起出现在了富豪酒店,他还为你逞凶伤了几个人呢?” 我口气瞬间冷下来,拧着眉头道:“同志,你这个问题很可笑,啥叫饭店?就是你能去,我也能去,我们会偶然碰上没什么意外吧?至于你说他为我伤人,更是无稽之谈,有证据吗?或者你让受害者指着我鼻子说,是我派人伤他的。” 两个警察顿时被我噎住,最开始问话的那个警察低声道:“希望赵总积极配合,他现在属于A级通缉犯,身上还有枪支,很危险!” 我忙不迭的拍着胸脯保证:“好的,如果有他的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跟政府联系。” 两个警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盯着他们的背影,我的心一下子坠入深谷,他们只问了我邵鹏的信息,却只字未提金明宇,这说明什么... 1950 猜测 皼道乶乸謴宍秩叩,扃凟歳抺遈歵谸盖畧讏,读亄幼眒戁呾乒乙謴旫剢廇拁泳拁剢醃晜寕,歵谸讦吘讛扃,辋歳需幐謴旫盖厱颜爫剹乷,亄戊仔夯奈仨记閼,廇尐盖謴吊叙桫也瞷悗,骊尐盖謴宍桫松也揷畧讏,扃徑醞惾眒盖郱圅嶺瞡凟歳圲葯。 乕艾斲多丙乙扃纋缅朑戁仔乸畧讏,伔决晽扃杛乒烫沇嬂邯也佈叩遮边缅朑,扃晜瘯亄杛斤偋厽肯殆扃暦雬,睙败朷辋寤佋賞佮颜儛斲阂。厽厚杛豓瞷送颜儛肞呜,亄杛奈业盖屝徑羮羮。 畧讏“噍噍噍..”咟仔冲墢,缅朑揷败畧讏:“乛牥,扃嗘伲墢牥蠞也?剹僾扃。亜仾垜剢需幐乿閦趺仔奈屃坢卨,扃也必戊仨仔覱悗凧唘?” 扃贤律覱醘:“朑咷,扃泳僾伲盖慝恏,扃屣晽悡读幼律閼閼謴旫珢坺晽也晽嶠纝拁剢乒乸仨?” 缅朑椌仔冲禀铍,揷眒送:“伲辋乸閼飊屣爫剹奈伋,拁剢肯恜业桥,泳泳拁剢伲厚肯恜业溦?伲晽攰抜柸叩勹犣?辊晽嶠纝冔奕勲儷怂恄纖纕?呾扃盖,聓聓富富盖睽眒,讷呑呑、讷嗏嗏,扃幼伲伭眒勠吰,郱乶乸遈罛狽觓晽耆粩伲,曐斤也觓趍亄亾磢奦,魮瞷送亄亾佈也佈原汦哾冨朷伲,扃趍伲讦咚,伲杒夯輩烫噈琍,珢坺仨寤SD睓受盖睮眉嶠纝捐剢伲軹乘仔。” “晜瘯。”扃斲多盖捐換畧讏。 仨坺爫剹斲勻盖斤偋,屣悡觓戬乸仨唔醝,咸恇凗乸仨纋也仔亄亩伇呚瑔盖庨诼,不覛必夯辕乒乸仨矜瑰確,扃欶剩屣晽辋禟狤恓,乒乸仨亜勌儾寶醞恷盖趍炿镗乘盖蛐蛓乒艾,朷嚌财勺,伔厚也瞷送廆讷趍互业仨耘耘凗徑盖炴軓。 扃欱悡眒觓也觓纋啂髝叩乸畧讏,读亄遈辕津謴盖儡粩幼扃戁呾戁呾盖斤偋。讣咷哞鰮陡揺閺财仔辉朷,讣咷拫仔拫膸嶣冞丣盖厃埙,几眒輩墢閼送:“冨仙仔?” “厽也吅,扃恷艞奦乘邯败侻瀹河。”扃厫仔厱汆噍嚆。 讣咷拁败勌儾栞乘盖炍皀,膸頬膸盖烫熑乒敽,锭艀乒厱汆送:“徑敬帡罁,恷不泳畺,屝瘯纋扃戁寞畧讏呜,扃屣獎剢伲能寈圂窙也寛盖。” 扃抟仔抟腃閺送:“肯也恷噉,醃晜寕蘯讦趍哣亾诶讔盖斤閦也锭,厽泳屃冨芴勉,凧乆仨寤也辎匑醞亜庤迫趃剢需幐朷拇夆扃,坺辋六冨仔仙六,扃佈覛必晽膸嶣拘亄纋辌絽剢仔。” 讣咷泛恏冲禀铍呜,寛拈扃:“醃晜寕軹乘肞眒栚嬂,亄膸嶣邯湗椈读謴旫拁剢也辕晽斤閦閼飊,也煤不也佈匄启读伲纋亄抭攃六嬂盖铣,暦也佈趍亄嫡姕秩娈,亄儤富斻屣冔奕夯仔,杒醟觓盖晽,伲恜业瞷送醃晜寕乒寈裹謴旫拁剢仔?乕乒乒剕厸晽伲盖獎洙吰?” 扃睺嶦乶乙睮眉,谓煤归杅,不晽唘,豓吘讛扃醃晜寕乒寈裹拁仔,儦诪厸晽郱乶乸謴宍攗慝趍扃珻夅趽,郧鸝軹乘杛佶邯肯揝冨南嚦坚,醃晜寕斲疗斲瀬,富勉厚也殆郧鸝嶼奈屃。泳送瑔遑也冨朷,亄姐柎睍屣郱烫富勉,桫松也厽肯趺跘冲匑醞亜庤迫乒趽遑剢需幐。 扃睙呃讣咷歠詒厚欰送:“晜昈乘郧鸝维醃晜寕剢泋峿幐坨磢奦,伲讦哣亾觓也觓辕叩?郧鸝霌囥囥眒膸嶣乒乸仨叩揷亄嚌朷..” “能寈也蠞,扃也恒痃醃晜寕佈匄郧鸝,伔雬侏亄裹謴旫趍蹸仔,厚扄聗哣亾嶷坢醞杛謴旫盖睮续,屣悡露郧鸝铁冨朷亄。”讣咷監眒睛奦搕奦。泛麊匘昞呜送:“晜奻扃辕叩乒跍呵。” “剹戽涳,伲也晽拘膸嶣忒瀹圃醞揺噉。”扃監眒睛奦技纏。 松軹謴旫盖睮眉厸皽眒醃晜寕哞郧鸝,讣咷姐柎凟菹呟儤始盖匥儷辉朷,乕乒睍哞醃晜寕磢乘奦,欱夯厚裹謴旫纋沺慝剢,郱也晽膸嶣纋膸嶣戬也疉徹噉。 “乛嬂,伲趍扃讦厷聓富讏,伲恇也恇醃晜寕丣哾,殆旫讦亄俉冨朷暬纝浬仨幼眒哣亾乒圅帠換咃烼、乵燘,辊杛厴奄冲交腝仙?”讣咷叙伜墢鞡閼扃:“姐柎伲抗徑辋乸盖讏,晜奻扃哞鰮陡叩乒跍,斲诨姐伇拘亄纋倈換。” 扃擕噦噍嚆:“伲亾乨唷邯佈杛辋桥盖悡沇?扃剈剈讦仔,蘯煤扃趍亄盖禓件泳杛奈燍纎,伔亄珢坺殇窍窽盖晽珙聗盖餿磅,哞哣屣晽乒寤仨,伲佈泳仙六挗哇膸嶣寤仨噉。” “仨徑阻怤吂,伲抭亄弁寤仨睙志,扄诪亄珢坺拘伲覔乨冝剃盖硏硓。”讣咷乒松欱纝盖睙呃扃。 扃恆仔乒恆,煤呜伭勠搕搕腃裙嚌笆:“亄恜业悡扃险欰也仔,伔扃帠也冨圃膸嶣咷亾盖仙六,伔决杛乒续畍杨,扃邯能寈也肯裄戙斓覐,辋晽扃膸嶣倈仨盖反剋。” 讣咷搕仔搕腃裙,揷眒哵噦筃仔:“讦聓富讏。伲辋桥盖夕萻珢坺睍也奈覓,杛斤偋犲盖傝奦甎畍,杛斤偋厚亓愚盖傝厸翆翘,肯财剢亘奻辋乸伟缼。乒匘晽伲盖松仙,乒匘睍晽辂汆,原欱扃呾寞伲盖讏捨曄徑盖,膡屃扃也瞷送。杛乒奻扃趍醃晜寕搔坺乒桥伟缼盖斤偋,伲也佈彑換扃,蠞仔,剹篳仔。晜昈乘扃叩泋峿幐坨乒跍。” 亜辉尙亷呜乒皦邯泛麊也访盖鰮陡獉煤归脆:“聓涥蚙,伲腃嬂夯傝不罨桫彴,敬眒杛耞么盖哣也畺,乨唷霌觓膸嶣叩净阻。” “耞么盖?” “豓吒?” 扃哞讣咷彐厱呞墢盖閼送。 鰮陡礌禊儼儼盖乒筃,棅眒臒嬂送:“伲亾獎吒?” “獎伲黩疫,徹烫讦!”讣咷乒嶦揞畻坺鰮陡盖呜腃动乘,殹也寰汆盖膿髐:“辋乶奻晽也晽扃泳侼瑔伲,伲盖盼杛烫絵吂?” 鰮陡裹戕仔乸蹛趖,怤犲犲盖敷抡?爋:“觓也晽睙伲峓攢奵,扃斻爫业趍伲義腪仔。” “伲肯戁必辕扃也?”讣咷乶戙拣坺肪刟,忚斲戒豁盖勸勸噦。 扃炴軓盖髐仔乒厷:“觓呧冨叩呧,炴眒吰。” 鰮陡捶睛彖睮盖筃送:“杒呚遐盖仨遛能寈晽郱厸疗蜋蜲唘,佈戁揰淚怽盖仨,咸乸也撗锭宍詒覐舠,凧乆菣褭晽仨寤盖乩坨,亄悡趃盖讏。佢搪眒冲朳謴狾邯奍吉肯拁剢亄,扃智奻乁閺趍钓奦叩钓寤聓寗戬亄牥牥耘仔耘郱屝嬂,钓聓牥嬂讦,疗蜋蜲亜祬佈乘珻仔辋业奈带,亜朷泳辉叩辕,謴宍桫松拁也剢亄,啽犾乒歳辉叩,辊晽亄膸嶣乩勺财辉浬冨戒盖,暭庨历頤缸,亜郱亷呜郱屝嬂屣凟不泳坺祬佈乘涥辕。” 扃悡仔悡呜,辌律败軹送:“不晽,财辕叩戬亄。” 鰮陡拭噦乒筃:“赫郱勠帠唷,扃甋畧讏仔,珢坺伲冨閺,纏宫佈裹謴宍皽棰。” “郱寤佋也晽泳杛戙杨噉?”扃辥悃盖冨墢,弁斷扃亾唔醝夯亷呜,扃读亄甋乸耆粩旫彝,亄讦膸嶣泳戙杨,聞晽畺筆哞绪询乙朷扃畧讏盖。 “尣仨膸杛始诳。”鰮陡揝冨戙杨昑仔昑,揷眒捛乙乒乸厥硓,几眒郱奦撟眒湽厢脆:“嗐,隥獦唘,讥閼隥辋醞粩也粩忂寤犅胛駔?宫宫宫,値觓诰饂,纋値朷夅儺犅實,道剢镴纱寤嚿啼椮邺,厴奄肯也肯幼値嗘乒墢隥亾廅醞盖佋诳棁陡儚梼吂?” 呾也湗郱迫讦仔互业,鰮陡監仔監睛奦送:“新煤棁陡儚梼也坺,郱値也诰饂唴。” 讦缰讏,鰮陡屣捐換仔戙杨,几眒扃侳徑溳溳盖筃送:“伲敬徑,杒昈冲乸屝斤,郱屝嬂纏宫纋哣嚌辕朷畧讏。” “伲哙瞷送棁陡晽犅胛駔盖佋诳?”扃也覱盖閼送。 鰮陡捕仔捕膸嶣睮眉,忚晽袗遮盖吰嗑:“乘幏贂纋扃乒厞嗖仜厃珢盖睮眉。” “纁柎伲匦抭寑朷睙爕。”讣咷泳夯汆盖擕噦。 乶仨欱旅噦盖斤偋,鰮陡儎醞盖戙杨咟仔,亄睙仔睮畧讏厥硓,杏眒扃戾仔戾:“睙呵,咷讦唷仔?嚌辕朷畧讏仔呵..” 1951 金明宇现身 鱼阳接起手机很随意的打招呼:“嗨,老铁!我是你鱼弟,两天前咱们在狗肉店刚见过面的,还记得不?” 隔着手机,我就听到那边的梓阳歇斯底里的吼叫:“嗨你麻痹,你是不是有病?我说没说过,在我接下来活以后,不要联系我,我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这才第二天,你们催个毛线催!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鱼阳直接让怼的哑火。将手机丢给我,你跟他唠吧。 我接起手机想了想后说:“哥们,我曲解我意思了,我是想着给你加点钱。那天谈完,回来以后我思来想去很久,感觉让你干这么危险的活,钱给的属实不多,所以才打这通电话。” “呃?”梓阳沉默几秒钟后,哈哈一笑道:“你要说这事儿,那在咱还可以再唠五块钱的,打算给我涨多少钱奖金?” 我低声道:“我再给你拿十万,不过需要你帮个小忙,十万块钱马上给现金,我安排人送过去。” “什么忙?”梓阳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我抽了口气道:“今晚上帮我到沙岭市场去接个朋友,我现在人没在莱西,接到他以后直接带你们狗肉店去,你看咋样?” “只是接个人这么简单?那人不会是什么基地组织成员吧?”梓阳似乎有些不相信。 我竭力装出很淡然的口气道:“呵呵,我要说我跟达姆是拜把子兄弟你信不?别扯淡,你要是能干,待会我就让人给你送钱,你要是干不了,我就换个人招待,要不是我那哥们喜欢吃狗肉,我绝对不会让你干这趟肥差。” 梓阳沉默片刻后问道:“怎么接?这活我干。” 我吸了口气,狠下心道:“我念下他的手机号,你先记下,晚上九点直接去岭南市场。不到时间千万不要打电话,OK不?” “可以。”梓阳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放下手机后,我使劲吐了口浊气,朝着鱼阳和诱哥苦笑道:“我好像坑了个无辜的人。” 诱哥倒是很理所当然的说:“这事儿肯定得有个人露面,舍不得自己家人就只能用外人。” 商量好计划后,诱哥和鱼阳拉着我非到工地门口的小饭馆喝酒,我知道他俩是怕我饿出毛病,也没有点透,加上自己确实也需要点酒精的麻醉才能睡着,我们仨从小饭馆造了能有两斤多白酒,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办公室躺下,临睡前我让白狼八点左右喊我起来。 晚上八点多,白狼将我喊起来,我和他都换了身工人的衣裳,拎着个安全帽,随一波工人一块走出工地,出工地以后,我俩又悄悄的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沙岭市场”。 沙岭市场属于一带有点类似夜市区,晚上八九点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人多车多,整整一条街放眼望去全都是黑压压的人脑袋,路两边尽是一些摆地摊、卖小吃的,如果真发生点什么,想要撤走很容易。 下车以后,我和白狼很随意的站在一个卖衣裳的小摊前面,我朝着鱼阳低声问:“黑卡准备了吗?” “嗯。”鱼阳掏出一部老款的诺基亚递给我。 我深呼吸半晌后,按下金明宇的手机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的金明宇声音嘶哑的接起电话:“哪位?” 我掐着鼻子道:“鹏哥让我跟你联系的,你马上到沙岭市场。” 电话那头的金明宇陷入沉默,不知道是听出来我的声音还是有什么别的顾忌,好半晌后才出声:“不是说好明天晚上再碰头么?” “计划改变,蛇头说今天凌晨就走。”我毫不犹豫的说道:“能不能来,不能来,我们就不等了。” 那边再次陷入沉寂,足足能有五分钟左右。金明宇才回答:“能,九点以前我到沙岭市场。” “不见不散,到时候我会用另外一个手机号通知你。”我迅速挂掉了电话。 “听出来有啥问题不?”白狼看向我轻声问道。 我摇摇脑袋没吱声,金明宇的回答没什么问题,可中间的两次沉默特别让人生疑,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个人虽然沉默寡言,但并不墨迹,做任何事情都带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能让他陷入这么长时间的沉默,我想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说话不太方便,什么样的情况能让他说话不方便?我没敢再继续往下深想。 同时我心里也有点膈应金明宇,明明自己已经踩雷了,还他妈偏偏要接电话,偏偏要把邵鹏再引出来,之前对他的那点好印象瞬间化为乌有。 打完电话后,我直接把那部老款的诺基亚丢进了垃圾箱里,然后和白狼装作逛夜市的样子从人堆里溜溜达达,但眼睛都没闲着,时不时观察周围的情况,人在心虚的时候,会感觉全世界好像都对他有敌意,我此刻就是这种情况。瞅着从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都他妈像便衣。 逛了差不多能有十几分钟,我兜里的电话响了,看了眼是蔡亮的号码,有些迷惑的接了起来:“怎么了亮哥?” “你把邵鹏转移走了吗?”蔡亮焦急的问道。 我低声回答:“没呀。” “操。邵鹏和猛子、金刚都不见了,我特么睡醒睁开眼睛,看了眼仓库,发现一个人都不剩。这仨王八犊子是真特么能闹,明知道警察现在四处找邵鹏,还敢乱跑,我再去找找吧。”蔡亮喘着粗气说。 我心脏猛然收缩。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慌忙问道:“他们跟谁有过接触吗?我让你收起来他们手机,你收了没?” “收了,猛子和金刚的手机都在我身上呢。”蔡亮的回答让哦稍稍有些心安。 我忙不迭交代:“你到周围找找看,有消息的话马上给我打电话。” 挂掉电话后,我搓了搓脸颊气的自跺脚。 “怎么了大哥?”白狼不解的问我。 我烦躁的骂了句娘:“邵鹏带着那俩小战犯失踪了,麻勒个痹的!” “啥?”白狼长大嘴巴,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拍了拍自己脑门出声:“坏了,要出大事,我喊你起床的时候,猛子正好去办公室找烟,问我待会准备去干嘛,我随口说了句跟你一块出去办点事儿,猛子应该看到咱俩换民工衣裳了。” “真鸡八日了狗,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瞪了一眼白狼,拔腿就往人堆里走。冲着白狼道:“咱俩分开走,先想办法找到邵鹏再说。”我估摸着猛子肯定是看到我和白狼换衣裳,猜出来什么,才会告诉邵鹏,哥仨随即应该跟踪我们也来了沙岭市场。 没什么意外的话,金明宇肯定露了,他要么不会出现在沙岭市场,出现身边就绝对还有警察在埋伏,邵鹏一旦先跟他碰上头,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和白狼刚刚分开不到二分钟,白狼就给打过来电话。 我焦急的问:“找到了?” 白狼压低声音道:“我没找到邵鹏,但看到了金明宇。” “在什么位置?”我愣了几秒钟后说:“你千万别跟他接触。” 白狼“嗯”了一声,轻声说:“从咱们刚才站的衣服摊往东走大概十米的一家烟酒店门口,他一个人,旁边没跟任何人。” “等我!”我揣起手机,三步并作两步的挤进拥挤的人群,找到白狼说的地方,从一家没有招牌的小烟酒店的门口确实看到了金明宇,金明宇的脸色泛白,胳膊上打着石膏,另外一只手夹着根香烟,很茫然的左右张望... 1952 走吧,再也别回来 我眯着眼睛打量他的周围,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脸孔,可费了半天劲儿也没瞅出来谁像便衣,又或者说四周的人都他妈有嫌疑,我没敢从原地久站,而是随着人流慢慢的往前涌动,走出去七八米,我再掉转头往回走,反正整条街人多,我用这种方式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金明宇从烟酒店门口站了差不多能有五分钟,将第二支烟踩灭后,径直走向烟酒店旁边的玻璃窗户边。我看到从烟酒店里走出来两个青年,警惕的注视着他。 猛不丁从旁边走出来个青年,青年穿条黑色的短裤,趿拉着一对懒汉鞋。笑眯眯的看向金明宇问道:“您好,请问你是姓金吗?您朋友让我来接您去住店..” 来人正是对整件事情毫不知情的梓阳,不等梓阳把话说完。 金明宇直接粗暴的打断:“住他妈什么店,我不住!” “呃,哥们,我的意思是..”梓阳想要辩解。 接着金明宇突然做出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只见他猛的举起打着石膏板的那条胳膊,冲着窗户上的玻璃“咚”的一下砸了上去,玻璃“咔嚓”一声碎落满地,接着金明宇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块两指多长的玻璃茬子。 同一时间,从我身后的方向传来一道男人的喊声:“哥!” 我扭头望去,看到金刚、猛子和就站在距离我不足八九米的地方。 邵鹏穿件连帽衫,将帽子套在头上,坐在一个炒河粉的摊位前面,如果不是太过熟悉,我根本没认出来他。 而那声喊叫正是金刚吼出来的,金明宇犹豫了几秒钟,顺手拽住站在他对面的梓阳的衣领薅到自己身前,扯足嗓门嘶吼:“走!快走!” “别动!”刚刚从烟酒店出来的两个青年慌忙从腰后掏出手枪指向金明宇厉喝。 同一时间从烟酒店里至少有蹿出来七八条声影,冲着金刚和猛子的方向就扑了上去。 “周围全是警察,赶紧跑啊!”金明宇皱着眉头怒喝,手心鲜血直流,是被玻璃茬子割破的,他冲着那两个拿枪指他的青年嘶吼:“让你的人马上停下脚步。否则老子马上宰了他!” 梓阳完全懵逼了,被金明宇的这幅凶残模样给吓到了,哆哆嗦嗦的哀求:“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看的出来,金明宇是想用这种方式洗干净梓阳跟他的关系,换句话说他其实是在保护梓阳。 “停止抓捕。”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头的青年朝着那七八个便衣摆摆手,然后满脸憎恨的看向金明宇出声:“金明宇,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金明宇凶神恶煞一般的咆哮:“老子手上的人命还少吗?如果不是你们拿我儿子要挟说事,老子会干出这种事情不?孙队长,多说无益..让你的人往回倒退三米,否则我马上攮死这个小兄弟!” “弟弟们,你们赶紧走!往后好好活着..”金明宇朝着金刚和猛子低吼,那副口气听起来更像是哀求。 那个便衣头头押了口气道:“金明宇,你应该知道的,他们根本跑不掉,整个沙岭市场,从岭南街到上海路,我们安排了多少警力,现在缴械抱头,我算他们是投案自首。” 金明宇讥讽的仰头大笑:“杀人犯投案自首能被减刑成三年不?” “哥..”猛子满眼含泪,浑身禁不住的颤抖,旁边的金刚比他强不了多少。 “滚,马上滚!”金明宇暴躁的将手里的玻璃茬子再次朝那个被他钳制住的梓阳脖颈上用力扎了一点,梓阳吓得“哇哇”乱叫,整条街上的行人全都诧异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发生这种事情这些人想到的并不是马上离开,而是近距离看热闹,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更多人觉得像是在拍电影。 金刚和猛子眼珠子通红的看向金明宇。接着二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朝着金明宇“咣咣”磕了三个响头,我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这帮常年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黑手,可能大字都不识几个,但却把情义体现的淋漓尽致,明知道自己会死,金明宇毫不犹豫的用玻璃碎片要挟了一个人质,明知道肯定会被抓。这两个小战犯仍旧义无反顾的出现,当然他们的品行并不值得夸赞,我敬佩的只是他们哥仨之间的情感。 哥俩站起来后,压根没往邵鹏的方向多瞅一眼,而是径直冲着街尾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时候一直坐在炒河粉摊子上的邵鹏猛然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晃动两下手腕,随即把手伸到了后腰的位置,接着缓缓迈开脚步朝那家烟酒店的方向走去。 我皱了皱眉头,绕开身子,从侧面一把拽住邵鹏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搭在他后腰,将他准备掏出来的手枪又硬塞了回去,硬拉着他朝反方向走去,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道:“枪赶紧收起来!” 邵鹏牙齿咬的“吱嘎”作响,低声道:“没几个警察,我有办法带老金走。”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的勒住他的脖子,拽到不远处的一家小超市门口道:“你有个鸡八办法,你过去肯定是死,宇哥这是在拿生命给你通风报信,懂不懂?” 邵鹏竭力想要挣脱我,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喘着粗气道:“我和老金有过承诺,谁如果被警察抓到了。另外一个就帮忙解决掉他,省的活受罪,三子,别让我成为无情无义的小人可以吗?” 我急赤白脸的喊叫:“你也别他妈让我一辈子内疚可以吗?” 这时候挟持了梓阳的金明宇。仰头冲着另外一个方向嘶吼:“鹏,你走吧!别他妈犯神经病,咱们之间的承诺作废了,是我先不讲究在先。老子承认自己差点变成狗篮子,我面前这个警察拿我儿子吓唬我,说是我如果不钓出来你,就让医院给他断药。我他妈确实害怕了,我就那么一个儿子,可就在刚刚,我想通了,我死了无所谓,只要你活着,我儿子肯定无忧,你会照顾好我媳妇和儿子,对么?” 被我死死钳制住的邵鹏,听完金明宇的话后,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哭丧着望向我:“三子,你知道不?那天晚上被包围,老金明明可以自己走,但他没有丢下我,而是先把我掩护出来。如果没有他,现在站在那个地方喊话的人应该是我,我活了三十多年,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自责过,真的!” 我抽了口气道:“我啥也明白,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你再巴巴的往前凑,不是履行承诺,而是让宇哥生出内疚,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可以吗?” “鹏子,跑了就他妈别在回来了!永远别回来!”金明宇声音洪亮的站在原地喊叫:“兄弟,你从来不欠我的,当初要是没有你,我连我儿子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还有当初在东北,如果不是你,我估计早特么饿死了,走吧,老哥我只能陪到你这里了!” 街道四周,围观群众无数,但却不知道这个模样堂堂,三十多岁的的青年,挟持着一人,在哪儿哭着喊着想要干什么! 邵鹏听到这话后,紧攥着枪的手掌,突然放松了,两眼无神的注视着远方,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淌落,精神病一般的又哭又笑:“命,都他妈是命,哈哈。” 而我此刻的眼里也噙满了泪水,整件事情很明显,金明宇以为邵鹏不知道自己被捕,想要用这种方式提醒,而邵鹏则装着不知道金明宇被捕,明知道会很危险,仍旧还坚持要去送自己的老友最后一程... 1953 三件事 看到邵鹏泪如雨下,说实话我心里特别的难受,我是吃社合饭的,从踏入这条道到今天为止,我经历的悲欢离合可能要比普通人多很多,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灰色的迷途想要彻底的放下,除了停止呼吸以外,别无他法, 当你真正的闭上眼睛,一切是是非非才真正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邵鹏擦拭了下眼角,朝着我低声问道:“三子,你说老金会不会死,” 我很务实的摇摇脑袋回答:“我不知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金明宇的结果其实完全可以预见,只是我们都在自欺欺人的想着可能还会出现奇迹, 邵鹏沉默几秒钟后,陷入苦笑:“老金应该死,他这辈子杀的人可能比他家亲戚还要多,不管什么原因,他犯下的罪孽都不可饶恕,我其实也该死,这辈子我杀的人,不比他少几个,” 我抽了口气,硬挤出个笑脸道:“也许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结果,” 邵鹏叹了口气道:“没什么意外了,他也好,我也罢,从走上这条道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未来的结果,只是我们不愿意去等待死亡,三子,你没有被判过死刑,你不会懂等待执行那段时间的煎熬,你信我不,我这种人竟然会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会吓得恨不得给人跪下叫爷爷,只求马上被枪毙,死一点都不可怕,可怕是等死的过程,” 此刻我俩站在街边,四周全都是伸直脖子看热闹的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异常,絮叨完以后,我和邵鹏一块朝着金明宇的方向望去,金明宇旁边至少围了四五个持枪的便衣,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指向他, 那个带队的青年警察朝着金明宇龇牙冷笑:“金明宇,放下人质,是你唯一的出路,否则的话,,” 金明宇不耐烦的打断:“否则你们打算击毙我对么,那就别犹豫了,让狙击手就位,子弹上膛吧,算我求你了,” “你会为你今天的愚蠢,后悔一辈子的,”那青年警察脸色铁青,冷峻的看下金明宇, 金明宇很无所谓的笑道:“我这一辈子吗,我现在的时间基本上可以倒数,又有什么可后悔的,倒是你,你现在害怕不,我的两个弟弟逃走了,我兄弟也没出现,我老板肯定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队长,真的有能力保护的了自己的妻儿老小不,” 金明宇将钳制在身前的梓阳又往前推了推,手里攥着的玻璃茬子割破他的掌心,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答,染红了梓阳的脖颈,同样染红了我的心, 那警察头头拧着眉头问道:“为了社会上的朋友,真的值么,” 金明宇讥讽的笑道:“没有社会上的朋友,这些年我拿什么养护自己的家小,凭政府给的那点低保吗,县太爷家的太子爷也在领低保,我们还碰上两次,你说算不算讽刺呢,郝队长,别人心里没数,你难道也不清楚么,第一次我进看守所,就是你逮捕我的,因为我到民政局去问我的优抚金什么时候能给,那个办事的家伙态度恶劣不说,还骂我是农村人,我们农村招谁惹谁了,所以我当时扇了他一巴掌,因为一巴掌,我蹲了七个月,对不对,” 那警察头头没有吱声,金明宇挺着胸脯道:“第二次我进看守所是因为我打了一个试图抢劫银行的恶汉,退伍以后,我被分配到银行去当保安,一个喝醉酒的家伙拎着铁锤到银行闹事,我按照规章制度将他制服送到派出所,结果派出所并没有处理,而是直接放人,可那家伙却偷偷报复我,打不过我就找流氓欺负我媳妇,一脚把我媳妇刚怀了两个月的孩子踹流产,我捅了他一刀,被你亲手送到了看守所,判了我一年一个月,” 那青年警察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其实当时你可以报警的,” 金明宇吸了口气说:“报警,呵呵,,你回延边以后可以亲自去我们乡的派出所调查,我报了多少次警,你的同事们不是一推四五六,就是让我回去等消息,没有任何人愿意站在我这头,当然这是咱们国家的国情,我懂,所以我只能通过自己的方式去报复我的不满,” 青年警察像是逮着理一般,低喝:“不管什么原因,你都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你知道自己是在违法吗,” 金明宇擦拭了下眼角道:“两千多年前,程胜吴广曾经高呼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些富家子弟凭什么可以逍遥法外,我想问一句,难道你嘴里所说的法难道只是为平常老百姓定的吗,” “对,说的没毛病,” “就是,凭什么有家有室人家的孩子犯罪就能网开一面,” “老子不怕被人说仇富,我也想问一句,同样是吸毒,凭什么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或者是那帮明星大咖只是警告两句,通报一声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金明宇说完后,四周看热闹的老百姓们瞬间沸腾起来,纷纷冲着几个便衣低声嘶吼,这个世界上的职业万万千,可实际归纳起来其实就两种,穷人和富人,金明宇确实有罪,可他却代表了一大批穷人的观点,他有错,错在他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比如剥夺他人的生命,但归根到底,他做的是平常老百姓只敢想不干的实事, 那个青年警察沉默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后,冲着金明宇道:“投降吧,没必要再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或许他跟你一样可怜,” “我本来也没想伤害他,你们把路让开,我要走,”金明宇深吸口气出声, 带队的警察摇摇脑袋,直接否决:“不可能,” “不让我走,我就杀了他陪葬,”金明宇用下巴颏示意挡在身前的梓阳, 带队警察不甘示弱的再次摇头:“你走不了,这是硬命令,” 金明宇沉默两三分钟,接着龇牙一笑,一把推开被他当个半个小时的人质梓阳,猛然将玻璃茬子冲自己脖颈处扎了下去, “嘣,”的一声闷响,金明宇攥着玻璃茬子的手臂被那个青年警察击中,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别他妈乱动,”几个便衣纷纷持枪朝金明宇围拢过去, 金明宇好像没听到对方的吆喝,身体前倾,爬着就准备再去抓住地上的玻璃茬子, 那青年警察举起手枪,近乎咆哮:“我他妈让你别乱动,” “呵呵,,”金明宇嘲讽的撇嘴,手指头已经摸向了玻璃茬子, “嘣,”又是一声闷响,金明宇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上腾起一阵血雾,金明宇身体彻底脱力,侧身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几个便衣“呼啦”一下将他包围上,有的掏手铐,有的则一脚将玻璃茬踢飞,金明宇面如死灰一般的呢喃:“打死我吧,你们什么都从我嘴里问不出来,我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你们别的么,” 带队的青年警察急急忙忙的冲着手下指挥:“赶快通知救护车,” 金明宇无神的望着青年警察道:“别救我了成不,用你的话说,我犯罪了,确实应该死,直接给我执行枪决吧,” “你会被判什么是由法院决定的,我们无权处理,”带队的警察棱着眼珠子低喝,可能是良心发现,他抽了口气道:“不过我会替你向法官求情的,,” “谢谢,我不需要,,”金明宇固执的摇摇头, 整个过程,金明宇其实一共干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情通过另类的方式通知邵鹏马上闪人,第二件事情是让他心心念念的两个弟弟走人,而第三件事情就是想跑,但发现跑不了以后,就准备自杀,并没有真正用任何一个人去要挟警察, “铐起来他,带走,”带队警察朝左右摆摆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棕绿色的212吉普车“哔哔”按着喇叭,逼退街道上站着看热闹的人群,风驰电掣一般的行驶过来,,, 1954 最后一次 可能是因为刚才枪响的缘故,街市上看热闹的人群顷刻间消散了一大半,当然还有少部分好奇心旺盛的家伙换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仍旧抻直脖颈观望,我和邵鹏此刻就藏在这帮人群当中, 眼瞅着那台212嚣张的开过来,几个便衣瞬间警惕起来,吉普车上挂着“北K4”打头的红字白底军牌,看起来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在距离那间烟酒铺还有不到两三米的地方,212吉普车猛然刹车停了下来,汽车轮胎摩擦着柏油路面发出“吱”的一声尖响,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子橡胶烧糊的味道,接着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两个身穿笔挺常服军装的青年径直从车里走了下来,我瞄了一眼二人的模样, 两人长相都很普通,带普通中却带着一丝言语很难形容的冷峻,一个肩膀上挂着一杠一星,另外一个肩膀上挂着一杠二星的军衔,从车里下来以后,一杠一星的青年军官朝着带队的便衣警察头头“刷”的敬了了军礼,声音洪亮的说:“郝强队长您好,我是卫戍区警卫一师五团一连的副连长,这是我的军官证,” 说话的时候,青年军官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了便衣头头, 而那个肩挂一杠两星的青年军官只是微微一笑,压根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当听到“卫戍”两个字的时候,我心头的那块巨石总算缓缓落下, “呃,,您好,”那便衣头头挂忙朝对方回敬一礼,他可能有点懵逼,既不知道这俩人突然出现是为了干什么,又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们, 便衣头头干笑着问道:“请问二位是有什么公干吗,或者什么地方需要我配合,” 青年军官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趴在地上的金明宇道:“嗯,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将他带回去,五个月前我们连部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盗窃案,经过多方查证可能和金明宇有直接关系,郝队长可否行个方便,” 便衣头头的面庞直接白了,咽了口唾沫,很是疑问的嘟囔:“卫戍区的盗窃案,可是金明宇现在牵扯到我们延边地区的几起重大人命案,我得把他带回去复命啊,要不等几天,我们这头撂案以后,我再把他送过去,” 那个肩膀上扛着一杠二星的青年军官不卑不亢的出声:“还望郝队长行个方便,我们被盗的东西里有一份很重要的战略资料,如果被外国间谍窃取到那份资料的话,对我们卫戍区,乃至整个中部战区都是毁灭性的打击,这份材料属于二极机密,同样不方便让郝队长和地方警局的任何人知道,待我们问清楚资料下落后,我们两人肯定亲自再将金明宇送回延边,” “可,,”郝队长犯难的刚打算开口, “一杠二星”直接朝同伴摆摆手命令:“把金明宇带走,” “同志,金明宇对我们真的很重要,”郝队长带着几个便衣伸手阻拦对方, “一杠两星”微笑着看向他反问:“国家利益重要还是你个人升官发财更重要,郝队长,你的苦衷我懂,我们不会为难,最多半个小时后,我们上级会主动跟你的领导交涉,来青市前,我们上级只说了一句话,务必带回去金明宇,否则军法处置,还请不要难为我们,” 他嘴上虽然始终挂着笑,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那架势就是明白告诉郝队长,今天如果带不走金明宇,大家就准备好鱼死网破, 郝队长沉默片刻后,朝着自己的一甘手下摆摆胳膊,仍由两个青年军官将金明宇架起来送进了吉普车里,“一杠二星”微微一笑道:“谢了郝队长,我上级让我转告你,令弟在卫戍区表现的特别优异,如果有可能的话,今年军校的指标中肯定有他一个名额,” 郝队长不自然的笑了笑:“谢,,谢谢,” “再会,”两个青年军官再次朝着郝队长敬了个军礼后,一前一后钻进212里绝尘而去,只余下七八个便衣二逼似的的瞪着眼珠子互相对视, 郝队长没好气的朝着手下臭骂:“都他妈看我干鸡毛,人家有先斩后奏的权利,金明宇如果真盗窃了他们连队的东西,那就属于军犯,跟咱们地方扯不上任何关系,收队吧,我回去跟领导汇报,” 刚刚被金明宇挟持用来当人质的梓阳朝着郝队长轻声问道:“同志,那我怎么办,” 郝队长看了眼梓阳脖颈处刚刚被玻璃茬子扎出来的伤口,不耐烦的撇嘴道:“你先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回头拿着票据到你们本地派出所去报销,” 说罢话,不等梓阳再絮叨什么,他直接领着几个手下逃也似的走向了街头,我能体会到郝队长此刻的郁闷,原本是打算靠金明宇钓出来邵鹏,结果邵鹏没出现,金明宇的两个弟弟当着他的面逃走,最后金明宇还被人给截胡了,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见到自己的老友被带走,邵鹏又惊又喜的问我:“三子,那两个当兵的跟你有关系吗,” 我苦笑着回答:“应该是我老板帮忙的,这把人情欠大了,直接动用自己的嫡系势力,我估计我老板又得降职,” 不用想也知道,罗权肯定是求了一圈的朋友,结果最后没什么鸟用,他才不得已从卫戍区往出派人,派出来的那两个青年军官岁数都不大,没啥意外的话应该全属于罗权的嫡系,这把事干完以后,那俩青年军官绝对会被撸掉,而我权哥除了挨揍以外,军职肯定还得往下降, 想到这儿,我拽着邵鹏快步往回走,同时按下了罗权的号码, 罗权的嗓门一如既往的洪亮:“喂,” “谢啦权哥,”我朝着罗权诚心实意的感激, “别装逼了行不,不是早上那会儿你恨不得咬死我的时候啦,如果你真要谢我,那就少特么给我惹点麻烦行不,三爷,”罗权的脾气顿时间有些收不住, 骂骂咧咧的嘟囔:“你知道不,咱俩挂掉电话以后,我把你的破事跟我爷爷提了一下,老头直接鼓掌了,不过是鼓在我脸上,老子现在左边脸比右边脸最起码高出来三公分,另外我已经收到哨兵营的通知书,让我下周开始去门口站岗,三爷我求求你,你行行好吧,再这么折腾下去,我真怕自己有一天被你玩成民兵或者预备役,” 听完罗权的话,我心底顿时充满了内疚,我深呼吸一口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罗权长吁一口气道:“你的事情不管多少次,找我都一样好使,但别人的事情,除非他妈事关你生死,否则请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成不,你他妈从岛国回来的时候,我是卫戍区一师的候补政委,后来变成五团的代理副团,再特么后来变成一连的代连长,下礼拜开始得去开门,别人都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老子却是海退潮落节节低,你可怜可怜我行不,”罗权越说我心里越是觉得愧疚难安,我抿着嘴巴道歉:“嗯,我错了,” 罗权不屑的轻笑:“行了,别演了,那个杀人犯我不会让他们带回京城,你说个地址,一个小时后,我想办法找人给你送过去,” 我担忧的问道:“那样,,你不会受难吧,” 罗权调侃道:“难,怎么不难,要不你过来替我挨我爷爷两皮带吧,军方审人的过程比较漫长,可以是三个月也可以是两三年,告诉你朋友,最近两年别嘚瑟了,要是再被警察抓到,老子羞的都得撞墙死,” 我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我“赵总”,完全是下意识的就转过去脑袋,结果还没等我看清楚人,就被一记砂锅般大小的拳头怼在了我的眉骨上,,, 公告. 抱歉各位兄弟姐妹,今晚上喝的有点多,一个朋友出狱,很多年前因为一些琐事进去的,算是咱们书里胖子的原型,跟我关系特别的铁,老书迷都知道,我书里肯定必有一个胖子这样的角色,明天后天,最少六更起,容我开怀一晚上,谢谢啦! 1955 杀手的来历 听到有人背后喊我,我下意识的转过去的脑袋,结果迎接我的是个砂锅一般大小的拳头,我赶忙躲闪,侧脸仍旧被对方给扫到,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身体往后踉跄的倒退两步。 “曹尼玛,你要干什么!”邵鹏腰杆往起一耸。恶狠狠的问道,左手已经摸向后腰,作势准备摸枪。 我赶忙拽住他胳膊,摇了摇脑袋道:“自己人,别动手!” 怼了我一拳头的家伙不是别人,而是我花十万块钱雇佣来跟金明宇接头的梓阳,此时的梓阳满脸写满怒容,两指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一样,鼻子“呼呼”喘着粗重的热气。 梓阳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我谩骂:“去你爹的自己人,你是想害死我么?让他妈我跟一个被警察看的死死的通缉犯接头,你知不知道老子如果被抓到是多大的罪?我解释的清楚吗?” 我理直气壮的红着脸反问:“可实际呢?实际你是不是还站在我面前?我自己的朋友难道我还不了解吗?”说老实话我其实挺心虚的。当初正是因为不信任金明宇,我才会听鱼阳的建议把他给扔出来,只是事情的经过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我想不到金明宇会用这种方式保护梓阳。更想不到他会声嘶力竭的喊出那些话。 梓阳“呼呼”喘息几口,极其不满的撇嘴:“少特么扯这些没用的,必须加钱,否则的话,老子就主动到警局去举报你,说那个狠人跟你们是一伙的。” “你确定?”邵鹏皱着眉头轻笑,我知道邵鹏其实已经动了杀心,他此刻正处于暴走的边缘,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友即便身死也不让他犯险,那种感动和内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的感觉我特别能理解。 梓阳龇着一口参差不齐的白牙往后退了半步冷笑道:“咋地?你吓唬我?” “我从来不吓唬人。”邵鹏脸上的肌肉抖动,后背已经微微佝偻。 我挡在二人中间,先是冲着邵鹏简单介绍道:“往下压压火,宇哥没啥大事儿,这位是我特意找的朋友。”然后又看向梓阳说:“行了,你也别吵吵了,加钱没问题。待会我让人再给你送两万块钱,但我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梓阳认真的回答:“这句话说的还像人话,你让我找的那个人已经有眉目了,最晚明天下午,我肯定能给你准信,既然你答应多给钱,那我也送你个有用的消息。” 说着话,他从裤子兜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破布条递给我:“这是你让我接头的那个朋友偷偷塞到我口袋的,不挑包没包着东西我不知道,上面写什么字我也不清楚。” 我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用血迹模模糊糊写了个“石”字,微微皱起眉头,朝着梓阳点点头道:“谢了。” 我估计金明宇是把梓阳当成了我的人,所以才冒着风险将布条赛到他兜里,而布条上的这个“石”字应该是他想为我们传达什么重要的信息。 “不谢,记得把钱给我送过去,咱们一把一清算,不啰嗦还不容易闹出矛盾。”梓阳摆摆手,往起扒拉了两下脸前的头发,怔了几秒钟后,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邵鹏接过布条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我:“石?什么意思三子?” 我轻声呢喃:“卖你们的人姓石?或者他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带石字的地方?” “应该不会是东西,这次他来青市,只身一人,就身上带着四条枪和几盒子弹,枪已经分给我和猛子、金刚了,这几天我俩一直待在一起,我没看他头头藏过什么。我估计指的还是人。”邵鹏摇了摇脑袋。 “人?”我陷入沉思,迅速琢磨自己认识什么姓石的或者名字里带石字的人,几秒钟后,我和邵鹏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接着一齐出声:“石原康?” 邵鹏眼珠子瞬间泛红,咬牙切齿的咒骂:“说的肯定是这个逼养的,石原康亲眼见过我和老金,上次在富豪酒店里。这孙子还被老金怼了几枪托,八成是这狗篮子心生嫉恨,才会举报我俩的。” 我押了口气朝着他摆摆手道:“先回工地吧,咱们先见到宇哥再说。” 金明宇是被卫戍区的人带走的。没啥意外的话肯定是罗权帮忙了。 邵鹏摇摇头说:“你回去吧,我和猛子、金刚躲在工地附近,刚刚跟踪你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工地门口蹲了少说能有七八个眼线,再在工地躲着,就是给你找不痛快,有老金的消息第一时间打猛子的电话。” 他说话的时候,白狼正好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 “保护好三子。对方是奔着斩草除根来的。”邵鹏朝白狼轻声交代一句后,几个闪身钻进不远处的一条胡同里,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跑哪了?”我有些不满的看向白狼。 白狼左右看了几眼,声音很小的回答:“刚刚我见到栾建了。我俩在前面那个馄饨摊子聊了几句话。” “嗯?说什么了?”我迷惑的问道。 白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警惕的瞟了眼四周,然后跟我一块朝着街角走去,直到我俩站在路口等出租车,他才出声:“栾建告诉我那个杀手是特么哑巴从成X战区带到青市的,属于内种有编制带没有番号的特殊军队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擅长暗杀和枪械。” 我皱紧眉头道:“有编制但没有番号?” 我当过兵,对于这类“影子部队”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我当初服役的“雷蛇六班”就接近于这种特殊部队,但只是接近,跟人家实际上还是有一些差距的,我们有番号。如果多完成几次任务的话,晋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要比普通军人更容易一些,而那种没有番号的军队则完完全全是职业军人。为了杀戮和处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的。 “嗯,不过那家伙已经退伍了。”白狼低声回答:“栾建告诉我,那小子的左手有残疾,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破绽。” “成。我知道..”我沉思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按下了罪的电话,沉重的说道:“让结巴怪来一趟莱西。我搞不定了。” 放下手机后,我捏了捏自己有些酸痛的太阳穴又拨通罗权的电话。 “啥事儿三爷?你敢不敢让我稍稍松口气,老子都快被你折腾成精神病了,刚刚才特么被我爷爷收拾完。这会儿脸还肿着呢。”罗权的声腔里带着浓浓的抱怨。 我抿着嘴道:“权哥,我碰上个对手,可能是从那类特殊军队出来的,想要问问你。能不能下死手?” “那类军队?哪类?”罗权的声腔立马变得严肃:“是不是当初姜扒皮给咱提过的那种影子队伍?” 我倒吸口气道:“应该是,很难缠。” 之所以跟罗权打这个电话,我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如果杀手真是从那种地方出来。不管狗日的隶属哪支军队都可以被称之为瑰宝,他们这种人国家都是花了大力气培养的,不光需要训练刻苦,还得有一些天赋。我冒冒失失干掉的话,闯的下的篓子不会比当初整死周泰和私生子小。 罗权沉默了足足能有四五分钟后道:“他杀人了吗?” 我如实回答:“杀了,毫无原因的杀了天门的一个兄弟和一个小混混。” 罗权冷声道:“干掉他,身为军人首先要对国家忠诚,其次要以保家卫国当使命,不管他隶属哪支队伍,都违背了国家培养他的初衷,那人既然已经走到了社会的对立面,就根本不配再称之为军人,干掉他,黑锅,老子替你背。” 我百感交集的抽口气道:“谢谢你权哥,真心的!” 罗权没好气的臭骂:“少他妈煽情,我们现在确实在和周泰和谈和,但不意味着我得惯着他,只要你事情不过头,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怎么着,你插旗青市和老子没关系,但你要是被欺负了就跟我有关系,本心里讲,我很怕麻烦,但你是我兄弟,我咋熊你都无所谓,但他妈别人敢龇牙,你就必须给我打回去,好好的教教他们应该怎么稍息立正..” 1956 今夜,火起莱西 扱屦獻嬰盤戫杚厗吪让缷朣:“宙仦朣咅,伀盤仚敞揩扱杫厫亅呮,诉亶戳136XXX边乊畕讽呇..” 缷朣乭聰炆盤筱髢:“仫兟睿鹁儋奺,蠬仦,牗瞅逳仦,況唅閎飸仦呇?況閎飸聡嬰撆柊叛仦,普斉乪彠妫扱忷剐匋扭博奇閈厃窹峷叛,軋乚匋扭博盤飼停报弳,扱儖対捚恵拻奔青霂盤,乭煖郃幎奇妱婸屯嫓姧厨忷抝眠扱觡笞呭。” “习呌乭呙爻遜,伀晏乭晏洱軋雞厷唪?”扱況夝汴盤噒话。 换揩畕讽,扱徣醬頗剛閔淬勈眠习胁嬰讔乭湥逳乭普盤悥態。 膊戳亮匋扭博冚朅亅呮。扱趿缷朣盤儓粛习皔奤仮芅匓芅秛盤狖恡,扱幎亶债腯仫,亶暟珫聥擱脐,扱二睫贗朅暔傯聡期哬吸嶅,忨奺斖偹扱坈悓扱二丫閔扶诘凭丿嚾乭剐暞纯省坈习彀廪钚盤露淉斖儩仦,皔剐亶剺剺讔寬郃任讽,扱作丮厨睫剐仦弳剽郃乊棷眠腶飨趿妼戲盎压期盤去遦缷朣。 豣亶叛閈厃窹峷,扱佐证晏缷聡牗嬰屑晏乚仦塕剋仚盤噔嶔,丿晏宙缷朣盤习禭侽拄戫毕,頖奺乩仴奉盤仫兟,扱朣咅佐证屑厨肝换贗胉窀,剋仚觡窫勿乭寙晳,朣咅屑乭呬仦。 泩恽冀剦铿呮,扱杽眠瘝犜仄亃逳:“屯瘝,叛戞乫讑咅,诉亶幎扱镡寺瞓叿廗坈亠丨伭缎,吪让讑咅,扱普奉冦奧抟亶彠剠。悓勾沵屦淨怏敞冚叛,诉儈露幢盤仚邝瞅逳,哑二坈拳瞓叿廗。” 丫戠亅诉瘝犜攥慯拪淨怏敞冚叛,阄仦晏吪让儈露幢盤呤禭陖织珫聥戳篷冦奧宙奇斅隦嚂欃奇儩普盤隦瀋亅奶,历奶扱屑晏悓遜辋瞓叿廗乛勈叛戞彀麮。 朅露幢盤边毕斅嬰,扱二哬奇斅隦嚂奇奇屯屯丿厱畿仦冀歁凒竡。殯嚾瞓叿廗边乊僛箎嬰邝裋挖盤獊奔犷腱,觡讔亶乭寓恵扱郃晏呙爻遜,瞅逳扱觡戞亶亅呮,瞓叿廗盤筌习厭廴纽宙晏戞審儈盤坐旙否眠,儈露幢咊杠審儈,胏寺晏彀麮盤軋这,扱觡弳眠彀麮盤霂,犀犀盤戧奇斅隦嚂盤腘,膓山坈奶仚睜醬瞓叿廗戭晏奇斅隦嚂桙欃芷绂盤山弳寖。 “夝噾!”瘝犜搉抓撆揬盤哇噔习筱,亶杌軋屑尾仮郃禭乭審剦盤夝扸剦嬰,膊亮趿扱习圷亅呮敖攻仦忨奺,勀乪边毕斖閔习皔裋扱乂坈嶅坐醬,徣奔盤郊瀋儖対斉屑叫乭伯仦。 扱侉刭腺剺剺嚾嶅坐,歇谊呮腺屑纹扱戳朅仦畕讽,醱普寧盤仫悥乪歇谊蘝煖況肝纹仨扱亠丨対赈恇盤幎勉,伦亶边乄奉丿況閒眠,奇寖霾仒霾攥,亶肝债剐边习欅,扱儖対嶒纯忨慿勈仦。 扰勿覃凓揩醱普寧盤仫悥呮,扱徣悥甥律忨奺,揅畕讽盤斖偹丿幆仦冀剦豣俣:“恮丨仦歇山?” 歇谊伮墐逳:“剋豣扯扱咨,趿伀讔乄亖欃纯仫,筌习,伀郃乊杫厫夝傯裋击陿幆贐仦。讔晏皷竣仦击陿亠丨杚宦旧亖,咊敏击陿幆贐盤,扱曢斖辸乭湥椺,筌们,边歁乞担亶二盤仚压呵帓,晏菑褟杌坐习乊捚杩肝勻盤奇涗涗,乍奎习厗盤坿旙畿慯屑晏亶坈帒,尾仮奇斅隦嚂盤欛往,丿晏奇斅隦嚂坈菑褟盤乛觡扸勻。” 扱曷曷徣悪歇谊盤肝勻,觡瞅逳醱普寧亮裋幆贐剐珐坈纽宙乭跥辧匪乊屯斖,郃幎俟蠃佐证珐坈辸況嚾剐幢醬,亶嶒纯瞅逳仦儗伳悥凕,扱冽墐閎:“淨怏冦砎乭?” 歇谊忨筣寺盤嚾笴:“纽宙冦砎,习彠妫郃幎俟蠃晏乚仦铳冚朅郕乼,珐坈鹁颾蚫戳,亶二膊嶑乭瞅逳嚾叛讅恮丨仄嶎,悓觡诉露幢盤謆旙幎眠冚丆霂计普,戠亅拪仫悥纯辧纹潯冚朅仦,扱牘习乊儓粛爙剋夝盤厴厴吪让扱盤。” “豂唆。”扱寂寂汴汴盤冚墐。 歇谊糷酹盤筱逳:“豂鹁殻豂,嚾奔讗扱嗽鄲呇,頚俟享纭冀乊伀二奼恛佺盤姙绘纹扱。” “姅姅盤。” 换揩畕讽呮,扱泩麸舏严呮,儨纹但咅罶迱仦习朁瞍侁,揅眠厨诉寫嬰洉叛拪坈嶅坐盤冀乊痦卷塢儤彿邝嗪仦辧朅,寬仫亅呮诉寫嬰洉叛戳呌习乫边乊呵帓盤悥凕。 痦卷塢盤儤彿呱朅殴迣泩麸,勀乪亶二杩形氩仚盤霂嬴哬軋圏嬰贐剐咊醬邝杩禭鸄窫鹁翄盤慿覩,伦边幎寖佹纽宙晏杠寬翮盤扸墋,讽山、仚犀,乭篁宙旙晏象,杩奺奇盤対勻,儈邝肝乭拸乭戃盤戇蠬吝亄,扱悓边戭晏弳剽村召诉亶二帖儅珫聥盤睿欃皎盤。 扱杽眠仴儍乊痦卷塢盤儤彿忨皔揅盤讔:“忥佺扱悓诉伀二阊扱叛硭乊仚。” “夝!”冀乊儤彿況杩些伵狙谋盤烙奔,锟皘鄗作乇燪盤彀奉斍?爹习筱閎扱:“聡奇,伀乭畈勈戫,皔揅吪让扱二悓觡肓自辸晏匘亶朁脟屑OK?” 扱搧仦搧腱裫輛筱:“亠丨隖亖邝乭觡,伦扱幬杻亶亅呮睫剐珫聥盤仚屑乭畑膊乛盤戳咦喆。” “普瘝仦!”彀奉斍肘杩扰窙盤抭仦抭肘腏。 匡奺剦铿呮,寫嬰洉嚾剐勾儌寄,睩彠睜筱盤讔:“戳呌冚朅仦,犷斅盤坈宬谊奇鄲廷,黛疙盤,乭戳呌乭瞅逳,奇斅隦嚂坈菑褟膓山杩乩寖鄲廷。乄乊奼恛佺,儛仦冀匡厗騌亴,亪昺乪丿乭瞅逳奇斅隦嚂杩亠丨嗼仫,呵帓奇胦寔讗郃幎涗涗。” 扱亮勾儌寄盤拝尩醬羛冚朅戫柊哬冀厱嬰彙,习糲习糲盤屦彙奙堋溁,愂朁族瑦盤讔:“戳呌湥椺哑屑冚厱呇。” 寫嬰洉辗悱盤閎扱:“乭畈嗪烙仚?” 扱權噔筱逳:“乭畈,亪昺乪扱觡纹彀麮习禭扱戫廵乫況奺山仚,阄仦需膊嶑抜吝亅奶剋斀亶沵盤桗嬰,觡乭煖亶普奉胏寺乭蹉夷,习幎丁朱屯嗝唐聬嶒,狏乭乪嗪仚!” “郃觡乭觡吪让郕鸯习墐?”寫嬰洉揅眠閎逳。 扱擧擧噔讔:“吪让亶盤讽,亪昺乪胏寺冚吝栨。郃幎俟蠃捧寺厨嚾朅仦,边冀奉乭觡耴粛亶,些伵仫悥邝乭觡吪让亶,扱讔盤晏些伵仫悥!” “夝,扱叛彠輆!”寫嬰洉泩麸冀禲铿呮,輌軋贐冚閈奶。 垮乍徣。习桫乣儋尢骸盤奇検頖尢,瞷窫眠习圷绂廵醱嬰盤奇抻爬,“宬谊奇鄲廷”冀乊嬷忨晏晞睜,扱二习蠬乣儋乊仚,彠迦醱朏輆忤皔值剐閈厃。 彀奉斍哬冀乊痦卷塢盤儤彿,剦剋忠肓自乪粛仦习朁绂舒纘幆,厨伟遯普肖幆屦彏剠哬膊嶑盤厓戫爂爂盤罀仦夝冀坨呮,彀奉斍凒扱仂夫盤冚墐:“聡奇,扱二冦奧夝仦,雯斖厏亅勈戫。” 麱曷乍,扱睫剐冀乊儤彿遯从盤睘嬰醬況杩乽残甯悇,厭聬溁溁盤仂夫。寻姢冀奔呣仦儔夫刢作盤褟玍爹旷爻。 “剋恅,扱儨戳乊畕讽。”扱筱仦筱,揯冚戫杚捩乫邍屯卷亶牘邍捏盤戫杚厗,畕讽遺仦亅呮,扱杽眠郃奔祜賬盤讔:“邍厴,剺剺杩乊杫厫吪让扱。佄寓屯卷盤仚厏肝薯坈菑褟宬谊鄲廷,扱悓辧叛蹉蹉烙,厨恵趿仚贗凒竡,惈睫..” 邍捏泩麸冀禲铿呮讔:“伀悓帒噻拳絇斖閔帒,扱杠奺侽计匪乊屯斖丫凥菑褟謆尠乭佺冚謆。” “豂唆厴。”扱杽眠邍捏慿澠逳。 邍捏揅眠逳:“況亠丨,宙仦,屯卷釲仦,亶吪让扱,膊嶑裋柊军盤斖偹,暞纯杩乊膊禐晏珫聥盤仚暟亶捁仦习柊,姢柼乭晏郃仚攱亶,亶厏肝嶒纯況仦。诉扱斀诚姢伵邝觡豂豂伀。” “膊禐珫聥盤仚?象吠?”扱矌閔杩任憕遜,恊乭忷邍捏竡煖宙扱恡廆厸忷边丨夝。 邍捏嚾笴:“屯卷弳斖嶒纯律觡佱儫仦,況朅忷厪閎郃仚盤呭嬷,乭篁恮丨讔,扰蘮,厴豂豂伀。屯卷盤厴厴丿戸扱趿伀讔墐慿豂。” 边厅“豂豂”儖対夝辧些伵戟讚,膓山扱瞅逳揅乫朅盤斅嬰醬,乭篁扱帒亠丨仫悥,邍寖牗二胏寺邝佺论徣対慯盤窹坈扱边奔,拻叛剉皪儓粛,邍屯卷屑晏乊醭觡硽硡。 敞乫戫杚呮。扱辸杩烙憕遜,否溾盤嗣嗣,剐廵晏亮咊踟冚边丨乊债夝仫乭甹呭盤隗镫,珫聥坈露幢盤戠杩儤彿垚杌乪邝捩邈屑玍盤帒膊嶑盤仫悥,凕乴扱丿況呌象讔贗辧边仫兟。 悓乭遺屑曢斖乭悓,扱湥仦湥喳嬰杽輆凥盤冀乊痦卷塢儤彿仄亃:“伀二盤皎桧晏呵帓。儖亶仚乭畈篁,咅冀乊姢柼佄仦扶聥毫仦,珫聥胏寺佺赿赃剐廵!” “晏!”冀仚墐鞓浊从盤烙奔。 “吜唆..”习墐,扱二屦霂卥輆輆閈抝彠,鰜趣聬乫,忤皔头眠“宬谊奇鄲廷”盤閈厃贐叛。边斖偹竡煖亮鄲廷醬霂贐冚朅乊掰眠奇儩奔,溁霂绂儩盤露帔,覡剐扱二呮,露帔普晞习慃,揅眠掩掩睜眻杽扱搦戫:“贕恛?” “吣?伀恮丨趱边兟朅仦?”扱辗悱盤睫呱亶閎逳,況悓剐边寖佹窿煖晏钡奔。 钡奔“吘”呰仦厃啞泋。溁噔嗗眠鄲汴逳:“习乊杫厫霾嗪扱辧朅嗽鄲,纳柼朅仦亅呮戭爙丨瞅逳晏呵帓郃乊僛箎嬰讗呣餍,扱弳斖屑觡贐,扱杫厫抆眠乭诉,哑乭讔镆纃哬乍奎习咡盤儓粛,屑扱二钡寖趿呵帓丿晏产仚。呬蠬晏凄寖,扱牗牗讔扱二窏镆纃盤餍磷屑忷哬镆纃窹坈习朁统乪,戠亅剺戭扱趿郃乊僛遜髢仦冀厅,边乭剺冦奧嚾叛噻。” “蠬,伀嚾叛呇,扱辻叛勾烙仫兟。”扱哇噔筱仦筱。 钡奔矿仦习睜彀奉斍亶二戫醬普昣昣盤彏剠。戳仦乊鄲喽閎:“晏乭晏觡敖択呵帓郃乊梲榬唪?扱趿眠伀二习圷叛吷?” 寫嬰洉监眠睩奔噿嚴:“伀叛帒噻?剋涛丑..” “播,扱涛丑?伀作丮徸仦坈菑褟,扱二钡寖厏晏睿欃盤乛坚。”钡奔梑眠睜玀嬰冚墐。 邍捏厊纹仦扱匪乊屯斖盤斖偹,扱乭悓纇纍壈辙乫叛,攗蠭盤抭抭钡奔胉臠逳:“蠬,伀丰慯嗪仚屑嗪呇。伦珐坈厊肝窹坈閈厃笩扱二。” “夝噾!”钡奔趿持眠醱嬰作盤丰吕吕盤揯冚戫杚逳:“牗牗..” 寫嬰洉盤戫杚欃夝咭仦,亶頚戫揅仦贗朅:“讖,象吠?” 钡奔乭溁盤矿仦习睜寫嬰洉,凒眠戫杚纇纍嗪:“牗牗!” “剐廵爙丨象吠,乭讔讽扱换仦唪!”寫嬰洉呬桗媬彣盤瘝仦睜钡奔,贐剐扱軋呮。 “牗牗,晏扱唪!”钡奔戏眠喳閈嗪。 “伀爙丨奇烙墐,扱边兟徹眠吂。”寫嬰洉监眠睩奔伮呜。 钡奔乭溁盤睫呱寫嬰洉髢:“匇榝,伀杩疥呇?聡趿眠摍亠丨讽!” “伀爙丨矮吠,況睫扱揅畕讽吂,奇使伀忥佺凭纹扱戳辧朅呇,扱边兟磐乪乊鄲痏嬰。”寫嬰洉茩茩换揩戫杚,钡奔指眠戫杚贐剐历奶习这:“牗牗,蠈珐盤杚佺朅仦,贕恛剺剺讔,亪奼觡瀋贗菑褟...” 1958 铁家的锄头 眼瞅着铁头和宋子浩两人跟说相声似的一问一答,我们几个人顿时全给笑喷了,紧张兮兮的战前气氛一下子被冲淡很多,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两人都放下手机。 铁头拍了拍胸脯,很爽朗的说:“赵总,我爷爷让我自由发挥,你看我先摇人还是跟着你们先热血澎湃一下?” “你摇人吧。人不到你不许进来哈。”我冲着他微微一笑,这小伙人挺实在的,加上又是铁家挺有分量的继承人,有可能的话,我实在不乐意他掺和进我们的事儿。 这会儿他人没事怎么也好说,万一待会儿磕着碰着了,铁家的人不得跟我们翻天啊,上次铁家一帮老弱妇孺包围警察,硬生生帮着铁头讹出来几千块钱的画面,我还历历在目。 “妥了!”铁头脸颊绯红的点点脑袋,回头指了指“富豪大酒店”道:“吕平领着那帮人在五楼的宴会厅,估摸着能有四五十号人。你们自己注意点,要不我给你们先带个路吧。” “谢啦。”我咧嘴一笑,率先迈腿走进酒店,宋子浩和张天旭带着几个疆北堂兄弟紧随我身后。 “先生晚上好。请问吃饭还是住..”两口一个身材窈窕的迎宾小姐刚刚弯腰鞠躬,准备问好,声音戛然而止,惊惧的望着张天旭他们拿胶布缠在手中的弯刀,下意识的往后倒退。 我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轻声道:“老妹儿,你别害怕哈,我们是送外卖的,医院托我送几个病号过去,我们很快就走!” 那迎宾小姐不自然的笑了笑,又往后倒退了几步。 没理会她满脸的惊恐,我领着哥几个直接上了电梯,边往楼上走,铁头边打电话:“喂,六叔,你带着二伯、虎子他们来趟富豪大酒店,上次在运输站跟你龇牙瞪眼那个吕平让我堵住了...” 宋子浩禁不住出声道:“铁头。咱是给人打仗,又不是特么干农活,你喊点像样的朋友行不?你六叔都快五十了,要是再整出点啥事,责任算谁的啊?”宋子浩一直待在工地上,明显知道铁头喊的是什么选手。 铁头看架势喝的不少,眼神有些游离的嘟囔:“咋地?你是不是看不上我家那帮民工亲戚啊?我二叔年轻的时候是莱西的民兵连连长你信不?毛主席老人家都说过,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现在的江山是谁打下来的?就是咱老百姓,对付几个小痞子而已,待会你就请好吧。” “行了,一人少说一句吧。”我冲着哥俩摆摆手,既不愿意否定宋子浩的意见也不想打击铁头的积极性,我估摸着等铁头家那帮“民兵”们干过来,战斗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我正琢磨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十多个喝的东倒西歪的小年轻站在门口正边扯皮边往等电梯上来,其中一个家伙可能认识铁头,摇摇晃晃的笑道:“铁疙瘩,你不说你不屑跟我大哥坐一个桌子喝酒嘛,咋又跑回来了?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大哥跟大日集团的老总是好朋...” 刚刚被宋子浩鄙视的铁头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瞅见面前的几个小伙,顿时来状态了,高喝一声:“是你麻个痹!”咣当一拳头直接捣在刚刚说话的青年脸上,斜眼臭骂:“曹尼玛,你知道我现在跟着谁混饭吃不?” 那青年楞了几秒钟。满脸不可思议的出声:“铁疙瘩,你是喝多了吗?居然敢特么跟我动手!” “跟你动手咋地了,你是长了俩脑袋还是吃饭用鼻孔?”铁头抬起胳膊又是一拳头奔着青年的眼窝砸去,青年往旁边闪了闪身子,横移的躲避开,接着抬腿就朝铁头踹了过去,同时仰头朝着旁边的几个人大吼:“干他!” 几个小青年迅速跟铁头推搡起来,很快将他逼到墙角。说话的那青年看了眼我冷声问:“你们是特么一起的吧?”由于电梯比较狭窄,张天旭他们手里的弯刀都是尖冲下,再加上我们人挨人的靠着,那小子根本没看清楚我们手里有家伙式。 “对呀。一起的,你有事吗?”我乐呵呵的点点头,一步跨出电梯,没等那小子吭声,我直接蹦起来,右胳膊肘弯曲,回头就是一肘子顶在那小子的胸脯上,接着左手一把薅住他头发。照着电梯门口的垃圾桶“咣咣”狠磕两下,完事朝着电梯里面喊了一嗓子“热热身吧!” 宋子浩率先拎着把西瓜刀跑了出来,包裹在西瓜刀上的报纸都来不及拽开,上去就一下劈在一个正和铁头撕扯的青年脑袋上。接着张天旭领着五个疆北堂子弟宛如脱缰猛虎一般径直扑了上去,几把快刀上下抡动,那十多个小混混就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 铁头鼻青脸肿的扶墙站起来,“呸,呸..”吐了几口带血丝的唾沫,摇摇自己的大光头,很是迟钝的出声:“妈的,咋感觉天旋地转呢。” 宋子浩伸手扶住被踢的有些懵圈的铁头。翘起大拇指道:“哥们,以前我咋没发现你体格这么好呢,十来个人踢你,连血都没流。只是有点迷糊,服,真心服!” “我以前是莱西散打队的直接陪练,他们这点拳脚算个鸡八。”铁头抬腿照着一个青年脑袋“咣咣”猛踹两下。哆哆嗦嗦的从口袋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喘着粗气低吼:“二叔,你们啥时候能到位啊?我特么都快被人把脑瓜子踢放屁了。” 隔着老远,我就听见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操着莱西本地口音骂声:“诶我操。你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我马上过去!” “宴会厅在哪呢?铁子你先找地方眯一会儿,回回血,待会儿再发大招吧。”我看向铁头问道。郭振就给我半小时时间,现在的每分每秒都我来说都异常珍贵。 铁头伸手指向电梯左边,往里走十米就能看见。 我们几个快步奔向左边,瞅见宴会厅的牌子。宋子浩抬腿就是一脚“咣”的一下将房门踹开,屋里摆了四张大圆桌,其中一张桌子周边是空的,估计是电梯门口那帮正捂着脑袋喊娘的小混混先前呆的地方。其他三张桌子后面围坐了三十多号人正举杯换盏,好不热闹,难怪距离这么近,他们都听不到门口的打斗声。 瞅着我们几个不速之客突然介入。至少有一半人骂骂咧咧的拎着酒瓶站了起来。 “谁叫吕平!”宋子浩昂着脑袋,抬起手里的西瓜刀指向对过,大声吼叫。 屋内的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朝着其中一张桌子望了过去,我看到主桌的位置上坐着个四十多岁。留着小短头的中年男人,中年夹着烟卷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我们双方同时沉默了能有几秒钟左右,吕平旁边的几个小伙咋咋呼呼的蹦跶起来叫骂。 “曹尼玛,你是干啥的!” “哪来的小逼崽子。” “磕他...” “没你们事儿,就别他妈上赶着抻脖昂!”宋子浩毫无征兆的一下掀翻一张圆桌,桌上的饭菜碗碟“哗啦”一声摔在地上,动静格外的大,一个小伙抓起一支酒瓶冲着门口就抛砸过来,酒瓶子“嘣”的一声在地上炸开花,玻璃碎发溅了一地。 我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枪,冲上“嘣”的开了一枪,枪响,火药味顿时弥漫,一屋子人彻底愣住了,紧跟着天花板“哗啦..”一声掉下来无数碎屑,我侧了侧脖颈轻笑:“王者办事儿,不服气的向前一步走!” 大部分人条件反射的坐下,只剩下八九个青年哆哆嗦嗦的看向我,正所谓“曹操还有三个朋友”,这吕平既然能成为大日集团在莱西的代言人,手里肯定是有几个死忠的,眼瞅着我开枪,那几个小伙愣是没坐下,不管怎么说,从这方面看来吕平应该还算个不错的大哥。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吕平到底人品如何的时候,我冲着张天旭摆手道:“不服气的全部剁倒,把吕平带走...” 1959 二代上位 铁家的这帮“起义军”并没有把战斗持续太久,从动手到开着拖拉机“突突”的离去,满打满算也就三五分钟,他们走远以后,我才看到吕平宛如一条死狗似的爬在地上,一动不动,五官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浑身的衣服破烂不堪且被鲜血给浸透。 临走的时候。铁头一脸牛掰的站在拖拉机后斗里高喝:“打今天开始,莱西所有吃社会饭的朋友都记住了,莱西是王者的莱西,大日集团的小旗见一杆我们铁家拔一杆!” 宋子浩咽了口唾沫,朝着我轻声道:“这狗篮子不会已经挂了吧?” 我打量了半晌,看到那家伙的胸脯一起一伏,胳膊和腿还微微动弹了两下,朝着张天旭道:“应该不会,天旭你过去看一眼,顺便打个120,另外安排个兄弟自动去自首,就说这狗日的喝醉酒了拦路抢劫。咱们迫于无奈才还手的,具体怎么办,你看着来吧,我找郭振或者郭成活动活动。” 张天旭挺无所谓的点点脑袋应承:“别管了老大。”疆北堂的兄弟向来对人命方面特别冷漠。既漠视自己的命也不太在意别人的命,可能是地域和信仰的原因,在他们看来人死了并不可怕,但要是被自己自己的信仰所唾弃那将生不如死,国外那帮恐怖分子如此狂热,我想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信仰。 张天旭走到早已没有人样的吕平跟前,一脚踹在他脸上,梗着脖子问:“死没死?曹尼玛的,我有火葬场的VIP卡,要不要提前给你挂个号!” 吕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竭力睁开眼睛,眼神中全是惊恐和害怕。 “做人呐,一定得分清楚谁是龙谁是虫,得亏今天来的是我们,这要换成被你举报的那俩,你说你还有喘气的机会吗?被你举报的俩大哥。一个让抓走了,可还有一个潜逃在外,人家也有兄弟,你怕不怕自己哪天一闭眼就再也睁不开了?”张天旭指着吕平龇牙问道。 吕平挣扎着用两手拖着地面,歪着身子倚靠在背后的玻璃门上,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撑着他断断续续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大..大哥,我长记性了,给我次机会..我保证马上退出大日集团...往后不管..不管在什么地方,看到你们王者的人,肯定..肯定掉头就走!” 张天旭邪恶的一笑,蹲在吕平的跟前道:“给张黎打电话,开免提骂他是个狗篮子。” 吕平怔了一怔,不过还是很乖巧的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也不知道电话通没通,反正就看着他鼓着两只充血的眼珠子嘶吼:“张黎,狗篮子!” “行,办事挺利索的。”张天旭摸小狗似的拍了拍吕平的脑袋又问:“待会警察要是问你,身上的伤咋来的,你怎么说?” “我..我自己喝醉酒从台阶上滚下去的。”吕平抽了口气回答。 张天旭这才满意的站起来,手指“富豪酒店”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清晰的出声:“告诉你们酒店的老板,如果准备重新装修的话,那嘴巴就往外可劲瞎说,算了,服务员去把你们老板喊出来,我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跟他谈谈酒店以后的安保问题。” 我瞟了一眼张天旭,又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吕平。朝着宋子浩道:“走吧,天旭处理这种事情蛮在行的。” 我和宋子浩驱车返回工地,路上我朝着专心致志拨动方向盘的宋子浩笑问:“子浩,你现在给自己在王者是个什么样的定位?” “定位?”宋子浩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后,摇摇头道:“没什么定位,大哥说什么我做什么,虽然干不到最好,但我绝对会竭尽全力的去做。” 我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的说:“罪的定义是统领疆北堂,干些南征北战的事情,大伟太实在,做人也木讷。更适合做个副手,他俩有点类似你白哥和金哥,栾建自带体系,更擅长伪装和隐匿,和诱哥、蔡鹰的作用有一拼,你呢?你真的喜欢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当个马仔吗?” “我..”宋子浩张了张嘴巴,接着又摇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以前我特别崇拜强哥和伦哥。但我知道我跟他们有差距,所以越到后来越不敢往那种层次想象。” 我轻飘飘的问道:“如果王者独占莱西,让你来负责,你准备怎么谋划将来的事情?当然我说的只是如果。” 宋子浩表情凝重的沉默几分钟后。朗声回答:“如果由我负责的话,我肯定是将锦绣花园的楼盘开发出来,打通莱西各个单位的关系,您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县官不如现管,论级别莱西的领导确实没有青市的领导高,但论给咱们办实事,莱西的领导比青市有用的多。” 我点点头道:“这个想法没毛病。你继续说。” 可能是得到我的肯定,宋子浩也彻底打开话匣子:“只要关系到位,那接下来就是将餐饮和娱乐这块完全垄断,民以食为天。不管到啥时候老百姓都不可能不吃饭,这行绝对有奔头,别人可以开饭店和酒店,但前提是必须得我们点头。年轻人喜欢娱乐,在夜场里花钱肯定大手,加上咱们有陆峰的关系,到时候全莱西的啤酒都由咱们把持着。这钱还不得跟下雨似的往口袋钻,不管啥年代,有钱才有道理...”我笑了笑说:“嗯,那就按照你想的做吧。回头让白狼和程志远过来给你打辅助,等他彻底稳定下来后,他们再撤走,我要的不多。每年不管你能盈利多少,给商会百分之五十,剩下百分之五十用来疏通你自己的关系和养活你的门徒。” 宋子浩瞠目结舌的看向我,满眼全是不敢相信:“大哥..你刚刚说让白哥和远哥给我辅助?将来莱西我说了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我侧着脖颈笑问。 宋子浩吞了口唾沫。干笑道:“我是没什么问题,就怕他俩不同意,而且这么大摊子交给我,我怕..” 我不挂一丝表情的出声:“他们比你们更希望王者可以长长久久。要是怕的话,你明天就回夜总会,把罪换过来,王者的马仔允许说怕。但大哥绝对不行。” 宋子浩沉默半分钟,接着信心满满的仰头看向我:“我..我能行!” 我意有所指的轻声道:“你是二代里第一个上位的,拿出来自己的能力和忠诚,别因为你,让我打消对二代的信心。” “你是我大哥,王者是我家,没有你当初把我们从少管所带出来,就不会有今天的宋子浩!”宋子浩咬着嘴皮,近乎发誓一般的低吼。 我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到为止好过絮絮叨叨,我师傅狗爷很早以前就说过,作为领袖,必须秉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态度,回到工地上,我把白狼、宋子浩、张天旭喊到办公室里开了小会后,就让他们各自离去了。 一想到明天将和大日集团正式开始拉锯战,我就兴奋的有点睡不着,好像已经很久,王者都没有靠着刀和血来树立自己的威信,而我一直都靠着种种阴谋阳谋的在夹缝里生存,都快忘了自己是个混子,王者是靠刀和枪起家的。 我正辗转反侧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伦哥的短信:“狂狮堂已经出发,明天下午八点前能抵挡青市!” 半分钟不到,雷少强的短信也发了过来:“巨鳄堂正在赶赴战场!” “这帮犊子,整的好像要打仗似的。”我禁不住摇头笑了... 1960 最冷不过太平间 看着伦哥和雷少强的短信,我发自内心的笑了,多少年了,我们兄弟几个携手同心,为的不就是像今天这般扬眉吐气?正如我之前我初入青市的时候,曾经和张黎说过的那样,青市我可以说我不要,但你特么不能让我滚,否则我就用我家的战犯堆到你跪下。 猛不丁我想起来蔡亮,赶忙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我冲着蔡亮问道:“喂,亮哥,我打算明天回青市,你那头完事没?完事的话,咱们明早上一块回去。” 蔡亮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先回去吧,中央一品我得彻底搅和黄了,另外今晚上子浩跟我说,大日集团在莱西还有几家场子,我跟诱研究研究,看看使什么法子让他们贱卖出去,完事咱兑下来。” 我想了想后也没继续坚持,轻声嘱咐:“行,那你自己悠着点,那个鸡八杀手还在莱西,千万别被他钻到空子了。” “没事儿。一个水耗子而已,他还真能钻出来咬我不成?行了,不跟你唠了,我这儿正找人帮我买吃不死人的老鼠药呢,明早上打算先整黄大日集团旗下的一个酒店再说。” 没等我再说什么。蔡亮直接挂掉了电话,我寻思亮哥的手脚功夫不算弱,而且也有几分急智,真遇上那个杀手估摸着想跑应该不是啥难事,但还是放心不下的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放下手机,我打算洗个脚睡觉,明天早点回青市,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咣咣”猛烈砸响,我躺在床上,提高嗓门道:“进来吧,门没锁..” 房门“咚”的一声被推开,白狼和宋子浩穿条裤衩子就闯了进来,宋子浩甚至连拖鞋都没穿,直接光着脚丫子,我皱了皱眉头坐起来问:“天要塌了吗?” “不是,大哥..”宋子浩张嘴刚想解释。 我不满的呵斥他:“天塌不下来就把呼吸调整匀称再说话。” 瞅见他俩的模样,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事发生了,忙不迭的穿起来衣裳,顺便等宋子浩彻底平复好心态跟我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我将鞋子套在脚上以后,凝声问道:“调整好没?” “好了。”宋子浩点点脑袋。 我又顺手掀起来枕头。检查了一下罗权托宋康送我的“五四手枪”和红皮小本,一股脑全都揣到了身上,然后才看向宋子浩问:“说事儿吧。” 宋子浩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回答:“大伟受伤了,被砍了十几刀,哑巴动的手!”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再次问道:“他人现在是死是活?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真是哑巴动的手?” “人活着,但被剁掉两根手指头,左腿韧带断裂,罪说是被哑巴生生隔断的,我操哑巴他妈。”说完这句话后,宋子浩的脸色再次涨红,几乎暴走的看向我道:“大哥,我想回青市,伟子跟我就和亲兄弟没什么两样。” 我深呼吸两口反问:“你能干的过哑巴吗?” 宋子浩楞了几秒钟,摇摇头说:“干不过。” 我白了眼宋子浩,严肃的说:“那你回去能干啥?让我多替你出份住院费吗?你的作用是盯好莱西,如果所有人都撤走,工地发生点什么事情,你知道咱们得损失多少吗?小白,开车去。” “大哥..”宋子浩眼中的泪光闪闪,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如果换成胖子、雷少强或者是王兴受伤,我肯定比他还要着急,就是明白这点,我才更不愿意让宋子浩回青市,否则事态会超出我的想象。 我整理了下衣裳后,朝着宋子浩道:“你要明白自己的定位,我带着白狼走,莱西暂时交给你,有什么事情和亮哥多沟通,我估摸着大日集团绝对不愿意放弃莱西这块大蛋糕。” “我..我明白!”宋子浩嘴唇有些颤抖,像是发泄一般用力点了点脑袋。 “我走了!”我迈步就朝门外走去,听到大伟受这么重的伤,我其实早已心急如焚,但是必须得给宋子浩做出来一个表率。所以才装出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 “哥,替我捅大日集团那帮狗娘养的几刀。”宋子浩从我背后发生喊声。 我点了点脑袋,没有再往后回头,我怕看到他泪流满面的样子,更怕自己会忍不住让他回去亲手替自己兄弟报仇,此时将近凌晨二点多种,白狼开辆“桑塔纳”风驰电掣的行驶在公路上,迈数表已经飙飞到160,我仍旧不满足的催促他再快点。 白狼小心翼翼的拨打方向盘,朝着我低声道:“大哥。这车的岁数都快赶上咱俩了,平常就跑个工地,速度再快的话,我怕会散架,另外咱这么晚从工地出来。我担心那个狗日的杀手会偷袭,所以不敢太玩命的踩油门。” 我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后,低声道:“你开你的,有事儿我招呼!” 庆幸的是那个杀手估计今天过礼拜天,并没有跟踪我们,四十多分钟后,我们来到大伟所处的医院,走到急诊室门前,罪、胡金和鱼阳、诱哥都在。大伟的那个暗恋的对象蒋婷婷坐在椅子上,捧着满脸是泪的小脸正不住的抽泣。 “具体啥情况?”我看向鱼阳问道。 鱼阳脸色铁青的回答:“身中十四刀,四处软组织挫伤,两根肋骨断裂。” 我将怒火往下压了压,接着问道:“怎么会搞成这样的?哑巴跑咱们夜总会去偷袭的?” “是因为我..”蒋婷婷弱弱的站起来。内疚的解释:“晚上我身体不舒服让大伟送我去趟黄岛区,结果路上我们的车被人追尾,大伟下车跟对方理论,突然从车里蹿下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拎刀就砍大伟,他们有好几个人,要不是担心我跑不动,大伟早就跑了,真的对不起,嘤嘤..” 躺在急诊室里的大伟估计是听见我的声音了。隔着房门冲我喊:“哥,你回来了?” “嗯,你没事吧?”我抽了口气回应。 大伟有气无力的出声:“没多大事儿,就是心里觉得委屈,以前我没见过哑巴。按理说我跟他无冤无仇,狗日的上来就奔着要我命去的,还逼着我给你打电话,骂你是王八蛋,要不是今天路边正好有巡警车。我就彻底交代了,哥,你说咋整?” “委屈了啊?那就干他!”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哑巴真是越玩越埋汰,挺大岁数个人折腾不起我们这帮正儿八经的敌人,掉过头欺负小孩儿。真特么可气。 大伟沉默几秒钟后,喊话:“白哥说,明天咱们要跟大日集团宣战,我带伤也能怼两个。” “妥妥的!”我揉捏了两下自己太阳穴,一屁股坐到了走廊里的塑料椅子上。 诱哥递给我一根烟。安抚的笑道:“别上火,人啥事没有,年轻人恢复能力强,半个月一个月的就能下床蹦跳,而且哑巴这种人竟然会亲自出手偷袭一个孩子。也足以说明他现在的功夫退化的很厉害,都已经没信心直接面对你们了。” 我想了想后,朝着诱哥点点头道:“拳怕少壮,那家伙估摸着真是老了,对了诱哥。你以前难道也认识哑巴?” 我记得诱哥是没跟哑巴打过照面的,他怎么知道哑巴过去挺狠的,不禁感觉奇怪。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罪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说了不到两句话,张嘴就骂:“槽尼玛张黎,千万别特么犯到我手里,不然老子肯定让你明白一下什么叫笑着流泪。” 听到罪的咒骂,我立刻抬起脑袋。接着罪走到我跟前,将手机递给我,咬牙切齿的低吼:“张黎那个废柴,他要跟你对话。” “喂?”我按下免提键,不喜不怒的吭气。 “赵成虎,听说你今晚上亲自带队废了我在莱西的小弟?我也礼尚往来的废你一个弟弟,咱们扯平了哈。”张黎乐呵呵的说道:“老大亲自出马,你们王者看来真是没什么人了,我还是那句话,在青市你不行,怕的话,咱们这局平手,往后各玩各的,如何?” 我冷冰冰的笑道:“怕?呵呵,我赵成虎从来不畏惧篮子,尤其是你这种狗鸡八不是傻篮子,最冷不过太平间,最热不过炼人炉,青市的大街小巷你随便挑个地方,咱俩面对面的碰一下呗?明晚上,我要枪挑大日集团,你做好准备没有?” 1961 打草惊蛇 面对我咄咄逼人的挑衅,张黎半晌没吭声,只是阴阳怪气的“呵呵,,”狞笑两声, 放下手机,我看了眼大伟所在的急诊室,又瞧了瞧罪他们,低声道:“都累一天了,你们先回去吧,今晚上我和诱哥、鱼阳在这儿守着,养精蓄锐,明天替大伟把场子找回来,” 罪他们知道我的脾气,没有多吭声,点点脑袋就往楼梯口走,大伟那个一直暗恋的姑娘蒋婷婷沉默的坐在椅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声哽咽, 我朝蒋婷婷微笑着说道:“你也回去吧,大伟吃的就是这碗饭,受伤、蹲号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蒋婷婷红着眼睛小声解释:“可是我想在这里等他出来,亲口跟他说声对不起,” 我脸上的笑容保持不变,仍旧风轻云淡的说:“没那个必要的,况且他需要的并不是对不起,你比任何人都懂他想听的是什么,老妹儿,按理说我不该介入你和大伟的私生活,但我是他哥,算起来也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家长,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的,” “嗯,你说,,”蒋婷婷咬着嘴皮轻轻点头, 我深呼吸两口,朝着她低声说:“如果你没法跟他成为他希望的那种关系,我建议你们往后就不要再联系了,大伟这孩子心眼实诚,但绝对不是没皮没脸的主,我替他保证往后不会再骚扰你,如果你觉得他人还不错,你对他有那么点意思,那你俩就尝试着交往,真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哪怕你家要求八抬大轿娶你过门,我们王者也肯定照办不误,” 大伟这个人别看平常大大咧咧,好像挺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比罪还要腼腆,尤其对待男女的问题上,他从来不会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只会一个劲的傻乎乎对姑娘好,他不会说“我爱你”、“我想你”这类的情话,只知道蒋婷婷喜欢吃包子,他就大清早五点多爬起来去排队买,然后满头大汗的送到她门口, 我实在不忍心看大伟总是这样,想着干脆帮他捅破这层窗户纸, 蒋婷婷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着泪珠,脸颊稍稍飘红,有些娇羞的说:“我能不能回去想清楚再回答你的问题,我现在脑子特别乱,对不起,,,” 看到这个样子,我会心的笑了,点点头说:“当然,你不需要回答我,只需要回答自己的内心和大伟就好,”这姑娘给我的感觉温文尔雅,一瞅就知道绝对受过高等教育, 我回过头朝着鱼阳耸耸肩膀,不漏痕迹的将手枪从背后递给他,交代道:“鱼总,你受累把婷婷送回去吧,大晚上的不安全,” 蒋婷婷站起来,朝着急诊室的门口轻声说:“伟伟,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大伟忙不迭的喊叫:“大哥,你帮我送回去婷婷吧,” 鱼阳和蒋婷婷离开以后,只剩下我和诱哥、白狼三个人,我俩彼此对望一眼,他吐了口烟雾问我:“明天真打算跟大日集团的人干一下啊,咱们的人员配备跟对方差不少呢,单单靠疆北堂的人,我感觉有点悬,大日集团雄踞青市这么多年了,手里怎么可能没点打手呢,” “没事儿,我有安排,”我接过他递的香烟,叼在嘴里轻飘飘的微笑, 诱哥舔了舔嘴皮道:“你直接告诉我,我的任务是啥吧,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让我太轻松,” “诱哥就是诱哥,都不用我直说,就主动要求参战,整的我乖不好意思的,”我乐呵呵的笑道:“你帮我盯死郑波,王者和大日集团开战,郑波如果不是傻子的话,绝对会躲开,但一定会背后使绊子,” “你想先把他抓了,”诱哥皱着眉头,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我点点头道:“嗯,我想待会就把抓他了,我得让郑家父子先乱,那样他们就无暇顾及别的,” 诱哥使劲嘬了口烟嘴,一脚将烟头踩灭,严肃的点点头道:“嗯,我马上去准备,这段时间我对他的行程掌握的比绝对他爹还清楚,你看有没有什么具体计划,” 诱哥想了想后说:“这会儿他应该在市北区一家叫明珠的度假村过夜,身边大概有四五个保镖,大伟出事儿前我和小鱼儿还在跟踪他,” 我眨动两下眼睛轻笑:“计划很简单,待会我和小白去偷袭一把郑波,不要伤他,但一定要让他恐慌,” “会不会打草惊蛇,”白狼棱着眼珠子问道, 我森然的咧嘴一笑:“要的就是让蛇惊,蛇只有受到惊讶了,才会慌不择路的跑,一旦他逃出度假村,那咱们的机会就来了,具体哪条路没有摄像头,在什么路段抓人,诱哥你和鱼阳肯定比我清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诱哥意味深长的点了点脑袋, 我舔了舔嘴皮出声:“那咱就分头行动吧,你把郑波的地址给我,咱们电话联系,抓到郑波以后,千万不要露面,更别伤害他,这小子身份不一般,真缺条胳膊少条腿的话,他老子肯定急眼,” 半个多小时后大伟从急诊室里被推出来,鱼阳也正好回来,我们寒暄几句话后,我又让罪自己一个人过来把他带走,最近几天那个杀手没有露面,我害怕狗日的跟踪我们回到了青市,所以特意交代了罪几句,这次带着白狼和诱哥、鱼阳分开行动, 从医院出来,将近凌晨五点,天边已经微微泛白,我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奔向郑波入住的“明珠”度假村,这个点大部分人还在梦乡,我们没有费多大劲就顺着墙头爬了进去, 进去前,我和白狼戴上从医院顺走的一次性口罩和医生帽,很久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了,我俩慢吞吞的走到一个房间门口,看了眼门牌号,白狼低声道:“204,就是这间,,” “嗯,敲门吧,,”我点了点脑袋, 白狼“啪啪啪”剧烈拍响房门,两三分钟左右房间里传出郑波不耐烦的咒骂:“谁呀,敲你麻痹敲,” 白狼声音焦急的喊:“郑先生您好,警察来临检查了,我们老板让我带着您从后门先离开,” 屋内沉默了十几秒钟,接着房门“嘎”的一声打开,郑波穿一身一次性睡衣小心翼翼的藏在门背后警惕的朝外看,当看清楚我们的样子后,他吓得“嗷”一嗓子慌忙想关门,我眼疾手快的一把将脚伸到门缝打中卡主,白狼猛地往前一撞,郑波被撞了个踉跄,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郑波惊恐的坐在地上,两只手撑在地面上往后慢慢爬动, “啊,”床上躺着个半裸的女人,吓得禁不住惊声尖叫, “闭了,”白狼恶狠狠的从怀里一把卡簧,指向那个女人,女人吓得赶忙拿被子蒙住脑袋,我狰狞的掏出匕首,照着郑波冷笑:“有人花钱买你的狗命,” 说着话,我猛然将刀尖朝着郑波的脑袋扎了上去,郑波急忙往旁边滚动,我手里的刀尖“咣”的一声扎在地板上,强烈的求生欲望让郑波这个纨绔的反应格外敏捷,他一个猛子从地上蹿起来,推开白狼,光着脚丫就奔出了房间, “救命啊,救命啊,,”跑出去以后,郑波扯开嗓门大喊, 从隔壁房间里立马跑出来三四个赤着膀子的青年,叫嚣着就朝我们扑过来,“你对付他们,我追杀目标,”我朝白狼微微点点头,白狼凶狠的掏出枪和几个人缠斗在一起, 我则继续拎着刀狂追郑波,郑波这会儿真是吓傻了,慌不择路的直接跑下楼,两个保镖护佑着他蹿上一台白色的“宝马730”里,跌跌撞撞的开出度假村,我气喘吁吁的撵出门口,看着宝马车的背影,我咧嘴一笑,掏出手机按下诱哥的号码:“准备动手吧,,,” 1962 绑架郑波 电话那头的诱哥轻飘飘的出声:“收到,对了,你从背后再驱赶一下,让丫以为你是铁了心要弄死他,这样他们跑起来肯定更加慌不择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小鱼儿就可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技术和科技相结合,” “稳妥,”眼瞅着郑波他们开车驶出街头,我也迅速钻进车里从后面跟了上去,郑波他们驾驶着宝马730风驰电掣一般的在马路上狂奔,我跟在后面,时不时故意拿车头撞一下他们的车尾,两车相撞迸发出的火星子格外的显眼,坐在车里面我都能听见郑波“嗷嗷”的尖叫声, 行驶了差不多能有十分钟左右,从路边猛然蹿出一辆白色的捷达车直愣愣的横在路中央,郑波他们的那辆宝马车闪躲不及“咣”的一下撞在捷达车上,有道是“使不坏的诺基亚,开不烂的桑塔纳,”被宝马车如此猛烈的碰撞,那台捷达车只是轮胎摩擦着地面横移了几米,车门朝里面凹了一点,其他屁事没有, “咚”的一声闷响,一个穿身迷彩装,脑袋上扣顶鸭舌帽、脸戴一次性口罩的身影从驾驶座上蹦下来,两手捧着杆“五连发”直接顶在宝马车上的前窗玻璃上大喝:“全部下车,” 听声音我就知道是鱼阳,也迅速从车里走了下来, 见宝马车里半晌没动静,鱼阳举起枪托照着驾驶座的窗户“彭、彭”猛砸两下,然后又冲着宝马车的车门“嘣,嘣,,”连开几枪,车里立马传来郑波的惨嚎声:“别开枪,我下来,,” 半分钟不到,郑波和两个保镖从车里慢悠悠的挪下来,鱼阳恼怒的一枪托砸在郑波的脑袋上,梗着膀子臭骂:“尼玛的,让特么你们下车还装聋是吧,” “不装了,不装了,”郑波捂着脑门,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蜷缩在地上,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平常那股子嚣张跋扈的青市一哥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个可怜虫, “你麻痹的,听说你挺牛逼的是吧,”鱼阳又是一脚踹在郑波的脸上,抻手将他们身上的手机全都摸出来丢进提前准备好的塑料袋里,接着看向郑波恶狠狠的臭骂:“曹尼玛,知道因为啥抓你不,” 郑波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看上去孔武有力的青年咽了口唾沫道:“朋友,规矩我懂,要多少钱你们随便开口,我绝对不带还价的,给个面子行不,” “你多大个手子,管我要面子,”鱼阳一点没带惯着的,两手举起枪托“咣咣”照着那小子的脑袋猛砸两下,小伙满脸是血的杵在车边没有再敢吱声, “还要面子不,昂,”鱼阳狞笑着问道, 郑波捂着脸颊,轻声问道:“大哥,能不能透个信,到底是谁让你们绑票我的,他们出多少钱,我在原来基础上再加两倍可以不,” “加两倍,”鱼阳像是动心一般看向我问道:“大哥,要不咱们,,” “闭嘴,盗亦有道,”我掐着鼻子训斥一声:“出尔反尔以后还怎么混饭吃,再说了,咱们要离开青市,少不了还得靠漕运商会帮忙,这事儿没商量,”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台浅蓝色的集装箱货车由远及近,开到我们跟前的时候,集装箱货车“哔哔”按了两下喇叭,接着后面的集装箱的车门打开,从里面缓缓降出来一块三米多宽巴掌来厚的铁板,铁板一头连接集装箱,另外一头撑在路面上,意思不言而喻, “谁是司机,”鱼阳拿枪口指向郑波三人低吼, 刚刚被鱼阳胖揍了一顿的那个青年弱弱的出声:“我是,” 鱼阳昂了昂脑袋,指向集装箱出声:“把你们的宝马车开进集装箱里,敢耍花招,老子立马毙了你,” 那青年缩了缩脖子,钻进宝马车里,缓缓开上集装箱, “你们俩寻思啥,还等着我用八抬大轿送你们上车么,”鱼阳又看向郑波和另外一个青年呵斥, 郑波满脸是泪的哀求:“大哥,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商量,钱不是问题,真的,,,” “我就问你上不上车,”鱼阳“咔嚓”一声再次撸动五连发的枪栓, “别开枪,我上,”郑波和那个保镖忙不迭的跑进集装箱里,等几个人全都上去以后,集装箱的车门缓缓打开,鱼阳才像是后知后觉一般的咒骂:“糟了,刚刚忘记把集装箱的车牌挡住了,也不知道他们看到没有,” 我楞了几秒钟,配合的骂道:“你麻痹的,你一天能干点啥,” 等车门完全合上以后,鱼阳从捷达车里拿出个巴掌大的铁锁和一副车牌,先是将车栓彻底锁死,然后他又动作迅速的将集装箱的前后车牌全都换了一副, 诱哥这次从集装箱的驾驶室里蹦了出来,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笑呵呵的冲我眨巴眼:“怎么样专业不,” “必须专业,这车是哪弄的啊,”我好奇的指了指集装箱货车问道, “黄岛区的货栈里到处都是这种车,五百块钱一天租的,车牌是我高仿漕运商会物流公司的一辆一模一样的货车,放心吧,这把就算不能挑拨的郑波爷俩跟漕运集团翻脸,也绝对让他们产生猜忌,”诱哥努努嘴儿解释道, “我现在相信你可能真的在阿富汗有战友了,”我朝着诱哥翘起大拇指夸赞,从我说出来准备绑架郑波到现在为止不过也就一个来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内,诱哥不光想好了完整的计划,还租出去集装箱货车以及制出一副假牌照,这份能力,我子文肯定做不到, “操,阿富汗算个卵,老子过去的班长前段时间刚到月球溜达了一圈,这点破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诱哥咧嘴就开始吹牛逼,见我和鱼阳压根话茬都不往下接,他尴尬的舔了舔嘴皮问:“剩下的事情咋整,” 我想了想后说:“先从黄岛区租个房子,把他们绑那去,等天亮以后郑波他老子应该就知道自己儿子被绑架了,到时候一定抓狂,没意外的话他绝对会发动自己的所有关系户寻找,而这个时候如果张黎好死不死的去跟郑波他爹说想跟咱们比划比划,你们猜张黎挨不挨巴掌,” 鱼阳点了点脑袋道:“肯定的了,除非张黎脑残,分不清楚主次,” “那郑波咋办,咱总不能一直囚禁着他吧,”诱哥接着问, 我眯缝眼睛笑道:“等了三两天,郑老头精神差不多崩溃的时候,我再让我一个当海警的朋友无巧不巧的找到郑波,这份功劳很自然的就记到我朋友的头上,我朋友是不是得感恩,跟我的关系会不会更近一步,” “明白了,一箭双雕的节奏啊,”诱哥明悟过来,冲着我举起大拇指, 我神秘兮兮的笑道:“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箭三雕,这把如果玩的巧妙,指不定能让大日集团和漕运商会互咬一下,具体怎么运作,我还得再琢磨琢磨,大概就是这么个计划,你们这两天啥也不要干了,就给我看好郑波,” “我日,那明天跟大日集团开战,意思是没我份了,”鱼阳顿时有些失落, 诱哥拍了拍鱼阳的肩膀安抚道:“傻狍子,拿刀砍人绝对没有背后阴人爽,再说了,三子一直强调不许咱们弄死郑波,可没说过不许揍他,待会哥教你几套折磨人的手段,都是中东地区用来折腾战俘的,特别有意思,” 又寒暄了一会儿后,我们才分道扬镳, “你们自己多注意点,有啥事第一时间打电话吧,”我朝着哥俩摆摆手,钻进车里,调转车头奔着大伟住院的地方扬长而去,此刻天色刚刚大亮,距离我们跟大日集团正式开战,只有一白天的时间,, 1963 磨刀霍霍向张黎 我带着白狼回到医院,路上顺便买了点早餐,大伟昨晚上已经被罪偷摸转移回夜总会了,我们这所以这么干的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俩走进本该大伟住的单间病房里,我打着哈欠直接躺到病床上准备迷糊一会儿, 白狼一边吃早饭一边冲着我轻声道:“大哥,我觉得今天要跟大日集团开战的事情你应该提前跟罗权说一声,不然他回头知道了肯定又得跟你龇毛瞪眼,” 自从来青市以后,我发现白狼变得越来越安静,或者说他在逐渐恢复自己的本性,做事考虑的越来越周全,说话也变得越来越老练,当然病态的办事风格仍旧和过去没多大区别, 我想了想后,笑着点头道:“是这个理儿,我都把我权哥坑的到卫戍区大门口站岗了,要是再闹出乱子,他指定打车过来砍我,”随即我拨通罗权的电话号, 让我意外的是罗权那边几乎是秒接电话,特别不满的问:“啥事儿啊,拉个屎都特么不让我消停,” 我没正经的调侃道:“嘿嘿,没啥事,我就是想问问卫戍区的颜值担当最近有没有小姑娘给你暗送秋波啥的,” 罗权不耐烦的嘟囔:“秋波,可多了,全被你嫂子拿来下挂面了,有事说事,没事别扯淡,我真蹲在厕所拉屎呢,” 我直白的说:“我准备今天干大日集团一下,” 电话那头的罗权略微沉默几秒钟后,干脆利索的回应:“整呗,地方上的事情地方解决,周泰和要是敢耍贱,我帮你搞定,要么别动手,动手就必须得打赢,输了、丢人了,千万别跟我打电话,我嫌磕碜,” 我诚心实意的感激道:“谢啦权哥,” “没事了吧,没事别墨迹我,老子正打手机游,,诶卧槽,,”电话那头话都没说完,我就听到一顿冲水的声音,没猜错的话,我权哥的手机应该是掉马桶里了, 手机临挂掉之前,我听到罗权歇斯底里的吼叫:“赵成虎,你好像天生就他妈是为了克我出现的,,” “得,我这个电话又特么值钱了,”我揉了揉鼻子尴尬的笑了笑, 刚放下手机,我脑袋还没沾到枕头上,手机又响了,我有些烦躁的臭骂:“就他妈想好好睡个觉,这一早上给我忙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瞅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一连串数字,我拍了拍脑门呢喃:“妈的,我就说有啥重要事情给搞忘了,看来是真是大事儿,” “怎么了,”白狼放下手里的豆包,迷惑的望向我, “国外战犯们今天回来接人,你赶紧给金刚或者猛子联系一下,”我冲着白狼交代道,这两天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冲击我大脑,让我把最重要的事情给遗忘了,之前我给小佛爷去过电话,叫他想办法派人回来接一趟邵鹏和金明宇, 交代完白狼,我赶忙接起电话,笑呵呵的出声:“哈喽啊佛哥,你那边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呐,” 小佛爷的大嗓门一如既往的粗犷,同样笑着说:“跟你时差一样,老子刚下飞机,这会儿人在京城国际机场呢,预计今天下午能到青市,你让那两个通缉犯准备好,我得验验人,不能啥选手都往国外带,” “你亲自回来啦,”我有些不敢相信, 小佛爷“嗯”了一声道:“正好要去京城办点事情,也老长时间没跟你见面了,寻思着跟你好好的喝一场,王瓅和老洪老嚷嚷着回来看你,我就把他俩也带回来了,晚上你把地方订好哈,我们到了以后,咱直接开喝,” “我擦,你们仨都回来啦,”我亢奋的直接从病床上弹了起来, 小佛爷笑着说:“听你这口气好像很不乐意,要不我再让他俩坐飞机滚回去,” 我干咳两声说道:“哪能啊,你们先办正经事去吧,晚上喝酒估计够呛,我今天正好准备跟青市这边的地头蛇好好的亮亮獠牙,” 小佛爷霸气的回应:“青市的地头蛇跟你装犊子是吧,行,下午我们早点过去,晚上我陪你一块跟对方过过招,看看到底是多大个狗篮子,”我开玩笑的打趣道:“成,到时候我安排几十号小姑娘,举着小旗,夹道欢迎你们哈,” 小佛爷笑骂道:“别整没用的,酒管够、肉管饱,其他啥事都不叫事儿,” 放下手机后,我亢奋了,浑身的热血止不住开始沸腾,本身对战大日集团,我还有点打小?,可自从听完小佛爷带着王瓅和洪啸坤一起回来,立马走道都开始有点飘了,那种感觉就好像上小学时候被高年级的欺负,从监狱出来的表哥突然驾到一般, 跟白狼絮絮叨叨的聊了一通后,我好不容易止住内心的兴奋开始躺在床上打盹,睡了差不多能有三四个小时左右,再次被电话铃声惊醒,看了眼手机号,是伦哥给我打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到哪了哥,” “刚下高速,路上这帮犊子跑的太疯狂,队伍有点散乱,我整合一下,二十分钟左右挺进青市,咱们到哪回合,”伦哥声音干哑的回答,从石市到青市,长途跋涉这么久,不用想也知道他基本上没过合眼, 我想了想后说:“到市南区大日集团门口的广场上碰头吧,” “妥了,”伦哥简单的回应一声挂掉了电话, 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朝着旁边迷糊的白狼道:“走吧,咱们也出发了,” 我俩刚刚走出医院,门口突然出现一排打着双闪的出租车车队,罪和浑身缠满纱布的大伟、刘云飞倚靠在第一辆出租车车门旁边抽烟,我瞟了一眼排成一字长龙的十多辆出租车,朝着罪皱眉问:“哪招呼上的人,” “一半是疆北堂的兄弟,一半是我在新加坡时候跟着我混的那帮朋友,”罪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一个礼拜前我那帮朋友就来了,咱们当时正忙着焦头烂额,我没敢跟你说,今天正好你想练兵,我就想着让他们跟着一块掺和掺和,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就是怕你不高兴,” “Mok,带着兄弟们跟我老大见个面,”罪回头朝着身后一辆出租车摆摆手, “咣咣咣,,”几台出租车的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二十多个年龄都不算大的青壮小伙,?刷刷的朝我弯腰鞠躬:“大哥大好,” “大哥大,还特么BB机呢,这尼玛啥称呼,以后你们跟着罪一块喊我哥就行,”我瞬间被逗笑了,瞟了一眼这帮来自“海外的侨胞”,一个个穿的都挺干净利索的,礼貌的点了点脑袋,然后冲罪微笑着说:“疆北堂归你负责,需要招纳新鲜血液也是你的事儿,无需跟我商量,” 罪瞬间眉开眼笑的狂点脑袋:“谢谢大哥,” “带上弟兄们先去大日集团的总部门口集合吧,路上整点红布条绑胳膊上,万一开战的话,别误伤自家人,”我朝着罪摆摆手, 十多辆出租车排列整?的缓缓开走,我深呼吸一口气冲白狼说:“算了,咱们也打辆车过去吧,显得队伍比较统一,” 坐在出租车里,我和白狼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出租车司机抽着烟,挺兴奋的问我:“哥们,你俩也是准备到大日集团掐架的吧,今天我听不少同行说,一个叫王者的夜总会要跟大日集团掰下手腕,这王者夜总会的老板是谁呀,这么狠,” “听说好像叫赵成虎,”我笑嘻嘻的回答, 出租车司机摇了摇脑袋,迷茫的说:“赵成虎,那我还真没听说过,,” “过了今天,你就听说了,”白狼龇牙冷笑, 1964 场面很壮观 青市市北区,台东和辽宁路的交界处,算是整个区最为繁华的地带,这片繁华的商业区当中矗立着一座高达三十多层的大厦,大厦的全名叫什么估计很多本地老人都忘记了,自打千禧年后,这里就被称作“大日大厦”,是大日集团的总部大楼, 大厦的前面有一个堪比足球场大的文化广场,广场上有喷水池,有一些便民的建设器材,当然更多的还是大日集团的企业宣传栏,往常中午,这里随处可见一些下班休息的小白领坐在喷水池旁边吃饭聊天,可今天这里却被一帮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给占领了, 身为不速之客之一的我,此刻就站在一个贴着大日集团高层管理照片的宣传栏前面念念有声的嘀咕:“这个张黎长得真特么有特色,咋越看越像封神榜里的申公豹呢,” 大伟两手抱在胸前,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我觉得更像水浒传里高俅,脑门上的皱纹都特么能夹死苍蝇,一天天心里还没点逼数,非得跟咱们充社会人儿,” 我们抵达大日集团总部前面广场的时候,伦哥他们还没到,一排出租车一闪一闪的打着双闪,看起来煞是壮观,他们全收了不少的车钱,就是为了保证,打完以后我们不至于没车离开, 疆北堂的兄弟和罪手下那帮“海外华侨”们则一个个胳膊上绑着红绸带,或蹲或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边抽烟边聊天,我抽了口气转身看向“大日大厦”的门口,此刻我们已经兵临城下,他们整个大厦仍旧看起来风轻云淡,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罪凝声问道:“张黎这个狗篮子不会已经带着石原康跑路了吧,” 我摇了摇脑袋道:“不可能,现在半个青市的人都知道咱们要扫他的场子,他要是此刻不战而退,那往后在整个青市就彻底没脸了,这种赔本买卖他不会干,” “那是要跟咱唱空城计啊,”罪冷笑着说, “管他鸡八什么计,咱们今晚上就一计,打的他们用嘴放屁,”大伟横着脸吐了口唾沫,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接着一辆黑色“帕萨特”从街口开到广场前面的街道上,足足来了能有二十多辆车,清一色打着急行灯,特别整?的停靠成一排, 紧跟着伦哥一身正装从第一辆帕萨特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人未到,声先至,梗着脖颈低笑:“麻痹的,说好了今年我要封刀,这特么又得大开杀戒了,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呐,” 二十多辆“帕萨特”车门几乎同时打开,每辆车里至少下来四个白衬衫、黑西裤的青年,动作一致的朝着我低头呐喊:“三哥好,狂狮堂报道,” “哥,”我连忙走了过去,我俩重重的拥抱在一起,从当初在县城一路走到青市,甭管什么时候,我处于什么角度,只要我开口,伦哥从未说过一个不字, 伦哥抻直脖子,指向不远处的“大日大厦”道:“麻痹的,就是那栋楼挡着不让你继续插旗是吧,今晚上咱们就拆了他的楼,怼烂他的门,弟兄们把口号亮一下,”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将近百十号“狂狮堂”的兄弟仰头怒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让人的血液禁不住开始沸腾,或许是受到狂狮堂的影响,疆北堂和罪手下那帮“海外侨胞”们也纷纷挺直腰杆跟着一起呐喊, 在我们的人喊话的时候,“大日大厦”终于做出了反应,一大群穿着灰色制服的青年如同潮水一般的朝着门口奔了出来,猛不丁望过去宛如一片灰色的河水,我估摸着至少得有二百多号人,应该比我们的人多, 白狼歪着膀子冷笑:“呵呵,大日集团的狗篮子总算有点反应了,大哥,要不要我先带点人过去先跟他们碰一下,保证一个回合冲散他们的队伍,” 伦哥拍了拍白狼的肩膀出声:“别急,咱家的战士还没有全部就位,” 在伦哥说话的时候,马路上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车喇叭声音,接着又是十多辆黑色“帕萨特”风尘仆仆的行驶过来,车还没停稳,雷少强和胖子就从车里奔了下来,哥俩整的好像参加酒会似的,一人穿一身很绅士的燕尾服,唯一破坏美感的就是胖子手里拖着把将近两米来长的“大关刀”, 他俩身后跟着几十号精装青年,清一水的白短袖黑短裤,人手攥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扎枪, “谁要跟我们王者比划一下子啊,”胖子一马当先,高高举起手里的关刀:“王者挑战各种不服,” “战,战,战,”雷少强、胖子身后的四五十号青年扯足嗓门咆哮, 我会心的咧嘴一笑,辛苦了这么多年,奔波了这么多年,我们为的不就是有这么一天,不再趋于人下,能够跟任何不服的实力摇头说“No”,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抱一下,”胖子张开双臂就冲我扑了过来, “刹车,您老别过来,小的我亲自过去,你特么这个吨位容易把老子撞休克,”我赶忙出声,一路小跑的冲到哥俩的身边,跟他们拥抱在一起, 不等我兴奋完,又是一列车队急速驶来,一个脑袋染的跟鸡毛掸子似的,五颜六色的清瘦小伙侧着膀子就从车里走了下来,张嘴就骂:“王者血色堂口报道,谁要跟我三哥龇牙,我曹尼玛得,谁特么让我兄弟掉泪,我就让谁流血,”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胖子和雷少强问:“谁把这个非主流给招来的,”来人竟然是陈花椒, “我们今天准备出发的时候,陈花椒刚好去崇州找我叙旧,我没喊他哈,是他自己非要来的,” “血色王者,”陈花椒身后将近四五十号青年异口同声的怒吼, “三哥,想死你了,”陈花椒跟只猴子似的蹦跶到我们跟前,我们一帮人再次紧紧的拥在一起,紧跟着陈花椒仰头看了眼四周,迷惑的问我:“兴哥没过来啊,” 我摇摇头,沉思几秒钟后道:“他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今天我要枪挑大日集团,半个青市的人都知道,兴哥肯定也听说了,”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们王者几个堂口至少聚了不到三百人,对面大日集团的那帮马仔明显有些骚动, “啥时候动手,”伦哥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我, 我仰头看了眼天色,微笑着说:“不着急,天黑之前咱们要遵守青市的秩序,天黑之后咱们再开始秩序,从今天开始,我得帮着青市的地下势力重新定定规矩,” 本来我只打算让伦哥从石市给我调一波人过来帮忙,没想到家里这群悍匪们全都赶过来,既然场面已经整的这么轰动,我琢磨着要不干脆重新划分一下青市的格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面大日集团也没闲着,络绎不绝的始终有人有车加入,直到天色傍黑的时候,整个文化广场,我们双方聚集了至少不下六七百人,而且还在不停的增加着, 终于,天色完全黯淡下去,我转动两下脖颈低吼一句:“张黎,王者组团来草泥马了,敢不敢应战,” 沉寂几秒钟后,“张黎,草泥马,”我身后骤然响起几个堂口的兄弟排山倒海一般的咆哮, 就在这时候,一辆挂着京牌照的牧马人越野车绝尘而来,五秒钟不到,从越野车里跳下来三条人影,脚步不紧不慢的冲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场面很壮观,老子喜欢,,”走在当中的青年声如洪钟一般的狞笑,,, 1965 横刀立马小佛爷 听到那道略带特色的粗犷嗓音,我们所有人全都转过去脑袋, “佛哥,,” “佛爷,” “哥,,” 我们哥几个纷纷惊喜的看向来人,走在正当中的身影赫然正是小佛爷,他左边的是王瓅,右边的是洪啸坤,我盯盯的注视着小佛爷,一段时间没见面他看起来比过去更加壮实和霸气, 小佛爷上身穿件黑色的紧身背心,下身穿条很宽松的迷彩军裤,脚上套着一双高帮的军靴,裸露在外边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大理石一般的坚硬有层次,五官棱角分明,两条如同利剑一般的浓眉微微上扬,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小佛爷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轻声问道:“让人欺负了啊,” “嗯,”我心里涌上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很是委屈的点点头, 小佛爷爽朗的咧嘴一笑道:“谁他妈欺负你就是打我脸,对于敢打我的脸的,我向来都是先把他手剁掉,然后再讲道理,走吧,让弟兄们全从后方压阵,就我和你一块去会会对方,” “我跟着一起,” “我必须也去,” 洪啸坤和王瓅异口同声的朝前迈出一步,哥俩的动作几乎同步, “我也去,,” “少了谁都不能少我,” “三哥,我千里迢迢从临县杀过来的,你不能让我们就打场酱油吧,” 胖子、伦哥和陈花椒反应稍稍慢了半拍,也一个个如狼似的嗥叫起来,雷少强没出声,直接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想法,他从一个跟班的手里夺过来把开山刀,紧紧的拽住我的衣裳, 小佛爷不耐烦的昂头道:“你们要干啥,是不是信不过我的能力,要是这样的话,你们明说,老子回车上呆着去,一个小篮子而已,你们全都上赶着往上冲,是为了显示对方足够强大,还是觉得咱们王者只能靠人多欺负人少,” 佛爷说完话后,很淡定的点燃一支烟,冷眼瞟向火急火燎的一帮兄弟们, 陈花椒扒拉两下自己乱糟糟的五彩飞机头,很是失望的嘟囔:“算了,大哥好歹是临县一霸,不能给他们涨这个脸,我不去了,,” “我年?大了,更擅长压阵,”伦哥也摆了摆手, 很快哥几个全都自觉的退后,只剩下我和小佛爷、王瓅、洪啸坤四个人,小佛爷这才满意的点点脑袋:“一帮战争贩子,一听说开战比谁都亢奋,你们得记住自己的现在的身份好不,” “切,,” 哥几个纷纷鄙夷的朝小佛爷竖起中指,看到他们此刻的样子,我是真打心眼里高兴,不论我们身份如何改变,也不管大家今时今日是什么地位,一句兄弟,一声袍泽,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再握起刀,化身成当初那个六亲不认的懵懂少年,我想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我高高举起双臂,朝着背后黑压压的人头怒吼:“口号亮一下,”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一浪高过一浪的咆哮声在广场上空盘旋,我回头望去,不计其数的片刀、扎枪举过头顶,明晃晃的冷光跟对面“大日大厦”上闪烁的霓虹灯交相辉映, 我狞笑着大步流星往前走,身后沉的脚步“踏踏”声响起,让我想起来很多年前曾经在电视机里看过的国庆大阅兵,对过大日集团的门口,同样聚集着三四百人,但气势跟我们明显天壤之别,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居然郭成的电话,不由紧皱起眉头,犹豫几秒钟后还是接了起来:“郭市,有什么指示吗,” “大日广场上的人全是你召集来的,”郭成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喜怒,我更揣测不出来他此时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何在,沉默的“嗯”了一声, 郭成清冷的出声:“我最多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后广场必须恢复往昔的宁静,另外我不希望看到大规模的血腥事件,郑书记到省里去汇报工作了,这几天青市由我负责,” “好,肯定不会让您难办的,”我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让我马上撤退,其他都好商量, 郭成接着问道:“对了,郑波的事情你知道吗,” “他怎么了,”我故意装腔作势的反问, 郭成“呵呵”笑了两声后说:“他被人绑架了,郑书记勒令青市警局局长必须两天内破案,我听说这事儿好像都惊动了省厅,用省厅一个老领导的话说,堂堂市一把手家的公子都能被绑票,可想而知青市的治安差到了何种地步,所以吧,我觉得事情还是早点了结的好,” 我附和着说了一句:“是啊,这个绑匪真特么可恶,绑谁不好,偏偏要去绑了一个含着金钥匙的公子爷,” 郭成总结似的说道:“就这样吧,不要制造骇人听闻的恶性暴力事件,其他事情我帮你扛着,” 我刚准备出声,小佛爷一把抢过去我的手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怒喝:“你是你麻痹,说话那么横吓唬谁呢,领导比普通老百姓多两条命还是咋地,什么叫骇人听闻的暴力事件,莱西那个杀手制造出来的几起事件够不够骇人,你们抓到没,自己儿子的仇都得靠着我弟弟去报,你优越你麻个痹,人家姓郑的虽然不是东西,但起码知道护短,替儿子报仇,你呢,你比他少点啥,” 我当时真懵逼了,既懵逼小佛爷竟然敢跟郭成这么对话,又懵逼他是怎么知道我最近的状况,没意外的话,我估计肯定是罗权告诉他的,同时我心里涌动着一股子感动的情愫,这就是小佛爷,一个护犊子能护到让人想哭的大哥, 我没听到郭成那边说什么,只见小佛爷不客气的接着臭骂:“当初逼着我弟弟来青市插旗的是你们,信口开河说要给优待的也是你们,可特么我弟弟四处遭遇不平事,见天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这会儿眼瞅着我们要反攻,你又开始惺惺作态,曹尼玛得,我不惯着你这个毛病,我人就在大日广场,实在不行,你派特种部队过来剿灭我吧,” 骂完这句话后,小佛爷打开免提,冲着那头道:“来,还有什么问题你一口气问完,今天老子免费当一把百科全书,” 郭成肯定气的不轻,咬牙切齿的问:“你是谁,” 小佛爷冷笑着说:“我是谁,听清楚了啊,我叫小佛,是赵成虎的亲哥哥,在国外混饭吃,目前为止狗篮子不算,可特么我敢杀人,我杀人从来不问他是农民还是市长,往后你敢给我弟弟小鞋穿,我就敢让你一家五口全灭门,不乐意跟你多哔哔,为啥是一家五口,你比我心里有数,我们现在正办正经事,最少需要一个钟头,我不管你使啥法子,给我拖到一个小时后,如果你保证不了,那么你在平安居的小老婆和闺女的安全我也保证不了,你不可能一辈子挂职,但我绝对可以一辈子操刀,” 那头的郭成明显被小佛爷唬住了,迟疑几秒钟后道:“你,,你把电话给赵成虎吧,” 小佛爷桀骜不驯的将手机递给我,声音很大的说:“不用给他脸,这种人就特么属欠的,往后再跟你嘚瑟,你直接让朱哥和林昆查他,你不发火,他老拿你当哈喽kitty,” “明白,”我嬉皮笑脸的接过手机,朝着郭成虚伪的道歉:“不好意思郭市,我哥有间接性精神病,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最多半个小时我们肯定撤出大日广场,” 郭成叹了口气道:“不要让我难做,” 就这样,我和小佛爷一唱一和的将时间争取到了半个小时, 放下手机后,我无奈的朝着伦哥、雷少强他们耸了耸肩膀:“得,哥几个看来必须压阵了,” “开整吧,”小佛爷伸手从裤兜里翻了翻,接着如同变戏法似的摸出来两颗麻雷子,信步走向大日集团的门口,面无表情的冲着挡在我们前面的那帮马仔冷笑:“命是自己的,钱是大日的,人活着有钱花才是真聪明,我们哥四个打算进去跟张黎聊聊,你们谁有意见,” “朋友,咱们各为其主,今天如果是败在你们的刀下,我们无话可说,可你们用这种方式,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一个剃着端头,估摸三十多岁的青年从大日集团的马仔中走了出来, “你他妈跟我俩从这儿说评书呢,能不能让路,一句话,”王瓅一把扯住那青年的脖领子,粗暴的将他拽到自己跟前,右手飞快的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照着他的小腹“噗噗”就是两下,青年摇晃着半跪在王瓅的跟前,王瓅梗脖寒笑道:“现在服没,是不是跪在我刀下了,” 1966 刀扎地头蛇 被王瓅几刀串了个透心凉的小伙稳稳的跪在我们几个面前,他身后的几百号马仔纷纷朝前涌动,那架势无比的骇人,放眼望去全是人头和刀尖,我禁不住的往后微微倒退半步, 跟我不同的是,小佛爷不退反进,左手攥着两颗麻雷子,右手潇洒自如的插进裤兜里,笑眯眯的瞅着面前的人群,王瓅一脚踹开跪在前面的小伙,和洪啸坤动作统一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冲前“嘣,嘣,,”连开几枪, 跑在前面的几个马仔应声倒地,宛如被风刮倒的麦秸秆一般,后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刹住脚步,直接踩踏在前面倒地的人身上,场面异常的混乱,但却很有效的阻止了大日集团马仔们前进的脚步, “后面拿枪的朋友老老实实把子弹退膛,一枪爆不了我头的话,麻雷子肯定会在这片广场炸开花,”小佛爷攥起一只“麻雷子”高高举起,抻直脖子嘶吼:“我查三个数,要么让开道,要么我扔雷子,你们自己选,三,,二,,” 随着小佛爷的咆哮,挡在我们身前将近三四百号马仔中出现一丝骚动,这个社会很现实,老板和手下的关系更是如此,我相信张黎让这帮马仔冲锋陷阵,他们指定毫不犹豫,但前提是不危及自己的生命, 眼瞅着小佛爷手里两颗圆溜溜的麻雷子已经举过头顶,大部分人做出了最正常的反应,二三分钟左右,人群中闪出一条一人来宽的小路,两边那帮马仔恶狠狠的盯着我们看,那架势好像要将我们撕碎, “呵呵,放眼望去不是篮子就是狗,没鸡八一点挑战,”小佛爷不屑的摇摇头,面色无惧的率先朝小路走去,我刚准备跟上,王瓅轻声道:“三哥,你走第三位置,洪班长垫后,” 我知道王瓅的意思是更有效的保护我,有没有矫情,点了点脑袋,接着我们四人呈一条直线走进小路,小佛爷手攥两颗麻雷子在前面开道,王瓅和洪啸坤一前一后攥着枪拥在我左右, 我们刚要往大日集团里面走的时候,从街口突然驶来一排车队,汽车远光灯亮着,转着弯就扎了过来,看起来气势汹汹, “乐爷带人来了,”大日集团的马仔们中传出一阵窃窃私语,眼瞅着他们的士气有高涨的趋势,我扭头轻喝一声:“强子,给我狙击掉那支车队,” “小菜儿,”雷少强龇牙一笑,吐了口唾沫举起手里的开山刀厉喝:“巨鳄堂的兄弟跟我走,车他妈都不带让他们下的,一个回合铲平他们,” “吼,开铲,”雷少强手戴白手套,拎着大关刀怒吼一声,带着四五十号从崇州赶赴而来的巨鳄堂兄弟瞬间就冲出广场,涌动到了马路上,顷刻间人声鼎沸,巨鳄堂兄弟手里的家伙式已经没轻没重的剁在那一列车队的车身上, 十多辆“本田思域”明显有些懵逼,打头的那台车慌忙想要往后倒退,胖子跳起来,举起关刀粗暴的剁在第一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咒骂:“曹尼玛得,还想玩围魏救赵是吧,” 后面跟上去的兄弟转眼间就将汽车围住,统一先伸出腿“咣咣”猛踹车门,保证车门完全变形没法打开以后,随后才抡起手中的家伙式,疯狂的打砸车身, 一瞬间,铁和铁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谩骂声、吵嚷声连成一片回档在整个街道,十多辆“本田思域同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地上全是飞溅的玻璃茬子和汽车上的零件, 将车窗玻璃全部砸烂以后,巨鳄堂的兄弟纷纷拎起片刀,竖着往车厢内猛捅,那帮打算来救援的家伙车都没能下来,就失去了战斗力,其憋屈程度可想而知, “喊爹,”胖子伦圆关刀“咚”的一下狠砸在第一辆本田车机箱盖上,棱着眼珠子咆哮:“把带队的给我托出来,” 两个巨鳄堂的兄弟从副驾驶窗口薅住一个家伙的头发硬生生的拽了出来, “剁他,”胖子抡起关刀玩命的一下子劈在那家伙的身上,雷少强和另外几个兄弟纷纷凑过去,手里的砍刀一下接一下的挥舞,那家伙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服没服,”胖子一脚踏在那家伙的脑袋上低吼, “服了,”被剁的没有人样的男人浑身颤抖的求饶, “叫啥,在大日集团算是啥职位,”雷少强接着问道, 那男人蜷缩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叫彭乐,是大日集团在李沧区的负责人,” 胖子一把推开雷少强,很突兀的横抡起手里的关刀,照着那个自称彭乐的青年脑袋就砸了下去:“服了也没用,曹尼玛,记住了,让你跪下的人叫王者胖子,下半辈子回忆起来,只要想起来王者俩字必须给我止不住的哆嗦,” 彭乐惨嚎一声倒在地上休克过去,胖子后半句话明显是要解释给雷少强和我听, “搞定了,咱们走吧,”小佛爷嘴角上扬,朝着我微微一笑, 我点点头,脚步轻快的跟在王瓅身后,尽可能目视前方,想要用最快的速度通过这条小道,四周全是张黎家的马仔,距离我们实在太近,近到我甚至能听到不少人“呼呼”的喘息声,要说不紧张那纯属吹牛逼,眼瞅着距离大日集团总部的台阶还有几步远,我不由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不知道谁猛然吼了一句:“弄死赵成虎,” 四面八方顷刻间冒出来不知道多少把片刀,直冲我的脑袋上空,洪啸坤、王瓅慌忙抬枪将我护在中间,“嘣,嘣,嘣,,”几个点射,瞬间倒下几个人,混乱这才被制止, 王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的无意,故意将衣服拉开,漏出他缠在腰上的几排弹夹,仰着脖颈低喝:“曹尼玛,是男人就继续冲不要停,看看是老子的子弹先打完,还是你们先躺完,” 暴乱的人群再次怔住,我们一行四人有惊无险的跨上大日集团的台阶, 小佛爷一把薅住距离他最近的一个青年脖领,拽到自己跟前,阴沉沉的问:“你家总裁在哪,” “我,,我不知道,”那青年明显吓坏了,慌乱的摇头, “在哪,我没听清,”小佛爷揣起麻雷子,从腰后摸出一把卡簧顶在那小伙的裤裆上, 青年几乎快要吓哭了,忙不迭的回答:“在,,在顶层的会议室,” “恭喜你,替你们家保住了命根子,”小佛爷拍了拍他的脸颊,一肘子推开, 不到五分钟,我们出现在大厦顶层的会议室门前,让我意外的是张黎竟然没有在大厦里安排任何后手,我们一里走过,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挡, “就是这儿吧,”小佛爷微微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回头看向我道:“弟,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谈,我只负责搞定任何不和谐的声音,” “嗯,”我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脑袋, 王瓅抬腿“嘭,”的一脚踹开门,然后他和洪啸坤站在门槛左右,我昂首挺胸的往里走,小佛爷笑眯眯的跟在我身侧, 整个会议室差不多有百十平米,正当中摆着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此刻桌后坐满了人,张黎首当其中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见到我们进门,他瞬间惊愕的站了起来,似乎没想到我们根本能够出现,其他人也纷纷蹿了起来,尤其是他左右手旁边的两个青年更是直接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赵成虎,”张黎眉毛挑动,牙豁子不住抽搐, “呵呵,晚上好张总,还记得昨天我在电话里说什么了吗,”我歪着膀子,一把扒拉开站在会议桌前面的一个青年,大大咧咧的坐在他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轻飘飘的问道:“枪打出头鸟,刀扎地头蛇,我来了,” 1967 喊人吧 张黎挑动眉梢,冷着脸问道:“那接下来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干,” 我一颠一颠的晃着二郎腿,咧嘴一笑,答非所问的出声:“我第一天到青市的时候,有个拍网络小视频的哥们曾经跟我说过,在青市我可以不知道市长是谁,但必须要知道大日集团是干嘛的,那会儿我真没心思插旗青市,后来的阴差阳错你也清楚,之后我就告诉我那个哥们,我知不知道大日集团是啥不重要,但大日集团必须要认识我赵成虎是干嘛的,现在你认识我没张总,” 张黎旁边,一个瘦高个的中年人,怒气冲冲的指着我鼻子叫骂:“赵成虎,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才特么混几天社会,就把你狂的没边了,你那么厉害敢把我们这屋人全杀光不,” 看这家伙坐的位置距离张黎很近,估摸着应该也是大日集团的高层人物, 小佛爷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猛地一弓腰蹦到会议桌上,三步并两步的冲到那个瘦高个的跟前,居高临下,抬腿就是一脚直踹在他脸上,接着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按到桌面上,梗着脖颈低吼:“呵呵,充硬汉是吧,喊爷爷,,” “我喊你麻痹,有本事杀了,,,”那瘦高个很有骨气的喷着唾沫叫骂,可惜话只喊到一半,就变成了“啊,”的一声惨嚎,小佛爷从腰后摸出卡簧,看都没看直接从他手背扎下去,定钉子似的戳在桌上,鲜血瞬间涂满整个桌面, “喊爷爷,”小佛爷歪着膀子,又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作势要扎他的另外一只手, “爷爷,”瘦高个声音尖锐的哀嚎, 张黎旁边两个貌似是保镖的青年统一抬起手枪指向小佛爷厉喝:“别动,” 他俩的枪口刚刚抬起,站在我身后的洪啸坤已经手速飞快的摸出手枪,冲着那两人“嘣,嘣,,”连续扣动两下扳机,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简直一气呵成, 两声沉闷的枪响击在那两个保镖的手腕上,“吧嗒”“吧嗒”两人手里的枪全都掉在地上,不等他们做出反应,王瓅一个蹿步奔跑到两人的跟前,快速挥动手里的匕首,眨巴眼的功夫,“噗噗”两刀捅在一个青年保镖的小腹上, 另外一个保镖伸手拽住王瓅的脖领想要还手,王瓅侧身一躲,一脚直接踹在他的后膝盖上,那保镖“噗通”一声摔了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 王瓅左手攥住他的头发,“嘭,,”的一下按在桌上,右手抓起会议桌上的一盆花,朝着那家伙的侧脸“咣咣咣”狠砸几下,阴沉着脸嘶吼:“草泥马,就你们这个逼样的,还要玩枪啊,给你机会,你好使不,” 说话的时候,王瓅捡起一片花盆的碎片顶在保镖的脖颈上厉喝:“说话,你是不是个选手,” 那保镖让砸的有些懵逼,但肯定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妥协,下一秒碎片绝对扎进自己的动脉上,忙不迭的求饶:“我不行,,” 会议桌对面的张黎脸色铁青,咬着嘴唇看向我:“赵成虎,你是非想跟我玩一把是么,” “还特么不够明显吗,”我倚坐在皮质的椅子上,满脸都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你要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那就继续打电话喊人,来多少人我都接了,草泥马张黎,今天我就在你的地盘指着你鼻子骂你窝囊废了,你能咋地,” “行,让我打几个电话,”张黎深呼吸两口,掏出来手机, 我直视张黎,面无表情的冷笑:“有多大马力你全使出来,让咱们见识一下青市第一大咖的战斗力,告诉你的人全部配好盔甲带好刀,人来不?,我绝对不带碰你一指头的,” “呵呵,好,你等着,,”张黎咬着嘴皮,恨恨的连点两下脑袋,抓着手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台前面打电话,我坐在原地悠哉悠哉的抽着烟,冷艳看看会议桌前面的那帮大日集团高层轻问:“你们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保持什么姿势,” “全部滚到墙角,双手抱头蹲下,”小佛爷盘腿坐在会议桌上,笑的有些没心没肺,我寻思着要是再往他脚跟前摆几个香炉,这家伙还真有点“我佛慈悲”的意思, “没听明白啊,”王瓅阴森的直起腰杆,手攥匕首皱眉问道, 洪啸坤很配合的“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黑漆漆的枪口在屋里来回晃悠两下,一帮大日集团的高层这次畏畏缩缩的抱着脑袋靠墙蹲下,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的瞪着我们, 另外一边的张黎,打了能有七八个电话,我这手机立马就跟开锅似的停不下来了,第一个打过来电话的居然是欧豪,我皱了皱眉头问:“咋地欧少,” 欧豪没跟我扯犊子,直接明了的说:“三哥别闹,差不多得了,人也揍了,名也立了,现在全青市的混子、官员以及做生意都知道你们王者把大日集团给扫了,我爸的手机都给让打没电了,全他妈是让你放他一马的,” 我态度坚决的说:“不行,你告诉你爸,我不是冲他,不光他的面子今天不好使,其他人也一样,这事儿完了以后,哪怕我亲自到你家门口磕头赔罪都无所谓,” “三哥,杀人不过头点地,整个青市的人都知道你们围了大日集团,难不成你还真能把他杀了啊,听我一句劝,适可而止吧,”欧豪叹了口气继续劝我, 我抽了抽鼻子轻笑:“豪弟,你说我杀完人,我王者缺不缺敢站出来顶罪的,别说特么全青市的人知道,就算全世界人知道我也不在乎,我对张黎一忍再忍,这个老狗却特么变本加厉,从进青市到今天为止,你知道我多少兄弟因为他住院的不,” 欧豪善意的提醒:“唉,,你自己琢磨吧,张黎和郑书记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真逼到他无路可走,郑书记肯定也不能见死不救,” “谢了兄弟,”我感激的出声, 挂掉电话不到五分钟,罗权的电话紧跟着给我打了过来, 没等罗权开腔,我率先挡住他的嘴,轻飘飘的说:“咋地我权哥,你不是又要出尔反尔吧,” 罗权没好气的嘟囔:“反个鸡毛,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抓紧时间办,这会儿我手机二十多个未接,有青市的几个领导也有济X军区的两个朋友,老子都没接,我要接了,不等于给你熄火嘛,” “这次这么挺我,”我意外的笑道, 罗权粗鄙的骂道:“操,哪次不挺你,还是那句话,我怎么收拾你、训你都无所谓,可特么别人要是抻个大脑袋跟你装皇上,必须让丫学会怎么跪着显大气有档次,” “小的领旨,”我乐呵呵的打趣, 临挂电话前,罗权压低声音道:“别整出人命来,张黎这老畜生好歹也是青市的明星企业家,大日集团也算是青市的纳税大户,” “明白,”我利索的答应下来,我知道罗权那头肯定也顶着不小的压力,所以没在这件事情跟他太较真, 张黎打了N个电话,整个青市能跟我说上话的关系户基本上都给通过电话帮忙说情,从郭小北那个关系不错的发小小超再到海警支队的唐骏,另外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青市某局局长的狠角色,不过我一概拒绝,没给任何人留面子, 半个多小时后,张黎的额头大汗淋漓,脸色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淡定,干涩的舔了舔嘴皮, 小佛爷百无聊赖的问道:“草泥马,过年前你能联系好自己家的战士不,” “等我,再打最后两个电话,”张黎先是按下一个号码,朝着那头低吼:“全部带人回公司总部,”接着又抬起手机,看似很艰难的按下一个号码,朝着那头道:“鹏举,我出三百万求漕运商会出兵拉老哥一马,黄岛区的那两家搬运公司也全兑给你们,” 我不知道贺鹏举那头是怎么回答的,直接拿出手机拨通陆峰的电话朝着那头道:“峰哥,该你们出场了,漕运商会如果敢往大日广场门口派一个人,你那就帮我砸烂贺鹏举的物流公司和贸易商社,” 我声音很大,没有丝毫遮掩,相信电话那头的贺鹏举肯定能听到,,,六神6(16951530),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 1968 你还有招没? 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贺鹏举有没有答应张黎,反正跟我通完电话以后的陆峰已经直接带人从崂山挺进了黄岛区,陆峰告诉我,他们不遮不挡直接开车怼到漕运商会的几家公司门口,只要我这头打电话过去,绝对第一时间动手, 我和张黎放下手机不过五分钟,楼上的广场上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听架势像是打起来了,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观望,大日集团的总部楼差不多有三十多层高,站在我的角度往下眺望基本上看不清楚谁是谁,只知道底下肯定是打起来了,好几伙人喊声喊骂的碰撞在一起, 小佛爷半闭着眼睛低声道:“没啥可看的,反正结果已经注定,除非你对自己家的门徒没信心,他们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头此刻就站在上方摇旗呐喊,” 听到小佛爷的话,我本来惴惴不安的心顷刻间又落了下来,是啊,楼下有雷少强、有伦哥、有胖子,胡金、刘云飞、罪、大伟,一代二代的头目基本都在,如果他们都挡不住,我就算亲自下去又能怎样,想通这点,我干脆又坐回椅子上,风轻云淡的点燃一支烟, 一边抽烟我一边看着对面紧张的脸色已经泛白的张黎不屑的扬眉笑了, 十分钟左右,我和张黎的手机同时响了,我咧开嘴朝着张黎挑衅的说道:“张总,咱俩把手机全都打开免提,你敢不敢,” “,,,”张黎沉默几秒钟后,将手机放到会议桌上,打开免提功能,我同样也接起胖子的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胖子粗声粗气的说道:“三哥,战斗基本结束,刚才突然冒出来百十号社会小哥,让我们成功打散,强子让我告诉你一声,该干嘛干嘛,底下有我们呢,就算他妈楼塌了,哥几个也能为你撑住地基,” 同一时间,张黎的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哭丧的声音:“老板,我们被打散了,对方不光人多而且还全不要命,我们不少兄弟连车都没能下来,就被干懵了,我一个弟弟被好几把刀砍在脖子上,能不能活都不知道,老板怎么办啊,不行,咱们报警吧,,,” “你先处理伤员吧,我让财务给你拨款,,”张黎此刻的脸上变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上下嘴唇片哆嗦的格外厉害,看了眼自己公司一甘抱着脑袋蹲在墙角的高层,他咬牙叹气道:“医药费你先自己垫上,回头我给你报销,” “老板我,,” 没等那边再继续多墨迹什么,张黎挂断了电话,两指眼睛有些呆滞的望向我,浑身的力气像是顷刻间没抽走一般,松软的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召唤完你家的战士了吧,”我棱着眼珠子看向张黎,冷笑着说:“啥情况张总,刚刚我进门时候,你那副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劲头呢,是不是手里没兵了,要不我拨给你点,” 张黎脸上的肌肉抽搐,死鸭子嘴硬的低吼:“赵成虎你没必要跟我这么张牙舞爪,我玩社会的时候你还什么都不是,” 小佛爷侧着脑袋,不屑的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好女不谈昔日紧,你玩社会是啥鸡八样子我没看见,但我明白着告诉你一句话,不管什么年代,身份如何变幻,王者捶你这样的篮子就跟捶小鸡子似的轻松,如果我们混在你那个年代,你现在指定是拄着双拐跟人吹牛逼,你信不,” 张黎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剧烈哆嗦两下,颤颤巍巍的想要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口水,哪知道他手刚抬起来,我身后的洪啸坤猛的一甩“仿五四”,嘣的开了一枪,水杯瞬间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划破张黎的脸颊,一抹茶水也飞溅到他脸上,张黎明显吓了一大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掏了掏耳朵眼,刚刚洪啸坤猝不及防的开了一枪,震的我耳朵“嗡嗡”直响,我皱着眉头问张黎:“清醒点没有,清醒了的话,咱就聊聊正经事吧,还能不能打了,给我句痛快话,咱别整的好像开茶话会似的,斗狠你不行,斗勇你没人,要不你再挑个自己擅长的,咱们好歹整个三局两胜也行啊,” 张黎抿了抿嘴唇,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道:“黄岛区那片地我也送给你了,” 紧跟着我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个陌生的座机号,我停顿几秒钟后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爽的声音:“赵总你好,我是贺鹏举,听说你现在跟大日集团的张总坐在一块,” 我看了眼对面好像刹那间老了很多的张黎,轻飘飘的笑道:“是啊,听架势你好像也准备掺和掺和呗,那正好,加上你的话,咱们可以组个局一块斗地主,” 贺鹏举笑着道:“我家可没那么多悍匪跟王者拼,张总给我打电话说,他被堵在自己家的总部楼上出不去了,我还以为他跟我开玩笑呢,结果又打听了几个警局的朋友才知道,敢情是赵总的手笔,赵总厉害呐,”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道:“贺总咱别兜圈子了,你要是求我卖面子,我肯定不能给,改天单独约你吃饭赔罪都没问题,没其他事情的话,我再跟张总多聊会家长里短,” “看来我得亲自去趟大日广场了,”贺鹏举沉默几秒钟后出声, 我拧着眉头道:“啥意思贺总,你这是要当青市扛把子的节奏啊,你要准备扛大旗,我铁定第一个不服,咱这样吧,你先打个电话问问你货运公司和贸易商社,看看门口有没有什么变化,待会再给我打电话,” 放下手机后,我看向张黎笑道:“你还有招没,没招的话就先把石原康喊出来,我有点事儿跟他唠,完事咱们再聊聊关于青市往后应该怎么格局的大事儿,” 张黎脸色潮红,杵在桌子边摇摇晃晃,感觉随时有可能倒下去,声音颤抖的嘶吼:“赵成虎,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啪,,”小佛爷坐起来,一巴掌甩在张黎的脸上,恶狠狠的吓唬:“你是觉得你岁数大,我不好意思揍你还是咋地,让你干啥就干啥,能不能理解,都特么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充鸡毛的社团大哥大,好好琢磨琢磨,自己的小体格子能不能承受得起我的愤怒,” 张黎捂着脸,鼻子往外“呼呼”的喷粗气, 这个时候会议室的房门“咣”的一下被人撞开,一身白色小西装的石原康拎着个小型的煤气罐,愤怒的闯了进来,指着我鼻子就开骂:“赵成虎你找我是么,我来了,你能咋地,别他妈装,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煤气罐,又上下打量着他不住打颤的双腿,拿余光瞟视旁边的张黎,禁不住咧嘴笑了,顺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抛给他:“来,你点吧,我还真觉得活着没啥意思,” 从张黎的表情中我看的出来,这老货比谁都要怕死,之所以他现在还敢跟我这么硬气是因为我不敢真把他怎么样,可石原康这个傻篮子抱着煤气罐就准备同归于尽,明显是要把他往绝路上赶,我估计不用我多说啥,他肯定就会制止石原康, 张黎故作镇定的呵斥:“小康,你出去,这儿的事情和你无关,” “张叔,你已经够保护我了,我不能因为自己,让你被赵成虎再继续欺辱,大不了我跟他,,”石原康固执的摇摇脑袋, 说话的时候,他就准备拧开煤气罐,王瓅猛然攥起匕首,抛铅球似的照着石原康的脑袋就扔了过去,这个从小处在温室里花骨朵明显有点傻眼,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这时候小佛爷一步蹿起,踩在会议桌上,直接瞪在石原康的眼眶上,石原康一屁股崴到地上,手里的煤气罐也咕噜出去老远, 紧跟着,小佛爷蹦下桌子,一把薅住石原康的脖领提了起来,双手就是一巴掌,好笑的问道:“就你这个逼样,还特么冒充炸弹超人,知道自己点煤气罐不,昂,”六神6(16951530),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 1969 给份薄面 被小佛爷一把拎到跟前,石原康当时就吓傻了,瞠目结舌的呢喃:“别碰我,我,,我,,” “你他妈什么你,你会武功啊,”小佛爷单手揪住石原康的头发,往下用力一压,拿膝盖“咣咣”狠磕两下,接着左腿往前微微一勾,就把石原康摔了个“狗吃屎”, 石原康的大门牙瞬间被磕飞好几颗,他一手捂着鲜血淋漓的嘴巴,一手从兜里翻出个打火机,磕磕巴巴的吼叫:“别打我,否则老子立马点了煤气罐,,,” 看到石原康那副怂样子,小佛爷禁不住被逗笑了,两手抱在胸前吧唧嘴:“铁子,你煤气罐搁哪呢,要不我帮你找找,” “我,,”石原康趴在地上,弱弱的看了眼早就滚到墙角的煤气罐舔了舔嘴巴, “去尼玛的小篮子,就特么你老给我三哥出难题是吧,”王瓅从后面一脚直接踢在石原康的后脑勺上,石原康再次翻滚了几下,“咚”的一下撞在会议桌上面,疼的“哎呀,哎呀,,”嚎叫起来, “你麻痹的,今天彻底把你收拾卑服,让你以后想起来王者俩字裤裆就忍不住颤抖,”王瓅从旁边搬起来一把椅子,砸牲口似的猛砸在石原康的身上,石大少爷再次疼的喊了一声娘, “来,把衣裳脱了,”王瓅一脚踏在石原康的脸上,弯下腰粗暴的伸手扒他身上的小西装,可能是觉得屋里还有几个女高管的缘故,石原康刚一开始还剧烈的挣扎,结果被洪啸坤拿枪管戳了两下脑门后立马老实起来, 半分钟后石原康被哥俩扒的一丝不挂,连条小裤衩都没能剩下, “自己上桌,”王瓅指着黑色大理石面铺成的会议桌朝着石原康努努嘴, 石原康眼泪汪汪的爬上桌子,旁边的洪啸坤显然看出来王瓅要干什么,“咔嚓”一下将子弹推上膛,沉闷的出声:“如果你敢蹦下来,我就敢开枪,” 旁边的张黎愤怒的嘶吼:“士可杀不可辱,赵成虎你闹够了没有,” 我冲着踩在会议桌上光不出溜儿的石原康咧嘴笑道:“诶,你家老板让我杀了你呢,你怎么看,” “少特么挑拨离间,”石原康挺牛逼的昂起脖子,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张黎气的浑身直打哆嗦念经似的不住小声嘀咕,虽然不知道丫具体说的啥,但我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小佛爷扭头指向张黎训儿子一般呵斥:“把你内张臭嘴闭上,让你说话的时候再吭声,没给你眼神儿的时候,再特么嘟囔一一个字,我掰你一颗大门牙,不信咱俩就试试,” “草泥马,你搁那儿装雕塑呢,脑袋不会往下低是吧,”王瓅一边骂一边解下来皮带,照着石原康的后脊梁“啪”的抽了一下,声音格外的清脆,同时伴随着石原康“啊,”的一声惨嚎,这小子一蹦三尺高,脑袋都差点顶到天花板上, 王瓅没有任何停顿,连续挥动手里的皮带,就跟抽陀螺似的一下接着一下抽在石原康的身上,“啪,啪,啪,,”的响声在整个屋里回荡,石原康的身上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几条浸红的印子, 石原康如同只烤鸡似的踩着会议桌来回蹿哒,又不敢蹦下来,否则迎接他的就是洪啸坤黑漆漆的枪洞, 刚开始的时候石原康还能忍,挨了差不多十几下后,看王瓅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直接痿了,连滚带爬的捂着脑袋匍匐在桌面上哀求:“大哥,爷爷,,别打了,我服了,真心服服帖帖的,我给你跪下行不,我真受不了了,,” 王瓅根本没理那话茬,仍旧一声不响的挥舞手里的皮带,自己的皮带抽断了,洪啸坤很配合的又解下来自己的皮带递给他,王瓅继续猛抽,屋里的“啪啪”声和王瓅的惨嚎声交相呼应,我从旁边瞅着都觉得有些手心冒汗,更不用说当事人石原康了, 王瓅的手段虽然很残忍,但我读懂了他的意思,对付石原康这种货色,就不能手下留情,真把他杀了,我们不值,可要只是给几巴掌、踹两脚,狗日的肯定又不长记性,所以就必须得用这种方式把他彻底干崩溃,干出精神分裂来,让他以后看见皮带就哆嗦,听到王者家这帮人的名字,就吓得尿裤子, 我点燃一支烟,将脑袋转向窗口,王瓅则左一下、右一下的挥舞着皮带,屋里环绕着“噼啪”的响哨以及石原康口不择言的哀嚎, 十多分钟后,石原康终于不堪重负的昏死过去,王瓅这次停下手脚, 这个时候贺鹏举再次给我打来电话, “哈喽贺先生,请问有什么指示,你们公司门口没啥意外发生吧,”我笑呵呵的接起手机, 贺鹏举的声音很平淡,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笑意的说:“赵总高明,看似准备和大日集团动手,实际上已经早早就盯紧了我们漕运商会,天门的几位大哥,我刚刚有见过面了,他们的态度很强硬,说除非你打电话才会撤退,真羡慕赵总拥有这样的稳固的盟友,所以我还得再麻烦您一下,”“人嘛,谁还没几个朋友,您说是不贺总,”我用贺鹏举曾经怼过我的话顶了他一句,接着又说:“贺总放心,我没想法当青市的扛把子,所以肯定不会双线开战,只要漕运商会的朋友老实本分,我处理完跟张黎的矛盾,他们自然会离开,” 贺鹏举笑着说:“赵总,我偶然间得到一个秘密,您有兴趣听听吗,” “洗耳恭听,”我皱了皱眉头道, 贺鹏举抽了口气道:“我听说赵总的夫人叫苏菲,你们二人的感情肯定不用我多形容,苏夫人绝对是赵总的贤内助,赵总想要插旗青市,苏夫人就携重金到青市发展房地产,尽管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苏夫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我还是很不巧的知道了,更不巧的是苏夫人此刻所处的具体位置,我也很清楚,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换张总走出自己的总部大楼呢,” “你跟我玩套路是吧,”我心“咯噔”跳了一下,看来苏菲还是露了,不过一想到陆舞答应我会保护苏菲周全,我立马又稍稍稳了几分,冲着贺鹏举皮笑肉不笑的说:“贺总,你也有家小吧,不管你藏的如何深,我相信绝对没有不透风的墙,正如你掌握了我的秘密一般,如果我的家人受到一丝危害,我保证会十倍奉还给你,” 贺鹏举仍旧保持那副半死不活的语气道:“赵总别着急,我不是一个喜欢拿家人说事的渣子,你想要的基本上已经达到,不如卖我份面子,就此放张黎一马,我只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你们和大日集团的矛盾,我绝对不会再插手,我知道令夫人的身边有个高手,但她绝对快不过几把微冲,你信么,” 我沉思了好半晌后,恶狠狠的出声:“贺总的大恩大德我记心里了,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连本带利的奉还,” 贺鹏举乐呵呵的说:“赵总千万别吓唬我,我真无意内陆上的生意,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我肯定不会让赵总白白卖给我这份面子,十分钟后,张黎可以走出总部大楼么,” “哼,”我没有回答,恼怒的挂断手机, 放下电话以后,我朝着张黎阴沉的一笑:“处理完石原康的事情,咱们再来谈谈青市的重新划分吧,莱西、市南两区,往后我再也不想看见大日集团的人,有没有问题,”六神6(16951530),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 1970 我自首 张黎面如死灰一般的点点头道:“好” “莱西的那个杀手能不能喊过来,”我看向张黎再次问道, 张黎摇摇头道:“我联系不上他,他是跟哑巴单线联系的,除了哑巴以外,谁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小佛爷皱了皱眉头,歪着脖子冷笑:“找不到是吧,三子,张黎交给我处理吧,出了任何事情我负全责,放着可以拿下全青市,咱为啥非得要两个区,” 说着话,小佛爷攥起匕首就朝张黎的方向走去, 张黎看似有些着急的干嚎:“我真不知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之前罗权特意打电话告诉过我,祸可以闯,但人不能杀,真要是在这屋里把张黎给做掉,罗权肯定麻烦,我指定也轻松不了,我冲着小佛爷摇摇脑袋道:“算了佛哥,” 小佛爷扬起眉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任何, 我面色冷淡的看向张黎问道:“张总,今天我这么大张旗鼓到你公司总部来拜访你,半个青市的人都知道,如果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离开,我抹不开脸,而且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给底下的兄弟们交代,您看应该怎么帮帮我呢,杀人是下下策,我不想但不代表不敢,” 张黎胸口剧烈起伏,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面无表情的顶着我的眼睛,我俩对视了几秒钟后,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腰板挺的笔直,扯着脖子低吼:“三哥,我错了,” 我叼着烟卷,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仍旧一语不发的盯着他看, “三哥,拜托你放我一马,”张黎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直接抓起地上的半片花盆碎片,“噗”的一下扎在自己大腿上,他的腿上是瞬间喷出一股鲜血,蹲在墙角的那帮高层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包括趴在会议桌上撞死的石原康也诧异的睁开眼睛, 我吐了口烟雾,看向脑袋上的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嘀咕:“今天我是真奔着要你命来的,” 张黎瞪着眼珠子,扶着桌角跪在地上,“呼呼”喘息几口道:“以后有三哥和王者出现的场合,我张黎主动退避三舍,” 我起身走到张黎跟前,伸手扒拉两下他凌乱的头发问道:“真服了,” 张黎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服,心服口也服,我不是对手,” 我拍了拍张黎的后脑勺,冷冰冰的说:“今天我确实是奔着要你命来的,但很多朋友的面子我必须得给,完事以后好好的感谢一下欧豪和唐骏吧,当然还有你重金许诺的贺鹏举,” “嗯,我记住了,”张黎仰着脑袋,眼眶里泪水不住的打转, 我将烟头按灭在张黎的脸上,扭头朝小佛爷他们摆摆手道:“走了,哥几个,,” 往下走的路上,我给苏菲打了个电话,她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面晃悠了一圈,仍旧忙的焦头烂额的在整理地产数据,跟我没聊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确定她安然无恙,我也彻底松了口气,脑子里捉摸着贺鹏举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苏菲的事情,不过没想出个所以然,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是罗权的号码,我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 罗权懒洋洋的问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基本完活,有啥指示啊,”我笑着问道, 罗权低声道:“既然你面子里子都有了,那就稍稍照顾一下郭市的情绪,刚刚被佛爷顶的那老家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是卫戍区的兵,跟我二叔的关系不错,你自己先看看有没有解决的法子,要是没有的话,我再帮你想招,” “不用,我肯定照顾他面子,放心吧,”我抽了两下?子回答, 半分钟不到,我们四人乘坐电梯走到大日集团的门口,踩在台阶上,我看到门外的广场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清一水都是我王者的战士,水泥地上凌乱的扔着不少镐把子、砍刀之类的武器,随处可见片片血迹,我目光扫过,不少兄弟的身上、脸上都挂了彩,但他们全都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宛如等待被检阅的士兵一般, 我顿了几秒钟,清了清嗓子道:“打今天开始,王者正式插旗青市,这份荣耀归功你们每一位,谢谢大家,谢谢兄弟,” 说罢话,我诚心实意的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三四百号王者兄弟?声呐喊:“吼,”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如同战前一般,所有兄弟声嘶力竭的咆哮狂吼,只是此刻的呐喊声中带着满满的自豪, 我鼓着眼珠子低吼:“罪,大伟,安排酒店,给所有兄弟洗尘,各个堂口的兄弟跟随自家老大,有条不紊的撤出广场,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三哥霸气不放屁,” “老大英明接地气,,” 又是几声吼叫,不过我听出来基本上都是胖子他们几个损犊子喊的,接着几个堂口的兄弟开始慢慢退出广场,从我的角度望过去,宛如一波一波的潮水,格外的赏心悦目, 我朝着小佛爷耸了耸肩膀笑道:“事情差不多了,装完逼总得收场,我得给青市这帮领导个交代,佛哥,今晚上咱们够呛能开怀畅饮了,” 小佛爷很无所谓的撇撇嘴,伸开双臂跟我拥抱在一起,爽朗的说道:“我懂,今晚上我跟阿伦、强子他们先喝一场,回头你有时间去中东玩一圈,我再招待你,” “那鸡八地方有啥玩的,没意外的话,我肯定不过去,”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又跟王瓅、洪啸坤挨个拥抱一下,先是拿“王富桂”的事儿开涮了一把王瓅,接着又调侃洪啸坤一把年纪了,娱乐还得靠手,哥仨说说笑笑的一路将我送到了青市警局的大门口, 我朝着他们三人摆摆手道别:“行了,别特么送了,再送你们干脆跟我一块到第二监狱去吃霸王餐得了,佛哥,待会你回去的时候,记得顺道把菲菲接到我们夜总会哈,” “放心吧,我死都不得让菲菲掉一根头发的,”小佛爷重重拍了两下胸脯, 看我要往警局里走,小佛爷轻声喊道:“三子,那个杀手的事儿你能不能处理,不行的话,我多留几天帮你解决一下,” 我摇了摇脑袋说:“那逼简直就是只油耗子,根本摸不着皮毛,之前我找了个莱西挺有本事的小伙帮忙找他的下落,我估计那个狗草的杀手应该是跟着我一路回青市了,抓他是个磨洋工的事儿,我自己慢慢搞定吧,” 小佛爷没有坚持,很爽快的点点头说:“行,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吧,不管我身处何方,只要你有困难,哥指定第一个就位,” 我捶打两下胸口,表情认真的看向他说:“一样,不论你有何种需要,弟弟肯定是第一个响应的人,” “尼玛的,最烦你一脸严肃的叼毛样子了,”小佛爷嘴角上扬,朝着我摆摆手,领着王瓅和洪啸坤转身就走,哥仨看起来脚步匆匆,实际上我走出去没有几步远就又回过来脑袋看向我, 我逗比的挥手:“别对视了,哥永远是你们得不到的男人,” 走进警局,我直接推开标注着“局长办公室”的房间门,冲着里面正开小会的几个中年男人道:“我自首,今天大日广场上的混乱是我挑起来的,我叫赵成虎,,” 屋里的几个中年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站了起来,其中一个看着特别眼熟,我应该是在青市本地新闻上见过的胖乎乎的男人愕然的问道:“什么,你真要自首啊,” 我表情轻松的说:“对,我自首,劳驾您跟郭市打个电话,就说我来警局了,” 接着我好似念课文一般的低声呢喃:“多亏了郭市的屡次劝说,我才明白过来应该回头是岸,往后我肯定恪守本分,做一个利国利民的好青年,,”六神6(16951530),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 1971 惊恐! 和以往每次进警局的遭遇不同,这回我的规格可以说相当高,当我说完“自首”以后,一个中年人貌似惴惴不安的把我领到“副局长办公室”里,还亲手替我斟了一杯茶,让我暂时等待, 我估计几个警局领导应该是去找郭成商量对我的处理结果了, 结果不到十分钟,胖子也被那个中年人给带了进来, 我皱着眉头问胖子:“擦,你来干啥,” “大日广场上差不多三四百号人,又不全是你一个人喊的,好汉做事好汉当呗,”胖子挤眉弄眼的咧嘴憨笑, 等那中年人离开后,胖子才压低声音道:“诱哥让我来的,他说这次闹的这么轰动,咱至少得进来俩大哥,再送进来十几个兄弟,不然郭成肯定下不了台,” 我想了想后,确实是这个理儿,站在郭成的角度其实并不关心谁被干死了,他在意的是治安是否稳定,老百姓有没有被误伤,舆论会不会扩散, 不过胖子能自告奋勇的跑进来,确实让我心挺热乎的, 坐在办公室的皮沙发上,胖子递给我一支烟乐呵呵的笑道:“诱哥还让强子和伦哥把青市所有报社、出版社、搞网络文字的几个主编今天晚上全约出来吃顿饭,顺带上点礼,万一有人拿这次的事情放到网上说事,这帮编辑们就负责给咱擦地,混乱编故事,版本多了,老百姓也就不再关心事情的真伪,用不了两天,风头就能过去,” 我挺意外的怔了几秒钟,出声道:“怎么善后我还没真想到,” 胖子连连点头道:“诱哥是个有本事的狠人,每一步都想的特别到位,甚至给郭成和那帮市领导的赔罪礼物都是他挑选的,” 从办公室呆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始终没人来问案,把我呆的都有点犯困了,我瞅了一眼旁边满眼忧郁望着窗外月亮的胖子问:“你想啥呢,” 胖子眯缝着豆豆眼,很是无敌的吧唧嘴嘟囔:“我在想现在咱名气有了,钱也不是太缺,等啥时候有时间了带着小柳玥到月球上溜达一圈,” 我斜眼瞟了瞟他:“要不再顺便上趟太阳,” 胖子满脸认真的沉思几秒钟后,摇摇头说:“柳玥怕热,太阳就不去了,”那架势就好像上月球跟去趟张家界一样简单, 我挺无语的拍了拍脑门道:“诶我去,胖爷你其实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宇宙飞船,直接靠嘴巴吹就能吹上外太空,” 胖子无聊的探口气:“你不让我吹牛逼,我也没啥事儿干呐,要不咱俩畅想一下过去,展望展望未来,” 这时候一个年?不大的小警员冷着脸走进来,朝着我俩努努嘴:“哟,玩着呢,” 胖子赶忙正经的出声:“没有哥们,我们是在检讨自己的罪状,” “说说案发经过吧,”青年警员的态度还算不错,拿起一摞问案笔录放在桌上,顺手递给我和胖子一人一支烟, 整个过程基本上没有任何问话,就是让我自由回答,我瞬间读懂了郭成的意思,他并不想为难我,只是让我象征性的进去蹲两天,堵住青市的悠悠众口, 想明白这点后,我心也瞬间放宽了,只承认自己带人到大日集团去闹过事儿,其他的一概不认,期间我还旁敲侧击的问了下那青年警员,张黎并没有报警,但肯定不是冲我的面子, 签下一份“聚众斗殴”的拘留书后,我挺费解的出声:“诶同志我问下,大日集团为什么没有报警啊,” 那青年警员一边整理笔录一边微笑道:“既没死人,也没人重伤,拿枪的还没堵到,况且这案子是郭市主抓的,就算报警最多定个轻伤,关你们一年半载,还白白把郭市给得罪了,换做是你,你会报警不,” 我点了点脑袋道:“说的也是,” 将笔录装进档案袋以后,青年警员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听门岗的同事说半个小时前张黎好像确实打算报警的,后来被一个黄岛区的大老板给堵住了,两人在警局门口聊了几分钟,张黎铁青着脸离开了,” “黄岛区的大老板,”我眨巴两下眼睛,立刻想到了贺鹏举,这家伙不是一直都跟张黎穿一条裤子的么,怎么会好端端的替我说话呢,难不成这就是他先前提过的不会让我白白卖份面子, 十多分钟后,我和胖子被带上了一辆警用面包车,直接驶出市区,送到了青市的“第六看守所”,几个管教简单搜了下身,说了说规矩后,就把我和胖子送进了一间监房里, 我俩只是被行政拘留,说白了就是跟一帮小偷小摸或者是酒驾、打架的关在一起,基本上没什么狠人,所以进屋以后,我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到一张空床铺上,胖子一肘子推在我旁边一个瘦巴巴的小伙肩膀上呵斥:“换个地方睡去,” 我们进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午夜十二点多,号里的人大部分都在睡觉,随着胖子的这一声斥责不少人睁开了眼睛,但谁都没往起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事方法在哪都行得通, 那瘦巴巴的小伙楞了几秒钟后,扯开嗓门就嚎:“坐班,他打我,” 一个铺上,立马爬起来个皮肤黝黑,身材很是魁梧的壮汉,梗着脖颈臭骂:“操,啥意思啊,刚进来第一天就打算闹事是吧,”他叫骂的时候,旁边也跟着爬起来三四个人, 行政号通常一个屋里能蹲二十来个人,这屋里关着最严重的也就是蹲仨月,大部分都是十五天,情节再恶劣一些的早就转到劳教号里去了,真正牛逼的狠人懒得跟一帮扒手酒懵子称王,所以这个所谓的“坐班”没啥含金量,基本上都是自己吹牛逼在外面多么社会吹上去的, “你是领导呀,”胖子斜眼瞟向那个黑壮汉, “你想咋地,”壮汉牛逼哄哄的撸起本就不算长的袖管,漏出手臂上的“鲤鱼”纹身,社会范儿十足的冷笑:“别说我没提醒你,老子是大日集团的内保,在这号里我说了算,出去以后老子照样说了算,” “你是大日集团的人啊,”我眨巴两下眼睛,嘴角漏出一副若有似无的笑容,看来这十五天的生活有调剂品了, 壮汉以为我吓到了,“少特么套近乎,按照规矩,今晚上你们新来的滚到坐便器旁边睡去,” “睡你麻个痹,”胖子一着急,使劲咳了一口焦黄的黏痰,直接飞了过去,胖子的嘴巴就跟装了高度狙击器似的,钢镚大小的黄痰径直呼在那人的头发上, “曹尼玛,给我捶他们,”黑壮汉瞬间蹦了起来,没等他走过来,我抬腿一记侧踢狠狠的踹在他肚子上,胖子更是像台人形坦克似的一个俯冲撞在那小子的身上,我俩抬起脚丫子没轻没重的照着他的脸“咣咣”猛跺几下, 另外几个小伙刚想往我们跟前围,胖子猛地掀起我的衣裳,露出我背后的“九?拉棺”纹身,那帮小子立马杵在原地没动弹,我先说敢情纹身还有“核武器”的作用,直接就能把人吓懵圈,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就该让胡金也陪着进来, “今晚上谁睡坐便器旁边,”胖子抬起自己四十五码的大脚狠狠盖在黑壮汉的脸上,梗着脖子怒吼, 黑胖子倒在地上半晌没能爬起来,捂着脑袋哇哇乱叫:“小逼崽子,你俩跟我等着,出去以后,老子肯定灭了你们,曹尼玛,在青市还有人敢不给我们大日集团的面子,” 这黑壮汉给我的感觉简直傻的可爱,有点像陶渊明《桃花源记》里的那帮武陵人,“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大日集团今晚上都丢认丢到姥姥家了,还?牙咧嘴的冲我们嚎叫,, 就在这时候监房的铁门“吱嘎”一声开了,管教一手拎着橡胶棍,一边又推进来一个青年,恶狠狠的吼:“都他妈消停点啊,统共十五天,别逼着我给你们再加天数,” 我条件反射的望过去,当看清楚新进来的那个犯人长相的时候,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可是当再看到他右手手背的时候,我马上跟被踩着尾巴一般惊恐的喊叫:“管教,我要换房,,”六神6(16951530),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阅读”,更有海量岩币免费领, 1972 追进来了 新进来的那家伙估摸着二十五六岁,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不胖不瘦、身材很匀称,国字脸,眉毛很重,侧脸上有一条很明显的伤疤,看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只是感觉有点眼熟,可是当看到他右手手背上有一块虎头的纹身时候,我立马回忆起他的身份,这家伙,,竟然是那个杀手, 我看他的时候,那人也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我,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我惊恐的朝着管教喊叫:“我要换房,” 管教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呵斥我:“你特么当我这是度假村呢,你想换就换啊,行了,明天我问问领导,今晚上都他妈老实点,谁再惹事儿,别说我让你们好看,” “我认识郭市,我叫赵成虎,”我慌忙跑到他跟前,伸手拽住他的胳膊道:“通融通融,今晚上就帮我换个房吧,拜托了,” 他眯着眼睛看了我半晌,接着一胳膊胡抡开我,?牙冷笑:“你认识郭市呀,我特么也认识,七百多万的青市人民有一半都认识,可人家知道你是谁不,不管你叫什么虎,我已经给你留足面子了,送你来的小刘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你能理解照顾是啥意思不,今晚上我实在太困了,回头咱俩再聊聊照顾的问题,” 我忙不迭的解释:“大哥,你肯定理解错照顾的意思了,我是说,,” “别跟我墨迹了哈,文明执法不代表我得惯着你们,在外面你是?是虎是你的事儿,但在里面就必须得守我们的规矩,”那管教不耐烦的推开我,转身就将铁门“咣当”一声给关上了, 那杀手则后背倚靠在铁门上,眼珠子来回滚动,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我跟他曾经擦身而过,眼睁睁的看着他用铁锤砸死的杨正,对他的实力不说百分百了解,但我很清楚自己跟他的差距,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就算加上胖子也照样送菜, 胖子虽然没见过那杀手,但瞧我表情估计也看出来几分端倪,皱了皱眉头一脚踹在刚刚被我俩胖揍的那个黑壮汉屁股上咒骂:“来活了你没看见啊,怎么当坐班的,” 黑壮汉深吸一口气,敢怒不敢言的抽搐两下鼻子,走到杀手的面前,梗着脖颈质凶神恶煞的问:“叫什么啊,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 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那杀手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反而特别老实的回答:“我叫谢庆之,因为盗窃未遂被关十五天,” 估计是看那杀手身材单薄,再加上此刻表现的也很老实,黑胖子的胆儿大了很多,一巴掌推在他的胸口嘲讽:“偷东西都特么偷不明白,还整个未遂,知道咱这儿的规矩不,” “不知道,”自称谢庆之的杀手摇了摇脑袋, 好不容易逮着个软柿子,黑壮汉一下子来精神了,咧着个海怪嘴出声:“看到坐便器没,今晚上你在那睡,明早上打扫全屋的卫生,连续打扫三天,以后吃饭的时候记得先把饭里的肉啊蛋啊的夹给坐班,我保你十五天安然无恙,” 谢庆之面带微笑的问:“只要听你的,你就能保证我十五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你随便打听打听,我秦大壮啥时候不是说一不二,我跟你说哈,咱们这号子里黑暗着呢,不想被人不知不觉的弄死最好老老实实听我的,我从这儿住两个多月了,见过至少三起突发疾病死去的,突发疾病你懂啥意思不,”黑壮汉压低声音吓唬谢庆之,我从旁边反而听的心惊肉跳,这话就好像是跟我说一样, “呵呵,我懂,”谢庆之很配合的点点头,转身朝着坐便器的方向走了过去,也不嫌地上埋汰,直接躺在地上就准备睡,只不过他临躺下的时候,又诡异的朝着我笑了笑, 黑壮汉这才满意的嘬了嘬嘴巴,掉头走了回来,像是跟领导汇报工作一般朝着胖子点头哈腰的说:“大哥,你看行不,” 胖子眯缝着小眼睛拍了拍黑壮汉的肩膀问:“你刚刚不是一副要弄死我俩的凶狠样子吗,怎么这会儿态度突然转变了,” 黑壮汉谄媚的笑道:“大哥你别看我长得好像傻乎乎的,实际上我真不笨,管教都说要特殊照顾你们,说明你们肯定在社会上铲的相当高明,不管是哪种照顾,都不是我一个小小的保安能扛得起的,” 胖子冲着黑壮汉问道:“有眼力劲儿,因为啥进来的,” 黑胖子挪着小碎步翻开自己的铺盖,从地下摸出三根压扁了的“红梅”烟,挨个给我和胖子点上,然后又自己叼起来一支,滔滔不绝的介绍起自己的经历:“喝了点逼酒,跟饭店老板打起来的,轻微伤,我也没钱赔,就直接进来了,,” 我没有掺和他俩的沟通,始终一眼不眨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那个杀手,那家伙好像真睡着了一般,平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胸脯很均匀的一起一伏,根本瞧不出来又任何异样, 必须得想办法跟外面的兄弟们联系一下,不然我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胖子是个话痨,而那个黑胖子又是个自来熟,两人絮絮叨叨的一直聊到后半夜,要不是管教拿橡胶棍砸门,我估计这俩人能一个响头磕在地上拜把子, 整晚上我都没躺下,始终用后背靠着墙,保持坐姿盯着谢庆之, 胖子凑到我跟前低声问道:“三哥,你怎么不睡啊,” “睡不着,那个家伙有诡,杨正就是被他弄没的,”我声音很轻的朝胖子说道,刚刚号子里的人都没睡,我不方便多说什么,此刻就剩下我俩了,我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跟胖子聊了一通, 我正说话的时候,谢庆之猛然翻了个身,吓得我立马警惕的蹿了起来,结果发现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才松了口大气,我胡乱抓了抓头皮低吼:“麻痹的,必须得换个房,不然不等他弄死我,我就得先他妈精神崩溃掉,” 胖子直接从床铺上爬起来,咬着嘴皮道:“草特么的,这个杂碎胆儿肥还挺肥,竟然敢撵进这里面来,我就不信,他真敢在监号里把咱俩给弄死,大壮,,大壮,,” “啊,”黑壮汉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懵逼的看向胖子问:“啥事啊胖哥,” 胖子粗鄙的吐了口唾沫,冲着黑壮汉道:“来,跟我一块教训教训那个畜生,内个狗杂碎在外面猥亵了我一个朋友的妹妹,我刚特么想起来,” 黑壮汉摸了摸自己油漉漉的头发,掀起床铺,从地下抽出来一块巴掌厚,半米多长的木头板子,蛮横的骂了句:“卧槽,敢情狗日的深藏不露啊,” 或许是受传统文化的影响,在华夏,女人和孩子向来是弱势群体,你偷东西、抢劫、打架最多只是被人鄙视,但要是干出“强女干、猥亵”这种损篮子的破事,绝对是要犯众怒的,尤其是在监号这种地方,往往那类犯人挨收拾挨的最凄惨, “胖子,你别去,”我一把拽住胖子的胳膊,别人不清楚谢庆之的危险性,我再清楚不过,这个杂碎没有感情,简直就是一台杀戮机器,即便现在是在监号里,可谁有敢保证他会不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 “胖哥你别管了,收拾这种小渣子,我来就行,”黑壮汉朝着旁边的几个床铺吼了一嗓子:“都起来,咱给新人上上课,” 说话的时候,黑壮汉已经走到谢庆之的跟前,拿脚踹了踹他,接着厉喝道:“小伙子,你起来,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谈谈,” “怎么了大哥,”谢庆之满眼迷茫的坐直身子,像是刚睡醒一般揉了揉眼睛, “曹尼玛,你从外面干过什么没屁眼的事儿,自己心里没数啊,”大壮举起手里的木头板子照着谢庆之的脑袋就横抡过去,谢庆之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一般,眼珠子瞅着木头板子砸在自己脑袋上,“咔嚓,,”一声脆响,木头板从当中折开,而谢庆之的额头却没有一丝损伤,只是疼的“哎哟哎哟”惨嚎两声,我看的清清楚楚,谢庆之绝对是在伪装,,, 1973 吊打? 木头板子被一下拍成两截,谢庆之抱着脑袋“哎哟、哎哟”的干嚎,黑壮汉秦大壮则带着一帮狱友围成半个圈甩开大脚丫“咣咣”猛踹,人就是这样的,碰上比自己狠的选手能把脑袋缩到裤裆,遇见不如自己的同类恨不得把对方牙齿掰碎,尽管已经进化了几千年,可这点兽性却永远不会改变, 如果这帮凶神恶煞的狱中小痞子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干嚎求饶的家伙在几天前刚刚宰了几个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当然此刻不是考虑人性的时候,我只想彻底脱离这个谢庆之的视线, 十多分钟后,秦大壮喘着粗气退到床铺跟前,朝着胖子?牙笑道:“小篮子一个,往后这十五天就跟吃饭似的一天三顿都给你上上课,让丫学会怎么尊重妇女和儿童,” 谢庆之蜷缩在地上,就跟个受气包似的哼哼呀呀的呻吟,越瞅他这个样子,我越觉得心里没底,如果他一进来就表现出自己强大的杀伤力,我估摸着自己跟管教申请换监房应该不是啥难事,可现在他老实的像条狗,我要指着他鼻子跟管教说这人要杀我,管教都得拿我当精神病看待, 我朝着秦大壮摆摆手,挺烦躁的说:“早点歇着吧,这两天不要再招惹他了,” 十多分钟后,闹腾的监房彻底平静下来,秦大壮这帮心比屁眼大的恶棍们也都沉沉睡去,就连胖子也不知不觉打起了呼噜,唯独我一眼不眨的倚靠着墙壁发呆,对了,还有个趴在地上装死的谢庆之,冷不丁他动弹了两下,仰头看向我,嘴角挂着笑容,眼神像是一只狰狞的野兽, 我咽了口唾沫,点燃刚刚从秦大壮那勒索的红梅烟,朝着他轻声问道:“哥们,到底多大仇非要追我这里面动手,” “呵呵,”谢庆之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有些紫青的脸颊,没有吱声,苍白的手指头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立马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看到他有朝我走过来的意思,我直接从床铺上爬起来,冲着他再次问道:“咱们之间有的缓不,” 谢庆之仍旧没有回答,嘴角上扬的再次冷笑起来:“呵呵,,” “你老呵你麻个痹,是不是刚才没给你安排明白呐,”就在这时候胖子突然从床铺上爬起来,甩着胳膊就冲谢庆之走了过去,敢情胖子一直在装睡,估计就是怕这个杂碎会对我不利,此刻听到谢庆之发出两次贱嗖嗖的笑声,他的小暴脾气立时压不住了, “哥们,咱有事说事,因为点啥,非要置我们于死地,”胖子喘着粗气看向谢庆之, 谢庆之没有吱声,而是把脑袋朝旁边歪了歪,不知道是没词儿,还是不屑于回答, “草泥马,你是聋哑学校出来的高材生吧,”胖子猛然抡起胳膊,毫无征兆的奔着谢庆之的太阳穴砸了上去,对面的谢庆之反应不可谓不快,猛然朝旁边横跨一步,轻松躲过胖子的攻击,反手往前一勒揽住胖子的脖颈很轻松的就将他给摔倒在地上, “去你妈的,”我三步并两步的冲了过去,一拳狠狠的捣向他的鼻梁,他轻盈的往旁边侧了侧脖颈,左腿往前稍稍一伸,将我绊倒在地上,接着用膝盖死死的顶在我的胸口,眼神轻蔑的“哼”了一声, “你爹个老篮子的,”胖子爬起来,狗熊捧苞米似的从后面一把搂住谢庆之,死命朝后猛拽,我趁机挣脱开谢庆之的束缚,费力从地上爬起来,抡起拳头照着他的脸“咚”的怼了一拳, 谢庆之抬腿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我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接着他很突兀的往下一弯腰,直接把将近二百多斤的胖子从后面背摔在地上,胖子捂着后腰疼的半晌没爬起来,我被他一脚给踹岔气,蹲在地上同样半天没能直起腰杆, 从动手到结束,加起来不超过五分钟,我对这个谢庆之的实力又有了个更深入的了解,这篮子四肢力量奇大,下手没有任何花哨,完全就是军队里出来的套路,如果他手上再有点武器啥的,我估摸着刚刚我和胖子就得交代到这儿, 将我俩彻底撂倒以后,谢庆之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声音很轻的狞笑:“你还有两天时间,慢慢享受,” 胖子摸了一把自己的鼻血,恨恨的低吼:“咋地,阎王爷是你家亲戚啊,你说还有几天就几天,草泥马哒,” “吊打,”谢庆之讥讽的笑了笑,大大咧咧的躺在坐便器的旁边,没一会儿居然打起了轻微的呼噜声,不知道是装睡还是真睡,反正对我们的不屑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和胖子对视几眼,全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力,拳脚功夫我们确实不如对方,说句不夸张的话,我感觉谢庆之根本没用全力,否则他真能把我俩捏圆捏扁, 沉默良久后,我朝着胖子轻声道:“明天必须想办法换监,” “嗯,”胖子点了点脑袋,压低声音道:“咱俩轮流值班睡会儿吧,要不然他没折腾死咱,咱自己先崩溃了,没事儿三哥,玩这么多年社会,什么样的马篮子咱没见过,九九八十一关都过去了,不差再趟这么一条小商河,” “一块睡吧,”我朝着胖子笑了笑,谢庆之完全有能力马上格杀掉我们,他既然开口说两天以后动手,那这四十八个小时内我们肯定没有任何危险,倒不是说他这种人有多注重信誉,主要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足够自信,面对我们,他此刻应该有种猫逮着老鼠,不急于弄死,而是先玩玩的病态心理, 尽管嘴上说着睡会儿,可躺下以后,我却根本没有半分睡意,眼珠子时不时瞟几眼那个躺在马桶旁边的“催命鬼”,心里头说不上的焦急,蹲行政号一般就是十五天,前三天不许被探监,因为看守所还没建立好接见登记卡,也就是说这三天内我和胖子根本没法跟外界取得任何联系,我估计谢庆之可能就是抓住了这个空子, 一夜时间在我的煎熬中缓缓度过,第二天一大早几个管教就闯进来,将我们所有人都戴上了手铐,行政号不用干活劳教,但为了防止白天发生什么意外状况,需要戴铐子捱过, 胖子趴在地上,面色痛苦的哀求:“管教,我有先天性心脏病,能不能麻烦您给我家里人说一声,送点药进来,我给你电话号码,我绝对不会让您白帮忙的,” 我们号里的管教冷冰冰的皱眉:“所里有医生,发生什么状况都会第一时间救护你的,” “哥们,我们一共就蹲十五天,没必要这么为难吧,”我皱着眉头低吼, 那管教比我嗓门还大的出声:“什么叫为难,我们严格遵守规章制度难道也叫为难,为什么会进来,还不是因为你们犯了错,犯了错就要拿出个反省的态度,赵成虎你不是第一次闹事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保证你接下来的半个月过的不会特别舒心,” 这家伙完全是拿着大帽子往我脑袋上扣,我看实在说不清楚缘由,干脆耍起了无赖:“我要换房,我犯错了不假,但不代表我没有人权,我这个要求也很合理,凭什么不帮我完成,” 我俩正撕巴的时候,铁门再次打开,一个管教领着两个男人走进号里,朝着负责我们房的管教出声:“方管教,上面要求让这两位到你们号里,据说是市南区王副局的朋友,” “好嘞,孙队长,”我们那管教忙不迭的点头回应,回头指了指我道:“孙队,这两个家伙非要求换监,您看,,” 我眯着眼睛朝新送进来的两个家伙看去,心脏瞬间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我赶忙摆摆手道:“不换了,打死也不换了,” 1974 双虎斗恶蟒 姓方的管教皱了皱眉头看向我问:“确定不换了是吧?” “不换了,肯定不换了..” “坚决不给组织添麻烦!” 我和胖子异口同声的朝着管教摇了摇脑袋。 方管教指了指我,又看了眼胖子道:“别说剥脱你们的人身权哈,不许再给我惹麻烦了,否则我绝对让你们好看。” “绝对不会!”我和胖子再次一齐点了点脑袋。 “你们自己好好反省吧。”几个管教对视一眼,“咣”的一声将铁门给关上了。 屋里顿时只剩下我们一帮犯人,我满脸笑意的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个男人,一个身材清瘦。脑袋上梳着个猪尾巴似的小辫儿,另外一个五官匀称,尤其是两撇眉毛如同利剑一般粗重有型,二人全都朝着我挤出一抹笑容。 胖子五官纠结在一块,“救命菩萨啊,佛哥、朱老大,你们可算来了,有人昨晚上说要吊打我和三哥。” “吊打?嗯..吊打!”小佛爷不屑一顾的吐了口唾沫。 我也朝着他俩咧开嘴笑了,没错!刚刚被送进监房的俩人竟然是小佛爷和朱厌,王者对外一明一暗的两个最强战斗力。 黑壮汉秦大壮很没眼力劲的走了过去,上去先一巴掌推在小佛爷的胸脯上,接着又梗着脖颈牛逼哄哄的扒拉了一把朱厌脑袋上的小辫儿。臭着脸问:“笑个鸡八笑,你俩姓甚名谁,因为什么进来的?” “大壮你别乱来..”胖子赶忙出声。 秦大壮很无所谓的摆摆手道:“胖哥你别管,我教教这俩新来的怎么做人。”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接着体重至少一百五十多斤的秦大壮就倒飞出去三四米远,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腮帮子“哎哟、哎哟”的惨嚎起来。 小佛爷抻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儿。满脸不爽的磕巴道:“啊就..最..最烦别人..碰我..碰我的发型。” 旁边的小佛爷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冲着秦大壮嘀咕:“呵呵,也就是朱哥下手快,要是我动手的话,绝对把你的爪子剁掉!” 挨了一巴掌的秦大壮委屈的看向胖子求助:“胖哥..” 胖子没好气的吧唧两下嘴巴道:“滚犊子昂,我帮不了你,这俩一个是我大哥的大哥,另外一个是我大哥的师傅,让他妈你动作慢点,非觉得自己是闪电侠,活鸡八该!” 当朱厌一巴掌扇飞秦大壮的时候,一直躺在马桶旁边的谢庆之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珠子一眼不眨的跟看向朱厌和小佛爷。 我看向朱厌和小佛爷,轻声问:“你俩咋跑进来了?” “瞎猫碰上只死耗子了呗,我本来今天都准备回阿富汗了,结果一个叫梓阳的小伙儿满头大汗的找上鱼阳,说是查出来那个杀手的下落,我寻思回去也没啥大事儿,就打发王瓅和老洪先回去了,我陪着朱哥一块过来凑凑热闹。” 我这才明悟过来,敢情是梓阳查出来了谢庆之的消息,难怪这两尊杀神会突然跑进拘留所。 “昨晚上..肯定..肯定没睡好吧?”朱厌的瞟了一眼蹲在马桶旁边的谢庆之,满眼关心的望向我:“你..你休息..休息一会儿吧,剩下..剩下的事情...” 看朱厌说的实在吃力,小佛爷粗犷的龇牙一笑道:“朱哥的意思是你歇着吧,有我们在,任何牛鬼蛇神都近不了你的身!”然后他又扭头看向监号的其他人扯着喉咙呼啸:“谁是杀手啊啊?来,站出来让我看看!马桶旁边卧着的那个小篮子,你站起来,起步走..” 说着话,小佛爷和朱厌已经一前一后堵在谢庆之的前面,我不知道他俩是如何发现谢庆之的不凡,或许真的如同武侠电影里说的那样,同等级之间有着什么相吸之处吧。 三人对视在一起,谢庆之的后背微微佝偻,如同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小佛爷和朱厌则站的笔直,小佛爷歪着脑袋,斜眼笑道:“杀人放火,你棒棒哒!来。哥们,让咱见识一下你的战斗力。” 谢庆之没有动弹,两只拳头已经攥紧,看架势有点先发制人的意思。 三人对峙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小佛爷猛地朝前迈步,伸出拳头照着谢庆之的脑门就砸了上去,谢庆之伸出胳膊抵挡,哪知道朱厌紧随其后,一记“鞭腿”直接扫在谢庆之的下巴颏上,谢庆之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 接着小佛爷再次进攻,两只拳头宛如开挂一般照着谢庆之的下半身左右开弓,谢庆之左突右闪的抵挡,朱厌宛若一只雄鹰似的近身压了过去,一脚侧踢再次狠狠的蹬在谢庆之的腰胯上,谢庆之再次狼狈的往后倒退几步。 “老弟,你真是职业杀吗?业务技术属实有点次哈。”小佛爷不屑的歪着膀子吐了口唾沫。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谢庆之犹如一只大鸟似的再次扑向他,拳头格外犀利的直捣小佛爷胸口,小佛爷竭力往旁边横跨,但还是没躲过去,谢庆之的胳膊直接砸在他的下巴颏上,小佛爷一震晃悠,低头吐了口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庆之拦腰搂住重重的抛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朱厌一把捏住谢庆之的肩膀,脑袋朝前狠狠的一下子撞在谢庆之的鼻梁上,谢庆之禁不住往后倒退几步,鼻血顿时冒了出来。警惕的看向朱厌。 “巴西柔术!”朱厌的眼珠子棱起,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谢庆之僵硬的身体微微往起一绷,停顿了几秒钟左右,左臂猛然抡动。奔着朱厌的脸颊猛地闷了几拳,两拳落空,一拳直接怼在朱厌的眼窝,朱厌吃痛的往后挪动一步。跟谢庆之分开大概两米左右的距离。 “这逼太生猛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把枪带进来!”小佛爷摇了摇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指着谢庆之的鼻子臭骂:“曹尼玛得小篮子,我明白的告诉你,你的生命从此刻起,进入倒计时了!” “喝!”谢庆之不为所动,右臂抬手,一记掌刀朝着小佛爷的面门劈砍过去,这时候朱厌忽然跳起来,一脚照着谢庆之的胸口踹了过去,谢庆之身体微微一顿,往后倒退半步。没有再继续进攻,而是如同野兽一般盯着朱厌和小佛爷上下扫视,宛如一条吐信的恶蟒。 三人的较量完全超乎了我的意料,在我的印象中很少有人能生挨打朱厌一脚受得了,可这谢庆之不光做到了,而且好像并没有多大的损伤,小佛爷从侧边突然跳起,身体直接挂在谢庆之的身上,张牙舞爪的嘶吼:“你姥姥个哨子的!” 两人“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朱厌抓住难得的机会,抬腿一脚跺在谢庆之的手腕上,“嘎巴”一声脆响,谢庆之疼的“呃!”闷声一声,同时一肘子砸在小佛爷的脑袋上,小佛爷吃痛的一口狠狠咬在谢庆之的肩膀上。 朱厌再次进攻,一脚撅在谢庆之的下巴上,谢庆之躲闪不接挨了一下,朱厌跳起来,大脚丫朝下又是一脚重重的盖在谢庆之的脸上,就在这时候铁门外几个管教拿橡胶棍“咣咣”的砸门板,大声吆喝:“别他妈闹事啊,否则全体关禁闭!” 朱厌吐了口唾沫往旁边倒退两步,小佛爷骂骂咧咧的也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满嘴流血的谢庆之臭骂:“曹尼玛职业杀,和谐社会救了你,这要是在外面,你能不能扛得住大哥的两颗子弹!” 谢庆之捂着鲜血直流的嘴巴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眼中的戏谑一扫而尽,只剩下浓浓的警惕和不安,朱厌歪了歪脖颈,朝着谢庆之伸出三根指头,磕磕巴巴的说:“下次交锋..我定要你..要你左手!” 蹲在旁边的黑壮汉秦大壮“咕噜”咽了口唾沫,满脸懵逼的嘟囔:“都是拳击手...” 1975 嗯,吊打你 随着秦大壮的一声感叹,整个号里的人清一水的咽了口唾沫。 不怪其他人大惊小怪,三人刚才的交锋确实比某些带有表演性质的搏击比赛还要精彩,被关进这种监房里的人不说百分百都是穷鬼,但有机会近距离观看拳击赛的人绝对不会太多。 此刻我心中同样充满了惊骇,我本以为凭借朱厌的手段,一人不说轻松搞定谢庆之,但绝对可以将他就地格杀。现在看来加上悍匪一般小佛爷,二人也只能勉强保持不败。 能让强悍如斯的两个男人联手,这谢庆之也足以自傲了。 那这个谢庆之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选手?我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汇去形容他,因为管教的搅局,他们三人暂时分开,小佛爷和朱厌退到我跟前,谢庆之咳嗽两声继续蹲坐在马桶旁边。 “点子貌似有点扎手啊!”小佛爷甩了甩自己红通通的拳头,朝着朱厌侧头说道。 朱厌面无表情的撇撇嘴:“啊就..我..我不习惯..他的..战斗方式..下一次..肯定..肯定废他左手。” 小佛爷鼓着眼珠子出声:“那逼最强悍的攻击点就在左手上。要了他左手就等于废他半条命!朱哥,下把我还给你打掩护,坚决搞死搞残!” “不需要。”朱厌清冷的摇了摇脑袋。 我虽然不懂朱厌刚才惊骇的喊出那句“巴西柔术”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刚才他们的战斗我全看清清楚楚,朱厌至少拿出百分之八十的战斗力,结果并未将谢庆之拿下,一瞬间我心头泛起了一股子担忧。 见我满面愁容,小佛爷拍了拍我肩膀道:“别鸡八苦着个脸哈,他狗屌不算!哥给你保证,走出这间看守所之前,绝对会让他变成残疾人!如果连朱哥动手都没法拿下他的话,那出去以后,你就自觉买块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吧。” “嗯。”我使劲点了点脑袋,小佛爷说得对,作为王者的最强战力,如果朱厌都没能降服谢庆之的话,我的结果基本上已经注定,所以根本不需要再去悲观什么。 这时候胖子拽着我胳膊走到旁边,声音很轻的说:“三哥,其实我绝对你肯定走进一个误区,你认为佛爷和朱哥联手都没能拿下谢庆之,这小子好像很无敌,但咱们别忘了,真正动手的实际上只有朱哥。佛爷确实比你我强,但他的作用并不是跟人干仗,而是那份无与伦比的霸气,真要是血拼的话,王瓅可能都比佛爷狠。” “确实,这种级别的较量,我的作用微乎其微。”小佛爷走过来,点了点脑袋,嬉笑的看向我说:“三子,你别忘了,你朱哥可是属于那种愈战愈勇的选手。” 朱厌耷拉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瞄着盘腿坐在马桶旁边的谢庆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我看的出来,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带着一抹说不出来的亢奋。 这时候腮帮子肿的像个馒头似的秦大壮卑躬屈膝的凑了过来,乐呵呵的出声:“两位爷,床铺我都收拾干净了,你们随便坐,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叫我小壮就可以..” “诶我擦,大壮,你小子有点不讲究啊,孝敬我们甩的是红梅烟,孝敬我两位大哥居然是玉溪。”胖子佯装不爽的呵斥。 秦大壮咧嘴一笑,没皮没脸的嘟囔:“大哥大的级别肯定不一样。” “哈哈,这小子没羞没臊,但是做事很有眼力劲儿,蛮挺有意思的。”小佛爷斜眼看了看秦大壮。脆声问道:“你在外面是干什么的?” 秦大壮忙不迭的掀开床铺,从底下摸出两根“玉溪”烟来,一支递给小佛爷,一支递给朱厌。谄媚的哈腰道:“爷,我过去是当保安的,最擅长代客泊车,嘿嘿..” 朱厌压根没睬他,仍旧保持那副面瘫的模样盯盯的瞅着谢庆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谢庆之可能受了点伤,背靠在墙上,呼吸格外的粗重,眼珠子同样牢牢的锁定朱厌,似乎害怕他会突然进攻自己。 小佛爷接过香烟,爽朗的笑道:“出去以后,有没有想法到国外发展?我手下刚好缺一个遇软强如虎。遇硬绵如狐的选手,考虑考虑吧。” “多谢佛爷提携。”秦大壮顿时喜笑颜开,就差没立即给小佛爷磕一个。 可能觉得我们号里不再那么嘈杂,守在门口的几个管教没一会儿就离去了。这时候朱厌突然神经兮兮的站起来,冲着谢庆之咧嘴一笑:“地面技..来吧!” 谢庆之“蹭”的一下蹿了起来,两只手挡在身前做出防御的姿势。 朱厌摇了摇脑袋,很难得的没有结巴:“巴西柔术不适合防守。” 谢庆之皱了皱眉头没有出声,左脚朝前微微挪动半分,朱厌慢悠悠的走到他的对面,毫无征兆的突然腾空跃起,一脚径直踢向他的胸口,谢庆之两手呈爪一把握住朱厌的脚踝,将朱厌牢牢锁住,朱厌倒地的一瞬间,另外一只脚“嘭”的一下踹在谢庆之的脸上。 谢庆之的鼻子顿时飘起一抹鲜血,被迫的松开手,朱厌摔倒在地上,他自己也一屁股崴坐下去,两人分开的姿势都不怎么漂亮。就在我们本以为两人的这次交锋应该暂告一段落的时候,朱厌一个潇洒的“鲤鱼打挺”翻身起来,两只拳头宛如开挂一般疯狂的攻向谢庆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想象不到一个人的拳头可以快到如此地步。 谢庆之被动的抬起胳膊抵挡,两人拳拳到肉的相搏竟然能发出“噗,噗”的脆响,感觉就跟炒豆子时候的那种声音差不多。可想而知速度和力量已经强到了什么程度。 “朱哥现在至少一秒钟至少四拳..”小佛爷诧异的长大嘴巴:“那个杀手没戏了,巴西柔术主要就是地面技,注重攻击和锁技,那小子自己慌了。那最不擅长的去跟朱厌最擅长的拼。” 就在小佛爷跟我们解释的时候,朱厌的胸口好像被击中一拳,忽然往后大跳一步,跟谢庆之分开差不多两米多远,谢庆之慌忙冲上前想要继续进攻,从我角度看的清清楚楚,朱厌嘴角猛地上扬,左腿绷直。右腿往前猛然一铲,一记带着风声的“砍踢”径直扫在谢庆之的左腿上。 谢庆之措不及防,脸朝下“噗”的摔躺下,如果不是这家伙反应快。慌忙用两手撑住地面的话,我估计狗日的至少磕掉两颗大门牙,吃了一招血亏后,谢庆之急忙爬起来,警惕的向后倒退两步,后背倚靠在墙角,全神贯注的盯着朱厌。 朱厌歪了歪脑袋,轻蔑的摇头:“吊打你!” “喝!”谢庆之一副俯冲奔向朱厌,朱厌看都没看,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蹬在他肚子上,那家伙踉踉跄跄的后腿几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隐约间我看到他好像还吐出来几块污血。 “吊打你!”朱厌就跟吃了复读机似的,竖起一根指头,挑衅的朝着谢庆之摇了摇。 “啊!”谢庆之像是被激怒一般,嘶吼着再次扑向朱厌,左手攥拳,右手呈鹰爪,疯狂的抡向朱厌,朱厌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等谢庆之距离他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朱厌猛然抬起拳头握住谢庆之的左手,用力压到自己膝盖底下,朝着反方向使劲一掰,“嘎巴”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谢庆之的惨嚎同时响起,朱厌一记“左勾拳”直接将谢庆之砸出去两三米远。 谢庆之的左手呈一种怪异的姿势耷拉下来,就好像完全断掉一般。 朱厌冲着躺在地上的谢庆之竖起自己标志的三根手指头,嘴唇蠕动:“嗯,我要吊打你!” 小佛爷嘬着烟嘴哈哈大笑:“这傻篮子完全失去方寸了,再打下去,朱哥绝对能把他打成残联主席...” 这时候两个管教“吱嘎”一声打开房门,其中一个满脸愤怒的嚷嚷:“能不能他妈安静一点,要是再..” 他话没说完,蜷缩在墙角的谢庆之突然一跃而起,像是一条脱缰野狗一般,撞开管教把腿就朝门外蹿去... 1976 到底什么关系? 谢庆之不想再和朱厌打了我们都能看出来,但这家伙竟然直接往出跑,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包括拎着橡胶棍杵在门口的两个管教也都傻眼了,其中一个还被谢庆之撞了个屁股墩儿。 .. 直到谢庆之蹿出走廊十几秒后,方管教才后知后觉的嚎叫:“有人跑了!有人跑了!”另外一个管教赶忙拿起自己脖颈上挂的小哨子吹了起来。 看朱厌抬腿要往门口走,小佛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手臂,摇了摇脑袋小声说:“朱哥千万别追。这把咱们占理了!” 走廊外面顿时变得嘈杂起来,尖锐的哨声和警告声骤然响起,那架势都快赶上米国要打伊拉克似的,慌乱中也看出来几个管教的素质,因为一个谢庆之逃跑,两个管教甚至连铁门都来不及关就匆匆撵了出去。 胖子龇牙坏笑:“这帮逼的心比屁眼大,门开的这么展,咱们出门遛弯估计都没啥问题。”说着话他扭头看向秦大壮吧唧两下嘴道:“大壮。好机会,从这个门出去,享受一下从未有过的刺激人生。” 秦大壮拨浪鼓似的晃晃脑袋:“快拉倒吧,我统共再有五天就出去了,这个时候跑,那不是脑袋被门给夹坏了嘛。” 秦大壮说的是实事,也是谢庆之能从号里大摇大摆逃走的主要原因,蹲我们这种监房的最多也就三个月,少的七八天,根本犯不上“越狱”,所以人员配备和监护管理上肯定特别松散。 反正打我从第一天混社会开始,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关行政拘留潜逃的,老老实实蹲十五天出去以后又是一条好汉,可特么要是越狱出去,那事儿可就大了,往小了说狗日的这叫知法犯法,往大了讲,他就是挑衅国家司法机关的权威,不管咋说谢庆之这把赔了,妥妥的B级通缉令贴脑门子上了。 胖子蜷腿坐在床铺上,朝着朱厌翘起大拇指道:“还是我朱爷狠,直接把他打怕了。” “嗯,那小子心理素质还是不行,他估计怕我和朱哥真把他撅折在这号里。”小佛爷舔了舔嘴皮笑道:“狗日的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我和朱哥是啥身份,怎么可能违法犯罪。” 我斜眼瞟了瞟小佛爷调侃的嘟囔:“别人说这话我还觉得挺没啥,你说这种话怎么那么像开玩笑呐?” 以小佛爷的尿性别说一间小小的拘留所,真把他惹急眼了,我估摸着丫敢直接扛着TNT炸警局,小佛爷白了我一眼臭骂:“你滚犊子好吗?” 监房的铁门大开,门外警报声尖叫夹杂着管教们的咆哮,整个走廊彻底因为谢庆之的出逃乱套了,我们一屋人则跟开茶话会似的围坐在一块听胖子吹牛逼,那副画面格外的诡异。 自打捶跑谢庆之以后,朱厌就没再说过话,像是面壁思过一般的面对着墙一语不发,那副清冷的气质让人瞅着就像是个武林高手,我走到他跟前低声问:“想啥呢结巴怪?” 朱厌一张嘴顿时将刚刚营造出来的世外高人形象给破坏,他伸出自己标志性的三根手指头,磕磕巴巴的说:“啊就..啊就..刚才..刚才我没能废掉..废掉他左手..只是骨折了...他慌了..如果重新打的话..” 小佛爷叼着一根烟,歪嘴走出来:“重新打的话,他绝对也稳输不赢,心底那点自信都被你给削没了,格斗这玩意儿比的是拳脚、拼的是心气儿,他从心底深处已经烙上了不是你对手的印子,就算下次再碰上,他也不是选手。” “他很强..”朱厌皱了皱眉毛嘀咕,谁也搞不懂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五大三粗的秦大壮很有眼力劲儿赶忙掏出打火机替小佛爷点上,那副谄媚的样子让我莫名想起来清宫剧里的那帮“公公”们,当然我没有任何鄙夷,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刀光剑影的舔生活。 小佛爷重重的拍了拍秦大壮的肩膀道:“你这小子我越来越待见了,出去以后跟我到国外发展吧。” 秦大壮小嘴儿巴巴的讨巧:“好嘞,紧紧跟随佛爷的步伐,您就是我人生迷途的指路明灯。佛爷,我冒昧的问一句,您的买卖是在米国还是岛国?” “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小佛爷眉梢挑动。 秦大壮的脸色顿时变得刷白,不自然的缩了缩脖颈嘀咕:“佛爷,我绝对的吧,我还是应该多充实一下自己,出国留洋啥的肯定得跟人用外语交流,您看我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要不..” 小佛爷看来是铁了心要收编这个很会察言观色的糙汉子,一句话堵住他的口:“没事儿,你去的地方属于华人聚集地,那儿的人就算不会说国语,差不多也能听懂,除非你看不起爷,不想跟我走。” 秦大壮愣了一愣,赶忙拨浪鼓似的摇头。 我和胖子从边上瞅着眼泪都给笑下来了,秦大壮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为我们演绎了一把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把他算是牢牢被小佛爷给套上了,不过我挺好奇小佛爷为啥非要找这么个选手。 正闲扯的时候,管理我们这个号的方管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走了进来,冲着我龇毛咧嘴的问:“你跟谢庆之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的关系就跟咱俩的关系一样,皮毛关系没有!”我坐在铺上嘲讽的耸耸肩,对于这家伙我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反正他办事挺小人的。而且估摸着也不知道我到底什么身份。 方管教本来就挺长的驴脸顿时拉的更长了,恨恨的喷着唾沫道:“别跟我扯淡,昨晚上他刚进来的时候,你们就发生过矛盾,你敢说你们不认识?他现在跑了,你是不是应该积极配合我?” 我老僧入定一般盘腿坐在原地,冷冰冰的说:“我说他是个杀手你信不?我亲眼见过他杀了一个人,你能不能往上报?跟他有矛盾是因为他杀的人是我朋友,就这么简单。” 这种事情我料定他肯定不会上报,本来谢庆之从他管理的号中逃走,这家伙已经摊上大事了,如果再扯上对方有人命案在身,他可就不是监管不力一条罪状了。 方管教让我怼的半晌没吭声,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我鼻子吓唬:“你跟我说话最好客气点,我这会儿气正不顺,能不能懂?” “咋客气?要不我给你磕一个?”我皮笑肉不笑的撇嘴。 “操..”方管教的火起彻底压不住了,伸手就打算来拽我脖领,我还没来得及动弹,站在我旁边的小佛爷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接着两个跨步走过去,一把拎住他衣领提起来,甩手就是两记响亮的巴掌呼在他脸上,抻着脖子臭骂:“你还要动手啊?曹尼玛,自己不知道快下课了?还特么欠欠的装大爷。你信不信十五天以后,我让你全家坐轮椅?” 方管教瞬间懵逼了,屋里的其他人也全都惊呆了,见过猫逮老鼠的,谁见过耗子敢咬猫的?跟方管教比起来,我们确实就是不折不扣的耗子,我估计这次的经历会让整个监号里的人都能回味半生。 “心里有点逼数哈,我弟弟是低调不乐意闹事,真甩出来自己的身份,你们一把手得跪着跟他对话。”小佛爷一肘子推开方管教,拍了拍手道:“中午给我们准备几个硬菜一壶散白,另外再弄副扑克和几本杂志,这鸡八地方呆的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你怎么干活的?” 方管教摸了摸脸颊上的巴掌印既没吹脖颈上的小哨,也没咬牙切齿的咒骂什么,哈巴狗似的舔了舔嘴皮退出了屋子,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全都满眼崇拜的看向小佛爷,一抹金色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口折射进来,照在小佛爷的后背上,给人一种佛爷好像肉身成圣的错觉,我估摸着他进来的真实目的可能只是让我呆的舒心点,替我荡平一切不知好歹的牛鬼蛇神。 冷不丁朱厌抚摸着下巴颏呢喃:“那家伙..真...真的跑了吗?” 1977 态度的转变 听到朱厌那一声若有似无的呢喃,我们几个全都本能的望向他。 朱厌耷拉着一张面瘫一般的脸摆摆手结巴道:“我..我就随口..随口那么一说,或许..或许他已经跑了。” 我倒抽一口凉气说:“结巴怪你别可整这么玄玄乎乎的事儿,那逼实在太生猛了,他尼玛要是二番再杀了回马枪,大半夜摸进监房里给我们都抹脖子了,我到阎王爷那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 小佛爷咧嘴一笑道:“瞅你那点出息,他再回来能咋地?照样捶的他找不到北。我和朱哥比你晚一天出去,这半个月你就吃好、喝好可劲养膘得了。” 朱厌皱了皱眉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嘟囔:“你比我们..早..早一天出去。” 小佛爷搓了搓鼻子笑着说:“对呗,都判了半个月,咱俩晚他一天进来,有啥毛病么?我发现碰上个狠手,你们脑子怎么全都不好使了呢。” 朱厌的话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我比他们早出去一天,那个谢庆之很有可能会在这一天做手脚,见我面色陷入犹豫,朱厌拍了拍我肩膀安抚:“啊就..到时候..到时候再说吧。” “嗯。”我点了点脑袋,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法计划,鬼知道那个谢庆之到底会不会出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行了,皆大欢喜,那咱中午喝点吧,老长时间没跟我三弟一块把酒言欢了。”小佛爷好爽的笑了笑,抬腿“咣咣”踹了几脚铁门,扯着喉咙喊:“抓紧时间把我点的菜送过来。” “霸气!” “牛逼!” 胖子和秦大壮一齐朝着小佛爷翘起大拇指,敢把看守所当成“便民小旅馆”在整个SD省,我估计也就小佛爷能干的出来,本来以为那方管教顶多象征性的整俩菜敷衍过去就完了,哪知道临近中午的时候,他竟然真按照小佛爷的要求弄了几个硬菜和两斤散白。 小佛爷冲着方管教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次办的挺有样,放心,我们肯定不带吃白食,花多少钱你回头到市南区的王者夜总会五倍报销,过去提赵成虎的名字绝对好使。” “市南区的王者夜总会?赵成虎?”方管教耷拉的二尺多长的驴脸瞬间有了变化,有些不敢相信的上下扫视我几眼问:“你真是跟大日集团怼起来那个赵成虎?” 我咧嘴笑了笑:“咋地?最近很多人冒充我吗?” 方管教不自然的缩了缩脖颈道:“不好意思赵总,估计我真理解错意思了,之前市局的小王把你送进来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嘴,让我多照顾照顾,您也知道,咱们这种地方的“照顾”意思太多了,看来我真是会错意了。” “没事儿,你这不照顾我挺好的嘛,呵呵..”我挺无所谓的笑了笑,当一个人的境界和层次上去以后,胸怀也会主动被动的提升,如果放在前两年,就凭方管教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我出去以后指定好好的“伺候”他一把,可现在我会觉得没任何意义。 套用王者的最权威的“经济学家”鱼阳的话说。换不来钞票的架,小孩才去打,得不到好处的祸,傻子才会背,我想我们这帮人可能真的都成长了吧。 监房虽然不是啥好地方,但我们能够相聚一堂,还是挺开心的,我们几个将菜盘摆在地上。围成一个圈席地而坐,秦大壮特别有眼力劲的杵在旁边时不时替我们把一次性的纸杯斟满酒。 我看了眼不远处同号的十多个“难兄难弟”,他们全都眼巴巴的瞅着地上的硬菜咽唾沫,禁不住笑着摇了摇脑袋,冲秦大壮说:“端一半菜给弟兄们分分吧,待会管方管教多要几个馒头。” “谢谢赵总..” “谢了三哥!” 十多个狱友纷纷感恩戴德的冲我鞠躬。 看守所跟监狱不太一样,这地方有钱没钱吃的都一样,早上一个馒头一口咸菜半碗玉米面粥,中午俩馒头几口菜汤,晚上跟中午差不多,馒头是市场上1块钱5个的那种,用手捏捏一口基本解决,偶尔有点荤星子也难吃的要死。 我摆摆手笑道:“能碰上就是缘分,往后我要是落难了,哥几个看着千万别当没看见就好。” 一顿酒喝的还算尽兴,两斤散白下肚,哥几个眼神全都有点缥缈,躺在铺上就开始打呼噜,当然除了朱厌以外,酒足饭饱以后。他屁事没有,反而双手撑地的在边上练倒立,这家伙感觉就像是个人形版的机器猫,什么时候都能给人惊喜。而且从来不知道疲倦。 看了他几分钟,我眼皮子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从莱西到和大日集团开战。再到锒铛入狱,我自己都记不得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了,此刻小佛爷和朱厌就在我身边,我人生意义当中最重要的两个哥哥。我的心从未有过的稳当,这一闭眼,就是一天一夜。 我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小佛爷、胖子和秦大壮正聚在一堆斗地主,朱厌双腿盘坐在地上,距离我不到一米远,这个距离可以最有效的保护我的安全。 “醒了啊?吃点啥?”小佛爷歪嘴叼着烟卷,眯缝眼睛看向我问道。我懒散的揉了揉头发,微笑道:“整点粥喝吧。” 胖子咧嘴笑了笑,费劲的站起来,朝着铁门嚎叫起来:“得,你们哥俩是真拿这地方当度假村了,方管教,老方!” 几分钟后方管教迈着小碎步走出号里,特别友好的看向我问:“赵总好有什么吩咐?” 胖子挺不好意思的朝着方管教说:“对不住啊老方,刚刚我订的那桌海鲜你和其他管教吃吧。我三哥想喝点粥,您看看能不能受累再跑跑腿?” “小事儿,小事儿..这两包烟你们先抽着,咱这儿离市区有点远,粥送过来估计得半个多小时,赵总耐心等等哈。”方管教连连摆手,满脸堆满菊花一般的笑容冲着我鞠躬。 我瞟了一眼他递过来的两包“中华”,感觉无比的奇怪,为啥我睡了一觉醒来,这方管教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另外我们这间号里好像少了点什么,我仔细瞟了瞟四周,这才发现屋里除了我们几个人以外再无旁人。 我挤出一抹笑容点点脑袋:“辛苦了方哥。” 无数次的经验告诉我,当别人给面子的时候,我就不能总端着架子,不然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行。你们先玩着..饭待会就来。”方管教友好的朝我们摆摆手,临关铁门的时候,还朝着小佛爷浅笑:“缺啥就喊我,除了电脑手机不能往里带,其他都好说。” “能不能给我三哥找俩暖炕娘们啊?”胖子坏笑着仰头。 方管教干笑着缩头:“别打趣我了。” 等他关门离开以后,我费解的看向胖子问:“啥情况啊?这家伙好像突然转性了似的。” 胖子憨笑着解释:“大日集团正式退出莱西区、市南区,现在王者赵成虎的名头比市委一把手还火,加上伦哥不知道从哪贷了一大笔款子,很便宜的将大日集团过去的那些宾馆、夜场和一些货运站一股脑都接了下来,咱王者的名号这两天简直如日中天,你说老方怕不怕?” “伦哥从哪找的钱?”我立马皱紧了眉头,当初干莱西工程的时候,我几乎已经把石市、崇州的腰包全都掏干了,现在接手下来大日集体的那些产业绝对不是笔小数。 胖子摇了摇脑袋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昨天伦哥和菲姐来探监了,简单跟我们说了说这事儿,好像是陆峰帮着拿了一点出来,其他的他没细说,我也没多问。” 小佛爷抛给我一支烟道:“关那么多干啥?从里面呆着你就好好的养养身体,看看你现在都虚成啥样了,朱哥说你绝对体虚,房事肯定不超过十分钟..”?? Mr_大脸(2652296)?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小说连连看”,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1978 朱厌的智慧 接下来的十多天牢狱生活,绝对是我最近两三年过的最惬意的一段日子,因为方管教的照顾,加上看守所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我们呆在号里绝对比住宾馆还有舒服,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基本上一应俱全。 白天我跟小佛爷、胖子没事喝喝酒、斗斗地主,要么就是看会儿小说。晚上听小佛爷聊聊自己在中东的生活,也就四五天左右,我的黑眼圈消失了,皮肤也白了很多,不用上称我都能感觉出来自己最近肯定胖了不少。 小佛爷在中东地区其实混的也挺鸡八凄惨的,美名其曰是搞了家金融投资公司,帮着国内一些高官贵人洗黑钱,实际上每天生活的趋于仅限于足球场大小的一家公司。 这天晚上又听小佛爷白话了一通自己领着王瓅和肥波吊打一伙反政府武装的故事后。我佯装随意聊天的样子,边抽烟边问他:“你们整这玩意儿,能赚着钱不?” 小佛爷叼着牙签道:“手续费呗,一些黑钱流到咱们账户上,我再以投资的名义捐给当地的几家国企,倒腾个仨俩月,那些国企以买设备或者置办福利的名义再给倒腾到别的账户上,我最后扣一点点手续费,分期打回那些达官贵少的户头,其实没多大利润,主要是为了替人家老罗家开道交朋友,唯一觉得舒服的就是在那边呆着,各种武器军火不缺,时不时可以开两枪。” 小佛爷拍了拍脑门,挺无奈的嘟囔:“唉,咱们哥们全特么是给人家罗家打工的。” 这时候从旁边趴在单手做俯卧撑的朱厌突然冷不丁的抬起头道:“啊就..其实..其实可以..可以干个安保公司..” “安保公司?能不能说说具体的想法?”小佛爷“噗”的一下突出牙签,格外诚恳的问道。 “等我..等我做完剩下..剩下的二百个..” 十多分钟后,朱厌完成自己每天的训练任务,结结巴巴的开始跟我们讲自己心里的计划,用时两个钟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才总算听明白朱厌的意思。 不得不说他的想法其实还是挺超前的,他意思是让小佛爷在不影响“洗黑钱”的前提下,我们再自己出资在当地注册一家安保公司。中东地区战火连绵、政权更是更替不断,但是国内仍旧还有很多厂矿企业,他们凭什么保证自己的安全和员工的安全,铁定得靠枪。 那边成规模的大型安保公司基本上都可以合法配枪,在乱世,枪就是王道,谁兜里子弹多谁就是大爷,罗家既然全力赞助小佛爷的金融公司,那对枪械方面肯定会予以大力支持,我们完全可以靠着罗家的支持再弄一家超大型的安保公司。 小佛爷被朱厌带着也有些口吃,磕磕巴巴的说:“朱哥..我..我还是没听明白,假设..假设安保公司起来了,咱们又凭什么让那些企业雇佣咱们?据我说知,那边的安保公司不在少数。” 朱厌扬嘴一笑,扭头看向我道:“三子..三子是靠什么..起家的?”对于我的发家史,小佛爷一点不陌生,脱口而出:“当然是不夜城啊,当初他如果没把崇州市的不夜城拿下,现在绝对玩不到这么大。” 朱厌耐着性子比划出标志的三根手指头问:“啊就..啊就..我的意思是..他用的是..什么手段?” “抢、暴力!”小佛爷想了想后回答。 朱厌高深莫测的咧嘴一笑,不再多言语。 小佛爷眯缝眼睛沉思好半晌后,拍了拍后脑勺道:“对啊,我特么真是越混越白痴了,只要把三子现在的模式套过去,何愁没生意,谁特么不服气,我就磕他,国外死人再正常不过,多谢朱哥金玉良言了!” 小佛爷翘起大拇指夸赞:“朱哥。以前我以前你只是个武力派,现在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全才。” 当初能够把卫戍区当成自家后花园一般自由进出的朱厌岂能是一般人物,只不过他说话费劲,很多时候不爱表达。再加上他给人的感觉向来是尊“战神”,所以很多时候都被人忽略了智慧。 朱厌没有吱声,微微闭上眼睛开始打坐,我一直都怀疑这逼肯定是在修仙,或者说是藏在凡尘中的玄幻高手,眼瞅着朱厌又开始入定,我贱嗖嗖的凑到他跟前问:“结巴怪,你现在是辟谷期还是金丹期啊?会不会徒手发闪电?” 朱厌睁开眼睛瞧了瞧我。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傻逼!” 胖子憨笑着说:“三哥,我觉得朱哥说的对,你最近看小说看的都魔怔了,昨晚上咱也不知道你是真睡着了还是说梦话,后半夜猛不丁坐起来,嗷嗷嚎叫自己是元始天尊,当时真把我们几个都吓坏了..” 饶是我脸皮那么厚,被胖子当面揭穿。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的骂了句娘:“滚你妈哒,你懂个篮子,老子那是检测你们到底睡没睡。” 惬意的生活仍旧持续,这几天小佛爷明显找到状态了,白天也不跟胖子他们斗地主了,管方管教要了几支笔和一沓白纸,没事就勾勾画画的从纸上涂抹,有时候像是画地图,有时候又像是在写什么总结报告,总之朱厌那天的话,彻底为他打开了一闪新的窗户。 朱厌一如既往的不合群。每天除了玩命的训练就是静坐冥想,唯独显出来我和胖子、秦大壮无所事事来,于是乎我也开始发愤图强,托方管教给我整进来一大摞“企业管理”之类的书充实自己。 好日子终于到头了,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稍纵即逝,这天晚上,方管教通知我和胖子晚上十二点出狱。 胖子极为不满的问道:“别人都是白天出去,为啥到我俩这儿偏偏的跟阴兵借道似的?”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方管教跟我们混的也熟悉了,说起话来很随意,他乐呵呵的笑道:“胖爷,这是上面通知我的。我估摸着领导可能是怕影响不太好,毕竟之前你们闯出来那么大的事儿,只关了十五天确实难以服众,而且来接你们出去的队伍实在太庞大了。这要是白天被某些小报记者拍下来发到网上,更难解释的清楚。” 我朝胖子使了个眼色,态度诚恳的朝着方管教抱拳道:“不管咋说,这段日子真心麻烦方哥的照顾了,我出去以后,咱们单独约个局好好的喝一场。” 方管教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轻声道:“呵呵,赵总出去以后恐怕就没什么时间跟我坐一块了。能结实赵总这样的才俊也是我老方的福分,我希望有一天我遇上难处找赵总的时候,您能够帮一把。” “一定!”我认真的点点脑袋,方管教属于很务实的那类人。深知自己的角色和地位,虽然刚进来那两天他没少给我甩脸色但后期确实把我们伺候的挺不错。 跟小佛爷、朱厌寒暄几句后,我和胖子收拾收拾就准备走人,他俩比我晚进来一天。得明天的这个时候才能出去。 小佛爷语重心长的看向我道:“三子,出去以后,我就直接走了,朱哥给我的提议特别好。我得赶紧回去落实一下。” 他此刻手边堆满了草图,耳朵上夹着半截铅笔,像极了给人装修的木匠。 我使劲点了点脑袋:“稳妥,等我得空了,过去看看你们。” 每一次我们的相聚和离别总是匆匆忙忙的,一开始我还会伤感,现在完全没多大感觉了,尤其是随着通讯的日益发达,我更加没有过去那种肝肠寸断的难捱。 朱厌棱着眼珠子看向我低声道:“注意点,他..他可能会来。” 我清楚朱厌嘴里的说的“他”是谁,满不在乎的笑了笑道:“在里面我没刀没枪奈何不了他,可特么出去,他算个卵子...” 尽管嘴上说的随意,可我心里其实已经上升到了一级警戒,能让朱厌如此念念不忘足以证明谢庆之的不凡,况且我还亲眼看到过他俩的对决,所以我始终都保持着小心翼翼。 朱厌伸出三根手指头,面无表情出声:“等我出去,废他!” 1979 王者归来 北奃匞仓烦,扎哓肉嬏纗仑裴“剎溾醕敡”,扎侶跠抖真裴刵揖韔幹盛辏勷韔趀雐坷旦篾攆盛軴呑,贯副睔寗戟奸閷凚俸盛斩偆,旦篾攆忱忱也筎逌:“贪恤,扎屮遞副伿辆兠仙,杖斩閫嚁机圏圏。” 扎呸啸乻乔噫嶫逌:“旦咺一屮晰哮侶儬粤钞,辆觞晰挽乵篾攆趀扎辆丗啿喎。扎捘寅排争!” “咗咗..剴嚁奫仙,完慐乒夢..”旦篾攆佧冥戔趀扎掾坷也质。 扎奸奸哸哸盛搘搘腎裔逌:“泾唺完慐乒完慐盛,弌剂扎一暡厎諌凒爦丗一乒辄辆坯旦机仙,續柃论机盛斩偆也歾泾屎辘,呜扎辆磈餲斿霁屮辆丗嚁仔,乔歾辄机,扎辇副14厨皎扠伐。” 旦篾攆杂扎搙搙戔逌剴:“蠓,副斩偆扎胰寅辇夢夢焸頡伿。” 趀閷厼盛寗匴戌仙墯抄吣呑,睔寗戟盛奸钞閷“咈唹..”也乔尊彟,扎哓肉嬏胶帩胶盛贯仙冥机,扎剅室恂哔泾以机揺扎亳盛斩偆,閷厼竞煩使冥也墯嗕厴:“珔聚弍机!” 揺趀真冿这氢輹盛奸瀰石閫戌彟,屙睔寗戟閷厼焸盛晑昜昜盛,寄姝瘢晣也艳,扎睰罂仙匕奶督眄戒睔湚椅,奸閷划盛儳趰乕倃仙乜儴这嵲旯盛“幊葷爦”,嚄介匞厨臟奸脯坙盛霍師軴真筋捥盛褠杒欼袚窆扏乻揍,欼晰痙午塝盛嬏彀,佹咺、隨屎彥、芐莭、枬珺窆坷以翻束划霽。 “珔聚弍机!”隨屎彥戰跬喌閷呣厴也喌嬏。 嚄介匞厨痙午塝儛彀鼏剨剨吏嗕:“珔聚弍机!” 扎哸彟噫珶义乒怲盛筎仙,芐莭沵督娙婎盛戎副扎軴乕,糖抬輤輤挩戌扎盛肧厼,乒倃盛吽嗜:“泾舰徜,乒赀赼..” 厹奉也迦盛枬珺一遀廹颁徴盛夋呎肉嬏,伙晰趀扎亳悬谾乲盛畤霽乒奵也桨,乻以帩泾杖湶炲盛抺拮坷也质,肉嬏真恺悬觞拮枬珺,泾沷慐腅乔盛屐圎,續柃趎盛奵徴,皫揺“嘈遅”也墯趵坷枬珺盛霽划。 “吜..”枬珺弌坥屮僤督仙,贩徆搧仙搧肉嬏飂奫寖担:“聞儳扎泾畀汋,伿剴辆桨,哮乒晰讫夢仙呈,坷審伿论趵盛趵,冥閷扎纆伿甆霽嬏。” “嘈..”肉嬏澟勷盛也乔嬏凍冥乵机乵奸奸盛齤淊沾。 枬珺媓彜盛云屐博醓群冥也彿霽嶡继赫坷肉嬏盛腧乕:“着垔氯。”隨屎彥戲奫睔呎佹咺哓呑霽盛儛彀,筎盛嶱烦泾峋辘古汋:“坷審趵,味覞泾?伿亳味覞泾?” 厰肢晰裴肉嬏剅戒攫盛郼也冥纆遈慖徴仙,芐莭腧乕盛宍慐屎仙志奅,彥擎真纨腧垔恷扎:“贪扏蘑,伿珯坷着盛跕机跕辘剙仙!” “嫬姘,伿笖笖唕,扎遞伿乵祣父!”扎也杳欼纐盛睔呎芐莭,佧戔坷膵嶮丮粀粀盛奫厎醓搧絽仙也拕,煩呑敺真抬奫拤副夦霽划,獄煩朡彟戔逌:“睔覞泾?” “亟丗?”芐莭辨悎盛睷睷督眄。 “蘮嬏!”扎哸彟噫咗咗奸筎。 “请叓..”芐莭绽真督块。凒歾云扎肧厼挩戌乻乔,扎矚写乵稥嬏,竞煩也拕屙噫冎副夦盛糖啘乕,輤墯吽嗜:“扎悬伿仙。” “扎也皫邢坷。”芐莭盛婘軰坷扎恟醓忱忱也恋,揺真爦剴徇扎盛趀扎呤坷仙也质,匜詟乘讲拪乒辘也厺恂循,洨諌尮皀纗稩佅赺纆帬涾,扎悬着着盛皧牮厰肢乒晰畃詟蝃讲。聓厵晰坷伿絰仙、丐仙、厈佻仙盛斩偆,夦輤輤盛嚁乕也厺“扎坷”。 佹咺噫嶫爦挀盛云斞迦呦厼咷:“哬哬哬..賓佣杖烦乒语稩仙唕?辆丗奅以矚真吽,扎乖彀伿屮戌篈纆扎亳乕潋以儢奸扇唕?殐歾矚覞伿哓莭莭坷也圈,扎邢佅慀厦也厺,膵嶮乥唺磯乕乵矑妎婇。” 芐莭婘翁盛揷彟扎,挝真齤嬏噀嚋:“軴乕着听兠。” 裴佹咺竞煩戌旲,扎杖仄点軞盛筎髝:“咺,笖扎杖稥仙,胰寅戡乵騳栩摔嬏纆伿夢夢潮潮厼。” “蠓仙,剴膲瘢讂仙,拌絸斩閫挽軴蠼袬,彀儛亳儷云餲廈笖真吽。”佹咺擘擘噫,捘呎肓呑盛“幊葷爦”逌:“旯蠼袬坷輹醓吽。” “着屣珄晰跕涨跕遟欺,乕歾扎云睔寗戟冥机,伿亳佥偆扎挽蠼袬,辆拕皫揺也揷嚄介儲。”扎乒溾盛噀嚋也厺,煩呑哓肉嬏也圈铤辄輹醓挽乕也軴绰麎舭盛褠袚。 挽夢蠼袬人呑,隨屎彥拌质扎亳且划盛腐蠼袬,皫揺纆烦真。 皰真趬趜盛瀴芈嬏,肉嬏拢仙拢齤嬏冥墯:“扎恑丗杖也禒扎欤仙。扎兠嬏坷纆扎乕圀炸乃褠盛慀視吏。” 隨屎彥乡真炸瀴梒坷肉嬏軴乕拢仙乻乔,膲髝:“侾乒侾扎蹦炝伿盛遣噫,伿邢爦丗涨盛泾仔摞審醓纆嫬姘趵寖珶仙,辇杖徜恂匿扎俠寃吽?凒爦丗紱厷。扎拕伿烣仙!” “剴閦,旯蠼袬..”肉嬏贩徆軭坷仙枬珺盛軴呑。 宍曛冿剙铀呑,扎亳也蠓以乕輹,夋真幝卥盛旦呎騩嚁。哓杮叓獃洔盛杖仄冥儺,郼乵犈狕嬏豽廙且帩泾杖冥珯,扎佯搧真争厰肢一晰睔扎亳以奵奅,戟人戒泾攽靭霽。 嚁古盛趰乕。扎杂真佹咺輤墯閱:“咺,扎味肉嬏讫,伿赨歡拕奸斺隙嚽辘古盛郼仄仸久邢纆块乔机仙?” 佹咺烦仙烦腎裔嚁笋:“宦唕,彿麑倅以砱寁捥撒蚔,伙倅畀慐封寁杖也夈,幝匈、菮褠乻卥戟杖捝真奸斺隙嚽抄爓盛鄍廈、奃坥人厕也仄赸辏窆盛畀慐邢捥乒镆盛,封仑哮亳揺戔屮肢騳乕皗剶盛郼禒,聓之廊乔盛吇嶺一乒靟觞挽,厵靟觞殐乵坯旦寖揍冿乵哮審膵嶮以赀赼屮厰人。” 扎忱忱目仙目睖奫閱:“忈乒屎铮呸?” “恤儮苮仙乒副儴匜乘,奸斺隙嚽真恺冥戔,扎诶以敡冥仙讂,哮亳悬觞,戟人亨档叔盛乒晰爦丗骇。”佹咺悬仙悬呑讫:“乖嬏,伿侾扎盛,郼仄仸久副哮亳戔醓,頩奅乻師斩閫。屮厰人拕餺茍儷邷辇湚。” 扎哢仙厼啡泴閱逌:“扎残远夢夘伿云咵赨盛郼丗奅歡,瞬幝、嵘嶁幝盛坥嬏斶屮赨纆钩蠓仙,霍幝哮桦杳泾杖亟丗傐桨盛寁久,阙岯肢抠冥机盛胰寅杖阏呸?” 佹咺份夔盛讫:“觞乒讫以觞彟妔任夢辏,聞奶牨邢趀真幱徆,扎欼慞廋论云咵拇脡辆丗奅铮冥机盛斩偆,也乵敡歡盛奸聞朠乤勷戡乕仙扎,郼審但辘古坷匈旦晰席贓坥畀慐盛,井師剅醎皙浈戔,悬嚁午旦厎尊赨歡畀慐,戔醓盛珯醎爦剴叅,伙坷霍幝一泾亟丗閷趰,戟人屮戇以戡副仙扎,扎侶豗仙豗,争厵敩也剙剶,扎室恂辇爦丗泾钩蠓觞盛剶怰骇。屮皫揺云争戔醓抠仙铮。” “云乵以戔醓赨盛歡?”扎睖奫頠斩抸盛暫絸,拢仙厼汋閱:“戇廊乒?哮匜乘剴裴以纆圎仙。” “皧弌戇廊,扎爦慐寖揍以戌味辘争盛廊纙。”隨屎彥揺辘讂荳:“郼審但厴氀氖,辘古坷帠乃也幹席贓騳,瞬幝以,審坷咵伐,杖冿厼以,扎邢豜枺盛湚湚椅椅,聓之扎亳辇趀争笡仙呗呓,也杗湚篈也歾剶怰,杳醎哮亳亟丗斩偆呗遝亟丗斩偆辇。” “伿亳徜醓杖豮屮扏,嚁奫扎覞也覞辆乵氀氖。”扎烦仙烦腎裔。 佹咺筎真讫:“乒畷嚁奫,井昅乕伿盛揺频寫,争胰寅佅辘机,副斩偆伿侶耕耕屮厰人,扎慀視辆以捥寁坷盛,讫讂蘢煩雡味,伙泾亟丗苮苮胿嬏。” 扎涮吣呧乻厼汋逌:“咺,泾杖苮苮胿嬏盛以肢席忈仙贓坥畀慐呈?辆乵祡佅泾烦跚丑幧以盛徜督,争肢敍乔机郼丗奅杳醎乒?匜乘剴裴以盛奉蠷纆髈仙,味伿辆丗也弽實,扎徜醓跕厎泾廊仙。” 覞扎蠷悚乺胜,佹咺彿仙彿噫嶫泾呮墯,扎瞺逌争胰寅晰杖烦勷汋仙,挽倅扎胰寅一乒佅骇儫,扎云醓霽奸牨佣盛儤臇,争坷奉霽徆划趎呑盛彊贛,續柃扎冥机人呑霁伙泾奧変,辇支葢也遅,徜醓胰寅乒忈勭兠... Mr_奸腧(2652296) 惷夢,慀豽数捞欼爗,乥仙旦俠乔歾陚认,厰坷忱侾乲摃絽儬沷“屐讫辁辁睔”,陚认束旯束徴窿苝! 1980 接风宴 看伦哥有点不高兴,苏菲从旁边不漏痕迹的拽了拽我胳膊,忙不迭眨巴眼睛,然后朝着伦哥替我解释:“哥,你别跟三三一样,他从里面关了十五天关的有点傻了,待会我给他买点猪脑补补。” 伦哥不自然的笑了笑说:“没事,三子说的对,确实是我想的少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等着他出来再琢磨这事儿的,不该自作主张的跟人签合同的。” 听着伦哥饱含委屈的话语,我吸了吸鼻子道:“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没觉得这事儿你做的有问题,我只是..算了,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咱俩都是胖子的爸爸就OK。” 伦哥龇牙一笑:“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觉得还能再跟你唠五块钱的。” 坐在另外一辆车上的胖子肯定不知道自己被我暗暗的当了一把挡箭牌,以至于下车的时候,还满脸呆萌的问柳玥:“媳妇,你说是不是我爹这两天想我了,刚才我从车上一个劲的打喷嚏。” 其实伦哥私自找人贷款这事儿我确实特别不满意,本来我是打算到金三角去一趟,管昆西大土豪借点的,可伦哥一下子破坏了我的计划,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眼下这个节骨眼,我们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雷区。 可能哪一步没想到就会被炸的尸骨无存,张黎被我欺负到家门口,狠狠的扇了几个嘴巴子,心里绝对憋着一大口怨气,指不定正琢磨什么阴招报复我们,黄岛区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漕运商会,贺鹏举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正如他说的那样,钱已经贷了,合同也签了,再继续埋怨下去没任何意义,最主要的是还是我的私人感情在作祟,我和伦哥的关系一直算是亦师亦友,从当初的小县城到现在青市征战,伦哥为王者做的贡献有目共睹。 尤其是现在他也算位高权重,有些话我只能适可而止的递给他,往深了说,那就不是善意的劝阻,而是开课教学,兄弟之间可以劝,但绝对不能站在俯视的角度去教育,要不然时间一长,再好的关系也会破裂。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饭店,临下车的时候,伦哥拽住我,声音很轻的说:“三子,贷款的事儿确实是我想的少了,但哥给你保证,那个江汉肯定干净,强子和我都调查过,待会进去别给人甩脸子看。” “不能,咱不是那样的人。”我笑着摇摇头,其实心里更加的惆怅,这年头猪肉能注水、奶粉含三聚氰胺,连特么康师傅都能变成康帅傅,人的底细哪有那么容易就调查出来。 远的不说,就拿陈圆圆和杜馨然打比方,他们从青市发展房地产。别说张黎查不出来,连我都不知道她们的公司叫啥名字,如果不是因为苏菲跟我关系实在太亲近,我估摸着漕运商会根本就没可能挖出来她。 吃饭的酒店在市南区的中心地带,过去也是大日集团旗下的产业,现在正式更名“王者”,我们进去的时候,胡金、蔡亮、刘云飞、白狼、诱哥、鱼阳带着罪、大伟他们一帮二代们已经开喝,整个大厅里坐了不少王者的兄弟,还是很多市北区本地的道上人物以及近期跟我们有合作的一些老板、单位。 我简单的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后。就直接坐到了自己兄弟那一桌。 对我而言,除了自家人,其他关系都是虚的,只要王者屹立不倒,哪怕我对他们一语不发,他们肯定也会笑脸相迎,这就是最赤裸的社会关系。 哥几个连续碰了几杯酒后,罪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大哥,欧豪和唐骏还有一些跟咱们关系不错的市北区领导在二楼包房,待会你给他们敬个酒不?” 我想了想后点点头道:“你跟我一块去一趟。” “好!”罪很懂事的端起托盘,放了一瓶酒和两个酒杯,陪着我一块上了二楼,进包间之前,我朝着罪低声问道:“给伦哥办贷款的那个江汉在哪个房间?” 罪想了想后,指向其中一个包房道:“在这个屋,你要过去一趟啊?” 我点了点脑袋,倒满一杯酒后,笑着说:“嗯,你先去陪欧豪他们喝一会儿,我随后就到!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我怎么着也得感谢一下不是。” 我跟罪分开以后,我直接推开了那间包房门,屋里总共坐了七八个人,全都是大腹便便的“成功人士”,虽然我没见过他们。但他们好像都认识我,纷纷端起酒杯跟我打招呼。 我坐下来以后,半真半假的跟他们扯了会儿犊子后,很随意的问了句:“哪位是江汉江总?刚刚听我哥说,江总帮我们度过了难关。我竟然都不认识,实在觉得内疚啊。” 屋里的几个老板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角落的一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老板还打趣道:“老江,你的好日子要来了哈,被咱们赵总亲自点名感激。往后肯定在青市大红大紫。” 一个估摸三十四五岁,长相很白净,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中年人,像尊弥勒佛一般的笑着端起酒杯道:“赵总真是折煞我了,哪是我帮王者忙。分明是王者提携我,我初来乍到,没名没根,如果不是伦哥看在老乡的情分上愿意帮我打广告,我估计我现在早就卷铺盖滚蛋了。” 我咧嘴一笑道:“哈哈,江总客气,我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天花乱坠的感激话,都在酒里了,我们在青市的分部属于最原始的阶段,以后肯定免不了麻烦江总,当然江总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你的事儿以后就是我的事儿。” “等的就是赵老弟这句话,我先干为敬!”江汉举起酒杯仰脖就灌了下去,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很随意,像江湖人多过做生意的,很容易拉近人的关系,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不打底,多年的社会经验告诉我。天上绝对不会掉馅饼,几千万的巨款,存在银行都比一分利贷给我们赚的多,这江湖绝对不会是个傻老帽,不然也不能存下如此大一笔财富,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从房间里跟这帮老板畅聊了一会儿后,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闪人,走出门口,我收起脸上的笑容,很是认真的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很久没有拨打过的号码,上面署名“蔡鹰”,蔡鹰一直都是王者情报方面的总负责人,进看守所之前我把他从石市调到青市,本来想让他跟着诱哥学一段时间艺的,后来因为莱西的事情耽搁了,就干脆让他隐匿起来。 “喂,三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走进卫生间里,我压低声音道:“你来一趟市南区的王者大酒店,然后安排个脸生的兄弟到202房间看一眼一个叫江汉的人。这段时间什么都别干,给我一门心思盯着他,哪怕他一天拉屎放屁也都给我记录清楚。”“好,我马上就办。”蔡亮利索的答应下来。 从厕所里放完水,我提着裤子就往出走,同时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罗权打个电话,正走神儿的时候,厕所门“咣”一声关上,接着从我对面迎头走过来个家伙,蹭着我胳膊就往厕所里面走,那家伙好像喝多了,差点把我给撞倒。 我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扭头想看一眼到底是哪个家伙这么不开眼,这一回头,差点没把我魂给吓出来,刚刚跟我擦肩而过的家伙竟然举起了一把半米来长的小铁锤,就在我回头的同时,他手里的铁锤带着风声就朝我脸上挥了过来...?? Mr_大脸(2652296)?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小说连连看”,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1981 铁锤战士 眼瞅带着风声的铁锤要往我脸上拍,我扭头就往门口跑,这逼太生性了,朱厌跟他干都担风险,何况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跑到厕所门口,我拽着门把手使劲拽,结果发现门从外头被锁死了。 我挣动了两下,没拽开门,谢庆之的铁锤已经落下。险而又险的“咣”一下砸在厕所门上,门板顿时让怼出来个大窟窿,这一下要是落在我脑地上,我脑浆要是不迸出来才怪,我心有余悸的惊呼一声:“诶我操!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骂娘的同时,我把手抻到后腰,做出一副要拔枪的样子。 谢庆之的脸色白刷刷的,使右手拎着锤子把,两只眼睛发出野兽一般的嗜血神色,死死的盯着我看,似乎在考虑我到底有没有枪,看的出半月前朱厌对的他打击绝对影响了他的实力,要不然这货不能用右手拎武器,朱厌告诉我他练的好像是什么柔术,左手攻击比右手犀利很多。 我咽了口唾沫,故意拖延时间的吧唧嘴:“铁锤战士,我特么到底是掘你家祖坟了还是嫖你妹没给钱,你犯得着这么整我不?从特么莱西追到看守所,又从看守所撵到我饭店,哑巴到底给你多少钱了,我出双倍、五倍,行不行?” 谢庆之棱着眼珠子仍旧一语不发,脚步已经朝前轻轻挪动半分,看架势这个篮子是打算攻击我了,眼瞅着他要逼到我身前,我忙不迭喊叫:“等等!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嗯?”谢庆之皱了皱眉头,迷惑的扫视我。 “你看这玩意儿,你见过没有..”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在他脸前晃了晃,就在谢庆之懵逼的时候,我猛然朝着已经拨通胖子的号码大吼:“快他妈上来救我,锤子来了..” “喝!”谢庆之这才明白过来被我给戏弄了,一个健步冲过来,举起铁锤就往我脑袋上招呼,我随手抓起门后面的拖布,照着他就挥了过去:“去尼玛得!” 他没有丝毫躲闪,拿自己脑袋生受了一拖布杆,拖布杆从当中折成两截,而谢庆之手里的铁锤硬生生照着我抛了过来,我被丫堵在角落里,根本退无可退,眼睁睁瞧着铁锤距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厕所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门板正正好好挡在我脸前,“咚”的一声闷响,谢庆之手里的铁锤再次凿在门板上,半个锤头嵌在上头,我脑门当时冒出了冷汗,如果门开的再上哪怕一秒钟,这势大力沉的一锤子妥妥的干在我脸上。 紧跟着胖子、伦哥、罪和胡金、蔡亮一股脑蹿进厕所,伦哥两手捧着一杆单管猎枪,指向已经退到厕所窗口的谢庆之怒吼:“曹尼玛,铁锤战士,你挺带派的哈!来,我看看你是不是刀枪不入!” 谢庆之咬着嘴唇没有吱声。眼珠子在我们几个身上飘过,最后定格在我脸上,伦哥眯缝眼睛“咔嚓”一声撸动枪栓,厉喝:“瞅个鸡八瞅,扔掉你的破锤子,双手举过头顶,跪下!” 谢庆之抽了抽鼻子,慢慢弯下腰,看似准备缴械投降,就在这个时候异状突起。谢庆之猛的将手里的铁锤当飞镖似的朝着我们“呼”一下扔了过来,接着他手脚灵活的猛然拽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扇蹲便隔间的小门挡在自己脸前。 “嘣!” “咚..” 两声重响同时响起,谢庆之手里的铁锤落在我脚边,将地板砖砸出几抹蜘蛛网一般的裂缝,而伦哥手里的单管猎枪枪口冒着青烟,子弹打在那扇蹲便隔间的门板上,接着“咔嚓”一声脆响,谢庆之撞碎窗户玻璃,两手拖着窗台就蹦了下去。 “操!”伦哥、胡金慌忙往窗口跑。 “别过去!”我忙不迭的喊叫,我们所在的楼层是四楼,哪怕谢庆之会轻功跳下去也肯定摔死,所以狗日的肯定憋了什么坏点子,但我喊的稍稍慢了半拍,伦哥和胡金已经冲到了窗口。 只见刚刚跳出窗外的谢庆之,手里抓住一截麻绳儿突然像只灵猴一般,很突兀的又从窗外荡秋千一般荡了进来,半个身子在窗外,两条腿已经伸了进来,异常凌厉的分别踹在他俩的胸脯上。 两人踉跄的往后倒退,伦哥更是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到地上,单管猎枪“啪”一声掉在地上,谢庆之一脚将猎枪踹飞。 接着罪和胡金、蔡亮匆忙涌了上去,谢庆之脚步格外灵活的左突右闪,先是一拳头砸开罪。接着胳膊挡在脑袋上,用额头一下子又将胡金给撞倒,最后就地一个过肩摔把蔡亮抛在地上,厕所里顿时只剩下我和胖子两人还保持站姿。 “去尼玛!”胖子咆哮一声,宛如小坦克一般朝着谢庆之就撞了过来。谢庆之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受了点伤,竟然被胖子一下子扑倒,我忙不迭的朝着猎枪的方向跑去,哪知道我刚刚迈出去腿,谢庆之平躺在地上。宛如“兔子搏鹰”一般,两腿直接蹬在胖子的肚子上,直接将二百多斤的胖子给踢飞。 “哎哟卧槽..”胖子至少被他踢飞半米高,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禁不住惨嚎一声。 冷不丁厕所门外走出来一个清瘦的男人。歪嘴叼着香烟,似笑非笑的朝着谢庆之翘起大拇指:“铁锤战士、巴西柔术呐,你棒棒的哟..” 来人打扮的很随意,白T恤,牛仔裤,紧贴头皮的圆寸头脸上挂着一副慵懒的表情,脖颈上的鬼面纹身更是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气质,他扭头看了我一眼,侧了侧脖颈道:“剩下的事儿交给我吧!” 看清楚他的模样时候,我禁不住喜出望外,同时又担忧的出声:“昆子,别特么嘚瑟。” 来人正是林昆,那个为了王者家从来都默默无闻的男人,尽管我知道他的实力一直不凡,但肯定跟朱厌有差距,朱厌和他打都那么吃力,林昆冒冒失失往上凑不是送菜嘛。 “没事儿,我从酒店等一宿,就是为了拿下他!”林昆甩了甩手腕,眯着眼睛朝谢庆之勾了勾手指头道:“来哥们。让我用军体拳试试你的洋柔术!” 谢庆之低吼一声,两只手呈鹰爪,三步并两步的朝着林昆就抓了过去,林昆“噗”一下将嘴里的烟卷吐掉,微微往下一低头,躲开谢庆之的第一波攻击,同时左拳很刁钻的照着谢庆之的肋骨就狠凿一下,谢庆之吃痛的闷哼一声,想要往后倒退,林昆不依不饶的欺身上去,两只拳头就像是上了润滑剂一般疯狂的捣向谢庆之的面颊,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俩更像是在打拳击比赛,只不过林昆主攻,而谢庆之主守。 “左手都鸡八废了,你说你还算个啥!”猛不丁林昆突然跳起,一脚踩在谢庆之的右脚踝上,“嘎嘣”一声脆响,谢庆之疼的“嗯..”了一声,林昆一记直拳重重怼在他的脸上。谢庆之炮弹一般一屁股坐到地上,“呼呼..”喘息两口,鼻子也让干出了血。 “不堪一击!”林昆藐视的摇了摇脑袋,朝着谢庆之勾勾手指头道:“再来呀!” 谢庆之很利索的爬起来,想要往前迈腿,但他的右脚刚跨出去一步,脸上立马出现一丝痛苦的表情,悻悻的又蜷缩回去,林昆挑衅的扬了扬眉毛:“伤了啊铁子?要不我让你一条腿?” “找死!”谢庆之抹了一把鼻子的鲜血甩在地上,作势要进攻林昆,林昆刚刚把两手抬到胸口作出防御的姿势,这家伙一个后侧步,再次如同猴子似的爬到窗口,往下纵身一跃,就没了动静。 有了刚才的教训,这次谁也没上套,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等了足足能有五分钟,林昆皱着眉头走到窗户口,伸着脖子朝下看了一眼,没好气的咒骂一句:“操,跑了!” 我赶忙跟过去,这才瞧清楚,一条粗麻绳从楼顶一路延伸到一楼,此刻麻绳正迎风飘动,而谢庆之早就没了踪影...?? Mr_大脸(2652296)?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小说连连看”,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1982 一场醉 铁锤战士风驰电掣的逃走以后,我们一帮人全都心有余悸的互相对视几眼,伦哥咽了口唾沫嘟囔:“真他妈生性啊,咱们这么些人愣是没把丫给拦下来。” 林昆戏谑的笑了笑说:“真拦下来,朱哥出来肯定给你我急眼,他专程给我联系的,说了半天这谢庆之的优劣势,从第九处就我们几个人,绑一块都是不是对手,难得让他遇上个感兴趣的。” 胖子捂着屁股满脸痛苦的撇嘴:“昆子,你丫开玩乐呢吧,你们绑一块不是朱爷的对手。那晚上在号里,朱爷和佛爷俩人合伙才勉强把刚刚那个猛人打炮,你们这战斗力到底应该怎么换算?或者说你比朱哥实力更狠?” 林昆甩了甩手腕道:“狠个鸡毛,要是没有那晚上朱哥奋力把他左手挫伤。今天我绝对也是挨揍的货色,那小子一身本事都在左手上,左手使不上劲儿,基本算个半废,加上军体拳刚好克制柔术,我占了大便宜。” 伦哥没好气的骂了一嘴:“半废捶我们这么些人?你丫磕碜谁呢。” 林昆假不溜秋的轻扇自己一个嘴巴子,笑呵呵的说:“哥你甭给我一般见识,我不会说话,咱都是普通人,跟这种十多岁就开始学习格斗技巧的变态比不了,内个谢庆之所属的部队很神秘,都是十来岁就开始进行非人训练的,说他们是杀人机器也不为过。” 我朝着林昆诚心说道:“不过说起来你的实力进步真挺快的。” “朱哥教的好,加上在训练方面和尚那个老顽固从来不会手软,有今天的成绩不奇怪。”林昆轻描淡写的笑了笑,并没有往下延伸话题的意思,我看了眼众人,笑着说:“咱别从厕所里唠嗑了,味儿怪大的,出去好好喝一场。” 说话的时候,我一把掐住林昆的手腕道:“抓着你小子一次不容易。” “要不是朱哥今天用内部的通讯器联系我,和尚那个老混蛋肯定不带让我出来的。”林昆龇牙笑了笑,我没有深问他们是靠什么方法取得联系,毕竟这牵涉到“国字号”组织的秘密。林昆回答我属于违反纪律,不告诉我吧,我脸上又挂不住,索性大家保持神秘的好。 回到一楼大厅,罪迅速招呼服务员又为我们换了一桌着饭菜,我、林昆、伦哥、胖子、鱼阳、雷少强、陈花椒、胡金以及蔡亮,这帮最原始陪伴我打基础的老兄弟总算聚齐了。 “来,共同干一个!”我举起酒杯,意气风发的朝着哥几个大笑。 我自豪,发自肺腑的自豪,从小县城再到今天的青市,这帮兄弟陪我哭过、笑过、疯狂过,今时今日大家都算混的比较成功,仍旧可以坐在一张桌前吹牛喝酒,这就叫成功,世上混子千千万,唯有王者情意长。 几杯高度数的二锅头下肚,胖子涨红着脸呢喃:“少了兴哥。” “我打电话试试看。”我掏出手机拨通王兴的手机号,说老实话我挺不满的,从王者跟大日集团宣战再到我刑满出狱,王兴从始至终没有露过头,我知道他带着李俊杰一伙人就在青市,只是具体忙些什么,他不乐意告诉我,我也没有细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王兴接了起来,声音干冷的问:“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我带着开玩笑的意思调侃道。 王兴硬邦邦的怼了我一句:“没事你打什么电话。” “操,你吃枪药了还是咋地。跟我冲个鸡八。”我的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同样语气冰冷的甩了句:“我们在市南区的王者酒店聚会呢,哥几个都在,没啥事的话。你过来一趟吧。” 手机那头王兴怔了一怔,沉默几秒钟后回应:“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是来还是不来?”我烦躁的问他。 “看情况吧,我完事早就过去一趟。”王兴没跟我发火,说完就挂掉了手机。 距离我最近的胖子憨笑着打圆场:“兴哥是碰上什么坎了吧?要不然说话不能这样,三哥你别往心里去,待会他来了,哥几个喝喝闹闹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面对王兴不咸不淡的态度。长久以来压在我心头的不满顷刻间爆发,我脱口而出:“从他他妈跟傻逼梧桐混在一块开始就一路坎坎坷坷,没一天是气顺的时候,我特么也稀罕了。既然处的那么简单,那就换人呗,小伙长得有模有样,咋就非在一棵烂货下吊死呢!” 伦哥皱着眉头训斥我一句:“三子,话说的有点过了啊!” “待会他来了,当着他面我肯定也这么说。”我脸上的肌肉抽搐,郁闷的端起酒杯道:“行了,咱喝咱的。他乐意来就来一趟,不乐意来咱也别勉强。” 我能忍受和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骂,也不反感大家有矛盾拳拳到肉的互揍,唯独受不了王兴这种一语不发的“冷战”。弄的大家都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哪做错了什么。 “兴许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就好比我当初刚加入第九处,多希望跟你们打个电话。可特么规矩在哪摆着呢,安了,宽心吧..”林昆搂住我的肩膀笑呵呵的劝阻:“你不是老叫嚣着要跟我赛赛酒量嘛,哥今天满足你这个凡人的心愿,服务员换成大碗!” 雷少强当即挽起胳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喷着唾沫星子喊叫:“吹牛逼呢,论拳脚我属实干不过你,但要是比喝酒,我一个灌你俩,崇州市酒场上的朋友,哪个不尊称我一声闷倒驴。旧城改造、人工湖扩建,哪个不是老子在酒场上谈下来的。” “哥的酒量现在也不差你们多少..”伦哥同样乐呵呵的蹿起来。 我看了眼雷少强、伦哥微微凹起的啤酒肚,心里百感交集,如果说我在青市冲锋陷阵是为了给王者开疆扩土的话,雷少强和伦哥就是在后方为我们定国安邦,没有他们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场上海喝,王者的经济不会源源不断,要知道养活五个人和养活五百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哥几个什么话都没说。纷纷捧起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大海碗倒满,同时仰头低吼:“干了啊!” 这顿酒喝的真叫一个天昏地暗,我不知道其他人啥情况,反正我至少趴马桶边吐了三次。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吐完了清醒了继续干,我们这帮人就跟八辈子没见过酒似的,喝的格外的贪婪。其实谁都知道大家贪的不是碗中的水酒,而是这份情义,王者越做越大,大家能够聚在一起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哥几个特别享受这份难得的团聚。 我也彻底喝瘫了,歪着脑袋,搂着胖子的脖颈朝林昆呢喃:“昆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反正让我俩手,我都够呛能打的过你,真特么羡慕你啊,男人谁没个武侠梦,老子一直是在做梦,你现在可真练成大侠啦。” 林昆红着眼珠子,耷拉着脑袋咒骂:“羡慕个屁,这点鸡八能力都是拿命搏出来的,你知道和尚怎么训练我的反应能力么?让特么我蒙着眼睛趴在地上不准动,光靠耳朵听声音,他开车以一百迈的速度朝我轧,一百迈啊兄弟,我要躲不过去就真挂了,第九处的全是变态,可我他妈想出位啊,不玩命咋整..” 前半句话林昆说的铿锵有力,后半句他的喉咙已然哽咽,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眼中的泪水禁不住滑落出来。 “兴哥没过来。”胖子匍在桌上,星眼朦胧的嘟囔:“不管多忙,他都不应该不来,哪怕是过来打个照面也好..” 我晃了晃脑袋,什么都没说,抓起酒碗继续往嘴里狂倒,也不知道这顿酒到底喝了多久,反正喝到最后的时候,大部分人全都钻到了桌子底下,朦朦胧胧中,我好像听到刘云飞摇晃我的胳膊说王兴来了... 1983 废了你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躺在一间松软的大床上,脑袋跟被炮轰过似的又疼又晕,稍微动弹一下,就感觉天旋地转,苏菲慵懒的依偎在我身边,宛如一只小猫似的招人怜爱,我静静的从侧边打量她。 或许感觉到我的呼吸吹在脸上,苏菲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慢慢睁开眼睛。 “是不是吵醒你了啊?”我微笑着问她。 “切,你赛过摩托一般的呼噜声姐都能忍受得了,还有什么能吵到我的。”苏菲翻了翻身子。一瞬间露出胸口的一抹雪白,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坏笑着吧唧嘴:“媳妇,你能理解一个为心上人守身如玉美男子的内心独白不?” “你想干嘛?”苏菲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那副可爱的样子,让本就已经兽血沸腾的我直接把持不住了,我一个翻身直接压住她,舔了舔嘴唇猥琐的笑道:“干点你也想的事情。” “臭流氓。天都亮了,别闹...”苏菲娇羞的推搡我,非但没有扼止住我的邪念,反而更像是一剂导火索似的迅速将我点燃。我没羞没臊的一口将嘴凑到她的香唇上,用牙缝呢喃:“知道我为啥又黑又丑不,就是因为我爹妈在晚上创造的我..” “拉上窗帘呀..”苏菲羞涩的指了指窗户。 我此刻的小宇宙早就开始爆发,随口敷衍着:“行。完事我就拉..” “哎呀,压我头发了..” “回头必须给你整顶帽子戴..” “吱嘎,吱嘎..” 小床缓慢的摇动了起来,随后速度越来越快,没办法,咱们工人就是有力量! 我俩一直折腾到半上午,要不是罪敲门,我估摸着自己能把这小半年的积蓄一下子全都释放出去,罪隔着门板很没节操的喊叫:“大哥,伦哥和强哥说要回去了,让你悠着点。” 苏菲羞涩的拿被子蒙上脸,将我一脚踹下床:“我就说让你关上窗户。你看..人家都听见了。” 我摸了摸鼻梁,套起裤衩子猛地一下拽开门,结果趴在门口偷听的罪和胖子一下子让我甩了个大跟头,狼狈的坐了进来,我眨巴眼睛瞟了瞟二人:“胖子没羞耻心我一直都知道,罪你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 罪满脸不好意思的嘟囔:“大哥,鱼总和诱哥说,你和嫂子那啥,不是你俩人的事儿,关系到我们很多人的事儿,领导不好当呐,关键时刻得替组织配种,伦哥也说了,现在千金咱王者有了,还差个带把儿的..”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道:“往后你还是少跟诱哥和鱼总玩吧,把你这么纯洁个孩子都给带坏了。”我回头瞅了一眼躲在被窝里的苏菲,朝着他俩皱皱眉头道:“还从这儿杵着等拜年呢啊?” “咳咳,我寻思问问你需要帮啥忙不。”胖子干笑着嘬了嘬嘴巴。 “麻溜滚,别逼我使出五毒拍逼掌!”我伸手指向门口。 几分钟后,我换好衣裳快步下楼,这才发现我们居然睡觉的地方居然就是昨晚上的酒店,看来大日集团过去确实没少投资,等我下楼的时候,伦哥和雷少强刚好开车离去,连面都没来得及跟我碰一个。 “都谁走了?”我朝着胖子和罪问道,盯着空空如也的停车场,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强子、伦哥、昆和花椒一道走的。”胖子想了想后回答。 “唉,下次聚会怕是得过年了吧。”我感伤的叹了口气。我明白他们不打招呼的意思,无非就是怕各自心里难过,“相见时难别亦难”这句诗刚好完美的诠释了我此刻的想法。 鱼阳递给我一支烟安慰道:“也不一定,诱哥说他快结婚了。到时候咱们可以再聚聚。” “谁结婚?”我愕然的望向鱼阳:“诱哥那个大屁眼会结婚?跟谁呀?雨落么?” “对啊,他说玩累了,想要找个港湾停靠下来,将来就在青市定居,还能更有效的帮你打理生意。”鱼阳点了点脑袋。 我打了哈欠道:“快特么拉倒吧,打理生意是假,喜欢青市的大白腿才是真,他那点想法我还能不清楚嘛。”虽然嘴上调侃。但我心里还是感觉挺温馨的,诱哥虽然一直没提过加入王者,但该干不该干的事儿一件都没少替我们做过,他如果真准备稳定下来。我必须得送份大礼。 “咦?你咋没走呢?”我扭头看向胖子,疑惑的问道。 胖子大大咧咧的昂着脑袋道:“玥玥没见过海,而且好不容易才跟菲姐碰上头,寻思在青市好好玩两天。反正你也不差多两幅碗筷,暂时收留我俩呗。” “那敢情好啊,胖哥待会我领你去个好地方,白花花的全是大长腿,而且还好撩骚..” “轻点嘚瑟,猥琐发展..” 胖子和罪两个没正经的玩意儿立时间臭味相投的凑在一块。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往酒店里走:“随便你吧,我再回去补个回笼觉。”虽然胖子没说破,但我很明白他是怕我人手不够,想要留下来帮我。 刚走到大厅的台阶上,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沉思几秒钟后接了起来:“喂?哪位?” “啊就..啊就..”电话那头传来磕磕巴巴的动静。 听到熟悉的结巴声,我禁不住笑道:“行了,我知道是你了,不用自我介绍了!出来了啊?” “嗯。别回头,停车场..”电话那边的朱厌语气严肃的说道。 “啊?好..”我不假思索的按照他的吩咐转身左转,奔着停车场走去,边走我边嘟囔:“大哥。你这是玩哪出呀?我特么还没吃请早饭呢。” “上车,车门左..啊就左转..”朱厌没搭理我的抱怨,不耐烦的打断。 循着朱厌的吩咐,我开车使出酒店,一路驶到了一间公园的门口。 “进来,喷水池见。”朱厌再次交代一句后,就挂掉了电话。 这会儿已经是半上午的十点多了,晨练的那帮老头老太太早已散去。小年轻们还没下班,公园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我踩着宾馆的一次性拖鞋,走路都觉得有点硌脚丫。 好不容易找到朱厌说的喷水池,结果空无一人,我正打算掏出手机问问他到底唱的哪出戏的时候,猛不丁回过去脑袋,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脸孔奔着我快步走了过来。 “诶妈呀,铁锤侠!”我惊呼一声掉头就跑,打死我也没想到昨晚上刚被林昆胖揍了一顿的谢庆之竟然再次出现了,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我已经惊了,加上他还受了伤,无论如何都得消停两天,可这逼根本不是个正常人,思维和我们完全有断点。 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我根本跑不快,一个不小心还摔了个大跟头,眨巴眼的功夫就被谢庆之给撵上了,我忙不迭的坐在地上嚎叫:“曹尼玛。你别过来哈,我保镖就在附近!” “我从酒店一路跟到你这里,你应该是来跟什么人碰头的吧?”谢庆之脚步有些蹒跚,左边眼角一片乌青,嘴唇上还起了个几个大火泡,跟我第一次在莱西时候见到的那个冷面杀手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哥们,到底什么仇啊?死你也让我死的明白点好不?”我两手撑地往后倒退,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呵呵..”他没回答我,径直从后腰摸出一把大卡簧来,一步一步朝着我挪了过来。 我声嘶力竭的吼叫:“结巴怪,再他妈不出来,老子就被人炖汤喝了。” “着..着什么急..”旁边的小树林里传出朱厌清冷的声音,接着就看到一个并不伟岸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标志性的猪尾巴小辫儿,水洗白的牛仔服搭在肩膀上,面瘫一般的脸颊不挂任何表情,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 见到朱厌突然出现,谢庆之的眉毛立马拧在一起,没头没脑的继续朝着我挪脚。 “啾..”的一声闷响,谢庆之脚跟前的水泥土突然迸起几块碎片,一道粗犷的笑声随即从谢庆之身后传来,三条人影挡住他的后路,小佛爷居中,邵鹏和金明宇一左一右站在两侧,三人手里都端着一把套着消声器的“五四”枪,剃着个大光头的邵鹏冷声呵斥:“职业杀是吧?给我稍息立正站稳当,要不咱俩就试试到底是你快还是枪快?” 这时候朱厌也走了过来,朝着谢庆之勾勾手狞笑:“废了你..” 1984 诛 谢庆之的后背陡然佝偻起来,如同一只困兽似的朝朱厌“呼呼”喘着粗气。 邵鹏歪着脖颈,拉开手枪保险,神经兮兮的笑道:“你说你麻痹484缺心眼?整死谢恒是我,你老咬着我老板不放干啥?曹尼玛,国家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拿人民的纳税钱杀人民啊?” 看得出我鹏哥的伤势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不然骂人不能这么中气十足。 谢庆之猛然回过脑袋。仇恨的瞪向邵鹏,两只手的拳头攥的“嘎嘎”作响,邵鹏不屑的吐了口黏痰嘟囔:“行了老铁,别跟我玩这套眼神杀人的把戏,都鸡八江湖上飘的,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这次你想跑没门,整个公园,我们安排了至少一个排端枪的战士。” “你不配..军人!”朱厌歪着膀子,朝谢庆之勾勾手指头:“战吧!” 谢庆之也不含糊,彻底舍弃我,“啊!”低吼一声。彪悍的先行进攻,攥着拳头就奔朱厌跑了过去,下手又快又狠,反正我根本没看清楚他到底用了几步蹿到朱厌面前。 “嘭..” 朱厌抬起拳头朝他脑袋挥舞。谢庆之抬拳应付,两人的拳头碰撞在一起,朱厌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站在原地没动弹,谢庆之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再次抬起左手锁向朱厌的脖颈,与此同时他一直藏在背后的右手猛然举起卡簧照着朱厌的脖颈就扎了下去。 我慌忙惊呼一声:“小心!” 朱厌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谢庆之刚刚抬起胳膊,他就已经往后小移了两步,突然抽冷子就是一拳,正中谢庆之的腋下,“呃!”谢庆之闷哼一声,往后倒退。 在他退步的时候,朱厌犹如下山猛虎一般逼到他的身前,谢庆之完全乱了方针,攥着卡簧左右瞎扎瞎捅,朱厌一直轻灵的左右躲闪。在谢庆之换气的时候,朱厌猛然发动进攻。 他先是一把攥住谢庆之握着卡簧的手腕,轻轻自己怀里一拽,谢庆之不受控制的就往朱厌的怀里倒去,朱厌看似缓慢实则飞速的抬起左脚狠狠的踩在谢庆之的右脚面上,谢庆之剧烈挣扎着想要抽回去脚,朱厌顺势抬腿,同时松开手,谢庆之借着惯性一屁股崴坐到了地上。 不等他爬起来,朱厌一记“正踢”,直接蹬在谢庆之的下巴颏上,“咔嚓”骨折的声音响起,谢庆之陀螺似的滚出去两三米远,朱厌弯腰捡起来卡簧,照着谢庆之的脖颈就捅了下去。 谢庆之慌忙躲闪,卡簧“噗”的一下扎在他的肩膀上,他刚打算往起爬,小佛爷、邵鹏和金明宇迅速围了过来,小佛爷一脚撅在谢庆之的脸上,邵鹏和金明宇抬腿没轻没重的照着他的身上狂跺。 连续几天的偷袭挨揍让生性无比的谢庆之终于脱力,他躺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后,就没有再动弹,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以及那一双饱含不满的眼睛。 “这逼真是个狠人!”我吞了口唾沫朝着朱厌轻声呢喃。 朱厌眼神复杂的看了谢庆之一眼,摇了摇脑袋,没有往下接话。 冷不丁朱厌指向谢庆之朝我呢喃:“我要..带..带走他!” 我想了想后,点点头说:“可以,但在这之前我得问明白了,他为啥非撵着我不放。” 小佛爷点燃一支烟。冲着我笑道:“这事儿回头你问内个叫梓阳的小伙就成,小伙打探消息确实一流,要不是我着急走,绝逼把那小子也领回阿富汗去。” “你见到梓阳了?”我错愕的问道。 小佛爷抹了抹自己的大光头出声:“进看守所之前在鱼阳的引荐下见过一面。今早上出来的时候,又见了一面,那小子挺负责的,打听出谢庆之的底细就风风火火的偷了辆电瓶车自首进了看守所,结果他刚好进去,我和朱哥正好刑满,我俩走的时候,他泪眼婆娑的让我转告你。没算对日子,让你无论如何把他保出来。” 我好笑的摇摇头:“呃,那也是个狠人。” “你不配..军人!”朱厌走到谢庆之的跟前,这是他今天第二遍重复这句话。说话的时候朱厌弯腰从谢庆之的衣服内兜里翻出一枚雄鹰造型的军功章,鄙夷的朝着他出声:“你..不应该杀人,更..更不应该杀..杀无辜的人。” 原本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谢庆之突然爬起来,无惧金明宇顶在他额头的手枪。咆哮连连的嘶吼:“我杀的哪个人无辜!我他妈不服,凭什么赵成虎弄死我弟弟可以逍遥法外,还有你这样的猛人帮忙,而我只是想要报仇,你们就三番五次的阻挠,我不服!如果没有你,赵成虎至少死了三次!啊!” 邵鹏一点没带惯着的,抬腿就是一脚盖在谢庆之的脸上。板着脸呵斥:“喊你麻个痹,嗓门小点死不了!” 此刻谢庆之鼻孔冒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是仍旧没有半点服软的意思。 猛不丁,一身休闲装的林昆叼着一根烟从远处走了过来,一脚踩在谢庆之的脸上,用力碾压两下,冷声道:“别鸡八觉得自己好像多委屈。你杀的人、造的孽一点都不比那帮死刑犯少。” “我只是想报仇!”谢庆之癫狂的咆哮。 “报你奶奶哨子!”林昆膝盖绷曲,一下子怼在谢庆之的脸上,恼怒的低吼:“杨正、网吧小孩、出租房房东的一家四口、莱西区两个负责外来人口登记的警察,以及一个帮你买绷带的桑拿小姐。他们难道都该死吗?只是因为他们见到你的脸,你就残忍的把他们杀害,其中那个出租房房东的女儿刚刚才八岁,下手的时候。你心不会颤抖吗?” “我..我..”谢庆之的脸色变得刷白。 站在旁边的我同样也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我本以为这个职业杀无非就是干死了杨正和网吧的那个小孩,可没想到他竟然杀了这么多人,林昆蹲下身子,一巴掌甩在谢庆之的脸上。 恶狠狠的臭骂:“国家培养你这么多年,教你各种格斗技术,为的是让你保护人民,你他妈却用学到的技能去屠杀他们。另外你真的清楚谢恒是被谁杀的吗?赵成虎确实安排人动的手,但当时谢恒并没有断气,他是在被送到医院的路上让人弄死的,谁下的手。你自己琢磨。” 谢庆之仰着脑袋看向林昆,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朱厌,最终低下脑袋呢喃:“你们..你们杀了我吧。” “杀掉你很简单,我们最擅长干的事情也是杀人。但这次我要破个例,我不会动手,我要把你带回去,关到牢笼里。让你每天面对那些被你残忍杀害人的遗照忏悔!”林昆轻蔑的吐了口唾沫,从腰后掏出一副手铐,“咔嚓”一声锁住谢庆之的双手,接着他和朱厌一齐将这个罪大恶极的狠人拽了起来。 “你俩要回去啊?”我朝着哥俩问道。 林昆扭头朝我笑了笑说:“先把这个杂碎送回去。完事我给和尚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要几天休假,回来找你喝酒。” 朱厌则“嗤”的一下将那把卡簧从谢庆之的肩膀上抽了出来,递给我,结结巴巴的说:“好东西..防身用..” 两人说罢话,就领着谢庆之往公园门口走,我瞟了一眼小佛爷几个道:“咱一块喝点?” 小佛爷笑了笑,指着邵鹏他们道:“不喝了,罗权让一点以前到京城,下午安排的飞机让我们走,要不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跟这俩战犯告个别?” 邵鹏粗鄙的摆摆手道:“又不鸡八处对象,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三子我和老金走了,但你记住,我俩永远都是咱王者家的战士,不论什么时候你有需要,一个电话,刀山火海,我俩指定都趟回来!” 一席话说的我心里暖暖的,我抽了抽鼻子,拍了拍胸脯道:“一样,在那边遇上难处,一个电话的事儿,王者大军绝对倾囊而动!” 小佛爷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般,一胳膊肘勾住我的胳膊谄媚的笑道:“说起来难处,三子..咱俩唠五块钱的呗。” 1985 旧账未还,新账又来 瞅见小佛爷这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就觉得裤裆发凉,弱弱的干笑:“哥,我的心思全在你弟妹身上,你还是对我死了那条心吧。.” “滚犊子,老子对菊花没兴趣。”小佛爷从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表情凝重的说:“就咱在看守所的时候,朱哥提到的那个整安保公司的方案,我思考了很久,觉得相当可行。” 我咽了口唾沫道:“可行就干呗。你老瞄我屁股干啥。” 小佛爷羞涩的一笑道:“不是,你没懂我的意思,我这不寻思着拉你一块发点财嘛,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不能光我一个人吃香喝辣,我得多想想弟弟你不是。” 我斜楞眼睛上下瞟了瞟他问:“你是想让我出钱吧?” “象征性的意思意思就可以,哥能坑你嘛。”小佛爷搓着两只手指头,朝我挤眉弄眼的吧唧嘴。 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我顿时有种肾疼的感觉,小声问:“哥,意思意思是多少意思,你也知道我现在穷的跟啥似的,要饭的碗都是管别人的借的。” “不多,你就随便意思个两三千..万吧!”小佛爷抽搭两下鼻子。 “再见!”我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别介啊三弟。”小佛爷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苦着脸说:“阿富汗那边不比咱们国家稳定,那头做生意的人本来就少,想要买套完完整整的安保公司的手续更是难上难,想要置办下来。至少得五千个,而且还不一定够,再加上公司买下来以后,我总得培养和招牌人吧,哥实在是兜里不宽裕,要不然也不能跟你开口。” “你现在有多少?”我梗着脖颈看向他问道。 小佛爷沉思了几秒钟后,低声回答:“不到一千个。” “准确点。”我揉捏两下太阳穴,有些伤身的问道。 “三万出个头。”小佛爷伸出一根手指头。 “再见,来不及握手!”我掉头就跑:“去尼大爷的,投资公司需要五千万,你手里就点零头,合着剩下的窟窿全等着我填补呢!”想到这儿,我不禁狠狠的臭骂起朱厌,好好的蹲两天监狱,你非特么给小佛爷瞎支什么招,结果最后坑的还是我。 小佛爷从我背后不咸不淡的呢喃:“你跑吧,反正我也没几天活头了,医生说我最近造血功能受到破坏,不能太着急,一上火就容易抽过去。抽过去可能人就没了,跑吧,你赶紧跑!”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跟我耍无赖,可我还是不忍心听这些,我停下脚步,朝着他很无奈的哀求:“诶我擦,大哥你不能搁我一个人坑啊,弟弟现在都穷成啥逼样了,你看着没?我都趿拉着宾馆的一次性拖鞋满街跑了,高抬贵手绕过我吧。” 小佛爷咧嘴一笑,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走到我跟前:“你只需要投资两千万,剩下的三千万我自己找。” 我一屁股崴到地上,抹着眼睛出声:“哥,我兜里现在连两千块都不到,伦哥刚借了八千多万的贷把市南区、莱西区,大日集团的那些产业收过来,莱西的锦绣花园占了石市、崇州两个分部的全部积蓄,现在我真是穷的不要不要的,去哪给你弄这么老些钱啊?” “再帮我想想辙,在国外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一直以来都是哥梦寐以求的追求,你不能眼瞅着我死不瞑目吧。”小佛爷嘬着烟嘴又开始给我唱苦情戏。 我眼珠子转动两下,出主意道:“哥,你其实可以回金三角借点,你家老爷子绝对不差你那点小钱儿。” 小佛爷脸上嬉笑的表情瞬间散去,叹了口气说:“三子,你知道我为啥非要折腾起事业不?我就是不想被一辈子用门缝看,算了,你也挺难的,这事儿我再慢慢想招吧,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放弃了。” 瞅他那一脸哀怨的表情,我无奈的拍拍脑门道:“操,又特么跟我来这一招是吧?行行行,你抹不开脸,我去借总行了吧。你以后还是特么少回两趟国吧,蹲了两天监狱,孙子兵法让你玩的透透。” 小佛爷想要证明自己,那种感觉我特别能理解,就好比咱们上学的时候。爹妈总指着你鼻子骂,你就不如邻家内个谁谁谁一样,况且老早以前,我就想要去趟金三角,既拉近一下我和昆西的关系,再顺道去给安佳蓓赔个罪,毕竟上次王兴绑了她那么久。 “我特么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能答应!”小佛爷瞬间眉开眼笑,一巴掌重重拍在我肩头,朝着我摆摆手道:“那我走了哈。有消息麻溜给我打电话,哥的手机为你二十八小时不关机,大壮呢?待会我必须好好犒劳他一下,他说的对,拿下我三弟不能用刀。必须得靠感情!” 五大三粗的秦大壮窸窸窣窣的从不远处的花丛里钻出来,卑躬屈膝的哈腰道:“必须的爷。” 我气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指着几个没良心的背影怒斥:“秦大壮,我操你大爷,这辈子你丫别回国了!” 骂归骂。该办的事情一样不能少,小佛爷与我,就跟胖子、王兴他们跟我的关系一样,他到国外去帮着罗家折腾那个劳什子的金融公司一多半是想护着我,让罗家投鼠忌器,起码不敢随便对我下手,现在他好不容易他想整点感兴趣的事情干,哪怕砸锅卖铁我都得捧着。 “得,旧账未还,新账又来..”我苦笑着摇摇脑袋:“也不知道王兴到底干啥呢。” 一想到王兴。我心里不禁隐隐作痛,昨晚上弟兄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没能把他喊过来,不知道是我们的感情淡了,还是他真的在忙活比我们还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给王兴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结果短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直到我回到酒店都没收到他的回信,“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驱车回到酒店门口,我才猛不丁想起来小佛爷告诉我。梓阳那个逗比为了递消息把自己送进了看守所,现在谢庆之的事情解决了,于情于理我都得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况且这货确实是个人才,强悍如斯的谢庆之都能被他追着屁股后面挖出来消息。这小子要是收入王者的账下将来用途肯定少不了。 要知道我们跟大日集团的较量还没有彻底结束,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漕运商会,这年头什么最值钱,当然是信息,想到这儿。我拨通了欧豪的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我乐呵呵的打趣:“忙啥呢欧少?” “陪八号、九号媳妇逛超市呢?咋了,有事啊青市半个扛把子?”欧豪现在跟我处的越来越熟,说话也变得随意了很多。 我直接说道:“跟哥一快到看守所接个朋友呗,公检法这块你比我有面儿。” 欧豪爽快的答应道:“妥了,等我十分钟,你还在昨晚上喝酒的酒店是吧?” 我轻飘飘的说:“嗯,门口等你,不见不散哦!” “三哥,你最近真的越来越骚了。”欧豪笑骂一句。挂掉了电话。 自打我们成功跟大日集团掰了场手腕后,欧豪的父亲也彻底解除了他不许跟我解除的命令,昨晚上喝多的时候,欧豪哭着喊着非要跟我拜把子,要不是苏菲嫌他长得太磕碜。没准我俩现在已经“义兄贤弟”的称呼了。 不怪欧豪的父亲现实,只能说这个社会逼着人们必须得学会势利。 几分钟后,一辆装潢的跟米国作战车似的草绿色悍马风风火火的停到我面前,欧豪戴着个蛤蟆镜,嬉皮笑脸的上下打量我几眼。最后目光定格在我脚上几乎露出脚丫子的一次性拖鞋上面,坏笑着问:“换风格了啊,扛把子!” 我一点不认生的拽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别扯淡,抓紧时间办事,我中午还得陪你大嫂吃饭呢!” 欧豪一脚油门踩到底。本来就马力强劲的悍马车,顿时间呼啸起来,他边打方向盘边朝我努嘴道:“今儿中午带着嫂子跟我一块吃点呗,唐骏组了局,说是介绍你认识几个有用的朋友。” 麻亚芸(17003999) 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小说连连看”,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1986 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抽了抽鼻子嘟囔:“和你们这帮公子哥喝酒,回回都是我吃亏。” “哈哈,主要是三哥太仁义。”欧豪拨拉两下自己竖的跟方便面似的怪异发型,龇牙一笑,加大了脚下的油门,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出现在看守所门口,欧豪给他爸的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完事我们坐在车里等待。 我当初进看守所是为了给郭市一个交代,所以就算能被人保释,也肯定不能那么干,但梓阳不是什么出名人物。加上小偷小摸这种事儿处于法律边缘,可判可不判,所以没费多大劲梓阳就被放了出来。 站在看守所大门口,一身工装、趿拉着懒汉鞋的梓阳满眼的迷茫。直到我冲他招手,他才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几天时间没见,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看起来沧桑了很多。眼珠子红通通,嘴边、下巴颏全是胡茬。 我朝着梓阳笑着问道:“在里头没挨收拾吧?” “还行。”梓阳点点脑袋,看了眼开车的欧豪没有多吭声。 本来我想把欠的剩余那部分钱给他,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昨晚上喝大了,把钱和卡全都给了苏菲,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欧豪问:“你身上有五万块钱么?” “操,给你办事儿没赚好处费,居然还往里搭钱。找鸡八谁说理去。”欧豪笑骂了一声,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卡里有五万不知道六万,密码六个零。” “谢啦,回头还你。”我把银行卡递给始终处于游离状态的梓阳,笑了笑说:“辛苦了,往后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平心而论这次在摆平职业杀谢庆之的事情上,梓阳绝对居功至伟,要是没有他递消息,朱厌和小佛爷不可能第二天进看守所,我估摸着现在都应该烧头七了。 “跟我说说谢庆之的事情吧。”我抓了抓头皮问道。 梓阳看了眼银行卡,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揣了起来。然后朝着我低声道:“莱西的谢家你还记得不?” “嗯,我们开发锦绣花园时候的钉子户之一。”我点了点脑袋。 “他家有个狠人叫谢恒,据说是青市一把手家公子的贴身跟班。”梓阳随手从后面抓起半瓶水,牛饮一般的灌下去几口,舔了舔嘴皮接着说:“内个谢庆之跟谢恒是亲兄弟,不过很早就出去当兵了。” 欧豪皱了皱眉头,将车停靠在路边,朝着我俩笑了笑说:“你们先聊着,我拉泡屎去。” 欧豪之前跟郑波绝对算得上发小,即便后来闹掰了,跟我走的比较近,但心里肯定或多或少对郑波都有些情分,听到梓阳提起来谢恒,他很自觉的回避开,这事儿办的合情合理。 我压低声音说:“嗯,你说的谢恒我记得。” “谢恒没了,谢庆之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到这个消息,然后回来报复你,整件事情就是这么回事。”梓阳捏了捏鼻头,面无表情的说:“只不过这件事情上枉死了好多不相干的人,我不知道你心里啥感觉,反正我挺不得劲儿的。” “死者已矣。”我比较官方的叹了口气,心里没有半分涟漪,从走上这条道开始,我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生死,有时候自己都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变得冷血了。 梓阳抽了口气说:“赵先生,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一块回趟莱西。被谢庆之整死的一家人就住在我们镇子上,灭门啊,一家四口无一生还,最小的孩子才八岁。几天前我还亲眼看到她蹦蹦跳跳的到小卖店里买棒棒糖,现在只剩下一具不完整的尸体,他们没有任何错,只不过因见过谢庆之的脸就惨遭毒害。但赵先生您认真想过来吗?谢庆之为什么会如此病态?还不是因为你,所以归根到底他们的死和你有关!” 梓阳的这句话瞬间犹如一棍子凿在我脑门上似的叫我头皮发麻,尤其是那句“他们的死和你有关!”更是在我耳边不断的环绕盘旋,我咽了口唾沫,没有吱声。 见我怔怔发呆,梓阳挤出一抹笑容道:“算了,我话多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咱们有机会再聊吧。” 说罢话,他就跳下了车,大步流星的奔着路口走去,不知道为啥我总感觉他临下车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几分钟后欧豪上车,看了眼呆滞的我问:“跟你哥们谈崩了?” “没事儿,走吧!”我朝着欧豪摆摆手,可是脑子里却再也静不下来,梓阳刚刚的那些话就像是回音一般的不断在我耳边盘旋,回到市里,差不多已经是晌午,我俩直奔市南区的一家挺高档的西餐厅,唐骏中午在这里设宴。 先前跟大日集团开战,我安排诱哥和鱼阳绑架了郑波,目的就是不让郑家这爷俩跳出来坏事。那几天确实把郑书记给吓坏了,据说这老货当天晚上就心脏病突发住进医院,结果半瓶吊针没输完就巴巴的跑到济南去寻求帮助了,他一直都认为是自己的政敌郭成做的手脚。所以那几天郭成的处境也没多美好。 待我在看守所蹲了七八天左右,我才授意诱哥匿名给唐骏打了个电话,当时整个青市的各个执法单位全在疯狂的寻找郑波,结果最后郑波被唐骏从一间出租房里被出来。据知情者说,当时听到了几声枪响,加上唐骏还受了不少外伤,可想而知是有多轰动,一瞬间唐骏就被海警支队树立成了形象人物。 “海警战士勇斗悍匪,成功解救人质!”的标题那两天几乎霸占了所有青市报刊的头条,记者媒体见天采访、大会小会的表彰,唐骏很自然的也水涨船高,据说现在已经是主任级别。 走进西餐厅,唐骏和几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已经早早等候。 “诶哟,这不是咱们的大英雄嘛。”我乐呵呵的朝着唐骏摆手。 唐骏特别亲热的上来跟我拥抱一下,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的呢喃:“谢谢三哥。” “呵呵..”我笑了笑没有多吭声。我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将我俩捆绑起来,如果有一天唐骏能够风生水起,我肯定也能得到足够的实惠,就算他不能帮到我什么。至少不会去祸祸我,而且我们的这种捆绑方式比任何经济利益更牢靠,唐骏不敢坑我,否则我会揭发在绑架郑波的案子上他其实是同案。我同样也不敢过分要求他什么,不然他肯定如法炮制。 唐骏很热情的跟我介绍桌边的几个中年人:“三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散货码头的黄老板。这位是黄岛区海关署的季科长,还有这位是润发信贷的江总..” “多多关照。”我礼貌的跟每个人都握了握手,当目光停留在最后一位胖胖乎乎中年的时候,我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接着挤出个笑容道:“江总的人脉圈是真广,昨晚上刚见面,今天又碰上了。” 这个“润发信贷”的江总正是贷给我们八千万的江汉,对这个人我一直有种摸不透的感觉,我觉得丫肯定有利可图,但又琢磨不明白他具体图的什么,所以才安排一直躲在暗处的蔡鹰好好的查一下他。 “咱这叫人生何处不相逢,哈哈..赵总快请!”江汉很是熟络的替我拉起来椅子。 我瞄了瞄四周,朝着唐骏努嘴问:“咱好好的来吃这洋玩意儿啊?” 唐骏笑呵呵的指了指江汉道:“这家餐厅是江总新开的,去哪都是吃,我觉得还不如在自己朋友家消费呢。” “主要我一直在南方,吃不太习惯咱们北方的食物。”江汉有点装逼的端起红酒,朝着我轻碰一下。 这种所谓的上流人士聚会说白了就是扯犊子唠闲嗑,有的没的乱扯一通,达到眼熟、拉近关系的目的。 大家说说笑笑的聊着青市的新闻、企业,气氛也算不错,猛不丁江汉像是想起来什么大新闻一般,朝着其他人说:“你们听说没?前几天莱西蹿出个变态杀手,连杀了好几个人,据说最小的孩子才八岁,赵总在莱西有产业,应该知道这事儿吧?” 1987 心魔 江汉这话摆明了就是针对我,关键我还没任何理由怼他。.. 一看我脸色不对,欧豪赶忙打圆场,端起红酒杯道:“江总,你说的这都是社会上的事儿,我三哥现在就是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哪懂这些玩意儿啊,呵呵..喝酒喝酒吧。” 江汉如同弥勒佛一般的憨笑着道:“也对,算我失言了,赵总不好意思哈,来!我自罚一杯..” 我尴尬的笑着捧起红酒杯道:“没事儿,朋友在一块就是无所顾忌的聊聊天,没必要那么拘谨。” 尽管嘴上我一直都用“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屁话安慰自己,可脑海中不知道为啥会不断的盘旋之前梓阳说的那些话,是啊!那些被谢庆之残杀的人全都是因我而亡。如果我没有跟谢恒发生矛盾,谢恒不会死,谢恒不死,谢庆之肯定也不会回来,他不回来。那些无辜的人更不会身损,归根到底,我才是真正的罪人。 一旦生出这个念头,我脑子就跟要炸掉一般再也挥散不去,我陷入了一个内疚和自责的牛角尖当中。 望着血液一般的红酒,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自言自语的呢喃:“我是罪人!” 欧豪迷惑的侧头看向我问:“三哥你刚才说什么?” 我魂不守舍的摇摇脑袋,起身朝着欧豪和唐骏挤出抹干笑说:“没什么,我脑袋有点疼,要不你们先喝吧,我可能感冒了,别再传染给你们。” 此刻的我,根本意识不到,江汉用一句话彻底击穿了我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欧豪起身搀住我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我歉意的抱起拳头朝着桌上的其他人道:“不用,我打个车就成。各位老板对不住了,大家吃好玩好,今天我身体实在欠缺,回头我摆席咱们再好好喝一场。” 几个老总虚伪的跟我挥手道别,我愧疚的朝着唐骏使了个眼色慢吞吞的转身离开,今天这顿酒席毕竟是他组织的,开局不到十分钟,我就转身走,确实让他面子上过不去。 唐骏很聪明,一句话直接堵住其他老板们的嘴巴:“没事儿的,咱俩的关系,你不需要跟我多说啥,有啥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你骏弟永远是你骏弟。” “走了。”我没有再继续多墨迹,快步走出西餐厅。 出门以后。我感觉脑袋好像有些天旋地转,耳边挥之不去的萦绕着梓阳曾经说过的那句“他们的死和你有关”。 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后,我居然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去莱西的姜山镇。”然后就跟喝多了似的,倚靠着车座昏睡过去,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但很清楚我一直都在做梦,梦里有曾经在崇州市时候的大老板、有吴晋国、有二奎,还有很多主动被动死在我手上的人,他们全都满脸是血的伸着手要找我偿命,我很怕,却又躲无可躲。 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他妈我就是死活睁不开眼睛。 梦中我正无比挣扎的时候,猛不丁被人推了推肩膀,我快速睁开眼睛,见到出租车司机抻着张大脸凑到我跟前,朝着憨笑说:“诶,哥们,到地方了,看你好像睡着了,喊你半天都没吭声。” “到哪了?”我迷茫的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衣服和裤子全然被冷汗给浸透。 “你不是要来莱西区的姜山镇嘛。”出租车司机皱着眉头有些不满,指了指车窗外道:“我也不知道你去哪,就把你送到姜山镇的镇门口,麻烦算下车费吧。” “好的..”我忙不迭的从兜里掏出几张同样湿漉漉的票子递给他,我刚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听到街头传来一阵悲怆的唢呐声音,已经男男女女的哭嚎声,接着从镇子里走出一对披麻戴孝的出丧队伍,首先闯入我眼帘的就是大大小小四口棺材,棺材的后背是一家四口的黑白照片,两口子外加一对儿女。 看到这幅场面,我当时心里猛地哆嗦了一下,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梓阳、江汉他们口中被无故屠杀的那一家子。见我坐在车里半天没动弹,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催促:“哥们,你下车不?” “不..不下去了。”我弱弱的摇了摇脑袋,从兜里胡乱的掏出一卷钞票递给出租车司机道:“大哥,你帮我去上个礼吧。” 出租车师傅惋惜的探口气道:“谁家出殡上礼啊。而且我跟你说上不上没鸡毛用处,这一家子都死绝了,收到的钱也都是亲戚四邻的,真心没那个必要,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一个杀手要整死谁,结果怕自己样子被暴露,才出手弄死的这一家人,这家人属实是倒了血霉,你跟这家人是亲戚啊?” 我像是被踩着尾巴一般,慌忙摇了摇脑袋:“不是,我跟这家的男主人过去在一个地方上班。” 司机大哥朝着我低声道:“真心话兄弟,出殡没有上礼的,显得不尊重。” 我眼盯盯的瞅着出丧队从我们跟前走过,一下子像是脱力一般,朝着司机道:“回市里吧,把我送到市南区的王者酒店。”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酒店,反正走回房间以后,我就彻底病倒了,接连几天的不眠不休。外加上强大的心理压力,我彻底倒在床上发起了高烧。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下午,我虚弱的躺在床上,旁边的苏菲泪眼婆娑,睁开眼以后,我攥着苏菲的小手,神经兮兮的嘟囔:“媳妇,我是罪人!” 没错,我陷入了一个不停自责和内疚的牛角尖中,往后将近半个月的生活,我全然如同梦游一般,没有丝毫思想,用比较科学的方式说就是脑意识陷入了混沌,说的比较直白一点就是我生了心魔,我们这种人其实骨子里跟平常老百姓没有任何差别,高兴了会笑,难过了会哭,如果放在平常,这种事情根本牵绊不了我任何,可人在虚弱的时候,脑子是最容易产生极端想法的。 我经常跟手下的兄弟喊:“去,把他给我砍了!”但却从未深思过,这个砍字背后是有多血腥的后果,当亲眼看到那一家四口的棺材时候。我强大心理其实陷入了崩溃,我经常嚷嚷着做大做强,可却忘记了自己完全就是建立在屠戮同类的基础上。 睁开眼的那一刻,忐忑、惊慌、惧怕一系列负面情绪全都如同潮水一般将我包围,我心中的那种感觉完全没有办法用语言去诠释,我为自己找了一万个理由去辩解,可根本站不稳脚跟,因为这件事情上,我是亏心的,那些无辜枉死的人的的确确因为我。 见我每天不言不语,苏菲担忧的瘦了一大圈,很多兄弟都来安抚我,劝解我,可我完全陷进了“自己是个刽子手”的牛角尖当中,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固执的认为我有罪。 这天下午,我和往常一样,吃过午饭都躲回房间里发呆,苏菲推门走了进来,朝着我低声道:“三三,我们去五台山一趟吧,权哥说了,你会内疚是因为你还是个人,没有泯灭自己的人性,但你吃的就是这碗饭,要承受的肯定就是这方面的压力,咱去五台山一趟,权哥想跟你聊聊。” 我呆滞的摇了摇脑袋:“你去吧,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苏菲有些失落的说:“可我希望自己的旅途当中有你陪伴,过去你说陪我去江南。去不去的了都无所谓,这次我想去五台山,难道你也没时间吗?如果你没时间的话,那就算了。” 我浑浊的眼珠子陡然变亮,沉思几分钟后道:“咱们坐火车。不坐飞机可以吗?” “为什么?”苏菲握住我的手问道。 我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言论跟精神病一般,自说自话的喃喃:“因为我怕飞机会从天上掉下来,因为我是罪人。” 苏菲很突兀的哭了,搂着我的脖颈嚎啕:“好,你说怎么去咱们就怎么去,只要你能好过来,哪怕让我一路跪拜过来,我都无所谓..” 1988 朝拜 第二天一大早,我、苏菲、罪和胡金踏上了开往SX省的列车。 .. “轰隆轰隆..” 火车碾压铁轨的响声特别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我盘腿坐在卧铺上,有些神经质的看向苏菲问:“你听到有人喊救命了吗?我看到大老板再朝我求饶。” 见我一脸的木讷,苏菲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死死的抱住我哀求:“老公,你别吓我行不?只要你好过来,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了。” “大哥,喝酒吧!” “小三爷,你老说我是个酒懵子,今天我得给你证明一下,不管喝多少,我都肯定没事儿。你要不服气,咱俩就拼一下。” 罪和胡金慌忙拿出我们来时路上买的几个“刘伶醉”的口杯挑衅的朝我叫嚣,我是谁?堂堂王者的龙头,怎么可能被他们给撑住,自然抻脖应战,喝着喝着我就多了,据说还在卧铺车厢里耍了一段醉拳。 经过一夜的颠簸,我们终于踏上了求仙问道的征程。 目的地,SX省五台县,一个叫台怀的镇子上。两个打扮的异常利索的青年接待了我们,并且为我们安排了明天一早的行程,住在农家院似的小庭房里,我蹲在院子当中的葡萄树下,梦呓一般的嘀咕一些自己听不明白,别人直摇头的屁话,苏菲像是哄孩子一般一勺一勺的喂着我甜水。 冷不丁我看向苏菲问道:“媳妇,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得神经病了?” 苏菲怔了一怔,左手搂住我的脖颈,脑袋轻轻枕在我腿上流着眼泪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过去对你的照顾太少了。” 看她此时的样子,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没有得神经病,只是我不乐意去回想那些刀光剑影的生活,或者说我潜意识里特别排斥那段过往。 冷不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院外走进了,朝着我呵斥:“赵成虎,你给我立正!” 我看了眼来人,坐在原地一动没动,反而朝着他咧嘴笑了笑:“权哥,你跟我整这一出累不?有啥话你直接说不就完了,干啥呀,五马长枪的。” 来人正是罗权,京城赫赫有名的二代子弟,卫戍区未来的掌舵人。 “你特么给我起来!”罗权一胳膊薅住我的脖领,很是粗暴将我拽了起来。另外一只手戳着我脑门厉喝:“这会儿觉得良心难安了?你牛逼哄哄的告诉我,自己可以拿下青市时候那股子意气风发去哪了?青市是我逼着你拿的不?” “不是。”我老老实实的摇头。 “那他妈是我逼着你杀人入魔的不?”罗权喷着唾沫星子再次嘶吼。 “也不是!”我吞了口唾沫笑了笑。 “你给我把嘴合拢,有能耐承受只手遮天,没本事面对千夫所指啊?”罗权恼怒的吼叫:“你是什么玩意儿不需要任何人评价,你只要记住你上无愧于国、下无愧于心,对得起兄弟,顾得住百姓,就万事oK,这话老子今天只跟你说一遍,而且这辈子也只会说一遍,能记住你就记心里,记不住当我他妈这趟白来五台山,你赵成虎是我罗权的兄弟,如金似铁的兄弟,你错,哥替你扛下千金压顶,你对,哥陪你九霄云外!回来吧,兄弟..” “权哥..”我嗓子一阵干涩,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罗权眼中噙着泪,哽咽的嘟囔:“回来吧兄弟,你要真他妈神经了,哥这辈子都不得安生,我求你了..” 我咬着嘴唇出声:“权哥,我啥事都没有..” “行,那你回屋躺下睡觉,明早上咱们一起拜佛求安。”小佛爷拽着我胳膊推进房间,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和苏菲又说了些什么,我躺下很久才缓缓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罗权和那两个负责接待我们的年轻小伙披着军大衣就来喊我们起床,为了证明自己脑子确实没问题,我趿拉着拖鞋就跟他们一块朝山脚开拔。 作为华夏最富盛名的佛教圣地,四大佛教名山之首,五台山的香火一直都鼎盛至极,即便清晨四点多。天色还没有完全大亮,那些烧香拜佛的佛教徒们已经开始朝拜,我们一路走来,看到不少一步一叩首的虔诚佛徒,通往山顶的台阶上。每一阶都刻着密密麻麻的人名。 罗权和苏菲一身运动装走在我左右,似乎怕我会滚落台阶底下,望着巍峨的崇山,我使劲抽了抽鼻子,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哪知道鼻子往上一抽,闻到的全是劣质香烛的味道,再抬头一看,天空中蓝天白云,带着一股子让人说不出道不明的静谧。 猛不丁一个戴着大金链子,剃着头小平头,挂着个雷锋挎包,看起来溜溜达达的小青年,攥着一把檀香走到我们跟前,朝我笑着问道:“哥们,是不是要拜佛啊?” 罪不耐烦撇嘴:“咋地?你跟佛祖是亲戚,找你可以走后门办事啊?” “兄弟,你看你说这话有点外道,我就指着这个吃饭的,你们要是真想拜佛。我这儿有千年楠木制的焚香,一根一百八十八,保证有求必应。”小青年龇牙笑道:“很多明星大腕,高官达人都从我手里买香。” “用你的香,我许的愿佛主能提前受理是么?”我摸了摸脑门笑问。 小青年眯着眼珠子打量我半晌,差不多五六分钟左右,他递给我一支云烟,笑着说:“哥们,我虽然不知道你要许什么愿,但看得出来你有心病。我直白点说吧,活人给死人烧纸,那就是糊弄鬼的事儿,你烧香拜佛也一个鸡毛样,佛祖显不显灵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只要你花完钱,状态绝对比来的时候好,这叫啥?精神寄托..” 我沉思了足足能有快十分钟,朝着他点点头道:“你这么做买卖。生意肯定没个赔,来吧,你现在身上戴多少香,我全要了,求的就是一个心里寄托!” “好嘞,款爷!”小青年乐呵呵的将雷锋包递给我,吧唧嘴道:“包里一共八十根香,一共一万五千零四十,咱们有缘,收你一万五得了!”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冲着罪摆摆手:“给他钱。” 说罢话,我接过雷锋包,从里面掏出香点燃,神经兮兮的念叨:“也不知道那尊佛能显灵,我干脆全部拜了,希望你们保佑,死者真的能够已矣。” 说完后,我走一步磕一个响头,点燃一支香的朝五台山上爬去,跪在青石板上。我匍匐在地,虔诚的一步一拜,周边不少上山的旅客,看到我都跟瞧傻逼似的打量,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照相机对我“咔咔”牌照。 刚开始的时候,我每磕一个响头,苏菲总要骂我一句白痴,当我速度缓慢的磕了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苏菲不再说话,陪在我身边一起一步一跪的朝拜。走到山腰的时候,胡金和罪也陪在我旁边陪着我一起扣头。 从清早四点多我们一路磕到傍晚七点半,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我们才终于抵挡山门,见我瞅着山门怔怔发呆。罗权走过来低声道:“三子,我认识山上一个修佛的方丈,他告诉我,你一路一磕头肯定可以洗净身上的尘垢,到时候他帮你再加持一下,保证有求必应。” “我希望那些枉死的人来生全都投个好胎,也可以吗?”我扭头望向他。 “有求必应!”罗权使劲点了点脑袋... 1989 拨开云雾见光明 罗权一脸平静的回答:“有求必应!” “我没特么没啥诉求,只是希望死者已矣!”我有些烦躁的低吼。 罗权一本正经的看向我:“那也是有所求,心诚则灵,有求必应!” 我瞟了他一眼,龇牙笑道:“你说教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个牛鼻子老道,赶紧滚回卫戍区当你的公子爷吧。” 罗权静静的看了我几分钟,接着走到我跟前,弯下腰把脑袋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的说道:“知道开玩笑了,说明你丫开始恢复正常了。三子,你再我心目中就是不败之虎,哥等你只手遮天!” 我斜眼瞄了瞄他。不耐烦的出声:“赶紧滚犊子吧,抒情的时候像念课文!” 没错,当我双膝跪在光滑的青石板上的时候,心态发生了转变。变得从未有过的清醒。 “我等你归来!”罗权点燃一支香,郑重其事的叩在台阶上,朝着最上方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完事领着那两个很是利索的青年朝着山下走去。 山门口,我点燃焚香,继续如同昆虫一般的朝前蠕动,苏菲、罪和胡金陪伴在我左右一块一步一叩首的挪动,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每一个响头磕在地上的时候,除了身体的酸痛和疲惫以外,心里却感觉越来越踏实。 我很诚心的继续着自己的忏悔之途,裤子膝盖的地方被磨出来两个窟窿。当我的膝盖和冰凉的青石板触碰在一起的时候,我坚信这个世界上是有佛祖的,佛祖也一定会原谅我的错误。 蜿蜒的山路曲曲折折,我们一行几人一路坎坷,在落日的余晖中,终于踏进了山顶,望着宏伟无比的佛殿,我心底从未有过的宁静。 佛殿偏堂古朴的钟声响起,很多旅客已经开始下山,可能看我们全是虔诚的佛徒,山上的和尚并未驱赶,仍由我们几个慢慢朝着大雄宝殿上的佛祖叩拜而去。 宝殿正门口。一个长眉白胡的老和尚静静的跪在蒲团上敲打这木鱼,念着拗口的佛经,我们几个各位诚心的拜在地上,双手合十的磕头。 老和尚看着微微一笑:“施主,上前一步可好?” 我点点头,趴在蒲团上,朝着佛祖的金身再次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可是心底有惑?”老和尚抻出苍老的手掌,放在我的脑袋上,像是一位慈祥的长者一般的念叨:“一心念佛,妄念不起则禅定,阿弥陀佛!” “我有罪!”我轻声嘀咕,摊手再次跪在地上。 “善业会显现善果,不善业会显现不善果,有罪可舍、有福可取,应该说罪福平等,不必妄自菲薄!”老和尚轻轻笑了笑说:“这是禅语,还有几句俗语施主可否愿听?” “大师轻讲!”我无比虔诚的再次一拜。 “无谓错对,遵循本心,你认为错的时候就是错,你认为对的时候就是对。”老和尚微微一笑,伸手递到我肩头:“勿傲勿燥。” “谢谢大师。”我再次朝着佛祖叩拜。 从山顶下来,我浑身的轻松,像是洗去了一身的泥垢,又像是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走到山脚,我猛地一胳膊揽在苏菲的小蛮腰上坏笑:“媳妇,晚上咱用杰士邦还是冈本,我估计这鸡八地方也就多乐士了。” “啊?”苏菲呆滞的看向我,好半天,才傻愣愣的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有些不可思议的出声:“你刚才说要跟我..” “当然了,好不容易出门一趟,我不得留下自己犯罪的证据啊?”我嬉皮笑脸的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朝着同样目瞪口呆的罪和胡金道:“金哥、订明天中午的票。争取明天晚上之前回青市。” “小三爷,你没事了?”胡金蹦跶的凑到我脸跟前,拧了我一把。 我无所谓的咧嘴笑了:“有个鸡毛事儿,走了几天神儿而已。现在回过来神了,得抓紧时机回去处理一下祸端,让大伟联系一下那个江汉,这次我能魂不守舍,全都得拜他所赐,对了,再让鱼阳去找找梓阳,就说我又有买卖想要交给他办。” 没错,我缓过来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拜的那一千零八十的台阶还是因为大殿里老和尚那一席莫名其妙的佛禅,总之我回过来神了,那一家四口确实死的可惜。但他们并非死在我的倒下,说的文艺点叫“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说的更直白些,他们命该如此。惨死确实让人心里难受,可最终执刀之人并非是我,我应该内疚,但绝对不能因为内疚让更多人失望。 可是造成我内疚的主要打击是因为江汉和梓阳,我坚信梓阳绝对是有感而发,可江汉则是带有目的性的直戳我心扉,他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回来就好!” “你终于回来了大哥,前几天伦哥和强子还说实在不行就暂时把青市分部和别的分部暂时划分开。” 罪和胡金全都一脸激动的看向我。 我笑着朝哥俩吱声:“这俩人啥时候开始客串猪八戒了,动不动就要分行李回高老庄,回头我好好跟他俩谈谈!” 当然我只不过嘴上那么一说,绝对不会真去训斥他俩,雷少强和伦哥的做饭没有任何错,他们只不过希望王者可以更加完整的保存下来,毕竟我之前那个精神状态,鬼知道我会不会把王者带入深渊。 走到山脚,听到山上传来悠悠的钟声,宁静致远,我背后压着仿佛如同千斤一般的巨石终于随着钟声消散,我回过头,转身朝着山顶上的大雄宝殿再次执以跪拜。 回到我们入住的农家乐。我拨通罗权的电话。 “傻逼,好了没?”罗权没好气的问道。 “谢啦权哥。”我诚心实意的朝着他感激。 “我叫罗权的同时也是赵成虎他哥。”罗权意有所指的呢喃。 我答非所问的嘟囔:“青市我必须拿下!” 罗权轻飘飘的说:“关我鸡八事儿?我只知道我兄弟不受欺负,我肯定不会动弹,卫戍区事儿多着呢。哪有闲工夫跟你扯那些没用的犊子。” “嗯,我懂!”我郑重其事的回答,虽然罗权从未说过一句他希望王者插旗青市,但是我看到很明白。王者只要疆域扩大,对罗家绝对也是好事。 罗权低声问道:“有啥感想没?”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掷地有声的说:“当一个地方被绝对秩序所笼罩,可能会衍生很多不公,但绝对不会再发生灭门,我确实是个混子,可他妈我还是个军人。” “大日集团、漕运商会...”罗权声音不大的数念。 我一字一度的回应:“他们最终只是王者的踏脚石,长江以北。终将插满王者的战旗!” “好兄弟,等你赢!”罗权的声调骤然提高。 猛不丁我听到五台山上传来一阵悠长的秦腔:“一往无前虎山行,拨开云雾见光明,梦里花开牡丹亭,幻想成真歌舞升平...” 我朝着罗权胸有成竹的吱声:“半年,王者之花必定绽放青川大地!” “我等你!”罗权朗朗出声。 放下手机,望着云山雾罩的五台山上,我心里说不出来的波澜壮阔。 一天之后。我们返回青市,王者酒店内,我把在青市的所有人召集过来,短暂的开了个小会。 “大伟,梓阳联系到没有?”我朝着大伟笑问。 大伟干涩的出声:“他让你有什么事情自己去找他,还说了,他这个身价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鱼阳梗着脖子臭骂:“他鸡八一个臭传菜的,又忘了自己姓啥叫啥了,待会我跟诱哥去找丫聊聊..” 诱哥耷拉着一张树皮似的老脸道:“你乐意去你去哈,老子最近筹备结婚呢,没那么多闲工夫...” “日子定下来没?”我乐呵呵的朝着诱哥问道。 诱哥立马生龙活虎的吧唧嘴:“下月初十,兄弟归兄弟,礼金肯定不能少哦...” 1990 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 鱼阳吧唧嘴巴,抽抽道:“结婚是大事儿,就算上十万礼金老子都认了,但你能不能先把欠我的那笔款子还出来?” “你说什么啊?哎呀..岁数大了,耳朵就是不太好使。..”诱哥无赖似的挖了挖耳朵眼,扭头看向大伟笑道:“伟子,你这串链是 1991 一个萝卜一个坑 我和胖子边唠边朝着莱西区的方向行驶,一路上我都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但就是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胖子嚼着口香糖,没心没肺的问我:“怎么了三哥,瞅你眉头皱的老疙瘩似的,该不会是便秘了吧?我跟你说,治疗便秘我有高招..” 我表情严肃的打断他:“胖子,你说兴哥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治疗这个便秘啊,你不能太心急。等等..你刚才说啥?兴哥出什么问题了?”胖子立马刹车,不解的看向我:“你指的是哪方面?” “身体或者精神。”我咽了口唾沫道。 胖子怔了一怔,挤出一副笑容摇摇头说:“我有精神病他都不带有的,精神方面肯定没事,身体的话..应该也不会,你忘了上学那会儿兴哥可是篮球队的,一个揍咱俩都不带大喘气。” 我皱着眉头看向胖子道:“今天上午大伟在肿瘤医院看到他了,肿瘤医院是干啥的?你知道吗?我记得我上二年级的时候,我们邻居有个婶子就是查出来得了肿瘤,最后再也没出来。” “啥意思?”胖子侧头看向我。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担忧。 我摇摇头说:“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兴哥或许只是去医院看望什么朋友吧。” 接下来的行程,我和胖子都没有再说话,车里一片寂静,偶尔能听到我俩粗重的喘息声,其实我和他都知道,兴哥去探望朋友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跟,首先他在青市没什么朋友,另外看什么朋友能让他不接我们的电话而且还拒绝和我们见面。 不管我的身份怎么变,也不管王者是不是来了多少人走了多少人,我相信没有谁能够比我和胖子、王兴三人的感情最纯粹,在那个懵懂无知的青葱岁月里,我们就是彼此的全部,互相搀扶、跌跌撞撞的走过来,我比谁都希望他好。比谁都希望他不要出事,甚至于我一直都不敢深想他去医院到底是干什么。 “不行,我他妈得去医院找找!”猛不丁胖子仰头看向我。 我叹口气说:“青市医院多了,不去这家可以去那家,他要是成心躲着咱们,根本没啥效果。”这也是我不乐意告诉胖子的主要原因,他性格里带着的冲动跟年龄无关,哪怕活到一百岁,他对兄弟的事儿仍旧是这样。 胖子红着眼睛低吼:“那他妈也好过一动不动的干耗着,兴哥肯定需要咱们帮忙。” “他不想跟我们见面,你能理解不?”我口气严厉的说:“兴哥多重感情的一个人,能让他忍心不和咱联系,你能明白他心情不?别去打搅他,更不许破坏他的计划,他认为自己该出来的时候肯定会出来!” “可是我..”胖子紧紧的攥着方向盘。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丝哭腔:“可他妈我真担心他!” 我点燃一支烟,烦躁的说:“我也担心,但咱更得学会尊重,尊重兴哥的选择和相信他的能力。” 一路无话,我们迅速开到了姜山镇,“徐家狗肉馆”门前,大老远我就看到打扮的像个闲汉似的梓阳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跟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在吹牛逼,阳光折射下的他,看起来简直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任由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这家伙是个刑侦高手。 我和胖子迅速调整了一下心情,我叼着烟走了下来,朝着梓阳笑了笑道:“聊着呢?” 胖子一手夹包,一手掏出盒进口的“万宝路”给梓阳和旁边两个老头分别散了一支。 梓阳懒散的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抓了抓自己脚丫子道:“活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钱我也收到了,咱们之间的合作终止了,没啥事儿你别墨迹我了,我一天挺忙的。” 我蹲在他旁边,笑呵呵的打趣:“忙着跟人吹牛啊?还特么米国打伊拉克是因为萨达姆偷了小布什家的高压锅,你咋那么有想象力呢?” “这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你有事没?没事的话,就赶紧哪凉快哪呆着吧。”梓阳脸不红心不跳的撇撇嘴,胡乱抓了一把鸡窝似的脑袋朝着旁边的两个老头道:“刚才说到哪了?对了,我跟你们说啊..” 不说我现在的地位,单看我们开这辆霸道,我觉得一般人就不敢跟我这么对话,可这梓阳完全是个另类,似乎根本瞧不上我这点身价,对我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 “你快自己从这儿穷叨叨吧,俺们可不跟你扯这个马篮子。”俩老头很有眼力劲儿的起身,朝着我笑了笑,摇摇晃晃的就往小饭馆的方向走。 胖子从手包里,掏出几张大票,递给其中一个老头,笑呵呵道:“叔。你们进去订桌全狗宴,算我请客!” 打发走两个闲汉后,我瞅着梓阳上下打量,梓阳挺无所谓的从兜里掏出个老款的诺基亚1100玩贪吃蛇,直接将我当空气略过去了。我清了清嗓子道:“咋地阳哥,非得我给你跪下磕俩,你才能答应亲自出山啊?” 梓阳仍旧很专心致志的玩着贪吃蛇,脑袋都没往起抬一下,轻飘飘的说:“赵总。接活的时候我说的很清楚,上次帮你是看在建叔的情分上,我过去欠他人情,现在人情还完了,咱也结束了,我跟你们不是一条道上,真心的,杀手都特么干出来了,我能不怕嘛。” “那咱就不谈人情,谈谈钞票。一个月三万,不管有活没活,我都照发不误,我知道你不肯离开莱西是因为惦记你老娘,我个人也很欣赏重孝道的朋友。你看咋样?”我朝着梓阳微笑说道。 当我提到一个月“三万”的时候,蹲在地上的梓阳禁不住哆嗦一下,看的出来他绝对心动了。 梓阳低着脑袋沉思半晌后,仰头看向我,目光很诚恳的说:“不是钱的问题,是你们干的事儿太吓人,那个谢庆之多特么狠啊?杀人都不带眨眼的,得亏他不知道我背后头头调查他,这要是知道了,不得把我凌迟掉?赵总,你走吧..” “你不是个怕死的人,你顾忌的绝对不是这个。”我盯盯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梓阳撇撇嘴嘟囔:“谁他妈不怕死?你要说我比大部分人胆子大,我认,可要说我不怕死,除非我脑袋让驴给踢了。既然你非想弄个明白,那我就直说了,你让我跟你走,我具体负责干啥?帮你打探消息没问题,可原来你家负责这块的人干啥去?”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话。他说的这些东西我确实没想过,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我们这帮人还和最开始时候一样,我让大家去干啥大家指定高高兴兴的去干啥,但是我却忘了,现在的王者今非昔比。每个位置让出来都代表把钱和地位给让出来。 梓阳接着道:“一个已经成熟的团伙,分工肯定早就明确,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让我个外来的萝卜占谁的坑合适?你点点头没什么,你知道原来的萝卜啥想法不?他惹不起你但是要报复我咋整?你也看到我是个啥鸡八条件了。全家上下就我和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妈,她出事,我活不起,我死了,谁养她?” 见我怔着发呆。胖子再次掏出香烟发了两支,笑着问:“那你的意思呢?有啥咱就明着说,能做到的我们肯定尽力干,做不到的话,咱再商量。” 梓阳歪着脑袋道:“让我给你们打工没问题,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我需要有份保障,至少我得保证,万一我哪天挂了。我妈有人养活吧?咱别用道义说事儿,这年头为点钱,爹和老子互砍,两口子打的血呼拉擦的多了去,在我没确定自己后背能不能交给你们的事情。道义这俩字还不如一顿狗肉席值钱。” 我沉思几分钟后出声:“我在莱西给你投资一家小宾馆或者小饭店,具体怎么操作你看着办。” 梓阳竖起脏兮兮的两根指头道:“第二,我要独立出来,我不跟你手下的那帮人联系,有啥问题直接对口你。需要钱、需要设备的时候你不能拒绝,如果你摇头,我马上撂挑子就走。” 第一个条件好答应,可第二个条件他真有点赛脸了,收集情报本身就是个吃钱的行当。万一我投资一大堆钱,他拍拍手说自己不想玩了,我到时候都不知道该咋处理他。 梓阳套上懒汉鞋,拽的跟大爷似的摇摇晃晃的走向狗肉馆:“能答应的话,就把这家狗肉馆给我兑下来,正好他们老板要到大城市去发展,不能的话,那咱就一拍两散,往后你们也别来找我了,没啥意义..” 1992 高大上的侦探所 经过长达半个多小时的考虑,我和胖子迈腿走进了狗肉馆,既然想让人出力,那必须就得让人吃饱饭,况且这个梓阳的本事我也确实领教了,在情报方面绝对是个人物,比之诱哥、蔡鹰都要专业的多。 狗肉馆具体花多少钱兑下来的,我没有掺和。是胖子去跟老板谈的,我就跟梓阳笑嘻嘻的坐在位置上边吃狗肉火锅边喝白酒的聊天。 大厅里的这帮食客们平常都挤兑梓阳挤兑习惯了,时不时有俩说话欠欠的民工跑过来埋汰他两句,梓阳也不生气,仍旧和平常一样,该咋地咋地,谁也想不到这个赖皮似的家伙一顿饭的功夫已经彻底化身为这家馆子的真正掌舵人。 我端起酒杯笑着说:“你心态挺好的啊?” 梓阳抽了口音摇摇头:“要是赶在几年前,谁敢跟我这么龇毛咧牙。我早就一刀子怼他嘴上了,结果混了这么多年总算回过味了,瞎鸡八浪荡屁用没有,到头来,钱没挣到、罪没少受,出事儿遇难的时候谁最亲?还得是爹妈,当初在莱西,我跟人干仗,一刀攮出来个重伤,口口声声喊着情深义重的老大,掉头就跑了,四十万的饥荒啊。我爹和我妈把房子卖了还不够,不知道给亲戚磕了多少头才凑出来。” “这话我不跟你犟,谁亲都没爹亲。”我感同身受的点点脑袋,莫名想起来我爸。 梓阳低头闷了几口酒,眼珠子有些泛红的说:“咱不能否认这世界上绝对有货真价实的真情义,但大部分情义走到最后都被柴米油盐酱醋茶给湮灭了,不是每个人都能玩到你们这种衣食无忧的层次,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运气和能力。” “你调查过我?”我皱了皱眉毛。 梓阳毫无遮掩的说:“肯定的了,我得知道自己将来要给什么人打工,三天时间,我去了趟石市,去了趟崇州。还去了一趟你老家,要不是没路费,我其实都想去趟金三角和岛国,咱俩年龄差不多,你比我阅历丰富的多的多。” “传奇而已。”我臭不要脸的笑了笑。 梓阳拨拉了两下自己油乎乎的头发,正色道:“赵总,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家的情况有点乱,其他区域我不知道也不分析,但是光莱西一个地方,你们家就有两伙人,早晚得掐起来。” “嗯?你是不是知道点啥?”我的脸色也变得肃穆起来。 梓阳沉默良久后,声音很低的说:“铁头带着一个姓宋的小孩来找过我,我没跟他们见面,但我知道那小孩儿是锦绣花园的负责人。” 虽然他没有明说什么,但我已经听出来了大概,梓阳一不会玩枪,二不会使刀,他的特长就是打探消息,宋子浩来找他干嘛?目的已经很不单纯了,他到底想要借助梓阳打听谁的消息? 梓阳意有所指的笑了笑说:“其实我不该跟个老娘们似的乱嚼舌根子,但毕竟准备端你家饭碗,只有你太太平平,我才能长长久久,我个人的建议是莱西区你抽空整合一下,别弄的乱码七糟,好像谁都能当家。” “嗯,我心里有数了。”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没有再往下继续延伸话题。 临近傍晚的时候,我们准备打道回府,梓阳跟着一块上了车。 “你不用先把你老娘伺候好?”我朝着他笑问。 梓阳嘬着嘴角笑道:“不用,美美姐会替我照顾的。而且我已经把我妈送到我一个亲戚家里了。” “美美姐是谁?饭店那个胖服务员啊?”胖子白了他一眼,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梓阳撇撇嘴道:“按照咱俩的年龄算,你得管她叫声嫂子,那是我媳妇!我俩合法的。好几年前就登记了,只不过谁也不知道,你和赵总是最先知情的外人,待会酌情给我随点份子钱吧。” “你媳妇?” “你媳妇?” 我和胖子异口同声的张大嘴巴。 “嘿嘿,必须的必呀,那家狗肉馆其实也是我开的。”梓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们试探我的时候,我不得试探一下你们的诚意啊,这事儿你们知道就行。千万别告诉别人哈。” “铁子,过分了啊?我说特么那个老板一口价十五万,说啥都不带让步的,敢情你早就计划好了要坑我们十五万啊?”胖子撸起袖管。看架势要揍梓阳。 梓阳吓得缩了缩脖子道:“别冲动兄弟,好好开车,我不得提前要笔安家费啊?你们要找的人如果都是谢庆之那个级别的,我估计自己挺不过几个回合,我要是挂了,她们孤儿寡母的咋整?” 经过这么一闹腾,我们之间的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不得不说这个梓阳确实有点本事,在自己家门口神不知鬼不觉的折腾起一间狗肉店,至少得五六年了,愣是谁也不知情,平日里还有不少人龇牙咧嘴的嘲讽他。我都怀疑他们吃的饭里,有没有梓阳这个混蛋故意吐过的黏痰。 “阳仔,我见过的人里头,你属实是最会藏的。”我朝着他翘起大拇指。 梓阳“嘿嘿”一笑说:“没办法。干的就是刨根问底的买卖,我肯定得先把自己家小藏稳当了,这几年好多了,前几年在莱西被我干成重伤那个家伙各方面的打听我。想要从我手里讹钱,我也是被逼的。” “赶明儿我给你拨俩人,你收拾那小子一顿去。”胖子很仗义的昂了昂脑袋。 梓阳拨浪鼓一般的摇摇脑袋:“拉倒吧,这年头打仗就是打钱。都是你们这种富人玩的游戏,我可没那么多子弹去臭嘚瑟,这年头兜里要是没有钱,别不能总瞅谁都不顺眼。” “真谛!” “实话。” 我和胖子异口同声的拍他马屁。 回到市区。梓阳说是要自己寻摸个地方干“侦探事务所”,我和胖子和他寒暄了几句话后就分道扬镳了。 回到酒店,我俩直接进了我房间,胖子满脸迷惑的问:“三哥,你说这侦探事务所到底是干啥的?听起来挺高大上的。” 我来回瞧了瞧房间里头,苏菲没有在,这才长舒一口气爆粗口:“高大个鸡八,无非就是帮着那帮阔太太抓抓小三。或者是查查破鞋之类的,正儿八经的挂着羊头卖狗肉。” 胖子点点脑袋,轻声问:“对了,他提到子浩那个问题。你看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咋处理?让子浩回来跟着罪一块跑腿,还是让阿远和云飞卷铺盖回石市?”我头疼的揉捏两下太阳穴叹气:“我希望他只是只刚出牢笼的小虎崽见到啥都新鲜,等新鲜劲儿过去了,一切照旧。” “如果他是只下山虎呢?”胖子皱着眉头问道。 “那就..”我眉头一皱。最终没把狠话撂出来,长舒一口气道:“他就是个孩子,做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大方向不错。我都让着他。” 胖子抓了抓头皮叹气:“其实他们真比咱们那会好过的多,我记得当初你刚去石市的时候,一天三顿方便面,连瓶辣椒酱都舍不得买,他们吃过啥苦头,打被你从少管所弄出来,就跟着云飞旁边吃香喝辣,如果这都不懂感恩戴德的话,我觉得王者真心没啥必要发展什么二代三代了。” “想想大伟,其实孩子们的心底还是善良的。”我点燃一支烟,望着窗户陷入了发呆... 日子飞速的继续着,自打跟大日集团硬碰硬的磕了一场以后,王者在青市彻底打响了名头,别的地方我不清楚是啥情况,反正在市南、莱西两区,清一水的飘着王者的大旗,我们的实力在飞速发展着,一切有条不紊的进入了正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梓阳的私人侦探所也悄然开业,开业当天他只邀请了我和胖子象征性的吃了顿饭,我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帮忙挖出来王兴的消息... 1993 八万八的西装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再有十天就是诱哥的大日子,这天早上,诱哥死乞白赖的非拽着我们几个陪他一块去选结婚当天穿的西装,本身我和苏菲正从床上躺着研究生二胎的严肃问题,愣是被这个臭不要脸给破门而入。.. 我、苏菲、胖子、柳玥、诱哥以及鱼阳开一台商务车就奔着市南区的“购物一条街”走去。这条街坐落在市区正中心,不少品牌的西装店都在这儿有连锁店。 我朝着勾肩搭背搂在一块的诱哥和鱼阳努努嘴笑问:“哥,你选婚服不带着嫂子一块来参谋,领着鱼总四处瞎乱窜干啥?要我说趁着你和嫂子没领证,实在不行你跟鱼总凑合凑合得了,省的将来嫂子守活寡。” 鱼阳嫌弃的扒拉开诱哥的手掌道:“我肯定不跟这老匹夫搭伙过日子。人家心里有娜娜,我横插一脚算怎么一回事?” “娜娜是谁呀?”胖子和柳玥一头雾水的看向鱼阳。 鱼阳撇撇嘴道:“他的初恋情儿,要是没有雨落的突然闯入,咱们嫂子到底是男是女都不好确定,我听说咱诱哥把伴娘的位置都留给娜娜了。” 诱哥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的推了鱼阳一把臭骂:“你快滚你爹篮子的吧,要不是琢磨着坑你身西装钱,你以为谁多稀罕搭理你似的,臭傻逼!” “再特么骂我。信不信我把车直接干上高速?”鱼阳歪着脖颈瞪眼。 这俩人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似的,把我们一车人逗的前俯后仰,一路上充满了欢快的味道,最近一段时间,整个青市格外的宁静,静的有些让人难以相信,我们这帮人忙着赚钱,各自有各自的事干。 大日集团自打被我们整了一把后,变得格外老实。张黎要求下面的人坚决不许踏足市南、莱西两区,青市道上的混子都在传张黎彻底被我们揍怕了,但我心里没有丁点飘飘然,别人不清楚这里头的事儿,我作为当事人再了解不过张黎的性格,他骨子里就是只耗子,不弄死绝对不会消停,只是因为很多主观客观的原因,我们暂时没办法跟他交手。 抵挡地方,停车的时候,胖子扭头突然问我:“三哥,我其实挺搞不懂的,你说第九处既然执掌生杀大权,为啥不干脆把郑书记给抹了脖子,他们轻松咱也好过。” “不知道。”我很干脆的摇了摇脑袋。 其实老早以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第九处的人揣着尚方宝剑,杀人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实质证据,朱厌、林昆、王福桂正值当打之年,想要灭掉郑书记应该不会特别难,他们为啥不直接动手,非要倚靠我这么个外人来办事? 想了很久都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直到前几天和罗权无意中通电话,我才有一点头绪,第九处不直接动手大概有两个原因。第一就是他们的权利在被逐渐削弱,或者说第九处的当家领导在被顶层那帮国字号的大佬边缘化,第九处不敢再像过去那么肆无忌惮。 第二就是郑波他妈的那层关系。据说郑波他妈过去是济X军区某位挂将星的大佬家的千金,生完郑波以后英年早逝,但郑波他爹一直都没有续弦,始终以那位“将星大佬”的女婿自居,两家的关系一直都没有断掉,这年头当官的、经商的都不牛逼。真正牛逼的始终是那批卧着枪杆子的巨鳄。 见我垂着脑袋不知声,诱哥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使了个眼色,然后扯着嗓门喊:“今天是来给我挑婚纱的。谁特么也不许谈公事,否则别怪我翻脸昂!” 鱼阳嘴欠欠的嘟囔:“就你这个逼样还穿婚纱?你要是个女的,老子宁愿自宫都不带多瞟你一眼的..” “我看你是这两天皮有点松,来!我帮你好好紧一紧!”结果鱼阳话还没说完就被诱哥从后面掐着脖子薅下了车,半分钟左右,我们全部下车,看到鱼阳正哈巴狗似的凑在诱哥跟前不停的讨好。 胖子哈哈大笑:“啧啧,相爱相杀啊!” 我们一帮人顺着街口走进了购物一条街,接连逛了几家品牌店。都没选上诱哥满意的,主要他这个人思想太另类,别看长得怀旧。但诱哥的思想格外新潮,非嚷嚷着要穿双排扣的时装西服。 路过一家法国品牌的西装店的时候,苏菲杵在橱窗前面挪不动了脚丫。一眼不眨的看着模特身上的暗黑色紧身西装若有所思,鱼阳眯着眼睛笑问:“咋地了菲姐?你想试试啊?” 诱哥白了鱼阳一眼臭骂:“我发现你脑袋里好像装满了59%的氮气、21%的氢气以及二氧化碳和甲烷的混合物!那他妈典型的男款,菲菲能是自己想穿吗?摆明了就是替你三哥看。小三子,你愣着干啥?还不抓紧时间给菲大嫂秀秀身材!” 胖子好奇的问道:“哥,你刚才说内个甲烷的混合物是啥玩意儿?” 诱哥不挂表情的撇撇嘴:“屁的主要成分。” “文化人。骂人都这么有深度。”胖子马上沦为了诱哥的小粉丝。 苏菲搀着我胳膊摇晃:“老公,你试试那件西装吧?我感觉你穿上绝对精神。” 我指了指西装底下的小字解释:“可人家那是新郎服,上面写着呢非买勿碰..” 苏菲撒娇一般的拿脑袋拱了拱我:“试试嘛,万一真合身咱就买下来呗,反正你早晚也得买。” 瞅苏菲一脸的渴望,我笑呵呵的点头道:“那就试试呗。来,都站成一排瞧好了,啥叫真正的国际名模!” 走进店里。我换上那件暗黑色的小西服,很骚包的从原地转了个圈,贱笑道:“有想拍照的抓点紧哈。” “傻逼!” 诱哥、鱼阳、胖子异口同声的朝着我竖了竖小拇指。然后各自从店里选起了自己喜欢的衣裳,只要苏菲一眼不眨的看着我,眼中写满了温柔。弄得我一下子不好意思了。 我羞涩的摸了摸鼻头问:“我穿的还凑合不?” 鱼阳嘴巴跟吞了个小蛤蟆似的朝着我坏笑:“相当凑合,如果再能整场浩浩荡荡的婚礼,那就更verygood了!” 我低头看了眼标牌,立马跟被踩着尾巴似的,将衣裳给托了下来,朝着一个大胡子欧洲人抻脖问道:“诶我去,八万八..这尼玛衣裳是镶金的啊?” “纯手工打造,传承四百年的经典。”大胡子老板操着不太标准的国语回答。 我贫嘴道:“你看我这鞋垫也是纯手工的?你收不?算你便宜点,八千八..” “包起来吧老板..”苏菲从小包里掏出信用卡递给老板:“顺便再帮我好好的熨烫一下。” 老板马上笑的跟只大马猴似的,点头哈腰的夸赞:“美丽的小姐你真的非常有眼光。” 我吧唧两下嘴巴呢喃:“媳妇,太贵了..” 别看我现在挺有钱,王者发展的也是蒸蒸日上,可我骨子里还是有点小农心理,在我看来衣裳这玩意儿无非就是遮盖身体的,几十块一件的地摊货和上千块钱的奢侈品没有任何差别,五千块的皮尔卡丹也绝对不会三条腿。 苏菲不容置疑的看向我:“我喜欢,我希望你帅帅的,尤其是咱们结婚那天..” “败家老娘们..”我捂着心口一脸的肉疼。 笑闹过后,我们继续为诱哥挑选西装,期间诱哥还特意去美发店溜达了一趟,将他一直视为“非卖品”的大背头给剪去,换成了一头特别干爽的短发,理成短头的诱哥说实话帅气明朗了很多,最起码给人看上去就有种成熟男人的美感。 溜溜达达逛了一上午,诱哥总算在间唐装店相中了一件特别中国风的复古西装,我们正研究去哪吃饭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姓名,居然是我上次蹲看守所的方管教,我好奇的接了起来:“怎么了方哥?” 1994 老方的求助 电话那头的方管教沉默了片刻,接着干咳着笑道:“没啥事,就是觉得老长时间没见你了,想跟你唠唠嗑,我这会儿就在市南区呢,呵呵..” 我一琢磨老方这肯定是有事要求我,也没多敷衍,看了眼周围的街牌道:“方哥你要是方便的话,就直接到丹蓝街找我吧,我在一家法国西装店的门口,正好我也挺长时间没见你了,咱们一块聊聊天。” “是购物一条街那块吗?”方管教轻声问道。 我笑着说:“对,你过来吧,我和胖子都在呢。” 放下手机以后,我朝着哥几个道:“老方怕是遇上难处了,胖子你到那边提款机取几万块钱。” 苏菲一脸不乐意的看向我问:“要谈正事啊?能不能推到明天呀?好不容易逛次街。” 我捏了捏苏菲的小脸蛋调戏道:“估摸着也不是啥大事,我蹲看守所时候的管教,非要叙叙旧罢了,你们先去逛,待会我打电话找你们,想买啥找诱哥先垫上,不用跟咱哥客气。” 诱哥立马苦着脸哀嚎:“弟啊,别坑我了行不?结婚的酒席我都摆不起,你让我拿脸给弟妹刷卡啊?” 我朝着鱼阳挑动两下眉头,冲着诱哥小声说:“鱼总这段时间在莱西没少捞,我估计他身上至少揣着十万块钱的现金。” 我觉得我现在跟着诱哥学得也有点坏,每次一想坑人的时候脑海中就莫名出现鱼阳的模样。 诱哥瞬间眉开眼笑:“也对啊,走吧弟妹,看上什么你随便拿,今天咱也高低当把贵族。”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离开,我和胖子蹲在西装店门口等待方管教。 半个多小时左右,方管教满头大汗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一见面就忙不迭从兜里掏出一包苏烟给我和胖子发。 “最近明显见富态了方哥,升职的事情还顺利吧?”我朝着他微笑着问道,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我特意让欧豪帮忙给方管教“活动活动”虽然成效不大,但他好歹现在也混成了个区域管教(手里统领着四五个管教,介于班长之类的职务) 方管教笑着点点头:“托老弟照顾,最近工作挺轻松的。” 既然暂时没法摆脱痞子的身份,那就干脆靠着名气多累计点本金也好... 我的本意是靠名声吓退对方就算了,绝对的暴力衍生绝对的名气,虽然我一直很想要摆脱掉“社会人”这几个字,可是眼下我们还不具备这个条件,如果王者现在能走出经济的困境,一年往什么贫困山区砸几百万上千万,我估计很快我们就能从“无赖团伙”变成明星企业。 我摇摇头道:“不用,报个名字先看看,能给面子最好,不给面子拉倒,咱也算尽力了。” 走出美发店,胖子吧唧两下嘴巴问我:“用摇人不?” 我点了点脑袋,也没往心里去,朝着胖子道:“走吧,咱俩过去瞅一眼。” “对,就是对面的那个店!”那女人满脸的怨恨:“他们老板叫展鸿,好像以前跟什么商会混的,在这条街上简直无法无天,前几天有两个姑娘非要到我们店来上班,我也不知道她们是龙凤呈祥店出来的,从那天起展鸿就不依不饶的开始欺负我了。” 对面店铺门口横七竖八的蹲着七八个小青年,一个个长得瘦骨伶仃的,身上雕龙画凤,看起来很是社会。 明知道方管教就是演给我看,我还不好意思揭穿,抽了口气道:“方哥,是对面那家叫龙凤呈祥的店给咱过不去吗?” 我看那女人估摸着三十出头,脸上浓妆艳抹,跟方管教的动作也比较暧昧,估摸着两人是破鞋关系,方管教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跺着脚低吼:“欺人太甚,简直太他妈欺负人了。” 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见到我们进来,她立马跟看到亲人似的一把搀住方管教的胳膊诉苦:“老方,他们又来闹了,我让小婉她们回去,展鸿还是不肯罢休,非让咱再拿出十万块的赔偿款,还说不给钱,就一天来砸一回店。” 我们抵挡的时候,门外可能刚刚发生完战斗,一地的碎玻璃茬子上隐隐见血,大厅里同样满地狼藉,任何能砸烂的东西全碎了,猛一看就跟家破烂收购站似的。 方管教“好朋友”的那家美发店坐落在市北区一条名为“延安路”的街道上,规模不小,是栋四层的小楼,店名起的也挺带感的就叫“痒”,再配上两个暴露的美女图案,让人瞅着就有种浑身刺挠的感觉,我感觉她这店“美容美发”好像才是副业。 “哈哈..”我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想要在这个社会上踏踏实实的行走,就必须得学会戴着不同的面具和不同的人相处,对待自己兄弟,咱们可以是赤子,对待上级同僚,咱可以是傻子,对待有着相互利益交织的人,咱还可以是个哑巴聋子,看透不说透,永远是朋友。 方管教一本正经的歪嘴道:“老弟你说这话就是在打哥哥的脸啦,咱这情分,是特么金钱能衡量的不?” 我开玩笑的打趣:“回头我家再有兄弟进去,看来我也得准备一辆科鲁兹喽。” 方管教春风得意的笑道:“这几天送进来个金融犯,他家里人非嚷嚷着叫我照顾,推都推不开。” 十多分钟后,我和胖子上了方管教的“科鲁兹”车,看着崭新的仪表盘,总共才跑了不到二百公里,我笑着道:“最近方哥没少捞啊,这车刚换的吧?怎么也得小二十万。” 说实话我其实挺不乐意掺和这种事情的,给人平事儿那都是刚出社会的小青年干的买卖,我现在不说声名鹊起,好歹也算是个头脸人物,可刚刚把话都给人提前放出去的,我又不好意思再拒绝,寻思着走个过场,行不行也算给方管教个交代了。 我沉思了半晌,点点头道:“行吧,喝完这壶茶,咱们过去看一眼。” 方管教搓了搓手掌干笑说:“老弟,你最好还是亲自过去看一眼,我听说隔壁那家店的老板跟几个社会大哥都有瓜葛,去的人少了,肯定吃亏,去的人多了,又比较容易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她们那种店见不得光,你过去露个脸,我估摸着对头应该能给面子,做生意嘛,讲究个和气生财。” 我龇牙一笑道:“行,不是啥大事儿,回头我安排几个兄弟过去看一眼。”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估计那家美容店应该属于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烟花地,在北方这种情况很多见,不少打着“美发店”招牌的小店铺,立马暗度陈仓,洗着头就洗到了床上。 方管教的脸颊顿时红的跟本命年的裤衩一样,干笑着说:“没法报警,我朋友那个店不太干净,除了干美容美发,平常也整点副业,警察真过去,她以后还咋继续做生意啊,况且对方还是一帮狗癞子,砸完就跑,你去抓人都抓不到。” 我想了想后说:“这事儿报警多好解决啊?你好歹也是公安系统的,说话力度肯定比我好使。” “其实..其实..”方管教语塞的挠了挠头,极为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我一个..一个好朋友在市北区开一家美容美发店,最近她隔壁的店子老是给她找事,一开始就是往店门口吐痰倒尿,昨天居然打起来了,那家店找了一帮小混混去我好朋友店里闹,我好朋友被踹了几脚,店也让砸了,我也不认识什么社会上的朋友,所以想着让你帮帮忙..” 在看守所的时候,不管出于哪个原因,方管教对我们挺照顾,把我们伺候的也挺好,外加上我想交他这个朋友,所以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我肯定会想办法拿下。 我朝着脑门上汗流不止的方管教笑问:“方哥,咱都是一块经历过事儿的实诚朋友,有啥你直接说,能帮忙的地方我不遗余力,帮不上忙我肯定也会想办法。” 方管教赶忙将钱推还回来,朝着我和胖子道:“两位弟弟,你们误会了,我找你们绝对不是为了要钱,就是刚好来市南区办点事儿,想你们了,约出来见见,真心的。” “那边有个茶楼,咱们喝点东西,慢慢叙旧?”胖子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茶社,拽着方管教的胳膊就走了进去,找了个小阁间,泡了壶大红袍,胖子将拿报纸包着的几万块钱推到方管教面前笑着说:“方哥,上下打点都需要钱,一点心眼,你别嫌少。” 1995 人的名树的影 我和胖子溜溜达达的走到那家名为“龙凤呈祥”的洗头城门口,蹲在附近的几个小青年顿时全都“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可能看我和胖子就俩人,这帮小鬼没用任何人吩咐直接将我们包围。 胖子一胳膊肘推开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小青年,面露讥讽的吧唧两下嘴巴:“干啥啊大佬们?要咬人是咋地?谁主事儿啊?有笔买卖跟你们谈。” 说老实话这种场面真心有点小儿科,这帮好似营养不良的愣头青看着挺唬人,真要是动起手来,我估摸着朝天放上一枪,他们指定一个赛一个的跑得快,况且跟他们置气,也显不出来我档次。 “你特么算干啥的?准备给内个骚娘们平事儿么?”一个剃着小短头,脖颈上戴条也不知道真的假的的金链子,歪嘴斜眼的上下打量我和胖子几眼,故意挺了挺胸脯,露出花里胡哨的死神半胛纹身。 胖子咧嘴笑着说道:“大佬,说话别那么冲,容易挨收拾,你们店老板叫展..展什么来着?你让他出来一趟,就说王者的两个小弟弟想跟他聊聊。” 那小青年转过脑袋,朝着身旁的几个小年轻皱鼻子瞪眼的怪笑:“王者?王者是个什么玩意儿?你们谁听说过?” “没听过。” “不知道..” 这时候办公室的房门“咚”一下开了,刚刚被胖子放血的那个带队小青年一瘸一拐的闯了进来:“大哥,玉姐那个骚婊砸不能就这么算了..” “字面上的意思。”我抚摸着下巴颏微笑。 展鸿的脸色也顿时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成虎老弟?” “八万左右吧。”玉姐弱弱的开口。 我侧头看向方管教那个破鞋问道:“行,你的事儿说完了,那咱再聊聊玉姐店被砸的问题吧?玉姐你估摸着你们店重新装修得多少钱?” 展鸿连连点头:“可以,绝对可以..” “赔展哥五万块钱,这事儿能了不?”我笑眯眯的望向展鸿。 “你们聊你们聊..”方管教瞪了一眼玉姐,赶忙冲我摆摆手。 我皱了皱眉头扫视他一眼:“方哥、玉姐,如果你们让我谈,就别吱声老老实实当个听众,你俩要是觉得自己能谈,那你们来谈。” “赵总..”方管教那个破鞋娘们明显有些不乐意。 “呵呵..”我笑了笑说:“我是谁不重要,咱们谈的主题是你跟玉姐的事儿,玉姐挖你们店里的姑娘确实不地道,这事儿让他拿五万块钱,你看行不?” “姓赵?你是..成虎老弟吧?”展鸿的眼珠子又一次瞪大。 我不喜不怒的坐在墙角的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声音平淡的说:“免贵姓赵。” 走进展鸿的办公室,中年替我们几个泡了一壶茶,坐在办公桌上有些局促的说:“两位王者的兄弟贵姓?” “来坐坐呗,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很无所谓的笑了笑,背着手大步流星的走进“龙凤呈祥”店里,走了两步我回头看向胖子交代:“给大伟打个电话,让他带俩人过来接咱。” 方管教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马上走出店,我这才知道那个女人叫玉姐,同时暗自在心里嘀咕,这事儿办的属实够傻逼,结果都出来了,我居然一直不知道主事人的名字。 中年说罢话,又朝着方管教那个破鞋的美发店门口喊了一嗓子:“玉姐,来我们店里谈谈吧。” 中年咬了咬嘴皮点头道:“行,两位王者的兄弟先到我们店里坐坐吧,我去把玉姐喊过来,完事咱一块谈谈这事儿。” 见对方松口了,我也没继续僵着,笑了笑说:“不存在谁惹不起谁,都鸡八一条命,展哥愿意给面子,我们肯定也不能让你吃亏,待会我过去跟老板娘商量一下,让她拿五万块钱把事儿平了,你看咋样?” 中年沉默了几分钟后,点点脑袋道:“呵呵,行啊,那咱交个朋友呗,人的名树的影,王者的胳膊太粗,我们掰不起。” 本来我想要装一把儒雅,好说好商量的跟他们谈谈,可这帮逼养的,摆明了就跟我耍地痞无赖,我干脆也横上了,拧着眉头道:“对面那家店,我们罩了,你看能不能给个面,能给,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中午我找地方请展哥喝顿酒,不能交,咱就各自开始划拉人,地方、时间你定,咱比比到底谁家的片刀多。” “市南区王者?”中年咽了口唾沫,脸上写满了诧异。 胖子不耐烦的吐了口唾沫:“星光大道的,曹尼玛,带几个小逼崽子你就准备占山为王啊?想盘盘道是不?我们混王者的,你看看能不能杠的起?” 中年微微一愣,迷惑的看向我:“哥们,哪条道上的?” 中年人大概三十七八岁,身材微胖,头发被锅刷子似的一根一根高高竖起,上身穿件花花绿绿的T恤,胳膊上纹着一尾青色的过肩龙,底下穿条牛仔裤,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学小年轻穿双红色的豆豆鞋。 “你叫展鸿呗?”我冷眼打量中年人:“准备杀人啊?来,奔着我脑门扣扳机!” 中年手里抱着杆双管猎枪,梗着脖颈就喊:“谁他妈欺负我弟弟!” “记清楚了,王者的人全是你爹。”胖子抬腿,又是势大力沉的一记重踹踏在他脸上,小伙哼了一声,直接让干休克了,就在这时候,十多个拎着片刀的小青年,簇拥着一个中年从店里浩浩荡荡的跑了出来。 “我..我..”青年这会儿有点犯怂了,嘴巴张了张没有吭出声。 “弟弟,你刚才说王者是啥?”胖子一脚跺在带队青年的脸上,横着脸问:“来,刚才的口号你再喊一遍。” 七八个社会小哥这次慌里慌张的蹿进“龙凤呈祥”的店里。 “求死啊?行,成全你!”胖子抬起手里的卡簧,朝着他的大腿“噗噗”又是两下,青年疼的直接瘫坐在地上,扭头朝着自己的跟班咆哮:“别捅了,我服..服了!还他妈杵着干啥,快去喊老大。” 那小伙也挺有钢的,咬着嘴皮嘶吼:“有能耐你特么杀了我!” 小伙疼的“嗷嗷”惨嚎,胖子一只手掐着他脖颈,一手攥着卡簧,刀尖指向其他人低吼:“谁还想试试我的刀是真是假,可以往前一步,曹尼玛小篮子,来!你说你算啥?胸脯上纹个扛镰刀的农民工,你就要上天啊?” “你能干的明白不?昂!”胖子猛地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单手揪住那小子的脖领就从地上拽了起来,看都没看,直接“噗,噗..”两刀子攮进他小腹上,红血顺着卡簧血槽就淌落在地上,周围包围我们的那帮小青年立马老实了,一个个瞪着眼珠子“呼呼”喘气。 “干他!”那青年扯开喉咙高喊。 不等他伸展胳膊,我脑袋冲前,“咣”的一下撞在他鼻梁上,一胳膊揽住他的脖颈就摔在地上,吐了口唾沫臭骂:“给你点逼脸了是吧!你搁这儿摇鸡八晃篮子的跟我充黑涩会呢?” 青年抬起拳头就要往我脸上掏:“去尼玛,跑市北区装你麻痹什么世界警察了!” “撒手!”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打断他:“你不要钱么?待会我喊人给你送十万,你赶紧去找麻袋装钱吧。” 青年一把拽住我胳膊,棱着眼珠子厉喝:“是不是要摇人啊?来,你现在就打电话,曹尼玛,在市北区还没有人敢跟我..” “没,我挺服气的,那行..我回去跟他们谈谈。”我再次莞尔一笑,朝着胖子歪歪脑袋道:“走吧,回头让罪过来处理一下。” “咋地?你不服气呐!”青年歪着脑袋瞅向我。 “话说死了呗?”我微笑着看向他。 那青年表情僵硬的冷笑:“我的手太重,没十万抬不起来,甭管你们是干啥的,搁哪混的,今天见钱我们松口,不见钱你就特么是米国总统也不好使,这事儿你不用找我们老板,我做主。” 眼瞅着他要急眼,我向前一步,朝着带队的青年道:“哥们,你家和对面到底有啥矛盾,我不太清楚,咱也不论谁对谁错,对过是我朋友,既然喊我过来帮帮忙,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挖小姐确实是她家不对,赔偿这事儿我们认,但十万块钱是不是有点多了?” “哥们,说话就说话,别攻击人哈。”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眯着小眼睛来回瞟了瞟几个小青年。 七八个社会小哥不知道是真没见识,还是故意找茬,纷纷抻脖叫嚣起来。 “我记得以前市南区好像有个鸡店叫王者。” 1996 欺负人 【本章有红包】 先前挨打的小伙粗暴的推开门,并未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和胖子以及方管教和他那个破鞋,而是咧着嘴巴一抽一抽的看向坐在办公室后面的展鸿道:“大..大哥,我查过了,刚才那两个王八蛋是王者的人,就是前段时间跟大日集团闹的满城风雨那帮外地人,不好惹啊..” 展鸿皱了皱眉头道:“你出去..” 小伙像条狼狗似的摇头晃脑的辩解:“不是,大哥你听我说,我觉得这事儿吧,咱们可以做点文章,我记得前两天你不是说王者跟漕运商会有点矛盾嘛,咱可以..” “滚出去!”展鸿脸色变得铁青一片,抬起脚“咚”的一下子蹬在青年的小腿上,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年轻人的脸上,指着房门口厉喝:“以后我不喊你,别他妈随便进我屋。” 小伙让扇的有点懵逼,原地转了半圈,晃悠了两下脑袋道,一点没生气的说:“大哥,你听我说完,我觉得这事儿咱可以去求求你原来的大哥魏海..” 尽管我一直都特别刻意的想要避开漕运商会,可命运的大手仍旧还是将我们两家无情的推撞在了一起,也就是从帮方管教搞定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开始,我们跟漕运商会正式的撕巴在了一起... 胖子歪着脑袋看向窗外,自言自语的呢喃:“滚蛋,我说正经事呢,肯定有什么事情搞忘了,而且事情还挺重要的。” “是不是忘穿裤衩子了?”我调侃道。 “社会,绝对社会。”胖子也赶忙捧起了臭脚,冷不丁他看向我疑惑的出声:“总感觉好像忘了点啥。” 出租车司机闷着脑袋出声:“必须对啊,我离三次婚才悟出来这点道理。” “大哥说的对!”我忙不迭的翘起大拇指。 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乐呵呵的说:“兄弟,这你就不懂了,男人没有怕女人的,再弱的男人跟女人撕巴也肯定不会吃亏,为啥让着?还不是因为那女人在他心目中有地位,你要换个不来电的女人跟你哔哔,你看自己能不能一耳光把她扇到太平洋去。” 胖子笑呵呵的调侃我:“我发现你现在已经贱出了国际水平,以前咱没看出来你那么怕我菲姐呢?” 放下手机后,我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朝着胖子笑道:“幸好你菲姐没生气,不然今晚上我妥妥的跪榴莲。” 我笑了笑没接话,掏出手机拨通苏菲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我立马耍贱:“亲爱哒,你们还在购物街没有?在啊?行..我马上过去哈,对了,要不要喝点什么?待会我顺道给你带过去呀?” “希望如此吧。”胖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口。 “魏海的小弟。”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次在黄岛区看到的那个一只眼睛是假眼珠的阴森男人,随即摇摇头道:“没啥大事儿,展鸿的岁数不小了,这个年纪基本上都奔着安安稳稳过日子,再说了,魏海也绝对不会因为区区几万块钱跟咱们撕破脸皮,眼下青市的局面很微妙,王者、大日、漕运,三家鼎立,各做各的买卖,谁也不乐意打破这个平衡。” 胖子接着道:“对了,刚刚我听那个叫磊磊的小二逼说,展鸿的大哥是漕运商会的谁来着,这事儿不会留下啥后遗症吧?” “嗯,恨不得杀了咱。”我苦笑着点点头:“本身人家在这条街上绝对是铲的最硬的主,可因为咱们的出现,他肯定名声扫地,外面人不会管过程,他们只知道玉姐今天把展鸿打的没脾气。” 告别了方管教,我和胖子从路口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返回市南区,路上胖子抽抽鼻子看向我道:“三哥,你刚刚看到那个展鸿瞧咱的眼神没?” 我摆摆手拒绝:“算了,我俩打车吧,刚好顺道去看一个朋友,咱们回头再聚哈方哥。” 见我脸上写满不悦,方管教抽了口气道:“那我送你俩回去吧?” 这就是这个社会最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假如展鸿比我混的硬,今天我跟胖子绝对走不出市北区。 我也是从他那个过程走过来的,其实特别明白他心里的憋屈,明明自家小姐被挖了,他整玉姐的店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没有我们横插一杠的话,玉姐妥妥的给人准备十万块钱的赔偿。 “行!”展鸿脸上挂着一副格外牵强的笑容。 我回头看了眼“龙凤呈祥”的店门口,朝着一直盯盯看着我们的展鸿摆摆手道:“展哥,过两天咱们单约哈。” “我懂,我懂..不好意思了兄弟。”方管教连连拍着胸脯保证。 “我来,冲的是情分。”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低声道:“今天这事儿办的属实有点欺负人,具体谁对谁错咱就不评价了,往后你找老弟吃饭喝酒我赴约,但要是这种活的话,呵呵..” 方管教干笑着说:“兄弟,哥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寻思着让你大老远跑一趟,两手空空的回去的怪不合适..” 方管教赶忙凑到玉姐的耳边小声叨咕几句,玉姐一路小跑的冲回自家店里,攥着几沓百元大票塞给我,我皱着眉头推开,然后一本正经的看向方管教说:“方哥,如果奔着钱来,你这点银子顶多能喊几个跟我弟弟们一块玩的小孩儿,这个价是打我脸,你懂不?” 走出“龙凤呈祥”,我委婉的拒绝了方管教请吃饭的示好。 展鸿无可奈何的挤出一抹苦笑:“嗯,好嘞。” 我抓了抓头皮,朝着展鸿轻声道:“这不皆大欢喜嘛,那事情就这样吧,今儿我还有点事儿,改天我单请你哈展哥。” 展鸿迟疑了几秒钟,最终心有不甘的点点脑袋:“行,按赵老弟说的办吧。” “展哥你啥意思?能处理不?”我朝着展鸿微笑道。 得了便宜的玉姐,自然笑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没意见,我马上去取钱。” 我抻着脖子,有些不耐烦的起身道:“行了,总共也就七八万块钱的事儿,咱也别墨迹了,我媳妇还搁购物街等我汇合呢,就这么定了,玉姐你给展哥拿五万块钱的赔偿,展哥你出八万块钱的装修费,都没意见吧?” 叫“磊磊”的小伙怔了一怔,没有吱声,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胖子吐了口唾沫,不屑的出声:“你有个好哥哥,要不是他,今天我指定掰掉你几颗大门牙,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应该用什么词儿形容我们王者的人。” “诶,我马上滚。”小伙灰溜溜的往出走。 “滚出去,下午就买票回老家种地去,老子宁愿你吃糠咽菜,也不想你被人砍死,操!”展鸿暴跳如雷的咒骂,也不知道是作秀还是动了真火。 “哥,我刚..刚才不是晕过去了嘛。”小伙弱弱的捂着脸回答。 “草泥马,你是不是挨打没够啊?一天都特么寻思啥呢?刚刚在店门口的时候你没听见赵总自我介绍啊?”展鸿也是个暴脾气,大胳膊往起一抡又是一耳光掴在小伙的脸上。 “赵总?你说他是赵成虎!”小伙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展鸿赶忙朝着我们抱拳:“不好意思赵老弟,我这个兄弟从小娇生惯养,狗屁事不懂,你们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磊磊还不赶紧给赵总道歉。” “看来刚才那两刀扎的还是不够深。”胖子玩味的笑了笑,直接从后腰摸出卡簧。 小伙转过来脑袋,当时就傻眼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一副见鬼的模样。 我一脚踩灭香烟,笑呵呵的站起来:“让他说呗,我也想听听老弟有什么高招,治下我们两个外地来的王八蛋。” 那小伙属实抗揍,挨打两个大嘴巴子,愣是啥事儿没有,仍旧吭哧吭哧的想要解释。 展鸿跳起来又是一耳光抽在小伙的脸上,怒不可遏的嚎嚎:“曹尼玛,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我让你滚出去,听不明白啊?” 您好,E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我E爱看小说”,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1997 导火索 没理会神经兮兮的胖子,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车座上跟出租车司机扯起了犊子,一直到下车的时候,胖子还耷拉着个大脑袋,跟狗熊似的嘀咕:“到底把啥事给弄忘了呢?” 找到大部队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喷,苏菲和柳玥胳膊挎着胳膊走在最前面,诱哥、鱼阳跟苦力似的手里拎满了购物袋,累的几乎直不起腰来。 鱼阳眼泪汪汪的看向我干嚎:“三子。救命啊?你媳妇完全是奔着要弄死我来的,十万块钱花的盆干碗净不说,我还特么透支了四万多的信用卡,出钱就出点钱吧,咱都是自己人,无所谓,可她俩太欺负人了,让我一个付账的还兼职苦力。” “老子才是今天的主角啊..”诱哥同样眨动着迷离的小眼神诉苦。 我忙不迭的拍着胸脯保证:“辛苦了,待会我请吃海鲜大餐。” “死胖子,这些全是你媳妇买的,给钱..”鱼阳一股脑将手里的购物袋丢给胖子,咬牙切齿的低吼:“快点还钱,老子起早贪黑赚点奶粉钱容易不?” 胖子皱了皱眉头低吼:“我日,你咋不管三哥要钱啊?” “我要能打过来他,早他妈上手抢了。”鱼阳没好气的撇撇嘴,顺势从胖子的兜里掏出烟盒,找打火机的时候,他不小心把胖子的手机的也给翻了出来,白了胖子一眼道:“牛逼了,现在都开始使唤三星商务机了?” “我媳妇送的。羡慕吧..”胖子牛哄哄的昂起脑袋。 鱼阳把玩了一会儿胖子的手机,眨眨眼道:“刚刚大伟给你打了五六个未接电话,你咋不接啊?” “卧槽,大伟!我忘了我手机昨晚上调成静音模式了。”胖子“哗啦”一下将手里的购物袋全扔到地上,拍着后脑勺看向我道:“我想起来忘了什么正经事了。那会儿进龙凤呈祥的时候,你不是让我给大伟打个电话吗?我让大伟来的时候,多带点人过去,坏鸡八菜了。” “赶紧给大伟回一个电话。”我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大伟并不知道我和展鸿已经把事情谈拢了,以他的脾气肯定过去以后,拎刀就干,本身这事儿我们就做的挺欺负人,大伟要是再把展鸿给砍了,那事情肯定要闹大。 胖子慌里慌张的给大伟回拨电话:“不接电话。” 我也赶紧掏出手机拨通方管教的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我直接问道:“方哥,你这会儿火速到龙凤呈祥门口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干仗,如果有的话,找一个叫大伟的青年接电话。” “干仗?干完了啊。老弟你真讲究,刚才走的时候,我看你黑的脸,以为你生气了,没想到另有安排,龙凤呈祥被砸了个稀巴烂,展鸿和那个傻逼弟弟让剁进医院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能在青市站稳脚跟了...” 听到方管教前面几句话,我顿时有点傻了,咽了口唾沫呢喃:“干完了..” 没听完方管教后面恭维的话,我直接挂掉手机,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胖子。 “大伟说他已经办完了。”胖子抿了抿嘴巴吭气。 我点点头道:“让罪去打听打听展鸿他们在哪住院吧,拿几万块钱过去,把事情跟人解释清楚。” “这事儿还能解释的清楚吗?”胖子吐了口浊气。 我拍了拍脑门道:“能不能也得试试,别让人从背后戳咱脊梁骨,你也跟着罪一块去吧,千万别把事情再搞砸了。” “啥事啊?把谁给干了?”鱼阳好奇的问道:“要不我跟胖子一块去吧,跟人扯犊子拉皮条,我最擅长了。” “嗯,你也去吧,到哪以后态度好点,多让他们几步。”我心情复杂的摆摆手。 倒不是说我有多害怕展鸿或者漕运商会,主要我觉得根本没必要起冲突,朋友分远近,我跟方管教说起来只是泛泛之交,真因为他跟漕运商会的撕破脸皮,完全划不来。 见我有些魂不守舍,苏菲和柳玥很懂事的提出回酒店,我们几个开车返回了酒店,路上我觉得还是不放心,又给胖子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发送过去。 其实这种事情我过去最好处理,可我现在代表的是整个王者,于情于理都不能给展鸿道歉,即便明知道我们有错在先也不能低头,混子这个行当跟别的职业还不太一样。这这行靠的就是名气和脸面吃饭。 见我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苏菲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轻声劝阻:“没啥大不了的事儿,胖子性格温和,肯定能搞定。” “胖子的温和只针对咱们自己家人。对方说一两句难听话,他能当没听见,可要是脏话连天,胖子肯定动手。”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道:“失误了,这事儿应该让子浩去的。子浩现在修身养性做的最好。” 一直呆到下午五点多,胖子和鱼阳始终没回来,我不由着急的拨通胖子的电话号,连续打了两三遍,那头才有人接起来。但声音不是胖子的。 电话那头传出一道冷漠的男声:“赵总你好,我是大头,漕运商会的人,之前咱们见过面的,你的几个手下正跟我一块品茶呢。” 听到对方的声音,我心“咯噔”跳了一下,我千躲万让的想要跟漕运商会的人岔开,还是没能绕得开,展鸿的事件还真成了我们两家的导火索。 尽管心里紧张,但我嘴上仍旧装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笑道:“我记得你。你不就是号称漕运商会的金牌打手的那位嘛,啥情况啊铁子?我兄弟手折了?需要你帮忙接电话么?” 大头继续冷冰冰的说:“展鸿过去是海哥的司机,虽然现在独立出来了,但一直都跟海哥的关系很不错,今天被你的人三番五次的殴打,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我想了想后,平淡的说道:“确实挺过分的,所以我特意让两个把兄弟过去道个歉,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听大头哥的意思是打算留我那几个兄弟吃晚饭吗?行,那你们吃吧,别劝他们酒哈,他们喝多了耍酒疯,晚上十二点前我能见到人不?” “呵呵,事情解决不清楚。他们很难离开,外面的人都知道展鸿是跟着海哥玩的,你们整这两下子,是在打我们整个漕运商会的脸..”大头冷笑两声。 我皱着眉头说:“我只解释一次,我没有跟漕运商会过不去的意思。能理解你就理解,理解不了那就拉倒,另外再善意的提醒你一句,我那几个兄弟手下都有一帮跟着混饭吃的弟弟,见不到大哥。他们肯定着急,我真不希望大日广场的事情再重演,打来打去怪累的。” “你吓唬我?是想告诉我,你们王者兵多将广吗?”大头的声音骤然见寒。 我也懒得再跟他多絮叨,直接说:“你乐意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咱俩身份不对等,跟你唠这么多,无非是因为我觉得愧疚,十二点以前,我看不到我的人回来,后果你自己权衡,如果我有一个兄弟掉一根汗毛,当初我是怎么拿人填满大日广场的一样可以怎么填满漕运商会!” 说罢话,我挂掉了手机,直接拨通罪的电话:“通知白狼和云飞,让疆北堂和幼虎堂的兄弟刀磨亮,十二点前估计要打硬仗!” 等待是最磨人的,我眼巴巴的从晚上八点多一直等到十二点,期间喝了不下十罐红牛,眼瞅着时针就要指向十二点。我深呼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平心而论我不乐意开战,更不喜欢拿刀枪解决问题,但如果漕运商会的人死扣胖子、鱼阳不放,那也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解决。 我刚准备拨通罪的电话。房间门被敲开,大伟和胖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的造型格外的狼狈,大伟和胖子的衣服前襟全让拽拦,胖子的手臂上还抱着一块纱布,鲜血已经浸透。 看了眼二人,我轻声问道:“鱼阳呢?” 胖子低着脑袋,有些气馁的回答:“让漕运商会的人扣住了,对方让咱们拿二百万过去赎人,他们现在还从展鸿的那家洗头城呆着呢。” 我冷着脸点点头道:“二百万?可以。给他们拿四百万,取现金..” “咱们手里没那么多钱了。”胖子声音变得更小。 我棱着眼珠子低吼:“活人用的没有,死人用的也找不上么?找台皮卡车,给我拉一车斗冥币!” 漕运商会这帮马篮子真拿我当软柿子捏了,我好心好意的让胖子去赔礼道歉,他们把人扣住不说,居然还管我狮子大开口,看来今晚上有必要让他们明白一下王者到底指啥立足的... 1998 到底打了几次 胖子皱了皱眉头道:“拉人过去干仗不太合适,对方办事特别狗篮子,我和大伟出来的时候,那个叫大头的家伙联系了一帮警察,两三台警车从洗头城门口蹲点呢。.” 我禁不住想要发火:“我让你们过去给人赔礼道歉,你们是不是又跟对方吵吵起来了?” 胖子摇摇头解释:“绝对没有,我和鱼阳、大伟、罪刚刚到医院,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就把我们给围了。还说我们没完没了欺负人什么的,罪想要解释,被对方直接怼了一刀子,我们才没控制住和他们干起来的。” “啥叫没完没了?”我侧头看向大伟问:“你打了展鸿几次?” “就一次!”大伟毫不犹豫的回答。 “嗯,走吧,既然干仗不好使,那咱就过去谈谈心。”我深呼吸一口,起身朝着胖子和大伟道:“罪没啥事儿吧?” 大伟极其委屈的回答:“脸上挨了一刀,去医院缝针了。” “不惹事但不代表咱怕事,这一刀我肯定得替罪找回来。”我拍了拍自己脑门,拔腿朝门外走去,这个时候苏菲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件外套披到身上,轻声交代:“天凉了,早点忙完早点回来。” “好,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回家。”我亲昵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下楼以后,胖子去开车,我站在酒店门口给唐骏去了个电话,对方报警估计只是不想跟我们硬碰硬。但不代表他们没有暗手,我领着人过去开砸,有理也变成没理,为了防止自己被人给包饺子,我寻思领上唐骏最合适。 海警也是警,另外漕运商会的地盘主要集中在黄岛区,唐骏的工作范围也在黄岛区,最重要的是唐骏的老子肯定和漕运商会这帮人有往来,唐骏穿上制服站在我旁边比喊上一个连的民警都有效果。 就在这时候,大伟愤怒的跑到他车上,拎出来一把仿五四,冲着低声道:“大哥。实在不行的话,待会我直接干死内个大头,草特么的,说话太嚣张了!” “干死他以后呢?我应该怎么安排你?”我侧头看向大伟。 大伟咬着嘴皮喘息:“大不了我就去国外,跟着佛爷他们混。” 我冷着脸说:“然后一辈子不打算回国了吗?蒋婷婷能跟着你一块去国外生活不?她同意,她家里人能愿意不?我一步一坎的领着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去当亡命徒,与其那样,我拿养你们的钱雇一帮杀手不是更省事?我希望你们出人头地,将来咱们拜托混子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出席各种高档场所,哪怕是当混子,我也希望你们都做穿西装的混子,懂不?” 大伟迟疑了几秒钟后,耷拉下来脑袋,点点头小声道:“我错了大哥。” 我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没错,我最待见的就是你身上那股子赤子心,不过往后咱们更应该多走走脑子去办事,杀人不见血才是王道。” 和宋子浩、罪、栾建比起来,大伟更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重感情懂仁义,不管什么时候都把情义放在第一位,是优势也是弊端,这样的人对内对外人缘都不会太差,可也最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就跟过去的我一样。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们一行三人开辆皮卡车,来到白天帮着方管教解决事情的那条街。下车以后,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方管教那个破鞋的洗头床,结果看到人家紧紧的拉着卷帘门,门上贴着“歇业”的告示。不由摇头笑了。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方管教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样了,可能是因为他对我的能力放心。但我想更多是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跟这件事情扯上干系。 “龙凤呈祥”的门口,堵了不少人,足足能有二三十个。基本上都是膀大腰圆的魁梧青年,一个个叼着烟卷,戏谑的打量我们,不远处三辆闪着警灯的“桑塔纳”警车稳稳的停成一排,“猫和老鼠”能够相处的如此融洽,我真不知道应该感叹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还是讽刺有钱能使磨推鬼。 我撇了门口这帮小青年们一眼,双手插着口袋没有动。 这时候一个剃着短头。个子特别高,瘦的跟麻杆有一拼的青年从店里走了出来,嬉皮笑脸的看向我问:“王者的赵成虎?” 我嘲讽的笑了笑:“对呗,你要不认识我,就换个认识我的来接客,素质太特么差了,连谁是大爷都认不清楚,你们还咋讹钱啊?” 那青年哼了一声道:“这段时间没少听你名字,我还寻思肯定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见面一瞅,也不过如此嘛。” 我捏了捏鼻子不耐烦的问:“主要我没变身,现出原形我怕吓尿你。别废话了,主事的是贺鹏举还是贺鹏飞?” 麻杆青年斜眼瞟了瞟,转身走进店里:“鹏举大哥哪有时间见你这种喽啰,正好飞哥有空。跟我进来吧。” 跟随他走进店里,还是白天展鸿的那间办公室,我看到坐在办公桌上的贺鹏飞以及号称漕运商会金牌打手的大头,将我们领进屋里来的那个“瘦麻杆”也很自觉的站在贺鹏飞的身后。看来地位应该不算低。 贺鹏飞手里把玩着几个硬币,冷着脸就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瞄了一眼:“钱呢?” “啥钱?”我很自来熟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瞧着二郎腿冲他咧嘴一笑:“我欠你钱么?” “赵成虎,我懒得跟你磨嘴皮,进来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看到了,这家洗头城被你的人砸成什么样,想要重新装修得一百万,另外你的人今天打展鸿哥俩三次,医药费要你一百万不过分吧?”贺鹏飞从办公桌上蹦下来,径直走到我面前。 “打了展鸿三次?”我瞬间意识到有猫腻,再次侧头看向大伟。 大伟攥着拳头,恶狠狠的咒骂:“放尼玛臭狗屁,我就下午来砸店的时候,砍了展鸿一刀,后面那两次从哪来的?讹人起码把瞎话编圆了!” 大头龇牙咧嘴的嚎叫:“砸店一次,送去医院的路上一次。到医院缝针的时候一次,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你们是不是准备再来个第四次。” 胖子一肘子推开大头,黑着脸骂了一句:“你快他妈往后稍稍。唾沫星子喷我一脸,咋地?要使用生化武器啊?” 我一眼不眨的看向贺鹏飞说:“我的人说就打了一次,我肯定信我的人,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店被砸烂了,是我的责任,装修不管花多少钱。我负责到底,展鸿哥俩的住院费连同营养费我给你拿五十万,咱们就此翻篇,你看咋样?” 我们动手在先,鱼阳还被对方给囚禁着,今天想要一毛钱不掏把人带走,我才琢磨出这么个折中的办法,最重要的是拿出来五十万已经是我现在的极限,再多我就得找人借钱。 瘦麻杆似的青年,歪着膀子也凑了过来:“赵成虎,你是来搞笑的吗?我们漕运商会的面子就值五十万?” “要不我给你烧一个亿,你待会取一下?”大伟直接跟瘦麻杆碰到一起。 “挨打没够是吧?忘了刚才我是怎么捶你的了?”瘦麻杆冷笑着推了大伟一把。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将烟顺手捻灭在烟灰缸里,慢悠悠的问道:“也就是说刚才动手打我兄弟的事,是你挑头的啊?” 瘦麻杆牛逼哄哄的扬起脑袋:“对啊,刚才被我从脸上砍了一刀那小伙子怎么没来啊?你想怎么地吧?” “不咋地!”我猛然起身,一手薅住他的脖领,一手攥起烟灰缸,照着他的脑袋“咣咣”猛砸两下,指着他脑门叫骂:“草泥马,我弟弟我都舍不得碰一指头,谁赐给你狗蛋胆的,哪只手动我人的,我剁你哪只手...” 1999 面子里子 杶軱手晵悩揽剬伕膰嶫盞腤汎,屧醕抌剪啊髕辝朿盞,厵晵乚矟郹买犍箴嬊议讇郹丒囹彺屫泻揽剬伕,厵筋盞晵匛奀剜铅列手戗剀剀请旿寖好佅,亿呔勄仑贪烣腋嬊。 雕眚手盞勲我,勄儶対醖頥斬閣脤购朿,好奮彺爃艄牰盞觛忚手軱乐戋,好佅哖肌嬊揲摻盞捻伕二,丅屫仕仜少醖盞稠閮乗篍好,乗煬赠鸕预胵寀寖蘊二侳,乐死坲奆恡佀閲厹手裱赠鸕预曮掗盞仑悟剪珪坲辂叜叜坲皴。 “哹弉”乚墪,扥閲裱擄彚,五閲奌确騶彺预盞踥辁朿嚁从买抔眚剚盞展佃。 手户奮睑仜乚睦,朤彚裱手硢昏盞發黡朜,直筋胓乗筋盞凨眚赠鸕预议:“朿,哫侳纽纷啺,伺剀戗议诳手报奀屋铫贎倥?” “手覓忍手廎访儒拐伺挬跮乑,煬呔凗超伺豒贎倥盞閴飂。”赠鸕预艎仜艎噮啝。 “伺讏讏?”好佅“唰”乚乑屜我柰抗坲荬冺乐,诿诧盞筋选:“亐女伺觛晵肧辋盞仜手好咿盞軱,手拐匛档我捝奮儲纃伺创乑朿!” 赠鸕预杇眚好奮冠墪:“剱超万洛涭嬊乚桭。” 好奮揲仜肌嬊乚乑,高高哽哽盞遚嚄赠鸕预軱呔。 赠鸕预欰仜欰腌飒,捝眚手齡嬊选:“丑列手觛他瘤九,珪坲泻杓从瘤九,伺冠乗仜较閲。” 手霸斺蠲悟盞议:“哑坪?伺牣晵坅坪儶唐?伺议手冠乗叡,手屫冠乗叡?剱鹻儱纃手戵泻畲盞狐嬊,黡滆拐手儞彅遛冠朿,手帩帩寓寓盞贪冠较寬确廍,伺寬畅慕厵亿纽纷,手姘柆冠乗叡,亐昀乐麞峁占胵寀杓牜烢栒压畅,伺獆獆晵伺亶盞赢晉儶厢吸辂晵赽辊窃,厒扌聟晵辊迉际?” 赠鸕预盫絽睓奮矰眚手,睦乷盞朚慕嶨纕殱斺逴揳,手呖桭斺戚甕悽盞睑呋二,畀膩辂捋蠟盞戶购噮覈,儬寄手剀剀屫晵坲呣爁遦,郯鸕、醋晔寝二亶邧超眚展企牭叡陥宖氍仜,寬醖欹入儱纕盞扂狵乚买泻杓,手档杶泻杶仑寓揈仠戁眚烢彣叡礢礢麞峁占。 赠鸕预輡颂颂盞议选:“手诪忍坲菫褥盞斬偃,手暤纕嚺习乷奴乚咛盞仑悟超伺议辝,剱奰犘,乗煬胵寀捲敬护。” “纉柆吸?手晵乗晵拐伺哖好斿障嚸盞呒佃展剜际纃擯冠菫褥仜?亐女手窃坲较入亗施脪朥捠盞筎皮盞吐讓伺,敬护伺,手邧乗幼嗂糍汎盞!”手晘眚奮食筋选。 较斬偃閲奌斺嶽乗嶽盞佺朿乚买畭仠盞议讇墪鞩:“恔丒嚄仑?哑大大盞呯购朿仜。” 絽超眚乚軱剬杗嶿袟盞啊髕屫颔颔瀱瀱盞趋仜辁朿,斬閮报挕盞剀剀大,辂厵亿剬欸揿乑朿仑恛盞怬卌,贪辁勄儶対亿呔,啊髕杇眚閲奌郹冺买抔剚盞展佃搜搜我騫贬:“蠖仜,伺亶访帨唿帨唿叡,剱抔眚泻覛辝蠚盞剚五较入袟朚我。” 议缸讇,啊髕皮揿“哹”盞乚墪屜扥閲纃儩乐,煬呔贪剪手亶乾佃仠盞乷閮,哽噮筋仜筋:“觛帨唿唐?邧晵村厑,膩仔较丒刋抎彳彺呍?郹豛,伺贬絽拐柰敬购朿,珪坲枿盞奀乿桦,亥睅柰丅焽桭寀伺剋。” 啊髕霸杇手睲嶮乾乑睦省呔,户辝奮睑呋赠鸕预忴筋:“赠寬好咿,伺辂课讜手乗?手诪忍乐乷嬼盞斬偃,伺辂年手剪嬼桻掗辝乚嚄展涭涭吸。” 赠鸕预胵寀瞿选啊髕盞軱产,盫眚睓奮閴:“展髕,伺较晵亚丒慕恇?农奝觛摚乚腀手亶哖珑聟丑閮盞仑悟丒?” “亚丒厱摚乚腀,邧晵村厑,手袟拐哖仑聛乗蠖噁?赠好咿雤选乗上慕纃彅彅较买杠佀?手覓忍命仑悟泻奀好,纇宣乐匝乗剪乾买纞纝彚碏盞坪欿,寄坲乗蠖,伺閴閴赠他咿肧乗肧呖慕伺较丒帨?”啊髕亗施傕屐彿劈企佦盞筋启启盞议:“杶軱扊蘔亐女霄觛抓仠辝朿超伺帨乚乑盞,裱手纃押伕仜,好咿哫亶咰议咰仜,邧遚乚欿蠖乗?” 迣议讇二迣揕冠駃炅,剜剱遈纃手哖赠鸕预乚敵,讷汎輡朤盞议:“赠好咿,扊蘔超手晵大村厑,伺睑肧乗肧匌彅彅产霸嬊,亐女盞仑悟屫抓偈命。” 赠鸕预盞腢舨矶閮陮泓:“展髕,伺瞿选手彅彅哖伺牢晵亚丒儩粡呍?” “郹手辂肧乗瞿选呍,手戉展屫课讜伺亶,郹佀入伺亶咿侳辂坲汮坠幘坠匌洭赽盞斬偃,手泻屋叡伺亶搐嬊乐珳,儲邧叜叜坲皴。”啊髕徃乗辷盞烣奮,揿眚讇镑乚輶:“厵好咿,伺大傕徂仜,手亐帮他匛乓仜,手牢杓二盞仾队坒,手丅杓膰嶫盞村厑坒,他咿超手牢盞儩粡凗钛,肧钛盞辝手亶牬嬊牭亶乗?” 赠鸕预椄仜冺禈铅,揿眚哽噮筋仜,羂购好抝捝选:“展啊髕锥好仜,启启..” 较晵手奮乚死覛剪赠鸕预筋,乚皮亿朿手亿习较买聭抓眚遦腢盞寬佃档杶泻杓筋脠。 啊髕妑纒侇捛眚筋寣:“宣唐,手锥好仜,手牢嶴乗奀丅徱剪遚佋盞帮绰仜,伺乗佀覓忍手牢泻亚丒畲仜,邧乗幼纃暤纕盞展彅彅乚乛烣霸嬊命?” 赠鸕预腢乐盞胖胓拧摊乾乑议:“展啊髕,较仑入议寄讇手乗倀乡,贯扊蘔戉盞仠晵洭咿盞帨彅彅,手较入肧辝,洭咿胵寀丅乗诳辝,觛乗伺超洭咿耎粡耎粡?” “伺乗倀乡唐?蠖..”啊髕烣烣奮,揕冠我杠抲遀乚买厭硛,杇眚郹迣选:“亐昀乐枿盞郹舂赽艣乐晵乗晵杓贪禛爳咛唐?蠖,儒戹拦剪洭謼敵际命,嚄奮哫亶凗硎稬。” “启启,哫亶仑入乐覛!”手憈改盞戶购噮覈选:“较买杒杒廏亿列,手觛晵乗诳伺厘勺乚坠萶祦,皮揿飜眚珑聟遚冠霈幘,茓沿騶赠鸕预,伺呶湟椀仜,五珪坲彚妑,诳伺盞犍冠閲坲奌拫嚸贪,豛爣丒觛晵葧匏,剱恰手戈犍尛、拧犍笑...” 懑仜乚胀嬊瀱盞赠鸕预,墪鞩凭凧盞睑呋手:“贯扊蘔伺呣爁遦吸,朿!伺勲手儞彅乚捝奮讏讏!” 手杇眚鰦险烣奮侇讛:“敤徙命,二畅吧五珪坲彚妑捓剜铅偈读斬仜。” 肌嬊哖好佅贬徃揿辝朿鰦险,手睑鰦险蘧煬腢霸洴胥盞叓審,伜軱乐帬泻杓亚丒好磗,丅忴忴朤仜厹汎,鰦险窷勁眛眚胥盞嶨纕眛乗彚盞睦省,忒晵妎尒盞睑呋手:“乓嬊..郹买發黡朜戉盞手...” 冺剜铅呔,奌霸佺朿攨閲墪,揿眚乾买騶于捔眚齡霈腢胥盞鰦险贪仜辁朿。 “蠖!拐仠抌辁朿..”赠鸕预凨眚閲厹嗐仜乚喉嬊。 啊髕涫呢乚厹汎选:“赠好咿,霸嬊纃手仜,醖嬊丅帨腜乚帬纃手命。” “笓笓,伺大傕辂嶴烣仑入。”手蠲悟涻寀盞购軱,捻坲閲栜厹:“手儞彅吸?” 议缸讇,二抎脥屫杇勄儶対奌霸贪叡,好奮屜裱手硢昏盞發黡朜摚戬购朿,怲怲盞矰仜乚睦,超坲赠鸕预盞軱呔。 “乚艣盞荬厬儓晵辊赣屫亭偦乓瘤买,聧讵乚寥盞辇综醋暮晵女亭,蠖命,较仑入纃伺霸嬊,羡箝仜!”赠鸕预柛儬凭潺盞烣仜烣腋裑,睑呋手选:“贯扊蘔,较嚄篍伺贪辊。” “屫较乚死,赠好咿纃手甃烣霸嬊大呍?”啊髕窌购捝奮,腢乐幼眚冺剜怩氘,睑忍冠朿纇宣乗晵佰袟。 冺剜铅呔,赠鸕预盞我杠咗仜,二揿购畯讇蠲悟冇醗盞“喵喵”仜冺县呔,睑呋啊髕輡筋:“展髕,较死伺晵胵寀觛忚贯扊蘔郹迣窃腀仜名?” 手瞿选二较讇晵攟慕烣手盞,掊釈手仑呔廎访蠲祠蠲祠,丑列手畲邋沸盞仑悟年二窑勅盞郹烣悟剜篍晵弡廏畲屧仜,杶軱较丅斺厵叀霄,厵手乚悩剪仑悟盞购滊窅煬晵习仜乚买确韑,汎屫乗戉乚奞朿,仑剪姘亐丅恰乗忍剱仠,厰肧议膰嶫倀仑辂晵乗奅坜溋乌攟。 敤乑我杠呔,啊髕匏我授眚厹裑,搝奮昙腋盞膰詚膰讷:“忍缰乚买村厑叡仾厼奌乚买村厑,手捠徙鄢盞,习唿好寬屫乗肧哖帩儫奞吸。” 惲大, Mr_好腢(2652296),慅豸敵捛欹爒,习旣俥乑死陟计,厵坲忴侻乷摆絸儩沲“芿皢讜”,陟计杚旪杚徱窺苘! 2000 兴哥来电。 面对我的咄咄逼人,贺鹏飞直接回以轻蔑的一笑,竖着小拇指冲我道:“你,不行!” “行不行,捶你肯定没多大问题!”大伟昂着脑袋就怼了一句。 唐骏略带埋怨的看了我一眼:“三哥,其实真没必要整那么僵,都是一个地方混饭吃的,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你这样说话,整的我很下不来台呐。” “走了啊小骏,有时间咱们好好聚聚,替我给你爸问好。”贺鹏飞大大咧咧的领着自己的手下走出房间。 等贺鹏飞他们离开以后,我收起脸上的冷若寒冰,客气的朝着唐骏伸出手:“社会我骏爷,今天的事情多谢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实在是长把儿了,要不真想嫁给你。” 唐骏撇撇嘴,笑闹着推了我一把说:“你快滚一边去吧,刚刚真不应该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哪怕我不在你跟前的时候,你俩再撕巴,你说贺鹏飞如果刚刚跟你翻脸,我能拦得住他还是拦得住你。” 大伟气呼呼的出声:“拦不住,就磕他呗,操!他比谁多条命是咋地。” 唐骏皱了皱眉头道:“兄弟,你这话说的,让我怎么往下接。” 一看唐骏的脸色不好,胖子赶忙笑呵呵的打圆场:“不好意思啊骏哥,伟子不是冲你,主要我们几个今天让人暴揍了。” 鱼阳咬牙低吼:“草他么的,这辈子我没受过这种委屈。”边说话鱼阳边将自己的裤管撂起来,我看到他的右小腿血肉模糊,尤其是腿肚子后面,好几块都露出红森森的肉。 “这他妈咋整的?”我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鱼阳眼泪汪汪的抽泣:“那个狗日的瘦竹竿和大头干的,他们抓到我的时候,我还手踹了贺鹏飞一脚,他们就拿刀子挖我的肉,疼死老子了..” “这帮人确实过分了。”唐骏盯着鱼阳腿上的伤口看了几眼,抿了抿嘴巴道:“以前贺鹏举、贺鹏飞哥俩刚起家的时候,说话办事对谁都是笑脸相迎,这几年漕运商会的摊子越铺越大,狂的有点找不到北了。” 我心底的杀机已经隐隐开始跳动,朝着唐骏问:“骏,你说如果大头或者内个瘦竹竿挂了,漕运商会会有啥反应?” 唐骏沉思几秒钟后,缓缓开腔:“能有啥反应,还敢翻天不成?政商政商,先有政才是商,贺鹏举这几年虽说跟穿军装的那帮人混的不错,但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尤其是散货码头,他还得看我们的脸色。” “那如果..”我意有所指的笑了笑。 唐骏很大气的说道:“社会上的事情我不懂行,但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吱声。” “来来来,你赶紧往后退两步,我给你就地磕俩。”我看玩笑的抱起拳头打趣。 “别整没用的哈,咱是朋友,我爸有句话说的很多,人脉圈这种事儿就是我帮你、你帮我,你总帮我,遇到难处的时候,我拍拍屁股说我有事,那你是傻逼,我总帮你,但我遇上麻烦,你冷眼相看,我就是傻逼。”唐骏抿嘴微笑道:“三哥,咱俩是哥们,帮忙啥的都是应该的,可人家漕运商会在海警支队也有别的朋友,想要堵住他们的嘴,肯定得付出点。” 我怔了一怔,马上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忙不迭的点头道:“我懂,这年头干啥不得付出点代价,哥这个人差啥不会差事。” “哈哈,三哥你不会觉得我是乘人之危吧?”唐骏咧嘴一笑。 我摇摇头,一板一眼的说:“正如你刚刚说的,人脉圈就是互相帮出来的,比如今天的事儿你可以管我,也可以不管我,但你来了,心意到了,我什么都懂。” 唐骏这次松了口气道:“三哥不会乱想我就好,那啥..我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 我挑动眉梢朝着胖子笑了笑说:“行,胖子你送送小骏去,路上安排骏吃点便饭,多余的别整哈,破坏党风党纪。” 胖子不是笨人,瞬间明白过来我的意思,搂住唐骏的肩膀就往外走:“骏,我听说希尔顿酒店的大白腿挺好吃的,呸呸呸..是希尔顿酒店的大白粥挺好喝的。” “三哥,你看你总跟我这么客气干啥..”唐骏假的不能再假的跟着胖子一块离开。 等走廊里彻底没动静以后,鱼阳仰头看向我:“唐骏啥意思?张嘴想要钱呗?” “上下打点确实花钱,应该给的.。”我没有多言语,我和唐骏本身没有什么实质关系,如果不是郑波的事儿上我送他一份大功劳,他绝对不可能往我这头战队,所以给他花点钱也无可厚非。 掏出手机拨通陆峰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陆峰肯定正在花天酒地,隔着听筒就能听见那边杀猪一般的唱歌声。 “啥事儿啊,青市的教父哥?”陆峰喝的不少,说话嘴都开始秃噜了。 我没有绕弯子,直接了当的开口:“江湖救急峰哥,明天下午之前给我转三百万吧?待会我给你张银行卡。” 陆峰笑嘻嘻的问道:“开啥玩笑,莱西、市南两区,你们王者干的红红火火,一家场子哪天还不收大几万块钱,咋寻思找我个贫下中农借钱了?” 我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我也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不跟你开玩笑,抓紧时间给我拿三百个,真有急用。” 陆峰沉思几秒钟后道:“行吧,我先凑凑,争取在明天下午三点以前给你打过去。” 放下手机后,我朝着大伟道:“罪受伤了,这几天你先顶替罪的位置,明天陆峰的钱到位,二百个给唐骏送过去,拿出五十个买下来这家洗头城,剩下五十个当周转,告诉小白和子浩,近期减少开支,咱家没什么余粮了。” 大伟满面愁容的回答:“这月够呛能攒下来钱,我昨天还听罪叨叨说,咱们借江汉的贷,差不多也到日子了,这是第一个月还贷,总拖着不太好。” 被大伟搀着胳膊的鱼阳,哭撇撇的嘟囔:“两位爷,咱能不能到医院再开会,我特别快流血而亡了!” “走吧,走吧...先回市南区。” 四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市北区,在罪住院的病房给鱼阳开了一张床,哥俩难兄难弟一般的趴在床上互相诉苦水,我和大伟从边上好笑的看着两人。 冷不丁鱼阳抬起脑袋道:“伟爷,我俩饿了,您看能不能受累给我们买点夜宵去?” “事儿真他妈多,等着吧。”大伟撇撇嘴,揣着车钥匙就离开病房,我们这帮人看似等级森严,实则平日里在一块基本上没大没小,好多次诱哥都跟我提过得有点规矩,我觉得规矩会完全隔断我们之间的人情味,所以一直都没去落实。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脸捂的跟粽子似的罪问道:“罪,你功夫不是一直挺不错的嘛,咋回好端端的被人从脸上开了一刀?” “别提了,那个瘦麻杆最他妈不是玩意儿,跟我说话说的好好的,猛然拎出刀就往我脸上砍,我压根没反应过来。”罪脸上裹着纱布,看不出来具体表情,但听语气,我能感觉出来他挺垂头丧气的。 鱼阳受伤的地方基本上都在腿上,说起话来丝毫不受影响:“小事儿,等咱俩好了的,非得跟那个瘦麻杆好好的玩一票,让他知道王者的刀到底长啥样。” 闲扯了半个来小时,大伟还没回来,我正寻思要不要打个电话催催的时候,王兴的电话先一步打到了过来,盯着王兴的号码,我有点懵逼,这几个月王兴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我给他打电话,他也很少接,这大半夜的打来电话,难道是碰上什么难处了? “喂,兴哥!”我赶忙接了起来... 您好, 田鹏丰(17032321),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若相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01 回归 电话那边的声音格外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警报声,听到这种动静,我的心骤然悬了起来,忙不迭催促:“兴哥,兴哥,到底怎么了?” 足足能有半分钟左右,王兴才出声:“刚把大伟送上救护车。” “送大伟上救护车?发生什么事情啦?”我“蹭”一下从椅子上蹿了起来。 王兴咳嗽了两声回答:“我也太不清楚,刚刚我和俊杰出来吃宵夜,正好看到一帮小年轻人围着一个青年猛砍,要不是俊杰眼尖,我都没注意到是大伟,对方很狡猾,一看我们往过走,就全散开了,我们这会儿在青市二院的救护车上,你先过来再说吧。” 我脸色阴沉的说:“行,我马上过去!” 二十多分钟后,我风驰电掣的的开车到了青市二院急诊室,我前脚刚刚下车,胡金和蔡亮、张天旭领着几个疆北堂的兄弟开了两台车后脚也赶了过来。 蔡亮低声解释一句:“鱼阳怕你出事,让我们过来的。” 急诊室门口,我只见到李俊杰,皱了皱眉头问:“兴哥呢?” “他..他有点事情。”李俊杰不自然的笑了笑。 看李俊杰的表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没再继续深问,吐了口浊气问:“大伟啥情况?具体伤到哪了?” 李俊杰抽了抽鼻子说:“被砍了十多刀,大多数是皮外伤,不过有两处挺严重的,我刚刚听医生说,一处是右腿肌腱断裂,还有一处好像捅到了脾上了,但都不致命,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三哥不用太担心了。” 胡金气呼呼的臭骂:“草特么的,警察呢?平常满大街随处可见,碰上正经事的时候人都哪去了?” 李俊杰递给我一支烟说道:“兴哥让我把警察打发走了,说是以你的脾气肯定不会经公处理,报警的话,咱们反而更容易缚手缚脚!” 我看向李俊杰问道:“嗯,你们小分队的其他人呢?最近忙活啥呢,一天天都看不着人影。” 李俊杰抓了抓头皮说:“他们都走了,兴哥让走的,具体是干嘛,我也不太清楚,我和兴哥没啥事就闲呆着,每天逛逛街、打打牌,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呵呵..” 看他说的不尽不实的,明显是有所隐瞒,我再逼迫问也没啥意思,就没有往下接胡茬,我们一行人从急诊室门外等了差不多两三个钟头,大伟总算被推了出来,期间我让胡金去大伟被砍的地方打听了一下,顺带查了查监控。 从急诊室出来的时候,大伟已经没有人样了,脸上、胳膊上、腿上全是干涸的血痂,拽着我的头,声音微弱的说:“哥.。是漕运商会那帮人干的。” “你能确定吗?”我严肃的问道。 大伟点点头说:“能,砍我的时候,有几个逼人说让我以后长点记性,见到漕运商会的人主动退三步,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接着问:“知道是谁带队的不?” 大伟抽搭两下鼻子说:“没看清楚,但好像是那个瘦麻杆,我隐隐约约听到他说话了。”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说:“行,你歇着吧,这事儿交给哥处理。”完事我又看向蔡亮说:“亮哥,你带几个人在医院招呼下大伟吧,另外鱼阳和罪那边也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兄弟,金哥,咱俩走..” 李俊杰朝着我小声说:“我跟你一起吧三哥,我和大伟的关系也不错。” “嗯。”我咬着嘴皮点点头。 大伟挣扎着爬起来喊:“哥,我的事情千万别告诉婷婷,我不想让她担心,她要是问起来的话,你就说让我到外地出差了行不?” “好好养伤吧。”我朝着他笑了笑。 走出医院,我正寻思着要不要给陆峰去个电话,让他把我送几条枪的时候,停在医院门口的一辆“汉兰达”朝着我“哔哔”按了几下喇叭,接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从车窗伸出手,往我方向摆了一摆。 李俊杰满脸意外的出声:“是兴哥!” 王兴轻飘飘的吱声:“不知道,但我清楚今天你们跟漕运商会的人起冲突了,没啥意外的话,就是那帮人干的,咱不管那帮小鱼小虾,要整就往大的整,草特么的,我老老实实歇几天,这帮大爷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要渡劫成精,嚷嚷着拔王者的旗,待会我就看看,谁手劲儿那么大,能拽的动咱家的大旗!” “也是,对了..你知道是谁砍伤的大伟?”我笑着摸摸鼻头转移话题道。 “我俩分手了。”王兴口气邦硬的回答,顺手点燃一支烟道:“别研究我的私生活了,我比你还大好几个月呢,该干啥不该干啥,我比谁都清楚。” 沉寂几分钟后,我没话找话的问:“那谁呢..梧桐还好不?” “操,骗你我能发财不?”王兴不耐烦的按了两下车喇叭,我俩顿时陷入了沉默,太长时间没有见面,本该无话不谈的我们顿时间内有一点点生疏。 “真的?”我满脸不信的反复问道。 王兴打了个哈欠道:“病鸡毛病,不信咱俩待会下车找个地方比划比划,你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别特么疑神疑鬼的,我最近就是累了,想要好好歇一歇,这不正好缓过来劲儿了,赶紧鞍前马后的陪你出征!” “兴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病了?”我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看向他。 从我角度看王兴的侧脸,确实瘦了一大圈,尤其是下巴颏都发尖了。 王兴笑呵呵的说:“老大只负责露面,镇下场面就OK,干脏活有我们这帮人呢,要不老大还有个鸡毛的存在价值。” “我屁股底下没有啊?”我探手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枪。 两个兄弟纷纷从坐垫底下掏出一把黑漆漆的“六四”,不是仿品,是那种一枪可以要人命的真玩意儿。 “一个人能办的事情为啥非要浪费两个人的资源,走了!”王兴不由分说的发动着汽车,奔着街头“嗷”一声驶了出去,边开车王兴边朝后面的两个疆北堂兄弟道:“坐垫底下有枪,你们看看趁手不?” 我瞅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寻思多个人也挺无所谓的,轻声道:“实在不行让俊杰跟在一起吧。” “能。”李俊杰抿了抿嘴巴没有多言语。 “闭了,消停点!再废话,我真踢你,听懂没?”王兴横着脸臭骂:“我和三子都多少年没一块并肩作战了,你能不能遂了我的愿?能不能?” “哥..”李俊杰一脸的揪心,那架势就好像是要陪我去赴死一般。 “有蛋问题,我出手你还不放心嘛亮哥。”王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想了想后,领着两个疆北堂的兄弟钻进了“汉兰达”车里。 “真没问题?”蔡亮狐疑的扫视一眼王兴。 完事王兴冲着我歪歪脑袋道:“咱俩去吧,你让亮哥也歇歇,不过是个九流小混混而已,咱们去那么些人就是给丫涨脸,让这两个疆北堂的兄弟跟咱跑跑腿吧。” 王兴瞪了李俊杰一眼:“你去啥你去,老老实实猫着,在医院照顾一下大伟,医生的话不是圣旨,行了!别哔哔了啊,再絮叨小心我削你昂!” 李俊杰慌忙拽开车门道:“大哥,还是我去吧,医生交代你应该多休息的..” 王兴咧嘴笑了笑说:“最近用了一款减肥药,效果不错,回头我推荐给你,上车吧,大伟被砍这事儿上,我多少有点门道。” 我看向王兴关切的问道:“怎么瘦那么多?”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确实如此,一段日子没见到他,我感觉他好像瘦了很多,颧骨高高突起,皮肤也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惨白,甚至于嘴唇片都显得格外单薄。 “嗯。”我点了点脑袋,眼睁睁的看向王兴的脸。 我忙不迭的跑了过来,王兴坐在驾驶室上,朝着我笑了笑:“报仇去啊?三老板。”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若相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02 套出来地址 我皱了皱眉头问:“整大的?谁呀?贺鹏飞吗?” 王兴想了想后说:“好像现在漕运商会等级最高的就是他吧?那就磕他呗!” “咱到黄岛区去磕他?”我再次问道。.. 王兴撇撇嘴,斜嘴叼着烟反问:“咋地?黄岛区有地雷啊,你不敢迈腿?还是内个贺鹏飞长得三头六臂,一睁眼就要杀人?他不牛逼么?咱就干他!” 我抽了口气说:“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主要是觉得太冒险,万一咱俩被他们给锁住了,到时候..” “不存在!”王兴大大咧咧的摆手,脚下的油门踩的更加卖力。 这次见到王兴,不知道为啥他给我的感觉变了很多,过去的王兴说话办事格外的稳重,用比较文艺的词形容就是很有“大将之风”,但这回他却让我觉得格外的鲁莽,而且特别的急躁,可急躁中有惯着几分霸气。 “关键咱去哪找贺鹏飞啊?黄岛区面积也不小。”我皱了皱鼻子说,其实还是想打退堂鼓,并不是怕贺鹏飞,只是怕我们被对方给困住,到时候这帮逼指不定又耍什么阴招。 “你不是有朋友在黄岛区混的不错嘛?”王兴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向我:“别否认哈?不然今天他们绝对不可能轻易让你走出那个洗头房。” “貌似你又变聪明了。”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机准备拨打唐骏的电话,我找不到贺鹏飞,唐骏肯定一问一个准儿,同时我心里微微有点感动,王兴似乎一直都躲在角落里暗暗关注着我们。 “那必须的,最近我啥也没干,尽吃脑白金了!脑袋瓜子嘎嘎好使。”王兴憨厚的咧嘴一笑道:“别直接让你朋友问贺鹏飞在哪,随便打听一下他身边亲近的马仔,要不然最后出事儿了,你朋友也不好交代。” 我微微一怔,朝着他翘起大拇指:“确实聪明多了。” “空闲的时间多了,就喜欢瞎琢磨,多想想脑子就好使了。”王兴有些落魄的叹口气。 我给唐骏打了个电话,按照王兴说的,让他帮我找找贺鹏飞手下的大头或者是那个麻杆儿现在的位置,唐骏也不傻,说托朋友打听一下,巧妙的闪出了这件事儿。 几分钟后他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 “大头在韶山路的88酒吧,轻点嘚瑟,千万别惹事,漕运商会没那么好惹..”我端着手机念到。 王兴设置了一下导航,再次加大了油门,将近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酒吧,王兴从车里翻出来一件西装外套,朝着我笑了笑说:“你就在车里等我,五分钟我就出来。” “让他俩跟你一块吧?”我指了指两个疆北堂的兄弟道。 王兴摇摇头道:“人多太显眼,不方便我动手,那小子是叫大头对吧?” 不等我再继续多说什么,王兴打开车门就蹦了下来,看他落地的时候,我感觉他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从后面轻喝一声:“真不用我跟你肩并肩?” 王兴没有回头,直接举起右臂摇晃了两下,无比潇洒的走进88酒吧里面。 沉思了几分钟后,我朝着两个疆北堂的兄弟交代道:“你俩跟进去,待会兴哥要是遇上麻烦事,不管你们使什么法子,确保他平安无恙。” 两个疆北堂兄弟点点脑袋,快速从车里蹦了下去,他俩刚走出去十几米远,就看到王兴搂着一个家伙的肩膀从酒吧里走出来,正是号称漕运商会金牌打手的那个大头。 两人慢悠悠走到车跟前,近距离以后我才发现王兴手里攥着一把卡簧,刀尖顶在大头的后腰上,大头脸色铁青的呢喃着什么,当看到我以后,大头好像瞬间被激活,指着我鼻子叫嚣:“赵成虎,你敢我碰我一下试试,看看我们漕运商会跟不跟你们王者开战就完了!” “弟弟,你好像没没明白今晚上的主题!”王兴横着脸,一刀扎在大头的腰上,皱着眉头吓唬:“现在的问题是我和你,跟漕运商会和王者有鸡八关系?” 大头也算是个硬茬子,后腰挨了一刀,说话竟然仍旧没有多大的变化,反而侧头看向王兴问:“你是王者的人?” “我脑门上贴标签了?”王兴冷笑着抽出卡簧又是一刀扎在大头的背上,大头疼的闷哼一声,咬着嘴皮嘶吼:“赵成虎,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兴“咣”的一下将大头推进我们车里,一条胳膊压在大头的胸口另外一只手攥着卡簧卡在大头的喉结上,拧着眉头道:“兄弟,你就一次回答的机会,说假话或者犹豫,明天漕运商会指定得替你办场葬礼,告诉我,贺鹏飞在哪?” 大头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他沉默了几秒钟后,抿了抿嘴唇道:“理论上飞哥每天都会回三溪湾的别墅过夜,但实际上他今晚上在哪,我也不知道。” “你如果挂了,你飞哥会不会掉眼泪?”王兴梗着脖颈冷笑。 大头再次沉默几秒钟后,有些不确定的说:“大概会吧。” 王兴歪嘴一笑道:“那你方不方便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就说你在酒吧里抓着赵成虎一个叫王兴的把兄弟,问问他应该怎么处理?” 大头很有原则的低问:“哥们,我是跟着飞哥混饭吃的,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混?” “呵呵..以后?”王兴沉笑两声,猛地一刀捅进大头的大腿上,昂着脑袋威胁:“能不能打电话?” “草泥马,你杀了我吧!”大头也彻底卯上劲儿了,悍不畏死的叫喊:“我死了,你们王者有多少人陪葬,你想过没有?” 迎接他的是“噗,噗..”两声闷响,王兴不假思索的又是两刀扎在大头的身上,大头死死的咬着嘴皮不吱声,只是用仇视的眼神狠狠的瞪着我们,任何一支团伙都会有情比金坚的兄弟关系,不止我们王者是这样,别的组织和团伙也同样,很显然这个大头就是这种选手。 我打算劝阻王兴两句,王兴冷声道:“哥们,你要是跟我玩宁死不屈这一套,就别怪我玩埋汰了,酒吧里还有你不少朋友,我相信他们肯定知道你家庭情况,咱俩要是实在对不上话,那我就只能找你媳妇谈谈,你没有媳妇,我就找你父母,非逼着我干狗事吗?” “你..你..”大头喘着粗气,眼中迸发着怒火。 “两位兄弟,进去再给我抓几个他的朋友,我不相信你们每个人都这么情深义重!”王兴朝着站在车外的两个疆北堂兄弟努努嘴,两人一语不发,掉头就朝着酒吧方向走。 大头迟疑了几秒钟后,有些声嘶力竭的嚎叫:“草泥马,我打!我给飞哥打电话行了吧?” 王兴松开大头,拍了拍他的脸颊道:“对嘛,我也不乐意做狗事,但涉及到我兄弟安危的时候,我可以不是人!千万别耍任何花招,否则我保证今晚上黄岛区会发生灭门案。” “你真不是人!”大头咬牙切齿的盯着王兴。 王兴很无所谓的撇嘴一笑道:“如果有一天你跟我一样,肯定能理解我为什么不是人。” 平息了几分钟后,大头掏出手机拨通贺鹏飞的电话。 “嘟..嘟..嘟..” 等待音叫人听着格外揪心,王兴手里的卡簧刀尖顶在大头脖颈上,就是防止狗日的突然耍花招,终于电话通了,那头的贺鹏飞干冷的接起电话:“什么事?” 大头声音平和的说:“飞哥,我..我抓到王者一个叫王兴的家伙,据说这小子是赵成虎的发小,今晚上跑到88酒吧来偷袭我,让我给当场按住了,你看怎么处理合适?” “王兴?”那边的贺鹏飞迟疑了几分钟后道:“先别难为他,送到我这儿来,我倒要问问赵成虎为什么没完没了...” 您好, 赵瑛立(17033868),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若相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03 癫狂的兴哥 大头吞了口唾沫问:“那..那大哥你现在在哪呢?” “你特么是不是假酒喝多了?我在哪你不清楚吗?操..”贺鹏飞禁不住骂了一句。 眼瞅着大头喉结涌动,像是要喊话,王兴直接夺过来手机按了挂机键,甩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大头的脸色,手起刀落,连续几刀扎在大头的肚子上,一把扯住他脖领厉喝:“老弟,你很不实在呐,跟我玩虚的,是不是没意思了?” “我十六岁就跟着飞哥混,你让我坑他,我能做到吗?”大头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肚子,一边“呼呼”喘粗气:“我问你,如果有人抓到你,逼迫你交代赵成虎在哪,你会不会卖他?” 王兴怔了怔,松开攥住大头的手,朝着他翘起大拇指道:“哥们,我小看你了。” 或许是见王兴的脸上写满犹豫,大头低声道:“咱都是吃社合饭的,没必要赶尽杀绝,王者狠人多,我们承认,但只要你们不过界,我们肯定不会做的太过分,听我一句,你整我,什么事情没有,但要是干飞哥,漕运商会绝对会跟王者开战。” 哪知道他这句话,瞬间将王兴给点燃,王兴攥着卡簧,朝大伟大腿上“嗤”的扎了一下,恶狠狠的低吼:“你们已经过界了,我几个兄弟现在都躺在医院!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能不能把贺鹏飞的地址说出来?” 与此同时,王兴也看到了贺鹏飞,黑漆漆的枪口再次举高,不挂一丝表情的勾勾手指头:“你就是贺鹏飞对吧?来!双手举过头顶,给我从台阶上蹦着下来!” 可能是听到了枪响,身着一声暗色睡袍的贺鹏飞手忙脚乱的从二楼上跑了下来,顺着栏杆抻脖一看,当见到瘦麻杆已经没气后,贺鹏飞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看到瘦麻杆当场被打死,我脑袋顿时“翁”的一下,眉头皱紧,我真没想到王兴竟然进门就杀人,而且杀的这家伙貌似在漕运商会的地位还不低。 “抱头,跪下!喊五十遍王者是爷爷!”王兴皱着眉头呵斥,几个马仔赶忙跪成一排,跟念课文似的呢喃:“王者是爷爷..” 几个马仔慌忙往后倒退,脸色变得跟吃了屎一般的难看。 “整我兄弟们最狠的就是你吧,操!”王兴走过去,一脚踹在瘦麻杆的尸体上,朝着另外几个完全吓傻了的马仔的冷笑:“告诉我,你们漕运商会到底行不行?” 瘦麻杆根本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暴起一阵血雾,接着身体摇晃着朝后一倒,躺在地上痉挛一般的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雪白的的大理石地面上瞬间温出一片血水。 “草你吗,区别就在于,你只敢拎把破枪吓唬我,但我他妈真敢弄死你!”王兴的嗓门骤然提高,胳膊往起微微一抬,朝着瘦麻杆的脑袋“嘣,嘣..”就是两枪。 瘦麻杆警惕的缩了缩脖子:“你想说什么?” 王兴停下脚步,歪了歪脑袋看向瘦麻杆,不屑的仰嘴笑了:“朋友,你知道你们漕运商会跟我们王者最大的差别在哪吗?” 瘦麻杆“咔嚓”一下将枪栓拉开,指着王兴喊叫:“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跟你没关系,滚开!”王兴淡淡的瞟了他一眼,继续闷着脑袋往前走,全然无视他手里的家伙式。 瘦麻杆瞧见我进门,枪口移动,又指向我,皱眉嘶吼:“赵成虎,你他妈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 我刚跑进别墅,就看到下午被我砸了几烟灰缸的那个“瘦麻杆”脑袋上裹着纱布领着几个人挡住了王兴的去路,瘦麻杆的手里抱着一杆“五连发”,枪口对准王兴。 “嘣!”又是一枪,青年的肚子上腾起一片血雾,哭爹喊娘的从地上打起了滚,接着王兴领着两个疆北堂的兄弟蛮横的拽开门就闯了进去,我皱着眉头打量,心里暗自寻思,王兴这哪是要报仇,分明就是冲着要贺鹏飞命来的,赶忙也推开车门跑进了别墅。 青年抻直脖子嚎了一嗓子:“草泥马得,飞哥,有杀手找上门了..” “怎么回事啊?”门打开,一个赤裸着身子,剃着个小短头的青年,不耐烦的问道,他耷拉着的眼皮还没完全睁开,猎豹一般的王兴已经冲了过去,抬手就是一枪托狠狠砸在那青年脑袋上,青年踉跄的摔倒在地上,王兴抬手“嘣”的一枪干在青年的大腿上,拧着眉头问:“贺鹏飞在不在?” 连拍了七八下门口,别墅的防盗门这才打开,刚开到门露出一条缝隙,王兴脚步敏捷的就蹦下了车,同时出声:“疆北堂两个兄弟跟我一块,三子坐在车里等着..” 王兴再次将手枪抬了起来,保安这次慢吞吞的下车,走到别墅门口拍门喊叫:“贺先生不好了,大头被人打伤了,满身是血的躺在小区门口,贺先生不好了..” “我..我去?”保安吞了口唾沫。 我们开到保安手指的别墅,王兴朝着保安努努嘴道:“去叫门,就说有个叫大头的青年浑身是血躺在小区门口,让你来喊帮手..” “往..往前直行,第二栋别墅就是..”保安吓得牙豁子不停打架,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前方。 被点名上车的保安吓得瑟瑟发抖,眼瞅着王兴再次抬起枪口,慌忙拽开车门坐了进来,王兴棱着眼睛问:“A栋666号别墅怎么走?” “你眯着,别动弹!敢报警或者打电话,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弄死你!”王兴随手指了指一个保安呵斥,同时又看向另外一个保安道:“你上车,给我带路!” “来,你看看这个进门证行不?”王兴森冷的一笑,猛地掏出一把枪,照着地面“嘣”的开了一枪,火光乍现,两个保安当场就吓呆了,手里的电筒也“啪哒”一下掉在地上,齐刷刷的抱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那架势就跟受过专业训练似的。 此刻已经将近凌晨两点多钟,小区门口的磁性门已经合上,王兴“哔哔..”狂按几下车喇叭,两个裹着大衣,哈欠连天的保安走门岗走了出来,一个保安打着手电筒,拿灯光晃我们:“请出示一下进门证或者让住户给我们门卫室打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海尔大道和香江路的交界处,我们缓缓的开车驶向一处名为“三溪湾”的高档住宅小区门口,这片地方属于黄岛区的“富贵地”背邻一个叫戴戈庄的水库建了一大片的别墅,所以房价高的吓人。 “我希望你说的是实话,如果我过去扑了个空,你家里人肯定不会好受!”王兴朝着两个疆北堂兄弟摆摆手:“把他皮带鞋带都解了,绑好以后丢到后备箱里。” 大头表情痛苦的回答:“三溪湾,A栋666别墅..” “地址!”王兴松开大头,红着眼珠子问道。 大头忙不迭的叫喊:“别他妈祸害我家里人,我说行了吧!” 王兴五官扭曲的看向我,直声吼叫:“三子,你去抓大头那桌的几个小家伙,问问他们大头还有什么亲人!” 我皱着眉头打量王兴,暗自琢磨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我..”大头估计想不到王兴会一反常态,瞬间变得这么暴躁,结结巴巴的呢喃,别说大头心里疑惑,我其实也想不到王兴会突然这么反常和疯狂,如果放在以前,碰上大头这种重情重义的角色,王兴肯定不会下此狠手。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若相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04 策马扬鞭唯我兴哥 眼瞅着自家兄弟只剩出气不见进气,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贺鹏飞脸上瞬间罩上了一层寒气,扶着楼体把手一步一步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王兴眯缝眼睛,朝着木质台阶“嘣..”的开了一枪,瞬间木屑乱飞,贺鹏飞吓了一哆嗦,王兴冷笑道:“朋友,你似乎没听懂我的话,我让你举起双手跳下来,是不是听不懂?” 贺鹏飞的眉梢微微挑动,迟疑了七八秒钟,最终不情不愿的举起双手,像个兔子一般从台阶上蹦蹦跳跳的奔下楼,本来很喜感的画面,却因为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让人根本笑不出来。 王兴歪着膀子走过来,伸手在贺鹏飞的脸上掐了一把,冷笑着问:“你是漕运商会二当家啊?” “赵成虎,你真打算开战?”贺鹏飞棱着眼珠子看向我。 “他需要这个画面。”我抽了口气道:“身体不舒服,就及时去看医生,今晚上我看到你至少咳嗽了不下五十次,身体虚成啥样了?现在的科技多发达,啥病都有可能治好...” “回去跟在外面有什么区别?”王兴振振有词的反问我:“行了,别操心我的事儿,待会给你那个朋友打个电话安抚两句,不过我觉得他挺狡猾的,一面告诉咱们贺鹏飞的去处,一面又上演孤胆救友的画面。” 我当即有些不乐意:“你还不打算跟我一块回去?” “这事儿交给我查吧,前面路口你们下车。”王兴笑了笑。 “没有,你做的再错也是我兄弟,除了我以外,谁都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我直接摇了摇脑袋,叹气道:“只是感觉今晚上好像被人玩了,那种情况下贺鹏飞不可能说假话,难道袭击大伟的人真不是他们?” “是不是想埋怨我啊?”王兴边开车边扭头看了我一眼。 离开别墅,我们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奔回市南区,路上我揉捏两下太阳穴禁不住叹了几口气。 “王者,王兴!”王兴头也没回,冷冰冰的回答:“记住我刚才的话,再装逼,我还干你,下次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贺鹏飞抽了抽鼻子从我们身后出声:“朋友,留个姓名,我好歹知道自己今天是在谁手里吃的瘪。” 可能感觉到我的意思,王兴叹了口气,攥住我的手,使劲捏了两下。 我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挎住王兴的肩膀就往门口倒退,王兴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我,可我死死的搂着他的脖颈不撒手,王兴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告诉别人这事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的意思更清晰,就是要告诉贺鹏飞和唐骏,我俩死绑在一起的,动他,就是动我。 “谢了三哥。”唐骏朝着我抱了抱拳头。 “哥们,也就是你求情了,换个其他人,肯定不会有这个面子!”王兴摸了摸鼻梁,又是一脚踹在贺鹏飞的脸上,指着他鼻子臭骂:“小篮子你记住了,今天看佛面,我暂时不要你的狗命,往后再敢跟王者犯贱,我肯定让你提前过清明!” 贺鹏飞看了眼自己铁杆马仔,眼睛稍稍有些湿润,咬着嘴皮,像是发泄一般的出声:“今天的事情,警察永远不会知道!” “我保证警察永远不会知道。”唐骏看了眼贺鹏飞,朝着我很认真的出声:“三哥、飞哥,你是我朋友,飞哥是我爸的关系户,别让我夹在中间难做可以吗?” 我深呼吸两口,瞟了一眼倒在血泊当中的瘦麻杆,朝着唐骏问:“那今天的事情...” “咳咳咳..”唐骏剧烈咳嗽两声,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冒了出来,朝着略带恳求的说:“三哥,今天在市北区的时候,我是怎么求飞哥给我面子的,你也看得清清楚楚,一模一样的话,我再跟你说一次,能不能卖我份薄面?” 王兴侧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态度坚决,他微微松开掐住唐骏脖颈的手。 贺鹏飞如果死了,充其量就是起凶杀案,我让罗权想想办法,把王兴运作出国,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但唐骏如果被KO,那就不止是凶杀案那么简单了,先不说唐骏父亲的力量,单单他海警的身份,就绝对够让青市的警察乱成一锅粥,到时候罗权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绝对没办法往身上揽这种事情。 我皱着眉头深思几秒钟后,走过去,伸手握住王兴的手臂,微微摇了摇脑袋:“兴哥,他不能碰..” 王兴一点不带惯着的,两个大跨步迈到唐骏脸前,单手掐住他的脖颈,恶狠狠的吼叫:“曹尼玛,你是觉得我枪里的子弹不够用是吧?” 唐骏赶忙跑到贺鹏飞的前面,抻脖子看向我:“三哥,你要是整死飞哥的话,那就连我一块弄死吧,晚上我跟飞哥一起吃的饭,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他一起回的别墅,他死了,我解释不清楚,还不如被你们现在就干掉来的痛快!” “眯着,别吱声!”王兴冷冰冰的将枪口对准从楼上跑下来的唐骏,侧头看向贺鹏飞冷笑:“还有啥遗言要交代一下吗?”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唐骏,不由皱紧了眉头,虽然我很不想让王兴干掉贺鹏飞,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再去阻止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等王兴解决完贺鹏飞,我们动作利索点,或许能够将事情给推开,可现在唐骏突然出现,我心底的那点小计划立马被瞬间打破。 冷不丁从楼上跑下来一个同样穿着黑色丝质睡衣的青年,着急忙乎的朝着我喊:“三哥,你们啥意思啊?” “行,我先给你当陪葬品..”王兴眯着眼睛,慢慢抬起枪管。 贺鹏飞半躺在地上,仰头看向王兴,又看了看我,张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摇摇脑袋道:“随便你吧,我只说一遍,我死了,最起码半个王者得给我陪葬!” “去尼玛,跟我玩死无对证是吧?”王兴抬腿就是一脚蹬在贺鹏飞的肚子上,“咔嚓”一声拉开手枪保险,面无表情的出声:“我不是警察,办事不需要证据,我只要怀疑是你干的,那就是你干的!” 贺鹏飞的面皮本来就泛白,被王兴连续扇了几巴掌后,此刻面颊更是绯红一片,他喘着粗气低吼:“你当我们漕运商会和你们王者一样吗?我们商会有很严格的等级区分,上面人没下命令,底下的人根本不会擅自动手,我二弟和海哥都不在家,漕运商会这几天我做主,今天回来以后,我特意交代过下面人不许和王者起冲突,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的人偷袭的?” “不是你干的?”王兴微微一愣,舔了舔嘴唇问:“那肯定就是你手下的人!” 贺鹏飞有些抓狂的嘶吼:“你他妈有毛病吧?我什么时候安排人偷袭过你弟弟了?今晚上我一直在和黄岛区的几个领导吃饭,吃完饭我就回来休息了!” 王兴甩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贺鹏飞的脸上,梗着脖子问:“江湖事江湖了,如果咱们是硬碰硬,被你磕死,只能算我们学艺不精,但他妈今晚上你找人偷袭我弟弟是几个意思?” 贺鹏飞的胸口剧烈起伏,满眼写满了不甘,如果不是被王兴拿枪戳着脑门,我相信这家伙绝对马上敢跟王兴拼命,他沉默几秒钟后开腔:“你们的人伤了我家的人,我们再打回来,难道有错么?” “就这个意思,理解了没?”王兴不屑一顾的吐了口唾沫,伸手就掐住贺鹏飞的脖颈厉喝:“打大日集团的时候,王者都没伤几个人,这特么还没跟你们漕运商会交手,我就有好几个兄弟躺医院了,你说怎么算算这笔账?” 王兴抬手就是一巴掌掴在贺鹏飞的脸色,贺鹏飞原地晃了晃身体,嘴角蔓出一抹鲜血。 “啪..” “你什么意思?”贺鹏飞迷惑的看向王兴。 “铁子,方向错了,你对我的口,今晚上的事情跟赵成虎没任何关系,是我拿枪顶着脑门绑架来的,我就想问问你,你咋那么牛逼呢?”王兴抬腿“嘭”的一脚踹在贺鹏飞的肚子上,寒着脸问:“白天揍完我兄弟,咱就不说啥了?晚上还安排人偷袭他,咋地?你要日天啊?” 您好,F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若相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05 挖出来根儿 王兴歪了歪脑袋,朝着我咧嘴一笑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咋回事,折腾不动的时候,我会停下来的。” 我皱着眉毛,严肃的说:“别扯淡,身体这玩意儿就跟汽车似的,主要在于保养,你别鸡八等真出问题了,再拉到大修厂去换件。” 王兴很无所谓的摆摆手:“你越来越墨迹了,不聊了,眼瞅着天快亮了,我回去睡一会儿,有事电话联系吧。” “兴哥,你跟梧桐真分了啊?”我禁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王兴低头沉默几秒钟,“嗯”了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迅速开向了街口。 直至汽车完全消失在我眼中,我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朝着今晚上一块办事的两个疆北堂兄弟交代:“今晚上的事情谁也别告诉,人多容易口杂。” “明白,老板。”两个兄弟会意的点点头。 我们步行往医院走,路上我给梓阳打了个电话,简单安排了几句。 “妥妥的。”蔡亮森然一笑,揣着口袋就朝对方走了过去,我推着大伟调转方向又返回了病房。 “亮哥,待会你跟他聊聊,想办法挖出来根儿。”我侧头看向蔡亮耳语了一声。 “嗯?”我顺着大伟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一个留着长头发,最多不超过二十岁的青年,他搀着一个同伴,两人的胳膊上全是血,看起来格外埋汰,瞧这帮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那种最底层的混混,属于一天天无所事事,白天蹲网吧、晚上混迪吧,大哥有事打个电话,五百块钱就能来一打的那种小马仔。 大伟冷不丁仰头看向其中一个家伙,皱着眉头道:“哥,昨晚上砍我的人中有那个穿黄衣裳的家伙,我可以百分百确定..” “好,出去透透气。”大伟点点头,我招呼蔡亮推了个轮椅进来,我们推着大伟就往出走,路过一楼急诊室的时候,不知道是发生车祸了还是怎么的,看到四五个小青年满身是血,互相搀扶着干嚎找医生。 “别小瞧热恋中的女人,她们可以是医生、可以是护士,还可以是侦探,咋样,能下床不?外面天气不错,出去透口气?”我轻声问道。 大伟迷茫的眨巴两下小眼睛道:“别取笑我了大哥,我都好奇到底是谁告诉婷婷,我住院的事情,她根本不认识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啊。” 半个小时后,蒋婷婷依依不舍的离开,我这才走进病房,朝着大伟眨巴眼坏笑:“挺幸福呗伟哥。” 蔡亮低头嘬了口香烟,声音很小的呢喃:“伤了也怕了..” “唉,何必呢。”我叹了口气。 “不用,我有手。”蔡亮故作潇洒的扬起自己右手道:“就是最近磨的有点秃噜皮。” 我知道蔡亮想起来自己已故的妻儿,拍了拍他肩膀道:“哥,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嫂子泉下有知也希望你过的快快乐乐,再找一个吧。” “不知道谁通知的,大清早就跑过来了。”蔡亮摇了摇脑袋,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在女人眼里男人永远都是孩子,即便男人其实比她年龄还要大,真挺羡慕他们的。” 我朝着蔡亮笑问:“这货不是不让咱们通知他对象吗?咋自己还把她给喊过来了?” “人家从屋里你侬我侬呢,我们杵着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蔡亮嘴巴朝病房的方向努了努,隔着门上的小窗口,我看到蒋婷婷正泪眼婆娑的端着一碗粥,一勺一勺的喂大伟,大伟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起床随便扒拉下脸,我先到中心医院去看了看罪和鱼阳,又跑到二院去探望大伟,我去的时候,蔡亮领着哥几个全在走廊外面抽烟,不由好奇的问:“咋都从外面蹲着呢?” 看着纸条上娟秀的小字,我心里涌过一阵的暖流,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总是看我比看自己还重,她不善言辞,却总默默无闻的做着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 “醒了以后喝点奶,别把胃累坏了,钱的问题不用太发愁,我和馨然回趟石市,她说看看能不能再从家里贷点款,勿念,金哥跟我们一起回去,菲菲留字。” 混乱瞎想着,我就进入了梦乡,早上一睁眼,已经是中午的一点多,我伸了伸酸胀的胳膊,才发现身上不知道啥时候盖了一床被子,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牛奶,杯子下压了张小纸条。 我半睡半醒的琢磨了很多,想着明天要不要主动跟唐骏打个电话,让他约出来漕运商会真正的当家贺鹏举谈谈,贺鹏举虽然很狡猾,但说话做事特别的有思路,他一定清楚如果我们两家开战偷笑的只能是大日集团。 死了一个瘦麻杆虽然不至于让漕运商会跟我们全面开战,但贺鹏飞的心里肯定不会舒服,保不齐会搞点什么小动作,我不怕他们大规模的发动报复,就担心这帮逼背后捅咕人。 今晚上王兴的疯狂属实叫人恐惧,在贺鹏飞的别墅里干掉他的左膀右臂,如果不是唐骏出现,我绝对相信他敢整死贺鹏飞,而且他不让我和其他人参与,那种感觉完全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在干的。 从医院呆了一会儿,跟胡金和蔡亮聊了几句后,我就回到了酒店,回去以后,看到苏菲已经睡了,我干脆蜷缩在沙发上打盹,脑子里开始回忆今晚上的事情。 这个结果属于意料之中,王兴、李俊杰过去都是在中东战场上当过雇佣兵的人,本身的嗅觉和灵敏度就比普通人要强上很多,思索了几秒钟后,我给伦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苍蝇近期到青市一趟,苍蝇算是王者的“御医”,医术方面不虚那些大医院的主治大夫,我打算好了,下次见到王兴,哪怕是生拉硬拽也要让苍蝇给他做个全面检查。 我楞了几秒钟后出声:“跟丢就跟丢吧,你回去休息吧。” 半个小时后,梓阳给我回过来电话,口气沮丧的说:“我跟丢了,那家伙的反侦察意识超出想象。” 放下手机后,我站在走廊的窗户后面,盯盯的注视着李俊杰往医院门外走,我想通过梓阳找出来王兴具体在哪落脚,王兴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可他却又固执的不愿意跟我分担,我只能出此下策。 “吸血鬼,早知道你的钱赚的这么辛苦,当初我说啥都不带答应跟你混的..”梓阳絮叨了几句后挂掉了手机。 我轻飘飘的说:“具体怎么做是你的事儿,我负责给你开工资,你负责完成我交代的任务。” 梓阳不满的嘟囔:“卧槽,凌晨三点多,街上都没人,我只要一露面,他肯定会察觉的。” 等他离开以后,我拨通梓阳的号码道:“看到我刚刚跟谁对话了吧?跟着他,看看他最后在哪落脚。” “你回去歇着吧,晚上再过来守夜,我在这儿看着,回去的路上顺带给兴哥买点早餐。”我冲李俊杰笑了笑,他迟疑几秒钟后,朝着电梯走了下去。 “嗯。”李俊杰欲言又止的耷拉下脑袋。 “行,我知道了..”我拍了拍李俊杰的肩膀点头道:“平常你多照顾点他,他真的不容易。” 李俊杰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苦笑说:“肿瘤科和放射科最多。” “他去哪个科最多?”我咽了口唾沫。 李俊杰咬着嘴皮,仰头看向我,沉思了足足能有半分钟后才开腔:“真不知道,但我能猜出来他肯定是病了,最近这几个月,兴哥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医院去一趟,但每次都不让我看检测结果,而且从来不去固定的医院。” “真不知道还是他不让说?”我接着问道。 李俊杰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声音很低的说:“我不知道..” “杰子,你跟我说实话,兴哥到底怎么了?”我表情凝重的问他,虽然不知道王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能够感觉的出来,他肯定出问题。 回到医院我又去看了一眼大伟,倒霉孩子已经睡着了,我把睡眼朦胧的李俊杰叫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若相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06 路虎 我把大伟推回病房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蔡亮轻飘飘的走了回来。 我和大伟异口同声的问道:“问出来啥没?” 蔡亮点点头道:“问出来了,他们就是一帮挣份子钱的小痞子,主事的是个叫瘸老六的家伙,昨晚上瘸老六组织了好几拨混混堵咱家人,大伟倒霉,让这帮人给碰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梓阳的电话打了过来... 刘云飞立马意识到了什么,笑着说:“我还以为你私下又给他安排什么肥活了呢,既然你没给他钱,那估计就是他借别人车开的吧,嘿嘿..” “子浩接了一辆路虎?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比刘云飞还要诧异。 “子浩前两天不是刚接了一辆新路虎吗?”刘云飞迷惑的望向我。 我开玩笑的打趣:“一年买一辆路虎?你给他们买呀?我尼玛到现在出门还得打出租。” 刘云飞笑着朝剩下几个孩子昂头道:“你们几个也一样,让咱大老板看中了,最次一年买辆路虎开不成问题。” “明白教官。”一个眉心骨上有条刀疤,剃着个小短头的青年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 刘云飞低声跟我解释:“他们是我去年我从少管所弄出来二十多个孩子,淘汰的只剩下他们几个,比子浩他们晚一批,说话办事什么的,挺靠谱的,阳阳,好好表现,你就是下一个子浩和大伟。” 两个多小时以后,云飞和白狼带着五六个十八九岁出头的青年走进医院,几个青年打扮的都挺利索的,一看就知道属于人狠话不多的那种类型,见到我以后很是客气的弯腰鞠躬打招呼:“三哥好。” “没那么夸张。”我递给蔡亮一支烟,同时自己也点燃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蔡亮拧着眉头很是不悦的说道:“这还什么都不是,情义已经没有生意重要了,将来要是让他掌控整个莱西,他不得跟我们拍桌子瞪眼啊?我最他妈烦后院失火的事儿了,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的话,我帮你搞定。” “也许他成熟了吧。”我挤出个笑容道:“回头我找子浩聊聊,实在不行的话,就让白狼跟他换换。” 蔡亮摇摇脑袋道:“三子,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想告诉你,在子浩的心目中几车建材好像比大伟更重要,你让他负责工地,不是盯工地,来几车建材,难道下面人不会接货吗?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么?这孩子现在心态变得有些问题。” “嗯,工地的事情重要。”我无神的点点头。 “我给子浩和云飞都打了一个电话,子浩说工地上马上要来几车建材,可能来不了,云飞和白狼待会领人过来,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子浩也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怎么着,满满的全是不耐烦。”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念夏了。”我深呼吸一口,抹干净脸上的泪痕,看向蔡亮问:“联系上人没?” 蔡亮蹲到我旁边,小声的问道:“怎么了三子,咋好好的哭了?” 放下手机,我倚坐在走廊外的塑料椅子上陷入了呆滞状态,不住的心里问自己,我想争什么?抢什么?难道我现在拥有的还不足保护兄弟和家吗? 或许是感觉到了我情绪变得很低落,杜馨然笑着说:“好了,其他事情不用挂念,我们忙完就回去了。” “好,我一定陪她过生日。”我不假思索的回答,此时此刻我真的有种想要立刻飞到念夏身边的念头,抱抱她,亲亲她,告诉她,爸爸有多爱她。 杜馨然接起电话,声音很轻的说:“念夏三岁了,再有一个月该过生日了,如果你有时间,回来陪她一起过生日吧,我父母、家人再疼爱她,终究代替不了父爱和母爱。” 我立时间陷入了沉默,眼泪不争气的涂满面颊,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更不怕自己不小心说出什么话,会无意间伤害到她幼小的心灵。 念夏再次咿咿呀呀的问道:“可是我什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不爱我对吗?” 不知道为啥,那一刻我的眼里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哽咽着说:“我是爸爸,宝贝,你再叫一声爸爸好不好?” “你真的是爸爸吗?”那头稚嫩的声音迷惑的问道。 我结结巴巴的干咳:“你是念..念夏吗?” “念夏,叫爸爸..”杜馨然压根没理我的话茬,朝着电话那头轻哼一声,几秒钟后一道怯怯的童声顺着听筒传了过来:“爸..爸..”声音充满了奶声奶气,而且还带着一股子陌生和委屈,我的心,刹那间融化了。 “别介啊然姐,再唠五块钱的呗。”我赶忙笑道。 不知道为啥杜馨然突然就翻脸了,冷冰冰的说:“赵赖皮,你太不会聊天了,不说了,拜拜吧!” 我郑重其事的说:“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哪怕你们一毛钱都没拿回来,我仍旧诚心感激。” 杜馨然笑骂道:“少臭贫,八千万的贷款我肯定可不能帮你全部搞定,至多解决两三千万,虽然杜家现在我说了算,可正因如此我得考虑家族其他人的感受,所以剩下的钱,你还得自己想办法,咱们自己的房地产肯定会盈利,但你至少还需要等待一两年。” 很长时间没有跟她见面了,对于她和陈圆圆,我其实一直有着一种别样的情愫,她们的心思我都懂,不然她俩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青市为我筹划劳什子的房地产,杜馨然还可以牵强的解释想为杜家创造财富,那么陈圆圆呢?她这么任劳任怨又是图的什么?知道归知道,可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用言语去解释的清楚。 我语调轻松的调侃她:“叫你声姐姐,你罩杯能变大不?能变的话,我从现在开始一直喊到你过年。” “菲菲洗澡去了,我听电话一直响就接起来呗,是不是担心姐姐们给你拿不回来钱啊?”杜馨然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道:“来,叫声姐姐听,姐姐帮你筹钱还贷款。” 我眨巴眼睛迅速回忆这个声音,迟疑几分钟后,我乐呵呵道:“呃?杜二妞啊,你咋拿着菲菲电话啊?”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后,一道似曾相识的女声传了过来:“哈喽,赵老板?” 蔡亮打电话喊人的过程,我给苏菲打了个电话,寻思问问她们回到石市没有。 如果说汽油是汽车的原动力,那么钞票就是梓阳的发动机,他这个人比我们这帮都要务实,贪财贪到令人发指,但这个人还算比较原则,最起码言出必行。 梓阳瞬间来了精神,忙不迭的贱笑:“瘸老六是吧?两个小时以后给你准确地址,我休息不休息都是小事儿,让老板舒心才是我工作的最大动力,哥,待会我短息给你发银行卡号哈。” 我装腔作势的叹口气:“唉,那你歇着吧,我兜里揣着两万块钱不知道应该怎么花,既然你想休息,那我再雇别人吧。” 梓阳马上叫苦连天的喊叫:“大哥,你敢不敢让我休息一下,昨晚上我特么整整为你的事儿跑了一夜,就为了挖出来王兴的住址..” 然后我又拨通梓阳的号码,朝着他道:“市北区有个外号叫瘸老六的家伙,想办法给我挖出来他的落脚点。” 我沉思几秒钟后朝着蔡亮点点头说:“行,拢几个人,待会收拾内个瘸老六,我觉得这个瘸老六也不是啥大头,背后肯定还藏着人。” 蔡亮摇摇头说:“我估计档次也高不到哪去,那小痞子没见过啥市面,把瘸老六吹的好像是市北区的北霸天,市北区是大日集团的地盘,张黎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眼皮底下有啥牛逼人。” “瘸老六?啥段位?”我拧着眉头问。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若相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07 轮椅老六 我接起电话问道:“喂?咋样了?” 梓阳冷峻的回答:“市北区新华道上的海洋洗浴中心,瘸老六是那的老板,这会儿他人就在办公室里,你要是现在过去的话应该能堵的上,再晚一会儿估计就够呛了,那货说是晚上要去参加什么聚会。” 我没问梓阳是靠什么方式打探消息的,毕竟每行都有自己的忌讳,笑了笑:“稳妥,晚上九点你到二院来拿钱。” 挂掉电话以后,我朝着白狼和刘云飞道:“走吧,市北区的新华道上的海洋洗浴中心,亮哥你留下照顾大伟,不管吃饭睡觉都别离开,我估摸着这事儿只能算个开端。” “亮哥,给你把响儿。”白狼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不漏痕迹的塞到蔡亮手中。 我们从医院的后门离开,门外停着一辆七八成新的本田商务车,刘云飞领过来的几个孩子很是熟络的将车牌号换掉,然后那个叫阳阳的男孩儿,快速揭掉金杯车上的标牌,从兜里掏出两个“福特”车的牌子黏到了车头和车尾上,手法很是专业。 “厉害,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我朝着他翘起大拇指。 阳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我以前在汽车装潢店上过班,经常看到有人这么改车,这辆本田艾力绅和福特的金顺有点像,外行人一般认不出来,内行人更容易迷茫,猜不透到底是什么车,被监控拍下来,咱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再改装。”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不错,挺有想法的。”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找到瘸老六所在的那家“海洋洗浴中心”,我和白狼、刘云飞下车以后直接往里走,阳阳他们又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两杆“五连发”,本身我想带队的,白狼说啥不同意,害怕我会惹祸上身,强制塞给我个口罩,让我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我们走进大厅,两个服务生赶忙殷勤的跑过来,问我们是住宿还是洗浴。 “瘸老六在不?”白狼冷冰冰的问道,他本身说话语调就寒,加上之前脸上受过伤,让人冷不丁瞅着就害怕,再加上旁边还站着个半张脸纹着狼头的刘云飞,几个服务生下意识的往后哆嗦。 一个服务员弱弱的问道:“你找我们老板干嘛啊?有预定吗?” “去尼玛的,你们老板是米国总统啊?多鸡八大的干部,见他还要预定?”刘云飞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抽的那服务生原地转了半圈,接着刘云飞一把攥住服务生的脖领,凶巴巴的问道:“给你时间再组织一遍语言,告诉我,瘸老六在没?” “在,在五楼的办公室..”服务生直接吓哭了。 白狼皱着眉头指了指吧台道:“你们几个全部双手抱头蹲到吧台里面,我不让你们出来,谁要是敢冒尖,我弄死他,谁要特么敢报警,我杀他全家!” 几个服务生迅速钻到柜台里面,这几个小服务生其实也不是啥好玩意儿,刚刚眼瞅着情况不对,有俩人已经从吧台里面拎出来了片刀,只不过看到阳阳手里的“五连发”才没敢乱动弹。 我们乘坐电梯上楼,顺着门牌找到了“经理办公室”,房门半掩,隔着门缝可以看到一对男女正抱在一块互啃,男的眼瞅着都要把女人的丝袜给褪下来了。 “咣..”白狼一脚踹开门,抱在一块的那对男女顿时吓得蹦了起来。 “玩着呢?”白狼嘴角上扬,冷笑着看向两人。 “嘣!”白狼再次毫无征兆的开了一枪,这一枪有意无意的打偏了,干脆办公室的一面镜子,瘸老六瞬间吓得的匍匐在地上,嗷嗷嘶吼:“别杀我,我能联系上他,他安排我今晚上再砍王者一个大哥,让我晚上九点多给他打电话去拿好处费...” “在..”瘸老六抽了抽嘴角,哆哆嗦嗦的摇头:“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又是一个嘴巴子甩在瘸老六的脸上,白狼虎着脸阴笑:“你好像还没听懂我刚才的话,问你啥回答啥,懂不懂?我们没兴趣听你的内心活动,第二个问题,石原康在哪?” “啪..” 瘸老六瑟瑟发抖的说:“是大日集团的康少交代我干的,我要是不干的话,他肯定..” “昨晚上为啥安排人砍我兄弟?”白狼一脚踩在瘸老六的肩膀上。 “啪..”白狼抬起手,又是一个清脆的嘴巴子掴在他脸上,拧着眉头微笑:“弄不清咱俩谁问谁答是吧?我问你啥你答啥,如果再特别跟我玩答非所问,我就让你那条瘸腿重新进医院回回炉。” “你们是王者的人?”瘸老六跪在地上,仰头看向我们,眼中全是惊恐。 “眯着别吱声,不然下一枪我肯定嘣烂你那张破嘴。”白狼吐了口唾沫低声道:“名字咱改好了,那么咱们再谈谈正事吧,昨晚上为啥找人砍我家兄弟。” “啊!”女孩捂着脑袋发生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当看到白狼手里的枪管对准她的时候,又马上捂住嘴巴蜷缩下脑袋。 与此同时挂在墙上的一个万年历“啪嗒”一声摔碎在地上,是被枪响给震下来的。 白狼嘴角上扬,抱起枪管,没有丝毫犹豫的“嘣,嘣..”扣动两下扳机,子弹的闷响震的人耳朵“嗡嗡”直炸,瘸老头那条好腿,瞬间血液飞溅,人当时就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你敢..”瘸老六吓唬的慌忙往后躲闪。 “那就没找错人,瘸老六你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正式改名叫轮椅老六!”白狼一把从阳阳的手中夺过来“五连发”,枪管对准瘸老六的那条好腿。 瘸老六懵了几秒钟,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我是..” 没等他说完,白狼抬手就是一巴掌,粗暴的打断:“你特么跟我从这儿说单口相声呢?我问你是不是瘸老六?” “啪!” “哥们,什么意思?咱们没仇吧?”中年人脸色这才变得有些严肃,抽了抽鼻子问:“是不是我差你什么事儿了?有啥误会咱们明说,该出钱的地方,我肯定不少拿..” 白狼扭头看向中年人问:“你是瘸老六不?” 看到黑漆漆的枪洞,女孩立马捂住了嘴巴。 女孩捂着脸“呜呜”的干嚎起来,阳阳抱起枪管,不挂一丝表情的呵斥:“闭了!” 相比起来瘸老六,白狼就要简单粗暴的多,直接两个跨步迈过去,一把扯住那女孩的头发“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上,抬腿就是一脚盖在女孩精致的瓜子脸上,皱着眉头吐了口唾沫:“小野鸡化洋妆,装你麻痹啥花凤凰。” 女孩整理了一下自己稍显凌乱的发型,撇撇嘴站在瘸老六的旁边,似乎根本没拿我们当成一盘菜。 “你是玉皇大帝啊?说斩谁就斩谁?”刘云飞一脚将办公桌边的垃圾桶踢飞,指着那个女孩朝墙角努努嘴:“找准自己的位置,看到的越少麻烦越少。” “你谁啊?”男的皱着眉头往起提了提松垮垮的裤裆,指着我们叫嚣:“敢来这儿闹事,是不是他妈活腻歪了?” 这对男女站在一块格外有喜感,男的最起码得四十多岁了,梳着个半长不长的小短头,满脸全是坑坑洼洼的痘印,左脚好像比右脚短似的,站在地上一弹一弹的,女孩至多也就十八九,估摸着还是个学生,长相很标志,就是扮相太胭脂,他俩走一块,像妇女多过姘头。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若相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08 稍息、立正、跪稳当 瘦犧辂或屝“仏辅厊”愹愹敥乐,勱勱噯凬筊:“拦桢炄,帨怴乛乐欿剠伻凞徘盟濕渘,寗仐覟覟瞲瞲盟纂瞨叄廬戈乱畮讆,聖苪技,扊屪诲伻慄厌乛拑颅羏盟慄覒,今颅,伻讯井仏椧插乐叠肦搏欠乖?” 剃今颅忓鄖呓盟哼噯筊逈:“否奼盟乛艷欠乖仝,伝搏乱匑癰廏设泺唾閵飃。” 癣聚儶亾厑亍凞乱妃奯屔妊婃乿仡呈忌姙呗笀粻乛艷盟刼炓咝喽眛。 剃今颅坸殖娑佧盟踩剫夨嬲盟趄刖念筊逈:“妊婃,亾呕嬽烢夦呼,伻讯趄伻辂专乱锤忌夦乖姙扊腁跥奯夦睐盟聚棝嬋坳乛圌肦伈佁剫睄欸盟徰下乖?姝叠插,稤烢欸纔蠸袨,嚅嬽桺醗夦夦盟微丽,杷仐剫伖,伎從実仡箪乐?” “扊..扊诫伔仝奼咾。”夨嬲愗徂烢奯。 瘦犧呋仝厸啥泰,杒什乖尊盟杆眛剃今颅噄嚏:“哣员葆匇涺撖徘,仡寭下慔裰聎,磖眛伻唾仐仝?屪晴辂禖赼杛鹺儰臓廏仡,裰仡彛厊盟张张廎廎,寗仐凖戥乱聚寅仡媚仝,纼纶伇婚伇秔,乶嚦盟扤京邦晴裰夢亷辂禖娑硣哗乛幵僠遧乓殖婃纂烉贬朾盟。” “奯乛歺厊珫扊瘦咾叄朾辂专杒恆您。”剃今颅僠吮吮盟筊逈。 “伻溁剫壂覉睴眛叠!”瘦犧溺睧怭徘盟蹹仝乛腁郸乱夨嬲,杆眛剃今颅逈:“杒乱鹺儰恆您,伻徃仝刖冻奲哪亷廌醗盟杖勺畄屔垕嬋乡唾趨椧膱望?较乖晴嚻乡纂乓殖婃护乖冡朾扤嬋,嫨姜覚奲垐恳泺杷仐,乛恾睧井椧乑踽乐叠仝,屔垕嬋奱僠遧,亍嫨姜屪尅仕郸禖祥佁奼坄烎,豚遵眛仝豚乑,屔垕嬋奯乘较泺辜,扊睐剫夢乖乐嚀仏歺趄乖呗畬仡剫哪亷鄉廌彛扤。” 亍侲趄閩俘佧盟微微厳厳,趱坳坫乑盟癣聚儶剂溺腣夦夜盟享眛腊裐戈醔。 讯眛讆,瘦犧獀坫拷脤乛腁踷坳癣聚儶盟腣乑,怭犻犻盟髙逈:“伻亍姓夦傔徃诫膱嶪设帩唾仝晴呼?摚辂兤颕輠今涺盟呷攞仐佁吹?徘悞帨奖盟哐桬仝?肦乖肦戈畮讆?” 絼眛閳奍厓晴乛陮嗼関,珐儯幽眛朕侑末忓竚儛盟冡珫,朕侑末乛胃嬋恧彛塮坳閳厸盟奼儒奯,珐儯厗成掉眛厸裐贫辀仝,霹斻蠳悞盟杆眛瞨叄廬叒嗆:“坳伻盟仡泺朾丐刖,伻纂扊穖怴、窐欸、趱穨弈!” 瘦犧戶奯睐仝乛睧,朘弈矼稡汏佧盟,俼奯厓晴乛腁趡坳瞨叄廬盟腣乑。 辂断偂,贫庑奍乛陮姙隬佧盟腁款墫咖贬,揾眛乘儰乱儒眛臛嬋階?畠冿盟霉帯屪淗剫仝扤閯閳厸,乛乱刘眛儒奯,刖肣绢厱隟鸫導羞盟霉帯,成醗敾拑蘕奯剛呝嗆:“茒沾騷,豚改坳扊寭廌醗関仐..” 瘦犧乛腁蹔坳瞨叄廬盟腣乑伕呧:“扊厊珫伻睄晴夦仝使痿屪亍姓徃仝痧,剁冡阹或冻奲唑?屪厓悽诫眛觚嚅叠?扊亷乖技悢伻,伻较您井扊亷肗呕伤烢屔纑嬋,哐坫?伻蠗仐兤同!朾,扊纂伻断閯,珫坳彛妐戈畮讆嗑仡,坳伻亷奼斾隝嚹盟坫皃乑蹲伻,乖晴筷乛歺仝,丄纆客乖佁晴杛呕乛歺!” “伻晴扊趄屧珀盟牪悞纈昭专?扊客伻资乱鹺儰赸!”瘦犧井陨陨成醗奡辜朾仏辅厊,拪眛柱戃,焼眛瞨叄廬盟腊裐犻硣冻乐,瞨叄廬盟飆奯頤断屪覚仝绹。 “帩伻!”瘦犧乛腁蹢羠黠屝栗,乛拑藞伔瞨叄廬盟奯厊畲剫坫乑,拈贬斚迢盟楞嬋焼眛亍盟軰乑“哸哸”獀硣冻乐,脫乑屪粠眛乱瘦洯裖盟瞨叄廬頤断拪眛腊裐帩囕:“剰戈仝,瘦犧!扊诿讝伻,戈扊,伻肦资盟贬赸亠呌?” “伻亷觚帩..帩些专?”瞨叄廬悑愗奪揱盟窂贬朾, “彛刚!”扊伕呧乛墫,珜儓抦伔國坳扤閳厸杛辊盟乛乱霉帯拷成屪硖,陨陨亍亷冻乱丄绬绬趄坳扊呕霹投剛獀刚。 呗乛断閯,扊哗陨陨亾厑厽奍冻乱屔霉帯恉呧眛凩辀尐醗,尐醗今尪隥缲,儞旾眛剡齠盟炄吨,欸弈乶盟坫既搝眛乛厫黠屝条,嚀乱寭佂欸嚯國坳乛贬戈黠屝,栗乑塝溺仝绹舨舨盟铅礳,瞨叄廬駍弈儭乶,國坳杛杆醗盟伖缵乑。 戥剫333扤閯,瘦犧“品”盟乛腁蹢彛扤閳,享眛腊裐奼呧乛墫:“暢屧珀,邦剰勳!” “辂呖趄扊奼咾睄亍姓客禫,睐朾云昁乑扊奼咾河寁觚坳幙卌卡瀰乛拑!”瘦犧欱奯筊仝筊,掉眛厸裐屪杆椧伈贫叠,扊趄坳呕霹斻夓盟筊仝筊,奯乛嚅磫乑聚奼趄坳屔彄尚胺勅仐盟,扊丄篌刖斻县仡仝。 “乒椧333。”杖勺畄屔墫嚅笏。 “朾抇帯,伻侺乖?”陨陨乥贬成醗盟“仏辅厊”乛拑藞伔杖勺吃飝厸,杖勺吃呈忌拦仝拦齠嬋泺改忛乐呪墫,陨陨怭墫怭汏盟?爂逈:“伻泺仐仝呼?郸珫坳挹扊閵伻,瞨叄廬坳咱乱卞閯?” 杖勺吃擮坳扊呕霹閵逈:“儓畄,伻亷辂晴觚帩噀..” 戈厊贫癣聚儶,扊亷趄眛瘦犧皯揾閴辀浌洯佁戛醗奯,乛仡井呕奜篪醗投冡朾乛拑彛尪剛,泺杒亠伎廄讆,扊亷皯揾贫告浌洯盟既告。 弈煭辂什邦晴飃奍讆,亾呕凖愹愹纝豓。 乛厾“豹豹”逈冡仝祥佁仡盟徘鄣哗斻夓,亾厑浌瘦丐呕盟歹吧際趘,祥佁屪晴辂专撖蚐,恠肦诲乛什仡矷閯荞堅頤彛,丄肦诲乛什仡跑阬跑涪,皯膨倇欹吧呣。 挵讯,癣聚儶弈奲奇醗屪亾忓伕盟京桧拑浌洯乶徘拮纂仝膱嶪盟乛乱材厐,寗仐幽眛聚娝嬲嬋越剫嵜嶅幙倁贬仝坄仼畄慔,张廎腪秠仝祥佁,奁帯亾呕,扊亷暥坳嵜嶅幙盟乛乱鄉佁乑斻慔閯磫辜乛霹,弈断亍嗆釒仝,摙眛扊胲臛乖伔盟凩眛膱嶪兤嬋慄愳:“扊從頠忌豹豹贮手蘕,姙柇泺杒亍,屪泺杒云奲盟癣恠..” “豹豹。”癣聚儶蠳悞円醖盟烢烢奯。 彛輽皯夏瞨叄廬戛坳盟浌洯佁戛,拮捺閳厸盟断偂,瘦犧抖仝抖癣聚儶盟霹飑逈:“涬乛拑祥佁乖寢晈,肦來伔否较肦贁剫铪盟仡乖奁,拈絼断閯拑伻郸寭浌洯儊冡叠,寗仐戥乱屔垕幙寒仰昁帯呼,姙柇伻寨恎奼斾隝嚹拾奖伻,屪剫瞨幙才聞嵜嶅畄浠,辂侲坫既掋珐聞盟呖夦伤。” 冻剝铄呕,剃今颅投眛乛乱袞溺铪盟屔捕卞哗夨嬲乛圌儓乛款贫冡勅儷寿,扊亷刲乐盟仡乡仝袞盟暯遧睄乛什,拦仝桢炄呕,柭贬嶩纔寗儳贫乖勳逈盟癣聚儶丄秠彛仝浌洯乶徘。 “训,辂屪客仝噀!”瘦犧抖仝抖癣聚儶盟霹飑,忓宗杒咩瑝盟晙奯逈:“仡乖肦拑铪幽辀圄壈,伝晴铪匯厴亾拑仡幽辀圄壈。” “屔书,叠扊來防枇醗纂奼咾亷护乒匚乜,乖客...护仏匚乜!”癣聚儶戈仝乱凬飿,傔晴矷閯裰澛浠乛艷,愗徂杆眛踩坳壂覉盟夨嬲嗑厰:“厽奍凖奁护匚乜,晴扊纂伻挄奪赢,亾呕哪亷屪弈豚丄乖诿讝豚。” 瘦犧彴乐脫,屝腣冊剫癣聚儶盟霹刖,泒墫逈:“伻浠眛,铪晴伻盟,伻欠仝,铪厴肦屪晴剰仡盟。” 癣聚儶睧沱弈断屪乐朾仝,聬抒眛腊裐匑昗泺杒伇墫。 瘦犧睧玻嬋輷勳乿乐,陯洐洐盟筊逈:“扊丫柱苪仝乒乜,剁剁噸仝乒飌嬋形,篌伻乿乜,扊償彄伔阹苪仝仗匚乜,伻慄覒膱嶪靛觚凖帩烢些专?” 敥乐成条亾呕,癣聚儶睧嶯嶯盟睐告瘦犧閵:“奼咾,畮讆戈寗仝,扊揾乐朾靛觚帩些专..” “客仝,朾盟断偂,剫伻亷浌洯乶徘斚迢盟朕诫炼鹺廌纂扊丫厱炼鹺辜朾..” 睧矞眛瘦犧成醗盟柱篺徰觚頭剫膱嶪袿袝乑,癣聚儶购徂冡墫:“夦盟廬届,扊忞佁屪辜叠。” 癣聚儶腣乑盟胗胒拦摋乿乐,扊佫诺亍辂佁兤徘嶩纔彛妐溯蠛。 瞨叄廬輠墫逈:“寒揉伻盟仡拺剛呼,伻剫湞沒浌洯朾戥扊,剫仝亾呕趄杖勺畄皯揾掋扊盟呖嬌屪蠗,较晴聚覟瞲,辂幵仡畳寗亾呕屪剰凖畳仝,伻寒揉成乐盟屔嬲纂亍亷铪,伻匘乜剰革霹,珐聞郸幵爩厸犺獥眛吹,遵剫伻,扊厴來乖仝。” “帩!”郸迢乛逈湞凬盟墫鞨嚅笏,呷贬朾忓晴燄惒,慄覒傔晴邊油盟墫鞨。 癣聚儶斻夓盟厓醖奖仝乛逖,郸迢盟瞨叄廬墫鞨乖奼盟閵逈:“聚儶讯亍盟仡趄蹱乑蕺仵仝,觚乖觚帩?” “剰勳,扊较朻..”瞨叄廬傔晴裰蹲眛履嶯佧盟屍厰乛墫,揾眛厓愹惻惻盟閵:“伻剁或讯唾聚儶?” “廬届,伻乖讯云昁乑诲扊凖勅乛乱珐聞盟奼咾综仡爲呌?扊乛乱彄彄珫坳趄蹱乑珐聞乛乱厰蕺仵盟寭佂仝,雔断厴亾勳成,伻睐唾断偂拑赢畳纂扊纈篌乛乐唑?” “仏机。”瞨叄廬辂或潰乖纔徘盟閵逈:“唾仐兤唑聚儶?剰勳,扊朻..” 癣聚儶锤艉乛厸汏,彪彪盟嗑逈:“廬届..” 冻剝铄呕,癣聚儶抳遁瞨叄廬盟成条厬,畮讆咖仝夦匑奲,郸奯或碳碳啼啼盟揾贬朾,匑奲泺讯讆,厱呷剫“和唽唽”盟咖墫,慄覒傔晴坳戈黠屝。 “肦,扊珫坳屪戈。”癣聚儶挙眛腣,吇哦盟嚅笏。 想夦, Mr_奼腣[2652296],慄豹整捚欸爓,乡既俤乐歺陞讠,厴坳念侺乶摇絹儨河“侺伻盟郱”,陞讠杛旫杛徰窻苙! 2009 王兴摊牌 石原康咬着嘴皮没有作声,王兴毫无征兆的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脸上,龇牙厉喝:“跪下!” 石原康就地滚了两下,哼哼唧唧的匍匐在地上,大气不带敢多喘一下的。 那个剃着光头的洗浴内保,横着脸想要往里闯:“哥们你们啥意思啊?在我家店闹事,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 “你家店是凌霄宝殿呐?还是你们这帮内保都会金钟罩铁布衫?”李俊杰从腰后掏出一把“五四”枪顶在光头的下巴颏上,拍了拍他的脸颊轻笑:“王者和大日集团的矛盾,你们老板够实力插一脚不?” 看见枪的一瞬间,光头马上停下脚步,再次朝着屋里扫视一眼,干涩的舔了舔嘴唇道“原来是王者的各位大哥,不好意思..” 王兴阴沉的瞟了一眼光头,蹲到石原康的跟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从白狼的手里接过一把卡簧顶在他的大腿上,面无表情的问道:“找人偷袭我兄弟是你的主意吧?这事儿还有谁参与?” “我不知道。”石原康抬头看向王兴,摇了摇脑袋。 “呵呵..”王兴没有任何废话,手里的卡簧往前一推,“噗”的一下就扎在石原康的大腿上,“啊!”石原康疼的惨嚎一声。 王兴皱着眉头低喝:“这事儿还有谁参与?” “嗯。”王兴点点头说:“对了李哥,帮我弄几瓶五十二度的二锅头吧,今晚上就别招待其他客人了,我和我哥们在这儿过夜...” 王兴开车,我们一块驶回了市南区,先到医院把已经睡着的胖子给接出来,然后王兴又领着我俩七拐八拐绕到一个连牌子都没有的小型澡堂里,澡堂的老板和王兴看似很熟络,乐呵呵的打招呼:“还是老样子呗?” “你俩聊吧,我去和石大少爷谈谈。”白狼打开车门蹦了下去。 “没事儿,咱俩一块找个地方泡澡去呗?”王兴龇牙一笑,冲着我耸耸肩膀说:“你也别找人跟踪我了,今天杰子差点把你安排那个小侦探给弄死,想知道什么,咱俩慢慢聊。” 两人说的话我全懂,但是意思却让我听的云山雾罩,好像话里带话一般,我皱着眉头问:“你俩到底是玩什么禅机呢?” 王兴点点头说:“行,去吧..真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自行解决了,三子有时候做事优柔寡断,特别是涉及到感情的时候,他挺难的..杰子他们在前面的十字路口等着呢,对了!杰子抓到石原康的时候,他把手机给故意摔坏了,我觉得手机里肯定有秘密,回头你找个手机店修一下。” 白狼沉思几秒钟后道:“我去吧,折磨人的事情我更擅长。” 王兴仰头看了一眼白狼问:“你来还是我来?” 就在这时候,李俊杰打来电话说是抓到石原康了。 王兴咳嗽了两声,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看透了也就无所畏惧了。” “你变得好像比我还要干脆。”白狼眯着眼睛出声。 王兴伸了个懒腰,看向白狼微笑:“挺喜欢你的雷厉风行的。” “嗯。”我吸了吸鼻子点头。 王兴叼起一根香烟,“嘎巴”一声点燃打火机,羸弱的火光映衬下,显得他的面色更加的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的那种,他长长的吐了口烟雾道:“那帮小混混是怎么确定大伟位置的?市南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光凭几十号小篮子就能轻松锁定一个人,这事儿你不觉得蹊跷?” “啥意思?”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跟在你们后面赶过来的。”王兴扶正脑袋上的鸭舌帽,冲着我笑了笑道:“你回去再好好问问大伟吧,组织这事儿肯定不止是郑波和石原康。” 说罢话,我跟在白狼身后和王兴一块大步流星的走出包间,出了洗浴中心,我和白狼直接坐进王兴的“汉兰达”车里,我摘下来口罩问王兴:“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说罢话,白狼回头又指向刚才跟石原康一块打牌的几个家伙,冷笑道:“通知张黎一声,以后还想背后使绊子随时可以继续,不过我王者伤一个人,他家最少死仨。” “一码事归一码事,就这么定了。”白狼不由分说的皱了皱眉头。 “不用,真不用..”光头忙不迭的推辞。 白狼满意的点点头:“够意思,都是混口饭吃,你也不容易,这样吧,明天你到莱西区的王者会所找我,我给你安排份新工作,工资待遇绝对比你现在强的多。”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面对随时敢杀人的王兴、白狼,他肯定打心眼里犯怵,可这地方比较是市北区,人家大日集团的地盘,他如果不配合的话,以后的日子绝对好过不了。 光头立马摇摇脑袋说:“我什么也没看到,明天我就辞职。” 白狼点点头一把搂住堵住门口那个光头的内保,清冷的说道:“哥们,这点破事儿你们会报警吗?” 王兴吐了口浊气,看了一眼带着口罩的我,接着转头朝白狼道:“小白你处理吧。” 李俊杰马上掉头就往楼下跑,阳阳他们几个小家伙楞了几秒钟,也纷纷撵了出去。 王兴扭头看了一眼李俊杰道:“堵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见自己安然无恙,他仰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即从顶棚上蹦下去,光着屁股奔向了街头,速度快的一逼,不少大排档里吃饭的人纷纷跑出来,拿手机对着石原康的背影“咔咔”一顿拍照。 我们赶忙一股脑全冲到了窗口往下看,结果发现底下支着个帆布面大顶棚,估计是什么大排档之流,石原康此刻一丝不苟的趴在顶棚上,吓得尖叫连连。 石原康可能是吓了一哆嗦,也可能是手没抓稳,总之仰着脑袋就从窗口跌落下去,“卧槽!”王兴伸手向拽他一下,结果只来得及抓住石原康系在腰上的浴袍,石原康光着个大腚自由落体。 “草泥马,跳!”王兴的嗓门骤然提高。 “别过..别过来..”石原康惊慌失措的呼喊,声腔里带着浓浓的惧意,感觉就像是一个被人侵犯的小姑娘,身体再次朝着窗外倾斜一些,我们此刻在的地方是三楼,离地大概十米左右,真要摔下去不说死,至少也得摔断个胳膊瘸条腿。 “跳!不跳今天老子把你鸡八剁下来喂狗。”王兴一点不带惯着的,闷着脑袋就往窗口走。 石原康条件反射的抬起胳膊挡在头上,生挨了一刀,接着一步跨步蹿到窗户口,一半身体已经跨了出去,指着我们叫吼:“别..别过来,否则我马上跳下去,到时候你们全是杀人犯。” “你打你麻痹,手机拿过来!”阳阳举起手里的开山刀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 “别急,我正打着呢..”石原康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 “好。”石原康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扶着墙爬起来,从旁边的按摩床上拿起自己手机,直接拨通郑波的电话,瞅他拿手机贴在耳边半天没说话,白狼伸出手道:“把手机给我,我看看你到底给谁打电话。” 王兴起身一脚踹在石原康的身上,清冷的说道:“给郑波打电话,让他出来找你!” “回家了,自从上次被绑架以后,郑波每天都按时按点回家。”石原康带着哭腔大声喊叫:“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带跟王者的大哥们过不去了。” 王兴冷冰冰的问道:“郑波现在在哪?” “还有..”石原康楞了一愣,摇摇脑袋呻吟:“没有了,只有我们两个。” “除了你们俩还有谁?”王兴扯住石原康的头发用力摇晃了两下。 “郑波,还有郑波..”石原康怂了,慌忙惊呼起来。 您好,N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10 别怕,我们都在 十多分钟后,我和王兴、胖子光着身子躺在两个台球桌大小的浴池里,水温正好,呆在水里不冷不热,异常的舒服,水面上“腾腾”的冒着热气,宛若仙境一般。 胖子用毛巾擦拭着脸颊,笑呵呵的调侃:“我兴哥,我发现你现在的眼光绝对出了问题,非跑到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澡堂子来体验生活,咋地?咱家差钱啊,敢不敢找个档次高点的大洗浴请我俩做套马杀鸡。” 王兴撇撇嘴说:“你懂个篮子,人家这儿是正儿八经的地底温泉,多泡泡可以有效的防癌,要不是我跟老板关系好,就你这个长相,人家都不带让你进门的。” 我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子,冲着王兴道:“帽子花多少钱租的?洗个澡都特么舍不得摘下来。” “怕吓到你。”王兴拍了拍胸口,皮肤瞬间变得通红。 我认真的瞅了一眼身边这两个可以说陪伴我从弱小到强盛一路成长起来的兄弟,他们的身上全是纵横交错的伤疤,刀伤、枪伤、让人看着就感觉心底发紧。 “胖爷的胆量你又不是不清楚,别人走夜路怕遇上鬼,胖爷专程跑到坟头槽女鬼。”胖子打了个哈欠,咧嘴坏笑,趁着王兴一个不注意,他猛地将胖子脑袋上的鸭舌帽给拽掉了。 刹那间,我和胖子全楞住了,王兴的脑袋上光溜溜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隐约可以看到脑袋上的血管,本来挺滑稽的一个画面,但我和胖子却谁也没能笑的出来。 见我和胖子大眼瞪小眼的瞧着自己,王兴很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顺手从池边的小桌子上拿起两瓶“二锅头”分别递给我和胖子,然后他自己也拧开一瓶酒,举起来道:“干一口吧。” “怎么整的?”我皱着眉头问道,这次琢磨明白为啥刚刚看王兴的身上总觉得特别奇怪,他身上太干净了,那种干净不是没有泥垢,而是没有任何体毛,不管是腿上的汗毛还是胳肢窝底下的腋毛全都没有。 王兴咧嘴笑了笑道:“先整一口,咱们哥仨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 “苍蝇在来青市的路上,最晚明天早上他能到位,到时候你全力配合他,别害怕,我在,胖子也在!我们所有人都在!”我搂住王兴的脖颈,抓起酒瓶道:“刀山火海,我们陪你一起闯” 一开始的时候,王兴声音只是有些轻微颤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这个如铁似钢一般的男人如同孩子一般的嘤嘤啼哭起来,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并不是害怕,而是不舍,舍不掉我们这帮兄弟和家里人。 王兴抓起酒瓶狂饮了一大口,抽着鼻子,声音有些颤抖的出声:“我害怕,真的害怕,我害怕有一天突然再也睁不开眼睛,害怕自己会被你们忘记,害怕我爸妈得知我的死讯,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肯定不怕死,可是当这天真的降临的时候,我怂了,三、胖子,你们知道不?我每天都生活在纠结中,我想拿自己最后的生命替王者荡平几个障碍,让你们可以一直记得我,又怕给你们惹上麻烦” 面对王兴炽热的眼神,我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臂。 “喝个**,现在咱们就去医院!”我和胖子一齐站起来,拽着王兴的胳膊就往池子外面拉,王兴挣动两下,低声说:“喝完这一场,明天咱们再去好吗?” 王兴摇摇头回答:“我不知道,我去医院做了好多次化疗,每次拿到检验报告的时候都没勇气打开看,直接把结果塞到垃圾桶里,本来我想就这么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你们,直到我闭眼为止,但最近我感觉自己情况变得严重了,视力在减弱、脑子也经常会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我害怕自己再不跟你们喝一场,就再没机会喝了。” 胖子也“呼啦”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攥住王兴的手腕低吼:“草泥马,你为啥不早点告诉我们?肿瘤多个**,良性还是恶性的?良性的可以治好。” “脑肿瘤?”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我认真听了,但对我来说有点像梦想。”王兴吸了口烟,半个身子躺在浴池里,眯着眼睛说:“我得了脑肿瘤,前段时间刚查出来的,头发和身上的汗毛全是做放射和化疗的时候掉光的,看到我的样子,梧桐什么都没说,掉头就走了,那几天我真的想死的心情都有,绝望,深深的绝望,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久,现在再去招惹刘晴,不是明摆着让人家心里难受吗,你俩不用安慰我,我什么都懂。” 我有点着急的嘟囔:“你别总**当耳旁风,兄弟跟你说的全是肺腑话。” 王兴灌了一大口酒后,笑着说:“你俩的意思,我明白。” “实话。”胖子端起酒瓶和王兴又碰了一个。 我同时点燃三支烟,分别塞到王兴和胖子的嘴里,试探性的朝着王兴说:“兴哥,咱们年龄大了,刀口舔血的生活终将慢慢远去,没事干以后,咱是不是就得享受生活?到时候我和胖子带着媳妇孩子的全世界乱跑,让你孤家寡人的从边上替我们拎包,我心里也落忍,趁着还年轻,趁着还能爱,把逝去的感情再找回来,这是正经事。” 王兴沉默了好半天后,声音很轻的回答:“再说吧。” 王兴不会好端端的提起刘晴,我相信他对刘晴绝对是还有感情的,同样历经感情磨难的刘晴现在肯定也希望自己能够有个踏实的肩膀依靠。 “既然她现在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为啥不搭伙过日子?”我冲着他低声问道:“这社会头婚、二婚没啥区别,只要感情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咱们现在不算太差钱,生活也趋于稳定,不行就稳定下来吧。” 王兴点点头,沉闷的说:“是啊,想想这些事情好像就跟昨天刚发生的一样,如果不是刘晴的孩子拽着我衣服奶声奶气的喊叔叔,我都差点忘了咱们马上二十七岁了,快要步入而立之家呢。” 胖子抽了口气道:“刘晴真心挺好的,模样俊俏、性格实在,是个过日子的人,我记得咱们赚的第一笔钱好像就是搁刘晴她家的五金店搬货的。” “离婚了,独自带着一个孩子生活,在崇州开了家不大不小的饭馆,生活还算不错吧。”王兴捧着酒瓶,透过厚厚的瓶壁看向昏黄的顶灯,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迷茫。 “她现在挺好的呗?”我咧嘴笑了笑,几年前我回崇州市的时候也曾遇上过刘晴,那时候的她已经结婚了,带着孩子跟一个男人在街边摆大排档,生活过的很是清贫,作为朋友,我给她留了点钱,当然这事儿我一直都没告诉王兴。 我们几个沉闷的喝着酒,冷不丁王兴出声道:“前两天我回了趟崇州,给我爸妈存了点钱,还到不夜城去溜达了一圈,碰上了刘晴。” 在认识梧桐之前,王兴几乎没怎么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跟刘晴的那一段,只能算是年少懵懂的初恋,生活完全属于单色调,认识梧桐之后,他又总徘徊在友情和爱情的岔路口,说句实良心话,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平时的乐趣到底从何而来,不赌钱、不嫖娼,也没有任何别的嗜好,每天的生活都像是在复制和粘贴。 从小我的性子就比较活泼爱闹、胖子也算属于很开朗的那种类型,我俩有啥事都不爱藏在心里,哪怕是吵架也是当场吵当场好,唯独王兴很内敛,甚至比林昆还要不善言辞,什么事情都不爱表达出来,但他其实做的一点都不少。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点点脑袋,举起酒瓶跟王兴碰到一起,辛辣的白酒很难以入喉,但喝下去以后又觉得格外的舒畅,一瞬间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多年以前,那时候的我们没钱没势,但每天都过的很开心。 您好,j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若相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11 进京 此时此刻我和胖子、王兴三个人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这些年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我们不易,但王兴最苦,我们至少在奋斗中找到了自我需求,可王兴一直都是那个最默默无闻的人,开怀时他陪着我们笑,悲伤时,他陪着我们哭。 渐渐地,所有人都把王兴当成了一个无欲无求的苦行僧,可我们却忘记了,他跟我们年龄相当,同样有着自己的梦想和追求。 胖子声音干涩的说:“兴哥,别再拼命了,替自己活一回,行不?” 罗权破口大骂:“面你爹个老篮子,臭傻逼” 看他如此着急,我不忍心再逗他了,清了清嗓子道:“行了,不逗你了我带着兴哥到京城看病,下高速的时候,你要有时间就过来面圣吧。” 罗权焦急的嘱咐我:“你他妈好像傻,郑书记那种级别的政客挂了,警方不得封锁路段啊?操,我真服你了从青市到京城,我想想你到香河服务站停车,然后眯着别动,我安排人去接你。” “在去往京城的路上,这会儿走的高速。”我继续伪装。 罗权的嗓门骤然提高:“卧槽,啥时候的事儿,你麻痹的,你现在搁哪呢?别他妈乱跑,我马上安排人去接你!” “权哥,我怕郑书记给杀了。”我声音冷淡的说道。 电话通了以后,罗权不耐烦的问:“干啥呀?”在的声音中我听出来了些许惧意,想想我权哥也确实不容易,身为卫戍区的未来掌舵人,让我几通电话祸害成了门口的警卫,我要是他的话,估计早就把我的手机号给拉黑了。 “嗯,应该打个。”我点点头,拨通罗权的电话。 经过昨晚上一场大醉,王兴好像又恢复了往昔的精气神儿,鸭舌帽也不戴了,憨厚的朝着我笑道:“三子,你给罗权去个电话吧,好不容易上趟京城,咱要是不提前通知他,最后人家通过别的渠道知道了,肯定心里会不舒服。”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几人坐上苍蝇的“奔驰小客车”直接杀向高速路,奔着京城出发,走之前我挨个给家里留守的几个兄弟都打了个电话,耐心交代一番。 “钱是小问题,我负责找钱,你负责引荐。”我迅速点了点脑袋。 “说实话,我没啥把握,牵扯到脑子的事儿,太复杂了”苍蝇叹息一声摇摇头,眉头直接拧成了“川”字,猛不丁他拍了后脑勺一下道:“有了,咱们去京城,当初在第九处培训过我的那个老师傅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现在退休了,只要咱们钱到位的话,他绝对可以施以援手,但是价格绝对不会便宜。” “你有多大的把握不?”我紧张的问道。 苍蝇没往下深说,但我已经听明白了意思。 想想他说的话好像确实没毛病,我也没继续絮叨,趁着王兴和胖子还没出来,语速飞快的将王兴得了脑肿瘤的事情跟苍蝇说了一通,听完我的话后,苍蝇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凝重的说:“得看兴哥现在脑子里的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良性的话还有百分之十的几率治好,恶性的话” “不是人人都能活的低调,可以低调的基础是随时都能高调。比如说我,比如说你”苍蝇很是臭屁的吧唧两下嘴巴。 我递给他一支烟,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道:“低调点吧。” 苍蝇“嘿嘿”一笑道:“不存在,在石市和崇州的地头上,王者就是天,咱家随便走出去一个选手都是触顶级别的人物。” “别哪天让谁把你个臭傻逼绑架了。”我白了一眼他。 苍蝇撇撇嘴,很是装逼的摆手道“三百万?洒洒水啦,你不知道这年头药比金子贵?咱家现在的私人医院,一个院光是卖药就得八九百个,外加上我时不时定期给那帮阔太太出诊,客串客串黑市医生,三百万很多吗?” “你抢银行了啊?三百多万,你可真鸡八敢买。”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苍蝇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嘟囔:“哥,来,你上车,我先帮你看看眼科,我发现你最近有瞎的趋势,这他妈是客车啊?这尼玛是斯宾特,奔驰系的高档房车,三百多万大洋呢,哎哟我去,你可真是无知无畏呐。” “卧槽,你打扮的跟忍者神龟似的要去找史莱克啊?”我走过去一拳怼在他胸口,指了指他身后纯白色的“小客车”问:“咋特么寻思的,弄辆客车开,你以前那辆高仿救护车呢?” 走到小澡堂门口,我看到门口的街道上确实挺着一辆挺大的奔驰小客,苍蝇穿件黑色的风衣很是有范儿的倚靠在车头上,鼻梁上挂顶蛤蟆镜,见到我后,悠悠的摆了摆手:“哈喽,Mister三,紧急传呼我,有嘛指示?” “出去看看吧。”我麻溜的爬起来,换上衣裳,拔腿就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拨苍蝇的电话,这货属实有点不靠谱,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愣是没找到我们,结果电话通了,他没接,而是直接给挂断掉。 胖子挠了挠头呢喃:“我倒是认识不少崇州市玩车的富家少爷,可没听过谁家有台奔驰小客车啊。” “我除了和俊杰联系以外,不认识其他人。”王兴干脆的摇头。 四十多分钟后,小澡堂的老板将我们喊醒,说是门口有个开奔驰小客车的人点名找我们,我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迷茫的看向同样一脸懵逼的王兴和胖子,拿眼神询问,到底是他俩谁的朋友。 一夜宿醉,第二天一大早,苍蝇抵挡青市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看了一眼旁边跟胖子抱在一起睡的正香的王兴,我把我们所在的地址给王兴发了过去,然后接着打盹,昨晚上实在喝的太猛浪了,以至于我这会儿瞅天花板都是自带眩晕效果的。 “过去了,都特么过去了!”我摇摇晃晃的举起酒瓶。 “梧桐”王兴眼神游离,静静的看向屋顶,眼中写满了落寞:“一开始我以为她不是个好人,没想到到最后她连个坏人都不是,往后的岁月,希望我们各自安好吧。” 我死死的握住王兴的手,一字一顿的低吼:“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走,无常勾魂我为你徒手斩阎罗,罗汉摄魄我为你挥刀灭活佛!” 这一夜,我们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话,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初时,那个无羁无绊的青涩时光,酒醉后的王兴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有你们真好,我舍不得走。” 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了王兴的诉求是什么,他想要的仅仅是尊重,别人发自肺腑的尊重。 王兴摇了摇脑袋苦笑:“兄弟,你还是不懂,你们给我的叫施舍,我自己争取的是本事。” 胖子红着眼睛低吼:“你有我们就够了。” “但是我可以,我甚至可以指着一个机枪口让他去堵枪眼,他都在所不辞,这是为什么?”王兴抿了抿嘴巴露出一抹微笑道:“每个人的故事和机遇都不同,同样我也没办法把王者协调的好像一只手臂,没办法只靠嘴巴谁句话,就能让崇州市颤三颤,所以我们永远不会做到感同身受,我做人的原则很简单,打算动我的,我吓哭他,已经动了我的,我弄死他,只有这样,我才能一步一脚的迈的更远。” 我和胖子一齐摇了摇脑袋。 “不能。” “大概不能。” “三子是王者的灵魂,你有柳玥有个好老丈人作陪,可我呢?我受人尊重的方式跟你俩完全不同,我得靠办别人办不到的事儿,让人低下脑袋,胖子、三儿,我问你俩一句话,俊杰你们也认识,也喊你们一声哥,但你们给他打电话,哪怕给钱,他会替你们办事吗?”王兴深吸一口气,看向我俩问道。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12 钱的问题,不是问题 傍晚四点多钟,我们在历经走错道、超速行驶种种困难后总算抵挡了京城,晋京高速的路口,苍蝇打着双闪等待罗权来接我们。..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后,两台挂着白底红字军牌照的“北汽勇士”总算姗姗来迟,当车停稳以后,一身军装常服的罗权忙不迭的从车里蹦下来,旁边还跟着宋鹏、唐恩和马靖几个人,见到久违的战友,我二话没说上去就扑到了他们的跟前。 一帮人笑闹寒暄过后,罗权和胖子、王兴以及苍蝇简单见了个面后,就邀请我们往市区里行驶,路上罗权跟我们坐一台车,和王兴很熟络的聊着天。 “钱的问题,不是问题。”我抿嘴嘴巴一字一顿的回答 “花费可能更高。”皇甫浩然低头沉默几秒钟后,看向我认真的说道。 “说什么傻话,多少钱,都治!必须治!”我咬着嘴皮摇摇头,看向皇甫浩然问:“老师傅,您跟我说句准话,怎么样可以扩大我兄弟的生机?” 王兴瞬间抽回去手,朝着皇甫浩然抱拳鞠了一躬道:“谢了老爷子,我们不治了。” “一千万?”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呃?”皇甫浩然很是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沉思几秒钟后说:“价格方面,很贵,哪怕和尚亲自来谈及,我肯定也会照实回答,你朋友所需要的药物都是天价,起码得照着一千个准备,而且还不一定可以百分百痊愈。” 苍蝇眨巴眼睛笑道:“师傅,您直接说价,能接受,我们绝对不会含糊,接受不了,我老板再找和尚叔来跟你划价,对了,忘记介绍我老板了,我老板叫赵成虎,是第九处林昆的拜把兄弟,朱厌的半个徒弟,福桂姐好像也跟我们家一个大哥在处对象。” “你这个病情,我没有足够把握,所以在正式治疗之前,你和你最亲近的人必须要给我签份合同,另外就是费用问题,你这个病,所需要花费的药物绝对超出正常人的承受范围,所以”皇甫浩然微微笑了笑。 “好。”王兴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 “首先病者需要保持足够畅通的心情,心欢则病愈,没有任何药物是比你自己本身机能更能有效抵挡病变的,其次耐心的配合我的治疗,中医固本西医治标,在时间方面绝对没有西医那么快速,但是可以让你更加有效的祛除病菌。” 见我满脸迷惑,苍蝇低声问道:“师傅,你就明说,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老头文绉绉的说了一堆话,我们个人全部一脸懵逼,根本都听不明白他到底说的什么意思。 几分钟后,皇甫浩然松开王兴的手腕,表情也变得凝重很多,朝着我们道:“可以缓解,但没法彻底根治,“病”与“癌”有着密切关联,“癌”由“病”转变而成。如过度的风、寒、暑、湿、燥,火使“邪侵”;过度的喜、怒、忧、思、悲、恐;惊使“气机逆乱”;跌打损伤使“瘀阻”;虫兽伤使“毒留”;劳力过度、劳神过度、房劳过度等使“正亏”等。这些因素导致了不平衡的产生,我无法探寻他的最终病因。” “留着于脉,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积。”皇甫浩然微闭眼前轻声呢喃,像是跟我们解释王兴的病因,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说的过于文化,我根本就听不明白。 肿瘤在我心目中基本上已经跟癌症划等号了,印象中得了癌症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靠着各种高端的仪器和昂贵的西药勉强苟活,他整这一出,弄得我格外的不托底。 老师傅复姓“皇甫”全面皇甫浩然,听到王兴叙述完自己的病情后,他老神在在的将鸟笼子递给旁边的苍蝇,完事伸手开始给王兴把脉,一派宗师的模样,但是却让我心里不住的打小鼓。 老头大概七十多岁,长得很是精神,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一身利索的米黄色功夫袍套在身上更显的老当益壮,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拎着一个鸟笼子刚刚散步回来。 抵达市区以后,我们一行人在“钓鱼台国宾馆”造了一顿天价的国宴,完事罗权就匆匆忙忙的乘车赶赴了机场,我跟宋鹏他们寒暄聊天的时候,苍蝇也正好联系上了他曾经在第九处的那位教官,匆匆忙忙告别了宋鹏他们后,我们驱车直奔京城的大兴区,在一栋相对比较老旧的别墅小区里见到了苍蝇口中那位“神医师傅”。 没等我吱声,王兴先一步道:“谢了权哥。” “两个月还不是眨巴眨巴眼的事儿,兴哥看病都不止这个时间,你们该干啥干啥,你的工作证带没?京城的所有大医院凭借你的工作证全部可以优先治疗,实在不好使的话,我让我爷爷从军部给你开了封证明信,到时候也可以畅通无阻。”罗权边说话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封盖了卫戍区公章的信笺递给我。 “早知道你忙着,我都不带给你打电话的。”我有些不乐意的嘟囔,本以为来京城一趟,怎么着哥几个肯定也有时间在一块好好待一段时间,哪知道他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罗权轻声道:“差不多吧,我爷爷安排去的,别**矫情哈,等我回来肯定跟你喝个痛快。” 我诧异的问道:“晚上六点?你意思是把我们送到京城你就得走啊?” “你嘴里吐不出象牙,叫你声傻逼,我都觉得是褒义。”罗权白了我一眼道:“我晚上六点多的飞机,准备到海地去执行维和任务,为期三个月,回来估计可以官复原职。” 我笑着打趣:“咋地,你准备剖腹自尽啊?好像交代遗言似的。” 罗权吐了口气浊气道:“成,兴哥心里有这事儿,我就不多墨迹了,省的三子骂我事儿逼,不论你在京城呆多久,我希望这趟京城之旅你们全部能够开开心心的。” 王兴低头深思了几秒钟后,叹口气说:“到时候再说吧。” 罗权很正经的说道:“草莽也是英雄,只要兴哥乐意,待你痊愈之日我送你大婚之时。” 王兴苦涩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面门道:“权哥,我现在都这样了,哪敢跟任何人承诺未来,况且在我心里,蒋依依就是个小妹妹,有点崇拜英雄的想法,我这种人跟英雄哪里扯得上半点关系。” “她至今未嫁,上个礼拜天,我们家庭聚会,我跟她聊过几句,她告诉我,至少没有忘记你,还说你才是个真正的纯爷们。”罗权舔了舔嘴皮道:“兴哥,咱不看三子的面儿,我同样是打心眼里敬重你,想要跟你攀门亲,不知道你有想法不?” 王兴楞了几秒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有印象,她曾经找过我,我们在崇州市见过面。” 罗权的嘴巴很快,紧跟着就问了一句:“她有个表妹叫蒋依依,不知道你还记得不?” “有印象,长得不错。”王兴客气的点点头。 罗权长舒一口气道:“兴哥,我媳妇叫李燕,你还有印象不?好几年前咱们见过面的。” “权哥客气了,咱俩能坐在一台车上都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老话不是经常说嘛,百年修得同船渡。”王兴很无所谓的咧嘴笑了笑。 罗权从兜里掏出一包卫戍区的军烟,挨个给我们发了一圈,完事到王兴那断档,笑着说:“他兴哥,别怪我小气哈,肿瘤患者最忌讳烟酒,等你痊愈以后,我送你个卷烟厂都没问题。” 您好,2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13 碰头大舅哥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刚刚也是咬牙喊口号的,一千万放在那些超级家族或者是名商富豪身上或许不是啥大问题,对我们来说真是笔巨款,至少眼下确实如此,如果王者没有挥师青市,这钱我们可以很轻松的拿出来,可是眼下我除了叹气,只能去绞尽脑汁的想辙。 见我回答的豪气云天,皇甫浩然也没继续耽误时间,直接领着王兴往他的别墅里走。 王兴迟疑的看向我道:“三子,要不算了吧,花费实在是太高了。” 我故作轻松的撇撇嘴嘟囔:“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咱家啥也没有,穷的就剩下钱了,几个电话的事儿,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皇甫老先生安心治疗。” “对的,肿瘤这种病确实可以致命,但大部分人并不是死在了病变上,而是承受不住那种巨大的心理压力,说白了,你有一个好心情,活着不那么压抑,可能比很多人都要长寿,挑战病魔说起来轻松,可不是人人都能从容面对。”皇甫浩然笑了笑说:“首先你对我、对自己必须要有信心,认为咱们绝对可以成功,那样治疗方面就会事半功倍。” 王兴眨巴两下眼睛没有吱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 我深呼吸两口,握住王兴的手说:“兴哥,你难道不想看着咱们王者统一青市,不想看看念夏长大嫁人,不想陪着我和胖子从朝阳走到日暮?不想在我们遇上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吗?” 王兴沉默了几秒钟后,重重点了点脑袋:“好,其他事情交给你们了。” 我朝着苍蝇眨巴两下眼睛笑道:“稳妥,苍蝇你先陪着皇甫师傅一块给兴哥做份体检,我和胖子到附近溜达溜达,咱们这么多人总得有地方住。” 我这样交代,一是为了让苍蝇盯着皇甫浩然会不会干一些暗度陈仓的事情,再有就是希望苍蝇能学到一些经验,毕竟生老病死这种事情时有发生,下一次如果我们又遇到同样的情况,至少不会这么手忙脚乱。 苍蝇会意的点点头。 从皇甫浩然的老宅子出来,我和胖子默默无语的蹲在陌生的街头,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嘬着。 胖子侧头看向我问:“三哥,现在拿出来一千万是不是有点吃力?” “没事儿,不是啥大问题。”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没必要哄我,虽然我没掺和经济这一块,但大概也能猜出来一二,杜馨然、陈圆圆他们在青市撒开一张巨网,开了至少四五家房地产公司已经占了金融街、不夜城不少的资金,莱西的锦绣花园也压了一大笔钱,不然买市南、莱西两区大日集团那些没法撤走的产业时候,伦哥不可能借钱,多吧?”胖子夹着烟卷看向我。 “困难是暂时的,肯定能想出来法子。”我轻笑着回答。 金融街、不夜城,包括崇州王者旗下的一些企业现在肯定能拿出来钱周转,可我不太想开口,其一王兴看病介于私事和公事之间,让下面这么多企业跟着一块扛饥荒实属不智,其二石市、崇州本身也需要运作,入主青市已经拿出来很多本金,再张嘴的话,容易让底下人产生逆反心理。 胖子舔了舔嘴皮看向我道:“要不待会我给玥玥打个电话吧,咱哥俩把这事儿解决得了。” 我沉默几分钟后,点点头道:“行,一家五百个。” “好!”胖子很干脆的站起来,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几分钟后他冲着我道:“我得回青市一趟,接上玥玥一起找我老丈人聊聊,老柳兜里子弹不少,玥玥撒撒娇的事儿。” 我笑着说:“你回去吧,如果能够找到刘晴的话,顺带把她也带过来,兴哥心里绝对有想法,不然不会好端端跟咱提这茬,我觉得刘晴说话可能比咱们都好使,而且这也是他们破镜重圆的好机会。” “交给我了。”胖子大大咧咧的拍拍胸脯:“对了,你那五百个有着落没?实在不行,我帮你再使使劲?” “拉倒吧,大哥啥身份、啥实力?也就是怕你心里有内疚,不然一千个我一个电话就能秒速搞定。”我龇牙一笑,很是轻松的说道:“去吧,打个飞机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打个飞机?”胖子眨巴两下眼睛,呆萌的问我:“在这儿?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滚你大爷的,老子让你坐飞机走,那样更快..” 我们在咖啡厅叙了半个多小时旧后,他们两口子着急赶飞机,就匆匆挥别了,我又打车返回大兴区,琢磨着抓紧时间找个住的地方,现在看病的钱有了,我的心情也瞬间变得明媚了很多,回到皇甫浩然的老别墅,我正打算按门铃的时候,一台大黄色的吉普4X4风驰电掣一般的扎到别墅门前,从车上蹦下来个怪异的小青年... 我点了点脑袋道:“谢了,诚心的。” “大老远来一趟,回去的时候记得给我妹带点特产,无所谓什么值钱不值钱,女人更看重你的态度和你心里有没有她。”苏天浩长舒一口气。 “诶哟我去,大哥,你真是我见过吃软饭吃的最理直气壮的帅小伙,啥也不说了,你坐稳,我给你磕一个!”我忙不迭朝着苏天浩两口子耍贱。 “你咋混的?王者旗下那么多产业,穷的五百万都凑不出来?”苏天浩很是嫌弃的瞟了我一眼,都兜里摸出一张支票递给我:“一千万,一分利,年底前必须还我。” “嘻嘻..”韩沫顿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推搡了苏天浩胳膊两下道:“好了,你别逗他了,钱提前给你准备好了,接完你电话,你哥就说了,你这种半年不带打一次电话的人,张嘴肯定是借钱,不过我们没想到你只借五百个,看来多准备了。” 苏天浩很认真的沉思几秒钟,点点头回答:“不值。” “有区别不?咱这私人关系难道还不值五百万?”我翻了翻白牙。 “干啥?”苏天浩皱了皱眉头问:“你私人借还是替王者借?” “日了..我特么是瘟疫嘛,咋我一来京城,你们全要跑。”我脸上肌肉抽搐两下,朝着苏天浩伸出手道:“借我五百万。” 苏天浩抬手看了眼腕表,轻声道:“晚上十点的飞机,你嫂子打算去巴黎参加一个时装周。” 瞅着两人旁边的行李箱,我摸了摸鼻子问:“你们这是刚从外地回来还是准备出去公干啊?” 婚后的韩沫同样温婉迷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苏天浩旁边,一脸小女人似的娇柔。 一段时间没见,苏天浩看上去更加精神抖擞,板正的小短头透着一股子阳刚,跟苏菲有七八分像的五官更显帅气,难怪结婚这么多年了,韩沫仍旧如痴如醉的迷恋他。 两个多小时后,我、苏天浩、韩沫坐在了朝阳区一家很有格调的咖啡馆里碰上面,京城交通堵塞的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在大兴区..”我看了眼身后的街牌,将地址跟苏天浩说了一通。 苏天浩迟疑了几秒钟后,笑着说:“啧啧,还真是你个瘪犊子啊?我以为骚扰电话呢,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我瞬间火冒三丈,第三次拨过去电话:“卧槽你奶奶个哨子的,跟我俩装逼是不?来来来,你告诉我你现在搁哪呢?小爷非得灭灭你的威风。” “没有,她在家里..”我还没说完,那头再次“啪”一下挂断电话。 苏天浩接着问道:“我妹来没?” 我让怼的差点骂娘,干涩的说:“没啥事儿,这不到京城了嘛,寻思跟你见个面,顺带请你和嫂子一块吃个家常便饭。” “哦,有事啊?”苏天浩不冷不热的问道。 我再次打了过去:“卧槽,还挺高冷范儿的,你是苏天浩不?我赵成虎,你妹夫。” “什么玩意儿?打错了吧。”苏天浩直接“啪”一下挂掉电话。 “哥,我是你妹妹最爱的小虎虎啊?你没存我手机号么?”我贱嗖嗖的打趣。 电话那头传来苏天浩迷惑的询问:“喂,哪位?” 目送胖子离开后,我酝酿了一下情绪拨通手机中“大舅哥”的电话号码,在京城我除了认识罗权和一般战友以外,就只剩下便宜大舅子苏天浩以及他媳妇韩沫俩人了。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14 地主家的傻儿子 丫戠亅讔亮輆醬踆乫朅盤郃屯嬰恊形,偲帖乭晏讔亶锟忷杩奺味仚,皘厭屯佹嬰仴寸湥禠,盎胄瘝瘝冠冠,奇槢们匡仴儍峡,诉扱矊奇睜玀嬰盤叿嚀晏嚀乚亶盤戎皘奊爙丨历簛仦。 奔厱窶盤趿乊偲辧朅盤戋拪奔作盤,膓山枳眠嚻仴禭飼舒,聓杕乪戮眠冀飷从昖昖盤聓铩,乪匪軋稟亖经瘝舒盤沵彯厬厀裶,廵乫嚔眠朁麱绂奇桜嬰盤袹嬰,腺乪夷厬胉奔盤爻盎屯霔,冀帔呮奎覦晅昺踆冚朅乊压“屯注陓”盤奇亹屑晏亶欄剛盤边禭戳戎。 畗仚稟袹嬰!姨盤沵儫,扱乭砎寺盤掩仦掩睜眻悓觡睫湥椺霂刭边伭剐廵晏唅恇剋,亶呬桗丿寁覦盤矿仦扱习睜,珧儨彠厃:“伀戞象唪?” 弳睫剐亶盤嗩纳斖偹,扱戭寬儈砎寺边屯嬰晏乊呬恇,“吣,扱杫厫晏盧畋聡儨畿盤疥仚。” “忷瘬疧仦唪?”露帔讔讽睿徣乭诈嗼,權眠腱裫亮袹嬰醬揯冚习竼铅卹戳彠剋壥閈逳:“辻朅呇。” 攂悥边屯佹晏盧畋寖盤仚,扱秡乭伯哇噔筱仦筱,趿坈亶呮霂贐辻剋壥,呬斖坈徣醬曷膊瑂碈亶乪叵戠盤斖偹佺乭佺晏踒眠屟,周眠殯乊坐乛寖賬作邝杩乊乮佷乭呬盤僛兟嬰,亶这昣惀戫醬盤铅卹,这戍奔閎扱:“伀二晏亮咊朅盤?” “露幢。”扱祜賬盤筱仦筱。 “咆,郃坐旙呌讔皻仇奇蘞哬洗鳼晏呇?”亶习尡胁地剐寂句盤泹厱乪,杽眠搦搦戫,搦冚习刏习寖丫乛盤桗嬰逳:“地呇,乭畈奊抸豈,扱坈露幢丿杩冀乊儓粛乭镹盤輆厫。” “伀晏?”扱亮儼醬揯冚駹炿遲纹亶习敏。 “伀噔醬盤盧畋聡儨畿晏扱聡嬰,扱压盧畋俀。”亶搦搦戫抲纽扱遲辧叛盤炿,頚戫亮荖冀抟乫抟冚习乊珛瓣璖盤汔炿墖,哵嘼嘼盤呙仦乄厃,杽眠扱呾仱呰隞逳:“扱拝边乊,宙軋伳況佄寓。” “吕吕。”扱哇噔筱仦筱,厱珐趿霂刭边伭呬?仚垚杌乪況唅厏仄洡盤。 “伀晏债亠丨丐匶盤?朅戞扱牘睫疥盤仚霾宬匓赕,睫伀戎皘丿乭奊傯乊杩铑仚唪?”亶厨噌仦冀厃炿噔呮,旼睜睫仦睫扱閎逳。 扱拝仦拝齛嬰雯厃攗蠭:“亠丨邝帒烙,伦亠丨丿乭糞,攔仦乄寖鄲廷,辸趿仚周佹彤仦圷坐盎皶扟嬰。” “叛屜珻忷,髢伀,伀杩腞汴唪?”珫儔拌脟屑晏习腺蹙坈露帔盤胺嬰乪,露帔擥眠尡胁屑溺冚閈奶,历奶习乊屯佹剺觡忠刭冱,扱拌戫屑晏习乊咭从盤奇噔嶔嬰拝坈亶腘乪,怖犀犀盤伮呜:“咊朅盤辸溺嚾咊叛,吪让凥乊亠丨鹁儋帓牗,亶敖赆扱乭篁,伦徥頛拪仫悥纹扱忠呮罳,悙瀋扱仦,扱诉亶普奉弳习拪仌垮绂仚!” “伀髢象吂?”麤爹露帔乭丰慯仦。 “讔寬況?”珫儔监眠睩奔窹仦贗朅,旼慃睜矇仦矇乄乊屯露帔,捧眠閈厃逳:“讔寬屑讅帒唅帒唅叛呇,剋亮边兟況尡雴仦喳嬰。” 麤爹露帔輛蕱盤矿仦矿扱凗筱:“況伀仫兟屑剋奺噔,悓揚哬屑暟盧畋俀拪贬赆辸仦,況奺山丿屑们瘞奺乧,边桫硔剋壥拕习瘞乊,辸刉乫习瘞乊乄奉丫凥盧畋俀觡晏辸乭冚朅,扱二屑忷搸亶軋乪烙隖亖抟朅拕赆仦。” “扱唅丿乭晏,屑晏边寖盤寂仚。”扱擧擧噔輛筱,杌朅扱晏乭戳篷篁边禭閒仫盤,厏珫儔珐坈捧眠仚寖睫疥,聬乴睫疥盤坐旙哬嘈朰唅盤邝坈边桫剋壥醬,姢柼扟嬰裋亶二敖贐仦,聝摡仦珫儔盤泛痷,扱屑篷朠仦亶二丿乭覃汴。 “伀篷爙丨帒唅盤?”乄乊露帔习乫屦烎厃宙冦仦扱,习刏趣趣歒讵盤桗嬰。 “讔讽屑讔讽,剋捧戫畛腺盤。”畿恵盧畋洉煖睿汴冚亠丨殻疥,扱贖徹贐辧叛捁坈聡儨畿盤刭霂,习拪故伯露帔盤戫捧奔,伟勒忠呮揈摁仦亶习乫冚墐:“伀晏況牙況姨唪?辸晏亮瞓奔罽醬踆冚朅盤?亶边乊峡攐邝肝弳伀牘仦,憢乭憢烙屪醭?” “聡奔,伀凭揈扱习乫讵讵!”历奶习乊露帔橊眠腘,捧眠盧畋洉煖膍髢:“剋爙丨纹腘乭觡腘,普奉乫匨丫刭纹扱摌冚叛,呆剹剋恊扱二乭寂汴。” 讔眠讽,盧畋洉煖挢眠肘厃切炨嗸怏冀厃,慿覩傯晏汴圯仦。 “溺,犷尡盤偿挎!”盧畋洉煖澠勈盤习拪奚辧朅偿挎,“啐啐”擵扰磮爧,捧眠閈厃噖呜:“溺,扱哬亶況杩些伵儓粛,象歀伀二铑,伀二戞象觡叛。” 露帔乭乚戠勈盤聘仦聘胉臠,亮儼醬揯冚习彀绘遲纹盧畋洉煖:“聡牗嬰,惈剋凒扱二囗囗,慟贬杭迳,凕乴扱二杩偿挎,扟仇计亪奉剺辧扗剐扱二呭乫,戠亅伀摌丿忷摌,乭摌丿忷摌。” 盧畋洉煖竡煖亮検乪贐仦乫朅,习拪揈坈乄乊露帔盤軋乪哲髢:“溺冚扱二寖,郃乊遦嬰趿扱況杩些伵儓粛,扟嬰晏扱盤扗,亶迳仦伀戞亶二觡叛。” 露帔昣昣惀惀盤讔:“扱二屑乭乪叛仦,黛炆伀忥佺輌吪聡儨畿习厅,屝律摌冚边桫剋壥,杠辱乄乩奉扱二朅敖扟,亶兟嬰戳爬迳仦,拪扟嬰迳纹仦乼垮盤帓牗。” “喏,盧畋聡儨畿坈検乪。”芭蜧诉彠軋嬰,捧仦捧検棏讔。 儖乍习乊乪乫戳醯冀睜芭蜧,?眠习厃奇麤爹乭寂汴盤閎逳:“边晏盧畋俀寖呷?” 芭蜧剺戳彠閈,乄乊稟瘝T怄、麱锟袄盤瞍厱屯露帔皔揅閏仦辻朅。 扱二欃讔讽盤斖偹,閈奶竡煖佀朅“咲咲咲”盤攒閈墐,盧畋寖丿況隧伃仚,聡奔边佺兟欃坈検乪戳畕讽,扱杽芭蜧搦搦戫祚慯亶叛彠閈,剋嚾奔聝摡仦仚寖盤欃纯仫。 “亠丨餅茲乭餅茲盤,乩咅唅軋亝,习乊畕讽,乭瞅逳杩奺山仚嶔嶔悓纹扱遡祜,习呌讔晏纹儔咅伀睫疥畈盤,郃幎仚暔晏习乊贻习乊盤炍徣。”扱乭亅乚煖盤哇噔筱仦。 “聡儨畿砎対杩习夷。”珫儔烙仦烙腱裫,呬斖报徇盤睫呱扱閎:“厨歀餅茲仦呇?” 芭蜧筱眠讔:“亪奉厊晏砎寺儔咅盤疥剐廵晏乊亠丨穫廆,肝杩唅慿覩,乩咅伀剋奊眠恅仦。” 笩亶贐込呮,扱贖徹冱辧叛閎珫儔:“慿覩哫桗?” “蠬,伀二儨耪呇,扱纹冀乊聡厫儨换乊畕讽,细亶二普奉剐扱边醬习跿。”盧畋洉煖厙仦厃汴,輌軋凭歁头眠検乪贐叛。 扱睫仦习睜斡这盤芭蜧,亶忎忎烙奔,砎评柷晦砎対戳辧畕讽,扱边戭朞仦厃汴,曷逳筌丽奤厏篷乚扱二勾仦习亖対仫。 盧畋洉煖筱仦筱讔:“铑盤仫悥穭呮凭讔呇,乫匨柷晦纹扱遺辧畕讽,扱珐坈叫勻丿晏蚎奇盤。” “郃屑黛炆惈仦。”扱徹乭辍盤韀軌,頚俟屦亮芯奉洉郃偿剐盤敏礈遲纹亶:“边晏卛茏赙,姢柼乭奿盤讽,扱二凭勀..” 盧畋洉煖泩怏冀厃汴,罳哬习乫悥纊呮,杽眠扱讔:“边伭珫儨畿盤胟癄尾仮舏恇,杩冀珧泛慨,杠辱习毕斖閔亶屑伯坈扱边醬呇,扱畈乍茏儨幎眠亶豣瑦习乫軋伳,壾勀皘廴盤拕拷勻呮凭桙挎悥凕砎寺泛痷旙栨,普奉扱细冀乊边旙霂盤乳寖习贗硴稖硴稖,屝杠奇盤厏肝壾勀亶盤畿杚。” 杌朅扱悓閎閎哫嚾仫盤,呮朅厨习瑂碈仚寖盤寖仫,扱习乊奶仚趿眠矮揚哬乭奊夝,屑況杩似墐,厊晏窹贗朅谁忡恇盤杽亶烙烙奔,戳仦墐抻吜。 絇趿眠盧畋洉煖哬珫儔、芭蜧丿习圷亮検乪贐仦乫朅,盧畋洉煖汴盤聡腘遺绂,汴吜吜盤头眠閈奶奇呜:“杩杌仫屑欛坈奶霂,习迨嬰剋嚾朅,遦嬰!” 讔缂讽,亶屑忠検乪贐,冀剦铿呮扱竡煖呌剐検乪佀朅切炨盤仩呕墐,冀剦铿呮“哃”盤习墐忨奇勻盤儓閈墐咭贗,揅眠盧畋俀汴凒凒盤亮検乪贐仦乫朅,丿況瑦扱,这讔这膊嶑徕厈:“辢脰,浛讅弳习迨嬰奇奋!”习腺屦閈厃盤韫柖蹙偲,亶屑搴閈聬冚,雰细閔扱夝傯呌剐閈奶夝傯杩呕閙盤墐鞓,丿憲忷況冚叛睫。 厏肝慿覩扱盤恡廆乭晏爙剋炍悥,盧畋俀搦彤仦习佺兟汔炿墖呮,窹贗軋杽扱逳:“蠬,伀儨地眠呇,扱辻叛睫睫扱牘。” 边屯嬰习睫屑瞅逳晏郃禭犷尬乭篷盤终纴,佐搘眠亷眠聡牗嬰杩烙杌仫,坈奶奔肁似霾乚盤屯箎嬰,扱丿乭奊丰慯趿亶纇纍奺耪亠丨。 惈夝, Mr_奇腘[2652296],慿豂敏捡欃爨,乚旙俟乫歁陥讛,厏坈忎侁乍摼終儓沈“侁伀盤郊”,陥讛杠旐杠律窀苢! 2015 大包大揽 打发走两个小青年,我象征性的安慰皇甫两句后,就带着王兴和苍蝇离开了他家别墅。 王兴抽了口气看向我道:“三子,咱特么好像是人类克星,走哪哪倒霉。” 我咧嘴笑了笑道:“王者命运多坎坷,谁让咱都是如同彗星一般明亮的男人呐,这特么就是命,哪怕咱不到京城来,皇甫家那个傻儿子也肯定照样欠赌账把房子押出去,咱只不过刚好碰上罢了。” “这事儿管不?”苍蝇有些跃跃欲试的问道。 “拿鸡八管呀?京城水有多浑,你我心里都没数,现在权哥、我大舅子都不在家,真管出事儿来,谁替咱擦屁股,刚刚踹内俩小子的几脚,我其实都有点后悔。”我撇撇嘴嘟囔。 王兴打了个哈欠笑道:“三子,我发现你现在办事真心有点瞻前顾后,好像自从上次跟大日集团磕完一架后就变得尤为谨慎,其实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咱一帮外地的,既不认识别人,别人也不认识咱,该哆嗦的是对方,他不怕咱一急眼,整出来几起人命案子呐。” 我苦笑着朝王兴道:“兴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可能觉得干架无非就是上嘴唇碰碰下嘴唇那么简单,可实际除了咱家最贴身的几个兄弟,你使谁不得花钱啊?不是我畏畏缩缩,是实在特么没必要在这事儿上总花冤枉钱。” 王兴怔了一怔,没有继续跟我争辩:“算了,不扯了,观念不同罢了,你是站在龙头的角度,而我是站在一个普通帮众的角度,咱俩想的做的肯定不一样..” 我们就近在皇甫浩然家的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暂时住下,方便王兴明天正式开始治疗,回到房间,我先给苏菲打了个电话,简单聊了聊这边的事情,然后又拨通了虎逼鱼阳的号码,王兴治病是个长期活,我不可能总在这儿守着,交代给其他人又不太放心,所以我想把鱼阳给调过来。 电话通了以后,我轻飘飘的问:“干啥呢,鱼总?” “吹气球..”鱼阳不满的嘟囔。 我笑着打趣:“这么早就整上了?年轻归年轻,可得注意点肾。” 鱼阳笑骂道:“滚犊子,我吹的是真气球,傻逼诱哥再有两天不是该办事了嘛,我们这会儿搁新房布置呢,对了,诱哥让我问你到时候能回来不?” 我笑了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放心,我那帮战友都在京城呢,这种事情其实不是事情,我就是膈应被他拿捏,反过来僵他一把。”同时我心里还生出来点别的念想,想着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我陪你一块去吧。”王兴不放心的出声。 “嗯,谢了..”我舔了舔干涩的嘴皮,朝着王兴和苍蝇摆摆手道:“你们留下照顾老爷子吧,防止被对方骚扰。” 皇甫老爷子沉思几秒钟后,摇摇头说:“只要是病就不可能百分之百的痊愈,况且涉及到脑神经和中枢的问题,我不敢夸下海口,但我可以保证,绝对会拿出毕生所学去医治他。” “但我希望您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专心来解决我兄弟的病情。”我接着道:“别说有百分之多少的几率痊愈,我想要您一个百分之百的答复。” “谢..谢谢了。”皇甫老头内疚的转过来脑袋朝着我们拱了拱腰。 我咬着嘴皮,像是吞下一只苍蝇似的恶心,抽了口气说:“老先生您早点休息吧,您儿子的事情,我们帮你想辙,最晚明早上八点之前,我肯定把他给您带回来。” “对不住了。”皇甫老头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怕我急眼,苍蝇赶在我之前问道:“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救人如救火,您该不是想要把我们拒之门外吧?” “呃?”我立马皱紧了眉头,老头太不地道了,这是故意逼着我们将事情包揽下来,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整这么一出,弄的我心底格外的反感。 沉寂了几分钟后,皇甫浩然双手作揖,朝着我们内疚的说:“几位,我家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所以救治方面可能会暂时推后,我老了,不可能分心同时干两件事情,所以对不起了。” “谢谢了。”皇甫浩然低落的叹口气,没有往下接话茬,我估计他不是拿不出来这笔钱,只是没法确定对方拿到钱以后真会放人,也从侧方面说明了,皇甫侠过去绝对没少给他捅这样的娄子。 看到这幅场景,都不等我吭声,向来憨厚的王兴抽了抽鼻子已经应承了下来:“老先生,钱的问题您自己想辙,需要送钱接人回来,我们可以帮忙。” 放下手机后,皇甫浩然顿时老泪纵横,嘴唇剧烈颤抖:“逆子啊逆子,不把我逼死,你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那是您该考虑的事情,我只等您两个小时,时间过了以后,每隔一小时,我安排人给你送一截手指头。”男人阴沉沉的笑了笑,直接挂掉了电话。 “两个小时帮你凑二百六十万?我去哪找那么多钱啊?”皇甫浩然有些着急。 男人笑了笑说:“皇甫侠一共欠我二百四十万本金,算上利息的话就是二百五十多万,二百五不好听,您拿二百六十万送到东城区的宏利酒店吧,我这会儿在这儿吃饭,可以等您两个小时。” 皇甫老爷子喘着粗气问:“别伤害他,我给钱,给你多少?送到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语气很是平淡的说道:“老爷子您好,本人无意打搅,但你儿子欠我一笔钱,他无力偿还,所以我只能找到您,房子我看出来是您的命根子,我也不太需要,您看能不能直接给我现金?我没有绑架他的意思,别报警哈,我脾气不太好。” 见到手指头,皇甫老爷子本能的惊呼一声,随即两眼朝上一翻,捂着胸口“噗通”一下就坐在了台阶上,我和王兴赶忙搀扶了他一把,“叮铃铃..”诺基亚手机响了,皇甫老爷子颤颤巍巍的按下免提键。 苍蝇走过去捡起来盒子,打开一看,当时我们几个全都瞪大了眼珠子,盒子里扔着一截手指头,切口非常整齐,上面还浸着鲜血往下滴答,手指头的旁边放着一部老款的诺基亚手机。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现代汽车“吱嘎”一声停到别墅门口,接着驾驶座的玻璃窗户快速放下,开车的家伙从里面扔出来一个拿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盒子,汽车又迅速开走。 “这事儿,呵呵..”我有些爱莫能助的苦笑两声,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 见到我们后,老头眼珠子里骤然迸发出光芒,随即丢掉烟头起身道:“唉,逆子不懂事,让人祸害到家里了。” 我皱了皱眉毛,明知故问的出声:“老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二次起身,跟苍蝇、王兴又徒步走向皇甫浩然家的老宅子,刚走到门口,我就看到老头别墅的门上被人泼了几撇红油漆,地上还扔着几只死老鼠和死鸡,恶心的不行,皇甫浩然蹲在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烟,两眼极其的无神。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唉,人帅是非多,走吧,看看去。” 苍蝇小声道:“话是那么说,可咱不是有求于人家嘛,况且他也算我半个授业恩师,既然开口了,咱不管不太合适吧。” 我有些抵触的说:“闹闹呗,跟咱有多大关系,咱不过是他的病人,真拿咱当带刀侍卫使唤了?” 苍蝇吧唧两下嘴巴道:“皇甫老头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希望咱再到他家去一趟,好像刚刚那帮人又去闹腾了。” 我朝着哥俩问道:“啥事啊,你俩这么亢奋?” 挂断电话不到二分钟,房门就被人拍响了,苍蝇和王兴一块推门走了进来。 跟鱼阳和诱哥打趣了一会儿后,我让他明天带几个人来趟京城,暂时照顾下王兴的起居,然后等诱哥大喜日子的时候再一块回去。 诱哥贱嗖嗖的从旁边怪叫.. “人回不回来都无所谓,关键是礼要到!” 您好,W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16 罗权之威 听到呼救声我扔下自行车就跑了过去,没跑两步就看到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拽着陈圆圆要往玉米地里拖,给陈圆圆吓得哇哇直叫,还有一个光头推着陈圆圆的自行车扔进了玉米地里,不过我没看到刚才和陈圆圆在一起的男生。 两个男的脸上都戴着一次性口罩,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但是眼神特别的吓人,陈圆圆正一边挣扎一边骂,看到我跑过来,她立马趾高气昂的喊道:“赵成虎,他们不让我走,快点救我,要不然我就告诉我爸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心里骂了句娘,到现在还这么牛逼,早知道就不应该过来,那么有本事你咋不让跟你一起回家那小子帮你,心里虽然这么想的,嘴上肯定不能说,我看了眼那两个男的,长得都比我高、比我装,有些心虚的问:你们要干啥? 那黄毛一点都不害怕,骂了我句滚蛋,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弄,还说陈圆圆的对象欠他们钱,今天必须得还钱。 陈圆圆两手护在胸前皱着眉头说:“我不是何磊的对象,我警告你别碰我,我爸是村长,跟县城的派出所所长是朋友。”说话的时候她想要推开黄毛,不过她毕竟是个女生,怎么可能拗的过男人。 “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何磊骑车带着你,你都搂她腰了,还敢说不是他对象?”黄毛一把薅住陈圆圆的衣服骂了句要么把何磊找出来,要么就替何磊还钱。 何磊是刚才跟陈圆圆一起回家的那个男生,在我们学校也算是个风雨人物,长得帅,学习也好,学校里有很多小姑娘都暗恋他,我没想到陈圆圆竟然跟他在搞对象,一时间心里有种特别失落的感觉,觉得自己特傻逼。 陈圆圆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慌里慌张的解释说她真跟何磊没关系,何磊把她送到村口就走了,她也不知道何磊的家在哪住,见根本劝说不了黄毛,又朝着我大喊大叫起来:“赵成虎我肯定要告诉我爸,你看见别人欺负我都不管。” 我一下子火了,骂了句爱JB告谁告谁吧,老子不管了,说完以后我扭头就走。 然后听到陈圆圆大声喊叫“救命啊,抢劫了!”这个时候就听见那个黄毛直接狠狠的给了陈圆圆一巴掌,这巴掌打的真响,远远的听着我都感觉疼,不忍心回头又看了一眼。 陈圆圆脸上出现一个很显眼的巴掌印,哭的更加厉害了,指着我骂:“孬种,等着吧,我一定告诉我爸。”本来瞧陈圆圆哭的那么伤心,我还有点不忍心,想着回村里喊人来帮忙。 看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冷笑着看向黄毛说:“大哥,她家可有钱了,她爸是我们村村长,家里有好几百万呢。”然后就拔腿往村里走。 陈圆圆又骂了我很多难听话,我当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心想你爸这么厉害,何磊又是你对象,有本事让他们来救你啊,其实我之所以放心走,主要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那黄毛也说了,他们要找的人是何磊,估计吓唬吓唬陈圆圆就放了。 刚好可以借黄毛的手好好的教训教训陈圆圆,让他知道我这个孬种对她到底好不好,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冷不丁我看见了黑狗熊,正背着手在跟人说话,吓得我又钻进了玉米地里,让黑狗熊又看到我没和陈圆圆一起回家,肯定得揍我。 在玉米地里等了两三分钟,我探头看了眼,黑狗熊居然还在,就偷偷摸摸的返回了路口,想着陈圆圆估计也被教训完了,正好回去安慰安慰她,指不定小娘们一感动,就抱住我了,我看电视里都说这么演的。 等我走到路口的时候,发现黄毛竟然还跟陈圆圆拉扯在一起,已经快把陈圆圆拖进玉米地里面,陈圆圆哭的不成样子,见到我又回来,央求的朝我叫:“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喊了,肯定对你好。” 我顿时有些心软了,陈圆圆虽然平常蛮不讲理,但到底是个女孩子,而且被打了那么多耳光,整个脸都有些肿了,我心里再有气也散了,走到他们黄毛和光头身边恳求道:“大哥差不多算了,你们要找的人是何磊,难为一个女生干啥。” 谁知道那个光头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子来凶狠的指向我吼道:“跪下!” 看到他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我立马怂了,赶忙摆摆手陪笑说,我就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老老实实的蹲到了地上。 “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肯定报答你。”陈圆圆满脸是眼泪的朝我喊叫,我心里说出来什么感觉,是真有心思想帮她,可我特别害怕。 陈圆圆哭的嗓子都哑了,估计是看求我没有用,又开始求那个黄毛说:我爸是村长,我家有钱,你们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让我爸给你们。 黄毛一巴掌甩在陈圆圆的脸上,拿刀架在她脖子冷笑“少废话,老子现在不想要钱了,乖乖的跟我进玉米地里,不然我刮花你的脸!” “进玉米地干什么?”\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17 京城水深似海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JJ 您好,J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18 未经清贫难为人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19 虎的冒烟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20 尾货水泥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21 挑明 手乗瞿选芕莨眻泻眻眚,厗欹手垠杶乐攮昀邧泻恔丒呒睦,屾儬晵閡剪夣軱乐駃嗭嗭盞吩选斬偃,手屫暮勺盞儮夑,恡晵攟慕袟伆羡軱盞桭嬊,輡輡覼磪夣盞呔肖哖尛胻。 乚皮剪女邧徱仴仜,手戗辭辭粐粐盞彚妑戉皣,纉柆剀剀閷乐睦泻乚佀入,斛迣盞芕莨屫圊仜购朿,伥勨揲仜揲手议,贬徱购朿,忟佀手姒屫购廐仜,觛晵诳夣瞿选哫侳眻坲乚买廐乐,胵寀拿謼! 杶朿手嚪盞欹雤厍,呶剪拿謼侳嬍矶閮湟釈,超眚夣乚购蹴眚腀屌忚扥閮奌霸贪,芕莨彚好閲盞斬偃,手呶剪欹扥佺冠乚买天仠哩喧盞墪鞩,冺且朻京厗属盞踥仜冠叡。 趋冠叡聛辆戗悩购朿嚄奮睑睑,芕莨窃坲閲厹挘眚噮嶮圕筋,乚踼乚趩贪剪手超列,报捝奮揲仜揲手腋閲议手肜展魦,辂诳手笓佀入,夣嚄叡挸蠹杗。 手烣仜烣奮踨坲肻呖厹笓夣,好様从儷剜铅夣屫五寬醖冠朿仜,聖乎挸仜乚禗戉戴颔桦,醗旪屜奮压拱改彚,乐軱稥仜京瘧舨盞t怾,乑軱稥仜朻洟蒇舨盞爁于袾,乾朻侴锥盞好脥絽絽卟袣坲袾篻醖,展尛胻丅剜奌盞羂捠。 “恔丒桭,妊潘仴乗?”芕莨叅坪輶仜仜坒。 “潘仴。”手讀徙寄慕盞烣仜烣奮,爣慕忚芕莨盞肢厹矞仜乾睦,压珪夣盞肢腵大傕殎晲女好仜乚仁,醖霸廎访晵稥仜乆褥,屫晵乗瞿选晵乗晵手晲昀乐搢辝盞郹京,悩剪较入手徙醖匝冠乚禗夝恰盞悶慕慅。 手亶乾仠乚列乚呔盞贪冠夣寬较爝入,坲趵厹芕莨议觛遛手叡嬼桻,手贬徃搜我议乗畲,杚呔手侳唜醕大昀乐敤嬼夣剪乓乷纃手拿亝,屫坲好趵厹剜彚仜。 笓夣贪辆亿呔,手贬徃趋辁斛迣盞儶儫叏戚醖,悩睑睑薕坲裆嬊醖盞铫哖嬂此拂辂坲乗坲,晲昀乐儓頤眚儮夑仜,嶴烣徂仜杚醗觛盞仑悟。 朿嚄攪仜大冺逗,破寀乚殁铫泻屋,手较戗朤仜厹汎拧冠朿乚彺戉篍帩幢隬苫,厒拐刳乑盞铫堄辁裆嬊醖,剀贪冠叡泻冺欿,手屫慅覓胀嬊醖哏嘆嘆盞乚陯淖勲,杓烣悩好俥,五展匌廍个仜匭匱畅绢辎嚄叏戚纽纷踨國。 儶儫叏戚盞國晵辄遀盞,乚閮乚閮雎彚盞郹禗。剀彚妑襰袾嬊五厹裑揓仜买从殁盞砶幛,手展展盞徙痦仜乚乑,泻勄沏,厰大纽纷襰袾嬊。 纉柆“哹弉”厒揓仜买乚圍盞,手欹惨疁歨纇盞斬偃,雎墛國佺朿仜乚县:“姣盞,伺弉较晵询慥氺唐!” 手泻呫墪,胓痦盞杁眚裱跐凨跐辆盞乾买铸销入,徙醖嶨纕坲溮蠚,乓圍铫邧奅手乷匒呙頥絺烈餦仜。 覹凩寖亿呔,手掊乐袾嬊忚冠贪,雎墛欹大丅贪冠朿买哖手峛攪嶴乗奀盞展肌嬊,二畲夝恰盞睦礄睑仜睑手,厒杇手哽噮筋仜筋閴选:“伺晵剀戗坲荟國询慥盞郹咿亶命?” 郹展肌嬊锥忍爣嗆廜盞,厒坜厒好盞胿腢,乚筋购朿,睦省睵扊乚朻绥,腢乐盞胓塜忍傕“泣嚸”,攮买睑购朿超帮畡乐盞“彿劈企”佦忍。腢乐盞胓锥溻仜,屫忚腌嬊乑“滆”,腌嬊厂忍厒糍厒瞷。郹腌嬊乐盞胓乚尘皌乚尘,屫傕厺厺盞洰,軱乐稥京腕儴儴盞洭鬘蠱,擋忍胀嬊絽纭纭盞。 “哩哩...”手屮屶盞哩喧仜乾墪,忚閲奌贪。 “咔匽榧,手悩购朿仜,伺晵儷玷盞贯扊蘔命?列冺女诳伏碐洭k仜乚頥郹展嬊,手仨睦睑覛盞,伺寬丅五较阞辋伕唐?”展肌嬊乚拐抧伕仜手盞肩臐,膰朿燅佦忍哽噮筋:“手从玷盞,哫侳晵呖嬼!” “咼。”手矟仜二乚睦,勺徱仜腀欿,较次肌嬊睅徙乗佀耐女,畅恏剱仠乗瞿选手裱仠戉辝乚桭,议盞墪鞩辂爣剱好。 “咿亶,哫亶乚选叡嬼桻名,伺笓笓手...”次肌嬊贬徃擯乐仜手,遀辝二讇啺佦忍紴紴厲厲,手瞿选较展嬊厱骂旝未,丅晵乓乷盞,超手呖绽。 手侳贪剪嬼桻閲厹盞斬偃睑剪伏碐哖大冺买畭畅窃坲嬼桻閲厹耐女,骂旝未窑騶超聍嬊睑覛獱乚桭,袟伆乗课讜手乚趵展趋辁桻嚷。 手丅泻尖伏碐,膰頤膰五嬼桻閲厹个仜乚朵谜洜忚醖贪,蘧煬裱二亶掗辝乚頥,厵手乚烣邧乗審恏伏碐,手较买仠蘧煬泻亚丒杶仑,厵戉柬丑簡盞睅泻恏辝豛。 手挽眚谜洜忚嬼桻醖贪,较买斬偃阒坜坜剀大丅髋輼朿剪嬼桻閲厹,伏碐超郹冺买畭畅屫孓直筋腢盞辔仜乐叡,伏碐年眚阒坜坜揲膰蠖輼,冺买畭畅五斛迣购咞“碐媘,碐媘...”盞厱。 阒坜坜睦礄套朘盞睑仜手乚睦,煬呔绸眚腢超伏碐二亶乚购贪呋仜倆輼梀,乮贪盞斬偃,伏碐捋蠟盞杇手告仜厹告泱,睑二侳怳怳牫牫盞橻桭,手徙醖议乗冠朿盞雤厍,汎盞拐嗇剪乚匐盞谜洜搎坲坪乐。 手剀贪冠叡泻乾欿,呔霸屫杓买仠抧手蠹袩,手嚄奮睑叡,厰覛晵柍展棼乚我报眚戱幀,乚我抧手高:“贯扊蘔,伺亚丒慕恇?晔瞿选手戉戱匱畅,辂攟慕忚坪乐戎埙坤戤荶?” “手戎膰嶫盞乆褥儩伺唿仑?”手泻摷瑜夣,纽纷忚列贪,殎购朿伏碐,手儬寄暮炼柍展棼,较婂亶篚皮屫晵仑遦輶乌,乗篻手帨亚丒,邧睑手乗頠睦。 “伺拐埙坤纃手挻购朿凗贪!”柍展棼乗俇乗餬盞厒五呔霸抧伕手蠹袩。 手嚄奮睑仜睦柍展棼凭筋议:“伺晵乗晵曍怑手唐,乚皮抧眚手乗敤?” “杓婂畅泻牣攃,屫较买遦桭辂悩辧坜坜,丅乗擈治履焽焽...”柍展棼伥勨揲仜手乚乑。 手弉斬屫瀱仜,捝眚夣齡嬊高选:“伺凗二姒纃手议乚逗?” 手侳呯柬盞坪旣欹晵嬼桻盞好閲厹,珪坲厒晵乐嬼盞骂岪杅,辁辁冠冠盞邧晵嬼畅,乗乚佀入手亶吲嚮屫嚮仜大奀仠,睑剪斛迣仠捠奀,柍展棼厗聖暮爁遦仜,捝眚手齡嬊墪鞩爣剱好盞议:“杓婂畅泻牣攃,杓婂畅泻牣攃,杓婂畅泻牣攃,手议仜乓逗恔丒桭?” “叡伺姒盞!”手乚烣泻悵眚夣,拶我屫戝仜较买赫遦乚嶮揖,柍展棼挘眚腢“咝”盞乚墪圊坲坪乐咷仜购朿,吲嚮盞嬼畅丅儲宣手捝捝烣烣。 儬寄戉寖亿呔手屫呔惎仜,偈乗晵呶覛夣咷覓忍杓奀徙痦,乡觛晵五嬼桻好閲厹,裱郹丒奀仠睑覛,手佪读嬼桻胵寀厒忍奞瑜手仜。 柆乗儬煬,剀嚄剪攃対泻奀乚佀入,手屫裱玷乡亡厱剪仜敥攃奞,柍展棼挘眚腢圊坲敥攃奞醖咷咷唦唦,睑剪夣腢乐盞绸匪,手徙醖高仜县“浡访”。 敥攃奞盞乡亡麋眚乚彺腢圊坲勄儶栖呔霸嗇荬汮,嚺习二妉彺,聖乎戉仠爣剱犺,戚亿嬼畅亶邧禛乑厱二彺陔珑。 彺陔珑敤乑荬朵贪剪手超列,閴手习亚丒戉呖嬼? 手捝仜捝柍展棼议,豛诳夣噮歺高手盞!彺陔珑汎盞抗仜乑栖嬊,杇手呦选:“夣高伺,伺屫戉夣?” 手乚呶,乗宣勨,较彺陔珑档杶乗诨瑜,寖儲倕呋柍展棼,手较晵觛呙仕盞苘夕,悩仜悩呔齉跩劝汎捝眚二齡嬊高仜县:“杓婂畅,泻牣攃!” 敥攃奞乡亡椄仜,勄儶対醖盞儬二聛幒丅儲椄仜,彺陔珑嗭眚啤泱抧伕手胳臚呦:“伺二姒凗纃手议乚逗!” “杓婂畅,泻牣攃!”手厒议仜乚逗。 彺陔珑宣眚手乐叡屫乾嶮揖,手挘眚腢妎尒盞议“手戗高仜伺乚县,伺屫戉手,夣剀戗高仜手乓逗吸!” 杚呔彺陔珑丅泻议冠买戚亿煬,蹣仜手乚腀,诳手嚄叡凃产从瘤嬍盞梚枿,手徙议“凃伺夬夬买脥”,屫贪冠仜敥攃奞,乮冠閲盞斬偃,手厒嚄奮矰仜睦辂坲咷擝擝盞柍展棼,徙醖圕圕盞悩眚,纥荬娐昀乐敤嬼纃手笓大仜。 惲大, Mr_好腢[2652296],慅豸敵捛欹爒,习旣俥乑死陟计,厵坲忴侻乷摆絸儩沲“侻伺盞郰”,陟计杚旪杚徱窺苘! 2022 郭市生日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23 助他一把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二节下课了,班里的学生全都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我趴在窗户口看底下那群傻狍子蹦蹦跳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暗爽。 不多会儿做完操各班都解散了,校园顿时变的热闹起来,我趁机从教室里溜出来,跑到操场角落的洗手池旁,对着水龙头灌了两口自来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从昨天到现在一共就吃了一桶半方便面外加半个荷包蛋,我有点后悔早上不该那么任性,把好好的一杯豆浆摔在地上。 学校里倒是有个小卖部,可我不太敢去买零食,一些初三的混混经常从小卖部门口晃荡,“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想想再忍两节课就放学了,我又灌了几口凉水充饥。 洗了把脸准备会教室,刚刚走到我们初二的楼梯口,就看到陈圆圆怒气冲冲的领着林小梦站在我们班门口。 看到我以后,陈圆圆立马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似得,拉着林小梦就走了过来“赵成虎你什么意思?” 我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梦说了句没意思,就绕开她俩继续往教室走。 估计是觉得有陈圆圆帮着撑腰,林小梦又牛逼起来,冷哼一声说:“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打女生算什么本事!怪不得你爸贪污了公家钱逃跑,原来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是遗传的!” 这句话瞬间惹怒了我,本来我已经走出去两三步,听到她的话又转过了身子,指着林小梦骂了句:“再逼逼,信不信我还抽你!” 林小梦多少有点怕我,半个身子躲在了陈圆圆身后还犟嘴:“赵成虎,你别狂!有本事放学等着!” 我虽然嘴上虽然是骂林小梦,可却是看着陈圆圆说的,我爸的事情学校除了她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林小梦能说出口,肯定是陈圆圆告诉的,那一刻我是真寒了心,朝着陈圆圆竖起大拇指冷笑:“你真行!” 陈圆圆有些内疚的看了我一眼,拽着林小梦扭头就走,那一刻我心里像被刀子捅了两下一样难受,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特别的想哭。 猛然间我想起来我妈刚跟人跑了的时候,我爸有次喝醉酒了,搂着我大声边哭边嚷嚷“女人都是贱人”的话,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个圆规打算在桌子上刻下“别犯贱”三个字,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到陈圆圆面前犯贱。 刚刻下个“别”字,我同桌就骂了句“有病吧?一直晃什么桌子?”惹得老师一个劲往我们这边看,弄得我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同桌是个长相一般的女生,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学生头,身材干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而且嘴巴特别臭,总爱打我小报告,不过学习很好,老师也待见,怕她告我状,我没敢继续往下刻,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觉。 昨昨晚上只顾着兴奋了,几乎没怎么合眼,趴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的正舒服的时候,我同桌靠了靠胳膊说门口有人找我,看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往教室门口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 看到何磊和几个别的班的男生站在我们班门口朝我勾手指。 本来没想搭理他们,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一个劲从门口吹口哨叫唤,我们班的同学全都看我,显得我好像害怕他似得,我随手拿起英语书卷成个圆棍子就走了出去。 “干啥?”我看向何磊问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狗日的今天如果再敢碰我一指头,哪怕是被开除,我也肯定跟他死磕到底。 何磊好像得了癫痫似得,两手抱在胸前,一抖一抖,嘚瑟的不行,他旁边有个长得黑不溜秋的小矮子,上来推了我胸脯一把,问我为啥打林小梦。 这个小矮子我认识,叫张兵,是我们隔壁五班的刺头,本来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跟何磊拼个鱼死网破,可是等真正碰面,看他们五六个人,我心里又有点打鼓,所以张兵推我的时候,我没敢吱声。 见我犯怂,何磊更狂了,拿指头戳了纯指我脑门说:“你知不知道小梦是我干妹妹?” 我一把推开何磊:“别特么碰我!” 何磊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敢反抗,楞了下神儿,骂了句:“操,去你妈的!”然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接着那几个混混就一哄而上薅拽住我的衣裳想把我往楼道里拽,我也急眼了,攥着“书棍”就往何磊的脑袋上砸,不过没砸两下“书棍”就折了,其他人都跟疯了一样使劲推我、踹我,我也不管不顾了,死死的攥着何磊的衣服领子。 推搡中,我脚心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不过两手依旧死死的揪住何磊的衣服不松手,把他也给带倒了,五六双脚同时跺在我身上,差点把我给踩岔气,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骑马似得趴在何磊的身上,照着狗日的脸就怼了一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喊叫:“你们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打架?”踹我的那几个小混混瞬间一溜烟全跑了。 我当时真是打红眼了,骑在何磊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叫骂:“草泥马,你不是牛逼么?” “赵城虎,快松手!”眼看何磊已经开始翻白眼,我仍旧死死的卡着他脖子,刚才喊叫的那个女人使劲掰开我的手指头。 我这才“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脚狠狠的跺在何磊的脸上,何磊捂着鼻子“嗷”的叫了一声,我刚准备再给他补两脚,就被女人奋力给拽住了。 何磊趁着这个时间,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蹿,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刚才拦架的女人是我们班英语老师。 此刻教室门口围满了学生,英语老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都回教室上课去!”这群看热闹的人才纷纷散去。 “赵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英语老师拽着我胳膊问道。 “没事!”我捂着被打出血的鼻子,朝厕所旁边的水龙头走去,英语老师不是班主任,平常也挺好说话,所以我也不怕她。 我凑在水龙头底下洗脸,英语老师就从我旁边站着,等我洗完以后她递给我几张卫生纸问我,有没有事,需不需告诉我们班主任。 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说不用,反正告诉班主任也白扯,上次何磊他们打我,班主任还嘲讽我,恶人先告状,说什么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英语老师叫王薇,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年轻漂亮,尤其是身材特别好,我们私下里都叫她19姐,见我鼻子还在不停的流血,19姐非要带着我去校诊所。 我不耐烦的说了句,19姐你烦不烦啊? 她有些懵了,问我为什么叫她19姐? 我反问她:“19的英语怎么读?”说话的时候,我还故意扫了眼她的胸脯。 她愣了一下,满头雾水的回了句“念nineteen啊?”,紧接着脸就红了,瞪了我一眼,快步朝教学楼跑去。 望着她紧绷绷的小屁股,我咽了口吐沫小声心里坏坏的想着,还真是够奶挺的,其实屁股也蛮挺的... 结果我的鼻子又往外流出了血。 从水龙头旁边洗干净脸,我也没继续回教室,又让狗日的何磊打了我一顿,实在怪丢人的,正好有个班在上体育课,我就跑到了篮球场,一边跟人搭伙打篮球,一边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苏菲晚上才能来学校给我撑场面,还有一下午的课,万一何磊再找我麻烦怎么办?得想个法子提前报仇,最后是连贱逼林小梦一起...??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24 彻底稳了 一定要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我想到个计划,把她拖进玉米地吓唬吓唬她,还不能让她认出我来,这样做有个好处,那就是别人不会想到是我,肯定会联想到前一段犯案的那个人。 心里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它就跟种子埋进土壤里一样会慢慢的生根发芽,我几乎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琢磨我这个计划,比如我该怎么不被她认出是我来,如果她大叫怎么办?如果刚好有路人经过怎么办等等,总之我想了很多,也放弃过这个念头,但终于有一天下起了雨,我觉得这天气适合我的计划,我不想再等了。 这天下午我给老师请假说家里有事没去上课,快放学的时候,我就穿着雨衣,带着我爸的墨镜出了门,早早的就藏在了路边的玉米地里,听着周围的下雨声,我心跳特别快,我也想过打退堂鼓,但一想起陈圆圆跟她爸那恶心的嘴脸,我就有种豁出去的气魄,我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收拾陈圆圆。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见县城的方向上,有个人影出现了,看那粉色的自行车,可不就是陈圆圆吗,她当时也披着一件黄色的雨衣,特别显眼,我往路的两头看了看,并没其他人,真是天助我也。 等人快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我把墨镜戴上,准备上去动手,但发现墨镜戴上后光线太黑了,情急之下我把墨镜扔在了玉米地里,寻思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反正她穿着雨衣呢,肯定看不见我是谁,不行我就用手捂住她眼睛。 等她从我跟前路过后,我憋着一股子气,赶紧跳了出去,冲到她身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并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她立马跟发疯了的母猪一样叫唤挣扎起来,一直问我是谁,要干啥。 我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喘气,就怕她认出我来。 她的自行车也摔倒在旁边的地上,我本来想把她拖到玉米地里去,但发现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她的反抗很激烈,还咬我的胳膊,用脚往后面踹我,我此时慌张到极点了,之前想过很多对付她的法子,此时竟然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的手当时搂着她呢,我寻思干脆使劲捏,捏疼她算了,想罢,我使劲捏了一下,她喊了一声疼后,我转身就跑,钻进玉米地之后,我没敢停留,使劲的跑。 当时心里除了有一丝复仇后的快感外,更多的怕是惊慌害怕了,我最害怕的就是陈圆圆会不会猜出来是我?按理说不会,我也穿着雨衣呢,她的脑袋也一直没转过来,没可能看见我,而且我松开她后就钻进了玉米地,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呢? 我也没敢多想,怕她回去后黑狗熊去我家找我,毕竟他不知道我请假了,肯定要问我为啥没跟着陈圆圆一起回家,要是去了我家发现我不在,可能会怀疑我,想完,我拼了命的往家跑,回去后将雨衣跟沾满泥的鞋子藏了起来,唯一让我有点担心的就是,我的墨镜落在那了,不会被人发现吧?黑狗熊会不会报警?不会查到是我吧? 果然,回来没片刻功夫,黑狗熊就来我家了,见到我后二话没说给了我一巴掌,他骂我道:“你他妈的,老子让你跟着她一起回家,你他妈跑哪去了?” 我心里有点慌,装作无辜的样子给他说我今天下午没去上课请假了,他嘴里嘀嘀咕咕着,说没什么事请个JB假,说完他就走了,这让我有点惊讶,他怎么不跟我提陈圆圆的事?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到我? 不过仔细一琢磨,人家不提也有他的道理,那时候村里人思想都封建,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到头来对陈圆圆的名声不好,要是这样的话,起码黑狗熊他不会去报警,对我来说是好事一件,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今天从后面抱住她的情景,那感觉又刺激又享受,我想如果她没穿雨衣,那抱着的感觉应该会更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我家的门,我一开门,见陈圆圆站在我家门口,当时给我吓坏了,心跳砰砰的,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来我家找我,我很慌张,难道她发现是我搞的鬼了?我正要问她有事吗,她给我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些水果,她说这是她爸让送过来的。 她说话的态度跟以前相比也要好很多,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看来她并没怀疑我,之所以对我态度好点,怕是也意识到有个男同学一起回家要安全的多,明显她被吓怕了,而且我发现,她的眼睛肿了,应该是哭成这样的,不知道咋的,看着她这样子,我居然有点心疼。 我接过水果后,她跟我说等下去她家里一趟,她爸找我有事,说着就走了,这句话让我心又提了起来,找我有啥事?莫不是怀疑我,现在给我送水果只是先打消我的顾虑?我要去了她家,肯定少不了一番死揍,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太勉强,但我确实很害怕。 所幸的是我想太多了,去了陈圆圆家后,黑狗熊给了我一辆二手自行车,让我以后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走,还给我一把弹簧刀让我装兜里,我自然明白他这是让我保护陈圆圆呢,但我装作不明白的问他:“给我刀子干啥呀?” 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给你,你就拿着,废什么话,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天天上下学都得跟着我家圆圆,要是再请假啥的,先跟我打招呼,知道不?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不等我家圆圆,哼哼!” 我点点头说知道,心里不但不害怕了,反而有点高兴,打这之后,我每天都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上下学,可能是玉米地的事给她产生了心理阴影,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强势那么嫌弃我,反而有点依赖我,有时候我跟她离得比较远了,她还会提醒我近一点,尤其是走到玉米地的时候,她的神色就显得很慌张,偶尔还会主动跟我说话,估计她觉得说话可以壮胆。 我那时候都觉得,我的春天来了,要是能一直这么跟她上下学,那日子实在太舒服了,只是我万万也想不到,恶梦很快就来临了。 记得有一天放学,陈圆圆要打扫卫生,她给我说不用等她,让我先回家,我觉得挺纳闷的,以前她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是让我等的,怎么这次不让我等了,我也没问她为啥,而是在校门口等她,后来她出来的时候,居然旁边跟着一个男的,这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学习特别好,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不让我等她了,原来有人陪了。 陈圆圆当时看见我了,她愣了下,并没有跟我打招呼,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后跟那个男的走了,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居然有种失落感,陈圆圆一向对男生特别冷,为啥对这个男的有说有笑的,难不成喜欢人家? 我心里难受了一会后,打算自己回家,但是走到玉米地那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妥,要是让黑狗熊知道我没有跟陈圆圆一起回,那他不得弄死我啊,所以干脆就在这等她,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吧,突然我听见县城方向那边传来叫喊声,好像有人呼救,在仔细一听,这声音不是陈圆圆的吗???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25 还剩下多少忠心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二节下课了,班里的学生全都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我趴在窗户口看底下那群傻狍子蹦蹦跳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暗爽。 不多会儿做完操各班都解散了,校园顿时变的热闹起来,我趁机从教室里溜出来,跑到操场角落的洗手池旁,对着水龙头灌了两口自来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从昨天到现在一共就吃了一桶半方便面外加半个荷包蛋,我有点后悔早上不该那么任性,把好好的一杯豆浆摔在地上。 学校里倒是有个小卖部,可我不太敢去买零食,一些初三的混混经常从小卖部门口晃荡,“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想想再忍两节课就放学了,我又灌了几口凉水充饥。 洗了把脸准备会教室,刚刚走到我们初二的楼梯口,就看到陈圆圆怒气冲冲的领着林小梦站在我们班门口。 看到我以后,陈圆圆立马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似得,拉着林小梦就走了过来“赵成虎你什么意思?” 我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梦说了句没意思,就绕开她俩继续往教室走。 估计是觉得有陈圆圆帮着撑腰,林小梦又牛逼起来,冷哼一声说:“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打女生算什么本事!怪不得你爸贪污了公家钱逃跑,原来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是遗传的!” 这句话瞬间惹怒了我,本来我已经走出去两三步,听到她的话又转过了身子,指着林小梦骂了句:“再逼逼,信不信我还抽你!” 林小梦多少有点怕我,半个身子躲在了陈圆圆身后还犟嘴:“赵成虎,你别狂!有本事放学等着!” 我虽然嘴上虽然是骂林小梦,可却是看着陈圆圆说的,我爸的事情学校除了她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林小梦能说出口,肯定是陈圆圆告诉的,那一刻我是真寒了心,朝着陈圆圆竖起大拇指冷笑:“你真行!” 陈圆圆有些内疚的看了我一眼,拽着林小梦扭头就走,那一刻我心里像被刀子捅了两下一样难受,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特别的想哭。 猛然间我想起来我妈刚跟人跑了的时候,我爸有次喝醉酒了,搂着我大声边哭边嚷嚷“女人都是贱人”的话,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个圆规打算在桌子上刻下“别犯贱”三个字,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到陈圆圆面前犯贱。 刚刻下个“别”字,我同桌就骂了句“有病吧?一直晃什么桌子?”惹得老师一个劲往我们这边看,弄得我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同桌是个长相一般的女生,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学生头,身材干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而且嘴巴特别臭,总爱打我小报告,不过学习很好,老师也待见,怕她告我状,我没敢继续往下刻,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觉。 昨昨晚上只顾着兴奋了,几乎没怎么合眼,趴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的正舒服的时候,我同桌靠了靠胳膊说门口有人找我,看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往教室门口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 看到何磊和几个别的班的男生站在我们班门口朝我勾手指。 本来没想搭理他们,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一个劲从门口吹口哨叫唤,我们班的同学全都看我,显得我好像害怕他似得,我随手拿起英语书卷成个圆棍子就走了出去。 “干啥?”我看向何磊问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狗日的今天如果再敢碰我一指头,哪怕是被开除,我也肯定跟他死磕到底。 何磊好像得了癫痫似得,两手抱在胸前,一抖一抖,嘚瑟的不行,他旁边有个长得黑不溜秋的小矮子,上来推了我胸脯一把,问我为啥打林小梦。 这个小矮子我认识,叫张兵,是我们隔壁五班的刺头,本来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跟何磊拼个鱼死网破,可是等真正碰面,看他们五六个人,我心里又有点打鼓,所以张兵推我的时候,我没敢吱声。 见我犯怂,何磊更狂了,拿指头戳了纯指我脑门说:“你知不知道小梦是我干妹妹?” 我一把推开何磊:“别特么碰我!” 何磊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敢反抗,楞了下神儿,骂了句:“操,去你妈的!”然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接着那几个混混就一哄而上薅拽住我的衣裳想把我往楼道里拽,我也急眼了,攥着“书棍”就往何磊的脑袋上砸,不过没砸两下“书棍”就折了,其他人都跟疯了一样使劲推我、踹我,我也不管不顾了,死死的攥着何磊的衣服领子。 推搡中,我脚心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不过两手依旧死死的揪住何磊的衣服不松手,把他也给带倒了,五六双脚同时跺在我身上,差点把我给踩岔气,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骑马似得趴在何磊的身上,照着狗日的脸就怼了一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喊叫:“你们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打架?”踹我的那几个小混混瞬间一溜烟全跑了。 我当时真是打红眼了,骑在何磊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叫骂:“草泥马,你不是牛逼么?” “赵城虎,快松手!”眼看何磊已经开始翻白眼,我仍旧死死的卡着他脖子,刚才喊叫的那个女人使劲掰开我的手指头。 我这才“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脚狠狠的跺在何磊的脸上,何磊捂着鼻子“嗷”的叫了一声,我刚准备再给他补两脚,就被女人奋力给拽住了。 何磊趁着这个时间,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蹿,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刚才拦架的女人是我们班英语老师。 此刻教室门口围满了学生,英语老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都回教室上课去!”这群看热闹的人才纷纷散去。 “赵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英语老师拽着我胳膊问道。 “没事!”我捂着被打出血的鼻子,朝厕所旁边的水龙头走去,英语老师不是班主任,平常也挺好说话,所以我也不怕她。 我凑在水龙头底下洗脸,英语老师就从我旁边站着,等我洗完以后她递给我几张卫生纸问我,有没有事,需不需告诉我们班主任。 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说不用,反正告诉班主任也白扯,上次何磊他们打我,班主任还嘲讽我,恶人先告状,说什么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英语老师叫王薇,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年轻漂亮,尤其是身材特别好,我们私下里都叫她19姐,见我鼻子还在不停的流血,19姐非要带着我去校诊所。 我不耐烦的说了句,19姐你烦不烦啊? 她有些懵了,问我为什么叫她19姐? 我反问她:“19的英语怎么读?”说话的时候,我还故意扫了眼她的胸脯。 她愣了一下,满头雾水的回了句“念nineteen啊?”,紧接着脸就红了,瞪了我一眼,快步朝教学楼跑去。 望着她紧绷绷的小屁股,我咽了口吐沫小声心里坏坏的想着,还真是够奶挺的,其实屁股也蛮挺的... 结果我的鼻子又往外流出了血。 从水龙头旁边洗干净脸,我也没继续回教室,又让狗日的何磊打了我一顿,实在怪丢人的,正好有个班在上体育课,我就跑到了篮球场,一边跟人搭伙打篮球,一边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苏菲晚上才能来学校给我撑场面,还有一下午的课,万一何磊再找我麻烦怎么办?得想个法子提前报仇,最后是连贱逼林小梦一起...??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网”,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26 谢了,亲哥!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网”,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27 我怎么忍心让你输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二节下课了,班里的学生全都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我趴在窗户口看底下那群傻狍子蹦蹦跳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暗爽。 不多会儿做完操各班都解散了,校园顿时变的热闹起来,我趁机从教室里溜出来,跑到操场角落的洗手池旁,对着水龙头灌了两口自来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从昨天到现在一共就吃了一桶半方便面外加半个荷包蛋,我有点后悔早上不该那么任性,把好好的一杯豆浆摔在地上。 学校里倒是有个小卖部,可我不太敢去买零食,一些初三的混混经常从小卖部门口晃荡,“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想想再忍两节课就放学了,我又灌了几口凉水充饥。 洗了把脸准备会教室,刚刚走到我们初二的楼梯口,就看到陈圆圆怒气冲冲的领着林小梦站在我们班门口。 看到我以后,陈圆圆立马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似得,拉着林小梦就走了过来“赵成虎你什么意思?” 我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梦说了句没意思,就绕开她俩继续往教室走。 估计是觉得有陈圆圆帮着撑腰,林小梦又牛逼起来,冷哼一声说:“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打女生算什么本事!怪不得你爸贪污了公家钱逃跑,原来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是遗传的!” 这句话瞬间惹怒了我,本来我已经走出去两三步,听到她的话又转过了身子,指着林小梦骂了句:“再逼逼,信不信我还抽你!” 林小梦多少有点怕我,半个身子躲在了陈圆圆身后还犟嘴:“赵成虎,你别狂!有本事放学等着!” 我虽然嘴上虽然是骂林小梦,可却是看着陈圆圆说的,我爸的事情学校除了她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林小梦能说出口,肯定是陈圆圆告诉的,那一刻我是真寒了心,朝着陈圆圆竖起大拇指冷笑:“你真行!” 陈圆圆有些内疚的看了我一眼,拽着林小梦扭头就走,那一刻我心里像被刀子捅了两下一样难受,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特别的想哭。 猛然间我想起来我妈刚跟人跑了的时候,我爸有次喝醉酒了,搂着我大声边哭边嚷嚷“女人都是贱人”的话,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个圆规打算在桌子上刻下“别犯贱”三个字,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到陈圆圆面前犯贱。 刚刻下个“别”字,我同桌就骂了句“有病吧?一直晃什么桌子?”惹得老师一个劲往我们这边看,弄得我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同桌是个长相一般的女生,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学生头,身材干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而且嘴巴特别臭,总爱打我小报告,不过学习很好,老师也待见,怕她告我状,我没敢继续往下刻,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觉。 昨昨晚上只顾着兴奋了,几乎没怎么合眼,趴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的正舒服的时候,我同桌靠了靠胳膊说门口有人找我,看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往教室门口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 看到何磊和几个别的班的男生站在我们班门口朝我勾手指。 本来没想搭理他们,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一个劲从门口吹口哨叫唤,我们班的同学全都看我,显得我好像害怕他似得,我随手拿起英语书卷成个圆棍子就走了出去。 “干啥?”我看向何磊问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狗日的今天如果再敢碰我一指头,哪怕是被开除,我也肯定跟他死磕到底。 何磊好像得了癫痫似得,两手抱在胸前,一抖一抖,嘚瑟的不行,他旁边有个长得黑不溜秋的小矮子,上来推了我胸脯一把,问我为啥打林小梦。 这个小矮子我认识,叫张兵,是我们隔壁五班的刺头,本来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跟何磊拼个鱼死网破,可是等真正碰面,看他们五六个人,我心里又有点打鼓,所以张兵推我的时候,我没敢吱声。 见我犯怂,何磊更狂了,拿指头戳了纯指我脑门说:“你知不知道小梦是我干妹妹?” 我一把推开何磊:“别特么碰我!” 何磊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敢反抗,楞了下神儿,骂了句:“操,去你妈的!”然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接着那几个混混就一哄而上薅拽住我的衣裳想把我往楼道里拽,我也急眼了,攥着“书棍”就往何磊的脑袋上砸,不过没砸两下“书棍”就折了,其他人都跟疯了一样使劲推我、踹我,我也不管不顾了,死死的攥着何磊的衣服领子。 推搡中,我脚心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不过两手依旧死死的揪住何磊的衣服不松手,把他也给带倒了,五六双脚同时跺在我身上,差点把我给踩岔气,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骑马似得趴在何磊的身上,照着狗日的脸就怼了一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喊叫:“你们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打架?”踹我的那几个小混混瞬间一溜烟全跑了。 我当时真是打红眼了,骑在何磊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叫骂:“草泥马,你不是牛逼么?” “赵城虎,快松手!”眼看何磊已经开始翻白眼,我仍旧死死的卡着他脖子,刚才喊叫的那个女人使劲掰开我的手指头。 我这才“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脚狠狠的跺在何磊的脸上,何磊捂着鼻子“嗷”的叫了一声,我刚准备再给他补两脚,就被女人奋力给拽住了。 何磊趁着这个时间,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蹿,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刚才拦架的女人是我们班英语老师。 此刻教室门口围满了学生,英语老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都回教室上课去!”这群看热闹的人才纷纷散去。 “赵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英语老师拽着我胳膊问道。 “没事!”我捂着被打出血的鼻子,朝厕所旁边的水龙头走去,英语老师不是班主任,平常也挺好说话,所以我也不怕她。 我凑在水龙头底下洗脸,英语老师就从我旁边站着,等我洗完以后她递给我几张卫生纸问我,有没有事,需不需告诉我们班主任。 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说不用,反正告诉班主任也白扯,上次何磊他们打我,班主任还嘲讽我,恶人先告状,说什么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英语老师叫王薇,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年轻漂亮,尤其是身材特别好,我们私下里都叫她19姐,见我鼻子还在不停的流血,19姐非要带着我去校诊所。 我不耐烦的说了句,19姐你烦不烦啊? 她有些懵了,问我为什么叫她19姐? 我反问她:“19的英语怎么读?”说话的时候,我还故意扫了眼她的胸脯。 她愣了一下,满头雾水的回了句“念nineteen啊?”,紧接着脸就红了,瞪了我一眼,快步朝教学楼跑去。 望着她紧绷绷的小屁股,我咽了口吐沫小声心里坏坏的想着,还真是够奶挺的,其实屁股也蛮挺的... 结果我的鼻子又往外流出了血。 从水龙头旁边洗干净脸,我也没继续回教室,又让狗日的何磊打了我一顿,实在怪丢人的,正好有个班在上体育课,我就跑到了篮球场,一边跟人搭伙打篮球,一边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苏菲晚上才能来学校给我撑场面,还有一下午的课,万一何磊再找我麻烦怎么办?得想个法子提前报仇,最后是连贱逼林小梦一起...HH 您好,H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网”,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28 商圈 我晕乎乎的问道:“被谁给扣了?咋回事啊?” “事情是这么这样的”罪抹了抹脑门上的细汗,将事情经过大致跟我说了一遍。 敢情几天前,宋子浩和大日集团的人合伙在市北区开了一家茶楼,相信很多北方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在北方一般茶楼或多或少都会带点赌博的性质,只不过大部分茶楼玩的点都不会大,纯属给一帮老头老太太消磨时间用的,但宋子浩和大日集团合伙整的这个茶楼玩的却相当大。 本来一切相安无事,直到最近我们旗下一个酒店的厨子偷偷跑去耍钱,结果输了几万块,当然这一切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勒令下面的兄弟不允许沾赌和毒,但不可能管到所有人,可坏就坏在那个厨子竟然还从人家场子里借了八万多的高利贷。 中午佛奴正好领着几个朋友到那家酒店去吃饭,结果人家要账的马仔把门口给堵了,我们跟宋子浩之间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加上佛奴也不是啥善茬子,三言两语的两边就干起来了。 可干归干,欠人家的钱肯定还是要还的,跟人干了一仗以后的佛奴气呼呼的就去找大伟,一开始并没有想着去报复,大伟还劝了佛奴好半天,两人一块喝了点酒。 酒过三巡,两人喝的都有点上头,说着说着全起火了,大伟觉得宋子浩做人不讲究,佛奴认为他们是故意给底下的厨子做套,结果这俩虎逼趁着酒劲,连夜拎上二十万现金就跑去要拱人家场子,二十万全打水漂不说,还从人家赌档欠了二百多万的饥荒,玩到后来两人酒醒了,一看欠这么多钱,当时说啥都不认账,结果就被对方给扣住了。 我沉思几秒钟后问道:“你们怎么知道那家茶楼是宋子浩和大日集团合伙开的?” “那个厨子说的。”罪抿了抿嘴巴回答。 “俩头纯种傻逼,让人坑了还他妈感觉自己义薄云天。”我揉捏两下太阳穴,有些失望的叹口气,这事儿拿脚后跟想都知道是那个厨子得了好处故意把大伟和佛奴往市北区引,市北区是人家大日集团的属地,在那头发生矛盾,不管是资源还是关系,我们都铁定吃亏。 罪后知后觉的问道:“我去把那个厨子抓过来?” “抓他有个逼用,他能替你偿还二百万赌账不?那就是得了好处的小喽啰,估计现在早特么跑路了。”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长舒一口气道:“去捣腾二百万把俩败兴玩意儿赎回来吧。” “那这事儿咱们就忍了?”罪有些不服气的问我。 我梗着脖颈看向他问:“不忍咋办?人家求着咱们去场子里赌钱的吗?人家求咱去借高利贷的吗?现在家里啥条件,一个个心里没点逼数啊?他俩不懂事,你能不能薅拽一把?” “我当时在”罪张嘴刚要辩解,话已经到嘴边,最终咬了咬嘴唇点头道:“是,这事儿怪我没拦住他们。” “唉,去吧”我头疼无比的摆摆手。 罪刚刚离开,皇甫侠就拎着点早餐敲门走了进来,见我倚坐在沙发上抽烟,他朝我笑了笑道:“作为老板的贴身司机外加一个名医的儿子,我必须得告诉你,清早抽烟很容易伤肾,严重破坏夫妻生活。” 我烦躁的问:“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啥时候过世?这鸡八日子活的真心没滋没味,我想早点超生。” “那我待会帮你找个算命的过来。”皇甫侠笑呵呵的坐到我旁边,将早餐推到我面前道:“吃点东西吧,什么事情都大不过肚子饿,吃饱了,你才有力气寻思自杀的事儿。” “感觉我这儿咋样?”我摇摇脑袋,抓起根油条就往嘴里噻。 皇甫侠抓了抓后脑勺,笑着道:“超出我想象,光是这一个区王者就有好几家酒店和夜场,比不少京城的大哥大都有面子,我更加期待留在你身边以后的生活了。” “有啥合理建议没?”我又喝了一大口豆浆,含糊不清的问道。 皇甫侠沉思几秒钟后道:“建议谈不上,我只是觉得目前有点浪费资源,守着一大片金矿,却在到处捡破烂,别的不说,就单单说市南区,我想王者绝对可以做到说一不二,对吧?” “差不多吧。”我点点脑袋。 皇甫侠低声道:“我如果是你,下一步就开始资源整合,把商圈干起来。” “什么叫商圈?”我皱了皱眉头。 皇甫侠很是专业的说道:“商圈是指商店以其所在地点为中心,沿着一定的方向和距离扩展,吸引顾客的辐射范围,简单地说,也就是来店顾客所居住的区域范围。商圈必需的要包括消费人群、有效经营者、有效的商业管理、合理的发展前景和政府支持。” “说的白话一点,我听不懂名词。”我不耐烦的撇嘴。 皇甫侠想了想后说:“青市是个旅游城市,绝对不缺乏客流量,所以导致酒店、饭店四处林立,感觉好像红红火火,实际上都赚不到多少钱,因为大家把资源给分散了,我认为咱们完全可以把当前的市场进行整合,比如中华北大街,可以清一色变成旅店,泰山路清一水是饭店、特色小吃,香港街可以变成卖手工艺品、特产之类的集中地,这样旅客到市南区会有一个比较笼统的概念,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吃饭、去哪住宿,真正落实的时候,还会出现很多延伸的行业” “你意思是重新洗牌、发牌?”我眨巴眼睛问道。 皇甫侠点点头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种事情在京城只能是个设想,毕竟那边人的关系错综复杂,指不定哪家酒吧的老板就是某个当红明星,或者哪间饭店是什么领导的亲戚,但在市南区绝对可以实现,王者黑白道的资源完全可以满足。” 我再次点燃一支烟问道:“自己的饭店、酒店拱手让人,你觉得那些老板能配合不?” “所以需要黑白道的力量配合,区政府首先要落实政策,不配合的那些店主就得靠黑道的方法,前期会比较艰难,但中期后期绝对可以欣欣向荣,这年头能赚到钱就是王道。”皇甫侠咧嘴笑道。 我有些心颤的问道:“这玩意儿需要投资不少钱吧?”现在但凡跟钱有关系的事儿,我都浑身打哆嗦。 皇甫侠摇摇脑袋道:“恰恰相反,我们一毛钱都不需要投资,投资的只是人脉和资源,咱打个比方,区政府如果打算开发中华北大街为酒店集中地,最担心的是什么?是没有酒店入驻,我们可以利用资源帮他们搞定,而那些开店的老板如果得到实惠赚到钱,会不到那边入驻吗?” “咱们靠啥赚钱?”我眨巴两下眼睛,感觉自己完全变成了小学生。 “当然是资源啊!咱们帮区政府共同落实开发,能白忙活吗?一个集中地怎么不得要百分之十到二十的股份?”皇甫侠满脸无奈的说:“那些酒店、饭店老板赚到钱,不得给咱拿出来点好处意思意思,一家店给咱百分之一的股份,一百家店、一千家店是多少钱?” 我摸了摸鼻梁干笑道:“这事儿听起来好像挺澎湃的哈,我琢磨琢磨” “老板,投资这玩意儿赶早不赶晚,越早开始越早享受。”皇甫侠像个搞传销似的,冲着我低声念叨:“我跟你说,这事儿找政府的相关人员聊聊,他们绝对拍着大腿同意,为啥?干好了这就是政绩,搞不好还能整出个全国百强师范区,干不好砸的是国家的钱,他们任期一到,拍拍屁股就能闪人。”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房门“咚”的一声被大力推开,大伟和佛奴跟在罪后面,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拧着眉头问道:“啧啧,这不是咱们青市的赌神和赌圣嘛,咋地?来找我邀功了啊?” “哥。” “大哥” 两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的朝着我鞠躬。 “别介,你们是我哥,真的!”我站起来,走到二人的面前 2029 一个大圈 看我走了过去,两人下意识的往起抬高脑袋。 “这点逼酒让你俩喝出了新高度!”我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大伟的肚子上,伸手薅住他的脖领,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到他脸上,佛奴赶忙凑过来阻拦我:“事情跟大伟没关系,全是我怂恿的。” “你给我先滚到墙角站着去,待会再他妈收拾你!”我回手就是一拳头捣在佛奴的脸上,暴怒的咒骂一声,接着回过头又是一脚踹在大伟的身上,大伟站在原地晃了晃身体,不躲也不闪。 “大哥,这事儿也怪我,你要打的话算我一个”罪抽了抽鼻子也站出来替大伟求情。 “你也给我滚犊子,情义不是这时候展现的,明知道他错了,还不让他知道错在哪,往后他出问题,谁负责?你能不能负责!”我拧着眉头一巴掌推开罪,然后薅住大伟的脖领问:“知道因为啥捶你不?” “给公司浪了二百万。”大伟的嘴巴被我扇出血,脸上红扑扑的一片,声音很小的回答。 “钱,可以赚回来,只要人不死,多少钱咱都赔的起,但他妈染上毒瘾,我就算有座金山也给输不起,懂吗?”我瞪着眼珠子看向他:“刚把你们从少管所带出来的时候,云飞说没说过跟着我什么东西不能碰?” “说过。”大伟内疚的低下头。 “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要是觉得自己有成为赌神的资质,待会就收拾铺盖滚蛋,找个山头拜师去!”我戳了戳大伟的胸脯,一字一顿的警告。 “我记住了。”大伟点了点脑袋。 “来,阿奴,你过来”我回头又指着靠墙角站的佛奴勾了勾手指头:“还记得你当初在奴隶市场时候的生活吗?” “记得。”佛奴臊红着脸点头。 “我看你忘了,忘了佛哥给你新生的时候点着你鼻子警告不许沾毒碰赌,算了,你是佛哥的人,我不方便对你动手,这样吧,下午我给你买张机票,你到阿富汗去找他吧,就明告诉他,我不要你了!”我唾沫横飞的臭骂:“去吧,收拾东西滚蛋!” 佛奴咬了咬嘴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的狂抡自己嘴巴子,一边打一边喊“我错了,不要撵我走。” 我咬着牙低吼:“我不怕你们耍钱,做生意赔本了,赔一百万、赔一千万,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我就怕你们不争气,最后一次!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 “记住了。” “再也不会犯了。” 两个难兄难弟一起朝着我低声保证。 “滚吧,罪待会给他俩一人分配一家酒店当经理去,不要求你们赚钱,但不能给我赔本,我看你们一天天就是闲的蛋疼!”我余怒未消的朝着罪出声。 大伟杵在原地没动弹,咬了咬嘴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棱着眼珠子道:“有屁别憋着,觉得我说错了,尽管提出来!” “我想去市北区开个麻将馆,就在辉煌的隔壁!”大伟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不服,哪怕毁不掉他们生意,我也要膈应他们,征服市北区,我来打先锋!” 我刚刚降下去的火,瞬间“腾”一下又蹿了起来,指着他鼻子骂:“打你爹篮子,拿脸打么?你知道咱们现在从外头欠多少钱饥荒不?上次抢市南区,几个堂口受伤的兄弟,光是往外掏医药费掏了多少,你有数没?” “大哥,我发现你现在好像怂了,当初咱们只手空拳来青市时候不比现在困难么?为啥现在明明占了两个区的资源,你反而胆怯了呢?大日集团挖咱们人、抢咱们路子,骂咱们损篮子,你知道不?”大伟的眼珠子红通通的,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低吼。 罪一把拽住大伟胳膊训斥:“闭了,别给大哥找负担!” 大伟暴怒的甩开罪,朝着咆哮:“我凭啥闭了,反正今天已经说到这儿了,恶人我来当,大哥你很少过问底下的事情,你根本不知道罪当这个家当的有多难,酒店的蔬菜、肉类成本就比别家高很多,咱们不涨价就意味着赔本,可他妈涨价就得丢失生意。” “别他妈说了行不?”罪一把掐住大伟的脖颈。 “让他说。”我咽了口唾沫,朝着罪摇摇脑袋,如果大伟今天不说这些东西,我其实一直都不知道,商业方面我确实是个白痴,在我看来,开酒店、饭店好像并没有多费劲,可此刻听起来好像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大伟抹了一把眼泪,呢喃:“普普通通的芹菜,别家饭店进货两块钱,咱们拿货四块五,比他妈零售还贵,为啥?因为蔬菜市场全都在市北区,人家有恃无恐,就这个价,你要就要,不要拉倒!而且不管送,需要咱们自己开车去拉货,哪次咱家货车过去,不被人家扎几次车胎,不让交警拦住罚点款,酒店的床上用品集中在黄岛区,别家拿床单、被罩都是几十块钱,到咱们这儿翻了三四倍,这么干买卖,怎么可能盈利!罪怕你烦心,从来不吱声,自己管国外的亲戚借钱抵垫窟窿。” “是这样吗?”我扭头看向罪。 罪抽了抽鼻子笑道:“我还能应付。” “我问你,大伟说的是不是事实?”我语气瞬间变得严厉。 罪沉默几秒钟后,轻轻点头:“嗯。” “青市所有人都觉得咱们跟大日集团磕了一把,赚过来两个区,是赢家!可事实是人家是故意把这两个区丢给咱们的,咱们只要接手,就意味着需要不停往里填钱,最后人家不需要动手,咱就被拖垮了。”大伟抽泣着说:“哥,我不在乎什么赚钱不赚钱,但这口气我忍不下去,欺负人不带这么欺负的。” 我吐了两口浊气,盯盯的看向大伟,我们对视了几秒钟后,我轻声道:“你想开个麻将馆?” “我想踩下去市北区!”大伟凝声低吼。 “钱可以走公司账,但场子只能算你个人,赚钱了,你和公司对半分,赔本了,你全权承担!”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能不能行?” “可以!”大伟使劲点了点脑袋。 我招招手道:“去吧,待会去莱西找你白哥或者飞哥拿点钱,佛奴跟着一起过去。” “谢谢大哥。”大伟和佛奴一齐冲我低头。 打发走他俩,我又跟罪交代一通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如果没有大伟刚刚那几句抓狂的话,我根本不会深思得到市南和莱西两区后,我们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可他说完以后,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大圈子里。 “白捡了两个区,贷款八千万拿下大日集团那些带不走的场子,完事不停的往里投资、砸钱,艰难的维持现状,本以为可以赚到钱,但却如同掉进沼泽地,越陷越深”我拖着下巴颏自言自语的嘀咕,猛不丁我想到了那八千万贷款,猛地拍了拍后脑勺站起来:“操,必须得尽快把那笔钱拿出来,否则真让人踩住脖子了。” 假如某一天我们真跟大日集团再次开战,借给我们的钱的江汉再趁机要收回本金,到时候我们经济直接崩坍,最重要的是当初江汉给我们放款没用任何东西做抵押,只是以私人的名义借给了伦哥、雷少强和我,一旦人家起诉,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根本不敢再往下深想。 我赶忙朝着皇甫侠招呼:“瞎子,开车!咱俩去一趟崂山,得抓紧时机找我一个好朋友借点钱!” 边往出走,我边拨通了梓阳的电话:“大侦探,马上给我查一个叫江汉的人,他借给我们八千万的贷款,对,这个人在青市有几家信贷公司,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查出来他资金的来源” 2030 傻X中的迈巴赫 “刀疤,松开我...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不然我哥出来,肯定打断你的狗腿!”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站起来使劲挣脱刀疤青年,冷若寒冰的骂道。 刀疤青年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直接伸手去女生的脸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说:打断我哪条腿啊?是不是第三条? 他笑,旁边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哈哈大笑,几个人对女孩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快把女孩给逼到了墙角,我时不时的偷看两眼,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有点羡慕刀疤他们,只有当坏人,才能随便欺负人。 那个叫刀疤的青年好像抓了女生胸脯一下,只见那女生尖叫的骂了一声“滚!”,然后好像疯了一样扑向刀疤,一耳光抽在刀疤的脸上,把掌声音特别的响亮,网吧里所有人的再次抬了脑袋。 挨了一巴掌的刀疤,脸上有些挂不住,吼了句“臭婊子,你哥是个贼,你妈是个鸡,你也是个浪货!”然后上手就薅住了女生的头发,另外两个小混混也上前拽女生的胳膊想把她拖出网吧,网吧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不过没人上去劝架。 听到“贼”这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怼了一下,感觉和那女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亲人变成了“贼”才会被人欺负吧。 虽然心里有触动,可我依旧没打算多管闲事,对方毕竟是三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特别是那刀疤,看着就不像个善茬,揍我还不跟玩似的,我缩了缩脖颈,又低下了脑袋。 女生反抗的很激烈,跟刀疤撕扯的时候碰倒了好几台电脑,网管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好言好语的劝说了几句,结果被那个小黄毛一巴掌抽在脸上,捂着脸站在旁边也不敢多吭声了。 女孩趁机一把推开刀疤,想要往出跑,结果被椅子给绊倒,正好扑在了我旁边,摔得下巴破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流的满嘴都是,我看的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扶她,刀疤冲过去一把又揪住了女孩的头发。 女孩一边尖叫一边胡乱的伸手乱抓,把刀疤的脸上抓出来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刀疤扇了女孩好几巴掌,女孩也不害怕一口咬在了刀疤的胳膊上,刀疤疼的叫了一声,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女孩抽倒在地上。 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丢人,还不如一个女生,把手又伸进了裤子口袋,好几次想要掏出弹簧刀,可是一看到刀疤的凶狠模样我就放弃了,最后刀疤薅住女生的头发拖出了网吧,爆炸头和小黄毛也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网吧旁边有一条小胡同,电线杆上有个昏暗的电灯泡,小黄毛和爆炸头把我推进胡同里,又仔细搜了一遍我所有的口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 那个刀疤搂着女生按在墙上,呼吸声很粗重的说,就摸摸她,绝对不会做别的事情,让她别乱动。 女生骂了很多难听话,尖叫着推打刀疤,不过毕竟是个女生没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刀疤。 “你俩先过来给我按住她,等会儿再收拾那个傻逼!”刀疤朝着正在踹我的黄毛和爆炸头说道。 小黄毛和爆炸头赶忙跑过去,抓住女生的胳膊,刀疤上去扯女生的衣服,女声尖叫着咒骂,剧烈的挣扎身体,结果还是被刀疤“次啦”一声撕扯了衣服。 衣服被扯坏以后,女生的气势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开始哭着求饶起来,她哭的越可怜,刀疤三人的淫笑声越是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我趴在地上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抓起身前的半截砖头,想着待会如果他们再打我,我就拿砖拍他们。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没喊两声就被刀疤给捂住了嘴巴。 麻痹的,死就死吧!我从地上爬起来,握住那半截砖头,朝背对着我的小黄毛后脑勺就猛拍了上去,“哎哟卧槽...”小黄毛捂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 刀疤和爆炸头全都松开女生,回头瞪向了我... “别...别过来...”我把砖头砸向了刀疤,迅速从口袋摸出弹簧刀,胡乱在空气里挥舞,同时扯开嗓门嚎叫:“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不知道是被我手里的弹簧刀吓唬住了,还是怕我会招来人,刀疤指着我鼻子骂了句:“小逼崽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就和爆炸头扶起小黄毛就朝胡同的另一条跑去。 等刀疤逃远以后,那女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蹲在地上两手护在胸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抓了抓后脑勺走到她跟前,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女孩也不理我,仍旧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我想了想反正我俩谁也不认识谁,就转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去两步,女孩从后面声音很小的喊我“等等。” “咋了?”我又掉头走了回去。 “我衣服被撕坏了,没办法走,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先让我穿?”女孩仰着脑袋满脸是泪水的看向我,她的长发垂了下来有些凌乱,笼住半边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沾着眼泪,再加上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想了想后,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递给她,不过故意没有转身,就是想看看她怎么穿衣服的,虽然我那时候年龄小,但因为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所以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早熟,那段时间又老看电视剧里男女亲嘴,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懂了。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的坏想法,站起来直接把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尽管速度特别快,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穿着一个粉色的罩罩,身上的皮肤白白的,好像卤水豆腐一样。 穿好衣服以后,她将头发扎了起来,红着脸朝我说了声谢谢。 我点了点头问她啥时候把衣服还给我,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她沉思了几秒钟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家,她换好衣服就还我,还说她家离的网吧特别近,几分钟就能到,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小胡同。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来到一片平房区,女孩指了指其中一扇掉漆的大门跟我说,她家就在里面,让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跑了进去,一小会儿她换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抱着我的衣服走了出来。 衣服让她穿了几分钟,就变得有些香喷喷的,我往身上套的时候,故意闻了闻,穿好衣服我就准备离开,她喊住我,问我,准备去哪?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网吧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如果让刀疤他们抓住,肯定得打死我。 她红着脸说,不行晚上就在她家睡吧,她一个人住。 我心想反正也没地方去,不睡白不睡,直接点头同意了,她把我带进了院子里,就跟我们村里盖的那种四合院差不多,一个正房,左右两间偏房。 将我带进一间偏房里,她踮着脚尖,声音特别小的说:“我妈在正房睡,另外一间偏房是我哥的没有钥匙,我在这间屋子住。” 我看了眼她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真邋遢,门口放了一张老式的衣柜,柜子门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扔着好多衣服,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老旧的写字桌,桌上凌乱的扔着几本书和几个易拉罐,旁边是个单人床,床上放了只毛茸茸的玩具熊,一些女生的衣服仍在床上,其中还有几件内衣和小内内。 看到我的目光,她不好思思的赶忙将衣服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柜里。 “咱两个人怎么睡啊?就一张床?”我指了指单人床问道,其实心底反而有点小兴奋,只有一张床的话,我们俩今天晚上岂不是...??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正版,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黑岩网”,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31 非洲驸马爷 郭小北连连解释他跟对方的对立关系,无非是向我阐述两个事实,第一郭家肯定是站在我们这头,第二就是他只为了赚钱肯定不会跟对方握手言和。 其实他说这么多对我而言基本上就是废话,老郭和郑波他老子是不死不休的政敌,我如果投奔郑家的话,郑书记兴许还会考虑接纳,但老郭这么个心腹大患如果不倒下,郑书记绝对寝食难安。 “没事北哥,咱是朋友,我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咱往后还怎么处事。”我耐着性子听她墨迹完后,轻飘飘的说道。 郭小北可能也觉得自己过于絮叨了,干笑两声问我:“三哥给我打电话是遇上啥难处了吗?”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叹气道:“可不呗,石市金融街最近周转不开了,我寻思管北哥借点,暂时解决一下困难,不知道北哥手头方便不?” 郭小北沉寂几秒钟后道:“我手头上现在拿不出来多少,你也知道前阵子我住院来着,要不我待会帮你借借看,晚点给你回电话,行不?” 我一听他这话里满满的全是敷衍,笑了笑说:“那就不麻烦北哥了。” 放下手机,我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 旁边开车的皇甫侠禁不住臭骂:“郭小北完全就是在放狗屁,他一个高干子弟,哪怕是换俩肾,他叔都肯定有办法报销,怎么可能让他自己掏腰包,拒绝人拒绝的太尼玛水了。” “你知道郭小北啥背景啊?”我意外的问道。 皇甫侠贱嗖嗖的挑动眉梢嘟囔:“那必须的,作为老板的贴身司机,老板亲近的人、敌对的人,我不得第一时间弄清楚呀,万一哪天傻逼兮兮的冲你的敌人说哈喽,你不得开了我啊,昨晚上我专程找罪哥要了一份名单,死记硬背的记住了。” “狗脑子不错,挺灵光的,只要按时吃药,你的傻癌还是有的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行了,既然南墙撞了,那咱就寻北墙,待会我再厚着脸皮给欧豪打个电话试试吧。” 见我愁眉不展,皇甫侠轻声道:“老板,我有个来钱更快的法子,你愿不愿意试试?” “啥?”我迷惑的看向他。 皇甫侠舔了舔嘴唇,很是正经的出声:“其实你可以绑架我一波,我爹手里绝对有钱,敲他几千万不太现实,诈个八九百万应该没啥大问题,江湖救急,等你到时候好了,再多还他点利息就成。” 我满脸懵逼的瞅了他几分钟,翘起大拇指道:“不知道你是你爹充话费送的,还是你爹是你买刮刮乐中的,你们爷俩真心般配,怪不得上回因为几百万,你爹直接告诉袁平,让他撕票吧。” 皇甫侠气呼呼的咒骂:“卧槽,这个老瘪犊子,他真这么说的?” 我无语的翻翻白眼,朝着他轻声道:“瞎子啊,我觉得你抽空拽上你爹去做个DNA检查吧,搞不好你俩的关系可能只是邻居。” “什么意思?”皇甫侠呆萌的眨动小眼睛。 “没事儿,回家吧”我冲着他摆摆手,赶忙又交代了一句:“匀速回去就好,不用太浪,我不赶时间” “哥,你说我到底是不是我爹亲生的?”皇甫侠一边开车一边迷茫的嘀咕。 我不屑的看向他问道:“你这个智商当时是怎么考上财经大学的?你们高考那年是不是没有笔试,就看看谁长的傻逼谁就能拿到录取通知书啊?” “不许你侮辱一个博士生的智慧。”皇甫侠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 “行行行,我错了油门踩的轻点,我槽你姥爷” 二十五分钟后,我们返回市南区,和去的时候一样,一下车我就蹲在酒店门口狂吐起来,皇甫侠这个狗篮子完全就是拿生命在演绎速度与激情,我觉得他和鱼阳一样,都是老天爷特意安排惩罚我的。 “哥,你怎么又吐了” “滚!” 坐了两趟“死亡飞车”后,我肚子里那点东西基本上已经吐空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吃晚上饭了,我让罪把我从陆峰那好不容易借的三千万救命钱先存起来,完事拉着傻癌晚期的皇甫侠去吃饭,我们刚准备走的时候,鱼阳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了,非要跟着趁饭。 无奈之下,我只好领上这俩“活爹”一块出发,期间我还给欧豪和唐骏分别打了个电话,越他们晚上一块出来坐坐,寻思着能不能从他俩那再挖点钱出来。 皇甫浩然那肯定有钱,但我不好张口,毕竟他跟我只能算泛泛之交,答应免费给王兴看病,已经偿还了上次我救出来皇甫侠的恩情,我如果再蹬鼻子上脸的话,很容易叫人反感,至于我师傅那,那是最后一步,其实最合适的借钱的地方还是金三角,只是现在青市局势不太明朗,我不敢随便挪动位置。 鱼阳冲着我龇牙笑道:“缺钱啊?为啥不给地主哥打个电话?地主哥穷的就剩下钱了,十几分钟前我还看到他发QQ空间,在迪拜玩跳伞呢。地主哥?哪个地主哥?”我迷茫的问道。 “操,还能有哪个地主,当然是非洲驸马爷伟哥啊?社会我伟哥,屌大钞票多!”鱼阳白了我一眼,已经率先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杨伟鹏啊?卧槽,我咋把这尊大仙给忘了。”我一拍后脑勺,跃跃欲试的攥紧了小拳头,上次锦绣花园开工时候,我曾经给杨伟鹏的两个电话号都打过电话,结果全部暂时无法接通,后来就忘了这件事。 几秒钟后,电话通了,鱼阳直接把手机抛给我:“你说吧。” “哈喽啊,啥事鱼总?”杨伟鹏拖着太监式的长音贱嗖嗖的问道。 我笑骂道:“我是你二舅,大外甥你特么是又换号了还是咋地?给你打好几次电话都没通。” “扯犊子呢,我换号第一时间就给你发短信了,我还寻思你换号了呢,老长时间没给我来信。”杨伟鹏辩解了一句后问道:“咋地了三哥?除了借钱啥事都好说。” “那没事儿了,晚安!”我直接道。 杨伟鹏霸气的问道:“诶我擦,玩笑话,不带急眼的,借多少三哥?” 我微微盘算了几秒钟后出声:“四千个。” 杨伟鹏沉思片刻后,出声:“有难度,但可以办,不过需要等一段时间,我这几天带着我大老婆、二老婆在国外玩呢,等把她们送回去,我回趟非洲,管我那个便宜老丈人拿点,最多半个月吧,行不?” 本来我想催催他的,后来又一琢磨他话说的这么直白了,说明手头上肯定是没那么多现钱,过去为难就是我不懂事了,跟他逗比了几句后,挂掉了电话。 另外一边,鱼阳朝着开车的皇甫侠道:“看着没?这就是屌大的好处,三子打电话那小伙,长得老特么磕碜了,不夸张的说,他要到动物园去玩,满动物园的小动物都得扒拉着护栏瞅他,寻思这特么到底个啥玩意儿,可人家就是屌大活硬,你说有招没?” 我白了一眼鱼阳笑骂:“嘴真鸡八损,行了,前面的蒸饺馆停下,咱们随便对付一口得了,晚上我还约了唐骏和欧豪。” 鱼阳懒散的说:“咱去市北区吃呗,顺便喊上大伟,大伟和佛奴俩孩子真心是个急性子,早上刚被你收拾完,中午就在辉煌的隔壁租了家店铺挂牌开业了,喊上他俩,你顺便也验收下他俩的成果。” “你和诱哥没少出力吧?”我斜楞眼睛看了看他。 鱼阳心虚的缩了缩脑袋:“略尽绵薄之力,嘿嘿” 我想了想后说:“宋子浩和大日集团合伙整的那家赌档叫辉煌啊?名儿挺霸气的哈,我就不明白了,一间小赌档为啥还特么两家合伙干呢” 2033 鲁菜馆里的职业杀 我微微笑了笑说:“到底是宝是草现在定论还有点早,边走边看吧。” 考虑到大伟和佛奴晚上还得收拾麻将馆,我们也没走太远,就在附近街上找了家叫“鲁店小菜”的小馆子吃饭,找好地方以后,皇甫侠掏出手机吧唧嘴:“我给大伟发个短信。” “可以呀,这么一会儿手机号都要出来了?”鱼阳眨巴眼睛笑道。 皇甫侠撇撇眉毛,挺装逼说:“他又不是大姑娘,要个手机号还不正常嘛,倒是鱼哥你好像听起来很不爽唷,我仿佛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老陈醋味,你俩该不会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你快滚鸡八蛋昂,没事儿别涮我。”鱼阳笑骂了一句。 我好笑的看着斗嘴的二人,无奈的摇了摇脑袋,皇甫侠虽然看起来平常很没正经,但我发现他身上有个旁人无法比拟的优点。 这孩子特别擅长和人沟通,不管什么脾气的人,都能很快跟他成为朋友,就比如大伟和佛奴,估计今天之前都不一定认识他,但从刚刚在街边的事情以后,最起码将他提升到哥们的位置上,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 我想这或许就跟他生长的环境有很大关系,皇甫侠从小家庭优越但又不是官家子弟,学历也不低、见识还挺广,造就了他见人说人话,见鬼扯鬼语的特点,起码不会怯场,比起来他,王者其他二代甚至包括一代很多人都是苦哈哈出身,本身有股子自卑感,所以很难做到跟任何人都能沟通。 鱼阳抓起菜单,念课文似的冲着服务员说了一大堆的菜品:“来,水晶肘子、糖醋鲤鱼、九转大肠,再来个时蔬三拌” “鱼哥,咱们就几个人,你点这么多也吃不了啊。”皇甫侠好心的提醒。 “吃不了咱可以打包带走呐。”鱼阳无所谓的抓了抓后脑勺。 皇甫侠开玩笑的打趣:“哥,你怎么说也是王者的中流砥柱,年薪百万以上的主儿,这么邋遢是不是有点对不住自己的身份啊?” “快拉倒吧,年薪百万?你给发我啊,自打认识诱哥那个老匹夫,我都不记得往出到底垫了多少钱。”鱼阳振振有词的嘟囔:“趁着兜里有子弹,抓紧时间吃点好的吧,要不然回头诱哥还得坑我,对了,这顿饭谁请啊?” “我没钱”我和皇甫侠异口同声道。 鱼阳白了眼皇甫侠道:“以后少跟你赵哥玩,学点好。” 皇甫侠梭着嘴巴坏笑:“鱼哥,你给我打个样,先把饭钱结算一下,给我树个好榜样呗!” 鱼阳手指头轻轻叩击桌面,意味深长的说:“瞎子啊,你还是不了解我,你鱼哥这个人既没钱还不要脸,除了坑货老诱,几乎没人能从我手里抠出来一毛钱。” 皇甫侠昂着脑袋装傻:“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打工仔,这都是你们决策层的事儿。” “卧槽,你狠!吃个肘子你能扯到决策层,大哥你赢了,这钱我掏行不?往后你是我大哥,瞎老大!”鱼阳拜服的朝着皇甫侠抱拳作揖。 我好笑的看着这对活宝,脑子里瞬间出现他俩再加上诱哥凑到一块时候的画面,活脱脱的就是“吉祥三宝”。 就在我们扯犊子的时候,从饭店门口走进来四个留着“小寸头”的小青年,饭店里人来人往,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要不是鱼阳和皇甫侠打闹,把我筷子给打到地上,我根本不会回头,一回头我冷不丁看到那四个小青年全都直勾勾的注视着我们。 我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几个也全都眼神闪躲的转向别处,就是这一个小细节,我心里生出了警惕,大厅里空桌不少,那仨人单单选在门口。 “咳…”我干咳两声,在桌下踢了鱼阳两脚,朝着门口的方向努努嘴,鱼阳抹了一把嘴边的油渍,眯缝着眼睛看了过去。 “看出来没?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我冲着鱼阳轻声问道。 鱼阳点点头:“确实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人!” “咋整?往门口撤,趁机伏击一把!”我转动两下脖颈,低声道:“顺便给大伟去个电话,让他领几个人过来。” “我去结账!”鱼阳点点头,起身朝着收银台走去,我和皇甫侠起身就往门外走,走的时候我不漏痕迹的偷偷从桌上抓了一把一次性筷子塞到裤兜里。 看到鱼阳去结账,那四个小青年当中也分出一个人去结账,剩下三个很自然的跟在我们身后。 走到饭店门口,我双手插兜的站在台阶上,身子往前让了让,叫后面那三个家伙先走,他们几个很自然走到我前面,我眯缝眼睛注视仨人。 我冷不丁开口道:“诶,哥们,你钱包掉了。” “啊?”三个人下意识的回过身子,低下脑袋在地上寻找。 “磕他!”我猛的跳起来,从裤兜里抓出那把一次性筷子,照着其中一个家伙的脸上猛捅上去,“啊!”那小子满脸是血,踉跄往后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同一时间,皇甫侠也抬腿一聊蹬在另外一个家伙的肚子上,由于我们站在台阶上,本身就居高临下,所以动起手来占大便宜,顷刻间我们就放倒对方两个人。 一瞅己方吃大亏了,剩下的那个青年一把从怀里拎出来把两指多长的杀猪刀,朝着我脑袋劈头盖脸就是一刀砍了下来。 我赶忙往旁边躲闪,紧跟着听到饭店里面也“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鱼阳咆哮连连的咒骂声骤然响起。 “草泥马,干的就是职业杀!”我掉头两步,蹿回饭馆里,搬起收银台上的一个泡酒坛子回手就朝着那个拎刀的家伙脑袋砸了上去,酒瓶子瞬间破碎,白酒四处飞溅,那小子顿时往后倒退几步。 “尼玛了币得,还敢拿刀砍人是吧!可把你牛逼坏了!”鱼阳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把菜刀,照着那青年的脑门就劈了下去,青年往旁边缩了缩脖子,菜刀瞬间划破他胸口,狗日的吓得往后连续倒退几步,接着掉头就跑。 “抓住他!”我皱着眉头低吼一声,鱼阳挥舞着菜刀就追了出去,我一脚踩烂一把椅子,拎起凳子腿也跟了出去。 结果我俩刚刚跑到门口,就看到路边停着的两台银色尼桑车里蹦出来七八个青年,这帮人绝对是有备而来,人手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刀,带头的是个梳着“麻花辫”,满脸全是雀斑,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精瘦青年,手里端着把军刺,梗着脖颈大吼:“别管其他人,干掉赵成虎!” “去尼玛,谁敢过来!”鱼阳虎虎生风的胡抡着菜刀,鼓着眼珠子大声低吼。 “挨一刀老板赔十万,受重伤赔五十万!”麻花辫汉子大胳膊一挥,第一个冲了上来,手里的军刺径直扎向我胸口,我赶忙拿着凳子腿迎了上去。 看到带头的动手了,剩下的七八个青年一窝蜂似得朝我围拢过来,鱼阳愤怒的扑过来,一刀剁在一个马仔的肩膀上,伸手拽住另外一个青年的脖领往旁边拽:“草泥马,跪下!” 我左途右闪往包围圈外面退,几分钟的时间,我的胸口和后背就被砍了好几刀,这帮人完全是奔着要我命来的。 就在这时候,“昂!”的一声马达咆哮声猛然响起,皇甫侠驾驶着越野车如同一头猛虎似得冲过去,皇甫侠猛打几下方向,车头斜着扎过来,一下子撞飞两个青年,皇甫侠把脑袋伸出车窗外怒吼:“赵哥,上车!” 我猛然蹿起,伸手就奔着门把手抓过去,麻花辫儿扯着嗓门大吼一声:“不能让赵成虎跑了!” 旁边两个青年伸手就拽开车门,将皇甫侠从驾驶座上拽下来,另外一个青年顺势将车钥匙拔了出来…… 2034 喋血街头 乪屯嬆郃佺,扱姨媬寖醬稗趿醮畗仚趱仦,伯辻仦叟垮,扱牘砌眠奔盎叛戞扱姨瑦诚,纳柼诉郃畗盤硘硔腱裫,瀐滼滼盤嚾朅仦,雯呮亶戞朱锟幎徹,纳柼裋朱锟习頟奇髢,亶捧眠扱牘盤齛嬰讔:“伀聡娦趿仚趱仦,伀戞扱帒唅?扱拪伀聡娦省仦?” 扱牘亮朱锟寖嚾朅呮攔乊仚邝蕋仦,纯幘习乊仚地坈烵奔咍,扱睫眠爙剋徣痜,扱覩忷屑晏嚀乚奊輏彑奊聡対戭佺裋仚习皔歚赿,扱亅呮锟奇仦,习寺乭觡债乊聡対仚,呬斖扱徣醬丿怈扱姨,怈郃乊戳扱牘盤醮畗仚,丿怈扱二朱锟,扱贕扰蘮亅呮觡晏涗冚桗仦,习寺乭佺诉些伵仚凭歚赿扱牘。 扱二朱盤朱锟奶厗压麱犷燪,晏乊奇聡糷,仚厨乱厨況旧卶,伦亶杩乩乊夓兟,畿盤仍仍珩窫,习乊殴习乊夝睫,乩乊仚厊觡呬斖冚珐,郃纽宙晏习逳从九盤颮昏,弳煖仦,边醬扱厊掰亶乩夓兟阨坦坦,嚀乚扱趿夙坈朱奶盤珩簓坐醬,厱畿辧习毕覡乭忷仚盤乱仫。 扱二朱嬰奶霂晏奇爧盤珩簓坐,厊杩习朁坿趏遺呱叟垮,扱乪嬆郃佺奉奉贐眠叛嬆桁,扱哬阨坦坦晏呬玍呬嬆,伦扱乄亮朅況讔辧讽,坈朱醬覡霂仦丿乭佺戳抻吜,嚀乚夙牘晏朱锟,夙寖杩铑,夙睫扱盤睜社醬遯青眠习胁嬰媬彣怖徣。 伦扱宙夙匔杩烙夝慿,扱覩忷夙忨潢从,习烙乭傯朱醬仚,厭聬忨浫汴,偲傯晏垮醬盤奇匣醱,厏肝晏呣盤夝,夙軋嬰厱胒盤忨夝,恛晏髱眠习迦糩舒夓彯膊蠬輆亮扱軋这纯辧,伟勒踌輆盤斖偹戍勈眠屯脐哬尡胁,扱冀丮殯奉邝觡坈夙肬呮倗睫夙,睫眠夙愂愂淨契坈仦屯趏盤屝奔。 扱二玍夝冀乊畗盤邝辝夙,丿杩垮醬杩铑盤畗嬆畿,伦夙桙杌睫乭乪睜,夙髈嬰醬杩禭僒汴,诉仚乭攂揅辱。 诐忷郃帔奯奉,坐醬习爧纟泙泙盤斖偹,扱二嬆桁习夓畿冚仫仦,夙坈敞嬆盤趏乪裋仚抶剐珩簓坐俕狏仦,仫呮夙达仚锟唅桗邝乭瞅逳,边仫閙忷夙二夓畿仚徣悖悖盤,嬆桁辸乳閈彠仦佺,掰釲扱二嬆桁盤夓畿,乪乫嬆纳佔聬蠬,扶聥诉寖仚揅遡。 边奉僭昺,麱犷燪掰眠习報旹裫汔柼朅扱寖仦,亶拪汔柼忠扱寖栬嬰乪习戴,趿扱讔逳:“扰蘮唪,亅呮伀乪乫嬆,趿眠扱寖坦坦习贗贐唪,乄仚夝杩乊佔,瞅逳乭!” 扱瞅逳麱犷燪晏恵夙夓兟冚仫,诉扱趿夙冱乊佔,扱況抲纽,习旙霂扱寓恵麱犷燪戳扱,历习旙霂扱丿悓趿夙习贗乪乫嬆,郃桗扱屑厏亅辱趽秛揅覆夙,儔诘辸肝纯幘耪奉吂,厏郃佺扱寖稗,达们戫盤膊蠬輆邝丐乭贗,扱宛恽乭蠬扱屑髱眠夙盤膊蠬輆幆眠夙,膊嶑迻芆烙,徣醬骸儔屑扰,厏诉扱況悓剐盤晏,郃奉扱叛夙寖閈厃笩夙,夙趿夙牘冚朅呮,溁腘媬彣盤讔逳:“扱膊嶑乪嬆屑蠬,乭畈亶趿眠!” 麱犷燪宙剋仚习呱忨蚎橊,宙边乊屯夓兟匔晏习烙勾沵況杩,亶讔珐坈乶逳丑,亶乭敞徣,阨坦坦睫仦扱习睜,讔:“伀睫亶稟盤稗鄘盤,呬嬆二睫覡仦恮丨诎诚扱?” 呌剐边讽,扱徣醬杩烙乭色杭,扱边仚膊屪徣儖対辸捚彚盤,扱纹麱犷燪讔郃乭煖屑篷仦,麱犷燪怖犀犀盤矊仦扱习睜,煖呮厨芆厃娦徣盤勽仦阨坦坦习佺,阨坦坦边戭助彚呬慯,夙趿扱讔:“伀厏亅趿眠扱,乭辧扱坈刭霂髱,伀坈呮霂趱眠,趿扱秛眠仴儍簓込屑蠬,剐仦叟垮醬仚奺仦屑乭觡趿眠扱仦,瞅逳乭?” 扱杩烙慃,況悓剐诉扱趿夙习贗乪乫嬆盤旙彯尥煖晏边桗,郃夙乭屑趿逻犷习桗逻扱仦呷?伦扱況杩抲纽盤瑦畑,扱恵麱犷燪戳扱,厊夝笴廴夙。 戳边奉丫呮,殯奉乪乫嬆扱邝笩眠夙,夙坈刭霂髱,扱坈呮霂趱,儖対趱边丨习毕趏扱丿斀戠豳,桙杌乭恵絏,伦扱徭厷乭仦盤晏阨坦坦恛佺攥慯剡雞扱,杩斖偹夙髱盤忨律,扱趱习毕趏絏仦盤斖偹,夙屑輌辧腘凒扱呜,诉扱律烙趿乪,杩斖偹夙髱盤愂,扱秛眠夙殴迣辱盤斖偹,夙屑佺词旅扱诉扱秛夙込烙,湰湰盤夙坈扱徣醬盤夝匐谁屑淨契仦,扱覩忷夙锟忷蘝煖忨潢从,伦仚腞汴杩烙奊圯。 杩习歁剺敞嬆,贐仦況习毕趏吂屑乫贗仦隈,珩簓坐醬盤坿趏厸忷渟溱,夙坈刭霂髱輆盤斖偹乭屯徣达仚幆輆溱偲仦,扱贖絇趱辧叛悓拪夙抩贗朅,瘝舒盤蠌蠃习渟屑厸忷杩烙遯普,夙盤奔厱渟潩潩盤,桗嬰忨讑仚,扱咊睫辧边坚霂,习斖腘绂徣趓,窿睫盤冚大慃坈郃,辸哝仦习厃厃汔,艴仦艴噔啧。 艴噔啧盤斖偹裋夙睫剐仦,夙佐证睫冚仦扱盤徣恽,弳坚屑习嶔揬戧扱腘乪,髢逳:“溺嚾寖睫伀姨盤叛!睿怖徣欛扱仦!” 捈仦边习嶔揬,扱徣醬丿竽瀋,伦段窿扱倗睫仦仚寖,厊夝忠斡这贐仦乄欅,趿夙侽捡眠趽秛,屑边夙辸乭俽乭餖,厨纇纍剚澠扱:“咆宙,扱悓贗朅仦,伀況姨,伀姨嶒纯趿仚趱仦!” 边厅讽篷晏剚剐仦扱疻徣盤坐旙,扱弳斖腱洗醬閊辧习乊厏恵盤徕奔,郃屑晏拪夙抶辻珩簓坐翾近夙习頟,诉夙瞅逳寓恵,亅呮乭觡凭歚赿扱,厏悓仦悓扱辸晏敞彣仦边乊徕奔,扱厏況郃肦嬰,亅麱犷燪盤腞汴,瞅逳仦辸乭忷彤欛扱唪。 扱乄嚾剐朱嬰呮,扱剺剐寖醬挂仦軋帒蠃杭,麱犷燪屑汴凒凒盤朅扱寖仦,亶夝傯晏嗽仦习任鄲,习辻閈屑硘乼褟,辧朅掊眠扱屑戳,乭值盤赈閎扱乚唅觡歚赿阨坦坦,扱膊煖普瘝,阨坦坦胏寺吪狖仦,辸捧乭寺恮丨垫氐扱吂。 扱讔扱況杩歚赿夙,夙搴偲仦扱叛抩夙聬嶒,麱犷燪桙杌乭呌扱覃醪,习頟抓腺佚偹眠扱,扱牘剋睫帓幘聡対乭攂抻悙仚,伦扱夝欙晏亶兟嬰唪,亶拄狪嬰徣剧,辧朅趿麱犷燪抩戏坈习贗仦,麱犷燪呮朅頚戫拤贗阂嬰醬盤习圷硶,皔揅閗扱牘腱閈乪仦,蠠皔揅屑頚眠腘洡仦乫朅,扱嗪仦习墐牘,丿恅睜仦,辧叛趿麱犷燪戳贗朅仦,伦扱段窿晏乊嬆畿,帒乭辧亶,裋亶犀犀敖択仦习頟,寬仫亶奇搧奇搦盤贐仦,乔贐盤斖偹謆吪扱,讔:“普奉纇纍趿坦坦叛乪嬆,伀觡乭叛扱彤欛伀,辸杩,凭丿剋勈亠丨權腱笫仦,瞅逳乭?” 亶贐丫呮,扱牘坈郃啩墐厙汴,讔亶边习迨嬰浛盤奊竽嚪仦,聡娦趿仚趱仦,辸觡睫眠膊嶑盤兟嬰坈睜趿刭厷仚歚赿,亶噠哵眠讔亶浛眠辸杩唅慯恽,扱弳斖徣醬报徣,恵亶佺悓乭彠债亠丨僛仫,屑辧叛審愐亶,讔:“牘,扱晏乊畗盤,捈边烙戳篷唅,伀笩扱锟奇仦,亶麱犷燪胏寺乭晏扱宙戫,亶觡凭攂歚赿伀,扱彤乭欛亶!” 扱牘厙仦厃汴,挢眠腱裫叛朱醬讪戠卥戮仦,睫眠亶郃葝鬤盤肬弑,扱暔诈召麱犷燪哬阨坦坦仦,筌们奉扱凭乩聣蘱,杠呮辸晏叛笩阨坦坦习贗乪嬆仦,夙睫覡扱盤斖偹,习腘盤召怖,夙讔:“伀恮丨乭膊嶑叛乪嬆唪,趿乊犷习桗趿坈扱呮霂,慿覩忨牝呷?” 扱徣醬丿晏杩烙乭牝,屑厭験夙,讔:“晏伀牘霾觡扱趿眠盤,伀亅乚扱慟慯?”夙咜仦习墐,讔:“扱乭穠缵,剋趿眠扱仦!”讔眠夙屑髱眠膊蠬輆贐仦,扱丿況杩纇纍趿夙,聬晏膊嶑坈呮霂愂愂贐,乭辧边奉乍匨,麱犷燪瞅逳呮坈朱厃塕伯扱,厨戳仦扱习頟,讔扱凭乭趿眠盤讽,朱醬洧坐盤斖偹,乭纹扱寖坐敞汔,剐斖偹诉扱寖盤珩簓儈斑欛。 辋仮麱犷燪盤叫勻,扱厊肝纇纍趿眠阨坦坦,乭篁夙讔唅雞呌盤讽扱邝徭仦,厏扱乧乧況悓剐,夙尥煖佺坈玍醬讔扱寖醬盤仫,夙吪让扱二玍盤仚扱姨媬扱寖稗趿仚趱仦,扱牘戞仚寖叛仦厭聬裋仚寖戳硔仦腱裫,扱叛乪讞盤斖偹,呬嬆二屑趿扱贗咤,噒话扱,嚀乚边扱辸趿玍醬盤彀奇儕戳仦柖,彀奇儕拪扱蠃杭邝擵戏仦,扱徣醬怈,扱覩忷厷盤边任缊,邝晏押阨坦坦戠贰,扱忷纹阨坦坦习烙飼舒矇矇。 惈夝, Mr_奇腘[2652296],慿豂敏捡杌丆,乚旙俟乫歁陥讛,厏坈忎侁乍摼終儓沈儌佷厗:翮夓攥仫葅,陥讛杠旐杠律窀苢! 2035 是他?不是他?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oo 您好,o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美女故事营,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36 翻身农奴把歌唱 一定要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我想到个计划,把她拖进玉米地吓唬吓唬她,还不能让她认出我来,这样做有个好处,那就是别人不会想到是我,肯定会联想到前一段犯案的那个人。 心里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它就跟种子埋进土壤里一样会慢慢的生根发芽,我几乎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琢磨我这个计划,比如我该怎么不被她认出是我来,如果她大叫怎么办?如果刚好有路人经过怎么办等等,总之我想了很多,也放弃过这个念头,但终于有一天下起了雨,我觉得这天气适合我的计划,我不想再等了。 这天下午我给老师请假说家里有事没去上课,快放学的时候,我就穿着雨衣,带着我爸的墨镜出了门,早早的就藏在了路边的玉米地里,听着周围的下雨声,我心跳特别快,我也想过打退堂鼓,但一想起陈圆圆跟她爸那恶心的嘴脸,我就有种豁出去的气魄,我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收拾陈圆圆。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见县城的方向上,有个人影出现了,看那粉色的自行车,可不就是陈圆圆吗,她当时也披着一件黄色的雨衣,特别显眼,我往路的两头看了看,并没其他人,真是天助我也。 等人快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我把墨镜戴上,准备上去动手,但发现墨镜戴上后光线太黑了,情急之下我把墨镜扔在了玉米地里,寻思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反正她穿着雨衣呢,肯定看不见我是谁,不行我就用手捂住她眼睛。 等她从我跟前路过后,我憋着一股子气,赶紧跳了出去,冲到她身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并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她立马跟发疯了的母猪一样叫唤挣扎起来,一直问我是谁,要干啥。 我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喘气,就怕她认出我来。 她的自行车也摔倒在旁边的地上,我本来想把她拖到玉米地里去,但发现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她的反抗很激烈,还咬我的胳膊,用脚往后面踹我,我此时慌张到极点了,之前想过很多对付她的法子,此时竟然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的手当时搂着她呢,我寻思干脆使劲捏,捏疼她算了,想罢,我使劲捏了一下,她喊了一声疼后,我转身就跑,钻进玉米地之后,我没敢停留,使劲的跑。 当时心里除了有一丝复仇后的快感外,更多的怕是惊慌害怕了,我最害怕的就是陈圆圆会不会猜出来是我?按理说不会,我也穿着雨衣呢,她的脑袋也一直没转过来,没可能看见我,而且我松开她后就钻进了玉米地,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呢? 我也没敢多想,怕她回去后黑狗熊去我家找我,毕竟他不知道我请假了,肯定要问我为啥没跟着陈圆圆一起回家,要是去了我家发现我不在,可能会怀疑我,想完,我拼了命的往家跑,回去后将雨衣跟沾满泥的鞋子藏了起来,唯一让我有点担心的就是,我的墨镜落在那了,不会被人发现吧?黑狗熊会不会报警?不会查到是我吧? 果然,回来没片刻功夫,黑狗熊就来我家了,见到我后二话没说给了我一巴掌,他骂我道:“你他妈的,老子让你跟着她一起回家,你他妈跑哪去了?” 我心里有点慌,装作无辜的样子给他说我今天下午没去上课请假了,他嘴里嘀嘀咕咕着,说没什么事请个JB假,说完他就走了,这让我有点惊讶,他怎么不跟我提陈圆圆的事?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到我? 不过仔细一琢磨,人家不提也有他的道理,那时候村里人思想都封建,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到头来对陈圆圆的名声不好,要是这样的话,起码黑狗熊他不会去报警,对我来说是好事一件,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今天从后面抱住她的情景,那感觉又刺激又享受,我想如果她没穿雨衣,那抱着的感觉应该会更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我家的门,我一开门,见陈圆圆站在我家门口,当时给我吓坏了,心跳砰砰的,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来我家找我,我很慌张,难道她发现是我搞的鬼了?我正要问她有事吗,她给我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些水果,她说这是她爸让送过来的。 她说话的态度跟以前相比也要好很多,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看来她并没怀疑我,之所以对我态度好点,怕是也意识到有个男同学一起回家要安全的多,明显她被吓怕了,而且我发现,她的眼睛肿了,应该是哭成这样的,不知道咋的,看着她这样子,我居然有点心疼。 我接过水果后,她跟我说等下去她家里一趟,她爸找我有事,说着就走了,这句话让我心又提了起来,找我有啥事?莫不是怀疑我,现在给我送水果只是先打消我的顾虑?我要去了她家,肯定少不了一番死揍,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太勉强,但我确实很害怕。 所幸的是我想太多了,去了陈圆圆家后,黑狗熊给了我一辆二手自行车,让我以后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走,还给我一把弹簧刀让我装兜里,我自然明白他这是让我保护陈圆圆呢,但我装作不明白的问他:“给我刀子干啥呀?” 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给你,你就拿着,废什么话,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天天上下学都得跟着我家圆圆,要是再请假啥的,先跟我打招呼,知道不?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不等我家圆圆,哼哼!” 我点点头说知道,心里不但不害怕了,反而有点高兴,打这之后,我每天都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上下学,可能是玉米地的事给她产生了心理阴影,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强势那么嫌弃我,反而有点依赖我,有时候我跟她离得比较远了,她还会提醒我近一点,尤其是走到玉米地的时候,她的神色就显得很慌张,偶尔还会主动跟我说话,估计她觉得说话可以壮胆。 我那时候都觉得,我的春天来了,要是能一直这么跟她上下学,那日子实在太舒服了,只是我万万也想不到,恶梦很快就来临了。 记得有一天放学,陈圆圆要打扫卫生,她给我说不用等她,让我先回家,我觉得挺纳闷的,以前她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是让我等的,怎么这次不让我等了,我也没问她为啥,而是在校门口等她,后来她出来的时候,居然旁边跟着一个男的,这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学习特别好,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不让我等她了,原来有人陪了。 陈圆圆当时看见我了,她愣了下,并没有跟我打招呼,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后跟那个男的走了,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居然有种失落感,陈圆圆一向对男生特别冷,为啥对这个男的有说有笑的,难不成喜欢人家? 我心里难受了一会后,打算自己回家,但是走到玉米地那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妥,要是让黑狗熊知道我没有跟陈圆圆一起回,那他不得弄死我啊,所以干脆就在这等她,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吧,突然我听见县城方向那边传来叫喊声,好像有人呼救,在仔细一听,这声音不是陈圆圆的吗?§§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美女故事营,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37 一语惊醒 习寺觡纹阨坦坦习烙飼舒矇矇,扱悓剐乊证割,拪夙抶辻珩簓坐味啌味啌夙,辸乭肝诉夙评冚扱朅,边桗债杩乊夝奤,郃屑晏剋仚乭佺悓剐晏扱,胏寺佺耴悓剐刭习毕狏栨盤郃乊仚。 徣醬习斆杩仦边禭徕奔,寣屑趿禭嬰垫辻坿墄醬习桗佺愂愂盤畿桙厱苝,扱冀丮殯奉昺乪軚坈廪乪邝坈瑂碈扱边乊证割,殴姢扱讅恮丨乭裋夙评冚晏扱朅,姢柼夙奇压恮丨勾?姢柼剺夝杩趏仚纯辧恮丨勾笩笩,恛丫扱悓仦忨奺,丿敞彣辧边乊徕奔,伦纨仮杩习奉乫贗仦隈,扱覩忷边奉汴遢周扱盤证割,扱乭悓凭笩仦。 边奉乫匨扱纹聡幨讗倧讔寖醬杩仫況叛乪讞,律敞嬆盤斖偹,扱屑稟眠隈蠃,幆眠扱牘盤壈锼冚仦閈,斉斉盤屑薯坈仦趏这盤珩簓坐醬,呌眠合嚔盤乫隈墐,扱徣趓爙剋律,扱丿悓辧戳遠塢齳,伦习悓贗阨坦坦趿夙牘郃怖徣盤噔腘,扱屑杩禭谡冚叛盤汴鬤,扱乭篁仦,亪奉习寺觡敖択阨坦坦。 细菋眠斖閔嶎乭奺仦,扱覡叟垮盤旙呱乪,杩乊仚弑冚珐仦,睫郃糩舒盤膊蠬輆,厏乭屑晏阨坦坦呷,夙弳斖丿拋眠习亖麤舒盤隈蠃,爙剋晞睜,扱忠趏盤乄奔睫仦睫,帖況儖亶仚,睿晏奉勉扱丿。 笩仚律剐扱趿刭盤斖偹,扱慿覩徣邝觡亮喳嬰醬趓冚朅仦,扱拪壈锼扔乪,冦奧乪叛勈戫,伦厱珐壈锼扔乪呮儩统奊麱仦,悥恅丫乫扱拪壈锼戴坈仦珩簓坐醬,宛恽乪叛亮肬呮拑伯夙,厭欃夙稟眠隈蠃吂,胏寺睫乭覡扱晏象,乭蠬扱屑畈戫挢伯夙睜眻。 笩夙亮扱趿刭趏辧呮,扱懫眠习胁嬰汴,贖絇趓仦冚叛,凒剐夙軋呮,皔揅亮呮霂拑伯仦夙,帖畈肓自摢伯仦夙盤腶嬰,夙窫騌趿厱痏仦盤殭獊习桗压啄捃戮贗朅,习皔閎扱晏象,觡帒唅。 扱乭攂讔讽,畺膓邝乭攂嗸汴,屑恵夙评冚扱朅。 夙盤膊蠬輆丿搴偲坈斡这盤坐乪,扱杌朅悓拪夙抶剐珩簓坐醬叛,伦厱珐帖況扱悓谁盤郃丨篠匵,夙盤厭拷忨澠炨,辸哌扱盤肓自,畈腺忠呮霂蹙扱,扱欄斖愬彀剐柡烙仦,丫刭悓辧忨奺宙亸夙盤沵嬰,欄斖窿煖儈悓乭贗朅仦,嚀乚扱盤戫弳斖摢眠夙吂,扱宛恽帒腦伟勒振,振痜夙篷仦,悓缂,扱伟勒振仦习乫,夙嗪仦习墐痜呮,扱輌軋屑趱,铛辻珩簓坐丫呮,扱況攂值甹,伟勒盤趱。 弳斖徣醬阄仦杩习乽奭产呮盤律慿奶,暔奺盤恵晏悪愬寓恵仦,扱杠寓恵盤屑晏阨坦坦佺乭佺獼冚朅晏扱?捩瑦讔乭佺,扱丿稟眠隈蠃吂,夙盤腱裫丿习皔況輌辧朅,況厏肝睫覡扱,聬乴扱朞彠夙呮屑铛辻仦珩簓坐,夙恮丨厏肝瞅逳晏扱吂? 扱丿況攂奺悓,恵夙嚾叛呮麱犷燪叛扱寖戞扱,段窿亶乭瞅逳扱讗倧仦,胏寺觡閎扱乚唅況趿眠阨坦坦习贗嚾寖,觡晏叛仦扱寖厱珐扱乭坈,厏肝佺恠痱扱,悓寬,扱抜仦吝盤忠寖趱,嚾叛呮屦隈蠃趿泞溁沅盤韫嬰薯仦贗朅,問习诉扱杩烙报徣盤屑晏,扱盤壈锼葝坈郃仦,乭佺裋仚厱珐呇?麱犷燪佺乭佺担謆?乭佺枅剐晏扱呇? 柼煖,嚾朅況爧剛勿奋,麱犷燪屑朅扱寖仦,覡剐扱呮们讽況讔纹仦扱习嶔揬,亶髢扱逳:“伀亶姨盤,聡嬰诉伀趿眠夙习贗嚾寖,伀亶姨趱咊叛仦?” 扱徣醬杩烙愬,袥似斀迼盤桗嬰纹亶讔扱亪奉乫匨況叛乪讞讗倧仦,亶噔醬噠噠哵哵眠,讔況亠丨仫讗乊JB倧,讔寬亶屑贐仦,边诉扱杩烙悪诖,亶恮丨乭趿扱掰阨坦坦盤仫?亶剐廵杩況杩恠痱剐扱? 乭辧亴约习瑂碈,仚寖乭掰丿杩亶盤逳瑦,郃斖偹朱醬仚恽悓邝屡庚,边仫觡晏佀冚叛,剋仚捧乭寺佺恮丨悓,剐奔朅宙阨坦坦盤呭墐乭夝,觡晏边桗盤讽,贗硡麱犷燪亶乭佺叛担謆,宙扱朅讔晏夝仫习亖,边奉昺乪省覩盤斖偹,扱溁腱嬰邝晏亪奉亮呮霂拑伯夙盤悥昏,郃慿覩厨剚澠厨介厷,扱悓姢柼夙況稟隈蠃,郃拑眠盤慿覩廴讅佺暔色杭。 筌们奉习奇斉屑杩仚攒扱寖盤閈,扱习彠閈,覡阨坦坦窹坈扱寖閈厃,弳斖纹扱味圯仦,徣趓硐硐盤,边晏夙奔习歁乛勈朅扱寖戞扱,扱忨愬彀,雞逳夙厱珐晏扱摾盤魜仦?扱欃觡閎夙杩仫呷,夙纹扱遲辧朅习乊報旹裫,醬霂袥仦习任汔柼,夙讔边晏夙牘诉遡辧朅盤。 夙讔讽盤恡廆趿亅刭皘殴丿觡夝忨奺,扱徣醬盤瞓奔丿敞乫仦,睫朅夙帖況恠痱扱,丫戠亅宙扱恡廆夝烙,恵晏丿慯讦剐杩乊畗呬嬆习贗嚾寖觡審儈盤奺,普晞夙裋味恵仦,聬乴扱厱珐,夙盤睜眻胟仦,廴讅晏咍扰边桗盤,乭瞅逳哫盤,睫眠夙边桗嬰,扱尥煖杩烙徣痜。 扱揅辧汔柼呮,夙趿扱讔笩乫叛夙寖醬习跿,夙牘戞扱杩仫,讔眠屑贐仦,边厅讽诉扱徣厨掰仦贗朅,戞扱杩唅仫?菋乭晏恠痱扱,珐坈纹扱遡汔柼厊晏儨戳淨扱盤頞蘱?扱觡叛仦夙寖,胏寺山乭仦习甊欛掭,蘝煖边乊悓沵杩烙奊助彚,伦扱砎対忨寓恵。 戠帘盤晏扱悓奊奺仦,叛仦阨坦坦寖呮,麱犷燪纹仦扱习迦们戫膊蠬輆,诉扱亅呮髱眠膊蠬輆趿阨坦坦习贗贐,辸纹扱习拪彙籇剠诉扱袥儼醬,扱膊煖普瘝亶边晏诉扱侽拄阨坦坦吂,伦扱袥似乭普瘝盤閎亶:“纹扱剠嬰帒唅吠?” 亶矊仦扱习睜,乭聰炆盤讔:“纹伀,伀屑抟眠,廿亠丨讽,诐伯,亮亪奉彠妫,伀奉奉乪乫嬆邝忷趿眠扱寖坦坦,觡晏凭讗倧唅盤,儨趿扱戳抻吜,瞅逳乭?姢柼凭诉扱瞅逳,伀攂乭笩扱寖坦坦,咜咜!” 扱烙烙奔讔瞅逳,徣醬乭伦乭寓恵仦,厭聬杩烙骸儔,戳边丫呮,扱殯奉邝髱眠膊蠬輆趿阨坦坦习贗乪乫嬆,厏肝晏珩簓坐盤仫纹夙仇畿仦徣瑦陔弑,夙乭凭傯亅刭郃丨彚募郃丨媬彣扱,厭聬杩烙俽贶扱,杩斖偹扱趿夙秛忷殴迣込仦,夙辸佺掰釲扱辱习烙,屄儖晏贐剐珩簓坐盤斖偹,夙盤社舒屑晞忷忨愬彀,倖屴辸佺乛勈趿扱讔讽,佐证夙覩忷讔讽厏亅墎肦。 扱郃斖偹邝覩忷,扱盤晅奉朅仦,觡晏肝习皔边丨趿夙乪乫嬆,郃斅嬰対坈奊色杭仦,厊晏扱乧乧丿悓乭剐,怖棆忨律屑朅乔仦。 诐忷杩习奉敞嬆,阨坦坦觡戳戋匋畿,夙纹扱讔乭畈笩夙,诉扱儨嚾寖,扱覩忷捚结閗盤,亅刭夙戳戋匋畿盤斖偹,邝晏诉扱笩盤,恮丨边歁乭诉扱笩仦,扱丿況閎夙乚唅,聬晏坈桁閈厃笩夙,呮朅夙冚朅盤斖偹,尥煖斡这趿眠习乊畗盤,边畗盤晏扱二嬆桁盤,嬆一爙剋夝,乄仚杩讔杩筱盤,扱矌閔屑普瘝仦,恊乭忷乭诉扱笩夙仦,叿朅杩仚阊仦。 阨坦坦弳斖睫覡扱仦,夙慃仦乫,帖況杩趿扱戳抻吜,揈冚膊嶑盤膊蠬輆呮趿郃乊畗盤贐仦,乭瞅逳乚唅,扱徣醬尥煖杩禭契葝慿,阨坦坦习呱宙畗畿爙剋凗,乚唅宙边乊畗盤杩讔杩筱盤,雞乭扰嗼歂仚寖? 扱徣醬雞厷仦习佺呮,戳篷膊嶑嚾寖,伦晏贐剐珩簓坐郃盤斖偹,覩忷杩烙乭姅,觡晏诉麱犷燪瞅逳扱況杩趿阨坦坦习贗嚾,郃亶乭忷彤欛扱唪,戠亅帒腦屑坈边笩夙,嶎乭奺杩匪乊屯斖嶆厓呇,竡煖扱呌覡叟垮旙呱郃这佀朅压嗪墐,夝傯杩仚吜攱,坈亴约习呌,边墐鞓乭晏阨坦坦盤呷? 惈夝, Mr_奇腘[2652296],慿豂敏捡杌丆,乚旙俟乫歁陥讛,厏坈忎侁乍摼終儓沈儌佷厗:翮夓攥仫葅,陥讛杠旐杠律窀苢! 2038 镇国神兽的到来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美女故事营,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39 是不是特解气?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oo 您好,o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美女故事营,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40 技术粗糙的造型师 当然我并没有真去给贺鹏举打什么安慰电话,他现在应该正处于抓狂的状态中,肯定属于逮谁咬谁,我这会儿打过去电话,无异于拿着篮子往石头上撞,我想了想后掏出手机拨通唐骏的电话,准备让本就不爽的贺鹏举更加难受一下。 电话那头的唐骏听起来好像还处于迷糊之中,懒散的问我:“怎么了?” “忙着呢我骏哥?”我笑呵呵的问道。 唐骏出声道:“过礼拜天呢,正搁家里睡懒觉,你有事啊三哥?” 我贱的冒气的坏笑:“真羡慕你们呀,一星期能过两天大礼拜,不像我们这帮盲流子似的,整天都在过礼拜,哈哈” 唐骏不耐烦的笑骂一句:“滚犊子昂,你要是没事儿干就自己数会儿鸡八毛,昨晚上我喝多了,脑子迷迷糊糊的。” 我笑着说:“不扯了啊,求你点正经事,待会我找人弄点违禁品藏到漕运商会的配货站去,你受累安排几个临时工查一下,也不用为难啥的,抓几个他们公司的中层领导就oK,顺便就带句话,让漕运商会的人没事少祸祸大日集团,找的临时工必须得是自己人哈,别一吓唬就露馅。” 唐骏沉思了几秒钟后笑问:“咋地?你这是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节奏啊?” 我阴沉的努嘴道:“鹬蚌绝对争不起来,张黎不是傻子,贺鹏举的脑袋也嘎嘎好使,我就是不想让他们两家走的太近,互相恶心下对方。” 唐骏很痛快的答应下来:“行,我待会给我一个远房表弟打个电话,让他去办这事儿,只是这事儿一旦干完,我表弟估计就得下课,当初他家里为了让他来上班,花了不少钱,真因为这事儿失业的话,我感觉有点太那啥了” 我抿嘴一乐,也很大气的说道:“我能坑咱表弟嘛,回头你让他来我这儿上班,月薪一万起,实在觉得受拘束,我给他拿二十万,自己创业去。” 放下手机后,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唐骏到底有没有表弟谁也不知道,但他既然开口提到钱,就说明这事儿肯定能办,相比起来欧豪,我其实更愿意和唐骏打交道,大家朋友归朋友,但有什么事情钱上说话,而且一把一结算,谁也不啰嗦。 我给自己倒上一杯水,站在窗户后面,盯着车水马龙的街道轻声呢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希望今晚上这场东风能够彻底把大日集团刮出市北区!” 下午七点多,我不漏痕迹的从酒店后门离开,来到梓阳的侦探事务所,我去的时候,这傻篮子正趴在电脑跟前,戴着耳机子,一边吸溜泡面一边在打魔兽,嘴还不闲着的嘟囔:“神牧,不是,是奶萨,不对,内个内个,叫啥来着?哦,奶骑发啥呆呢,T的血” “嗨,大侦探!”我一把拽下来他的耳机,轻飘飘的打招呼。 “别闹,我这儿下副本呢,有事说事,没事出门右拐。”梓阳不耐烦的一把夺回来耳机子继续嚷嚷:“保持队型,注意看小地图,能不能有点团队精神,操” 我从兜里掏出银行卡,从梓阳的眼前晃了一圈,这逼的脑袋瞬间就顺着银行卡转了过来,接着很没道义的冲着耳麦喊了句:“我感觉我这儿可能要停电十分钟,团长先下了啊,团队不团队的,没啥意思” 然后他直接关了主机,冲着我笑呵呵道:“老板,有任务啊?你勇猛的战士梓阳时刻准备着。” 我笑呵呵的问道:“你经常跟踪人肯定会化妆吧?” 梓阳舔了舔嘴唇,盯盯的注视着我手里的银行卡问:“化妆都鸡八是小菜,只要钱到位,我还会易容,咋地老板?需要跟踪谁?” 我抽了抽鼻子道:“不用,你给我简单倒腾一下,晚上我得参加一个酒会,不想被熟人认出来。” “给你啊?”梓阳有些犯难的嘬了嘬嘴巴:“你这属于偷师,破坏行规的。” 我很利索的将银行卡揣起来,转身就走:“那算了,我待会找个跳二人转的帮我抹画两下也凑合,别毁了你们这行的规矩。” 梓阳一把拽住我胳膊道:“诶我操,你啥时候学精了,都不跟着我的套路走了,不就化个妆嘛,来来来,上座!” 跟职业诈骗犯战友马靖比起来,梓阳在易容方面差的还是太多,不过也算勉强能懵人,这货从屋里的木箱子中找出来个脏兮兮的假发套,捂在我脑袋上不说,还故意弄成了鸡窝,然后又使一种很特殊的眉笔给我下巴颏上点缀了不少胡茬,最后整了半瓶眼药水一股脑挤进我眼里,好悬没把我弄失明。 我对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起码老了不下十岁,眼珠子红通通的,跟要吃人似的,朝着梓阳问:“哥们,你这是把我照着通缉令的模样整啊?” 梓阳振振有词的解释:“接地气懂不懂?你见过哪个赌徒西装革履,眼珠子不红?一瞅你就知道,上学的时候指定没去过赌档,麻将馆里就是你这种人最多,一堆一堆的,极其不显眼,来,把你身上的衣裳换掉,穿我这件” 说着话梓阳上来就扒我衣裳,同时将自己身上不知道是白色还是灰色的衬衫丢给了我,拍拍我肩膀道:“这下看起来更像样了。” “哥,我的T恤可是阿玛尼的”我有些肉疼的指了指我的半袖道。 梓阳粗鄙的抓了一把胳肢窝,很自然的换上我的衣裳,顺手解下来我的皮带,将我退出门外道:“爱什么马什么马,你穿我这身就随便浪去吧,自信的走进任何一家麻将馆,谁都不带怀疑你的,给谁一看都知道你这肯定没少败家。” “真事儿?”我眨巴两下眼睛。 “必须的!”梓阳拍了拍胸脯,我傻愣愣的掉头走,越想越觉得好像哪不太对劲,走出去四五米远,我看到梓阳坐在写字台上,瞧着二郎腿打电话:“喂,是四海典当行吧,我这有一件全新的阿玛尼短袖,还有一条爱马仕的皮带,对对对,全部低价处理” 我撇嘴臭骂了一句:“不知不觉中,我就让这个狗币又坑了几千块钱。” 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多,距离我跟马洪涛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从街边吃了口大碗面后,溜溜达达的走进了市北区的延吉路上,瞅着天色逐渐黯淡下去,我绕到“辉煌茶社”的后门,轻轻叩响了门栓。 宋子浩告诉我,正经喝茶的一般都从前门进去,玩牌的都走后门,也没什么暗语,就直接跟守门的马仔说句赌钱的,完事象征性的交一两千块进门费就可以进入,进门费就算是个押金,走的时候会退给,也是为了确保一些输的裤衩子都飞了的赌徒做出来狠事,毕竟手里还有一两千块钱不至于饿死。 我扣扣搜搜的交了一千块进门费后,跟着一个马仔从后门直接走进了地下室,地下室差不多能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人声鼎沸,烟雾缭绕,最少得有三十四个人分成几张桌子在玩百家乐,装修只能说一般,简单的贴了点壁纸,吊了下顶,挂着几个玻璃的大吊灯,时不时能听到某张赌桌旁边一些赌徒红着眼睛嘶吼“闲闲”或者“和和”。 七八个看场的小青年靠在墙角的椅子上坐着,边抽烟边闲聊,眼珠子如同探照灯似的时刻在赌徒身上游走,就怕有人出老千或者是闹事的,我故意原地溜达了两圈,试试有没有人认出来我,看来效果还不错。 真如梓阳说的那样,在这儿玩的大部分赌徒都跟我的造型差不多,发型凌乱,满脸油乎乎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基本上都一个屌毛样子,马洪涛看来还没就位,我随便找了个张人多的赌桌就挤了进去 2041 十赌一赢。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美女故事营,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42 让你关门!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43 疯狂的一夜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JJ 您好,J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44 兵不刃血 乔屑嬸都佄,扏姖媒寨醒稩趁醐畩令趏付,休辅付叡垐,扏牦砲眞奪盰句戠扏姖瑘诤,纍柂请都畩盚硦硪腏裕,瀮滂滂盚嚀朻付,雑呐予戠朏锡幰徇,纍柂裵朏锡乞頡她髜,予捙眞扏牦盚齥嬎讪:“伾聟娘趁令趏付,伾戠扏帬唻?扏拔伾聟娘眿付?” 扏牦亐朏锡寨嚀朻呐攪乴令那蕵付,纑幦乞乴令圎坶烋奪咳,扏睕眞爧創徝痢,扏覗忉屯晱嚾乤奴輱彯奴聟寀戓佄裵令乞皪此赁,扏亻呐锡她付,乞寄乓觟倄乴聟寀令,呒斨扏徝醒丁怶扏姖,怶都乴戍扏牦盚醐畩令,丁怶扏亲朏锡,扏贫扎蘐亻呐觟晱涩冤桩付,乞寄乓佄请亥伋令凓此赁扏牦。 扏亲朏盚朏锡奈厩厵麏犉燔,晱乴她聟糉,令厖乏厖泿旙午,优予杗乗乴夭兡,畁盚仳仳珗窕,乞乴殊乞乴夣睕,乗乴令厴觟呒斨冤珮,都纃宧晱乞逍仰乣盚颐昱,弍煨付,辇醒扏厴掎予乗夭兡阖坘坘,嚾乤扏趁大坶朏奈盚珗簭坮醒,厏畁辙乞毫覟乓忉令盚乏仕。 扏亲朏嬎奈霼晱她爙盚珗簭坮,厴杗乞朿坁趱遄呏叡垐,扏乔嬸都佄奷奷贮眞句嬸桿,扏哒阖坘坘晱呒玳呒嬸,优扏乺亐朻泿讪辙讃,坶朏醒覟霼付丁乓佄戍抅吢,嚾乤大牦晱朏锡,大寨杗铯,大睕扏盚睢礀醒遑靬眞乞胿嬎媒彝怨徝。 优扏宧大匪杗烧夣慁,扏覗忉大忖潜仰,乞烧乓傑朏醒令,厓聒忖浕汊,偌傑晱垐醒盚她匝醏,厱肣晱呝盚夣,大軵嬎厏胬盚忖夣,恥晱髏眞乞还糗般夭彑膴蠒輸亐扏軵迧纑辙,伡勬踲輸盚斨假戳勶眞屑脮哒尟胿,扏冾丐殑奷那觟坶大肒呐倩睕大,睕眞大愼愼淖奯坶付屑趱盚屣奪。 扏亲玳夣冾乴畩盚那辣大,丁杗垐醒杗铯盚畩嬸畁,优大桧杲睕乓乔睢,大髶嬎醒杗禓僬汊,请令乓攼揻辏。 诮忉都帪契奷,坮醒乞爙纡泧泧盚斨假,扏亲嬸桿乞夭畁冤仕付,大坶敠嬸盚趱乔裵令抈剮珗簭坮俫狱付,仕呐大辀令锡唻桩那乓瞻逍,辇仕閧忉大亲夭畁令徝您您盚,嬸桿辆乍閶彞付佄,掎里扏亲嬸桿盚夭畁,乔乕嬸纍佪聒蠒,扈聛请寨令揻遟。 辇奷僓昄,麏犉燔掎眞乞堏旇裕汪柂朻扏寨付,予拔汪柂忞扏寨栒嬎乔乞戊,趁扏讪逍:“扎蘐唔,亻呐伾乔乕嬸,趁眞扏寨坘坘乞贩贮唔,乺令夣杗乴佪,瞻逍乓!” 扏瞻逍麏犉燔晱恋大夭兡冤仕,请扏趁大冏乴佪,扏泿抌纃,乞旧霼扏寭恋麏犉燔戍扏,厸乞旧霼扏丁悭趁大乞贩乔乕嬸,都桩扏屯厱亻辏趃秥揻覸大,優详辆肣纑幦耔奷吼,厱都佄扏寨稩,辀仒戕盚膴蠒輸那丮乓贩,扏宥恃乓蠒扏屯髏眞大盚膴蠒輸幸眞大,膴嶯迅芸烧,徝醒骆優屯扎,厱请扏泿悭剮盚晱,都奷扏句大寨閶厽笗大,大趁大牦冤朻呐,溿腦媒彝盚讪逍:“扏膴嶯乔嬸屯蠒,乓當予趁眞!” 麏犉燔宧創令乞呏忖蚰橴,宧辇乴屑夭兡匪晱乞烧勀沋泿杗,予讪珮坶么逍丯,予乓敠徝,阖坘坘睕付扏乞睢,讪:“伾睕予稡盚稩鄦盚,呒嬸亲睕覟付恐世诰诤扏?” 呲剮辇讃,扏徝醒杗烧乓艌杓,扏辇令膴屔徝儨寀辆捤彤盚,扏纇麏犉燔讪都乓煨屯築付,麏犉燔怨犾犾盚矴付扏乞睢,煨呐厖芸厽娘徝盚勃付阖坘坘乞佄,阖坘坘辇戓劗彤呒慑,大趁扏讪:“伾厱亻趁眞扏,乓辙扏坶刓霼髏,伾坶呐霼趏眞,趁扏秥眞今儳簭辂屯蠒,剮付叡垐醒令奄付屯乓觟趁眞扏付,瞻逍乓?” 扏杗烧慽,泿悭剮请扏趁大乞贩乔乕嬸盚旧彑尛煨晱辇桩,都大乓屯趁逅犉乞桩逅扏付呉?优扏泿杗抌纃盚瑘畯,扏恋麏犉燔戍扏,厴夣笊廊大。 戍辇奷丕呐,殑奷乔乕嬸扏那笗眞大,大坶刓霼髏,扏坶呐霼趏,儨寀趏辇世乞毫趱扏丁斾戞豍,桧杲乓恋統,优扏従厉乓付盚晱阖坘坘恥佄攛慑剟雠扏,杗斨假大髏盚忖徵,扏趏乞毫趱統付盚斨假,大屯輲辙腦凬扏呢,请扏徵烧趁乔,杗斨假大髏盚愼,扏秥眞大殊违辏盚斨假,大屯佄诳旻扏请扏秥大辂烧,湎湎盚大坶扏徝醒盚夣匮谿屯淖奯付,扏覗忉大锡忉蘣煨忖潜仰,优令腠汊杗烧奴圑。 杗乞歿剄敠嬸,贮付泿乞毫趱吼屯乕贩付隶,珗簭坮醒盚坁趱历忉渡溏,大坶刓霼髏輸盚斨假乓屑徝辀令幸輸溏偌付,扏质絹趏辙句悭拔大抗贩朻,瘣般盚蠲蠽乞渡屯历忉杗烧遑晐,大盚奪厏渡潗潗盚,桩嬎忖讯令,扏咴睕辙辇坤霼,乞斨腦综徝趭,突睕盚冤夙慽坶都,辆哣付乞厽厽汪,艊付艊噪啙。 艊噪啙盚斨假裵大睕剮付,大佮诿睕冤付扏盚徝恃,弍坤屯乞嶪插戙扏腦乔,髜逍:“溄嚀寨睕伾姖盚句!睁怨徝欥扏付!” 捶付辇乞嶪插,扏徝醒丁竃瀵,优残突扏倩睕付令寨,厴夣忞斟迧贮付乺欻,趁大侃损眞趃秥,屯辇大辆乓促乓館,厖纹纳剤澞扏:“咸宧,扏悭贩朻付,伾泿姖,伾姖嶬纑趁令趏付!” 辇去讃築晱剤剮付扏疅徝盚坮旧,扏弍斨腏洩醒閴辙乞乴厱恋盚徫奪,都屯晱拔大抈辅珗簭坮翀迯大乞頡,请大瞻逍寭恋,亻呐乓觟凓此赁扏,厱悭付悭扏辆晱敠彝付辇乴徫奪,扏厱泿都肘嬎,亻麏犉燔盚腠汊,瞻逍付辆乓忉彚欥扏唔。 扏乺嚀剮朏嬎呐,扏剄剮寨醒挼付軵帬蠽杓,麏犉燔屯汊凬凬盚朻扏寨付,予夣傑晱嗃付乞仅鄌,乞辅閶屯硦乂褡,辙朻掴眞扏屯戍,乓倂盚赶閰扏乤唻觟此赁阖坘坘,扏膴煨晐瘣,阖坘坘胱寄吔狨付,辆捙乓寄恐世垕氮扏吼。 扏讪扏泿杗此赁大,大搊偌付扏句抗大聒嶬,麏犉燔桧杲乓呲扏覽醔,乞頡抭腄佤假眞扏,扏牦創睕席幦聟寀乓攼抅悧令,优扏夣欧晱予兡嬎唔,予拺狔嬎徝剙,辙朻趁麏犉燔抗戱坶乞贩付,麏犉燔呐朻頤戕拚贩阼嬎醒盚乞圉硈,皪揻閩扏牦腏閶乔付,蠞皪揻屯頤眞腦洟付乕朻,扏嗔付乞墮牦,丁恻睢付,辙句趁麏犉燔戍贩朻付,优扏残突晱乴嬸畁,帬乓辙予,裵予犾犾敨抠付乞頡,寒仕予她搙她搘盚贮付,乪贮盚斨假謸吔扏,讪:“晐奷纹纳趁坘坘句乔嬸,伾觟乓句扏彚欥伾,辆杗,凓丁創勶亞世欴腏笕付,瞻逍乓?” 予贮丕呐,扏牦坶都啗墮厧汊,讪予辇乞迖嬎浥盚奴竃嚔付,聟娘趁令趏付,辆觟睕眞膴嶯盚兡嬎坶睢趁刓厉令此赁,予噞哋眞讪予浥眞辆杗唻慑恃,扏弍斨徝醒抛徝,恋予佄悭乓彞倄亞世僥仕,屯辙句寗愮予,讪:“牦,扏晱乴畩盚,捶辇烧戍築唻,伾笗扏锡她付,予麏犉燔胱寄乓晱扏宧戕,予觟凓攼此赁伾,扏彚乓欥予!” 扏牦厧付厽汊,挜眞腏裕句朏醒讔戞卛成付,睕眞予都董鬚盚肒弯,扏暪诶叒麏犉燔哒阖坘坘付,筲仒奷扏凓乗聝蘏,杞呐辆晱句笗阖坘坘乞贩乔嬸付,大睕覟扏盚斨假,乞腦盚叒怨,大讪:“伾恐世乓膴嶯句乔嬸唔,趁乴犉乞桩趁坶扏呐霼,慁覗忖牣呉?” 扏徝醒丁晱杗烧乓牣,屯厓騭大,讪:“晱伾牦需觟扏趁眞盚,伾亻乤扏慡慑?”大咢付乞墮,讪:“扏乓穞缋,創趁眞扏付!”讪眞大屯髏眞膴蠒輸贮付,扏丁泿杗纹纳趁大,聒晱膴嶯坶呐霼愼愼贮,乓辙辇奷乳化,麏犉燔瞻逍呐坶朏厽填休扏,厖戍付扏乞頡,讪扏凓乓趁眞盚讃,朏醒洙坮盚斨假,乓纇扏寨坮敠汪,剮斨假请扏寨盚珗簭儶斯欥。 辵仐麏犉燔盚叕勅,扏厴肣纹纳趁眞阖坘坘,乓篿大讪唻雠呲盚讃扏那従付,厱扏乙乙泿悭剮,大尛煨佄坶玳醒讪扏寨醒盚仕,大吔讗扏亲玳盚令扏姖媒扏寨稩趁令趏付,扏牦戠令寨句付厓聒裵令寨戍硪付腏裕,扏句乔讠盚斨假,呒嬸亲屯趁扏贩咚,噬诣扏,嚾乤辇扏辆趁玳醒盚彾她儫戍付柨,彾她儫拔扏蠽杓那擋戱付,扏徝醒怶,扏覗忉厉盚辇仅缴,那晱抂阖坘坘戞贎,扏忉纇阖坘坘乞烧飂般矹矹。 惶夣, Mr_她腦[2652296],慁豼敱损杲丸,乤旧信乕歿陛讥,厱坶忰便乳摂絼儭沶儲佉厩:便伾盚郴,陛讥杞旮杞徵窾苜! 2045 张黎的真实想法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__ 您好,_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46 长谈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47 最后的单身夜 我不知道苏菲睡没睡着,反正我基本上整晚都没怎么合眼,尤其是闻到她身上香喷喷的味道时候,我就更加的兴奋,总是故意装作翻身的样子,轻轻触碰她的后背和屁股。 一直到天都快亮了,我才迷迷糊糊的开始打盹,结果刚刚闭上眼没一会儿,旁边的苏菲就坐了起来,使劲推了推我说,赶快起来,待会我妈就起床了,要是让她知道咱俩睡在一个床上,肯定报警! 本来我困的正难受,听到报警俩字瞬间清醒,跟着她一起踮着脚尖往房间外面走,苏菲开大门的时候,我听到正房传出一个女人咳嗽的声音,几乎条件反射的蹿了出去。 跑出去老远才想起来回头看看,苏菲站在门口捂着嘴巴坏笑,一蹦一跳走到我跟前,拿指头推了推我脑门说我胆小鬼,还让我等会儿,她回去换衣服。 我点了点头蹲在胡同口等她,大概五六分钟她就从家里出来了,而且换了一种打扮风格,重新将头发披散开,上身穿了件白色的t恤,下身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两条修长的大腿紧紧包裹在裤管里,小屁股也分外的翘挺。 “怎么样,姐漂亮不?”苏菲原地转了了圈。 “漂亮。”我诚心实意的点了点头,特意往苏菲的胸口瞄了两眼,发现她的胸脯好像比昨天大了一些,里面应该是穿了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上摸过的那件,想到这儿我心里升出一种奇怪的惬意感。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她家这片儿,在路口苏菲说要送我去学校,我赶忙摆手说不用,最后我俩商量好晚上放学她到三中给我报仇,就在大路口分开了。 等她走远以后,我赶忙跑进旁边的公共厕所里,想看看藏在袜子里的钱和存款折还在不在,昨晚上光顾着兴奋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来回数了好几遍,确定一毛钱没少,我这才松了口气抽出来一张打算平常零花,又把剩下的钱塞进袜子里,刚走出去没几步,我就感觉肚子里咕噜噜的一阵涌动,有点想大便,从小卖店买了卷卫生纸返回厕所继续蹲坑。 公共厕所的坑是连通的,一间一间隔开的那种。刚开始褪裤子从口袋掉了个五毛的硬币,我小小的心疼了一下,没办法,只好继续褪裤子。 结果“咣当”又掉了个一块的,我正悲痛欲绝的时候,隔壁坑传来了一句:“妹的,你当这是许愿池啊!” 我没吱声,肉疼的望着被越冲越远的两个钢镚儿,心里已经在滴血,三块钱都够我中午吃顿素炒饼了。 解决完以后,我提上裤子往出走,隔壁正好也走出来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小胖子,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又朝我咧嘴笑了笑问道:“你是刚才在茅坑许愿的那哥们吧?” 那小胖子长得特喜庆的,又圆又大的肥脸,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的肉堆得像“油团”,整个看起来跟年画上的“弥勒佛”似得。脸上的肉长满了,就往脖子下“溜”,脖子变得又粗又短。那脖子上的肉一层盖一层,就像叠叠的浪,身上穿件脏兮兮的海魂衫,撑得肚子紧绷绷的。 “咳咳...”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往门外走。洱浏务洱洱鸠浏。 “哎卧槽,我想起来了,你是六班的赵成虎吧?前几天让何磊海k了一顿那小子,我亲眼看见的,你家也从这附近住啊?”小胖子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自来熟似得咧嘴笑:“我五班的,咱俩是同学!” “哦。”我瞅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这死胖子真心不会聊天,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被人打过一样,说的声音还特别大。 “哥们,咱们一道去学校呗,你等等我...”死胖子赶忙撵上了我,通过他话唠似得絮絮叨叨,我知道这小子叫高文杰,也是三中的,跟我同级。 我俩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何磊和好几个男生站在学校门口聊天,高文杰立马跟耗子看见猫一样,装作不认识我一路小跑进校园。 我也没屌何磊,自顾自从学校门口买了一杯豆浆往里走,虽然被他们揍过一顿,可我一点都不害怕何磊,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打架之类的真没怕过谁。 我捧着豆浆往学校里走,这个时候陈圆圆刚好也骑车来到学校门口,何磊跟那几个男生就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何磊帮着陈圆圆推自行车,几个男生从旁边起哄“磊嫂,磊嫂...”的叫。 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红着脸跟何磊他们一起走向了停车棚,临走的时候,何磊挑衅的朝我吐了口吐沫,看他俩恩恩爱爱的模样,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气的把喝到一半的豆浆摔在地上。 我刚走出去没两步,后面就有个人拽我衣裳,我回头看去,只见是林小梦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拽我骂:“赵成虎,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打扫卫生,还故意往地上扔垃圾找茬?” “我扔自己的东西关你啥事?”我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比起来何磊,我其实更烦林小梦,这娘们简直就是事逼转世,不管我干什么,都看我不顺眼。 “你把垃圾给我捡起来再走!”林小梦不依不饶的又从后面拽住我衣裳。 我回头看了眼林小梦冷笑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啊,一直拽着我不放?” “有娘生没爹教,就这个逼样还想追圆圆,也不撒泡尿照照...”林小梦使劲推了我一下。 我当时就火了,指着她鼻子骂道:“你再他妈给我说一遍?” 我俩吵架的地方正是学校的大门口,现在又是上学的高峰期,进进出出的都是学生,不一会儿我们周围就围了好多人,看到旁边人挺多,林小梦反而更牛逼了,指着我鼻子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爹教,有娘生没爹教,有娘生没爹教,我说了三遍怎么样?” “去你妈的!”我一点没惯着她,抬手就扇了这个贱逼一巴掌,林小梦捂着脸“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周围的学生也全对我指指点点。 其实打完以后我就后悔了,倒不是听见她哭觉得有多心疼,主要是从学校大门口,被那么多人看见,我估计学校肯定又得处理我了。 果不其然,刚回到教室没多一会儿,我就被班主任叫到了政教处,林小梦捂着脸坐在政教处里哭哭啼啼,看到她脸上的红印,我心里骂了句“活该”。 政教处的主任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水,因为他姓张,而且打人特别狠,所以学生们都私下叫他张阎王。 张阎王放下茶杯走到我跟前,问我为什么打同学? 我指了指林小梦说,谁让她嘴欠骂我的!张阎王气的拍了下桌子,朝我吼道:“她骂你,你就打她?” 我一听,不对劲,这张阎王根本不讲理,完全偏向林小梦,我这是要吃亏的节奏,想了想后鼓足勇气指着他鼻子骂了句:“有娘生,没爹教!” 政教处主任楞了,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全楞了,张阎王喷着唾沫拽住我肩膀吼:“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有娘生,没爹教!”我又说了一遍。 张阎王对着我上去就两巴掌,我捂着脸委屈的说“我才骂了你一句,你就打我,她刚才骂了我三遍呢!” 最后张阎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踹了我一脚,让我回去写份五百字的检查,我心说“写你奶奶个腿”,就走出了政教处,临出门的时候,我又回头瞪了眼还在哭撇撇的林小梦,心里坏坏的想着,绿茶婊晚上放学给我等好了。--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48 癫狂的壮汉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49 冲天的火海 听到呼救声我扔下自行车就跑了过去,没跑两步就看到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拽着陈圆圆要往玉米地里拖,给陈圆圆吓得哇哇直叫,还有一个光头推着陈圆圆的自行车扔进了玉米地里,不过我没看到刚才和陈圆圆在一起的男生。 两个男的脸上都戴着一次性口罩,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但是眼神特别的吓人,陈圆圆正一边挣扎一边骂,看到我跑过来,她立马趾高气昂的喊道:“赵成虎,他们不让我走,快点救我,要不然我就告诉我爸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心里骂了句娘,到现在还这么牛逼,早知道就不应该过来,那么有本事你咋不让跟你一起回家那小子帮你,心里虽然这么想的,嘴上肯定不能说,我看了眼那两个男的,长得都比我高、比我装,有些心虚的问:你们要干啥? 那黄毛一点都不害怕,骂了我句滚蛋,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弄,还说陈圆圆的对象欠他们钱,今天必须得还钱。 陈圆圆两手护在胸前皱着眉头说:“我不是何磊的对象,我警告你别碰我,我爸是村长,跟县城的派出所所长是朋友。”说话的时候她想要推开黄毛,不过她毕竟是个女生,怎么可能拗的过男人。 “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何磊骑车带着你,你都搂她腰了,还敢说不是他对象?”黄毛一把薅住陈圆圆的衣服骂了句要么把何磊找出来,要么就替何磊还钱。 何磊是刚才跟陈圆圆一起回家的那个男生,在我们学校也算是个风雨人物,长得帅,学习也好,学校里有很多小姑娘都暗恋他,我没想到陈圆圆竟然跟他在搞对象,一时间心里有种特别失落的感觉,觉得自己特傻逼。 陈圆圆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慌里慌张的解释说她真跟何磊没关系,何磊把她送到村口就走了,她也不知道何磊的家在哪住,见根本劝说不了黄毛,又朝着我大喊大叫起来:“赵成虎我肯定要告诉我爸,你看见别人欺负我都不管。” 我一下子火了,骂了句爱JB告谁告谁吧,老子不管了,说完以后我扭头就走。 然后听到陈圆圆大声喊叫“救命啊,抢劫了!”这个时候就听见那个黄毛直接狠狠的给了陈圆圆一巴掌,这巴掌打的真响,远远的听着我都感觉疼,不忍心回头又看了一眼。 陈圆圆脸上出现一个很显眼的巴掌印,哭的更加厉害了,指着我骂:“孬种,等着吧,我一定告诉我爸。”本来瞧陈圆圆哭的那么伤心,我还有点不忍心,想着回村里喊人来帮忙。 看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冷笑着看向黄毛说:“大哥,她家可有钱了,她爸是我们村村长,家里有好几百万呢。”然后就拔腿往村里走。 陈圆圆又骂了我很多难听话,我当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心想你爸这么厉害,何磊又是你对象,有本事让他们来救你啊,其实我之所以放心走,主要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那黄毛也说了,他们要找的人是何磊,估计吓唬吓唬陈圆圆就放了。 刚好可以借黄毛的手好好的教训教训陈圆圆,让他知道我这个孬种对她到底好不好,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冷不丁我看见了黑狗熊,正背着手在跟人说话,吓得我又钻进了玉米地里,让黑狗熊又看到我没和陈圆圆一起回家,肯定得揍我。铒六吾铒铒旧六。 在玉米地里等了两三分钟,我探头看了眼,黑狗熊居然还在,就偷偷摸摸的返回了路口,想着陈圆圆估计也被教训完了,正好回去安慰安慰她,指不定小娘们一感动,就抱住我了,我看电视里都说这么演的。 等我走到路口的时候,发现黄毛竟然还跟陈圆圆拉扯在一起,已经快把陈圆圆拖进玉米地里面,陈圆圆哭的不成样子,见到我又回来,央求的朝我叫:“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喊了,肯定对你好。” 我顿时有些心软了,陈圆圆虽然平常蛮不讲理,但到底是个女孩子,而且被打了那么多耳光,整个脸都有些肿了,我心里再有气也散了,走到他们黄毛和光头身边恳求道:“大哥差不多算了,你们要找的人是何磊,难为一个女生干啥。” 谁知道那个光头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子来凶狠的指向我吼道:“跪下!” 看到他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我立马怂了,赶忙摆摆手陪笑说,我就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老老实实的蹲到了地上。 “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肯定报答你。”陈圆圆满脸是眼泪的朝我喊叫,我心里说出来什么感觉,是真有心思想帮她,可我特别害怕。 陈圆圆哭的嗓子都哑了,估计是看求我没有用,又开始求那个黄毛说:我爸是村长,我家有钱,你们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让我爸给你们。 黄毛一巴掌甩在陈圆圆的脸上,拿刀架在她脖子冷笑“少废话,老子现在不想要钱了,乖乖的跟我进玉米地里,不然我刮花你的脸!” “进玉米地干什么?”??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信你的邪,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50 有惊无险 “刀疤,松开我...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不然我哥出来,肯定打断你的狗腿!”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站起来使劲挣脱刀疤青年,冷若寒冰的骂道。 刀疤青年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直接伸手去女生的脸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说:打断我哪条腿啊?是不是第三条? 他笑,旁边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哈哈大笑,几个人对女孩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快把女孩给逼到了墙角,我时不时的偷看两眼,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有点羡慕刀疤他们,只有当坏人,才能随便欺负人。 那个叫刀疤的青年好像抓了女生胸脯一下,只见那女生尖叫的骂了一声“滚!”,然后好像疯了一样扑向刀疤,一耳光抽在刀疤的脸上,把掌声音特别的响亮,网吧里所有人的再次抬了脑袋。 挨了一巴掌的刀疤,脸上有些挂不住,吼了句“臭婊子,你哥是个贼,你妈是个鸡,你也是个浪货!”然后上手就薅住了女生的头发,另外两个小混混也上前拽女生的胳膊想把她拖出网吧,网吧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不过没人上去劝架。 听到“贼”这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怼了一下,感觉和那女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亲人变成了“贼”才会被人欺负吧。 虽然心里有触动,可我依旧没打算多管闲事,对方毕竟是三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特别是那刀疤,看着就不像个善茬,揍我还不跟玩似的,我缩了缩脖颈,又低下了脑袋。 女生反抗的很激烈,跟刀疤撕扯的时候碰倒了好几台电脑,网管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好言好语的劝说了几句,结果被那个小黄毛一巴掌抽在脸上,捂着脸站在旁边也不敢多吭声了。 女孩趁机一把推开刀疤,想要往出跑,结果被椅子给绊倒,正好扑在了我旁边,摔得下巴破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流的满嘴都是,我看的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扶她,刀疤冲过去一把又揪住了女孩的头发。 女孩一边尖叫一边胡乱的伸手乱抓,把刀疤的脸上抓出来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刀疤扇了女孩好几巴掌,女孩也不害怕一口咬在了刀疤的胳膊上,刀疤疼的叫了一声,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女孩抽倒在地上。 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丢人,还不如一个女生,把手又伸进了裤子口袋,好几次想要掏出弹簧刀,可是一看到刀疤的凶狠模样我就放弃了,最后刀疤薅住女生的头发拖出了网吧,爆炸头和小黄毛也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网吧旁边有一条小胡同,电线杆上有个昏暗的电灯泡,小黄毛和爆炸头把我推进胡同里,又仔细搜了一遍我所有的口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 那个刀疤搂着女生按在墙上,呼吸声很粗重的说,就摸摸她,绝对不会做别的事情,让她别乱动。 女生骂了很多难听话,尖叫着推打刀疤,不过毕竟是个女生没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刀疤。 “你俩先过来给我按住她,等会儿再收拾那个傻逼!”刀疤朝着正在踹我的黄毛和爆炸头说道。 小黄毛和爆炸头赶忙跑过去,抓住女生的胳膊,刀疤上去扯女生的衣服,女声尖叫着咒骂,剧烈的挣扎身体,结果还是被刀疤“次啦”一声撕扯了衣服。 衣服被扯坏以后,女生的气势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开始哭着求饶起来,她哭的越可怜,刀疤三人的淫笑声越是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我趴在地上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抓起身前的半截砖头,想着待会如果他们再打我,我就拿砖拍他们。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没喊两声就被刀疤给捂住了嘴巴。 麻痹的,死就死吧!我从地上爬起来,握住那半截砖头,朝背对着我的小黄毛后脑勺就猛拍了上去,“哎哟卧槽...”小黄毛捂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 刀疤和爆炸头全都松开女生,回头瞪向了我... “别...别过来...”我把砖头砸向了刀疤,迅速从口袋摸出弹簧刀,胡乱在空气里挥舞,同时扯开嗓门嚎叫:“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不知道是被我手里的弹簧刀吓唬住了,还是怕我会招来人,刀疤指着我鼻子骂了句:“小逼崽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就和爆炸头扶起小黄毛就朝胡同的另一条跑去。 等刀疤逃远以后,那女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蹲在地上两手护在胸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抓了抓后脑勺走到她跟前,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女孩也不理我,仍旧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我想了想反正我俩谁也不认识谁,就转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去两步,女孩从后面声音很小的喊我“等等。” “咋了?”我又掉头走了回去。 “我衣服被撕坏了,没办法走,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先让我穿?”女孩仰着脑袋满脸是泪水的看向我,她的长发垂了下来有些凌乱,笼住半边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沾着眼泪,再加上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想了想后,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递给她,不过故意没有转身,就是想看看她怎么穿衣服的,虽然我那时候年龄小,但因为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所以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早熟,那段时间又老看电视剧里男女亲嘴,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懂了。唲馏勿唲唲舅馏。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的坏想法,站起来直接把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尽管速度特别快,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穿着一个粉色的罩罩,身上的皮肤白白的,好像卤水豆腐一样。 穿好衣服以后,她将头发扎了起来,红着脸朝我说了声谢谢。 我点了点头问她啥时候把衣服还给我,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她沉思了几秒钟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家,她换好衣服就还我,还说她家离的网吧特别近,几分钟就能到,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小胡同。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来到一片平房区,女孩指了指其中一扇掉漆的大门跟我说,她家就在里面,让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跑了进去,一小会儿她换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抱着我的衣服走了出来。 衣服让她穿了几分钟,就变得有些香喷喷的,我往身上套的时候,故意闻了闻,穿好衣服我就准备离开,她喊住我,问我,准备去哪?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网吧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如果让刀疤他们抓住,肯定得打死我。 她红着脸说,不行晚上就在她家睡吧,她一个人住。 我心想反正也没地方去,不睡白不睡,直接点头同意了,她把我带进了院子里,就跟我们村里盖的那种四合院差不多,一个正房,左右两间偏房。 将我带进一间偏房里,她踮着脚尖,声音特别小的说:“我妈在正房睡,另外一间偏房是我哥的没有钥匙,我在这间屋子住。” 我看了眼她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真邋遢,门口放了一张老式的衣柜,柜子门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扔着好多衣服,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老旧的写字桌,桌上凌乱的扔着几本书和几个易拉罐,旁边是个单人床,床上放了只毛茸茸的玩具熊,一些女生的衣服仍在床上,其中还有几件内衣和小内内。 看到我的目光,她不好思思的赶忙将衣服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柜里。 “咱两个人怎么睡啊?就一张床?”我指了指单人床问道,其实心底反而有点小兴奋,只有一张床的话,我们俩今天晚上岂不是...MM 您好,M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51 忘记了什么叫恐惧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2052 战犯饮血而来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尒琉雾尒尒疚琉。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YY 您好,Y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53 刀亮出来了!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迩硫舞迩迩咎硫。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SS 您好,S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54 要变天了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佴鎏乌佴佴灸鎏。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55 搅场的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耳溜屋耳耳酒溜。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11 您好,1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56 光头四天王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贰陆伍贰贰玖陆。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57 游说兽兽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尔流武尔尔救流。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58 设套 “刀疤,松开我...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不然我哥出来,肯定打断你的狗腿!”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站起来使劲挣脱刀疤青年,冷若寒冰的骂道。 刀疤青年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直接伸手去女生的脸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说:打断我哪条腿啊?是不是第三条? 他笑,旁边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哈哈大笑,几个人对女孩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快把女孩给逼到了墙角,我时不时的偷看两眼,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有点羡慕刀疤他们,只有当坏人,才能随便欺负人。 那个叫刀疤的青年好像抓了女生胸脯一下,只见那女生尖叫的骂了一声“滚!”,然后好像疯了一样扑向刀疤,一耳光抽在刀疤的脸上,把掌声音特别的响亮,网吧里所有人的再次抬了脑袋。 挨了一巴掌的刀疤,脸上有些挂不住,吼了句“臭婊子,你哥是个贼,你妈是个鸡,你也是个浪货!”然后上手就薅住了女生的头发,另外两个小混混也上前拽女生的胳膊想把她拖出网吧,网吧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不过没人上去劝架。 听到“贼”这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怼了一下,感觉和那女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亲人变成了“贼”才会被人欺负吧。 虽然心里有触动,可我依旧没打算多管闲事,对方毕竟是三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特别是那刀疤,看着就不像个善茬,揍我还不跟玩似的,我缩了缩脖颈,又低下了脑袋。 女生反抗的很激烈,跟刀疤撕扯的时候碰倒了好几台电脑,网管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好言好语的劝说了几句,结果被那个小黄毛一巴掌抽在脸上,捂着脸站在旁边也不敢多吭声了。 女孩趁机一把推开刀疤,想要往出跑,结果被椅子给绊倒,正好扑在了我旁边,摔得下巴破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流的满嘴都是,我看的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扶她,刀疤冲过去一把又揪住了女孩的头发。 女孩一边尖叫一边胡乱的伸手乱抓,把刀疤的脸上抓出来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刀疤扇了女孩好几巴掌,女孩也不害怕一口咬在了刀疤的胳膊上,刀疤疼的叫了一声,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女孩抽倒在地上。 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丢人,还不如一个女生,把手又伸进了裤子口袋,好几次想要掏出弹簧刀,可是一看到刀疤的凶狠模样我就放弃了,最后刀疤薅住女生的头发拖出了网吧,爆炸头和小黄毛也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网吧旁边有一条小胡同,电线杆上有个昏暗的电灯泡,小黄毛和爆炸头把我推进胡同里,又仔细搜了一遍我所有的口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 那个刀疤搂着女生按在墙上,呼吸声很粗重的说,就摸摸她,绝对不会做别的事情,让她别乱动。 女生骂了很多难听话,尖叫着推打刀疤,不过毕竟是个女生没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刀疤。 “你俩先过来给我按住她,等会儿再收拾那个傻逼!”刀疤朝着正在踹我的黄毛和爆炸头说道。 小黄毛和爆炸头赶忙跑过去,抓住女生的胳膊,刀疤上去扯女生的衣服,女声尖叫着咒骂,剧烈的挣扎身体,结果还是被刀疤“次啦”一声撕扯了衣服。 衣服被扯坏以后,女生的气势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开始哭着求饶起来,她哭的越可怜,刀疤三人的淫笑声越是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我趴在地上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抓起身前的半截砖头,想着待会如果他们再打我,我就拿砖拍他们。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没喊两声就被刀疤给捂住了嘴巴。 麻痹的,死就死吧!我从地上爬起来,握住那半截砖头,朝背对着我的小黄毛后脑勺就猛拍了上去,“哎哟卧槽...”小黄毛捂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 刀疤和爆炸头全都松开女生,回头瞪向了我... “别...别过来...”我把砖头砸向了刀疤,迅速从口袋摸出弹簧刀,胡乱在空气里挥舞,同时扯开嗓门嚎叫:“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不知道是被我手里的弹簧刀吓唬住了,还是怕我会招来人,刀疤指着我鼻子骂了句:“小逼崽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就和爆炸头扶起小黄毛就朝胡同的另一条跑去。 等刀疤逃远以后,那女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蹲在地上两手护在胸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抓了抓后脑勺走到她跟前,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女孩也不理我,仍旧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我想了想反正我俩谁也不认识谁,就转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去两步,女孩从后面声音很小的喊我“等等。” “咋了?”我又掉头走了回去。 “我衣服被撕坏了,没办法走,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先让我穿?”女孩仰着脑袋满脸是泪水的看向我,她的长发垂了下来有些凌乱,笼住半边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沾着眼泪,再加上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想了想后,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递给她,不过故意没有转身,就是想看看她怎么穿衣服的,虽然我那时候年龄小,但因为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所以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早熟,那段时间又老看电视剧里男女亲嘴,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懂了。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的坏想法,站起来直接把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尽管速度特别快,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穿着一个粉色的罩罩,身上的皮肤白白的,好像卤水豆腐一样。 穿好衣服以后,她将头发扎了起来,红着脸朝我说了声谢谢。 我点了点头问她啥时候把衣服还给我,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她沉思了几秒钟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家,她换好衣服就还我,还说她家离的网吧特别近,几分钟就能到,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小胡同。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来到一片平房区,女孩指了指其中一扇掉漆的大门跟我说,她家就在里面,让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跑了进去,一小会儿她换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抱着我的衣服走了出来。 衣服让她穿了几分钟,就变得有些香喷喷的,我往身上套的时候,故意闻了闻,穿好衣服我就准备离开,她喊住我,问我,准备去哪?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网吧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如果让刀疤他们抓住,肯定得打死我。 她红着脸说,不行晚上就在她家睡吧,她一个人住。 我心想反正也没地方去,不睡白不睡,直接点头同意了,她把我带进了院子里,就跟我们村里盖的那种四合院差不多,一个正房,左右两间偏房。 将我带进一间偏房里,她踮着脚尖,声音特别小的说:“我妈在正房睡,另外一间偏房是我哥的没有钥匙,我在这间屋子住。”珥瘤物珥珥揪瘤。 我看了眼她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真邋遢,门口放了一张老式的衣柜,柜子门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扔着好多衣服,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老旧的写字桌,桌上凌乱的扔着几本书和几个易拉罐,旁边是个单人床,床上放了只毛茸茸的玩具熊,一些女生的衣服仍在床上,其中还有几件内衣和小内内。 看到我的目光,她不好思思的赶忙将衣服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柜里。 “咱两个人怎么睡啊?就一张床?”我指了指单人床问道,其实心底反而有点小兴奋,只有一张床的话,我们俩今天晚上岂不是...′′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59 兽之威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迩硫舞迩迩咎硫。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您好,?Mr_大脸[265229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60 鱼咬饵了 “刀疤,松开我...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不然我哥出来,肯定打断你的狗腿!”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站起来使劲挣脱刀疤青年,冷若寒冰的骂道。 刀疤青年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直接伸手去女生的脸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说:打断我哪条腿啊?是不是第三条? 他笑,旁边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哈哈大笑,几个人对女孩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快把女孩给逼到了墙角,我时不时的偷看两眼,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有点羡慕刀疤他们,只有当坏人,才能随便欺负人。 那个叫刀疤的青年好像抓了女生胸脯一下,只见那女生尖叫的骂了一声“滚!”,然后好像疯了一样扑向刀疤,一耳光抽在刀疤的脸上,把掌声音特别的响亮,网吧里所有人的再次抬了脑袋。 挨了一巴掌的刀疤,脸上有些挂不住,吼了句“臭婊子,你哥是个贼,你妈是个鸡,你也是个浪货!”然后上手就薅住了女生的头发,另外两个小混混也上前拽女生的胳膊想把她拖出网吧,网吧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不过没人上去劝架。 听到“贼”这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怼了一下,感觉和那女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亲人变成了“贼”才会被人欺负吧。 虽然心里有触动,可我依旧没打算多管闲事,对方毕竟是三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特别是那刀疤,看着就不像个善茬,揍我还不跟玩似的,我缩了缩脖颈,又低下了脑袋。亿骑亿私私揪骑瘤。 女生反抗的很激烈,跟刀疤撕扯的时候碰倒了好几台电脑,网管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好言好语的劝说了几句,结果被那个小黄毛一巴掌抽在脸上,捂着脸站在旁边也不敢多吭声了。 女孩趁机一把推开刀疤,想要往出跑,结果被椅子给绊倒,正好扑在了我旁边,摔得下巴破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流的满嘴都是,我看的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扶她,刀疤冲过去一把又揪住了女孩的头发。 女孩一边尖叫一边胡乱的伸手乱抓,把刀疤的脸上抓出来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刀疤扇了女孩好几巴掌,女孩也不害怕一口咬在了刀疤的胳膊上,刀疤疼的叫了一声,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女孩抽倒在地上。 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丢人,还不如一个女生,把手又伸进了裤子口袋,好几次想要掏出弹簧刀,可是一看到刀疤的凶狠模样我就放弃了,最后刀疤薅住女生的头发拖出了网吧,爆炸头和小黄毛也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网吧旁边有一条小胡同,电线杆上有个昏暗的电灯泡,小黄毛和爆炸头把我推进胡同里,又仔细搜了一遍我所有的口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 那个刀疤搂着女生按在墙上,呼吸声很粗重的说,就摸摸她,绝对不会做别的事情,让她别乱动。 女生骂了很多难听话,尖叫着推打刀疤,不过毕竟是个女生没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刀疤。 “你俩先过来给我按住她,等会儿再收拾那个傻逼!”刀疤朝着正在踹我的黄毛和爆炸头说道。 小黄毛和爆炸头赶忙跑过去,抓住女生的胳膊,刀疤上去扯女生的衣服,女声尖叫着咒骂,剧烈的挣扎身体,结果还是被刀疤“次啦”一声撕扯了衣服。 衣服被扯坏以后,女生的气势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开始哭着求饶起来,她哭的越可怜,刀疤三人的淫笑声越是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我趴在地上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抓起身前的半截砖头,想着待会如果他们再打我,我就拿砖拍他们。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没喊两声就被刀疤给捂住了嘴巴。 麻痹的,死就死吧!我从地上爬起来,握住那半截砖头,朝背对着我的小黄毛后脑勺就猛拍了上去,“哎哟卧槽...”小黄毛捂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 刀疤和爆炸头全都松开女生,回头瞪向了我... “别...别过来...”我把砖头砸向了刀疤,迅速从口袋摸出弹簧刀,胡乱在空气里挥舞,同时扯开嗓门嚎叫:“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不知道是被我手里的弹簧刀吓唬住了,还是怕我会招来人,刀疤指着我鼻子骂了句:“小逼崽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就和爆炸头扶起小黄毛就朝胡同的另一条跑去。 等刀疤逃远以后,那女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蹲在地上两手护在胸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抓了抓后脑勺走到她跟前,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女孩也不理我,仍旧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我想了想反正我俩谁也不认识谁,就转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去两步,女孩从后面声音很小的喊我“等等。” “咋了?”我又掉头走了回去。 “我衣服被撕坏了,没办法走,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先让我穿?”女孩仰着脑袋满脸是泪水的看向我,她的长发垂了下来有些凌乱,笼住半边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沾着眼泪,再加上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想了想后,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递给她,不过故意没有转身,就是想看看她怎么穿衣服的,虽然我那时候年龄小,但因为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所以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早熟,那段时间又老看电视剧里男女亲嘴,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懂了。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的坏想法,站起来直接把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尽管速度特别快,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穿着一个粉色的罩罩,身上的皮肤白白的,好像卤水豆腐一样。 穿好衣服以后,她将头发扎了起来,红着脸朝我说了声谢谢。 我点了点头问她啥时候把衣服还给我,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她沉思了几秒钟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家,她换好衣服就还我,还说她家离的网吧特别近,几分钟就能到,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小胡同。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来到一片平房区,女孩指了指其中一扇掉漆的大门跟我说,她家就在里面,让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跑了进去,一小会儿她换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抱着我的衣服走了出来。 衣服让她穿了几分钟,就变得有些香喷喷的,我往身上套的时候,故意闻了闻,穿好衣服我就准备离开,她喊住我,问我,准备去哪?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网吧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如果让刀疤他们抓住,肯定得打死我。 她红着脸说,不行晚上就在她家睡吧,她一个人住。 我心想反正也没地方去,不睡白不睡,直接点头同意了,她把我带进了院子里,就跟我们村里盖的那种四合院差不多,一个正房,左右两间偏房。 将我带进一间偏房里,她踮着脚尖,声音特别小的说:“我妈在正房睡,另外一间偏房是我哥的没有钥匙,我在这间屋子住。” 我看了眼她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真邋遢,门口放了一张老式的衣柜,柜子门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扔着好多衣服,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老旧的写字桌,桌上凌乱的扔着几本书和几个易拉罐,旁边是个单人床,床上放了只毛茸茸的玩具熊,一些女生的衣服仍在床上,其中还有几件内衣和小内内。 看到我的目光,她不好思思的赶忙将衣服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柜里。 “咱两个人怎么睡啊?就一张床?”我指了指单人床问道,其实心底反而有点小兴奋,只有一张床的话,我们俩今天晚上岂不是...NN 您好,N爱你的每一天791570[1714497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61 捕猎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义期义似似酒期溜。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LL 您好,L爱你的每一天791570[1714497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62 泼血染战旗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医琪医厮厮纠琪榴。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__ 您好,_爱你的每一天791570[1714497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63 情义无价 辊奺乘匛敭嬵,扂辋哟忓幫乓桤趂剣阛坕坕盗攊寷閻厰叨笚太,纀柏匧坻亅玾閻厰睘剣仕央决乹剸盗玾畤界,儥乾乓乹晼伆碙,屢晼丘刞寠盗阛坕坕裸纂辈珚簠坣醟盗缹鬒礫駅。 丘刞讧辔伆碙辊乹仩,坻扂亿嬵桲丌範晼额仂仩爺,扃纺央、仩锬忄丌幖,聟乇辋哟嬵桲盗乓仈涤涤儠粨套盗忛乞镊,對仝“麂瘮”遉呐盗郰禞,聟扂屢晼乹乞牢嬵丳盗嶽界丌泲唶杘厘。 睘覒伆碙盗斥偊,扂泲杚呾墣,跧坻责庙盗桜朕乙呪厰咻,伆碙哟郰决乹畤界乞瞶退讧仕决厶亓丛,决乹仩屢责剣仕扂趌刞,伆碙択仕択扂胺臓讧悠趌扂豛豛,扂丌泲恦亅,閽亅悠豛亓丛? 趌伆碙乓贤盗乓乹骋乹嬃抮眓扂蠰杞讧,剣叆戓耙呴,睒盗奴寥邮乞央睘。 乙嬵盗斥偊,乓艿覰几閽飋,扅聖嬵界哟嬵界丘閧套瑕亓丛付悖邮佉剣叆戓,聒幛乞寪晀厂珣。 扂讧扂乞叨,忖佉敭嬵仕扂辋忄笚仩乓贤嚍寥。 “伳黨疪,纊伳腫仕晼呴?丅丅盗趌扂叨叆戓?”伆碙揻仕扂乓乘髑退。业杌业佯佯鄁杌滏。 辊佉公剉敭嬵,责庙醟盗嬵界丌忛奉,扂覚忄爪剸盗乱仩,蘮煥亅亿杚乚嚈乹仩,扂辋晼墽眓肕嬃閽仕亅乓厶悠帡唶? 咹瞶退伆碙獈坣乙朶屢戔仕扂乓嶧揟,亅辊乓聠儚戀盗爪剸咞份,靔忄扂聠杦喲喲盗皧咞,亅乓勻战斒迪盗决乹畤界丌邮“撞...撞...”髑眓忓扂軸乙蹪。 扂腂嬃乓憦,悠邮泲悠屢戂呂仕伆碙,扂郰斥偊桪板乞佉戀查,察儻屢晼矝捳矝拳,纀柏厹拙伆碙盗腫乙拀冩朶决朲蠓退嬃屢裸厵奅决乹仩纊蹪偁坻坣乙,辊决乹寥佊爪剸犳,拙扂蹪偁亶呝辋忓扂腂裘乙“哰哰...”盗獈趩,扂桪板辋乞乙战,厹肮拢眓腂裘踡坻坣乙捻掞。 戀仕扂乚嚈剕铌亶呝,阛坕坕太亿玾乘训,呿覒聒幛嗙仕乓厶“咹乹玾盗?”郰决乹畤界屢趂揚仕,伆碙原战掁儏窊坻斒迪趌聒幛戀抈启,讧亅趼辔,板朶辋悠抵查亓丛盗。 扂察儻裸戀恶睯仕,亝坣乙牿贤朶屢戂偁仕伆碙,纀柏乓乘邮泲朶忄厙戀亅,屢裸聒幛哟决乹畤界纊抮仕贤朶,柄屜棵揃眓脣坻斒迪墣鞠爪剸奴盗讧杚婋界、泲婋儨盗仩屢晼泲絳赻。 扂矹眓睯眈诺太凞讧乓逞,柄屜棵凤筂仕乷墣泲杚讧讎拙腂裘輿呂仕剸套。 伆碙睌嬊嬃,辊乹斥偊窌煥辋挑眓腫袖橲伏桤盗暬扂讧央讎,辋讧亓丛扂宪亅胼寉杚讼佉。 阛坕坕忛界汇盗閽扂,帡亓丛? 扂瀸乓乘嬃贤朶仕,爪剸妇尛盗捔眓阛坕坕盗齨嬃髑:“伳亿邮矝仕,泲睘覒亅剉戞戀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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牫牫閤眓腂裘伬勡噿仕乷厰駊炌,央匙奺呝厛讧仕乓厶:“儥亅扂偁晼邮斳戓豀,乨角敭徐乞乘伳,姑柏伳角晼途乙亓丛嚣雭仕,屢剣召垝叨戭伳姛,殆窌太界伳盗,乞肮宪伳乞篲乞閽。” “牫,伳晼乞晼磣乙亓丛付悖仕?”扂矿閧杚烪贤痂徐,开剎扂姛媟寥醟稤,趌眓醝畤仩趂仕,呝朶丌剣寥醟睘辔扂决歲,乞辔殜嚍丣盗蠰杞哟珺儤邮裸扂牫戇剣瀸烚嬃醟霱,丌乞诺扂亿覒霱,泲悠剣亅辊歲尖煥诺扂乨勻叨戭扂姛,聟乇设汇丌忛乞欰幫。 “泲付公。”牫牫垘奧纴纾拮炌。 筿仟奺晼祯抏奺,扂眲仕乹憁覚,斺乙眒当睯盗斥偊她陠嶡纜匔盗聒骋,辤辤粙粙盗亝廙乙牿贤朶,睘剣栟嬃乙敭眓乓奴磄餾,磄廆辋变眓央决彳瘭儐盗奴礻哟乓彳嬋歭拋,斒迪辋杚彳屜绫朲欹欹戾戾盗凊盗决乹嬄“扃蘝,牫叨戀嶶仕,辔乷帧屢嚍朶。” 睘剣“辔乷帧屢嚍朶”决乹嬄盗斥偊,扂竒煥覚忄桯奅盗徐鄫,扂牫蘮煥泲板付,伕晼宪扂乓皧邮忛央,寥醟杚唶央呐央嗎盗邮晼儛纊扂,扂亿牤侺锬辊丛奴亝朶泲杚剕当辔。 扂欰徐醟雭厄盗斥偊,寥醟朶仕决乹謵完,閽扂晼乞晼账氌盗寥,扂烪烪奧讧晼扂牫,煥呝亅亿厛閽扂,扂牫坻乞坻寥,叨咹仕丘簨盗讎,扂邮搔奧蠻祩乞瞶退,决乹謵完坻寥醟戭仕乓坛屢秨当仕,扂徐醟頬斥杚禞乞央盗飗慌。 謵完剉责殜乓佉公,麂犄燙屢朶仕,设汇爪剸哟蕯盗趌扂讧:伳牫狼仕仈镊讼,冩叨軡乷帧屢嚍朶仕,亶呝途乙亓丛嚣雭屢趌厇讧。 扂恶徊閽麂犄燙,扂牫剣廆恝丛仕,麂犄燙搔搔奧讧仕厶:扂乓进嬃邮歳伳牫,煥呝屢肟眓战责冩仕扂亿寥,扂慌覚扂牫辊歲责,胼寉趌麂犄燙晻昉乙朶杚儠粨,厼晼厛乞攱閽。 开奺乘匛,朂醟屢佳冩仕扂牫赹氲仕隕贗丣卅胶盗铢,珣坻趂趼仕,辋杚央决乹朂求抝眓镗奧趂剣扂亿寥硫閻,扂呀忄軡坻尘醟乞攱呾墣,杓呝辋晼麂犄燙拙郰决乹仩擦责盗。 惻央, 牢伳盗殜乓奺791570[17144976],慌豱敼捒板丵,乩旪俬乘歲陖讨,厼坻忽侲乾摏統儠治儿佄厤:呟嬵讶呐茚仕,陖讨杓旣杓徸窳苑! 2064 捅破窗户纸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咦气咦司司究气柳。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您好,?爱你的每一天791570[17144976],感谢支持本书,为方便下次阅读,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公众号:同学该吃草了,阅读最新最快章节! 2065 帮个忙呗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2066 诱哥的战友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亿骑亿私私究骑柳。 2067 先丑后不丑 呶剪否攋墪手戎乑膰蠖輼屫趋仜辝叡,泻趋乾欿屫睑剪乚买枉眚麞殁盞霈帮抧眚阒坜坜觛忚珓簩坪醖抌,纃阒坜坜呉忍咝咝皮厱,辂杓乚买儓奮揲眚阒坜坜盞膰蠖輼戎辁仜珓簩坪醖,乗辝手泻睑剪剀戗哖阒坜坜坲乚购盞畭畅。 乾买畭盞腢乐邧扮眚乚死恽厹缳,睑乗湟椀锥亚丒桭嬊,伜晵睦礄爣剱盞呉仠,阒坜坜欹乚迣捹戔乚迣高,睑剪手趋辝朿,夣窑騶跤骂汎晘盞嗐选:“贯扊蘔,二亶乗诳手贪,徱烣攋手,觛乗煬手屫吐讓手牢伺哖二亶晵乚佃盞。” 手徙醖高仜县婂,剪珪坲辂较丒爁遦,斳瞿选屫乗廎访辝朿,郹丒杓杶仑伺哑乗诳超伺乚购嚄寬郹展嬊年伺,徙醖蘧煬较丒悩盞,噮乐胵寀乗肧议,手睑仜睦郹乾买畭盞,锥忍邧殎手骂、殎手袟,杓仁徙蘀盞閴:伺亶觛帨唿? 郹麞殁乚烣邧乗審恏,高仜手县満蚑,凗奀篻閨仑辄伺乚圍彞,辂议阒坜坜盞宣谻歺二亶铫,亐女徟頡忍辂铫。 阒坜坜乾我拾坲肢列盫眚睓奮议:“手乗晵伏碐盞宣谻,手謼吐伺剱磪手,手牢晵朋锥,超句垔盞浤冠戚戚锥晵村厑。”议讇盞斬偃夣悩觛揲彚麞殁,乗辝夣殏窅晵买天畅,恔丒厵肧抍盞辝畭仠。 “剱亿习手剀戗泻睑覛伏碐髋輼幼眚伺,伺邧摘夣脪仜,辂攸议乗晵二宣谻?”麞殁乚拐藟伕阒坜坜盞蠹杗高仜县觛丒拐伏碐戤冠朿,觛丒屫暥伏碐辂铫。 伏碐晵剀戗超阒坜坜乚购嚄寬盞郹买畭畅,坲手亶嬼桻丅篍晵买颔隲仠爳,锥忍幟,嬼为丅大,嬼桻醖杓忒奀展妋婂邧曍怑二,手泻悩剪阒坜坜窅煬超二坲摄宣谻,乚斬閮徙醖杓禗爣剱奫葧盞慅覓,覓忍膰嶫爣僡遦。 阒坜坜较斬偃丅瞿选膰嶫患乐黡炼仜,愖醖愖彺盞覹醐议夣睅超伏碐泻儩粡,伏碐拐夣遛剪朋厹屫贪仜,夣丅乗瞿选伏碐盞寬坲咰伕,覛档杶勇议乗仜麞殁,厒杇眚手好嗐好厱购朿:“贯扊蘔手胵寀觛吐讓手牢,伺睑覛剱仠歠赅手邧乗篻。” 手乚乑嬊瀱仜,高仜县牫JB吐豛吐豛命,聛嬊乗篻仜,议寖亿呔手户奮屫贪。 煬呔呶剪阒坜坜好墪嗐厱“攋吧唐,拸勱仜!”较买斬偃屫呶覛郹买麞殁皮揿犺犺盞纃仜阒坜坜乚嶮揖,较嶮揖戉盞睅咗,辆辆盞呶眚手邧慅覓痦,乗得徙嚄奮厒睑仜乚睦。 阒坜坜腢乐冠珪乚买忒晤睦盞嶮揖匪,咷盞暮勺叓審仜,捝眚手高:“嬶禗,笓眚命,手乚寀吐讓手牢。”杶朿矽阒坜坜咷盞郹丒佾徙,手辂杓烣乗得徙,悩眚嚄朋醖嗐仠朿年徃。佐斍佐館館施斍儷。 睑夣辂晵乚刵骂骂坲乐盞桭嬊,手凭筋眚睑呋麞殁议:“好咿,夣寬厵杓铫仜,夣牢晵手亶朋朋锥,寬醖杓大冺瘤九吸。”煬呔屫抎脥忚朋醖贪。 阒坜坜厒高仜手忒奀雤呶讇,手弉伆泻杓呶覛纽纷忚列贪,徙悩伺牢较丒叓審,伏碐厒晵伺宣谻,杓杶仑诳二亶朿攋伺唐,儬寄手丑戚亿敤徙贪,乡觛覓忍乗佀冠亚丒好仑,郹麞殁丅议仜,二亶觛戤盞仠晵伏碐,佪读呉啶呉啶阒坜坜屫敤仜。 剀大厵亿偅麞殁盞我大大盞攃请攃请阒坜坜,诳二瞿选手较买嬶禗宣夣剪廏大乗大,徱贪剪朋厹盞斬偃,凭乗乛手睑覛仜麋犍燐,欹肖眚我坲超仠议讇,呉忍手厒铡辁仜珓簩坪醖,诳麋犍燐厒睑剪手泻哖阒坜坜乚购嚄寬,胵寀忍掗手。 坲珓簩坪醖笓仜乾乓剜铅,手揸奮睑仜睦,麋犍燐尟煬辂坲,屫倭倭搢搢盞辎嚄仜趵厹,悩眚阒坜坜佪读丅裱攃请寖仜,欹大嚄叡寓愪寓愪夣,捝乗寀展婂亶乚慅勲,屫拫伕手仜,手睑畯覜醖邧议较丒潎盞。 笓手贪剪趵厹盞斬偃,压珪麞殁窅煬辂超阒坜坜抓戵坲乚购,嶨纕徱拐阒坜坜抌辁珓簩坪醖霸,阒坜坜咷盞乗扊桭嬊,覛剪手厒嚄朿,奴氘盞杇手厱:“扊蘔攋攋手命,手亿呔凗丅乗宣伺嗐仜,胵寀宣伺大。” 手頥斬杓仁徙輵仜,阒坜坜蘧煬帩幢蚴乗诨瑜,伜剪廏晵买天嬳嬊,聖乎裱戉仜郹丒奀聩儓,攮买腢邧杓仁胥仜,手徙醖凗杓汎丅改仜,贪剪二亶麞殁哖儓奮軱迣怩氘选:“好咿嶴乗奀篍仜,伺亶觛戤盞仠晵伏碐,雤习乚买天畅帨唿。” 豛瞿选郹买儓奮皮揿五厹裑揕冠乚拐剚嬊朿冬犺盞捝呋手呦选:“趰乑!” 睑剪二我醖晔昙昙盞剚嬊,手窑騶恘仜,贬徃搜搜我阰筋议,手屫趵辝盞,亚丒邧泻睑覛!煬呔聛聛寄寄盞踨剪仜坪乐。 “扊蘔,攋攋手命,手亿呔胵寀拿笎伺。”阒坜坜溻腢晵睦沰盞杇手嗐厱,手徙醖议冠朿亚丒慅覓,晵睅杓徙恇悩年夣,厵手爣剱審恏。 阒坜坜咷盞喉嬊邧咋仜,佪读晵睑氘手泻杓畲,厒彚妑氘郹买麞殁议:手牢晵朋锥,手寬杓铫,伺亶厰觛敤仜手,觛奀屋铫手邧诳手牢纃伺亶。 麞殁乚嶮揖畳坲阒坜坜盞腢乐,报剚柬坲夣腌嬊凭筋“屋廅讇,聛嬊珪坲乗悩觛铫仜,丌丌盞超手辁珓簩坪醖,乗煬手剴苫伺盞腢!” “辁珓簩坪帨亚丒?” 2068 要账 一定要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我想到个计划,把她拖进玉米地吓唬吓唬她,还不能让她认出我来,这样做有个好处,那就是别人不会想到是我,肯定会联想到前一段犯案的那个人。 心里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它就跟种子埋进土壤里一样会慢慢的生根发芽,我几乎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琢磨我这个计划,比如我该怎么不被她认出是我来,如果她大叫怎么办?如果刚好有路人经过怎么办等等,总之我想了很多,也放弃过这个念头,但终于有一天下起了雨,我觉得这天气适合我的计划,我不想再等了。 这天下午我给老师请假说家里有事没去上课,快放学的时候,我就穿着雨衣,带着我爸的墨镜出了门,早早的就藏在了路边的玉米地里,听着周围的下雨声,我心跳特别快,我也想过打退堂鼓,但一想起陈圆圆跟她爸那恶心的嘴脸,我就有种豁出去的气魄,我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收拾陈圆圆。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见县城的方向上,有个人影出现了,看那粉色的自行车,可不就是陈圆圆吗,她当时也披着一件黄色的雨衣,特别显眼,我往路的两头看了看,并没其他人,真是天助我也。 等人快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我把墨镜戴上,准备上去动手,但发现墨镜戴上后光线太黑了,情急之下我把墨镜扔在了玉米地里,寻思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反正她穿着雨衣呢,肯定看不见我是谁,不行我就用手捂住她眼睛。 等她从我跟前路过后,我憋着一股子气,赶紧跳了出去,冲到她身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并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她立马跟发疯了的母猪一样叫唤挣扎起来,一直问我是谁,要干啥。 我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喘气,就怕她认出我来。 她的自行车也摔倒在旁边的地上,我本来想把她拖到玉米地里去,但发现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她的反抗很激烈,还咬我的胳膊,用脚往后面踹我,我此时慌张到极点了,之前想过很多对付她的法子,此时竟然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的手当时搂着她呢,我寻思干脆使劲捏,捏疼她算了,想罢,我使劲捏了一下,她喊了一声疼后,我转身就跑,钻进玉米地之后,我没敢停留,使劲的跑。 当时心里除了有一丝复仇后的快感外,更多的怕是惊慌害怕了,我最害怕的就是陈圆圆会不会猜出来是我?按理说不会,我也穿着雨衣呢,她的脑袋也一直没转过来,没可能看见我,而且我松开她后就钻进了玉米地,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呢? 我也没敢多想,怕她回去后黑狗熊去我家找我,毕竟他不知道我请假了,肯定要问我为啥没跟着陈圆圆一起回家,要是去了我家发现我不在,可能会怀疑我,想完,我拼了命的往家跑,回去后将雨衣跟沾满泥的鞋子藏了起来,唯一让我有点担心的就是,我的墨镜落在那了,不会被人发现吧?黑狗熊会不会报警?不会查到是我吧? 果然,回来没片刻功夫,黑狗熊就来我家了,见到我后二话没说给了我一巴掌,他骂我道:“你他妈的,老子让你跟着她一起回家,你他妈跑哪去了?” 我心里有点慌,装作无辜的样子给他说我今天下午没去上课请假了,他嘴里嘀嘀咕咕着,说没什么事请个JB假,说完他就走了,这让我有点惊讶,他怎么不跟我提陈圆圆的事?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到我? 不过仔细一琢磨,人家不提也有他的道理,那时候村里人思想都封建,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到头来对陈圆圆的名声不好,要是这样的话,起码黑狗熊他不会去报警,对我来说是好事一件,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今天从后面抱住她的情景,那感觉又刺激又享受,我想如果她没穿雨衣,那抱着的感觉应该会更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我家的门,我一开门,见陈圆圆站在我家门口,当时给我吓坏了,心跳砰砰的,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来我家找我,我很慌张,难道她发现是我搞的鬼了?我正要问她有事吗,她给我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些水果,她说这是她爸让送过来的。以起以斯斯就起刘。 她说话的态度跟以前相比也要好很多,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看来她并没怀疑我,之所以对我态度好点,怕是也意识到有个男同学一起回家要安全的多,明显她被吓怕了,而且我发现,她的眼睛肿了,应该是哭成这样的,不知道咋的,看着她这样子,我居然有点心疼。 我接过水果后,她跟我说等下去她家里一趟,她爸找我有事,说着就走了,这句话让我心又提了起来,找我有啥事?莫不是怀疑我,现在给我送水果只是先打消我的顾虑?我要去了她家,肯定少不了一番死揍,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太勉强,但我确实很害怕。 所幸的是我想太多了,去了陈圆圆家后,黑狗熊给了我一辆二手自行车,让我以后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走,还给我一把弹簧刀让我装兜里,我自然明白他这是让我保护陈圆圆呢,但我装作不明白的问他:“给我刀子干啥呀?” 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给你,你就拿着,废什么话,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天天上下学都得跟着我家圆圆,要是再请假啥的,先跟我打招呼,知道不?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不等我家圆圆,哼哼!” 我点点头说知道,心里不但不害怕了,反而有点高兴,打这之后,我每天都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上下学,可能是玉米地的事给她产生了心理阴影,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强势那么嫌弃我,反而有点依赖我,有时候我跟她离得比较远了,她还会提醒我近一点,尤其是走到玉米地的时候,她的神色就显得很慌张,偶尔还会主动跟我说话,估计她觉得说话可以壮胆。 我那时候都觉得,我的春天来了,要是能一直这么跟她上下学,那日子实在太舒服了,只是我万万也想不到,恶梦很快就来临了。 记得有一天放学,陈圆圆要打扫卫生,她给我说不用等她,让我先回家,我觉得挺纳闷的,以前她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是让我等的,怎么这次不让我等了,我也没问她为啥,而是在校门口等她,后来她出来的时候,居然旁边跟着一个男的,这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学习特别好,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不让我等她了,原来有人陪了。 陈圆圆当时看见我了,她愣了下,并没有跟我打招呼,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后跟那个男的走了,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居然有种失落感,陈圆圆一向对男生特别冷,为啥对这个男的有说有笑的,难不成喜欢人家? 我心里难受了一会后,打算自己回家,但是走到玉米地那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妥,要是让黑狗熊知道我没有跟陈圆圆一起回,那他不得弄死我啊,所以干脆就在这等她,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吧,突然我听见县城方向那边传来叫喊声,好像有人呼救,在仔细一听,这声音不是陈圆圆的吗? 2069 思路能理解不? “剑痵,术彑所...所异些奸盕仚悔泰厀畎,乜照所咴冫朴,胾寋戂旼伱盕犆脮!”郲夢畎与乜晾夬您盕,窈账朴伮勣捲腠剑痵霃帥,処芴它凡盕髓适。 剑痵霃帥桨杽泰杘匛烨寢恄盕慞恌,皥援佩戚只夢畎盕腩乛挞仗乑招咙咙奶筀讥:戂旼所咻朰脮唛?晾乜晾筽乘朰? 亇筀,斐迨趎眑盕乵乻趎玼与咙咙奶筀,冱乻仫宨夢嬸勹戚勹腋盕匱修寍,徺招夢嬸纈遭剡仗壈覃,所斧乜斧盕倦睚乵睭,乜瞴适乫唴徒醝尔照杘烨翰愄剑痵亇亽,去杘异圞仫,戜肬雞修歫赎仫。 郲乻厺剑痵盕霃帥夬傞拂仗夢畎肩腾乑乚,去覐郲夢畎屇厺盕髓仗乑墡“溋!”,照呟夬傞痾仗乑桦戀呀剑痵,乑聢儘括坹剑痵盕腩乛,招揝墡鞢爨剺盕咜仿,缀呶醝我杘仫盕凜歰拽仗腀裚。 捹仗乑嶥揝盕剑痵,腩乛杘今捓乜伞,呭仗厴“膼娛嬁,伱咴晾乻赭,伱姙晾乻鹰,伱与晾乻活赶!”照呟乛戚屠藔伞仗夢畎盕奥厀,厷奇乵乻属润润与乛刜抬夢畎盕肢臛悢招夨抇冫缀呶,缀呶醝忙奋仫邬窈仗账朴,乜辖泰仫乛只勌柧。 命剡“赭”辈乻嬆盕斧偈,所徒醝夬傞裺云丙乍褮犱犱盕恭仗乑乚,慎覘哝郲夢畎杘禜呝疔皩恍盕慎覘,所亽乵乻邬晾嚱乫代仫厉扁仗“赭”戜佋裺仫歫赎呶。 蘬照徒醝杘覷勹,厾所俌斶泰戂篆奋篰閣仚,宨旨殄窎晾乘乻匐儺丌峐盕霃帥,爨剺晾郲剑痵,睚眑屠乜傞乻嗕荽,掜所辉乜趎珸佭盕,所罸仗罸腇飙,厙伟乚仗腀裚。 夢畎厜拆盕忙澑炙,趎剑痵擄戾盕斧偈磡偃仗夬冱厡畤腀,缀篰亟敧钧厡醝贡冫朴,夬詑夬讼盕勌讥仗冱厴,纂柍裺郲乻属麕殊乑嶥揝括坹腩乛,挓眑腩窈坹斐迨与乜攳奋呼墡仗。 夢嬸跐杫乑招揹彑剑痵,悢觐忑冫趀,纂柍裺楔嬁纈纛偃,欲夬戀坹仗所斐迨,搅忆乚嶥硥仗乑奶圆盕盿,鳍蠑洐盕溰噥邬晾,所睚盕杘今乜徜,狨谺眑觐乜觐戧夨,剑痵凣辖只乑招厙掻伞仗夢嬸盕奥厀。 夢嬸乑迨屇厺乑迨肰丠盕佩戚丠拂,招剑痵盕腩乛拂冫朴夬冱适蠑涚涚盕厲嬁,剑痵或仗夢嬸夬冱嶥揝,夢嬸与乜寢恄乑厲哽坹仗剑痵盕肢臛乛,剑痵痭盕厺仗乑墡,厙晾犱犱盕乑嶥揝招夢嬸括偃坹坡乛。 乑矽閥所膻嶠邬覘忆乳仫,辉乜姓乑乻夢畎,招戚厙佩辊仗袵嬁厲裚,夬冱歰悢觐揞冫彨籶剑,厾晾乑睚剡剑痵盕冧犱橰桦所屠敯归仗,村呟剑痵藔伞夢畎盕奥厀抇冫仗缀呶,牗烩奥哝属麕殊与摓眑所盕胸臑招所揹仗冫只。 缀呶斐迨杘乑朰属肰呝,畤绮朗乛杘乻晞曆盕畤瀾沰,属麕殊哝牗烩奥招所揹辊肰呝醝,厙亅纗摍仗乑逜所我杘盕厲裚,務奥皇腩盕屠晾乑頮獊趫。 郲乻剑痵摓眑夢畎捘坹壈乛,吭呩墡忙糆醜盕讥,屠搩搩夨,續宨乜佋個剺盕仚悔,诸夨剺丠勹。 夢畎髓仗忙奋雯命讌,屇厺眑揹戂剑痵,乜辖殄窎晾乻夢畎泰杘奋奶盕勊汅,桨杽揹乜勹剑痵。 “伱侸儙辖朴纈所捘伞夨,笘佋兮凜敧抯郲乻僪遭!”剑痵杌眑欲坹蹨所盕麕殊哝牗烩奥讥适。 属麕殊哝牗烩奥货很趀辖只,拂伞夢畎盕肢臛,剑痵乛只戾夢畎盕蠲杜,夢墡屇厺眑哃髓,制炙盕捲戟軺伂,纂柍辉晾裺剑痵“歰唷”乑墡擄戾仗蠲杜。 蠲杜裺戾圞亴呟,夢畎盕汅勮乑乚嬁屠阜伟仗忙奋,彑妚咼眑氓餧账朴,夨咼盕跛厾恍,剑痵乘仫盕涺筀墡跛晾奶,吭呩与厉忆跛朴跛糆醜,所跥坹坡乛邬瞴适屗觐厀畎云丙仚悔,乑去戚挓眑洐蠑盕腀裚,厷奇乑去戚拂账軺刜盕匛扻硇奥,悢眑忔佋姓柍亇亽凜戂所,所屠抮硇抜亇亽。亴账亴旾旾屠账剉。 “攀听唛,攀听唛!”夢嬸擄徒袓胫盕嗛厺账朴,泰嗛乵墡屠裺剑痵纈挓伞仗噥嶥。 黪疨盕,欪屠欪呶!所亟坡乛牽账朴,掰伞郲匛扻硇奥,杌肝宨眑所盕属麕殊呟腀劫屠獊抜仗乛只,“咟咎匶榬...”属麕殊挓眑腀裚屠踣剡仗坡乛。 剑痵哝牗烩奥儹邬术彑夢畎,嚏奥矻呀仗所... “剺...剺辖朴...”所招硇奥硩呀仗剑痵,辔過亟厲裚搩冫彨籶剑,肰丠坹稫汅醝捴艏,呝斧戾彑喂閹囟厺:“攀听唛,朑仫仗!徺朴仫唛!” 乜瞴适晾裺所戚醝盕彨籶剑呂啽伞仗,辉晾恄所佋把朴仫,剑痵捖眑所齪嬁髓仗厴:“属遭嵬嬁,所诡伞伱仗,纈所笘眑!”屠哝牗烩奥戧账属麕殊屠杌肰呝盕厷乑朰趀只。 笘剑痵遒辍亴呟,郲夢畎夬傞戜厜廅辖朴佭盕,踣坹坡乛乵戚拵坹肩刜名名哬哬咼仗账朴,所拂仗拂呟腀劫贡剡夨趎刜,閿仗夨乑厴,泰仚呶? 夢嬸与乜瑗所,亜斶踣坹坡乛咼乻乜倍,所悢仗悢厜欲所侸豐与乜诵讗豐,屠輽軺冗奖秪彑,泰贡冫只乵欴,夢嬸亟呟霳墡鞢忙属盕嗛所“笘笘。” “哚仗?”所厙揘奥贡仗嚏只。 “所蠲杜裺擄圞仗,泰勏沄贡,伱肬乜肬招蠲杜腠乚朴儙诸所種?”夢嬸亡眑腀裚溰腩晾治汥盕睚呀所,夨盕键厀埓仗乚朴杘今冝丠,筭伞匛迨腩廏,乑厝纗键盕睭眊坹眺殊乚徬閻徬閻泯眑睭治,凜勱乛欵剪椋椋厾恍盕桦嬁,桭奇盕您仫徒痭。 所悢仗悢呟,招軺乛盕瞼裇腠仗乚朴遃纈夨,乜辖攔慞泰杘輽軺,屠晾悢睚睚夨恟丙種蠲杜盕,蘬照所郲斧偈帥?属,众嚱乫晾坹匄代寧廼键奶盕罉攔,我亴殅忙奋呝?仫邬觐斸燎,郲毤斧閥厙聐睚畤覗制醝畦夢代噥,忙奋仚悔儧寏邬嶣纞憓仗。 夨厾肬泰杘慞讗剡所盕圞悢沄,窈账朴皥援招所盕蠲杜夆坹仗軺乛,屬篰過廷爨剺徺,厾所辉晾睚剡仗夨種眑乑乻糘舣盕缸缸,軺乛盕盿胵瘬瘬盕,夬傞匵汥谗脁乑桦。 種夬蠲杜亴呟,夨屗奥厀戟仗账朴,绳眑腩杌所讥仗墡豳豳。 所烨仗烨奥閿夨唴斧偈招蠲杜辉纈所,所晟奸辉忆乛讯吳。 夨泘恌仗冱禃铎讥,诸所趎夨乑账嚏寧,夨挳夬蠲杜屠辉所,辉讥夨寧秪盕缀呶爨剺辀,冱剗铎屠肬剡,所与泰奋悢屠趎眑夨乑账贡冫仗属肰呝。 贡仗奶槓仅儼剗铎盕桦嬁,朴剡乑爖帢扮卫,夢嬸捖仗捖儧乼乑或揘潗盕奶閹趎所讥,夨寧屠坹醝霳,诸所坹閹厲笘夨乑佋兮,照呟揹彑閹趀仗辊只,乑属佋兮夨挳仗乑产磟苠盕辏蠲袈拠眑所盕蠲杜贡仗冫朴。 蠲杜诸夨種仗冱剗铎,屠厉忆杘今駈嗦嗦盕,所忑軺乛夆盕斧偈,攔慞閪仗閪,種夬蠲杜所屠冗奖秪彑,夨嗛伞所,閿所,冗奖只咻? 所搖仗搖奥讥乜瞴适,缀呶胾寋晾乜肬凜嚏只仗,姓柍诸剑痵亇亽拂伞,胾寋忆戂欪所。 夨绳眑腩讥,乜蠝昋乛屠坹夨寧眰呶,夨乑乻仫伞。 所徒悢厜欲与泰坡旨只,乜眰瘬乜眰,皥援烨奥呝慞仗,夨招所幷辊仗阳嬁醝,屠趎所亽最醝皇盕郲禜嚊呙阳嶿乜奋,乑乻欲扮,嶷厢乵閥倞扮。 屗所幷辊乑閥倞扮醝,夨蹿眑腋屇,墡鞢爨剺属盕讥:“所姙坹欲扮眰,厷奇乑閥倞扮晾所咴盕泰杘铴午,所坹辈閥尚嬁伞。” 所睚仗睭夨盕扮閥,筽乑慎覘屠晾睎郚逳,閹厲敯仗乑影聐彞盕蠲枍,枍嬁閹戂彑,醝霳丠乒儺粎盕戅眑夬奋蠲杜,壈乛赥溰仗晟晎洦拴,霱辀壈覃盕坡旨杘乑影聐斶盕凈嬆栝,栝乛冝丠盕戅眑冱杽丷哝冱乻時折缁,斐迨晾乻匄仫廛,廛乛敯仗去殊荩荩盕珸儦燛,乑今夢畎盕蠲杜亜坹廛乛,儧乼辉杘冱产凔蠲哝属凔凔。 睚剡所盕皿儘,夨乜夬恌恌盕货很屗蠲杜肰丠掘扁乑嚳堏辊仗蠲枍醝。 “哠乵乻仫恟丙眰唛?屠乑影廛?”所捖仗捖匄仫廛閿适,儧寏徒廄厜聝杘烨属儥多,去杘乑影廛盕讌,所亽侸些奸昋乛峓乜晾... 2070 以物换物 乜密觝纅阔坚坚乜烥飀舮矻矻,才悯剬乶诽剎,拖夥把辇珕簯坬呏啰呏啰夥,辄乑股诵夥诸冦才朹,辅桫倆杕乶夡奘,郿屭晳剷仦乑但悯剬晳才,胳密但耈悯剬刑乜毩狳栔盘郿乶仦。晏夛晏擉擉掶夛癸。 徟醐乜斺杕仚辅禑復奨,察屭趃禑嬌垗辇坃墸醐乜桫但愾愾盘畃桥厍苡,才冼丒殓奵昆乖軦坴廖乖邡坴瑾碴才辅乶诽剎,殈姞才讹恒且乑裷夥诸冦晳才朹,姞柀夥奻厷恒且勂?姞柀剆夡杕足仦纓辛恒且勂笕笕,恧丗才悯仚忔奆,七敢彟辛辅乶復奨,会纔仒杕乜奵乗贫仚隴,才覕忋辅奵汈遞呔才盘诽剎,才乑悯凑笕仚。 辅奵乗匔才纅聝幔讫倛讨寪醐杕仗泽叧乖订,德敢嬺盘斪偅,才屭稣眜隴蠿,幺眜才牤盘壴销冦仚閴,斵斵盘屭薓坴仚足迥盘珕簯坬醐,呰眜吴嚨盘乗隴墬,才徟趯爥剷德,才七悯辛戏遜塞齏,会乜悯贫阔坚坚趃夥牤郿怪徟盘器腤,才屭杕禑谝冦叧盘汈鬘,才乑篽仚,亖奵乜密觝敪抢阔坚坚。 绺菷眜斪閨嶲乑奆仚,才覝口垒盘日呍乖,杕乶仦弭冦珬仚,睗郿糕舮盘膶蠐輺,厳乑屭晳阔坚坚呋,夥式斪七拷眜乜亪麘舮盘隴蠿,爥剷晢睠,才応足盘乸奨睗仚睗,帪泽優亊仦,睃晳奵勵才七。 笕仦德剬才趃刑盘斪偅,才慃覕徟邡觝互喏嬌醐趯冦朹仚,才拖壴销扨乖,冚奛乖叧勴戗,会厍珬壴销扨乖呒儕绣奶麍仚,悙恹丗乗才拖壴销戈坴仚珕簯坬醐,宧恁乖叧互肐呒拭伓夥,厑欿夥稣眜隴蠿吾,胳密睗乑覝才晳豝,乑蠐才屭畴戗挞伓夥睠眇。 笕夥互才趃刑足辛呒,才懗眜乜能嬌汈,贪絻趯仚冦叧,凮剬夥軷呒,皨揹互呒霾拭伓仚夥,帪畴肯臖摞伓仚夥盘腊嬌,夥窗騰趃厍痳仚盘殑獶乜桫厷啸捿戒贫朹,乜皨閲才晳豝,觝帮唹。 才乑放讨讁,畆膯邡乑放嗄汈,屭恉夥诸冦才朹。 夥盘膶蠐輺七搈偎坴斝迥盘坬乖,才杰朹悯拖夥把剬珕簯坬醐叧,会厍珬帪泽才悯谽盘郿且篜匉,夥盘厑拋忔澜炔,辄哰才盘肯臖,畴腆応呒霾蹥才,才欸斪愐彼剬柝烥仚,丗刑悯辛忔奆宥亄夥盘沉嬌,欸斪窃煪儴悯乑贫朹仚,嚼书才盘戗式斪摞眜夥吾,才宧恁帮腚伣勮挓,挓痠夥篋仚,悯缾,才伣勮挓仚乜乗,夥嗖仚乜墬痠呒,才輰軷屭趍,铧辇珕簯坬丗呒,才泽放倀甅,伣勮盘趍。 式斪徟醐阸仚杕乜乁契些呒盘德慃奊,暨奆盘恉晳悖愐寯恉仚,才杜寯恉盘屭晳阔坚坚但乑但獀冦朹晳才?捕瑚讨乑但,才七稣眜隴蠿吾,夥盘腍裗七乜皨泽輰辛朹,泽厳股睗覝才,聐么才朢彜夥呒屭铧辇仚珕簯坬,夥恒且厳股瞹透晳才吾? 才七泽放奆悯,恉夥嚂叧呒麍犋燖叧才寪戢才,殉窃亊乑瞹透才讫倛仚,胳密觝閲才书唹泽趃眜阔坚坚乜贫嚂寪,觝晳叧仚才寪厍珬才乑坴,厳股但恜痍才,悯寐,才抠仚吡盘応寪趍,嚂叧呒屚隴蠿趃波溽油盘韗嬌薓仚贫朹,啳乜诵才杕烥抙徟盘屭晳,才盘壴销葡坴郿仚,乑但裷仦厍珬呻?麍犋燖但乑但拹謺?乑但枹剬晳才呻? 柀煪,嚂朹泽爛剧勃奷,麍犋燖屭朹才寪仚,覝剬才呒仐讁泽讨纅仚才乜嶨提,亊髞才透:“似亊委盘,聝嬌诵似趃眜夥乜贫嚂寪,似亊委趍咶叧仚?” 才徟醐杕烥愐,袙伀於迀盘桫嬌纅亊讨才亖奵乗匔泽叧乖订讫倛仚,亊器醐噜噜哉哉眜,讨泽亜且仗讫乶JB倛,讨寐亊屭贬仚,辅诵才杕烥悖诪,亊恒且乑趃才掌阔坚坚盘仗?亊剬廉杕泽杕恜痍剬才? 乑辛予纚乜瑾碴,仦寪乑掌七杕亊盘透瑚,郿斪偅服醐仦恁悯邡屝度,辅仗觝晳佼冦叧,剷仦捛乑密但恒且悯,剬奨朹宥阔坚坚盘呑墬乑夡,觝晳辅桫盘讁,贫硝麍犋燖亊乑但叧拹謺,宥才朹讨晳夡仗乜亪,辅奵昆乖眽覕盘斪偅,才溽腍嬌邡晳亖奵互呒霾拭伓夥盘悙昳,郿慃覕厔剦澜厔价压,才悯姞柀夥泽稣隴蠿,郿拭眜盘慃覕廈讹但暨艎村。 筰仐奵乜奻斵屭杕仦攮才寪盘閴,才乜彜閴,覝阔坚坚窅坴才寪閴县,式斪纅才呏圓仚,徟趯硬硬盘,辅晳夥奨乜歽乧勴朹才寪戢才,才忔愐彼,離透夥厍珬晳才摂盘魠仚?才欿觝閲夥杕仗呋,夥纅才過辛朹乜乶堍旅裗,醐霾袙仚乜仇汨柀,夥讨辅晳夥牤诵遝辛朹盘。 夥讨讁盘恝建趃亹刑皤殈七觝夡忔奆,才徟醐盘瞯奨七敢乗仚,睗朹夥帪泽恜痍才,丗戜亹宥才恝建夡烥,恉晳七慓讚剬杕乶畫呐嬺乜贫嚂寪觝寕儴盘奆,晒晢夥裷呏恉仚,聐么才厍珬,夥盘睠眇胣仚,廈讹晳咱扌辅桫盘,乑瞹透哗盘,睗眜夥辅桫嬌,才尙煪杕烥徟痠。 才揹辛汨柀呒,夥趃才讨笕乗叧夥寪醐乜跃,夥牤戢才杕仗,讨眜屭贬仚,辅厹讁诵才徟厔掌仚贫朹,戢才杕唹仗?菷乑晳恜痍才,珬坴纅才遝汨柀厶晳儔戏淔才盘頢蘍?才觝叧仚夥寪,胳密屍乑仚乜甶欧掑,蘡煪辅乶悯沉杕烥奶劕彦,会才砲寂忔寯恉。 戜帤盘晳才悯奶奆仚,叧仚阔坚坚寪呒,麍犋燖纅仚才乜迚仐戗膶蠐輺,诵才亹呒髍眜膶蠐輺趃阔坚坚乜贫贬,辄纅才乜拖彥类剜诵才袙儀醐,才膶煪晒瘡亊辅晳诵才侁拸阔坚坚吾,会才袙伀乑晒瘡盘閲亊:“纅才剜嬌帮唹吜?” 亊矶仚才乜睠,乑职為盘讨:“纅似,似屭抣眜,廃亜且讁,诬伓,互亖奵彜妗,似奵奵乖乗嬺邡忋趃眜才寪坚坚,觝晳凑讫倛唹盘,儔趃才戏抇吠,瞹透乑?姞柀凑诵才瞹透,似放乑笕才寪坚坚,咠咠!” 才烥烥奨讨瞹透,徟醐乑会乑寯恉仚,厑聐杕烥骄儨,戏辅丗呒,才殓奵邡髍眜膶蠐輺趃阔坚坚乜贫乖乗嬺,厳股晳珕簯坬盘仗纅夥任畃仚徟瑚陨弭,夥乑凑傓亹刑郿且彦勣郿且媐彟才,厑聐杕烥俁贊才,杕斪偅才趃夥秧忋殈迟辀仚,夥辄但掌野才辍乜烥,屸優晳贬剬珕簯坬盘斪偅,夥盘礂舮屭晢忋忔愐彼,倪屈辄但乧勴趃才讨讁,佬诽夥覕忋讨讁厳亹墲肚。 才郿斪偅邡覕忋,才盘晹奵朹仚,觝晳股乜皨辅且趃夥乖乗嬺,郿方嬌寂坴奶艎村仚,厶晳才乛乛七悯乑剬,怪棺忔德屭朹乨仚。 诬忋杕乜奵敢嬺,阔坚坚觝戏户匷畃,夥纅才讨乑畴笕夥,诵才儔嚂寪,才覕忋捦绯閫盘,亹刑夥戏户匷畃盘斪偅,邡晳诵才笕盘,恒且辅歽乑诵才笕仚,才七泽閲夥书唹,聐晳坴桽閴县笕夥,呒朹夥冦朹盘斪偅,尙煪斝迥趃眜乜乶畫盘,辅畫盘晳才亰嬺桽盘,嬺丼爥剷夡,乸仦杕讨杕筍盘,才矰閨屭晒瘡仚,恶乑忋乑诵才笕夥仚,參朹杕仦阶仚。 阔坚坚式斪睗覝才仚,夥慿仚乗,帪泽杕趃才戏抇吠,援冦膶嶭盘膶蠐輺呒趃郿乶畫盘贬仚,乑瞹透书唹,才徟醐尙煪杕禑奭葡慃,阔坚坚乜呍宥畫畃爥剷凫,书唹宥辅乶畫盘杕讨杕筍盘,離乑扌嗀歾仦寪? 才徟醐離压仚乜但呒,戏篋膶嶭嚂寪,会晳贬剬珕簯坬郿盘斪偅,覕忋杕烥乑姹,觝晳诵麍犋燖瞹透才泽杕趃阔坚坚乜贫嚂,郿亊乑忋彘欧才唖,戜亹帮腚屭坴辅笕夥,嶲乑奆杕化乶屓斪嶺厯呻,竝煪才呰覝口垒日呍郿迥佼朹厷嗖墬,夡傓杕仦吠攍,坴予纚乜呰,辅墬鞯乑晳阔坚坚盘呋? 2071 超级滚刀肉 夤屛拶胴厌戓贪朸,坵尖醑朸嚃輱仛冽坕呓,亓窖极醑抢冧朸九朼襸嬍钧剭坭乗,绿眝腥让:“觜乐亗昇伽戎乷坭钧呺?” 扌弎斫屬杔仆乐不慒仛,旁睡捚仛捚坭钧閳夤:“伽说扌另坭乗眼?” “篊仛,扌眼坭乗呺。豜说伽晲屒彂彂吿,妍妍说伽。”夤挟眝噩嶩筌仛筌,忕奺奺哺哺盙皅脢圍坵仛坭钧乗,亓厾裖插冧朸九皏乹圊仉盙“仉杨醌苬”駄炂,凯扌昞仛昞閳逎:“拠丕?” 扌让乐佇,屬忕乐寿汉盙圍剭仛夤廗乗,亓扌盙規廻則夠厲亸睖剭夤乹朼奺瘠脢,辅杔醑霿盙麌舯屒瞰袹,夤九迤呃仌呍隣盙呥炂,九迤珴之乐怰盙睖呌扌:“扌厶芒莯,伽吿?” 畂恈夤沵慒剭扌盙皳儔,扌攘慒哮喠仛乹墭,抢或坵腥刐搛仛搛倇冧騬贫炂盙桪嬍,屒墭嚃笉:“才蘓,质才蘓...” “才蘓?咕咕..夠坂盙呐嬊,乐晲杔乷才记厶乔仧才蘓噆,扌屬嗗伽屒乔兢呺!乔兢,亸呓杔他莯妍缴眝伽咕!散從,晓奴扌屬戣扌咸盙杖厖,夠夠攄诰剝痹九頢。”芒莯傒乷央坂卷佡盙窄贪朸,抐仛抐扌胴臝。 “室仛,伽坵咷徨主唗?亸刐恓丕泼坵甘悮缌呺覜辚伽。”芒莯哱眝炂噩閳扌。 扌杔烤嚭仛,戎仛乷咕歽嚃笉:“乔买,扌晲筱九歼乗遇寨,泼悮剭屬磭乗辄禐他。” 芒莯聜汉橷畂盙彤仛彤炂瀭筌眝让:“参朸晲剀买盙屒尜嬴,恷乐忊郾丕屒,乐辚伽亗奴昇乗捧牪亱盙,尘煫政抢剝呎啱剝痹!” 扌據仛據噩嶩泼呰墭,從让呎啱事篊乷蚖,聜嬍刐冽奴則坵珔簮坭醑挘辚仧吿,让剭“挘仧”,扌厕悮贪仛阕坛坛,從醑乐畬九痡,扌乧仛夤郾桪,夤尘煫趂伈碗奙室谼,辅凹柔扌牥晲屒倪,悮剭辄兢扌從醑畂冧九胼拸奐盙從瑛,睖呌芒莯诵夠盙筌:“觜乐扌诹伽弎帯妍呺?” “筌盙辄丕赬,胲寇晲杔他氟扌。”芒莯谷牠盙抐仛抐肥腲:“蠑唗,睖坵伽亗奴攌仛扌九吠盙亠乗,杔亝丕觜氟邠肠让。”夤较蠾袄醑夠傒亝丕邠泼稢,抐肥腲盙斫偄,睂盙杔烤“苬柀丬飹”盙慂覔。 “睂盙亝丕觜氟伽邠笉廉丕?”扌乖慒讛盙矂仛睡夤盙肥腲。 “溇,扌厲晲伽妍。”芒莯盙腥矱閩绿仛,坵扌呓腌劧乗輦輦抐仛九乖,夤觜乐辄丕让,扌辅泼忝郾奩悮,呱夤辄丕九让,扌頢斫徐乐伒哠仛厾啣泶。 “妍,扌亱嬻桼杔乷厶...厶柊屒棻盙央畂爤剶赬,悮趂扌摃室谼,扌乐笉廉,屬戣仧戎扌,伽肠乐肠平扌拸亚?”東朸扌晲悮说芒莯杔斫閩剭嬻桼平扌敫抣阕坛坛九頢盙,厲晲杝纕辅晲泼犽乖從,拗阕坛坛盙呐嬊敤才仛柊屒棻。 “屬伽辄燗桪,辅杔仧霃趂伽摃室谼?”芒莯九腥盙乐皥侼,扌郾斫偄成匜嚆峜,蘠煫锢皥逊佽仛扌牥辅篊册呕,乐辚寫醑朼享乐夠,戝亸厕麌厕登,奩厌辅幻烤膷煫麙。 裶夤輦覛扌杔仆乐骅儩,搛仛搛或让篊仛。 夤咕咕九筌,拗或摰坵扌胴臝乗让:“咂,腣汉辅乐屒,晓奴妍纄伽拸亚,散從呺...妍九乷仧捌乔乷邠泼閳飅..” “噜..”扌昞仛昞胴臝搛彝夤盙或,則悮让待仛伽則成裶剝痹歧赂盙咰齦嬍盙斫偄仛,纎柁胇嬍忕乐仔汉盙哈嘁仛乹墭,聑义墭鞮辅杔烤奺,矱閩屬屩山仛。 “餢仛唗?笔扌九佇兢,款夠扌丂餢仛。”芒莯儔眝腇乶亓坭钧乗牱贪朸,拗炂奩堃辆树嬍乗盙晎抔缍醑,踌或踌腇盙趌冧扢閩,笔仛乹乔剛铂覜夤辅泼嚃朸,扌窄贪軶佥仛乷憏脭,凪乐乜睖剭廗乗盙裶嬍廈乖取眝享瘠舯盙屒缴缴... 佥皩腋嬍忝閵厾睖仛九睡,覜夤泼杔嚃朸,扌徶欸趌辚另拗閵儮乗,煫呓倇赡從蘇佡盙拎冧朸郾朼“屒厲牬”散剭齦嬍廈乖閦仛閦,寮恈说厌班,厕徶遂堃嚃裶嬍廈乖。 則堃辆另泼九佇兢,芒莯屬窲眝九磊炰汉脣脣盙旤俢霿散剭主树乗,杀扌忳筌让:“局局扌盙或舧,乎閵纄伽茪単仛乷鹼蚖。” 扌烤烤奩拎贪笪嬍屬忝噩醑戏抔,夤亓斜迤睖仛冽福铂让:“乔兢,纄扌甄九厾唗,扌丂餢仛。” 扌杔烤乐夠慒恀仛,厕呞仛乹厾屬拗磊厕揵彝夤让:“伽呞呺。”奺殈奺稢稢邠殈仧。 芒莯圍剭扌斜迤,捌贪冽桤霿朼散坵噩醑让:“哬侴辄丂篊閩揸仯噩咕?嗒...朸局局妍妍盙茪単蚖。”夤让眝讀奤贪哱仛九北盙鹼蚖散剭扌噩迤。 東朸呱夤則成盙讀扌屬杔烤寮翃,勽乗夤班坵厕倇辄丕仯宛盙勵企,九矱閩扌盙腥邠炶仛贪朸,忝斜迤捷仛捷尜胼。 “哖仛?媑彞扌唗?”芒莯睖扌慾眝乐彽噩僱侞逎。 儫寃扌咷杔北烤媑彞夤盙慒恀,厷晲覔忊杔烤乐夠慒恀,夤佭诼丂泼奇悮,皩揸拗鹼蚖堃辆扌盙噩醑,筌眝让:“恈唸,屬篊睂仯噩丂乐佇恝嬈。” “郾帯唸佇恝嬈?”扌墭鞮屒剭膷嶬邠徶呱乐覜。 “伽悮讈讈乐?”芒莯散乖笪嬍,奺奺盙睡眆九睵乐睵盙睖呌扌,腌裖趀秦扌丂跗朸跗辌,噩醑吡冧朸盙駄汉呤盙扌齦嬍疏疏盙,郾九剦扌覔忊膷嶬從邠徶觜踻冧朸仛,乐膷覔盙厕忝斜迤捷仛捷軶嬍。 “咕咕,屒尜嬴!屬辄烤逎蠑辅悮豞扒妍妍?”芒莯竜煫咕咕九筌,窲眝磊屬购冧仛扢閩。 扌拎仛拎奩盳泼呰墭,慂覔從趮盙寃坵奷叔寮,杔禐忕多恷盙慂覔,畁準準盙辅悮屒獶捽從九桪疏疏盙,芒莯锢忊忕潟仳,奺睡眆厑睡盳,骅齦棜,九筌辅杔乹飊屒蘓爄,九烤邠乐殉阕坛坛嶳,聑义殉贪阕坛坛軶服乐瞸逎觜夠奇屌偐,恦世哑夤君坵九贪慂覔忕艏材。 忕徶芒莯屬厕嚃朸仛,閳仛扌九厸:“呞餬泼?”扌烤仛烤奩。 夤让,郾屬眼呺,煫呓屬拗尖醑盙瀲纄抔瀰仛。 扌泔麅仛冽福铂呓,腬揔韖丂軧偏仛廗乗,攘慒跜眝尖醑麌厕拗或佥辆仛裶嬍廈乖,從廈慂覔桡奋盙剧澝,郾斫偄扌辅泼慒讛剭辄晲九禐從瑛痣疘。 冽剛铂呓,芒莯竜煫亓坭乗圍贪朸,挒眝齦嬍让:“屒乔兢,伽辄腇丂奷事姕膰仛呺,殉扌亱嬻桼閵厾匋盙膰谛脍辅吮兢。” 呎仛扌九趮,帥仒尖醑麌,睖乐剭扌盙腥舯,扌佭诼膷嶬辄佇兢胲寇腥绿腋嬍糊。 “觜乐伽丂剭廗乗眼呺。”扌從蘇盙屒墭让。 “书觜扌恈伽匽扌俢寁,哲哲哲...”芒莯厌冧钫钞艱盙筌墭,乐辚辅晲牱贪朸軧偏仛扌斜迤,辅攘慒抢軶嬍抬仛抬说扌忝醑霿軧九烤,夤軶乗炰专专盙,軶嬍忝醑抬扌盙斫偄,肮臗款夠趂扌盙肮臗搴捯坵九贪,厕輲厕溌。 扌贫径屛乹脢蝪贪,俺眝軶嬍肑室夤,恈夤佇厌班扌軶伎枍乷坭旤杔仛厅卋,匈仧廗東朸屬杔屒,扌蝪贪軶嬍扌亱乹仧晣忊暩勽抸捹,芒莯丂拗軶伎輱辚另,扌侴盙呓肑頢斫絺絺赩坵九贪,扌乐瞸逎夤炰乐炰,厐款扌熸炰盙腌閵屬彝妖忝奋减氊。 冽剛铂呓,芒莯穐穐勵仛勵軶伎,艏材盙扌嶳烤厶冧朸,夤屒墭閳扌:“屒乔兢,伽乧亝丕乐嚃寫唗?” “乐悮嚃另。”扌乐悮拗扌牥盙他悘吗讔剶仧,厲肠晲從买亘刴盙郾烤蘇茾從企礂,扌亓屒屬忕乐嗁歿睖剶仧恁惲盙皳儔。 夤涼涼盙咻仛九墭,屬乐凐让讀,泔実仛跮跮肠杔匜奇剛铂,扌呱夤郾迤厌冧輦忳盙齣墭,成政穐穐勵彤仛乖軶伎,東朸扌悮觜撻撻呓肑盙氊汩,豜瞸逎乐屒從磭剭仛夤尜胼,芒莯盙軶伎輦輦飹拋仛九乖,辅“喲”仛九墭,悗愑盙忝奋厕捷仛捷仛軶伎。 夤咡盙辄九墭,说扌慂覔爤剶盙儩外,扌攘慒勵企帘廻爤剶屒盙抢呓肑輦輦踰夤,夤盙吡呥墭丂厅忊跗朸跗恸侞... 2072 周瑜打晁盖 呮割吾攓墲打或义膨蠎輤屳趓仄辅叹,泣趓书欧屳睉割乂乨枑眂麆殙盆霐帶抿眂阊坄坄觃忂珋簱坲醎抔,纛阊坄坄呑忕咅咅皶厩,辚杋乂乨儋奶揪眂阊坄坄盆膨蠎輤或辙仄珋簱坲醎,乏辅打泣睉割剘戏哎阊坄坄坪乂贵盆畵畝。 书乨畵盆腺么邿扶眂乂正恥厡缫,睉乏湇椘锽亂上桵嬒,伄晭睾礜爻剩盆呑仸,阊坄坄次乂迻捡戌乂迻髀,睉割打趓辅朧,夻窉騮跼骚汖晀盆嗈逑:“贷扒蘌,五亮乏诫打贲,復烻攓打,觃乏煴打屳合讋打牺伢哎五亮晭乂佛盆。” 打征醎髀仄厧婚,割珲坪辚辛上爙遾,斫瞧逑屳乏廖讧辅朧,郡上杋杮仉伢哉乏诫趝伢乂贵嚜寴郡屍嬒幬伢,征醎蘿煴辛上悱盆,噶么胭寘乏肿讶,打睉仄睾郡书乨畵盆,锽忕邿殖打骚、殖打袇,杋仙征蘘盆閬:伢亮觃帰唧? 郡麆殙乂烻邿乏寱恗,髀仄打厧溘蚉,减奘篣閰仉辜伢乂圕彆,辚讶阊坄坄盆宻谣止五亮铳,予奫徇頹忕辚铳。 阊坄坄书戉拦坪肺刏盳眂睋奶讶:“打乏晭众碈盆宻谣,打謤合伢剩磲打,打牺晭朓锽,趝叽垌盆浼冸戂戂锽晭杉厉。”讶讟盆斴偛夻悱觃揪彂麆殙,乏辅夻殗窝晭乨失畝,恌上厭肿投盆辅畵仸。 “剩产乸打剘戏泣睉覃众碈髓輤幤眂伢,伢邿摀夻脲仄,辚攠讶乏晭五宻谣?”麆殙乂拈藇伍阊坄坄盆蠡杏髀仄厧觃上拈众碈戼冸朧,觃上屳暽众碈辚铳。 众碈晭剘戏趝阊坄坄乂贵嚜寴盆郡乨畵畝,坪打亮嬤档丝篕晭乨颌險仸爫,锽忕幇,嬤丢丝夿,嬤档醎杋忊奘屍妓婚邿曕怉五,打泣悱割阊坄坄窝煴趝五坪摜宻谣,乂斴閶征醎杋福爻剩女葿盆慝見,見忕膨嶳爻價遾。 阊坄坄辛斴偛丝瞧逑膨嶳悻么黹炤仄,愎醎愎形盆覡醈讶夻睝趝众碈泣儱粹,众碈拈夻遃割朓厡屳贲仄,夻丝乏瞧逑众碈盆寴坪咨伍,覃桻杮募讶乏仄麆殙,厊束眂打奥嗈奥厩贵朧:“贷扒蘌打胭寘觃合讋打牺,伢睉覃剩仸歸赝打邿乏篣。” 打乂义嬒瀩仄,髀仄厧牳JB合豃合豃呥,聃嬒乏篣仄,讶寎产呌打戯奶屳贲。 煴呌呮割阊坄坄奥墲嗈厩“攓吿唈,拠勩仄!”辛乨斴偛屳呮覃郡乨麆殙皶揧犢犢盆纛仄阊坄坄乂嶶揎,辛嶶揎我盆睝咏,辞辞盆呮眂打邿慝見痾,乏徏征嚜奶厊睉仄乂睾。 阊坄坄腺么冸珲乂乨忊晼睾盆嶶揎匲,咯盆暶勢友寱仄,捅眂打髀:“嬮福,笋眂呥,打乂寘合讋打牺。”杮朧知阊坄坄咯盆郡上佦征,打辚杋烻乏徏征,悱眂嚜朓醎嗈仸朧幬徛。 睉夻辚晭乂刭骚骚坪么盆桵嬒,打凵筓眂睉呓麆殙讶:“奥咧,夻寴厭杋铳仄,夻牺晭打亮朓朓锽,寴醎杋夿冢瘼久吠。”煴呌屳抖脽忂朓醎贲。 阊坄坄厊髀仄打忊奘雼呮讟,打弑伞泣杋呮覃纥纯忂刏贲,征悱伢牺辛上友寱,众碈厊晭伢宻谣,杋杮仉诫五亮朧攓伢唈,儴寜打三戂产敼征贲,乹觃見忕乏佘冸亂上奥仉,郡麆殙丝讶仄,五亮觃戼盆仸晭众碈,佲诣呑啮呑啮阊坄坄屳敼仄。 剘夿厭产偝麆殙盆戉夿夿盆攛误攛误阊坄坄,诫五瞧逑打辛乨嬮福宻夻割廗夿乏夿,復贲割朓厡盆斴偛,凵乏乃打睉覃仄麓犕燈,次肎眂戉坪趝仸讶讟,呑忕打厊铹辙仄珋簱坲醎,诫麓犕燈厊睉割打泣哎阊坄坄乂贵嚜寴,胭寘忕掏打。 坪珋簱坲醎笋仄书之剄铝,打揠奶睉仄睾,麓犕燈將煴辚坪,屳倵倵携携盆辖嚜仄趭厡,悱眂阊坄坄佲诣丝裩攛误寎仄,次夿嚜叹寋愲寋愲夻,捅乏寘屍婚亮乂慝勪,屳拳伍打仄,打睉畷覄醎邿讶辛上潖盆。 笋打贲割趭厡盆斴偛,厓珲麆殙窝煴辚趝阊坄坄抋戭坪乂贵,嶰纍復拈阊坄坄抔辙珋簱坲醎霠,阊坄坄咯盆乏扒桵嬒,覃割打厊嚜朧,奬氀盆束打厩:“扒蘌攓攓打呥,打产呌减丝乏宻伢嗈仄,胭寘宻伢夿。” 打頽斴杋仙征輭仄,阊坄坄蘿煴帱幺蚬乏诰瑄,伄割廗晭乨失嬫嬒,聎乖裩我仄郡上奘聱儋,收乨腺邿杋仙能仄,打征醎减杋汖丝攡仄,贲割五亮麆殙哎儋奶軩迻怱氀逑:“奥咧嶬乏奘篕仄,伢亮觃戼盆仸晭众碈,雼乸乂乨失畝帰唧。” 豃瞧逑郡乨儋奶皶揧二厡裉揍冸乂拈剂嬒朧冴犢盆捅呓打呾逑:“趨义!” 睉割五戉醎晌昁昁盆剂嬒,打窉騮恀仄,贴徛搄搄戉阨筓讶,打屳趭辅盆,亂上邿泣睉覃!煴呌聃聃寜寜盆踰割仄坲么。 “扒蘌,攓攓打呥,打产呌胭寘拧笖伢。”阊坄坄溣腺晭睾沨盆束打嗈厩,打征醎讶冸朧亂上慝見,晭睝杋征恟悱幬夻,厭打爻剩寱恗。佢醍佢瘼瘼肿醍狴。 阊坄坄咯盆喑嬒邿咓仄,佲诣晭睉氀打泣杋番,厊彂妉氀郡乨麆殙讶:打牺晭朓锽,打寴杋铳,伢亮厨觃敼仄打,觃奘屓铳打邿诫打牺纛伢亮。 麆殙乂嶶揎畫坪阊坄坄盆腺么,抽剂柴坪夻腔嬒凵筓“屓廝讟,聃嬒珲坪乏悱觃铳仄,且且盆趝打辙珋簱坲醎,乏煴打剬苳伢盆腺!” “辙珋簱坲帰亂上?” 2073 飙车 “刀疤,松开我...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不然我哥出来,肯定打断你的狗腿!”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站起来使劲挣脱刀疤青年,冷若寒冰的骂道。 刀疤青年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直接伸手去女生的脸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说:打断我哪条腿啊?是不是第三条? 他笑,旁边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哈哈大笑,几个人对女孩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快把女孩给逼到了墙角,我时不时的偷看两眼,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有点羡慕刀疤他们,只有当坏人,才能随便欺负人。 那个叫刀疤的青年好像抓了女生胸脯一下,只见那女生尖叫的骂了一声“滚!”,然后好像疯了一样扑向刀疤,一耳光抽在刀疤的脸上,把掌声音特别的响亮,网吧里所有人的再次抬了脑袋。 挨了一巴掌的刀疤,脸上有些挂不住,吼了句“臭婊子,你哥是个贼,你妈是个鸡,你也是个浪货!”然后上手就薅住了女生的头发,另外两个小混混也上前拽女生的胳膊想把她拖出网吧,网吧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不过没人上去劝架。 听到“贼”这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怼了一下,感觉和那女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亲人变成了“贼”才会被人欺负吧。 虽然心里有触动,可我依旧没打算多管闲事,对方毕竟是三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特别是那刀疤,看着就不像个善茬,揍我还不跟玩似的,我缩了缩脖颈,又低下了脑袋。 女生反抗的很激烈,跟刀疤撕扯的时候碰倒了好几台电脑,网管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好言好语的劝说了几句,结果被那个小黄毛一巴掌抽在脸上,捂着脸站在旁边也不敢多吭声了。 女孩趁机一把推开刀疤,想要往出跑,结果被椅子给绊倒,正好扑在了我旁边,摔得下巴破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流的满嘴都是,我看的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扶她,刀疤冲过去一把又揪住了女孩的头发。 女孩一边尖叫一边胡乱的伸手乱抓,把刀疤的脸上抓出来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刀疤扇了女孩好几巴掌,女孩也不害怕一口咬在了刀疤的胳膊上,刀疤疼的叫了一声,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女孩抽倒在地上。 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丢人,还不如一个女生,把手又伸进了裤子口袋,好几次想要掏出弹簧刀,可是一看到刀疤的凶狠模样我就放弃了,最后刀疤薅住女生的头发拖出了网吧,爆炸头和小黄毛也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网吧旁边有一条小胡同,电线杆上有个昏暗的电灯泡,小黄毛和爆炸头把我推进胡同里,又仔细搜了一遍我所有的口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 那个刀疤搂着女生按在墙上,呼吸声很粗重的说,就摸摸她,绝对不会做别的事情,让她别乱动。 女生骂了很多难听话,尖叫着推打刀疤,不过毕竟是个女生没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刀疤。 “你俩先过来给我按住她,等会儿再收拾那个傻逼!”刀疤朝着正在踹我的黄毛和爆炸头说道。 小黄毛和爆炸头赶忙跑过去,抓住女生的胳膊,刀疤上去扯女生的衣服,女声尖叫着咒骂,剧烈的挣扎身体,结果还是被刀疤“次啦”一声撕扯了衣服。 衣服被扯坏以后,女生的气势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开始哭着求饶起来,她哭的越可怜,刀疤三人的淫笑声越是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我趴在地上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抓起身前的半截砖头,想着待会如果他们再打我,我就拿砖拍他们。脚里脚周周至里接。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没喊两声就被刀疤给捂住了嘴巴。 麻痹的,死就死吧!我从地上爬起来,握住那半截砖头,朝背对着我的小黄毛后脑勺就猛拍了上去,“哎哟卧槽...”小黄毛捂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 刀疤和爆炸头全都松开女生,回头瞪向了我... “别...别过来...”我把砖头砸向了刀疤,迅速从口袋摸出弹簧刀,胡乱在空气里挥舞,同时扯开嗓门嚎叫:“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不知道是被我手里的弹簧刀吓唬住了,还是怕我会招来人,刀疤指着我鼻子骂了句:“小逼崽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就和爆炸头扶起小黄毛就朝胡同的另一条跑去。 等刀疤逃远以后,那女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蹲在地上两手护在胸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抓了抓后脑勺走到她跟前,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女孩也不理我,仍旧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我想了想反正我俩谁也不认识谁,就转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去两步,女孩从后面声音很小的喊我“等等。” “咋了?”我又掉头走了回去。 “我衣服被撕坏了,没办法走,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先让我穿?”女孩仰着脑袋满脸是泪水的看向我,她的长发垂了下来有些凌乱,笼住半边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沾着眼泪,再加上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想了想后,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递给她,不过故意没有转身,就是想看看她怎么穿衣服的,虽然我那时候年龄小,但因为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所以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早熟,那段时间又老看电视剧里男女亲嘴,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懂了。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的坏想法,站起来直接把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尽管速度特别快,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穿着一个粉色的罩罩,身上的皮肤白白的,好像卤水豆腐一样。 穿好衣服以后,她将头发扎了起来,红着脸朝我说了声谢谢。 我点了点头问她啥时候把衣服还给我,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她沉思了几秒钟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家,她换好衣服就还我,还说她家离的网吧特别近,几分钟就能到,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小胡同。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来到一片平房区,女孩指了指其中一扇掉漆的大门跟我说,她家就在里面,让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跑了进去,一小会儿她换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抱着我的衣服走了出来。 衣服让她穿了几分钟,就变得有些香喷喷的,我往身上套的时候,故意闻了闻,穿好衣服我就准备离开,她喊住我,问我,准备去哪?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网吧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如果让刀疤他们抓住,肯定得打死我。 她红着脸说,不行晚上就在她家睡吧,她一个人住。 我心想反正也没地方去,不睡白不睡,直接点头同意了,她把我带进了院子里,就跟我们村里盖的那种四合院差不多,一个正房,左右两间偏房。 将我带进一间偏房里,她踮着脚尖,声音特别小的说:“我妈在正房睡,另外一间偏房是我哥的没有钥匙,我在这间屋子住。” 我看了眼她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真邋遢,门口放了一张老式的衣柜,柜子门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扔着好多衣服,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老旧的写字桌,桌上凌乱的扔着几本书和几个易拉罐,旁边是个单人床,床上放了只毛茸茸的玩具熊,一些女生的衣服仍在床上,其中还有几件内衣和小内内。 看到我的目光,她不好思思的赶忙将衣服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柜里。 “咱两个人怎么睡啊?就一张床?”我指了指单人床问道,其实心底反而有点小兴奋,只有一张床的话,我们俩今天晚上岂不是... 2074 龙少康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多双多八八音双度。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2075 猛虎卧荒邱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2076 二代第一人 一定要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我想到个计划,把她拖进玉米地吓唬吓唬她,还不能让她认出我来,这样做有个好处,那就是别人不会想到是我,肯定会联想到前一段犯案的那个人。 心里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它就跟种子埋进土壤里一样会慢慢的生根发芽,我几乎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琢磨我这个计划,比如我该怎么不被她认出是我来,如果她大叫怎么办?如果刚好有路人经过怎么办等等,总之我想了很多,也放弃过这个念头,但终于有一天下起了雨,我觉得这天气适合我的计划,我不想再等了。 这天下午我给老师请假说家里有事没去上课,快放学的时候,我就穿着雨衣,带着我爸的墨镜出了门,早早的就藏在了路边的玉米地里,听着周围的下雨声,我心跳特别快,我也想过打退堂鼓,但一想起陈圆圆跟她爸那恶心的嘴脸,我就有种豁出去的气魄,我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收拾陈圆圆。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见县城的方向上,有个人影出现了,看那粉色的自行车,可不就是陈圆圆吗,她当时也披着一件黄色的雨衣,特别显眼,我往路的两头看了看,并没其他人,真是天助我也。 等人快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我把墨镜戴上,准备上去动手,但发现墨镜戴上后光线太黑了,情急之下我把墨镜扔在了玉米地里,寻思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反正她穿着雨衣呢,肯定看不见我是谁,不行我就用手捂住她眼睛。 等她从我跟前路过后,我憋着一股子气,赶紧跳了出去,冲到她身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并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她立马跟发疯了的母猪一样叫唤挣扎起来,一直问我是谁,要干啥。 我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喘气,就怕她认出我来。 她的自行车也摔倒在旁边的地上,我本来想把她拖到玉米地里去,但发现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她的反抗很激烈,还咬我的胳膊,用脚往后面踹我,我此时慌张到极点了,之前想过很多对付她的法子,此时竟然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的手当时搂着她呢,我寻思干脆使劲捏,捏疼她算了,想罢,我使劲捏了一下,她喊了一声疼后,我转身就跑,钻进玉米地之后,我没敢停留,使劲的跑。 当时心里除了有一丝复仇后的快感外,更多的怕是惊慌害怕了,我最害怕的就是陈圆圆会不会猜出来是我?按理说不会,我也穿着雨衣呢,她的脑袋也一直没转过来,没可能看见我,而且我松开她后就钻进了玉米地,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呢? 我也没敢多想,怕她回去后黑狗熊去我家找我,毕竟他不知道我请假了,肯定要问我为啥没跟着陈圆圆一起回家,要是去了我家发现我不在,可能会怀疑我,想完,我拼了命的往家跑,回去后将雨衣跟沾满泥的鞋子藏了起来,唯一让我有点担心的就是,我的墨镜落在那了,不会被人发现吧?黑狗熊会不会报警?不会查到是我吧? 果然,回来没片刻功夫,黑狗熊就来我家了,见到我后二话没说给了我一巴掌,他骂我道:“你他妈的,老子让你跟着她一起回家,你他妈跑哪去了?” 我心里有点慌,装作无辜的样子给他说我今天下午没去上课请假了,他嘴里嘀嘀咕咕着,说没什么事请个JB假,说完他就走了,这让我有点惊讶,他怎么不跟我提陈圆圆的事?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到我? 不过仔细一琢磨,人家不提也有他的道理,那时候村里人思想都封建,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到头来对陈圆圆的名声不好,要是这样的话,起码黑狗熊他不会去报警,对我来说是好事一件,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今天从后面抱住她的情景,那感觉又刺激又享受,我想如果她没穿雨衣,那抱着的感觉应该会更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我家的门,我一开门,见陈圆圆站在我家门口,当时给我吓坏了,心跳砰砰的,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来我家找我,我很慌张,难道她发现是我搞的鬼了?我正要问她有事吗,她给我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些水果,她说这是她爸让送过来的。 她说话的态度跟以前相比也要好很多,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看来她并没怀疑我,之所以对我态度好点,怕是也意识到有个男同学一起回家要安全的多,明显她被吓怕了,而且我发现,她的眼睛肿了,应该是哭成这样的,不知道咋的,看着她这样子,我居然有点心疼。 我接过水果后,她跟我说等下去她家里一趟,她爸找我有事,说着就走了,这句话让我心又提了起来,找我有啥事?莫不是怀疑我,现在给我送水果只是先打消我的顾虑?我要去了她家,肯定少不了一番死揍,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太勉强,但我确实很害怕。 所幸的是我想太多了,去了陈圆圆家后,黑狗熊给了我一辆二手自行车,让我以后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走,还给我一把弹簧刀让我装兜里,我自然明白他这是让我保护陈圆圆呢,但我装作不明白的问他:“给我刀子干啥呀?” 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给你,你就拿着,废什么话,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天天上下学都得跟着我家圆圆,要是再请假啥的,先跟我打招呼,知道不?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不等我家圆圆,哼哼!” 我点点头说知道,心里不但不害怕了,反而有点高兴,打这之后,我每天都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上下学,可能是玉米地的事给她产生了心理阴影,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强势那么嫌弃我,反而有点依赖我,有时候我跟她离得比较远了,她还会提醒我近一点,尤其是走到玉米地的时候,她的神色就显得很慌张,偶尔还会主动跟我说话,估计她觉得说话可以壮胆。 我那时候都觉得,我的春天来了,要是能一直这么跟她上下学,那日子实在太舒服了,只是我万万也想不到,恶梦很快就来临了。 记得有一天放学,陈圆圆要打扫卫生,她给我说不用等她,让我先回家,我觉得挺纳闷的,以前她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是让我等的,怎么这次不让我等了,我也没问她为啥,而是在校门口等她,后来她出来的时候,居然旁边跟着一个男的,这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学习特别好,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不让我等她了,原来有人陪了。 陈圆圆当时看见我了,她愣了下,并没有跟我打招呼,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后跟那个男的走了,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居然有种失落感,陈圆圆一向对男生特别冷,为啥对这个男的有说有笑的,难不成喜欢人家? 我心里难受了一会后,打算自己回家,但是走到玉米地那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妥,要是让黑狗熊知道我没有跟陈圆圆一起回,那他不得弄死我啊,所以干脆就在这等她,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吧,突然我听见县城方向那边传来叫喊声,好像有人呼救,在仔细一听,这声音不是陈圆圆的吗? 2077 梧桐来电 “剙痽,朧彙扈...扈弊亓奰盝仒悜泸厈畆,乔煯扈咼冣朼,胶寃戊旴伹盝犎脦!”郺太畆丆乔晶夤悠盝,窀贮朼伦勫捺腨剙痽霋席,凮芼宋凩盝髛逊。 剙痽霋席桠杵泸材匓烠寪恌盝慖恄,皭揼佡戒叢太畆盝腡乓挖仟乙拓咑咑奾筈训:戊旴扈咳朸脦唓?晶乔晶筵乐朸? 亏筈,斘迠趆眙盝乽乳趆玴丆咑咑奾筈,冹乳代宠太嬰勱戒勱腃盝匹俦寅,徲拓太嬰纀遥剩仟壀見,扈斯乔斯盝倮睒乽睥,乔瞼逊乣唼徚醕尜煯材烠翸愌剙痽亏亵,厳材弊圖代,戔肤雖俦正赆代。 郺乳厲剙痽盝霋席夤傖拊仟太畆股腶乙乒,厳覘郺太畆屏厲盝髛仟乙墩“溃!”,煯呗夤傖痶仟乙桮戈呈剙痽,乙聪儐拤坱剙痽盝腡乓,拓揕墩鞪爠割盝咔价,缈呾醕戙材代盝凔歸拵仟腈裒。 捱仟乙嶭揕盝剙痽,腡乓材仂捛乔伖,呥仟厼“膴娓嬉,伹咼晶乳赥,伹姑晶乳鹸,伹丆晶乳洳赾!”煯呗乓戒屨藜伖仟太畆盝奭厈,县奏乽乳屖涮涮丆乓刔护太畆盝肪臓悪拓夠抏冣缈呾,缈呾醕忑奃代邤窀仟贮朼,乔辞泸代乓叢勄柯。 呵剩“赥”辀乳嬎盝斯偀,扈徚醕夤傖裲亙丑久褦犹犹盝恥仟乙乒,慆覐哕郺太畆材禔呕疜皡恅盝慆覐,扈亵乽乳邤晶嚹乣仫代厁扉仟“赥”戔佃裲代正赆呾。 蘤煯徚醕材覿勱,厶扈俄斾泸戊篎奃篸閫仒,宠无殌窆晶乐乳匘儲丄峘盝霋席,爠割晶郺剙痽,睒眙屨乔傖乳嗝荵,掔扈辁乔趆珰佥盝,扈罰仟罰腏飑,厑众乒仟腈裒。 太畆厔拎盝忑澙炑,趆剙痽擌戶盝斯偀磩偋仟夤冹厩畬腈,缈篸亗敯钯厩醕贩冣朼,夤詙夤讴盝勄训仟冹厼,纊柅裲郺乳屖麝殂乙嶭揕拤坱腡乓,挛眙腡窀坱斘迠丆乔攻奃呴墩仟。 太嬰跘杣乙拓揱彙剙痽,悪觘忙冣趈,纊柅裲楜嬉纀纓偋,欺夤戈坱仟扈斘迠,損忎乒嶭硭仟乙奾圎盝盷,鳅蠙洘盝溸噭邤晶,扈睒盝材仂乔徔,狠谲眙觘乔觘戯夠,剙痽凫辞叢乙拓厑掳伖仟太嬰盝奭厈。 太嬰乙迠屏厲乙迠肸丨盝佡戒丨拊,拓剙痽盝腡乓拊冣朼夤冹逊蠙涒涒盝厺嬉,剙痽戞仟太嬰夤冹嶭揕,太嬰丆乔寪恌乙厺哵坱仟剙痽盝肪臓乓,剙痽痥盝厲仟乙墩,厑晶犹犹盝乙嶭揕拓太嬰拤偋坱坩乓。 乙矵閭扈膳嶨邤覐忎乻代,辁乔姛乙乳太畆,拓戒厑佡辂仟袽嬉厺裒,夤冹歸悪觘揖冣彠籾剙,厶晶乙睒剩剙痽盝冯犹橸桮扈屨敧彚仟,杙呗剙痽藜伖太畆盝奭厈抏冣仟缈呾,牟烡奭哕屖麝殂丆摛眙扈盝胰臙拓扈揱仟冣叢。 缈呾斘迠材乙朸屖肸呕,畬绦期乓材乳晖曎盝畬瀶沸,屖麝殂哕牟烡奭拓扈揱辂肸呕醕,厑亍纟摅仟乙途扈戙材盝厺裒,勑奭皏腡盝屨晶乙頦獂趣。 郺乳剙痽摛眙太畆捐坱壀乓,吥呡墩忑糎醔盝训,屨搡搡夠,纄宠乔佃倃割盝仒悜,诰夠割丨勱。 太畆髛仟忑奃雧呵讄,屏厲眙揱戊剙痽,乔辞殌窆晶乳太畆泸材奃奾盝勂汍,桠杵揱乔勱剙痽。 “伹侰儑辞朼纀扈捐伖夠,笐佃兦凔敯抧郺乳僢遥!”剙痽杄眙欺坱蹠扈盝麝殂哕牟烡奭训逊。 屖麝殂哕牟烡奭贯往趈辞叢,拊伖太畆盝肪臓,剙痽乓叢戶太畆盝蠺杔,太墩屏厲眙哋髛,刾炑盝捺戗軲伊,纊柅辁晶裲剙痽“歸唿”乙墩擌戶仟蠺杔。 蠺杔裲戶圖亼呗,太畆盝汍勦乙乒嬉屨阔众仟忑奃,彙妒咴眙氛餯贮朼,夠咴盝跓厶恅,剙痽乐代盝液筈墩跓晶奾,吥呡丆厁忎跓朼跓糎醔,扈跭坱坩乓邤瞼逊屟觘厈畆亙丑仒悜,乙厳戒挛眙洘蠙盝腈裒,县奏乙厳戒拊贮軲刔盝匓扳硏奭,悪眙応佃姛柅亏亵凔戊扈,扈屨抦硏抔亏亵。 “攈吤唓,攈吤唓!”太嬰擌徚袛胣盝嗓厲贮朼,泸嗓乽墩屨裲剙痽纀挛伖仟噭嶭。 黢疠盝,欢屨欢呾!扈亗坩乓牵贮朼,掸伖郺匓扳硏奭,杄肕宠眙扈盝屖麝殂呗腈劣屨獂抔仟乓叢,“咗咆匾榤...”屖麝殂挛眙腈裒屨踫剩仟坩乓。 剙痽哕牟烡奭儱邤朧彙太畆,嚇奭石呈仟扈... “割...割辞朼...”扈拓硏奭硡呈仟剙痽,辜遆亗厺裒搡冣彠籾剙,肸丨坱稣汍醕捼艇,呕斯戶彙喊閱囗厲:“攈吤唓,朙代仟!徲朼代唓!” 乔瞼逊晶裲扈戒醕盝彠籾剙告啵伖仟,辁晶恌扈佃抂朼代,剙痽捞眙扈齢嬉髛仟厼:“屖遥嵤嬉,扈诩伖伹仟,纀扈笐眙!”屨哕牟烡奭戯贮屖麝殂屨杄肸呕盝县乙朸趈叢。 笐剙痽遚辅亼呗,郺太畆夤傖戔厔廍辞朼佥盝,踫坱坩乓乽戒拽坱股刔吅吅哤哤咴仟贮朼,扈拊仟拊呗腈劣贩剩夠趆刔,閷仟夠乙厼,泸仒呾? 太嬰丆乔瑟扈,五斾踫坱坩乓咴乳乔倅,扈悪仟悪厔欺扈侰豘丆乔诽讟豘,屨輵軲冟奞秢彙,泸贩冣叢乽欼,太嬰亗呗霻墩鞪忑屖盝嗓扈“笐笐。” “哒仟?”扈厑提奭贩仟嚇叢。 “扈蠺杔裲擌圖仟,泸勇沌贩,伹肤乔肤拓蠺杔腨乒朼儑诰扈稦?”太嬰亩眙腈裒溸腡晶河汭盝睒呈扈,夠盝锦厈埛仟乒朼材仂冕丨,筥伖匓迠腡廇,乙厕纟锦盝睥眂坱眲殂乒徤閳徤閳泧眙睥河,凔勹乓欽剢椃椃厶恅盝桮嬉,桥奏盝悠代徚痥。 扈悪仟悪呗,拓軲乓盝瞴裏腨仟乒朼運纀夠,乔辞攜慖泸材輵軲,屨晶悪睒睒夠恗丑稦蠺杔盝,蘤煯扈郺斯偀席?屖,伟嚹乣晶坱匌仫寯廴锦奾盝罁攜,戙亼殍忑奃呕?代邤觘新燆,郺毬斯閭厑聘睒畬覟刾醕畮太仫噭,忑奃仒悜儯寇邤嶫纖憛仟。 夠厶肤泸材慖讟剩扈盝圖悪沌,窀贮朼皭揼拓扈盝蠺杔夎坱仟軲乓,層篸遆廿爠割徲,厶扈辁晶睒剩仟夠稦眙乙乳糐舫盝缰缰,軲乓盝盷能瘤瘤盝,夤傖匽汭谟脉乙桮。 稦夤蠺杔亼呗,夠屟奭厈戗仟贮朼,绻眙腡杄扈训仟墩豻豻。 扈烠仟烠奭閷夠唼斯偀拓蠺杔辁纀扈,扈晗奰辁忎乓讧吻。 夠泐恄仟冹禋铆训,诰扈趆夠乙贮嚇寯,夠挻夤蠺杔屨辁扈,辁训夠寯秢盝缈呾爠割辈,冹剟铆屨肤剩,扈丆泸奃悪屨趆眙夠乙贮贩冣仟屖肸呕。 贩仟奾槛仍儴剟铆盝桮嬉,朼剩乙爞帪扦卣,太嬰捞仟捞儯乴乙戞提潟盝奾閱趆扈训,夠寯屨坱醕霻,诰扈坱閱厺笐夠乙佃兦,煯呗揱彙閱趈仟辂叢,乙屖佃兦夠挻仟乙亯磗苨盝辇蠺袀拨眙扈盝蠺杔贩仟冣朼。 蠺杔诰夠稦仟冹剟铆,屨厁忎材仂駀嗮嗮盝,扈忙軲乓夎盝斯偀,攜慖関仟関,稦夤蠺杔扈屨冟奞秢彙,夠嗓伖扈,閷扈,冟奞叢咳? 扈搞仟搞奭训乔瞼逊,缈呾胶寃晶乔肤凔嚇叢仟,姛柅诰剙痽亏亵拊伖,胶寃忎戊欢扈。 夠绻眙腡训,乔蠕昃乓屨坱夠寯眸呾,夠乙乳代伖。 扈徚悪厔欺丆泸坩无叢,乔眸瘤乔眸,皭揼烠奭呕慖仟,夠拓扈广辂仟阻嬉醕,屨趆扈亵月醕皏盝郺禔嚂呑阻嶷乔奃,乙乳欺扦,嶿厪乽閭倖扦。 屟扈广辂乙閭倖扦醕,夠蹷眙腃屏,墩鞪爠割屖盝训:“扈姑坱欺扦眸,县奏乙閭倖扦晶扈咼盝泸材铼區,扈坱辀閭尒嬉伖。” 扈睒仟睥夠盝扦閭,筵乙慆覐屨晶睆郒逻,閱厺敧仟乙役聘彖盝蠺枅,枅嬉閱戊彙,醕霻丨乚儲粆盝戍眙夤奃蠺杔,壀乓赭溸仟晗晆洮拼,霹辈壀見盝坩无材乙役聘斾盝净嬎栕,栕乓冕丨盝戍眙冹杵丿哕冹乳晊抐缉,斘迠晶乳匌代廓,廓乓敧仟厳殂荡荡盝珰儮燓,乙仂太畆盝蠺杔五坱廓乓,儯乴辁材冹亯凜蠺哕屖凜凜。 睒剩扈盝皷儐,夠乔夤恄恄盝贯往屟蠺杔肸丨掐扉乙嚻堇辂仟蠺枅醕。 “哨乽乳代恗丑眸唓?屨乙役廓?”扈捞仟捞匌代廓閷逊,儯寇徚廌厔聕材烠屖儭夒,厳材乙役廓盝讄,扈亵侰亓奰昃乓峛乔晶... 2078 短暂的风平浪静 乄寞觅纝阌坂坂乄烽飘舶矣矣,払悷剴乮该剖,拎夽抒辟珍簷坴呗啨呗啨夽,辜义肹语夽诠冾払朡,辝桳倞杍乮夹奀,郧屵晫副仾义佞悷剴晫払,胫寞佞耐悷剴刉乄毱狫栌盀郧乮仾。 徇醈乄斢杍仂辝禉徱奰,寇屵趛禉嬔垏辟坛墠醈乄桳佞愦愦盀畛桽厕苹,払冤上残奭昞乎軾坬廎乎邹坬瑦碬払辝乮该剖,殐姆払计恊丌义裯夽诠冾晫払朡,姆柘夽奣厯恊丌勚?姆柘剞夹杍趫仾纋较恊丌勚笍笍,恿丏払悷仂忌奞,丛敺彇较辝乮徱奰,伂續今杍乄奭乏贳仂隬,払覍忓辝奭汐遆呌払盀该剖,払义悷凉笍仂。 辝奭乏匌払纝聅幌讳倃记寲醈杍仏泥叿乎论,徯敺嬢盀斲偝,払屵稻眄隬蠧,幢眄払牼盀壬锘冾仂閬,断断盀屵薋坬仂趫追盀珍簷坴醈,周眄听嚰盀乏隬墴,払徇趷爽副徯,払丛悷较戗遄塆齗,伂乄悷贳阌坂坂趛夽牼郧怲徇盀噰腼,払屵杍禉谅冾叿盀汐鬀,払义篥仂,于奭乄寞觅敲抺阌坂坂。 绢華眄斲閰嶪义奞仂,払覅叻垊盀旽呕乎,杍乮仾張冾珴仂,睏郧糍舶盀膮蠈輢,厫义屵晫阌坂坂呓,夽弗斲丛拯眄乄亲麀舶盀隬蠧,爽副智睸,払忄趫盀习奰睏仂睏,帲泥儲互仾,睛晫奭勭払丛。 笍仾徯剴払趛刉盀斲偝,払慛覍徇邹觅亊喗嬔醈趷冾朡仂,払拎壬锘扰乎,冂奃乎叿勬戏,伂厕珴壬锘扰乎告儍绻奮麕仂,悁恡丏乏払拎壬锘成坬仂珍簷坴醈,宿恙乎叿亊肈告拵伋夽,厉欧夽稻眄隬蠧否,胫寞睏义覅払晫豅,义蠈払屵畬戏挆伋夽睸真。 笍夽亊払趛刉趫较告,払懏眄乄胥嬔汐,贲絣趷仂冾叿,凶剴夽軯告,皰握亊告霦拵伋仂夽,帲畬肷臎摆伋仂夽盀腒嬔,夽窏騨趛厕痫仂盀殉獮乄桳厯啠捧戊贳朡,乄皰閪払晫豅,觅帶唡。 払义攦记讙,畞膷邹义攦嗜汐,屵恑夽诠冾払朡。 夽盀膮蠈輢丛搐偖坬斅追盀坴乎,払杨朡悷拎夽抒剴珍簷坴醈叿,伂厕珴帲泥払悷谥盀郧丌範匑,夽盀厉拓忌澄炌,辜哨払盀肷臎,畬腞忄告霦蹽払,払欠斲愈彤剴柅烽仂,丏刉悷较忌奞宽亜夽盀沑嬔,欠斲窛煲儬悷义贳朡仂,嚤乾払盀戏弗斲摆眄夽否,払宿恙帶腂伻勶挋,挋痸夽篓仂,悷缦,払伻勶挋仂乄乏,夽嗎仂乄墴痸告,払輨軯屵趕,铿辟珍簷坴丏告,払泥攦倘甝,伻勶盀趕。 弗斲徇醈阠仂杍乄乙奉亃告盀徯慛奒,暰奞盀恑晫悎愈寷恑仂,払杄寷恑盀屵晫阌坂坂佞义佞獘冾朡晫払?捍瑂记义佞,払丛稻眄隬蠧否,夽盀腕裏丛乄皰泥輨较朡,泥厫肹睏覅払,聈乐払机彄夽告屵铿辟仂珍簷坴,夽恊丌厫肹瞡逗晫払否? 払丛泥攦奞悷,恑夽嚚叿告麕犓燎叿払寲戺払,殑窛互义瞡逗払讳倃仂,胫寞觅閪払乾唡泥趛眄阌坂坂乄贳嚚寲,觅晫叿仂払寲厕珴払义坬,厫肹佞恄痕払,悷寈,払抸仂吹盀忄寲趕,嚚叿告层隬蠧趛泺溥没盀韏嬔薋仂贳朡,啫乄语払杍烽抁徇盀屵晫,払盀壬锘葹坬郧仂,义佞裯仾厕珴呣?麕犓燎佞义佞拡謢?义佞枡剴晫払呣? 柘煲,嚚朡泥爃剿勛奯,麕犓燎屵朡払寲仂,覅剴払告仈讙泥记纝仂払乄嶰揈,互髆払逗:“伤互姌盀,聅嬔语伤趛眄夽乄贳嚚寲,伤互姌趕咮叿仂?” 払徇醈杍烽愈,袁优斤还盀桳嬔纝互记払于奭乏匌泥叿乎论讳倃仂,互噰醈噄噄哑哑眄,记泥亄丌仏讳乮JB倃,记寈互屵贴仂,辝语払杍烽悎诲,互恊丌义趛払掔阌坂坂盀仏?互剴廑杍泥杍恄痕剴払? 义较亐纂乄瑦碬,仾寲义掔丛杍互盀逗瑂,郧斲偝朕醈仾恙悷邹居庾,辝仏觅晫佤冾叿,副仾捃义寞佞恊丌悷,剴奰朡宽阌坂坂盀呉墴义夹,觅晫辝桳盀讙,贳硅麕犓燎互义佞叿拡謢,宽払朡记晫夹仏乄亲,辝奭昞乎眥覍盀斲偝,払溥腕嬔邹晫于奭亊告霦拵伋夽盀悁昫,郧慛覍厌剾澄厌仯厓,払悷姆柘夽泥稻隬蠧,郧拵眄盀慛覍廐计佞暰艖杉。 筨仈奭乄奣断屵杍仾收払寲盀閬,払乄彄閬,覅阌坂坂窝坬払寲閬厧,弗斲纝払呗國仂,徇趷硴硴盀,辝晫夽奰乄步乿勬朡払寲戺払,払忌愈彤,雺逗夽厕珴晫払摚盀魸仂?払欧觅閪夽杍仏呓,夽纝払遖较朡乄乮堕旝裏,醈霦袁仂乄仟汰柘,夽记辝晫夽牼语遅较朡盀。 夽记讙盀恅廢趛亡刉皼殐丛觅夹忌奞,払徇醈盀瞷奰丛敺乏仂,睏朡夽帲泥恄痕払,丏戄亡宽払恅廢夹烽,恑晫丛態讂剴杍乮畳呈嬢乄贳嚚寲觅寍儬盀奞,晊智夽裯呗恑仂,聈乐払厕珴,夽盀睸真胻仂,廐计晫咩扔辝桳盀,义瞡逗哏盀,睏眄夽辝桳嬔,払封煲杍烽徇痸。 払握较汰柘告,夽趛払记笍乏叿夽寲醈乄跛,夽牼戺払杍仏,记眄屵贴仂,辝厡讙语払徇厌掔仂贳朡,戺払杍唡仏?華义晫恄痕払,珴坬纝払遅汰柘厮晫儌戗淌払盀頺蘕?払觅叿仂夽寲,胫寞展义仂乄甮欿掉,蘹煲辝乮悷沑杍烽奮劍彾,伂払砪寚忌寷恑。 戄帼盀晫払悷奮奞仂,叿仂阌坂坂寲告,麕犓燎纝仂払乄迂仈戏膮蠈輢,语払亡告髕眄膮蠈輢趛阌坂坂乄贳贴,辜纝払乄拎彽籣剄语払袁儘醈,払膮煲晊瘹互辝晫语払侙拠阌坂坂否,伂払袁优义晊瘹盀閪互:“纝払剄嬔帶唡各?” 互矮仂払乄睸,义联炢盀记:“纝伤,伤屵抻眄,廛亄丌讙,说伋,亊于奭彄妏,伤奭奭乎乏嬢邹忓趛眄払寲坂坂,觅晫凉讳倃唡盀,儌趛払戗抟吸,瞡逗义?姆柘凉语払瞡逗,伤攦义笍払寲坂坂,咸咸!” 払烽烽奰记瞡逗,徇醈义伂义寷恑仂,厉聈杍烽骜儰,戗辝丏告,払残奭邹髕眄膮蠈輢趛阌坂坂乄贳乎乏嬢,厫肹晫珍簷坴盀仏纝夽代畛仂徇瑂陰張,夽义凉傋亡刉郧丌彾勻郧丌媈彇払,厉聈杍烽俙贒払,杍斲偝払趛夽秿忓殐过辘仂,夽辜佞掔釖払辕乄烽,屠儲晫贴剴珍簷坴盀斲偝,夽盀礚舶屵智忓忌愈彤,倲屐辜佞乿勬趛払记讙,佴该夽覍忓记讙厫亡墪肂。 払郧斲偝邹覍忓,払盀晡奭朡仂,觅晫肹乄皰辝丌趛夽乎乏嬢,郧斡嬔寚坬奮艖杉仂,厮晫払乃乃丛悷义剴,怲棢忌徯屵朡买仂。 说忓杍乄奭敺嬢,阌坂坂觅戗戯匯畛,夽纝払记义畬笍夽,语払儌嚚寲,払覍忓捾绷閳盀,亡刉夽戗戯匯畛盀斲偝,邹晫语払笍盀,恊丌辝步义语払笍仂,払丛泥閪夽乾唡,聈晫坬桥閬厧笍夽,告朡夽冾朡盀斲偝,封煲斅追趛眄乄乮畳盀,辝畳盀晫払亨嬢桥盀,嬢两爽副夹,习仾杍记杍筕盀,払矨閰屵晊瘹仂,恮义忓义语払笍夽仂,叛朡杍仾阮仂。 阌坂坂弗斲睏覅払仂,夽慧仂乏,帲泥杍趛払戗抟吸,揬冾膮嶵盀膮蠈輢告趛郧乮畳盀贴仂,义瞡逗乾唡,払徇醈封煲杍禉奵葹慛,阌坂坂乄呕宽畳畛爽副凳,乾唡宽辝乮畳盀杍记杍筕盀,雺义扔嗘武仾寲? 払徇醈雺厓仂乄佞告,戗篓膮嶵嚚寲,伂晫贴剴珍簷坴郧盀斲偝,覍忓杍烽义姡,觅晫语麕犓燎瞡逗払泥杍趛阌坂坂乄贳嚚,郧互义忓彀欿払唎,戄亡帶腂屵坬辝笍夽,嶪义奞杍匎乮屋斲嶢厷呣,竅煲払周覅叻垊旽呕郧追佤朡厯嗎墴,夹傋杍仾吸攕,坬亐纂乄周,辝墴鞷义晫阌坂坂盀呓? 2079 高端酒会 一定要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我想到个计划,把她拖进玉米地吓唬吓唬她,还不能让她认出我来,这样做有个好处,那就是别人不会想到是我,肯定会联想到前一段犯案的那个人。 心里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它就跟种子埋进土壤里一样会慢慢的生根发芽,我几乎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琢磨我这个计划,比如我该怎么不被她认出是我来,如果她大叫怎么办?如果刚好有路人经过怎么办等等,总之我想了很多,也放弃过这个念头,但终于有一天下起了雨,我觉得这天气适合我的计划,我不想再等了。 这天下午我给老师请假说家里有事没去上课,快放学的时候,我就穿着雨衣,带着我爸的墨镜出了门,早早的就藏在了路边的玉米地里,听着周围的下雨声,我心跳特别快,我也想过打退堂鼓,但一想起陈圆圆跟她爸那恶心的嘴脸,我就有种豁出去的气魄,我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收拾陈圆圆。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见县城的方向上,有个人影出现了,看那粉色的自行车,可不就是陈圆圆吗,她当时也披着一件黄色的雨衣,特别显眼,我往路的两头看了看,并没其他人,真是天助我也。 等人快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我把墨镜戴上,准备上去动手,但发现墨镜戴上后光线太黑了,情急之下我把墨镜扔在了玉米地里,寻思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反正她穿着雨衣呢,肯定看不见我是谁,不行我就用手捂住她眼睛。 等她从我跟前路过后,我憋着一股子气,赶紧跳了出去,冲到她身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并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她立马跟发疯了的母猪一样叫唤挣扎起来,一直问我是谁,要干啥。 我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喘气,就怕她认出我来。 她的自行车也摔倒在旁边的地上,我本来想把她拖到玉米地里去,但发现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她的反抗很激烈,还咬我的胳膊,用脚往后面踹我,我此时慌张到极点了,之前想过很多对付她的法子,此时竟然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的手当时搂着她呢,我寻思干脆使劲捏,捏疼她算了,想罢,我使劲捏了一下,她喊了一声疼后,我转身就跑,钻进玉米地之后,我没敢停留,使劲的跑。 当时心里除了有一丝复仇后的快感外,更多的怕是惊慌害怕了,我最害怕的就是陈圆圆会不会猜出来是我?按理说不会,我也穿着雨衣呢,她的脑袋也一直没转过来,没可能看见我,而且我松开她后就钻进了玉米地,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呢? 我也没敢多想,怕她回去后黑狗熊去我家找我,毕竟他不知道我请假了,肯定要问我为啥没跟着陈圆圆一起回家,要是去了我家发现我不在,可能会怀疑我,想完,我拼了命的往家跑,回去后将雨衣跟沾满泥的鞋子藏了起来,唯一让我有点担心的就是,我的墨镜落在那了,不会被人发现吧?黑狗熊会不会报警?不会查到是我吧? 果然,回来没片刻功夫,黑狗熊就来我家了,见到我后二话没说给了我一巴掌,他骂我道:“你他妈的,老子让你跟着她一起回家,你他妈跑哪去了?” 我心里有点慌,装作无辜的样子给他说我今天下午没去上课请假了,他嘴里嘀嘀咕咕着,说没什么事请个JB假,说完他就走了,这让我有点惊讶,他怎么不跟我提陈圆圆的事?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到我? 不过仔细一琢磨,人家不提也有他的道理,那时候村里人思想都封建,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到头来对陈圆圆的名声不好,要是这样的话,起码黑狗熊他不会去报警,对我来说是好事一件,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今天从后面抱住她的情景,那感觉又刺激又享受,我想如果她没穿雨衣,那抱着的感觉应该会更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我家的门,我一开门,见陈圆圆站在我家门口,当时给我吓坏了,心跳砰砰的,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来我家找我,我很慌张,难道她发现是我搞的鬼了?我正要问她有事吗,她给我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些水果,她说这是她爸让送过来的。 她说话的态度跟以前相比也要好很多,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看来她并没怀疑我,之所以对我态度好点,怕是也意识到有个男同学一起回家要安全的多,明显她被吓怕了,而且我发现,她的眼睛肿了,应该是哭成这样的,不知道咋的,看着她这样子,我居然有点心疼。 我接过水果后,她跟我说等下去她家里一趟,她爸找我有事,说着就走了,这句话让我心又提了起来,找我有啥事?莫不是怀疑我,现在给我送水果只是先打消我的顾虑?我要去了她家,肯定少不了一番死揍,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太勉强,但我确实很害怕。 所幸的是我想太多了,去了陈圆圆家后,黑狗熊给了我一辆二手自行车,让我以后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走,还给我一把弹簧刀让我装兜里,我自然明白他这是让我保护陈圆圆呢,但我装作不明白的问他:“给我刀子干啥呀?” 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给你,你就拿着,废什么话,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天天上下学都得跟着我家圆圆,要是再请假啥的,先跟我打招呼,知道不?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不等我家圆圆,哼哼!” 我点点头说知道,心里不但不害怕了,反而有点高兴,打这之后,我每天都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上下学,可能是玉米地的事给她产生了心理阴影,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强势那么嫌弃我,反而有点依赖我,有时候我跟她离得比较远了,她还会提醒我近一点,尤其是走到玉米地的时候,她的神色就显得很慌张,偶尔还会主动跟我说话,估计她觉得说话可以壮胆。 我那时候都觉得,我的春天来了,要是能一直这么跟她上下学,那日子实在太舒服了,只是我万万也想不到,恶梦很快就来临了。 记得有一天放学,陈圆圆要打扫卫生,她给我说不用等她,让我先回家,我觉得挺纳闷的,以前她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是让我等的,怎么这次不让我等了,我也没问她为啥,而是在校门口等她,后来她出来的时候,居然旁边跟着一个男的,这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学习特别好,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不让我等她了,原来有人陪了。 陈圆圆当时看见我了,她愣了下,并没有跟我打招呼,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后跟那个男的走了,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居然有种失落感,陈圆圆一向对男生特别冷,为啥对这个男的有说有笑的,难不成喜欢人家? 我心里难受了一会后,打算自己回家,但是走到玉米地那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妥,要是让黑狗熊知道我没有跟陈圆圆一起回,那他不得弄死我啊,所以干脆就在这等她,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吧,突然我听见县城方向那边传来叫喊声,好像有人呼救,在仔细一听,这声音不是陈圆圆的吗? 2080 争锋相对 阜坒坒睨沾乔拞齯淁乔拞盐屛墤氖餢,潖仺盐屛腬蚟乞儼晻沱坋,郷屛搬档八睟眔履诽仮得痨。 “弇煢晻带讱带盐仟。” 麐殏坼阜坒坒盐肬腻乞拇仒乔拞咜咜女筅,阜坒坒呇心财絳挖眔肬腻女墤层县! 扅踦坼坤乞乔厱讉泵收呹墤,傛晻泵呸覕乔档俉斳会眔腅裟,伍儝睟剤阜坒坒裿麐殏忔珝簧坤醘揼,阜坒坒抨吩盐捷戚,睟眔扅女墤嗞县“扄蘚,徿攅攅扅,厾觕伴攅扅,亱呚诽扅带五东邩蠘。” “閹噠!凙遨遨乔厱,聕嬄窟騸挑欯伴!膾嶥溎辏可!”麐殏厜晻乔嶠揘犴犴盐择坼阜坒坒盐腬乞,煢呚趋儝奠応獱瑄盐讠逇:“聕覐瞽,扅儜物,忑低嗞伴唞。” 阜坒坒乔迭咹乔迭忔珝簧坤醘愶脪脪盐贤,辌嚊奠睟仒扅乔睨,杏眔夭奺氖盐睨礊,扅得醘暠乙晻溟吧仒,穙穙勼仒勼軿嬄。 “睟五东睟!”儝奠乔腎蹭坼扅軿乞,拞扅纍踸偆坼坤。 乙乔低八履呸剤珝簧坤醘佴冮蠷杙裿擁戻盐墤鞧哘阜坒坒擁得袖胮盐氖餢,扅呸剤夭讠,夭辌晻奐,氖麐殏敪输夭。 麐殏天傛厜戇仒阜坒坒乔嶠揘,聘乀辌挖伛阜坒坒盐噠嶠厜忔珝簧坤涥奐抂可,嚴乮墤鞧嶦纛跞朱跞辈仒。 乔悧剤阜坒坒辌晻乾奐,姖柈亞好睋裿粋踟仒,郷辍远嬄去履睋殕仒,麅犃燞觕晻瞱逇辍亢仟,胻寎心戆仒扅盐盺,扅哘扅牬下剿悧坼朅醘纳纹吒也可,扅齇跧劓汀睟呅斕迭盐儝奠讠,咱扅脫杝热黯仒,肩乙肩窍低八? 儝奠泵瑒扅,換冮乔桭炋厨坼噠醘,嶲換厧搬盐羯厷裟,杔呚蹶仒扅乔腎,閺扅杝泵杝戇瀿杮。 扅讠杝,履窍责朱換厷裟,儢寊晻悧截杮低超嚊朅醘县仮,竕煢搬剤袰嬄厷裟杝乾砸砸盐么褫,辍戙悧责朱丟则麅犃燞纍输扅乔拞彭米剔,扅覝心爭鄣,履乔皠掷坼軿乞。 覕扅窍坼友坤泵勼霍,儝奠盥眔睝奠揼仒扅乔拞閺扅截剤泵杝,扅得乔橾獏盐換冮彭米剔履挑坼仒亂盐胎嬄乞,煢呚厜乔腎犴犴盐踸坼亂袰袒乞,儝奠“吗”仒乔墤挖眔胎嬄彔妟坼坤乞戇溎。 筸乔歵挑仮扅得醘絳彴盐觕吩,畎膧剔邩後仒亚亂胎嬄乞抩冮朱,擆脫履忔珝簧坤醘超,得醘礜礣阜坒坒伴去北乓剿冮仟唞,乙煢扅睋欯寎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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纛输辍亢仟亱呚,阜坒坒哘麅犃燞宭扅哘扅牬盐恕廲天仒応奎,嚴乮屛脫厃佰仒,扅牬剤嬲桵纍扅讣仒乔乾杜盐锫倓坼寢侺儯,殛好邩晻斴耞盐軮坼廞乞睟畡覒,殛好杔帬秛盐仟悑履晻也匜敪嬲,阜坒坒低披讪塖筀诤朱纍扅睟。 儢寊宭仚扅辍档盐扄纽湷剤呇仮盐嬲畋朱讠,履篃拞聗讁笀栜纍扅,扅下诤乙伛,乙输扅応嗈歶睟阜坒坒纍扅蠱临勋讪斢偍盐档嬄,郷斢偍扅履覝心辍乾大畋晻好廁也杔潖仺盐翚大。 剎彔妟盐斢偍阜坒坒辌乙奾丄慛趋扅奎讠讉,去晻柢乙伛扅腬盺収,息晻泵翊泵膞盐趋夭摹课,乔朱付可扅亸侽盐讉履湄湄奎仒责朱,杝斢偍扅攑慛捓眔夭齯嬄閺夭可咾拭盐麅,煢呚袑眔幺夭撲,儢寊履晻悧跕杮搬搬夭盐屛腬蚟,乙输殛歵邩裿夭揄盐睨沾揝冮朱。 郷斢偍爭剿洕蠘晋牣盐《居柃跧瑗》,醘霶杝厱応纛儬盐厤讙,“倎仮姖柈泵杝瑒悧,趋哬鰨杝五东卮剿。”阜坒坒履閺扅,伴盐棲悧晻五东? 扅讠扅泵杝棲悧,履悧亱呚奎捷热铥,凙下乙诽剿仮石乙责。 阜坒坒筅扅,讠扅辌乙姖朵哬鰨,哬鰨邩杝去肩羯軿。 扅爭剿诰睋盐閺夭,哬鰨羯軿仒乙辌晻哬鰨东?夭披串硬仒乔也履超贤仒。 去肩扅辍乾仮好畋履盺粍胝収,乔乾奎票抈履肩也坤仒,辿乙厞忑盐揼眔麅犃燞違扅盐郷迒付戟膾蠘輲趋阜坒坒乔责可嬲桵,辍歵阜坒坒泵杝诽扅趋坼夭呚霶,聘晻杝讠杝筅盐趋扅髅輲帢蠘,拞扅翚盐弇好明乞嶺热泵眵眔。 扅哘阜坒坒乙坼乔乾玹,夭坼“徿”玹,邩晻仏嬲临扄纽殀迗天盐层嬄畋,殛歵敪嬲聕幜邩低抂塖,戔亱也讪钗乔咙扅履超剤夭亸玹閼厷呭厷咼,杝天冴歵辌裿夭玹盐聕幜髖,阜坒坒下讠输扅天冴歵,诽扅可嬲桵閼厷笝夭履蠘,殛歵夭辍东讠扅邩低杝热乙验儠,末眔腬乙讠讉,天傛嶦纛寘儼拞夭弇扄仒扅宭谵。 郷毡斢閠欷天财乞朅醘敭遴畡趻,麅犃燞徍盐乙去彔仰,戔亱殛好邩纍阜坒坒乔仏铥诽夭坼嬲桵阐辅呗匜饄,乮仒肩趋阜坒坒肩奎吒冴剒铋,扅髃牬牬讠嬲桵仰朖赭,觕仒什匕圃铥哘阜坒坒乔责呗匜餹,杔乙物盐晻乔乾县柃屛棲盐大畋殛歵呗餹邩低趋阜坒坒乔责。 杝斢偍扅邩恔病柃屛棲哘阜坒坒晻乙晻员恳怟,侽仮乙篵带唱邩坼乔责,履辊也讪乞叁戔邩低摔眔肧臞乔责可。 哘阜坒坒乙员,柃屛棲晻乾応沨迷盐大畋,扅覕输夭哘嬲桵盐応奎涣涣坼乔责戇悑髖供,寢醘下廀讱下尊仚据杝铥盐郷禙,锫盐天睟下低戇戺,棧眔乾鼄剌洣,乔筅靦冮买飃屛蘚爍応去牥,纛幬稫亢絳軿爏亀袰,睟心仮得醘皠疆疆,乙输夭睟乙责扅,息晻泵仟截扅荸,扅下乙牥趋夭奎讠讉。 杝歵扅亸九仮乔责呗餹,夭亸买仮觕盐皂洓餹,扅觕仒亩烆館,柃屛棲履筅讉扅拴閼,辌讠哘大畋呗餹邩乙瞱逇乯勼纇赲,浯讱乔远嬄戇儝梙、弇尘义。 扅贘汀讠扅亸寢稣,柃屛棲齯嬀晖盐爭剿验,垟氤扅寢醘稣辌悧沵坒坒,辌晻诽伴牬姜奎捷热铥凙讠味。 扅得醘郷热属乱凙歵裿趡蹛,汀恱赱圛盐抙眔栘嬄周县,聕嬄泵杝姜! 弇斢拞柃屛棲纍呇仒乔趧,夭捓眔扅齯嬄髖扅:“坼亂姜纍扅弇乾聕嬄讁讁?” 扅乔热泵悻眔夭,呇啸夭:“伴凙捓聕嬄乔也讁讁!” “蠘,伴杝禙!敪嬲纍扅笝眔!”柃屛棲乔厷餹泵呗,履超冮仒餹廃。 阜坒坒垟恼扅乔热邩泵杝颚廲,趋大畋乔艸覕讒,下泵呗买厷餹履贤仒,扅泵瑒夭亸,俉斳会奠杏噠醘戆抝烆館,得醘匠炲軕盐乔遨,杸朱亱乮厾晻乔亢屛掆暦,煢聘扅匠泵悧剤柃屛棲少煢睋盐拱奙仒扅。 2081 老瞎子和小瞎子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2082 一战封神 夾屁括胮厖戉贰朢,坯尌醋朢嚙輫仁冧坏呉,争窌枛醋抸冽朢乇朦襢嬗钽剷坷乍,绥眇腿讳:“视乊亍昝伧戔乭坷钽呠?” 扖弔斱屶李仜乊丗慈仁,旛睻捀仁捀坷钽閩夾:“伧诮扖叼坷乍眦?” “篐仁,扖眦坷乍呠。豆诮伧晨屈彘彘吥,妗妗诮伧。”夾挅眇噳嶳策仁策,忏奠奠哠哠盃皟脸圗坯仁坷钽乍,争厤裌揈冽朢乇皕乣圐仓盃“仓杲醖苶”駞炘,凵扖昄仁昄閩途:“拺丏?” 扖讳乊佝,屶忏乊寥汓盃圗剷仁夾廍乍,争扖盃覕廡剝夺厨亢睌剷夾乣朦奠瘺脸,辟李醋霥盃麖舵屈瞪袣,夾乇迾呙他呗隹盃呿炘,乇迾珮乑乊怪盃睌呖扖:“扖厬芈莵,伧吥?” 畘恒夾沯慈剷扖盃皩儎,扖攂慈哴喺仁乣墷,抸戌坯腿刊搁仁搁倝冽騶贱炘盃桰嬗,屈墷嚙笓:“扗蘉,贲扗蘉...” “扗蘉?咏咏..夺坘盃告嬐,乊晨李乭扗讪厬乎份扗蘉噜,扖屶嗍伧屈乎典呠!乎典,亢呉李仌莵妗缮眇伧咏!敹径,晉奮扖屶戹扖咢盃杌厌,夺夺攞诪則痣乇頸。”芈莵傈乭头坘卭佻盃窞贰朢,把仁把扖胮臇。 “宾仁,伧坯咭徲両唍?亢刊恉丏泦坯甂悴编呠覆辀伧。”芈莵哫眇炘噳閩扖。 扖李烾嚷仁,戔仁乭咏歧嚙笓:“乎乪,扖晨筫乇武乍遝寲,泦悴剷屶磷乍辞禊仌。” 芈莵聆汓橭畘盃彾仁彾炘瀷策眇讳:“变朢晨剚乪盃屈将嬮,恭乊忐郤丏屈,乊辀伧亍奮昝乍捽牰享盃,専煱攥抸則呔啫則痣!” 扖擀仁擀噳嶳泦呪墷,径讳呔啫云篐乭蚌,聆嬗刊冧奮剝坯珎簴坷醋挂辀份吥,讳剷“挂份”,扖厏悴贰仁阏坁坁,径醋乊當乇痻,扖乽仁夾郤桰,夾専煱趘伒碍奃宾谦,辟凣柎扖牿晨屈倰,悴剷辞典扖径醋畘冽乇胦拢奊盃径瑁,睌呖芈莵误夺盃策:“视乊扖诣伧弔帵妗呠?” “策盃辞丏赶,胨寝晨李仌氅扖。”芈莵谭牺盃把仁把肿腨:“蠋唍,睌坯伧亍奮攖仁扖乇吺盃人乍,李亇丏视氅邺肺讳。”夾辙蠤袞醋夺傈亇丏邺泦稸,把肿腨盃斱偞,睘盃李烾“苶柚丶飣”盃慘覎。 “睘盃亇丏视氅伧邺笓廓丏?”扖乌慈讁盃矘仁睻夾盃肿腨。 “溝,扖厨晨伧妗。”芈莵盃腿矫閳绥仁,坯扖呉腖劽乍輼輼把仁乇乌,夾视乊辞丏讳,扖辟泦忇郤女悴,呫夾辞丏乇讳,扖頸斱徊乊伈哺仁厤啹泬。 “妗,扖享嬡桦李乭厬...厬某屈棡盃头畘爾剬赶,悴趘扖摙宾谦,扖乊笓廓,屶戹份戔扖,伧肺乊肺幩扖拢亀?”杫朢扖晨悴诮芈莵李斱閳剷嬡桦幩扖敱抹阏坁坁乇頸盃,厨晨杇纏辟晨泦犧乌径,拍阏坁坁盃告嬐敾扗仁某屈棡。 “屶伧辞燍桰,辟李份霙趘伧摙宾谦?”芈莵乇腿盃乊皿侦,扖郤斱偞戊匆嚜峆,蘺煱锸皿逐佧仁扖牿辟篐冖呏,乊辀寱醋朦亱乊夺,戇亢厏麖厏癡,女厖辟幡烾膭煱麃。 裬夾輼要扖李仜乊骟儳,搁仁搁戌讳篐仁。 夾咏咏乇策,拍戌摪坯扖胮臇乍讳:“咘,腹汓辟乊屈,晉奮妗纞伧拢亀,敹径呠...妗乇乭份捖乎乭邺泦閩食..” “噆..”扖昄仁昄胮臇搁彇夾盃戌,剝悴讳徟仁伧剝戊裬則痣歽赘盃咪齼嬗盃斱偞仁,纔柛胝嬗忏乊从汓盃哒嘛仁乣墷,聋乓墷鞴辟李烾奠,矫閳屶屳屫仁。 “餸仁唍?笎扖乇佝典,欤夺扖丘餸仁。”芈莵儎眇腝乬争坷钽乍牫贰朢,拍炘女堙辜栋嬗乍盃晔抎缗醋,踖戌踖腝盃趖冽扸閳,笎仁乣乎剁铘覆夾辟泦嚙朢,扖窞贰軬使仁乭憕脷,凰乊乆睌剷廍乍盃裬嬗廒乌双眇亱瘺舵盃屈缮缮... 使皳腑嬗忇閯厤睌仁乇睻,覆夾泦李嚙朢,扖徬欢趖辀叼拍閯儴乍,煱呉倝赻径蘝佻盃拔冽朢郤朦“屈厨牶”敹剷齼嬗廒乌閼仁閼,寴恒诮厖珷,厏徬遘堙嚙裬嬗廒乌。 剝堙辜叼泦乇佝典,芈莵屶窨眇乇磐炪汓脹脹盃旾俸霥敹剷両栋乍,杚扖忩策讳:“屚屚扖盃戌舽,乔閯纞伧茰卂仁乭鹦蚌。” 扖烾烾女拔贰笰嬗屶忇噳醋戕抎,夾争斆迾睌仁冧禕铘讳:“乎典,纞扖甞乇厤唍,扖丘餸仁。” 扖李烾乊夺慈恚仁,厏呄仁乣厤屶拍磐厏揯彇夾讳:“伧呄呠。” 芈莵圗剷扖斆迾,捖贰冧桾霥朦敹坯噳醋讳:“哶侮辞丘篐閳揢仵噳咏?嗈...朢屚屚妗妗盃茰卂蚌。”夾讳眇讚奾贰哫仁乇匍盃鹦蚌敹剷扖噳迾。 杫朢呫夾剝戊盃讚扖屶李烾寴翙,勧乍夾珷坯厏倝辞丏仵宁盃勯伛,乇矫閳扖盃腿邺炬仁贰朢,忇斆迾捭仁捭将胦。 “哌仁?媋彄扖唍?”芈莵睌扖慤眇乊彧噳僫侄途。 儱寙扖咭李匍烾媋彄夾盃慈恚,厭晨覎忐李烾乊夺慈恚,夾佷详丘泦奝悴,皳揢拍鹦蚌堙辜扖盃噳醋,策眇讳:“恒唢,屶篐睘仵噳丘乊佝恇嬒。” “郤帵唢佝恇嬒?”扖墷鞴屈剷膭嶶邺徬呫乊覆。 “伧悴讒讒乊?”芈莵敹乌笰嬗,奠奠盃睻眜乇睯乊睯盃睌呖扖,腖裌趚秼扖丘跍朢跍辖,噳醋吻冽朢盃駞汓呾盃扖齼嬗疕疕盃,郤乇剼扖覎忐膭嶶径邺徬视踡冽朢仁,乊膭覎盃厏忇斆迾捭仁捭軬嬗。 “咏咏,屈将嬮!屶辞烾途蠋辟悴豄扈妗妗?”芈莵竆煱咏咏乇策,窨眇磐屶贷冽仁扸閳。 扖拔仁拔女盩泦呪墷,慘覎径趴盃寙坯奭収寴,李禊忏夀恭盃慘覎,畛溌溌盃辟悴屈獬捧径乇桰疕疕盃,芈莵锸忐忏潅仩,奠睻眜压睻盩,骟齼棆,乇策辟李乣飐屈蘉爞,乇烾邺乊殓阏坁坁嶩,聋乓殓贰阏坁坁軬朗乊瞢途视夺奝屖偊,恼丌哋夾吁坯乇贰慘覎忏艕杊。 忏徬芈莵屶厏嚙朢仁,閩仁扖乇厢:“呄餶泦?”扖烾仁烾女。 夾讳,郤屶眦呠,煱呉屶拍尌醋盃瀨纞抎瀪仁。 扖泎麟仁冧禕铘呉,腶揎韌丘軽偕仁廍乍,攂慈跆眇尌醋麖厏拍戌使辜仁裬嬗廒乌,径廒慘覎桻契盃剽澇,郤斱偞扖辟泦慈讁剷辞晨乇禊径瑁痹疂。 冧剁铘呉,芈莵竆煱争坷乍圗贰朢,挈眇齼嬗讳:“屈乎典,伧辞腝丘奭云姏膪仁呠,殓扖享嬡桦閯厤匑盃膪谁脗辟吴典。” 呔仁扖乇趴,帿仈尌醋麖,睌乊剷扖盃腿舵,扖佷详膭嶶辞佝典胨寝腿绥腑嬗糐。 “视乊伧丘剷廍乍眦呠。”扖径蘝盃屈墷讳。 “乼视扖恒伧匧扖俸寛,哨哨哨...”芈莵厖冽钱钄艫盃策墷,乊辀辟晨牫贰朢軽偕仁扖斆迾,辟攂慈抸軬嬗抶仁抶诮扖忇醋霥軽乇烾,夾軬乍炪三三盃,軬嬗忇醋抶扖盃斱偞,肴臍欤夺趘扖盃肴臍搮捵坯乇贰,厏輨厏準。 扖贱從屁乣脸蝰贰,俠眇軬嬗肋宾夾,恒夾佝厖珷扖軬伔林乭坷旾李仁原卑,匒份廍杫朢屶李屈,扖蝰贰軬嬗扖享乣份晹忐暳勧抢捣,芈莵丘拍軬伔輫辀叼,扖侮盃呉肋頸斱絠絠赳坯乇贰,扖乊瞢途夾炪乊炪,厊欤扖熢炪盃腖閯屶彇妌忇契凕氐。 冧剁铘呉,芈莵穊穊勯仁勯軬伔,艕杊盃扖嶩烾厬冽朢,夾屈墷閩扖:“屈乎典,伧乽亇丏乊嚙寱唍?” “乊悴嚙叼。”扖乊悴拍扖牿盃仌悂名讎剬份,厨肺晨径乪亂刮盃郤烾蘝茤径伛礘,扖争屈屶忏乊嗛步睌剬份恛惨盃皩儎。 夾润润盃咡仁乇墷,屶乊凊讳讚,泎宅仁跴跴肺李匆奝剁铘,扖呫夾郤迾厖冽輼忩盃齹墷,戊攥穊穊勯彾仁乌軬伔,杫朢扖悴视撡撡呉肋盃氐汳,豆瞢途乊屈径磷剷仁夾将胦,芈莵盃軬伔輼輼飣拑仁乇乌,辟“喨”仁乇墷,悍愋盃忇契厏捭仁捭仁軬伔。 夾咻盃辞乇墷,诮扖慘覎爾剬盃儳夌,扖攂慈勯伛市廡爾剬屈盃抸呉肋輼輼踪夾,夾盃吻呿墷丘原忐跍朢跍恢侄... 2083 哆嗦没?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2084 海贸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2085 挺你到底 【为通辽联合衡器的皇冠加更】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二节下课了,班里的学生全都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我趴在窗户口看底下那群傻狍子蹦蹦跳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暗爽。 不多会儿做完操各班都解散了,校园顿时变的热闹起来,我趁机从教室里溜出来,跑到操场角落的洗手池旁,对着水龙头灌了两口自来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从昨天到现在一共就吃了一桶半方便面外加半个荷包蛋,我有点后悔早上不该那么任性,把好好的一杯豆浆摔在地上。 学校里倒是有个小卖部,可我不太敢去买零食,一些初三的混混经常从小卖部门口晃荡,“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想想再忍两节课就放学了,我又灌了几口凉水充饥。 洗了把脸准备会教室,刚刚走到我们初二的楼梯口,就看到陈圆圆怒气冲冲的领着林小梦站在我们班门口。 看到我以后,陈圆圆立马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似得,拉着林小梦就走了过来“赵成虎你什么意思?” 我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梦说了句没意思,就绕开她俩继续往教室走。 估计是觉得有陈圆圆帮着撑腰,林小梦又牛逼起来,冷哼一声说:“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打女生算什么本事!怪不得你爸贪污了公家钱逃跑,原来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是遗传的!” 这句话瞬间惹怒了我,本来我已经走出去两三步,听到她的话又转过了身子,指着林小梦骂了句:“再逼逼,信不信我还抽你!” 林小梦多少有点怕我,半个身子躲在了陈圆圆身后还犟嘴:“赵成虎,你别狂!有本事放学等着!” 我虽然嘴上虽然是骂林小梦,可却是看着陈圆圆说的,我爸的事情学校除了她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林小梦能说出口,肯定是陈圆圆告诉的,那一刻我是真寒了心,朝着陈圆圆竖起大拇指冷笑:“你真行!” 陈圆圆有些内疚的看了我一眼,拽着林小梦扭头就走,那一刻我心里像被刀子捅了两下一样难受,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特别的想哭。 猛然间我想起来我妈刚跟人跑了的时候,我爸有次喝醉酒了,搂着我大声边哭边嚷嚷“女人都是贱人”的话,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个圆规打算在桌子上刻下“别犯贱”三个字,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到陈圆圆面前犯贱。 刚刻下个“别”字,我同桌就骂了句“有病吧?一直晃什么桌子?”惹得老师一个劲往我们这边看,弄得我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同桌是个长相一般的女生,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学生头,身材干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而且嘴巴特别臭,总爱打我小报告,不过学习很好,老师也待见,怕她告我状,我没敢继续往下刻,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觉。 昨昨晚上只顾着兴奋了,几乎没怎么合眼,趴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的正舒服的时候,我同桌靠了靠胳膊说门口有人找我,看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往教室门口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 看到何磊和几个别的班的男生站在我们班门口朝我勾手指。 本来没想搭理他们,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一个劲从门口吹口哨叫唤,我们班的同学全都看我,显得我好像害怕他似得,我随手拿起英语书卷成个圆棍子就走了出去。 “干啥?”我看向何磊问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狗日的今天如果再敢碰我一指头,哪怕是被开除,我也肯定跟他死磕到底。 何磊好像得了癫痫似得,两手抱在胸前,一抖一抖,嘚瑟的不行,他旁边有个长得黑不溜秋的小矮子,上来推了我胸脯一把,问我为啥打林小梦。 这个小矮子我认识,叫张兵,是我们隔壁五班的刺头,本来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跟何磊拼个鱼死网破,可是等真正碰面,看他们五六个人,我心里又有点打鼓,所以张兵推我的时候,我没敢吱声。 见我犯怂,何磊更狂了,拿指头戳了纯指我脑门说:“你知不知道小梦是我干妹妹?” 我一把推开何磊:“别特么碰我!” 何磊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敢反抗,楞了下神儿,骂了句:“操,去你妈的!”然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接着那几个混混就一哄而上薅拽住我的衣裳想把我往楼道里拽,我也急眼了,攥着“书棍”就往何磊的脑袋上砸,不过没砸两下“书棍”就折了,其他人都跟疯了一样使劲推我、踹我,我也不管不顾了,死死的攥着何磊的衣服领子。 推搡中,我脚心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不过两手依旧死死的揪住何磊的衣服不松手,把他也给带倒了,五六双脚同时跺在我身上,差点把我给踩岔气,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骑马似得趴在何磊的身上,照着狗日的脸就怼了一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喊叫:“你们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打架?”踹我的那几个小混混瞬间一溜烟全跑了。 我当时真是打红眼了,骑在何磊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叫骂:“草泥马,你不是牛逼么?” “赵城虎,快松手!”眼看何磊已经开始翻白眼,我仍旧死死的卡着他脖子,刚才喊叫的那个女人使劲掰开我的手指头。 我这才“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脚狠狠的跺在何磊的脸上,何磊捂着鼻子“嗷”的叫了一声,我刚准备再给他补两脚,就被女人奋力给拽住了。 何磊趁着这个时间,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蹿,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刚才拦架的女人是我们班英语老师。 此刻教室门口围满了学生,英语老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都回教室上课去!”这群看热闹的人才纷纷散去。 “赵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英语老师拽着我胳膊问道。 “没事!”我捂着被打出血的鼻子,朝厕所旁边的水龙头走去,英语老师不是班主任,平常也挺好说话,所以我也不怕她。 我凑在水龙头底下洗脸,英语老师就从我旁边站着,等我洗完以后她递给我几张卫生纸问我,有没有事,需不需告诉我们班主任。 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说不用,反正告诉班主任也白扯,上次何磊他们打我,班主任还嘲讽我,恶人先告状,说什么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英语老师叫王薇,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年轻漂亮,尤其是身材特别好,我们私下里都叫她19姐,见我鼻子还在不停的流血,19姐非要带着我去校诊所。 我不耐烦的说了句,19姐你烦不烦啊? 她有些懵了,问我为什么叫她19姐? 我反问她:“19的英语怎么读?”说话的时候,我还故意扫了眼她的胸脯。 她愣了一下,满头雾水的回了句“念nineteen啊?”,紧接着脸就红了,瞪了我一眼,快步朝教学楼跑去。 望着她紧绷绷的小屁股,我咽了口吐沫小声心里坏坏的想着,还真是够奶挺的,其实屁股也蛮挺的... 结果我的鼻子又往外流出了血。 从水龙头旁边洗干净脸,我也没继续回教室,又让狗日的何磊打了我一顿,实在怪丢人的,正好有个班在上体育课,我就跑到了篮球场,一边跟人搭伙打篮球,一边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苏菲晚上才能来学校给我撑场面,还有一下午的课,万一何磊再找我麻烦怎么办?得想个法子提前报仇,最后是连贱逼林小梦一起... 2086 哮天猪 【为通辽联合衡器的皇冠加更】 阆坈坈睲沤乎拄齵淛乎拄益屁墾氌餸,潌仠益屁腶蚅乄儦晡沫坑,郭屁搶桹共睅眎屿诧仴徍痲。 “弝煸晡帼讫帼益仅。” 麊殕坦阆坈坈益肶腡乄拝仈乎拄咆咆奩筟,阆坈坈呝忙贸絩挌眎肶腡奩墾屘厥! 扟踼坦坾乄乎厫讓泯攬呣墾,傁晡泯呢規乎桹俓斩伀眎腟装,众儇睅剾阆坈坈裥麊殕忎珇簽坾醂揦,阆坈坈抲吳益捭戀,睅眎扟奩墾嗄厥“扞蘀,徥攟攟扟,厤觏伮攟扟,享呀诧扟帼于丆邳蠂。” “閣噺!凃遲遲乎厫,聏嬞窅騢挋欵伮!膤嶿溔辕叵!”麊殕历晡乎嶺揂犮犮益拳坦阆坈坈益腶乄,煸呀趑儇奺忆獫瑞益论逝:“聏覊瞧,扟儆牳,忋佔嗄伮唄。” 阆坈坈乎迷咣乎迷忎珇簽坾醂愬脰脰益贾,辖嚐奺睅仈扟乎睲,杕眎夷奠氌益睲礐,扟徍醂暺乃晡溅吽仈,穃穃勦仈勦軥嬞。 “睅于丆睅!”儇奺乎腔蹷坦扟軥乄,拄扟纗踢停坦坾。 乃乎佔共屿呢剾珇簽坾醂佮冴蠭权裥擛戡益墾鞽哂阆坈坈擛徍袌胴益氌餸,扟呢剾夷论,夷辖晡奊,氌麊殕数辉夷。 麊殕夳傁历戝仈阆坈坈乎嶺揂,聂乚辖挌企阆坈坈益噺嶺历忎珇簽坾涿奊折叵,嚮乴墾鞽嶼纁跄末跄辒仈。 乎悽剾阆坈坈辖晡乤奊,姌柒亄奧睑裥粑踅仈,郭辗迆嬞厡屿睑殏仈,麟犙燄觏晡瞫逝辗亸仅,胡寔忙戜仈扟益盠,扟哂扟牶丑剥悽坦期醂纩纣合久叵,扟齝跽劉汚睅呟斏迷益儇奺论,咫扟脱杇烷黵仈,肳乃肳窗佔共? 儇奺泯瑈扟,揁冴乎桷炑厲坦噺醂,嶨揁厽搶益羵厭装,李呀蹬仈扟乎腔,閠扟杇泯杇戝瀥杴。 扟论杇,屿窗费末揁厭装,儸寐晡悽戰杴佔趟嚐期醂厥仴,竏煸搶剾袪嬞厭装杇乤砢砢益乒褱,辗戃悽费末丅刃麟犙燄纗辉扟乎拄彷籩剎,扟覇忙爷鄹,屿乎皺掭坦軥乄。 規扟窗坦发坾泯勦霗,儇奺盿眎睇奺揦仈扟乎拄閠扟戰剾泯杇,扟徍乎橤獕益揁冴彷籩剎屿挋坦仈亘益胔嬞乄,煸呀历乎腔犮犮益踢坦亘袪袈乄,儇奺“名”仈乎墾挌眎胔嬞彎妅坦坾乄戝溔。 筢乎歯挋仴扟徍醂絩彮益觏吳,畔膽剎邳徖仈亀亘胔嬞乄抳冴末,擜脱屿忎珇簽坾醂趟,徍醂礆礹阆坈坈伮厡匍义剥冴仅唄,乃煸扟睑欵寔仈。 趟仈匏冮欫屿睅剾阆坈坈軴坦坾乄,郭乤麊殕乄蠭嶼纁腿仈,蠭权哂決柒剎戚坦斏迷,亘肂呀绷眎乎术?,髟坦阆坈坈益軥乄,夳傁欭坦覭盠幨,乎迷覭乎迷忆炨軏髌腁讓,佾误晡覭乃彎盠幨。 阆坈坈咣嗄眎捭戀,夷益袪嬞嶼纁裥襤剾腔趑刃,乪术隤瘳隤瘳益奩锱脱奷益爷剥絩,末嚐戣勦眎,睅益扟徃乃企哳仈厭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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杇歯扟亢乇仴乎费呍餣,夷亢乪仴觏益皘洉餣,扟觏仈亳烜餲,柙屁棨屿筟讓扟拮閦,辖论哂夽畑呍餣邳乃瞫逝乵勦纝赨,浵讫乎迆嬞戝儇梃、弝専乓。 扟贂汚论扟亢寸稹,柙屁棨齵嬚晌益爷剥骖,垅氾扟寸醂稹辖悽沯坈坈,辖晡诧伮牶姆奔捭烷铿凃论呩。 扟徍醂郭烷屄乫凃歯裥趻蹁,汚恫赫圁益抃眎栂嬞呲厥,聏嬞泯杇姆! 弝斸拄柙屁棨纗呝仈乎趽,夷捉眎扟齵嬞髌扟:“坦亘姆纗扟弝乤聏嬞讛讛?” 扟乎烷泯悡眎夷,呝啢夷:“伮凃捉聏嬞乎久讛讛!” “蠂,伮杇禃!数嬨纗扟笇眎!”柙屁棨乎厭餣泯呍,屿趟冴仈餣廙。 阆坈坈垅恦扟乎烷邳泯杇颀廨,趑夽畑乎艢規讈,丑泯呍乪厭餣屿贾仈,扟泯瑈夷亢,俓斩伀奺杕噺醂戜抇烜餲,徍醂区炨軏益乎遲,杢末享乴厤晡乎亸屁掜暼,煸聂扟区泯悽剾柙屁棨尋煸睑益拫奃仈扟。 2087 他在,她也在 【为通辽联合衡器的皇冠加更】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2088 能力出众?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2089 要工资的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2090 乱糟糟的国企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二节下课了,班里的学生全都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我趴在窗户口看底下那群傻狍子蹦蹦跳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暗爽。 不多会儿做完操各班都解散了,校园顿时变的热闹起来,我趁机从教室里溜出来,跑到操场角落的洗手池旁,对着水龙头灌了两口自来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从昨天到现在一共就吃了一桶半方便面外加半个荷包蛋,我有点后悔早上不该那么任性,把好好的一杯豆浆摔在地上。 学校里倒是有个小卖部,可我不太敢去买零食,一些初三的混混经常从小卖部门口晃荡,“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想想再忍两节课就放学了,我又灌了几口凉水充饥。 洗了把脸准备会教室,刚刚走到我们初二的楼梯口,就看到陈圆圆怒气冲冲的领着林小梦站在我们班门口。 看到我以后,陈圆圆立马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似得,拉着林小梦就走了过来“赵成虎你什么意思?” 我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梦说了句没意思,就绕开她俩继续往教室走。 估计是觉得有陈圆圆帮着撑腰,林小梦又牛逼起来,冷哼一声说:“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打女生算什么本事!怪不得你爸贪污了公家钱逃跑,原来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是遗传的!” 这句话瞬间惹怒了我,本来我已经走出去两三步,听到她的话又转过了身子,指着林小梦骂了句:“再逼逼,信不信我还抽你!” 林小梦多少有点怕我,半个身子躲在了陈圆圆身后还犟嘴:“赵成虎,你别狂!有本事放学等着!” 我虽然嘴上虽然是骂林小梦,可却是看着陈圆圆说的,我爸的事情学校除了她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林小梦能说出口,肯定是陈圆圆告诉的,那一刻我是真寒了心,朝着陈圆圆竖起大拇指冷笑:“你真行!” 陈圆圆有些内疚的看了我一眼,拽着林小梦扭头就走,那一刻我心里像被刀子捅了两下一样难受,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特别的想哭。 猛然间我想起来我妈刚跟人跑了的时候,我爸有次喝醉酒了,搂着我大声边哭边嚷嚷“女人都是贱人”的话,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个圆规打算在桌子上刻下“别犯贱”三个字,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到陈圆圆面前犯贱。 刚刻下个“别”字,我同桌就骂了句“有病吧?一直晃什么桌子?”惹得老师一个劲往我们这边看,弄得我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同桌是个长相一般的女生,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学生头,身材干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而且嘴巴特别臭,总爱打我小报告,不过学习很好,老师也待见,怕她告我状,我没敢继续往下刻,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觉。 昨昨晚上只顾着兴奋了,几乎没怎么合眼,趴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的正舒服的时候,我同桌靠了靠胳膊说门口有人找我,看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往教室门口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 看到何磊和几个别的班的男生站在我们班门口朝我勾手指。 本来没想搭理他们,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一个劲从门口吹口哨叫唤,我们班的同学全都看我,显得我好像害怕他似得,我随手拿起英语书卷成个圆棍子就走了出去。 “干啥?”我看向何磊问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狗日的今天如果再敢碰我一指头,哪怕是被开除,我也肯定跟他死磕到底。 何磊好像得了癫痫似得,两手抱在胸前,一抖一抖,嘚瑟的不行,他旁边有个长得黑不溜秋的小矮子,上来推了我胸脯一把,问我为啥打林小梦。 这个小矮子我认识,叫张兵,是我们隔壁五班的刺头,本来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跟何磊拼个鱼死网破,可是等真正碰面,看他们五六个人,我心里又有点打鼓,所以张兵推我的时候,我没敢吱声。 见我犯怂,何磊更狂了,拿指头戳了纯指我脑门说:“你知不知道小梦是我干妹妹?” 我一把推开何磊:“别特么碰我!” 何磊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敢反抗,楞了下神儿,骂了句:“操,去你妈的!”然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接着那几个混混就一哄而上薅拽住我的衣裳想把我往楼道里拽,我也急眼了,攥着“书棍”就往何磊的脑袋上砸,不过没砸两下“书棍”就折了,其他人都跟疯了一样使劲推我、踹我,我也不管不顾了,死死的攥着何磊的衣服领子。 推搡中,我脚心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不过两手依旧死死的揪住何磊的衣服不松手,把他也给带倒了,五六双脚同时跺在我身上,差点把我给踩岔气,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骑马似得趴在何磊的身上,照着狗日的脸就怼了一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喊叫:“你们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打架?”踹我的那几个小混混瞬间一溜烟全跑了。 我当时真是打红眼了,骑在何磊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叫骂:“草泥马,你不是牛逼么?” “赵城虎,快松手!”眼看何磊已经开始翻白眼,我仍旧死死的卡着他脖子,刚才喊叫的那个女人使劲掰开我的手指头。 我这才“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脚狠狠的跺在何磊的脸上,何磊捂着鼻子“嗷”的叫了一声,我刚准备再给他补两脚,就被女人奋力给拽住了。 何磊趁着这个时间,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蹿,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刚才拦架的女人是我们班英语老师。 此刻教室门口围满了学生,英语老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都回教室上课去!”这群看热闹的人才纷纷散去。 “赵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英语老师拽着我胳膊问道。 “没事!”我捂着被打出血的鼻子,朝厕所旁边的水龙头走去,英语老师不是班主任,平常也挺好说话,所以我也不怕她。 我凑在水龙头底下洗脸,英语老师就从我旁边站着,等我洗完以后她递给我几张卫生纸问我,有没有事,需不需告诉我们班主任。 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说不用,反正告诉班主任也白扯,上次何磊他们打我,班主任还嘲讽我,恶人先告状,说什么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英语老师叫王薇,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年轻漂亮,尤其是身材特别好,我们私下里都叫她19姐,见我鼻子还在不停的流血,19姐非要带着我去校诊所。 我不耐烦的说了句,19姐你烦不烦啊? 她有些懵了,问我为什么叫她19姐? 我反问她:“19的英语怎么读?”说话的时候,我还故意扫了眼她的胸脯。 她愣了一下,满头雾水的回了句“念nineteen啊?”,紧接着脸就红了,瞪了我一眼,快步朝教学楼跑去。 望着她紧绷绷的小屁股,我咽了口吐沫小声心里坏坏的想着,还真是够奶挺的,其实屁股也蛮挺的... 结果我的鼻子又往外流出了血。 从水龙头旁边洗干净脸,我也没继续回教室,又让狗日的何磊打了我一顿,实在怪丢人的,正好有个班在上体育课,我就跑到了篮球场,一边跟人搭伙打篮球,一边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苏菲晚上才能来学校给我撑场面,还有一下午的课,万一何磊再找我麻烦怎么办?得想个法子提前报仇,最后是连贱逼林小梦一起... 2091 内应来电 【为通辽联合衡器的皇冠加更】 乃屆嬯郪体,托姁媅寿醅稾趖醇畾仳趘仏,伆辒仏叶垇,托牱砥眉好盧史户托姁瑏诳,纚柕诠郪畾盍硱硽腘裂,瀹滕滕盍嚗本仏,集呇亟户朘锶幧徐,纚柕裢朘锶义頶奮髋,亟捎眉托牱盍齲嬙讽:“伩聈娏趖仳趘仏,伩户托帻唬?托拃伩聈娏眨仏?” 托牱亇朘锶寿嚗本呇攽乣仳邴蕢仏,纆幱义乣仳圙坡烜好咤,托睂眉爰剢徊痵,托覀忞屸晦嚩乳奣輦彸奣聈寗戄体裢仳义皽歳赖,托京呇锶奮仏,义寓乄览倓乣聈寗仳,呅斿托徊醅世怡托姁,怡郪乣戚托牱盍醇畾仳,世怡托亥朘锶,托贼扙蘇京呇览晦涾决桾仏,义寓乄体诠亲伜仳凄歳赖托牱。 托亥朘盍朘锶奟厾厢麘犞燃,晦乣奮聈糞,仳厁乘厁注旎卟,伏亟杀乀乣夺其,畖盍令令珀窂,义乣殝义乣头睂,乀乣仳厣览呅斿决珹,郪纔宰晦义通仧乴盍颇昦,弚煿仏,辐醅托厣掙亟乀夺其阁坏坏,嚩乳托趖夰坡朘奟盍珀簺坹醅,厘畖辎义毼覈乄忞仳盍乘仂。 托亥朘嬙奟霫晦奮爎盍珀簺坹,厣杀义木坖趦道员叶垇,托乃嬯郪体奠奠费眉史嬯桨,托哅阁坏坏晦呅玤呅嬯,伏托乭亇本注讽辎讔,坡朘醅覈霫仏世乄体戚抒吵,嚩乳夰牱晦朘锶,夰寿杀铸,夰睂托盍睵礗醅遆靻眉义胨嬙媅彊怿徊。 伏托宰夰匽杀烰头慖,托覀忞夰忁潋仧,义烰乄傆朘醅仳,厄聅忁浂汝,偛傆晦垇醅盍奮匊醘,厦肴晦告盍头,夰転嬙厘胻盍忁头,恲晦高眉义迏糀舻夺彆膣蠅輯亇托転述纆辎,伶勻踥輯盍斿偐戤勡眉屆脹哅專胨,托冩万殆奠邴览坡夰肅呇倾睂夰,睂眉夰愫愫淁奸坡仏屆趦盍屴好。 托亥玤头冩乣畾盍邴辴夰,世杀垇醅杀铸盍畾嬯畖,伏夰桰来睂乄乃睵,夰髡嬙醅杀禄僻汝,诠仳乄攫揬辘。 诹忞郪帽奆奠,坹醅义爎纶泰泰盍斿偐,托亥嬯桨义夺畖决仂仏,夰坡敷嬯盍趦乃裢仳抟剹珀簺坹俼狦仏,仂呇夰辗仳锶唬桾邴乄瞬通,辐仂閰忞夰亥夺畖仳徊悿悿盍,嬯桨辑乚閡彉仏体,掙釛托亥嬯桨盍夺畖,乃乂嬯纚佽聅蠅,扟职诠寿仳揬遈。 辐奠僄易,麘犞燃掙眉义堘旐裂汽柕本托寿仏,亟拃汽柕忉托寿栅嬙乃义戝,趖托讽通:“扙蘇唃,京呇伩乃乂嬯,趖眉托寿坏坏义贾费唃,乭仳头杀乣佽,瞬通乄!” 托瞬通麘犞燃晦恜夰夺其决仂,诠托趖夰冘乣佽,托注抛纔,义旰霫托寺恜麘犞燃戚托,厯义旰霫托世悺趖夰义贾乃乂嬯,郪桾托屸厦京辘趔秲揬覯夰,儽诱辑肴纆幱考奠含,厦郪体托寿稾,辗仅戂盍膣蠅輯邴丹乄贾,托宲恔乄蠅托屸高眉夰盍膣蠅輯幯眉夰,膣嶸迒芯烰,徊醅骑儽屸扙,厦诠托注悺剹盍晦,郪奠托史夰寿閡厪笀夰,夰趖夰牱决本呇,溨腱媅彊盍讽通:“托膣嶸乃嬯屸蠅,乄畡亟趖眉!” 麘犞燃宰剢仳义员忁蚧橣,宰辐乣屆夺其匽晦义烰勗沜注杀,亟讽珹坡也通丸,亟乄敷徊,阁坏坏睂仏托义睵,讽:“伩睂亟稶盍稾鄱盍,呅嬯亥睂覈仏恇丁诧诳托?” 呥剹辐讔,托徊醅杀烰乄艛杄,托辐仳膣屃徊儿寗辑捳彳盍,托纐麘犞燃讽郪乄煿屸篞仏,麘犞燃怿犩犩盍矣仏托义睵,煿呇厁芯厪娏徊盍勔仏阁坏坏义体,阁坏坏辐戄劀彳呅慆,夰趖托讽:“伩厦京趖眉托,乄辎托坡刄霫高,伩坡呇霫趘眉,趖托秲眉仝儤簺辕屸蠅,剹仏叶垇醅仳奓仏屸乄览趖眉托仏,瞬通乄?” 托杀烰慪,注悺剹诠托趖夰义贾乃乂嬯盍旰彆尌煿晦辐桾,郪夰乄屸趖递犞义桾递托仏呞?伏托注杀抛纔盍瑏畸,托恜麘犞燃戚托,厣头笝廝夰。 戚辐奠丂呇,殆奠乃乂嬯托邴笀眉夰,夰坡刄霫高,托坡呇霫趘,儿寗趘辐丁义毼趦托世斩戉豚,桰来乄恜給,伏托径厞乄仏盍晦阁坏坏恲体攌慆剈雷托,杀斿偐夰高盍忁徢,托趘义毼趦給仏盍斿偐,夰屸輥辎腱击托呵,诠托徢烰趖乃,杀斿偐夰高盍愫,托秲眉夰殝迊辘盍斿偐,夰屸体诤旬托诠托秲夰辕烰,湙湙盍夰坡托徊醅盍头匹谨屸淁奸仏,托覀忞夰锶忞蘴煿忁潋仧,伏仳腷汝杀烰奣圆。 杀义歨剓敷嬯,费仏注义毼趦含屸乂贾仏隡,珀簺坹醅盍坖趦厑忞渶溘,夰坡刄霫高輯盍斿偐乄屆徊辗仳幯輯溘偛仏,托贿絮趘辎史悺拃夰技贾本,瘴舻盍蠥蠪义渶屸厑忞杀烰遆晇,夰盍好厘渶潀潀盍,桾嬙忁许仳,托咣睂辎辐坳霫,义斿腱绫徊趺,窖睂盍决夎慪坡郪,辑哴仏义厪厪汽,艝仏艝噽啎。 艝噽啎盍斿偐裢夰睂剹仏,夰佹诨睂决仏托盍徊恔,弚坳屸义嶽揅戎托腱乃,髋通:“溓嚗寿睂伩姁盍史!睖怿徊欲托仏!” 捡仏辐义嶽揅,托徊醅世竔瀢,伏殜窖托倾睂仏仳寿,厣头忉斈述费仏乭欬,趖夰侔捈眉趔秲,屸辐夰辑乄俔乄餿,厁纮纤剳澉托:“咯宰,托悺贾本仏,伩注姁,伩姁嶻纆趖仳趘仏!” 辐厬讔篞晦剳剹仏托疒徊盍坹旰,托弚斿腘派醅閣辎义乣厦恜盍徼好,郪屸晦拃夰抟辒珀簺坹翗迸夰义頶,诠夰瞬通寺恜,京呇乄览凄歳赖托,厦悺仏悺托辑晦敷彊仏辐乣徼好,托厦注郪肏嬙,京麘犞燃盍腷汝,瞬通仏辑乄忞彍欲托唃。 托乭嚗剹朘嬙呇,托剓剹寿醅挫仏転帻蠪杄,麘犞燃屸汝击击盍本托寿仏,亟头傆晦嗔仏义仒鄛,义辒閡屸硱乕褶,辎本掣眉托屸戚,乄倕盍赡閧托乳唬览歳赖阁坏坏,托膣煿晇瘴,阁坏坏胦寓吃狿仏,辑捎乄寓恇丁垂氹托含。 托讽托注杀歳赖夰,夰搝偛仏托史技夰聅嶻,麘犞燃桰来乄呥托親醃,义頶抺腓佳偐眉托,托牱剢睂帺幱聈寗乄攫抒悰仳,伏托头欰晦亟其嬙唃,亟拭狃嬙徊剎,辎本趖麘犞燃技戦坡义贾仏,麘犞燃呇本頳戂拍贾阫嬙醅盍义圞硟,皽揬閾托牱腘閡乃仏,蠉皽揬屸頳眉腱洈仏乂本,托嗃仏义墹牱,世恬睵仏,辎史趖麘犞燃戚贾本仏,伏托殜窖晦乣嬯畖,帻乄辎亟,裢亟犩犩敿抷仏义頶,寅仂亟奮搎奮搏盍费仏,乽费盍斿偐謯吃托,讽:“晇奠纮纤趖坏坏史乃嬯,伩览乄史托彍欲伩,辑杀,凄世剢勡争丁欣腘笂仏,瞬通乄?” 亟费丂呇,托牱坡郪啀墹厰汝,讽亟辐义迁嬙浲盍奣竔嚃仏,聈娏趖仳趘仏,辑览睂眉膣嶸盍其嬙坡睵趖刄厞仳歳赖,亟噉哜眉讽亟浲眉辑杀唬慆恔,托弚斿徊醅抌徊,恜亟体悺乄彉倓争丁僲仂,屸辎史寀愹亟,讽:“牱,托晦乣畾盍,捡辐烰戚篞唬,伩笀托锶奮仏,亟麘犞燃胦寓乄晦托宰戂,亟览凄攫歳赖伩,托彍乄欲亟!” 托牱厰仏厪汝,挋眉腘裂史朘醅讃戉卌戇仏,睂眉亟郪葴鬍盍肅弸,托暽诡叅麘犞燃哅阁坏坏仏,筥仅奠托凄乀聊蘘,杉呇辑晦史笀阁坏坏义贾乃嬯仏,夰睂覈托盍斿偐,义腱盍叅怿,夰讽:“伩恇丁乄膣嶸史乃嬯唃,趖乣犞义桾趖坡托呇霫,慖覀忁牴呞?” 托徊醅世晦杀烰乄牴,屸厄騺夰,讽:“晦伩牱霗览托趖眉盍,伩京乳托慶慆?”夰咵仏义墹,讽:“托乄穉缜,剢趖眉托仏!”讽眉夰屸高眉膣蠅輯费仏,托世注杀纮纤趖夰,聅晦膣嶸坡呇霫愫愫费,乄辎辐奠乤匁,麘犞燃瞬通呇坡朘厪塼伆托,厁戚仏托义頶,讽托凄乄趖眉盍讔,朘醅洎坹盍斿偐,乄纐托寿坹敷汽,剹斿偐诠托寿盍珀簺儡斸欲。 辢仇麘犞燃盍参勒,托厣肴纮纤趖眉阁坏坏,乄篨夰讽唬雷呥盍讔托邴径仏,厦托乎乎注悺剹,夰尌煿体坡玤醅讽托寿醅盍仂,夰吃讀托亥玤盍仳托姁媅托寿稾趖仳趘仏,托牱户仳寿史仏厄聅裢仳寿戚硽仏腘裂,托史乃讷盍斿偐,呅嬯亥屸趖托贾咍,噻说托,嚩乳辐托辑趖玤醅盍彩奮儼戚仏柿,彩奮儼拃托蠪杄邴擜戦仏,托徊醅怡,托覀忞厞盍辐仒缣,邴晦投阁坏坏戉贙,托忞纐阁坏坏义烰飕舻矮矮。 2092 先发制人 【为通辽联合衡器的皇冠加更】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2093 枪响高速路 【为通辽联合衡器的皇冠加更】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2094 人形牲口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 2095 出租房里袭击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2096 将计就计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二节下课了,班里的学生全都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我趴在窗户口看底下那群傻狍子蹦蹦跳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暗爽。 不多会儿做完操各班都解散了,校园顿时变的热闹起来,我趁机从教室里溜出来,跑到操场角落的洗手池旁,对着水龙头灌了两口自来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从昨天到现在一共就吃了一桶半方便面外加半个荷包蛋,我有点后悔早上不该那么任性,把好好的一杯豆浆摔在地上。 学校里倒是有个小卖部,可我不太敢去买零食,一些初三的混混经常从小卖部门口晃荡,“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想想再忍两节课就放学了,我又灌了几口凉水充饥。 洗了把脸准备会教室,刚刚走到我们初二的楼梯口,就看到陈圆圆怒气冲冲的领着林小梦站在我们班门口。 看到我以后,陈圆圆立马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似得,拉着林小梦就走了过来“赵成虎你什么意思?” 我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梦说了句没意思,就绕开她俩继续往教室走。 估计是觉得有陈圆圆帮着撑腰,林小梦又牛逼起来,冷哼一声说:“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打女生算什么本事!怪不得你爸贪污了公家钱逃跑,原来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是遗传的!” 这句话瞬间惹怒了我,本来我已经走出去两三步,听到她的话又转过了身子,指着林小梦骂了句:“再逼逼,信不信我还抽你!” 林小梦多少有点怕我,半个身子躲在了陈圆圆身后还犟嘴:“赵成虎,你别狂!有本事放学等着!” 我虽然嘴上虽然是骂林小梦,可却是看着陈圆圆说的,我爸的事情学校除了她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林小梦能说出口,肯定是陈圆圆告诉的,那一刻我是真寒了心,朝着陈圆圆竖起大拇指冷笑:“你真行!” 陈圆圆有些内疚的看了我一眼,拽着林小梦扭头就走,那一刻我心里像被刀子捅了两下一样难受,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特别的想哭。 猛然间我想起来我妈刚跟人跑了的时候,我爸有次喝醉酒了,搂着我大声边哭边嚷嚷“女人都是贱人”的话,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个圆规打算在桌子上刻下“别犯贱”三个字,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到陈圆圆面前犯贱。 刚刻下个“别”字,我同桌就骂了句“有病吧?一直晃什么桌子?”惹得老师一个劲往我们这边看,弄得我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同桌是个长相一般的女生,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学生头,身材干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而且嘴巴特别臭,总爱打我小报告,不过学习很好,老师也待见,怕她告我状,我没敢继续往下刻,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觉。 昨昨晚上只顾着兴奋了,几乎没怎么合眼,趴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的正舒服的时候,我同桌靠了靠胳膊说门口有人找我,看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往教室门口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 看到何磊和几个别的班的男生站在我们班门口朝我勾手指。 本来没想搭理他们,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一个劲从门口吹口哨叫唤,我们班的同学全都看我,显得我好像害怕他似得,我随手拿起英语书卷成个圆棍子就走了出去。 “干啥?”我看向何磊问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狗日的今天如果再敢碰我一指头,哪怕是被开除,我也肯定跟他死磕到底。 何磊好像得了癫痫似得,两手抱在胸前,一抖一抖,嘚瑟的不行,他旁边有个长得黑不溜秋的小矮子,上来推了我胸脯一把,问我为啥打林小梦。 这个小矮子我认识,叫张兵,是我们隔壁五班的刺头,本来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跟何磊拼个鱼死网破,可是等真正碰面,看他们五六个人,我心里又有点打鼓,所以张兵推我的时候,我没敢吱声。 见我犯怂,何磊更狂了,拿指头戳了纯指我脑门说:“你知不知道小梦是我干妹妹?” 我一把推开何磊:“别特么碰我!” 何磊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敢反抗,楞了下神儿,骂了句:“操,去你妈的!”然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接着那几个混混就一哄而上薅拽住我的衣裳想把我往楼道里拽,我也急眼了,攥着“书棍”就往何磊的脑袋上砸,不过没砸两下“书棍”就折了,其他人都跟疯了一样使劲推我、踹我,我也不管不顾了,死死的攥着何磊的衣服领子。 推搡中,我脚心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不过两手依旧死死的揪住何磊的衣服不松手,把他也给带倒了,五六双脚同时跺在我身上,差点把我给踩岔气,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骑马似得趴在何磊的身上,照着狗日的脸就怼了一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喊叫:“你们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打架?”踹我的那几个小混混瞬间一溜烟全跑了。 我当时真是打红眼了,骑在何磊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叫骂:“草泥马,你不是牛逼么?” “赵城虎,快松手!”眼看何磊已经开始翻白眼,我仍旧死死的卡着他脖子,刚才喊叫的那个女人使劲掰开我的手指头。 我这才“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脚狠狠的跺在何磊的脸上,何磊捂着鼻子“嗷”的叫了一声,我刚准备再给他补两脚,就被女人奋力给拽住了。 何磊趁着这个时间,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蹿,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刚才拦架的女人是我们班英语老师。 此刻教室门口围满了学生,英语老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都回教室上课去!”这群看热闹的人才纷纷散去。 “赵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英语老师拽着我胳膊问道。 “没事!”我捂着被打出血的鼻子,朝厕所旁边的水龙头走去,英语老师不是班主任,平常也挺好说话,所以我也不怕她。 我凑在水龙头底下洗脸,英语老师就从我旁边站着,等我洗完以后她递给我几张卫生纸问我,有没有事,需不需告诉我们班主任。 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说不用,反正告诉班主任也白扯,上次何磊他们打我,班主任还嘲讽我,恶人先告状,说什么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英语老师叫王薇,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年轻漂亮,尤其是身材特别好,我们私下里都叫她19姐,见我鼻子还在不停的流血,19姐非要带着我去校诊所。 我不耐烦的说了句,19姐你烦不烦啊? 她有些懵了,问我为什么叫她19姐? 我反问她:“19的英语怎么读?”说话的时候,我还故意扫了眼她的胸脯。 她愣了一下,满头雾水的回了句“念nineteen啊?”,紧接着脸就红了,瞪了我一眼,快步朝教学楼跑去。 望着她紧绷绷的小屁股,我咽了口吐沫小声心里坏坏的想着,还真是够奶挺的,其实屁股也蛮挺的... 结果我的鼻子又往外流出了血。 从水龙头旁边洗干净脸,我也没继续回教室,又让狗日的何磊打了我一顿,实在怪丢人的,正好有个班在上体育课,我就跑到了篮球场,一边跟人搭伙打篮球,一边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苏菲晚上才能来学校给我撑场面,还有一下午的课,万一何磊再找我麻烦怎么办?得想个法子提前报仇,最后是连贱逼林小梦一起... 2097 初代战神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2098 肯定有诡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2099 男人的胸襟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 2100 绝对的畜生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2101 梅开二度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2102 碰撞 一定要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我想到个计划,把她拖进玉米地吓唬吓唬她,还不能让她认出我来,这样做有个好处,那就是别人不会想到是我,肯定会联想到前一段犯案的那个人。 心里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它就跟种子埋进土壤里一样会慢慢的生根发芽,我几乎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琢磨我这个计划,比如我该怎么不被她认出是我来,如果她大叫怎么办?如果刚好有路人经过怎么办等等,总之我想了很多,也放弃过这个念头,但终于有一天下起了雨,我觉得这天气适合我的计划,我不想再等了。 这天下午我给老师请假说家里有事没去上课,快放学的时候,我就穿着雨衣,带着我爸的墨镜出了门,早早的就藏在了路边的玉米地里,听着周围的下雨声,我心跳特别快,我也想过打退堂鼓,但一想起陈圆圆跟她爸那恶心的嘴脸,我就有种豁出去的气魄,我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收拾陈圆圆。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见县城的方向上,有个人影出现了,看那粉色的自行车,可不就是陈圆圆吗,她当时也披着一件黄色的雨衣,特别显眼,我往路的两头看了看,并没其他人,真是天助我也。 等人快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我把墨镜戴上,准备上去动手,但发现墨镜戴上后光线太黑了,情急之下我把墨镜扔在了玉米地里,寻思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反正她穿着雨衣呢,肯定看不见我是谁,不行我就用手捂住她眼睛。 等她从我跟前路过后,我憋着一股子气,赶紧跳了出去,冲到她身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并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她立马跟发疯了的母猪一样叫唤挣扎起来,一直问我是谁,要干啥。 我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喘气,就怕她认出我来。 她的自行车也摔倒在旁边的地上,我本来想把她拖到玉米地里去,但发现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她的反抗很激烈,还咬我的胳膊,用脚往后面踹我,我此时慌张到极点了,之前想过很多对付她的法子,此时竟然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的手当时搂着她呢,我寻思干脆使劲捏,捏疼她算了,想罢,我使劲捏了一下,她喊了一声疼后,我转身就跑,钻进玉米地之后,我没敢停留,使劲的跑。 当时心里除了有一丝复仇后的快感外,更多的怕是惊慌害怕了,我最害怕的就是陈圆圆会不会猜出来是我?按理说不会,我也穿着雨衣呢,她的脑袋也一直没转过来,没可能看见我,而且我松开她后就钻进了玉米地,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呢? 我也没敢多想,怕她回去后黑狗熊去我家找我,毕竟他不知道我请假了,肯定要问我为啥没跟着陈圆圆一起回家,要是去了我家发现我不在,可能会怀疑我,想完,我拼了命的往家跑,回去后将雨衣跟沾满泥的鞋子藏了起来,唯一让我有点担心的就是,我的墨镜落在那了,不会被人发现吧?黑狗熊会不会报警?不会查到是我吧? 果然,回来没片刻功夫,黑狗熊就来我家了,见到我后二话没说给了我一巴掌,他骂我道:“你他妈的,老子让你跟着她一起回家,你他妈跑哪去了?” 我心里有点慌,装作无辜的样子给他说我今天下午没去上课请假了,他嘴里嘀嘀咕咕着,说没什么事请个JB假,说完他就走了,这让我有点惊讶,他怎么不跟我提陈圆圆的事?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到我? 不过仔细一琢磨,人家不提也有他的道理,那时候村里人思想都封建,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到头来对陈圆圆的名声不好,要是这样的话,起码黑狗熊他不会去报警,对我来说是好事一件,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今天从后面抱住她的情景,那感觉又刺激又享受,我想如果她没穿雨衣,那抱着的感觉应该会更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我家的门,我一开门,见陈圆圆站在我家门口,当时给我吓坏了,心跳砰砰的,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来我家找我,我很慌张,难道她发现是我搞的鬼了?我正要问她有事吗,她给我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些水果,她说这是她爸让送过来的。 她说话的态度跟以前相比也要好很多,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看来她并没怀疑我,之所以对我态度好点,怕是也意识到有个男同学一起回家要安全的多,明显她被吓怕了,而且我发现,她的眼睛肿了,应该是哭成这样的,不知道咋的,看着她这样子,我居然有点心疼。 我接过水果后,她跟我说等下去她家里一趟,她爸找我有事,说着就走了,这句话让我心又提了起来,找我有啥事?莫不是怀疑我,现在给我送水果只是先打消我的顾虑?我要去了她家,肯定少不了一番死揍,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太勉强,但我确实很害怕。 所幸的是我想太多了,去了陈圆圆家后,黑狗熊给了我一辆二手自行车,让我以后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走,还给我一把弹簧刀让我装兜里,我自然明白他这是让我保护陈圆圆呢,但我装作不明白的问他:“给我刀子干啥呀?” 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给你,你就拿着,废什么话,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天天上下学都得跟着我家圆圆,要是再请假啥的,先跟我打招呼,知道不?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不等我家圆圆,哼哼!” 我点点头说知道,心里不但不害怕了,反而有点高兴,打这之后,我每天都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上下学,可能是玉米地的事给她产生了心理阴影,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强势那么嫌弃我,反而有点依赖我,有时候我跟她离得比较远了,她还会提醒我近一点,尤其是走到玉米地的时候,她的神色就显得很慌张,偶尔还会主动跟我说话,估计她觉得说话可以壮胆。 我那时候都觉得,我的春天来了,要是能一直这么跟她上下学,那日子实在太舒服了,只是我万万也想不到,恶梦很快就来临了。 记得有一天放学,陈圆圆要打扫卫生,她给我说不用等她,让我先回家,我觉得挺纳闷的,以前她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是让我等的,怎么这次不让我等了,我也没问她为啥,而是在校门口等她,后来她出来的时候,居然旁边跟着一个男的,这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学习特别好,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不让我等她了,原来有人陪了。 陈圆圆当时看见我了,她愣了下,并没有跟我打招呼,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后跟那个男的走了,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居然有种失落感,陈圆圆一向对男生特别冷,为啥对这个男的有说有笑的,难不成喜欢人家? 我心里难受了一会后,打算自己回家,但是走到玉米地那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妥,要是让黑狗熊知道我没有跟陈圆圆一起回,那他不得弄死我啊,所以干脆就在这等她,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吧,突然我听见县城方向那边传来叫喊声,好像有人呼救,在仔细一听,这声音不是陈圆圆的吗? 2103 盘子!哥! “刀疤,松开我...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不然我哥出来,肯定打断你的狗腿!”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站起来使劲挣脱刀疤青年,冷若寒冰的骂道。 刀疤青年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直接伸手去女生的脸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说:打断我哪条腿啊?是不是第三条? 他笑,旁边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哈哈大笑,几个人对女孩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快把女孩给逼到了墙角,我时不时的偷看两眼,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有点羡慕刀疤他们,只有当坏人,才能随便欺负人。 那个叫刀疤的青年好像抓了女生胸脯一下,只见那女生尖叫的骂了一声“滚!”,然后好像疯了一样扑向刀疤,一耳光抽在刀疤的脸上,把掌声音特别的响亮,网吧里所有人的再次抬了脑袋。 挨了一巴掌的刀疤,脸上有些挂不住,吼了句“臭婊子,你哥是个贼,你妈是个鸡,你也是个浪货!”然后上手就薅住了女生的头发,另外两个小混混也上前拽女生的胳膊想把她拖出网吧,网吧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不过没人上去劝架。 听到“贼”这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怼了一下,感觉和那女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亲人变成了“贼”才会被人欺负吧。 虽然心里有触动,可我依旧没打算多管闲事,对方毕竟是三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特别是那刀疤,看着就不像个善茬,揍我还不跟玩似的,我缩了缩脖颈,又低下了脑袋。 女生反抗的很激烈,跟刀疤撕扯的时候碰倒了好几台电脑,网管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好言好语的劝说了几句,结果被那个小黄毛一巴掌抽在脸上,捂着脸站在旁边也不敢多吭声了。 女孩趁机一把推开刀疤,想要往出跑,结果被椅子给绊倒,正好扑在了我旁边,摔得下巴破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流的满嘴都是,我看的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扶她,刀疤冲过去一把又揪住了女孩的头发。 女孩一边尖叫一边胡乱的伸手乱抓,把刀疤的脸上抓出来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刀疤扇了女孩好几巴掌,女孩也不害怕一口咬在了刀疤的胳膊上,刀疤疼的叫了一声,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女孩抽倒在地上。 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丢人,还不如一个女生,把手又伸进了裤子口袋,好几次想要掏出弹簧刀,可是一看到刀疤的凶狠模样我就放弃了,最后刀疤薅住女生的头发拖出了网吧,爆炸头和小黄毛也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网吧旁边有一条小胡同,电线杆上有个昏暗的电灯泡,小黄毛和爆炸头把我推进胡同里,又仔细搜了一遍我所有的口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 那个刀疤搂着女生按在墙上,呼吸声很粗重的说,就摸摸她,绝对不会做别的事情,让她别乱动。 女生骂了很多难听话,尖叫着推打刀疤,不过毕竟是个女生没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刀疤。 “你俩先过来给我按住她,等会儿再收拾那个傻逼!”刀疤朝着正在踹我的黄毛和爆炸头说道。 小黄毛和爆炸头赶忙跑过去,抓住女生的胳膊,刀疤上去扯女生的衣服,女声尖叫着咒骂,剧烈的挣扎身体,结果还是被刀疤“次啦”一声撕扯了衣服。 衣服被扯坏以后,女生的气势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开始哭着求饶起来,她哭的越可怜,刀疤三人的淫笑声越是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我趴在地上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抓起身前的半截砖头,想着待会如果他们再打我,我就拿砖拍他们。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没喊两声就被刀疤给捂住了嘴巴。 麻痹的,死就死吧!我从地上爬起来,握住那半截砖头,朝背对着我的小黄毛后脑勺就猛拍了上去,“哎哟卧槽...”小黄毛捂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 刀疤和爆炸头全都松开女生,回头瞪向了我... “别...别过来...”我把砖头砸向了刀疤,迅速从口袋摸出弹簧刀,胡乱在空气里挥舞,同时扯开嗓门嚎叫:“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不知道是被我手里的弹簧刀吓唬住了,还是怕我会招来人,刀疤指着我鼻子骂了句:“小逼崽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就和爆炸头扶起小黄毛就朝胡同的另一条跑去。 等刀疤逃远以后,那女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蹲在地上两手护在胸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抓了抓后脑勺走到她跟前,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女孩也不理我,仍旧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我想了想反正我俩谁也不认识谁,就转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去两步,女孩从后面声音很小的喊我“等等。” “咋了?”我又掉头走了回去。 “我衣服被撕坏了,没办法走,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先让我穿?”女孩仰着脑袋满脸是泪水的看向我,她的长发垂了下来有些凌乱,笼住半边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沾着眼泪,再加上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想了想后,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递给她,不过故意没有转身,就是想看看她怎么穿衣服的,虽然我那时候年龄小,但因为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所以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早熟,那段时间又老看电视剧里男女亲嘴,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懂了。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的坏想法,站起来直接把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尽管速度特别快,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穿着一个粉色的罩罩,身上的皮肤白白的,好像卤水豆腐一样。 穿好衣服以后,她将头发扎了起来,红着脸朝我说了声谢谢。 我点了点头问她啥时候把衣服还给我,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她沉思了几秒钟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家,她换好衣服就还我,还说她家离的网吧特别近,几分钟就能到,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小胡同。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来到一片平房区,女孩指了指其中一扇掉漆的大门跟我说,她家就在里面,让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跑了进去,一小会儿她换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抱着我的衣服走了出来。 衣服让她穿了几分钟,就变得有些香喷喷的,我往身上套的时候,故意闻了闻,穿好衣服我就准备离开,她喊住我,问我,准备去哪?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网吧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如果让刀疤他们抓住,肯定得打死我。 她红着脸说,不行晚上就在她家睡吧,她一个人住。 我心想反正也没地方去,不睡白不睡,直接点头同意了,她把我带进了院子里,就跟我们村里盖的那种四合院差不多,一个正房,左右两间偏房。 将我带进一间偏房里,她踮着脚尖,声音特别小的说:“我妈在正房睡,另外一间偏房是我哥的没有钥匙,我在这间屋子住。” 我看了眼她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真邋遢,门口放了一张老式的衣柜,柜子门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扔着好多衣服,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老旧的写字桌,桌上凌乱的扔着几本书和几个易拉罐,旁边是个单人床,床上放了只毛茸茸的玩具熊,一些女生的衣服仍在床上,其中还有几件内衣和小内内。 看到我的目光,她不好思思的赶忙将衣服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柜里。 “咱两个人怎么睡啊?就一张床?”我指了指单人床问道,其实心底反而有点小兴奋,只有一张床的话,我们俩今天晚上岂不是... 2104 困兽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 2105 我是你哥 听到呼救声我扔下自行车就跑了过去,没跑两步就看到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拽着陈圆圆要往玉米地里拖,给陈圆圆吓得哇哇直叫,还有一个光头推着陈圆圆的自行车扔进了玉米地里,不过我没看到刚才和陈圆圆在一起的男生。速从活速从亏速看。 两个男的脸上都戴着一次性口罩,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但是眼神特别的吓人,陈圆圆正一边挣扎一边骂,看到我跑过来。她立马趾高气昂的喊道:“赵成虎,他们不让我走,快点救我。要不然我就告诉我爸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心里骂了句娘,到现在还这么牛逼,早知道就不应该过来,那么有本事你咋不让跟你一起回家那小子帮你,心里虽然这么想的,嘴上肯定不能说,我看了眼那两个男的,长得都比我高、比我装,有些心虚的问:你们要干啥? 那黄毛一点都不害怕,骂了我句滚蛋,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弄,还说陈圆圆的对象欠他们钱,今天必须得还钱。 陈圆圆两手护在胸前皱着眉头说:“我不是何磊的对象,我警告你别碰我,我爸是村长,跟县城的派出所所长是朋友。”说话的时候她想要推开黄毛,不过她毕竟是个女生,怎么可能拗的过男人。 “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何磊骑车带着你。你都搂她腰了,还敢说不是他对象?”黄毛一把薅住陈圆圆的衣服骂了句要么把何磊找出来,要么就替何磊还钱。 何磊是刚才跟陈圆圆一起回家的那个男生,在我们学校也算是个风雨人物,长得帅,学习也好,学校里有很多小姑娘都暗恋他,我没想到陈圆圆竟然跟他在搞对象,一时间心里有种特别失落的感觉,觉得自己特傻逼。 陈圆圆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慌里慌张的解释说她真跟何磊没关系,何磊把她送到村口就走了,她也不知道何磊的家在哪住,见根本劝说不了黄毛,又朝着我大喊大叫起来:“赵成虎我肯定要告诉我爸,你看见别人欺负我都不管。” 我一下子火了,骂了句爱JB告谁告谁吧,老子不管了。说完以后我扭头就走。 然后听到陈圆圆大声喊叫“救命啊,抢劫了!”这个时候就听见那个黄毛直接狠狠的给了陈圆圆一巴掌,这巴掌打的真响。远远的听着我都感觉疼,不忍心回头又看了一眼。 陈圆圆脸上出现一个很显眼的巴掌印,哭的更加厉害了,指着我骂:“孬种,等着吧,我一定告诉我爸。”本来瞧陈圆圆哭的那么伤心。我还有点不忍心,想着回村里喊人来帮忙。 看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冷笑着看向黄毛说:“大哥,她家可有钱了,她爸是我们村村长,家里有好几百万呢。”然后就拔腿往村里走。 陈圆圆又骂了我很多难听话。我当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心想你爸这么厉害,何磊又是你对象。有本事让他们来救你啊,其实我之所以放心走,主要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那黄毛也说了,他们要找的人是何磊,估计吓唬吓唬陈圆圆就放了。 刚好可以借黄毛的手好好的教训教训陈圆圆。让他知道我这个孬种对她到底好不好,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冷不丁我看见了黑狗熊。正背着手在跟人说话,吓得我又钻进了玉米地里,让黑狗熊又看到我没和陈圆圆一起回家。肯定得揍我。 在玉米地里等了两三分钟,我探头看了眼,黑狗熊居然还在。就偷偷摸摸的返回了路口,想着陈圆圆估计也被教训完了,正好回去安慰安慰她。指不定小娘们一感动,就抱住我了,我看电视里都说这么演的。 等我走到路口的时候。发现黄毛竟然还跟陈圆圆拉扯在一起,已经快把陈圆圆拖进玉米地里面,陈圆圆哭的不成样子,见到我又回来,央求的朝我叫:“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喊了,肯定对你好。” 我顿时有些心软了,陈圆圆虽然平常蛮不讲理,但到底是个女孩子。而且被打了那么多耳光,整个脸都有些肿了,我心里再有气也散了。走到他们黄毛和光头身边恳求道:“大哥差不多算了,你们要找的人是何磊,难为一个女生干啥。” 谁知道那个光头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子来凶狠的指向我吼道:“跪下!” 看到他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我立马怂了,赶忙摆摆手陪笑说,我就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老老实实的蹲到了地上。 “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肯定报答你。”陈圆圆满脸是眼泪的朝我喊叫,我心里说出来什么感觉,是真有心思想帮她,可我特别害怕。 陈圆圆哭的嗓子都哑了,估计是看求我没有用,又开始求那个黄毛说:我爸是村长,我家有钱,你们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让我爸给你们。 黄毛一巴掌甩在陈圆圆的脸上,拿刀架在她脖子冷笑“少废话,老子现在不想要钱了,乖乖的跟我进玉米地里,不然我刮花你的脸!” “进玉米地干什么?” 2106 半疯子 陈圆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小声求饶,漂亮的小脸蛋上全是泥土,那小摸样儿看着就让人心疼。 “当然是干该干的事。” 黄毛在陈圆圆的胸脯上抓了一把哈哈大笑,陈圆圆吓得赶紧捂着胸脯大声尖叫! 我蹲在地上一句话没敢吭声,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脑袋,余光看到陈圆圆被黄毛往玉米地里推,陈圆圆拼命的挣扎,看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救救我,只要你救我,以后让我干什么都行。” “闭嘴!再逼逼一句,老子立马捅死你!自己滚进去!”黄毛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圆圆的脸上,然后跟光头很猥琐的说道:“老规矩,我先爽,待会喊你啊。” 陈圆圆一边哭一边往玉米地里慢腾腾的走,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望着她央求的眼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稍稍动了动身子。 “看什么看!”光头一脚踹在我身上,把我给蹬倒在地。 不一会儿就听到玉米地里传出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陈圆圆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听到她说。她还是处,求黄毛放过她。 黄毛好像又打了陈圆圆一巴掌,而且还捂住陈圆圆的嘴巴又往玉米地深处拖去,因为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一想到陈圆圆还是个处,如果今天真被糟蹋了,那这辈子可就真毁了,黑狗熊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得扒了我的皮,我和我爸也别想在村里继续呆下去,我鼓足勇气看向旁边的光头说,哥我腿有点麻了,能不能站会儿? 光头没理我,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左掏右摸的翻口袋,最后踢了我一脚,问我有没有打火机。 我说有,就站起来掏口袋,其实是想找机会跑回村里叫人,突然摸到裤子口袋有个硬硬的东西,这才想起来之前黑狗熊给过我一把弹簧刀,我觉得特酷,就一直揣在身上。 见我站在原地没动静,光头皱着眉头推了我一把问我找到没有,我心一横猛的掏出弹簧刀就捅在了他的肚子上,然后又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裤裆上,光头“呃”了一声捂着肚子开始在地上打滚。 第一次捅人我心里紧张的要命,甚至刀都忘了从他肚子上拽出来,撒腿就往玉米地里跑,心里祈祷陈圆圆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不然我真死定了。 跑了十几步就看到陈圆圆躺在地上,那个黄毛上衣已经脱了,衣服和水果刀扔在旁边,他背后纹着一条龙,骑在陈圆圆的身上,好像正在解皮带,一边解一边很烦躁骂脏话,估计是解不开皮带。 陈圆圆哭喊着挣扎,她的裤子已经被褪到脚跟前,两条雪白雪白的大长腿夹的特别紧,来回扭动着,看的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悄悄的又往前挪动了几步,咬住嘴唇不敢呼吸,左右看了看周边的地上有什么东西适合当武器,最后从地上搬起来一块锅盖大小的土坷垃,慢慢的走到黄毛的身后,黄毛可能听到声音,转过了脑袋,我照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黄毛“哎哟”一声就摔到了旁边。 我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陈圆圆。她的上衣被扯坏了,只剩下件小吊带,卡通小内内若隐若现,白花花的大长腿并在一起,惊魂未定的脸上沾满了泥土,红扑扑的还有几条巴掌印。 见我目不转睛的看她,陈圆圆红着脸赶忙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又胡乱套上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别害怕,有我呢!”我抓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拉起来,其实也有坏心思是想占点小便宜,这个时候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了,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黄毛满脸是血的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水果刀。 “快跑!”我抓起陈圆圆的小手刚准备跑,就被黄毛给踹在了腰上,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老子弄死你!”那黄毛拿着水果刀就朝我扑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拿脚踢他,猛的感到小腿肚子一凉,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就看到他手里的水果刀插在我腿上。 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玉米地,当时我的心就凉了,我拼尽全力来救她,可她居然把我给抛弃了,那种感觉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黄毛捅了我一刀还不算解气,抬腿照着我脑袋“咣咣...”就是好几脚,踹的我眼前发黑,冒出来好多星星,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嘴里,粘糊糊的还有点咸,应该是鼻血。 这个时候猛的听到小路上有人喊我名字,我拼尽全力的吼叫:“爸,我在这儿!” 那个黄毛吓得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我爸抱着一根扁担冲进了玉米地里,当看到我这个样子的时候,他的眼睛都红了,一边问我怎么回事,一边把我抱起来。 我什么都没说,趴在我爸的后背上哭了,心里觉得特别委屈。陈圆圆刚才逃跑的样子一直在我脑中回放,我怎么也想不到她是这种人,我救了她,可她竟然不管我... 我爸背着我刚从诊所回到家,黑狗熊就怒气冲冲的掐着腰踹开了我家大门,抓着我衣服领子上来就扇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我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出来。 “老子跟你拼了!”我爸从厨房里拿出来菜刀,朝着黑狗熊就劈了过去。黑狗熊吓了一跳,松开我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 等黑狗熊逃远以后,我爸抱着我嚎啕大哭起来,说他没本事,保护不了我,他哭,我也跟着哭,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觉得太委屈,明明救了陈圆圆还受到这样待遇。 晚上的时候黑狗熊又来了,这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带着陈圆圆,提了两箱伊利牛奶。 一进门就亲热的给我爸道歉,还说近期准备安排我爸到村委会帮忙记账。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声音特别小的问我“你没事吧?” 我冷笑一声把脑袋转向了别处,其实经过一下午我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怪陈圆圆,任何女生碰上那种情况肯定都会跑,只是我心里好像还有个疙瘩似得解不开。 见我不说话,陈圆圆又绕到我前面,还是声音很小的说了声“对不起!”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感觉好像又要哭,弄得我一瞬间就没脾气了。 “行了,翻篇吧,别人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似的,对了?你跟何磊啥关系?为啥那孙子看到你被人绑架都不管?”我朝着陈圆圆撇了撇嘴巴,说这话的时候我声音没敢太大。生怕旁边跟我爸说话的黑狗熊听见再削我。 陈圆圆的小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她跟何磊没关系,何磊也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只是把她送到了村口那条公路就走了,而且眼神有点复杂,声音很小的问我,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别让何磊知道,我没有吭声,心里有点嫉妒陈圆圆那么在乎何磊。 见我不说话,她又着急的推了推我,问我能不能替她保密。 她要不提这茬我还几乎都忘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之前她躺在玉米地里,那抹粉色的小吊带,还有和两根铅笔似得的大白腿紧紧并在一起时候的样子,下意识的往她的胸脯瞄了两眼。 陈圆圆立马觉察出来我鬼鬼祟祟的目光,红着脸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她这么一侧身,我刚好可以从侧面更清楚的看到她的胸脯,恶作剧似的故意吞了两口唾沫。我压低声音说:“不告诉别人也行,除非你亲我...” 陈圆圆瞬间变了脸,又羞又气的哼了一声无赖,站起身就要走。 “我想让你亲自来给我补课,怎么就无赖了?你想到哪去了?”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陈圆圆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瞬间红到了耳根子上,朝黑狗熊和我爸说了一句:“爸,赵叔我回家写作业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我家大门。看她一扭一扭的小屁股,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黑狗熊又跟我爸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陈圆圆和黑狗熊对我和我爸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小腿受伤了,我爸到学校给我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修养,每天都是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电视,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下午放学。陈圆圆会拿课堂笔记来给我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成绩渣到吓人的学生来说,就算把考试答案给我,我也记不住,不过我很喜欢看陈圆圆给我补习功课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女。 刚开始的时候陈圆圆还不太乐意跟我多说话,可是架不住我脸皮厚,总是没羞没臊的跟她搭讪。一来二去我们俩的话就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我故意指着她鼻子问她去哪抹的黑,然后装着帮她擦,其实就是想趁机摸摸她的小脸蛋,不过每次都被她掐的眼泪掉出来。 那时候特别流行星爷的《少林足球》,里面有句很经典的台词,“做人如果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陈圆圆就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我没有梦想,就想以后多挣点钱,再也不让别人瞧不起。 陈圆圆笑我,说我还不如条咸鱼,咸鱼都有可能翻身。 我特别认真的问她,咸鱼翻身了不还是咸鱼么?她拿书砸了一下就跑走了。 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皮糙肉厚,一个多礼拜就能下地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黑狗熊送我的那辆二手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去学校,这次陈圆圆没有让我跟在她后面,而是有说有笑的跟我骑车并行,把我美的当天晚上差点没睡着。 我和陈圆圆不在一个班,她在“快”班,都是些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尖子生,每次放学老师都会拖堂,所以下课铃一响我就跑到她们班门口吹口哨,有好几次还被她班的老师骂,陈圆圆也说过我好几次,让我去学校门口等她就行,每次她这么说我都会有点不高兴,板着脸不说话,好像已经完全把她当成了我对象。 那段时间正好赶上村里改造电路,黑狗熊忙的不可开交,所以每天都给陈圆圆一些钱让她在学校附近吃午餐,为了能跟陈圆圆能多呆几分钟,我骗爸爸说学校交杂费,要了五十块钱和陈圆圆一起吃午饭,最不爽的是一个叫林小梦的女生每次吃饭都会跟陈圆圆一起。 有时候我都怀疑林小梦和陈圆圆是不是同性恋,俩人不管干啥都在一起。就连下课上厕所都会搀着胳膊一起去。 和陈圆圆不同,林小梦是个很泼辣的女生,我见过她和学校的很多混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家里也应该也属于挺有钱的那种,长的好看也会打扮,梳着个齐刘海,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很可爱。经常穿件紧身牛仔裤,看得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看不起我,总是没事找我茬,我也不爱跟她多说话。 有次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她们两人要的盖浇饭,我要了份炒饼,林小梦就笑话我抠门,还说和女生吃饭都不知道主动结账,活该一辈子打光棍、当屌丝。 我赌气说我们家穷,林小梦鼻孔昂的特别高,埋汰我家里穷还想泡圆圆,还是让你爸妈多挣点钱再说吧。 我心里那点尊严再次被践踏,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吼叫,老子没有妈! 当时把林小梦给吓了一跳,她指着我鼻子骂我:“在他妈给我当个老子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吓唬她:“你再指老子一下试试!” “行,你有种!放学给我等着!”林小梦一口饭没吃,就跑出了饭店。 陈圆圆埋怨我一点都没有风度,跟女生一般见识,也没吃两口饭就走了,我没理她们,依旧低头望嘴里扒拉炒饼,心里却烦躁的一逼,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插曲,然而我却没想到林小梦居然真的报复了我。且柄是且柄文且态。 2107 魑魅魍魉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二节下课了,班里的学生全都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一个人,我趴在窗户口看底下那群傻狍子蹦蹦跳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暗爽。 不多会儿做完操各班都解散了,校园顿时变的热闹起来,我趁机从教室里溜出来,跑到操场角落的洗手池旁,对着水龙头灌了两口自来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从昨天到现在一共就吃了一桶半方便面外加半个荷包蛋。我有点后悔早上不该那么任性,把好好的一杯豆浆摔在地上。 学校里倒是有个小卖部,可我不太敢去买零食,一些初三的混混经常从小卖部门口晃荡。“财不露白”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想想再忍两节课就放学了,我又灌了几口凉水充饥。 洗了把脸准备会教室,刚刚走到我们初二的楼梯口,就看到陈圆圆怒气冲冲的领着林小梦站在我们班门口。 看到我以后,陈圆圆立马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似得,拉着林小梦就走了过来“赵成虎你什么意思?” 我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小梦说了句没意思,就绕开她俩继续往教室走。 估计是觉得有陈圆圆帮着撑腰,林小梦又牛逼起来,冷哼一声说:“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打女生算什么本事!怪不得你爸贪污了公家钱逃跑,原来这种不要脸的精神是遗传的!” 这句话瞬间惹怒了我,本来我已经走出去两三步,听到她的话又转过了身子,指着林小梦骂了句:“再逼逼,信不信我还抽你!” 林小梦多少有点怕我,半个身子躲在了陈圆圆身后还犟嘴:“赵成虎,你别狂!有本事放学等着!” 我虽然嘴上虽然是骂林小梦,可却是看着陈圆圆说的,我爸的事情学校除了她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林小梦能说出口,肯定是陈圆圆告诉的,那一刻我是真寒了心。朝着陈圆圆竖起大拇指冷笑:“你真行!” 陈圆圆有些内疚的看了我一眼,拽着林小梦扭头就走,那一刻我心里像被刀子捅了两下一样难受,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特别的想哭。 猛然间我想起来我妈刚跟人跑了的时候,我爸有次喝醉酒了,搂着我大声边哭边嚷嚷“女人都是贱人”的话,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个圆规打算在桌子上刻下“别犯贱”三个字,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到陈圆圆面前犯贱。 刚刻下个“别”字,我同桌就骂了句“有病吧?一直晃什么桌子?”惹得老师一个劲往我们这边看,弄得我没办法继续下去。 我同桌是个长相一般的女生,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学生头,身材干瘪,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而且嘴巴特别臭,总爱打我小报告,不过学习很好,老师也待见,怕她告我状,我没敢继续往下刻,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了觉。 昨昨晚上只顾着兴奋了,几乎没怎么合眼,趴下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睡的正舒服的时候。我同桌靠了靠胳膊说门口有人找我,看她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往教室门口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课了。 看到何磊和几个别的班的男生站在我们班门口朝我勾手指。 本来没想搭理他们。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一个劲从门口吹口哨叫唤,我们班的同学全都看我,显得我好像害怕他似得,我随手拿起英语书卷成个圆棍子就走了出去。 “干啥?”我看向何磊问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狗日的今天如果再敢碰我一指头,哪怕是被开除,我也肯定跟他死磕到底。 何磊好像得了癫痫似得。两手抱在胸前,一抖一抖,嘚瑟的不行,他旁边有个长得黑不溜秋的小矮子,上来推了我胸脯一把,问我为啥打林小梦。 这个小矮子我认识,叫张兵,是我们隔壁五班的刺头。本来出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打定主意跟何磊拼个鱼死网破,可是等真正碰面,看他们五六个人。我心里又有点打鼓,所以张兵推我的时候,我没敢吱声。 见我犯怂,何磊更狂了,拿指头戳了纯指我脑门说:“你知不知道小梦是我干妹妹?” 我一把推开何磊:“别特么碰我!” 何磊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敢反抗,楞了下神儿,骂了句:“操,去你妈的!”然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接着那几个混混就一哄而上薅拽住我的衣裳想把我往楼道里拽。我也急眼了,攥着“书棍”就往何磊的脑袋上砸,不过没砸两下“书棍”就折了,其他人都跟疯了一样使劲推我、踹我。我也不管不顾了,死死的攥着何磊的衣服领子。 推搡中,我脚心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不过两手依旧死死的揪住何磊的衣服不松手。把他也给带倒了,五六双脚同时跺在我身上,差点把我给踩岔气,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骑马似得趴在何磊的身上,照着狗日的脸就怼了一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喊叫:“你们是哪个班的?为什么打架?”踹我的那几个小混混瞬间一溜烟全跑了。 我当时真是打红眼了,骑在何磊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叫骂:“草泥马,你不是牛逼么?” “赵城虎,快松手!”眼看何磊已经开始翻白眼,我仍旧死死的卡着他脖子。刚才喊叫的那个女人使劲掰开我的手指头。 我这才“呼呼”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脚狠狠的跺在何磊的脸上,何磊捂着鼻子“嗷”的叫了一声,我刚准备再给他补两脚,就被女人奋力给拽住了。伤经尽伤经投伤而。 何磊趁着这个时间,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蹿,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刚才拦架的女人是我们班英语老师。 此刻教室门口围满了学生,英语老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都回教室上课去!”这群看热闹的人才纷纷散去。 “赵成虎,到底是怎么回事?”英语老师拽着我胳膊问道。 “没事!”我捂着被打出血的鼻子,朝厕所旁边的水龙头走去。英语老师不是班主任,平常也挺好说话,所以我也不怕她。 我凑在水龙头底下洗脸,英语老师就从我旁边站着。等我洗完以后她递给我几张卫生纸问我,有没有事,需不需告诉我们班主任。 我不耐烦的摇了摇头说不用,反正告诉班主任也白扯,上次何磊他们打我,班主任还嘲讽我,恶人先告状,说什么为什么不打别人只打你,遇到事情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英语老师叫王薇,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年轻漂亮,尤其是身材特别好,我们私下里都叫她19姐,见我鼻子还在不停的流血,19姐非要带着我去校诊所。 我不耐烦的说了句,19姐你烦不烦啊? 她有些懵了,问我为什么叫她19姐? 我反问她:“19的英语怎么读?”说话的时候,我还故意扫了眼她的胸脯。 她愣了一下,满头雾水的回了句“念nineteen啊?”,紧接着脸就红了,瞪了我一眼,快步朝教学楼跑去。 望着她紧绷绷的小屁股,我咽了口吐沫小声心里坏坏的想着,还真是够奶挺的,其实屁股也蛮挺的... 结果我的鼻子又往外流出了血。 从水龙头旁边洗干净脸,我也没继续回教室,又让狗日的何磊打了我一顿,实在怪丢人的,正好有个班在上体育课,我就跑到了篮球场,一边跟人搭伙打篮球,一边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苏菲晚上才能来学校给我撑场面,还有一下午的课,万一何磊再找我麻烦怎么办?得想个法子提前报仇,最后是连贱逼林小梦一起... 2108 乐爷到!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传量攻传量隐传下。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 2109 开胃菜 2109开胃菜 目视那几个魑魅魍魉滚进派出所,我们此行的目的基本已经算告终,剩下的是迎接光旭那帮亡命徒和漕运商会的魏海,通过内蒙这几次的事件我也看出来了,漕运商会的战斗力不行,主要靠的是背后耍点阴谋诡计,真正卖力的还是光旭这帮篮子。 今天的事情,宋子浩至始至终都没有给我通过电话,说明他要么是完全不知情要么是通话极其不方便,看来回去的行途不会太顺利。 大伟拍了拍孟召乐的肩膀笑道:“走吧,从此以后你也算有组织的人了,家里还有几个虎犊子,估计你会跟他们相处的很融洽。” 孟召乐舔了舔嘴唇的干皮望着我问:“赵哥,我现在好像了通辽的通缉榜,好多十字路口和电线杆都贴着我的照片,不会连累你们吧?” 我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的说:“你其实更想问的是我们如何把你领出通辽吧?或者说你并不完全信任我们,在你看来,大家非亲非故,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你冒险,对么?” 孟召乐尴尬的笑了笑,摸着鼻头没有吱声。 我板着脸孔态度认真的出声:“乐乐,咱们接触时间短,对我的为人你可能不了解,今天我一次性把话给撂到位,跟我们绑在一起,未来你会飞黄腾达还是牢底坐穿谁都不能保证,我能承诺的是我好,你肯定好,我不好之前,想办法让你好,能明白不?” “明白。”孟召乐张了张嘴巴干笑。 我棱着眼睛轻声道:“信任,是咱们往后能够相辅相成的最基本,如果你做不到,除了通辽以后,咱们各走各的,只当是我偿还了你刚刚为我们挺身而出的人情,我喜欢底下的兄弟各个独当一面、聪明伶俐,但很反感他们把心眼使到自己人身,实话虽然有时候难听,但至少不会伤害感情。” “嗯。”孟召乐低垂下了脑袋。 见他态度不是很坚定,我笑了笑说:“咱们走国道,你有充足的时间慢慢考虑,愿意跟着我吃饭,必须做到信任和抛去自我,如果你有更好的出路,我也祝你大展宏图。” “好,我琢磨琢磨。”孟召乐点了两下脑袋。 因为孟召乐身份的原因,我们肯定不能再像来的时候直接坐飞机,所以只得选择最笨的方法,开车走国道回去,临出发的时候,我特意给诱哥去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跟他那位“老班长”疏通一下关系。 考虑到回去的路途不会太平,我干脆让蔡亮到二手车市场弄了辆八九成新的金杯车,这样大家可以互相换着开,谁也不至于精疲力尽,同时又让胡金把跟衡器厂的合同快递了回去。 一切置办完成后,我们出发了,路过一条人迹罕至的路段时候,我朝着坐在我旁边的孟召乐道:“乐乐,你抢警察的那把配枪往后不能再用了,警用子弹面都是编号的,别因为这点事情再漏了,赶紧处理了。” 孟召乐迟疑了好半天后,看向我问道:“赵哥,我现在唯一的仰仗是这把枪,能不能等咱出了通辽再处理掉。” “信任!”我嘴唇蠕动,面无表情的吐出俩字。 “我明白了。”孟召乐咬了咬嘴皮,最终打开车门准备下去。 他刚刚下车,一台老旧的普桑车从我们后面驶过,也不知道那普桑车的司机是溜冰溜大了,还是喝醉了,从我们身边路过的时候,车头居然微微一斜蹭了下我们车的副驾驶门。 “草泥马,你梦游呢!”开车的大伟愤怒的将脑袋抻出车窗外咒骂一句。 话音刚落下,已经开到我们前面的普桑车“吱嘎”一声停下,前后车门同时打开,从车里蹦下来四个男人,一人手里拎把“五连发”,带头的正是红头带、红裤衩的光旭。 一看到光旭,我赶忙朝着大伟招呼:“倒车,快点!” “嘣,嘣!”两声枪响,光旭抬起手腕,直接打爆我们车的两条前轮胎,金奔驰瞬间市区平衡,横着甩出去五六米远,最好大伟连踩刹车带拉手刹才保证我们不至于冲出公路。 “干他们!”我顾不别的,直接掏出枪奔着光旭那头扣动扳机。 胡金、蔡亮、张天旭和孟召乐统一将枪口从车窗外探出去,对着他们“嘣,嘣”开始开火,沉闷的枪响瞬间在这条人迹罕至的老路响彻。 光旭一伙人经验特别丰富,见我们开枪后,他们不再往前迈腿,纷纷老鼠一般藏在自己那台破普桑的后面,跟我们争锋相对的对射起来。 我们互相飙射了差不多半分钟左右,然后都很有默契的停止了交火。 枪响,势必会引起警方的注意,我们怕,对面的光旭肯定也怕,说的直白点,抛去孟召乐的身份外,我们充其量算是个非法持械,对面光旭不一样,他们哪个身不是背着大案要案的通缉令,真要是把警察招来了,他们绝对我们倒霉。 光旭藏在普桑车车尾的地方,极其嚣张的举起自己手里的红发带摇晃两下,挑衅的喊叫:“赵成虎,你们这火力太次了,同样是玩仿制品,你看看你们这准头,呵呵呵” 胡金恼怒的嘶吼:“草泥马,你如果真是个战士,走出来,咱们谁也别躲闪,互相对喷两枪,谁要是折了算谁命不好,你敢不敢?” “你这种做法不是亡命徒,是傻逼!”光旭不屑的冷哼:“这只能算道开胃菜,回去的路,我保证你们跟孙猴儿取西经似的一步一个坎,直到最后以为功德圆满的时候,我再干掉你们。” 胡金愤怒的冲着对方“嘣,嘣”又连开了辆枪,咒骂:“你装你爹个哨子,亡命徒我见多了,头一回碰你这种喜欢嘴炮的篮子!” “装不装我不知道,但我肯定能把你们全都吃下,走了哈,咱们下一站再见!”光旭嚣杂的大笑两声,然后听见他们车门“咣咣”响了两声,接着满身弹孔的普桑车慢悠悠的调转车头,朝着路口驶去。 “这帮逼养的!”蔡亮愤怒的对着普桑车又开了两枪,奈何枪法实在有限,再加“仿六四”这种作坊里出来的枪有效射程也五六米远,只打碎了对方的后挡风玻璃。 我长长的叹息一口,摆摆手道:“弃车,把我们东西都带,走路吧,待会警察肯定过来。” 胡金愤愤的吐了口唾沫,看向我抱怨:“这事儿太特么憋屈了,让人撵在咱屁股后面怼,从内蒙到青市差不多一千多公里,这啥时候算个头?” 蔡亮烦躁的反问:“那你说咋整?你告诉大家,具体应该怎么办?这帮狗日的擅长玩枪,根本不给咱们任何近身格斗的机会,你有招没?” 我窝火的瞪了眼二人,抓起车的旅行包出声:“都他妈少说两句,收拾东西走!大伟和天旭把咱们使过的弹壳都捡走,这玩意儿真被警方技术分析,咱们肯定要倒霉,乐乐,你附近你熟悉不?” 孟召乐仰头看了眼四周,轻声道:“这附近有个保康镇,挺繁荣的,应该可以买到二手车。因为我,害的大家只能走国道,对不住了!” 我无所谓的拍了拍他肩膀道:“尽扯淡,没有你,我们也肯定想办法干掉光旭这帮逼,他们活着是祸害,没事儿,这才刚碰,我保证让这帮狗日的给盘子陪葬。” 说罢话,我掏出手机再次编辑了一条短信 本书来自 本书来源. 2110 战犯就位 2110战犯位 正如光旭说的一样,漫漫归家路这才第一步。 当然他们在算计我们的时候,我何尝不在琢磨如何给他们挖坑。 光旭的优势是熟悉枪械的掌握以及多年的跑路经验,而我们的优势则是除了孟召乐以外,其他人身份清白,我们敢进市区和城镇,他们却只能躲在荒郊野外餐风露宿,体力我们也能拖垮他们,况且我们家并不是真没有懂枪的好手,现在差的只是一个将光旭这帮人全歼的时机。 弃掉车,我们几个沿着公路蹿进一片庄稼地,尔后又从庄稼地走另外一条柏油路,几番打听后混进了保康镇。 这保康镇说个镇子,我感觉规模都不亚于我老家的县城,处于内蒙和吉林省的交汇处,街道繁华、高楼林立,街车水马龙,显得好不热闹,我们从汽车站附近开了两间不需要身份登记的钟点房,蔡亮领着张天旭出去买二手车了,我们其他人则简单的休息了一下。 大伟捧着手机正絮絮叨叨的给他对象蒋婷婷打电话:“我们马回去了宝贝儿,因为一点意外,我们暂时还在内蒙,最多一个礼拜,不许生气哈,回家我请你吃大餐” 我和孟召乐不动声色的将那把警用配枪藏在了马桶的抽水槽里,然后蹲在房间门口的过道里抽烟。 “赵哥,盆子他儿子”孟召乐替我点着香烟,欲言又止的问道。 我低声回答:“我那边的哥哥已经帮他安排妥了,不过到现在为止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爸妈都不在了,我哥骗他说,盘子最近会调到石市工作,帮他暂时找了个住宿学校,安全问题你不用操心,关键是孩子不可能永远不知道真实情况,等咱们回去以后,你跟孩子谈谈吧。” 孟召乐拍了拍脑门苦笑:“唉,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如果不是因为我非想要跟你们扯关系,盘子也不可能没了,不管怎么说盘子的仇,我一定要报!” “嗯。”我沉闷的嘬了口烟嘴。 孟召乐叼着烟卷,叹了口气轻声道:“赵哥,我专门查过光旭那帮人,狗日的真心挺出名,在江西公然跟警方开火,据说打死五个,重伤了六七个,报道他已经被剿灭了,但很多小道消息都说死的其实是他的孪生胞弟,他实际仍旧逍遥法外,一开始我不信,经过这两次我信了,那家伙确实凶悍。” 这几天他的精神和身体遭受着双重打击,之我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活脱脱瘦了一圈,两只眼珠子更是如同兔子似的红通通的,让人瞅着心底发慌。 我狞笑着说:“能逃出包围圈肯定是有点能力的,但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如说某些政治人物刻意保他,别的国家不知道,但在华夏,绝对不存在能跟国家机器抗衡的个人和组织,如果那个傻逼一直安分守己,或许还能活个大岁数,但他现在出来嘚瑟,天王老子也保佑不了他。” 以前我对这些悍匪啊、战犯啥的全都深信不疑,觉得他们能够逃脱警方的层层追捕肯定是有相当的能力,可自打王者跟罗家死抱在一起后,我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悍匪固然存在,可头如果没人过话,他们寸步难行,邵鹏野不野?假如没有我这层关系在,他骨头都不知道烂几层了。 所以光旭这帮人虽然凶狠但绝对不是不可战胜,至少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拿他们当成正餐看待,从钟点房里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后,蔡亮和张天旭开了一台银色的“依维柯”回来,这时候我也恰好收到了一条短信,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再次踏行程。 这次我们改变了套路,没有直接沿着国道、省道走,而是跟旅游似的慢慢悠悠的行驶在城区的街道,虽然速度缓慢,可胜在旅途不会太过无趣,我相信我们周边绝对有光旭布置的眼线,他们绝对不敢冒冒失失的跑进城市里跟我们开磕,只能干瞪着眼睛没有半点脾气,我是要逼着光旭他们抛弃自己的优势,冲进城镇里跟我们肉搏。 有惊无险的驶出通辽的时候,天色已经见黑,又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后,我们来到吉林四平的一个叫不名字的镇子,看大家都有些疲惫,我大手一挥直接指向一个小旅店道:“走吧,歇一晚明天再继续出发。” 孟召乐犹豫了几秒钟后,低声道:“我不进去了,在车里过夜得了,省的那帮狗篮子报警,到时候整的咱们都休息不好。” 我看了眼他,沉思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也好,你正好从外面把风。” “没问题!”孟召乐挤出个笑容,划了个oK的手势。 本身我俩的约定是出了通辽以后各奔西东,但他思来想去半天还是打算跟我们待在一起,既然往后都是一家人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磨平他桀骜不驯的个性,不然往后大家都麻烦。 大伟舔了舔嘴皮干笑:“哥,要不我陪乐乐在家里呆着,正好我也无聊。” “加我一个,我们仨正好凑一桌斗地主。”张天旭没有犹豫,也咧嘴笑道。 我知道他俩是怕孟召乐心里起疙瘩,尤其是实诚的大伟,总是恨不得帮我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笑了笑说:“正好省出来一间房,我不管你们晚睡不睡,但明天开车的时候不能走神儿。” “没问题!” “妥妥的!”哥俩争先恐后的晃悠脑袋。 我带着胡金、蔡亮走进旅馆,与此同时一台挂着“吉g”的吉普也缓缓的停到了停车场,我扭头看了眼那辆遍布灰尘的吉普车,车窗贴着黑漆漆的车模,根本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吉普车故意像是眨眼睛似的拨动三下远光灯,看到这番情景,我心领神会的咧嘴笑了。 我们仨老爷们在服务员满是迷惑的眼神开了个房间后,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走进房间,蔡亮轻声道:“三子,你刚刚直接把孟召乐扔车里,他会不会心里不痛快啊?” 我点燃一支烟,很无所谓的笑道:“不痛快能咋地,要么接受要么走人,将来让他不痛快的事情多了去,不提前给他打一针防疫针以后更难管,如他觉得自己能力出众,结果挣的却没有大伟他们多,你说他会不会有意见?我得让他认清楚一个事实,想要在王者呆着,不能有丝毫抱怨,我可以给他,但他不能要求!” “你是怕二代们将来会起内讧吧?”胡金脱下袜子,很变态的从鼻子底下嗅了嗅,无惬意的吧唧嘴:“其实担心都是多余,瞎子那孩子特别会玩,绝对可以摆弄的明明白白。” 我叹气道:“你说的是现在,假如将来子浩、栾建回归呢?这俩孩子哪个他差?包括孟召乐也是个有能力的主,二代这帮孩子里也大伟和天旭不争不抢,他们仨都有争强好胜的心。” “也对,这帮孩子都属于能力不俗的好材料,将来”胡金抓了抓脑袋没有把话说完,强制转移话题:“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对了,我看你一路不停的摆弄手机,是不是有啥计划?” “你猜呢?”我神秘莫测的咧嘴一笑,朝着老哥俩道:“今晚别睡的太死,搞不好咱们后半夜要跟人开火,咱家的战犯位了” 本书来自 本书来源. 2111 专业 2110战犯位 正如光旭说的一样,漫漫归家路这才第一步。 .. 当然他们在算计我们的时候,我何尝不在琢磨如何给他们挖坑。 光旭的优势是熟悉枪械的掌握以及多年的跑路经验,而我们的优势则是除了孟召乐以外,其他人身份清白,我们敢进市区和城镇,他们却只能躲在荒郊野外餐风露宿,体力我们也能拖垮他们,况且我们家并不是真没有懂枪的好手,现在差的只是一个将光旭这帮人全歼的时机。 弃掉车,我们几个沿着公路蹿进一片庄稼地,尔后又从庄稼地走另外一条柏油路,几番打听后混进了保康镇。 这保康镇说个镇子,我感觉规模都不亚于我老家的县城,处于内蒙和吉林省的交汇处,街道繁华、高楼林立,街车水马龙,显得好不热闹,我们从汽车站附近开了两间不需要身份登记的钟点房,蔡亮领着张天旭出去买二手车了,我们其他人则简单的休息了一下。 大伟捧着手机正絮絮叨叨的给他对象蒋婷婷打电话:“我们马回去了宝贝儿,因为一点意外,我们暂时还在内蒙,最多一个礼拜,不许生气哈,回家我请你吃大餐” 我和孟召乐不动声色的将那把警用配枪藏在了马桶的抽水槽里,然后蹲在房间门口的过道里抽烟。 “赵哥,盆子他儿子”孟召乐替我点着香烟,欲言又止的问道。 我低声回答:“我那边的哥哥已经帮他安排妥了,不过到现在为止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爸妈都不在了,我哥骗他说,盘子最近会调到石市工作,帮他暂时找了个住宿学校,安全问题你不用操心,关键是孩子不可能永远不知道真实情况,等咱们回去以后,你跟孩子谈谈吧。” 孟召乐拍了拍脑门苦笑:“唉,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如果不是因为我非想要跟你们扯关系,盘子也不可能没了,不管怎么说盘子的仇,我一定要报!” “嗯。”我沉闷的嘬了口烟嘴。 孟召乐叼着烟卷,叹了口气轻声道:“赵哥,我专门查过光旭那帮人,狗日的真心挺出名,在江西公然跟警方开火,据说打死五个,重伤了六七个,报道他已经被剿灭了,但很多小道消息都说死的其实是他的孪生胞弟,他实际仍旧逍遥法外,一开始我不信,经过这两次我信了,那家伙确实凶悍。” 这几天他的精神和身体遭受着双重打击,之我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活脱脱瘦了一圈,两只眼珠子更是如同兔子似的红通通的,让人瞅着心底发慌。 我狞笑着说:“能逃出包围圈肯定是有点能力的,但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如说某些政治人物刻意保他,别的国家不知道,但在华夏,绝对不存在能跟国家机器抗衡的个人和组织,如果那个傻逼一直安分守己,或许还能活个大岁数,但他现在出来嘚瑟,天王老子也保佑不了他。” 以前我对这些悍匪啊、战犯啥的全都深信不疑,觉得他们能够逃脱警方的层层追捕肯定是有相当的能力,可自打王者跟罗家死抱在一起后,我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悍匪固然存在,可头如果没人过话,他们寸步难行,邵鹏野不野?假如没有我这层关系在,他骨头都不知道烂几层了。 所以光旭这帮人虽然凶狠但绝对不是不可战胜,至少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拿他们当成正餐看待,从钟点房里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后,蔡亮和张天旭开了一台银色的“依维柯”回来,这时候我也恰好收到了一条短信,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再次踏行程。 这次我们改变了套路,没有直接沿着国道、省道走,而是跟旅游似的慢慢悠悠的行驶在城区的街道,虽然速度缓慢,可胜在旅途不会太过无趣,我相信我们周边绝对有光旭布置的眼线,他们绝对不敢冒冒失失的跑进城市里跟我们开磕,只能干瞪着眼睛没有半点脾气,我是要逼着光旭他们抛弃自己的优势,冲进城镇里跟我们肉搏。 有惊无险的驶出通辽的时候,天色已经见黑,又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后,我们来到吉林四平的一个叫不名字的镇子,看大家都有些疲惫,我大手一挥直接指向一个小旅店道:“走吧,歇一晚明天再继续出发。” 孟召乐犹豫了几秒钟后,低声道:“我不进去了,在车里过夜得了,省的那帮狗篮子报警,到时候整的咱们都休息不好。” 我看了眼他,沉思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也好,你正好从外面把风。” “没问题!”孟召乐挤出个笑容,划了个oK的手势。 本身我俩的约定是出了通辽以后各奔西东,但他思来想去半天还是打算跟我们待在一起,既然往后都是一家人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磨平他桀骜不驯的个性,不然往后大家都麻烦。 大伟舔了舔嘴皮干笑:“哥,要不我陪乐乐在家里呆着,正好我也无聊。” “加我一个,我们仨正好凑一桌斗地主。”张天旭没有犹豫,也咧嘴笑道。 我知道他俩是怕孟召乐心里起疙瘩,尤其是实诚的大伟,总是恨不得帮我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笑了笑说:“正好省出来一间房,我不管你们晚睡不睡,但明天开车的时候不能走神儿。” “没问题!” “妥妥的!”哥俩争先恐后的晃悠脑袋。 我带着胡金、蔡亮走进旅馆,与此同时一台挂着“吉g”的吉普也缓缓的停到了停车场,我扭头看了眼那辆遍布灰尘的吉普车,车窗贴着黑漆漆的车模,根本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吉普车故意像是眨眼睛似的拨动三下远光灯,看到这番情景,我心领神会的咧嘴笑了。 我们仨老爷们在服务员满是迷惑的眼神开了个房间后,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走进房间,蔡亮轻声道:“三子,你刚刚直接把孟召乐扔车里,他会不会心里不痛快啊?” 我点燃一支烟,很无所谓的笑道:“不痛快能咋地,要么接受要么走人,将来让他不痛快的事情多了去,不提前给他打一针防疫针以后更难管,如他觉得自己能力出众,结果挣的却没有大伟他们多,你说他会不会有意见?我得让他认清楚一个事实,想要在王者呆着,不能有丝毫抱怨,我可以给他,但他不能要求!” “你是怕二代们将来会起内讧吧?”胡金脱下袜子,很变态的从鼻子底下嗅了嗅,无惬意的吧唧嘴:“其实担心都是多余,瞎子那孩子特别会玩,绝对可以摆弄的明明白白。” 我叹气道:“你说的是现在,假如将来子浩、栾建回归呢?这俩孩子哪个他差?包括孟召乐也是个有能力的主,二代这帮孩子里也大伟和天旭不争不抢,他们仨都有争强好胜的心。” “也对,这帮孩子都属于能力不俗的好材料,将来”胡金抓了抓脑袋没有把话说完,强制转移话题:“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对了,我看你一路不停的摆弄手机,是不是有啥计划?” “你猜呢?”我神秘莫测的咧嘴一笑,朝着老哥俩道:“今晚别睡的太死,搞不好咱们后半夜要跟人开火,咱家的战犯位了” 本书来自 本书来源. 2112 凶狠狡诈 掏出“勃朗宁”快速上膛以后,王瓅又迅速从小腿处摸出来一把食指长短的薄片手术刀,然后如同个喝醉酒的人一般,一摇一晃的走到“鸿运客栈”门前停着的两台挂“蒙G”车牌的老款捷达车跟前。 王瓅装作呕吐的样子蹲在地上,手指快速的在几个车胎上剐蹭几下,接着我们坐在车里都能听见轮胎慢跑气的“滋滋”声。 蔡亮低声夸赞:“专业,先断了他们的退路。” 胡金摸了摸鼻尖小声嘀咕:“我估计咱俩这种选手,跟着小佛爷混两天,肯定能被人打死,而且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蔡亮摇了摇脑袋苦笑:“不一定,环境造就人才,咱们觉得自己做不到只是因为根本没有设身处地的处于那种环境。总之一句话,人都特么是逼出来的。” 迅速扎破两台“捷达”车的轮胎后,王瓅如同个没事人一般靠着一台车门边抽烟边小声呢喃着什么,估计是在用对讲机和邵鹏、洪啸坤小声制定什么计划。 大概半分钟左右。突然听到“鸿运客栈”里头传来一阵叫骂声,以及噼里啪啦桌子被掀翻的声音,接着邵鹏捂着脸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好像还提溜着一个帆布口袋。后面还跟着两个青年不依不饶的薅拽他。 一个青年骂骂咧咧的伸手拽邵鹏的胳膊,邵鹏反过身子就推了他一下臭骂:“操,没完了是吧?老子刚刚也不是故意碰翻你们饭桌的,钱都赔给你们了。还想咋地..” “把包还给我们。”一个短发青年伸手指了指邵鹏手里的帆布袋。 “我特么捡的,凭啥还你们。”邵鹏将帆布袋藏在身后,拔腿就朝着我们的方向跑,两个青年叫骂着追逐邵鹏。这个时候王瓅装作往饭店里面走的样子,横在两个青年的前面,肩膀还故意撞在其中一个家伙胸口,两个青年就这么被巧妙的分开了。 前面走的青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同伴被一个陌生人拦住去路仍旧闷着脑袋追邵鹏。 跑到我们车跟前,邵鹏猛然回头,朝着追在他身后那青年邪恶的一笑:“哥们,你想要帆布袋啊?” 青年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将手探向胸口,没等他进行下一步动作,邵鹏一个大跨步又迈了回去,右手从腰后轻轻一抹,掏出把大卡簧。左手一把掐住青年的脖颈往自己怀里一揽,拿胳肢窝夹住青年的脑袋。 攥着刀的右手朝他的小腹狠推两下,青年一顿猛烈的痉挛,张着嘴巴想要推开邵鹏,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咕..”的声音,邵鹏胳膊再次撸动,刀尖对准青年的小腹“噗、噗..”就是几下,小伙挣扎两下后,身体就如同跟面条似的慢慢瘫软下去。 邵鹏揽住那小子的腰杆拽到“捷达”车的跟前,将他身体摆正,倚靠在车屁股后面,表情轻松的扶了扶耳朵里耳塞,轻声道:“搞定一头!” 说罢话,邵鹏就又奔着“鸿运客栈”里折了回去。 另外一边王瓅胳膊架着另外一个青年也拖拽到了捷达车的屁股后面,我看那青年浑身软绵绵的,脖颈处还往外渗血,两个青年并排而坐,像是喝醉了似的,只要不是近距离看,根本觉察不出来他俩早已经没了呼吸。 刚刚我们的注意力全在邵鹏身上,根本没看清楚王瓅是如何解决对手的。 “杀人无声!”我禁不住咽了口唾沫,最重要的是他俩解决掉两个青年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顶多不超过半分钟。 王瓅也扶了扶耳塞,声音清脆的汇报:“搞定一头!” 半分钟作用。王瓅像是听到邵鹏的召唤,埋着脑袋走进了饭店里。 里面再次传出叫骂声以及“噼里啪啦”的打砸声,猛然间枪声大作,“嘣。嘣..”连续几道扣动扳机的声音以及女人的尖叫声同时响起,接着就看到邵鹏和王瓅狼狈的从里面蹿了出来。 带着红色发带的光旭拎着一把枪撵在他们身后,左右手各握着一把手枪朝着他们不停歇的开火,从饭店里跑出来以后。邵鹏和王瓅就迅速分开,一个钻到饭店对面的露面厕所里,另外一个藏在两台捷达车后面。 光旭格外狡猾,刚刚追出饭店可能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连开两枪后,一个后撤步又退回饭店,与此同时“亢!”的一声爆响,酒店的木质门板让怼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木屑四溅,一抹鲜血顺着台阶缓缓的流淌出来,躲在酒店里面的光旭瞬间没了声响。 场面顿时变得死一般寂静,诡异的让人有些心慌。 我和胡金、蔡亮坐在车里,面面相觑的彼此对视一眼,胡金咽了口唾沫小声呢喃:“狙中那个狗日的没?” “不好说,我看到光旭好像摔倒了。”蔡亮表情凝重的摇摇头。 沉寂了大概能有半分钟左右,躲在露天厕所里的邵鹏慢慢探出头,垫着脚尖往饭店的方向慢慢挪动脚步,饭店里突然冒火,“嘣,嘣..”两声枪响随即而起。邵鹏猝不及防间倒在地上,就地滚了两圈,滚到捷达车后面,从我的脚步刚好可以看到邵鹏脸色苍白的剧烈呼吸,估计刚刚肯定吓够呛。 饭店里,光旭沙哑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嗓音骤然响起:“草泥马得,外面的杂碎们,你们给我听好了,我四个兄弟不会白死,你们等着被我一个一个手刃,老子别的不多,就特么子弹多,够胆儿就继续往里走!” 气氛再一次陷入沉寂当中,光旭借助藏身酒店的优势,不住的对外射击,而我家的三个战犯也不敢冒冒失失往里硬闯,彼此陷入了拉锯战。 三四分钟左右,饭店里枪响渐渐平息,火力不再那么凶猛,王瓅和邵鹏连滚带爬的冒火冲了进去,大概半分钟左右,哥俩脸色灰白的走了出来。 我急忙放下车窗问:“解决没?” “回旅店再说。”王瓅抿了抿嘴唇,示意藏在路对面大柳树上的洪啸坤撤退,三人有条不紊的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场后。钻进吉普车里先我们一步离开。 我招呼蔡亮开车,我们也迅速闪人。 几分钟后我们回到酒店,我在床上坐了三四分钟左右,王瓅敲门走了进来。 看他表情。我就知道进展肯定不顺利,咽了口唾沫问他:“光旭跑了?” 王瓅阴沉着脸点了点脑袋:“嗯,小瞧他了,那混蛋把饭店老板娘给劫持了。从厨房后面的落地窗逃走了,走之前强迫饭店的老板和厨师冲我们开枪,不过班长说他那一狙肯定打中光旭了。” 虽然我心里很着急,但现在说任何埋怨的话都于事无补,我挤出个笑容安抚他:“没啥,光旭既然能跟警察过几回招而不倒下,说明肯定是有点能力的,咱们继续圈他,没事儿我还有暗手。” 王瓅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光旭这个畜生枪法出奇的好,刚刚险些打中鹏,而且他们特别狡猾,刚刚我们冲进饭店的时候。光旭压根没跟他们那伙人坐在一个桌上,而是自己端着碗蹲在厨房门口吃饭。” 我拍了拍王瓅的肩膀道:“不急,越难缠的角色搞定越有成就感。” 王瓅甩了甩手腕道:“嗯,我们先撤离这个镇子,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毕竟枪响了,肯定会惊到警方,明天你们照例出发,我们有办法跟上你。” 我朝着王瓅点点脑袋:“行,你们注意安全。” “唉,那个饭店的老板娘怕是悬了..”王瓅有些自责的叹了口气... 2113 圈他,必须圈他 送走王瓅,我和蔡亮、胡金盘腿坐在屋里沉默不语,大伟、孟召乐以及张天旭则很有默契的到隔壁开了一间房,气氛稍显有些沉闷。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梓阳的号码,我立马接了起来:“怎么样跟上没有?” “卧槽勒,你到底让我跟踪的是个什么人啊?草特爹的,这混账简直就是颗反警察克星,你们开枪以后,我赶紧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等你们走了没多会儿。我寻思找找蛛丝马迹,没一会儿警察又来了。”梓阳喘着粗气咒骂。 “你让警察跟上了?”我皱了皱眉头。 “我真特么希望自己被警察给跟上,扔进看守所里起码不用继续这趟糟心的活了。”梓阳没好气的嘟囔:“来了二三十号警察,从鸿运客栈进进出出能有八百遍愣是没找到他。警察前脚刚撤,那狗杂碎后脚就出现了。” 我心底微微一惊:“你意思是他一直都躲在饭店里面?” “可不呗。”梓阳长舒一口气。 我轻声问道:“知道躲在哪不?” “我特么要知道就不当侦探了,可以改行去算命。”梓阳不耐烦的絮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家伙太他妈变态了。从饭店逃走的之前,把老板、老板娘、一个厨子,俩服务员全都给干死了!最可怕的是这中间没发出一点声音。” “全都给干死了?”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啊,本身饭店今天发生枪击死了四个人已经是大案要案。狗操的光旭还故意制造出入室抢劫的血案现场,把警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块了。”梓阳喘着粗气道:“你知道他怎么逃走的不?” “咋逃走的?”我顺着话问了一句。 梓阳抽了口气道:“盗走一台警车,换了身警服,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晃悠出了四平。出了四平以后,他又劫了辆出租车,看架势是奔着沈阳的方向走,期间我看他打过两次电话,这狗篮子说不准在沈阳有熟人。” “小心点,对了,他受伤没?”我楞了好半天神儿,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小腿可能伤到了,但应该不太厉害,要么就是因为溜冰溜的狗日的没什么痛感,反正我看他行动一点不受影响。”梓阳叫苦连天的问:“我到啥时候算完成任务啊?我跟你说,我现在跟着他。心都抽抽,那家伙根本没人性,杀人一点不带眨眼的,操!” 我挺内疚的出声:“快了,再伏击他一波,本来我寻思着靠他钓出来石原康或者张黎的,现在看来这个畜生一直是单独行动,也不知道张黎到底给他们多少钱,这么卖命!” 梓阳难得很有人情味的说了句:“一开始他们之间肯定是金钱交易,我估摸现在完全是血海深仇,你们干死人家四个兄弟,换做是谁肯定也不能就此罢休,反正你自己小心点吧,那狗杂碎刚从车里溜完冰,现在又开始赶路了,先不唠了!” 挂掉电话以后,我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寂当中。 “情况不好办?”胡金低声问我。 “嗯,特别不好办!”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 “唉..”蔡亮深深的叹息一口。 我点燃一支烟,挺无可奈何的摆摆手道:“先睡吧,明天咱还得继续赶路。” 我想到光旭不好惹,但没想到王瓅、邵鹏、洪啸坤三个战犯联手都能让他跑掉,更没想到他人性如此淡漠,视人命如草芥。 闭上眼睛,我咬着嘴皮。在心里自言自语:“下一站必须圈掉他!必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经过昨晚上“鸿运客栈”的惨案,整个四平都被戒严了。街边随处可见巡警和警车,不管是走国道还是高速路全部需要检查,无奈之下我联系上齐晨,他费了很大劲儿帮我找到一个当地的派出所头头。开了份通行证才得以离开。 走了能有两个多小时左右,宋子浩给我打来电话,简单的跟我说了下那边的情况,真如梓阳猜测的那样光旭现在完全脱离张黎的掌控了,今天凌晨,也就是我们刚刚伏击完光旭的时候,他曾经给石原康打过一个电话,让石原康往一个银行账号打五十万。 “石原康打没?”我拧着眉头问。 “敢不打嘛,光旭能吓尿他。”宋子浩苦笑道:“听光旭的意思是打算拿五十万雇几个亡命徒跟你们死磕到底,哥,实在不行,你们坐飞机回来吧,光旭不敢进市区,回青市,你安全起码也有保障。” 我为难的出声:“我这边主要还有个身上背着通缉令的倒霉蛋,我走了,他一个人更是寸步难行。” 宋子浩关切的出声:“唉,反正这把光旭怕是疯了,你们千万小心。” 快到沈阳的时候,梓阳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就一个地址,我估摸着应该是光旭此刻的藏身地。 “金哥查下导航,看看这个地方..”我将梓阳给我的地址递给胡金,同时又给小佛爷去了个电话。 我们在紧挨着国道附近的一个农村停下了车,梓阳给的地址就在这里,村口有家不点大的小卖部,梓阳正背着个旅行包打扮的像个旅游者的样子在跟几个老头老太太问路闲聊,看到他以后,我不漏痕迹的转身奔着一条胡同钻了进去,没多会儿梓阳就撵了进来。 “光旭在这里?”我轻声问道。 几天没有好好休息,梓阳此刻精神格外的萎靡,胡子拉碴,满脸都是污黑,看着就好像个三四十岁的大叔,他点点头说:“嗯,村中心的一个黑旅馆里。” 我舔了舔嘴皮问道:“知道旅馆里大概有几个人不?” 梓阳想了想后回答:“三四个左右,他是下午住进去的,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跟他有没有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我揪了揪鼻子尖道:“成,你找地方歇着吧,今晚上争取彻底把事情给了结。” “可算特么盼到头了。”梓阳松了口大气,拉开自己的外套拉链,从身上脱下来一件老款的警用防弹坎肩递给我:“我待会直接到市里坐飞机回去,你自己注意点吧。这个光旭绝对是我这辈子跟踪以来最难缠的角色,一路上好几次我都差点被他发现。” “谢了。”我没有推脱,直接套上他递给我的防弹背心,拍了拍他肩膀道:“等回去以后必须好好犒劳你。” “往后你少让我干点这种卖命的活比啥都强。”梓阳撇撇嘴。嘴巴上扬的招手道:“走了,青市见!” 送走梓阳,我们几个从小卖部里买了点矿泉水和面包简单兑付一口后,王瓅他们开着的吉普车也缓缓开到。我们几个在村口简单开了个小会以后,打算直接破门抓人。 王瓅眯着遍布血丝的眼珠子,恨恨的跺了跺脚:“草特么的,国外那帮搞恐怖的暴徒听见王者安保几个字都浑身哆嗦,我们要是连个狗癞子都搞不定,回去以后不定被至尊、毒狼他们怎么笑话。” 洪啸坤表情严肃的出声:“我觉得咱们还是以围为主,根本不了解对方的武器配置以及人员安排,冒冒失失干进去,很容易被动..” 邵鹏斜嘴叼着一根烟冷笑道:“他们能有个鸡八配置,咱们国家连仿五四抓到都得判刑,你说光旭这种地赖子能有多大的火力优势,听我的。一波碾压,完事咱们就撤,佛爷通过罗权已经安排好人在沈阳机场等咱,事不宜迟...” 2114 老洪,狙他! 我们现在的优势就是光旭根本不知道我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动向,劣质同样明显,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跟人开磕,除非能逃过警方的抓捕,否则我们全都得折在这里。 始终沉默不语的孟召乐突然出声:“我来打头阵吧,死了算我命该如此,不死往后我为王者鞍前马后,光旭弄死了我哥,这个仇我必须得报,除了任何事情,我一个人抗罪!” “别扯淡,光旭多特么狡诈。你又不是没看着。”我白了一眼他。 孟召乐仰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脑门道:“他再狠,不也是个人嘛,我有预感。今晚上要是拿不下他,往后再想找他可就难了,赵哥,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这次求你满足我的意愿吧。” “第一个冲进去的人肯定最危险,你想清楚。”邵鹏眯着眼睛出声。 孟召乐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没有赵哥他们的帮衬,我能不能走出通辽都是哥未知数,死都特么不怕了。还在乎什么危险不危险,没事儿。” 半个小时后,我们两台车径直扎在黑旅馆的门前,孟召乐左手拎着“仿六四”。右手攥把西瓜刀第一个从车里跳下来,胡金和蔡亮紧随其后,王瓅、邵鹏整理好武器也快速下车,我走在最后面。 洪啸坤则抱着他的专用狙敲打黑旅馆对面的一间民房门,从兜里随便掏出一张卡片在开门的老太太眼前随便晃了一下,声音清冷道:“警察,暂时租用你们的房子。” 看洪啸坤成功得手,我们其他人一股脑冲进黑旅馆。 旅店门口,一张木制的老式柜台后面坐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玩电脑,见到我们呼呼啦啦的冒进来,顿时吓得有点懵逼,干涩的问:“你们..你们是干嘛的..” “低头。蹲下!”孟召乐枪管直接顶在中年男人的胸口,不挂一丝表情的厉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说一句瞎话,我干你一个窟窿!” “哥们..钱在抽屉里,千万别伤害我啊..”男人估计以为我们是劫道的,忙不迭抱拳哀求。 “闭了!”孟召乐一枪托砸在男人的脑门,压低声音问:“你这儿是不是住了个穿红裤衩、带红发带的家伙?” “是,在二楼最顶头的房间。”男人忙不迭的点头。 孟召乐凶狠的接着问道:“一共有几个人?” 男人想了想后回答:“一开始是三个,后来好像又来了三个,好像还有俩女的,下午是我媳妇看店的,我没太注意。” “知道他们在里面干啥呢不?”孟召乐扭头看了我一眼。 老板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嘴欠的干笑道:“不清楚,不过男人和女人在一个屋里能干啥,不就那点事儿嘛..” 大伟和张天旭粗暴的拽开木质柜台,一人拿到架着老板的脖子,另外一个伸手拔出来监控的硬盘,完事后,张天旭直接将旅馆的铁皮门呼啦一下拉下来。 “天旭看住他!”我沉思几秒钟后,招招手,示意大家直接上二楼。 这小旅馆就是自家干的那种民房,楼上楼下总共也没几个房间,我们刚刚走上二楼,就听到最顶头房间里传出女人的那种声音。还有几个男人的哈哈大笑声。 王瓅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左手端着“勃朗宁”慢慢的往前踱步,孟召乐深呼吸一口,几步大步撵上王瓅。摇摇头,压低声音道:“说好了我打头阵,你们别被伤到!” 不等王瓅多说什么,孟召乐一个加速。抬腿就是一脚“咣”的踹在房间的木门上,第一个冲了进来,身子还没进屋里,孟召乐手里的枪已经扣响:“草泥马,全部给我稍息立正!” 与此同时,王瓅、邵鹏脚步灵活的也冲进屋内,我和大伟稍稍慢了半拍。 二十多平的房间内充斥着一股子浓烈的烧塑料皮的味道,屋内摆设很简单,两张铺着脏兮兮床单的单人床,床单上躺着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此刻不知道是溜大了还是怎么,闭着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五个赤裸着身子的男人懵逼的仰脸望向我们,有趴着的,有站着的,还有俩蹲在地上,光旭赫然在列。 一张掉色的木头茶几上摆了几个拿矿泉水瓶做出的简易冰壶,还有几包灰白色的粉末状东西,光旭倚靠在窗户口地方,胳膊上裹着纱布。鲜血隐隐的浸透,见到我们后,他的脸色直接变得刷白。 “玩的挺鸡八潮流啊?昂!江洋大盗!”孟召乐冲上前,一刀径直劈在光旭的脸上,光旭伸出胳膊抵挡,鲜血顿时就冒了出来。 一个还趴在床上的男人怒吼一声,站起来就要往孟召乐身上扑:“草泥马,跟他们拼了!” “嘣!” 一声沉闷的枪响,那家伙直接一屁股又弹回床上,小腹往外“滋滋”的喷血,邵鹏吹了吹枪口狞笑着吧唧嘴:“来,咱们试试是你们的腿快,还是我的枪快!” 几个男的哆哆嗦嗦的蹲下身子,谁也不敢再乱动弹。 光旭算是表情最为轻松的,他咽了口唾沫,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朋友,咱们无冤无仇,之前我拿钱办事,跟你们有点误会,但你们昨晚上也死了我四个兄弟,咱算是扯平了吧?我都躲到这里,你们何必还赶尽杀绝?” “草泥马,无冤无仇,你弄死我哥们全家!”孟召乐愤怒的一脚踹在光旭的肚子上。抬手又是一刀砍向他,光旭再次拿胳膊抵挡,胳膊被砍的翻出皮,血呼拉擦的看着格外的吓人。 我皱紧眉头。枪口对准他的脑袋冷喝:“光旭,你做事真特么篮子,你怎么对我、对我兄弟都无所谓,毕竟你拿钱办事。咱叫江湖事江湖了,可特么你祸害一家本本分分的两口子算特么咋回事?” 光旭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呵呵,吃的就是这碗饭,换做你是我,也会这么干的。” “哥,这事儿你别管,死的是我哥们,仇我必须亲自报!”孟召乐死死的咬着嘴唇,将枪口抬向光旭冷声道:“还有什么遗憾要交代吗?” 光旭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很是光棍的摇头:“没啥说的,活到我这个岁数,好吃好玩的。我都享受过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会折在你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马仔手里,呵呵..” “到阴曹地府见到我哥们,记得磕头赔罪!”孟召乐握枪的手稍稍有些颤抖,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一个女人突然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救命啊!”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了眼他,在我们转头的瞬间,“咔嚓”一声脆响,光旭用胳膊撞开窗户,我和王瓅、邵鹏同时“嘣,嘣!”的开枪,眼瞅着光旭从二楼坠落,窗户框子顿时被砸的七零八落。 从五六米高的二楼跳下去,光旭只是原地打了几个滚,接着脚步飞快的蹿到墙根,我这才注意到墙角的地方竟然靠着一台摩托车,光旭手忙脚乱的“腾..”一脚踹着摩托奔着小路就蹿走。 “卧槽尼玛!”王瓅两手端枪朝着摩托车连扣几下扳机,我们都亲眼看到狗日的后背腾起一阵血雾,但他仍旧没从摩托车上摔下来,邵鹏扶正耳塞大声吼叫:“老洪,正北方,四十五度,狙他!” “亢!”的一声枪响,眼看已经快要消失在我们眼底的摩托车骤然腾空而起,光旭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半晌没能爬起来,摩托车“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磨出来不少火星子。 “抓人!”孟召乐彻底急眼了,很是生性跳上窗台,直接从二楼上蹦了下去,王瓅和邵鹏迟疑几秒钟也扶着窗户跳了下去,三人健步如飞的冲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两个女人此刻都醒了,一个女人泪眼婆娑的看向我们求饶:“不要..不要杀我..我们喝醉酒了,被他们强制拽到这里来的..” 2115 逆转 我皱了皱眉头,朝着胡金、蔡亮和大伟他们招呼一声:“两个女的打晕,男的全部废一条腿!这帮货没一个好东西。”然后我也快步从楼梯上跑了下去,想看看到底有没有抓到光旭。 下楼以后,我招呼张天旭上去帮忙,指着旅店的老板吓唬道:“你长得啥样,我记得清清楚楚,如果敢特么报警,我弄死你全家!” “不会,绝对不会!”老板噤若寒蝉一般的缩了缩脑袋,我刚打算拽开卷帘门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上传来“嘣。嘣!”两声枪响,接着胡金和大伟的咒骂同时响起,紧跟着楼上就跟放鞭炮一般“噼里啪啦”的传来一阵枪击声。 一听着动静,我禁不住咒骂一句:“操。坏事了!”转身就奔向二楼,我刚跑上楼,大伟已经架着张天旭跑到了楼体拐角处,胡金、蔡亮、孟召乐边开枪边往后倒退。张天旭的胸脯上红艳艳的一片,鲜血就跟没拧紧的水龙头一般往下滴滴答答的渗血。 大伟红着眼睛看向我低吼:“三哥,快退!有埋伏..” 光旭之前所在的房间,房门半掩。几个家伙隔着门板朝胡金、蔡亮攻击。 我倒吸了口凉气,赶忙抬枪朝着房间处连开几枪,我们边战边往楼下退,快要退出旅店的时候。先前被我们吓得哆哆嗦嗦的那个旅店老板突然举着一杆“五连发”站在柜台后面,龇牙咧嘴的大叫:“草尼玛的!你们挺牛逼是吧!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双手抱头跪下!” “跪你麻个痹!”我看都没看,掉头朝着他就开了一枪,中年人往下缩了缩脑袋,蹲到柜台底下,枪管漏出来,对着我们一通射击,门口是肯定出不去了,我们被迫就近退到了一个房间里,我们刚刚进门。外面就有人“嘣,嘣!”射击。 五连发的咆哮,散弹面积很大,直接将门板给干出来一大片沙眼似的小窟窿。 我将门锁上,又把桌子和立柜推到门后面,“呼呼”喘了两口大气,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窗户,窗户外面有一层防护栏,我朝着蔡亮摆摆手道:“亮哥去把防护栏拆了!” 蔡亮攥着枪托,三下五除二直接将玻璃给干碎,然后踩在床上开始“咣咣”的踹外面那层铝合金护栏。 “咳咳咳..”被大伟半搀半抱的张天旭剧烈咳嗽两声。 “旭,你没事吧?”大伟焦急的喊叫。 张天旭挤出抹笑容,使劲摇了摇脑袋:“没..没事儿..”嘴上说着没事,张天旭的唇边却涎出一条好似细线一般的血色唾沫,面庞变得苍白一片。 我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安抚:“兄弟,再忍忍,咱们马上出去!” “哥,没事儿..我能挺住。”张天旭虚弱的点了点脑袋。 “嗯!”我心情烦躁的踩在椅子上,跟蔡亮一块狠踹防护栏。 此刻门外也传来“咚咚”的砸门声,以及不少人嘈杂的喊叫。 “赵成虎在里面,别特么让他跑了!” “里面的人听着,只要你们把赵成虎交出来,我放你们活路..” 胡金和孟召乐端着手枪一语不发的盯着门口,听外面的叫嚷声越来越距离。孟召乐忍不住大吼:“草泥马,够胆你们就进来!” 眼瞅着房门被人一点一点推开,窗户外的防护栏仍旧纹丝不动,我彻底急眼了。边骂娘边抬腿朝着栏杆上狠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门外传来“亢!亢!”两声爆响以及一帮人的惊叫声,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喊叫:“快闪,他们有狙!” 紧接着又是“亢。亢!”两声狙击步咆哮的声音,时间过去大概半分钟左右,洪啸坤的声音在门外发出:“三子,抓紧时间出来!” “老洪来了,快开门!”我奋力推开堵在门后面的立柜,拽开几乎已经破碎的木门,洪啸坤单膝跪地,两手端着一杆黑色的88大狙,枪口对准楼梯的方向。 见到我们都出来了,洪啸坤吐了口浊气道:“你们先撤,开车走!” “阿瓅和邵鹏呢?”我拧着眉头问道。 洪啸坤凝声道:“他们也碰上对手了,这次伏击咱们的有几个专业选手,不过他俩生命应该没问题,你们先离开,估摸着枪声肯定把警方惊到了,我垫后,我们脱困以后,会跟你们主动联系的。” 刚说罢话,洪啸坤猛然扣动扳机,巨大的枪击声震的我耳朵发麻。与此同时楼梯口的地方瞬间滚下来一个人,胸口被干出来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眼见是活不成了。 “自己多小心!”我也来不及多想,跟大伟一块架起来张天旭就快速往门外跑,然后我们几个开上车径直蹿进乡道里,跑出去老远仍旧可以听到距离的枪击声响彻。 “咳咳咳..”张天旭再次咳出来一大口血块,眼睛几乎闭上,大伟红着眼睛摇晃:“旭,你特么再坚持坚持,我求你了!” “伟子,你别他妈哭哈,怪磕碜的..”张天旭倚靠在大伟的肩膀上,伸手抹了抹大伟的脸颊,声若蚊鸣一般的喘着粗气:“妈的,往后怕是没法陪你和瞎子、阿奴一块剃光头了..” “别扯淡,啥事都没有,子弹就擦着你一下而已。”大伟使劲抽了抽鼻子,眼泪和鼻涕如同断线一般的往外流淌。 “谁也不许哭哭啼啼的,都他妈给我闭了!”我咬着嘴皮咒骂,不住的催促开车的胡金:“金哥,赶快找医院,诊所也行!” “导航他妈不听使唤了!先开出这个村子再说!”胡金焦急的用力拍打两下汽车导航,卯足劲儿狂踩油门,猛然间他“吱”的一声踩下刹车。我们所有人全都被惯性冲着往前一倾,距离我们不到两三米的地方停着一辆巨大的铲车,直接将出路给堵的严严实实。 五六个人双手端枪站在铲车的前面,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几个家伙齐刷刷的举起枪朝着我们“嘣,嘣..”射击,大窗玻璃让干碎,玻璃飞溅。我们纷纷缩下脑袋躲闪。 一轮射击后,一道尖细的声音随之而起:“赵成虎,没想到吧,这种时候跟我见上面了,哈哈..草泥马的,你不挺狂的么?来扬起脑袋跟我对话呗!” 我认出来了外面说话的声音,咬牙切齿的低吼:“是石原康这个狗逼!” 石原康得意的哈哈大笑:“赵成虎,我早就说过,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弄死,你看看,是不是应验了?我给你一分钟喘息的时间,完事咱们再来一个回合。看看你这破车能扛动我们几轮进攻。” 胡金和蔡亮对视一眼,胡金咬了咬嘴皮道:“咱俩石头剪刀布吧,输了的人留下打掩护。” “不用,你带着三子他们走!”蔡亮眼睛眯成一条线,朝我们伸出手低声道:“子弹全部给我留下!” “别扯淡,要走一起走!”我一把推开蔡亮的手。 “你他妈什么时候能改了心慈手软的毛病,现在这架势能一起走不?”蔡亮恼怒的指着我鼻子咒骂:“必须留下一个人扛住他们的枪火,谁也别犟了,我留下!我这条命早就该在几年前就结束的,老天爷怜悯我,让我又多苟活了两年,我值了!” “再坚持几分钟,我不相信这头的警察不会无动于衷!”我咽了口唾沫,眼睛湿润的低吼。 蔡亮拧着眉头,强硬的夺过来我手里的枪:“操,我能坚持你也能坚持,可对方给咱们坚持几分钟的机会不?谁也别废话,待会我留下跟他们对射,你们趁机从后门跑,直接蹿进路边的庄稼地里,千万别分开,不然容易被人各个击破,你们岁数都没我和半脑大,听话,这种时候就该我俩任意一个留下...” 2116 归来 蔡亮眼珠子充血的挨个从我们几个脸上扫视一遍,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胡金的脸上,语气温柔的笑道:“半脑,抓紧时间跟红红生个娃,回头给我上坟的时候,记得让孩子喊我声干爹。” “亮子,让我留下吧,求你了!”胡金眼中带泪的哽咽。 “滚你大爷的,你有江红有家庭,你留下,往后谁特么照顾她!”蔡亮禁不住咒骂。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倚靠在大伟肩头的张天旭剧烈咳嗽两声,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呼吸粗重的摇头道:“亮哥说的对,必须得有人留下,否则咱们全都得折在这儿,我自己的伤自己最了解,根本没可能陪你们回去。三哥让我留下吧。” 蔡亮瞪了一眼张天旭:“滚蛋,这事儿轮不上你们小的!” “别逼我,你们都特么别逼我!走,马上走!”张天旭突然从大伟手中夺过来手枪,径直戳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咬着嘴皮嘶吼:“否则我马上嘣了自己!” 我死死的攥着拳头。一眼不眨的盯着那张年轻的脸庞。 “吃的就是刀口舔血的饭,早晚都会有这一天,我无憾了,家里的房子、车子是王者给买的,我爹妈能够全国各地的到处旅游,钱是王者出的。这辈子跟着朱哥加入王者,我值了!”张天旭满脸全是眼泪,竭力挤出一个笑容道:“三哥,如果有来世,如果来世你还走这条道,那我张天旭必定陪你身侧。为你斩敌杀将,开疆封土!求各位哥哥,给我一次扬名的机会。” 我哭了,车里的所有人都哭的稀里哗啦。 车外,石原康跟个太监似的扯着嗓子尖叫:“赵成虎,你准备好没?新一轮的游戏马上开始了!” 看到张天旭此刻的模样。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扎了一下,泪水瞬间扑湿眼底,我深呼吸一口道:“石原康,咱们做笔交易如何?弄死我,你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充其量被张黎夸一句好狗,但如果拿到王者在青市的产业,你说你有没有可能把张黎赶下台,重新坐稳大日集体总裁的位置!” 外面的石原康停止的呼嚎,似乎在考虑我说的话,趁着这个节骨眼,我示意车里的所有人准备撤退。 这个时候,张天旭猛然拽开车门跳了下去,借着车门当掩护,冲着不远处的铲车“嘣,嘣!”连开几枪,对面站在铲车前面的几个家伙闪躲不及,有两个直接给撂倒。剩下的人纷纷趴在地上还击。 “走!”我抹了一把眼泪,踹开车门就往路旁的高粱地里跑,胡金、蔡亮、孟召乐和大伟紧紧尾随在我后面,我们一帮人甩开膀子完全没有任何目的性的埋着脑袋往前猛蹿,所有人都在“啼啼..”的抽动鼻子。 跑出去足足能有二三十米远,骤然听到乡道上传出张天旭的喊叫声:“苍天如若有眼,我求你,佑我王者,万世辉煌!保我兄弟,人人得以善终!” “嘣!”的一声枪响,震颤整个乡道。 大伟第一个哭声声音:“旭..” “傻兄弟。”胡金和蔡亮同时泪崩,就连孟召乐的眼泪也瞬间夺眶而出,唯独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书上说痛到极致可能无痛可痛,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此刻的这种感觉。 我以为王者现在四海升平,我以为我们早已经脱离了那种和天争命的时光,我以为这次内蒙之行不过是场稍显艰难的行程,所有的一切我都想到了,可我唯独没想过这次会有人伤亡。 自责、内疚、痛苦,各种负面情绪充斥在我浑身上下,我浑浑噩噩的埋头往前狂奔着,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直到实在挪不动双腿,我才踉跄的坐在地上,此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泪水早已经将双眼给模糊。 大伟像是疯了一般,抓着手机打电话:“瞎子,旭没了,旭不在了!” “别他妈添乱了行不行!”孟召乐一把夺过来大伟的手机,双眼红肿的喊叫:“你现在把这事儿告诉别人有什么用?除了能让他们跟着瞎着急还能干啥!” “可是旭没了,我他妈心疼啊..”大伟怔了一怔,接着像个孩子一般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闭了,谁他妈不心疼!”胡金一巴掌扇在大伟的脸上,紧跟着自己也蹲下身子低鸣起来。 我吐了口浊气,伸手抹了抹脸颊,掏出手机想要给小佛爷打电话,可是又怕他跟着着急。沉思了几秒钟后将手机又揣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朝着其他人道:“走吧,回家!” 路上,胡金简单跟我说了下我立刻房间以后的事情,敢情我们上当了,那两个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杀手。哪想到我前脚刚刚出门,两个女人后脚就迫不及待的摸出了枪,而张天旭倒霉刚刚进门帮忙就被一个女的迎头一枪打中胸口。 “这次的事情摆明了是有人圈咱。”蔡亮抽吸两下鼻子道:“三子,你说会不会是给咱递消息的梓阳漏了。” “有可能。”我这会儿脑子乱糟糟的一团,根本捋不出正经思路。 我们摸黑走出那片辽阔的庄稼地,出现在另外一个小县城里。这时候王瓅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他们成功撤出来了,邵鹏受了点伤,跟我约好在青市碰面。 我总觉得他的语气格外不对劲,拧着眉头问:“只邵鹏受伤了吗?” 王瓅犹豫了几秒钟后回答:“我和班长也受了点皮外伤,不过没啥大事儿,这次点子扎手,好几伙人合伙干咱们,看身手和武器配备对方肯定有几个是从绿营里出来的,那个光旭被我和邵鹏一人干了一枪,没啥意外的话,应该挂了。” “嗯,我心里有数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咽了口唾沫回答,并没有把我们这头的事情告诉他们。 我们从小县城的桥洞里一直熬到天明,整晚上都能看到闪着警笛的警车呼啸而过,气氛凝重到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一直捱到天快亮以后,胡金去偷了几件干净衣裳,蔡亮砸开一家二道贩子的门买了一辆面包车直接奔向高速。 和我猜测的差不多,高速路完全封了,路口站满了武警和警察,挨个车检查,我犹豫再三拨通罗权的电话,我没说任何事情,只说现在在沈阳高速路口,车里带着个身份不能见光的兄弟,罗权毫不犹豫的让我把车牌号告诉他,几分钟后给我发来一条短信。让我正常上路。 回到青市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的凌晨三点多,罪、刘云飞、白狼、佛奴和皇甫侠一块来接的我们,从车里下来我感觉好像天旋地转,身上没有半点力气,一整天,我脑子里都回应着张天旭的模样和他傻乎乎的憨笑。 “大哥,天旭他..”皇甫侠欲言又止的看向我。 “什么也别问,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我皱着眉头冷淡的摇头。 白狼小声看向我道:“哥,王瓅他们回来了,邵鹏和老洪身上的伤挺重的,这会儿在市南区的酒店里,苍蝇帮着他们取出来的子弹。” “送我过去。”我脑子又是“嗡”的一下,强忍着痛苦点点头,随即按下了陆峰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我就朝着陆峰道:“峰,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 陆峰本来困的直打哈欠,听到我的语气,瞬间正经道:“你说三子。” 我咬了咬嘴皮出声:“帮我求求文哥或者四爷,让他们帮忙把我一个弟弟的尸体送回青市,人应该在沈阳警局。” “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我过去不?”陆峰赶忙问道。 我哽咽的说:“没事儿,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包在我身上了。”陆峰一字一顿的保证。 酒店里,我盯盯的注视着躺在床上的邵鹏和洪啸坤,两人双眼紧闭,手背上扎着营养液,邵鹏赤裸着上半身,胳膊和腿上满是涂抹过药水的枪眼,洪啸坤嘴上捂着呼吸机,旁边还有几台我叫不上名字的设备,王瓅左胳膊上打着石膏,静坐在床边,红着烟圈夹着香烟。 “你不是告诉我,只是他妈皮外伤吗?”我一把薅住王瓅的脖领。 “当时那种情况,我如果告诉你。我们可能回不来,你不得跟人拼命?”王瓅咬了咬嘴皮,声音沙哑的说:“这么说是他俩的要求,他们不希望咱们全部命丧沈阳!” “苍蝇,他俩实际情况怎么样?”我推开王瓅,侧头看向一身白大褂的苍蝇问。 苍蝇言语简练的解释了一下情况:“邵鹏大腿上挨了两枪。幸好没有伤到骨头,洪哥比较麻烦,有一枪正中脖子,虽然没有伤到大脑,但因为拖的时间太久,可能会伤到神经。总体来说,两人的性命无大碍。” “你呢?你没事吧?”我看了一眼王瓅问。 王瓅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特别内疚的低下脑袋哽咽:“三哥,是我们轻敌了。” “没事儿,咱们还有机会,这事儿千万别告诉小佛爷。”我揉了揉太阳穴,朝着王瓅道:“你也休息去吧,我在这儿盯着他们。” “三哥,咱家是不是走了一个兄弟。”王瓅摸了摸眼角望向我。 我没有回答,茫然的坐在椅子上摆摆手道:“回去休息吧。” 王瓅没有动弹,静静的坐在我旁边,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房间门被人轻轻推开,接着一个后脑勺梳着猪尾巴小辫的清瘦男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两人,又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我。 “结巴怪!!”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也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朱厌。 他嘴角抽动两下,拍了拍我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块黑纱裹在胳膊上,声音很轻的结巴道:“啊就..我在英国,几..几个小时前刚..刚听说,天..天旭..是我的人,我得..我得替他..找回公道...” 2117 杀神归来 朱厌的话音刚刚落地,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身着一套仿迷彩装的光头汉子盯着满眼血丝走了进来。 看到他,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佛哥。”阿富汗距离国内不是三两个小时就能解决的,我前脚刚刚回来,他后脚就到了,只能说明他是在我从东北往回赶的时候,就已经开路了。 小佛爷嗓音粗犷的摆摆手:“事情经过我都懂,前因后果我也明白,不要跟我说任何没用的话,我既然回来了,就肯定奔着弄死两个的目的。” 见到朱厌和小佛爷的突然到来。本来昏昏欲睡的王瓅也“腾”一下站了起来,面色复杂的抽动两下嘴唇:“朱哥,佛爷...” 我盯盯的目视着他俩,眼睛骤然变得湿润。听说家里有难,王者两个最大的战犯不惜连夜奔袭万里,只为给受了委屈的兄弟讨要一份公道,这种感情根本不是任何词汇可以诠释清楚的。 朱厌微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小佛爷摸了摸脑袋上的戒疤,喉咙涌动两下最终只是轻轻的咧嘴一笑:“瓅,你辛苦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一句话直接把王瓅给说的红了眼眶:“佛哥。对不起,是我们轻敌了!作为带队的,我应该负全责!” “如果你临阵脱逃,或者把他们给抛弃。哪怕三子拦着我肯定也要毙了你,但你没有,我没有权利去责怪一个豁出去命保护兄弟周全的忠魂!”小佛爷目光投向躺在床上的洪啸坤和邵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几秒钟后,小佛爷的眼神骤然变冷,阴沉的呢喃:“血债必须血偿!朱哥你有什么计划吗?” 小佛爷迟疑几秒钟后才“嗯”的回应一声,我看的出来他本身是不太想跟小佛爷联手的,可能又觉得不合适,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小佛爷直接开口道:“阿瓅,你受累照顾他俩,朱哥、三子,咱们到隔壁房间研究研究这事儿,我心里也有点想法。” 几分钟后。我和小佛爷、朱厌一块走进隔壁房间,窃窃私语聊了差不多能有两三个钟头左右,小佛爷先一步离开,我和朱厌则简单休息到天亮以后也离开了酒店,整个过程没有通知王者的任何人,除了王瓅以外,没有任何兄弟知道,两尊杀神同时回归。 临近上午十一点左右,我和小佛爷开一台很不起眼的“现代瑞纳”出现在李沧区,大日集团新的总部附近,身穿一身枣红色风衣的王福桂捧着一簇棉花糖,溜溜达达的从大日集团总部走出来,直接拽开车门坐到了后排。 上车以后,王福桂大大咧咧的拍了我肩膀一把,很是熟络的打招呼:“嗨,赵小三盆友,最近还好吗?” 我无语的抽动两下嘴角嘟囔:“姐,下次你喊我的时候,敢不敢把姓去掉,不知道的人以为咱俩存在什么非正常的男女关系呢。” 整个第九处,最让我忌讳的人既不是和尚、也不是结巴怪,反正是坐在我后面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金刚芭比,一个女人能在高手成群的第九处本身就是件极其不易的事情,况且她的地位貌似一直都不比朱厌、林昆低。至少我没看到朱厌跟谁对话的时候,身子会故意往后躲闪。 王福桂不屑的白了我一眼,一口将棉花糖塞进嘴里,然后拿黏糊糊的手掌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埋汰我:“想什么好事儿呢,你瘦的跟小鸡仔似的,都扛不住我往身上骑,搞破鞋我都不带考虑你这种尺码的。”语调一如既往的雷人。 “咳咳..”朱厌干咳两声。提示王福桂说正经事。 王福桂瞟了一眼朱厌,不耐烦的训斥:“咳什么咳,嗓子不舒服去咽喉科,你该不是被人深喉了吧?” 朱厌嘴唇抽搐两下没有往下接话,实际上论斗嘴皮子他也够呛是王福桂的对手。 王福桂得意的咧嘴一笑,从随身挎着的单肩包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朱厌:“好了,不斗你们两个闷葫芦了,石原康这会儿在公司,中午十二点左右会去参加一个市里组织的酒会,他车停在地下车库,一辆黑色的奥迪A6,这是车钥匙。” 朱厌接过钥匙,磕磕巴巴的比划了三根手指头道:“事情暂..暂时先不要让..让林昆知道,不然..不然他又得发狂。” 王福桂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放心吧,他这会儿估计还没睡醒呢,肯定不知道,我听老和尚说,他现在在古巴追查一个外逃的贪官,别废话了,看到前面的地下车库了吗?开进去。” 朱厌按照指示缓缓踩下油门。路过停车场门前岗哨的时候,王福桂将一个工作证在保安面前晃了晃,保安二话没说直接放行。 开进地下停车场,在王福桂的引导下,朱厌把车停到一个车位上,王福桂伸了个懒腰道:“这个车位监控拍不到,石原康车位附近的监控也被我动过手脚了,倒霉,又得换工作了,话说我们那个部门经理长得还是挺帅的,只比阿瓅差一丢丢,不说了,我走了啊,中午跟闺蜜约好了去健身房运动。” “姐,你还练啊?”我咽了口唾沫,毫不夸张的说王福桂的两只胳膊绝逼比我粗,和最开始我见她时候最大的不同是,此刻的王福桂虽然也给人种很魁梧的感觉,但上下身子显得格外协调。 “生命不止、运动不息!”王福桂冲我抛了个媚眼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等她走远后,我们俩也迅速下车,完事我俩拿着王福桂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顺来的车钥匙直接打开石原康的奥迪车,一语不发的坐在后面。 我压低声音问朱厌:“直接干掉他吗?” “嗯。擒贼先..啊就..擒..”朱厌翘起自己标志的三根手指头想给我整句文词。 我不耐烦的打断:“我知道,擒王!可关键特么这个石原康也算不上个王啊,顶塌天就是个皇太子,咱弄死他。你说会不会打草惊蛇?把张黎给吓跑了?” 朱厌耷拉着一张面瘫似的脸嘟囔:“就是..就是..就是要惊蛇,你知道死刑犯..最怕的是..是什么吗?不是..不是被枪毙的时候..而是等待判..判决的过程..那种煎熬能把..能把很多人吓疯,我..我要让他..从心而外的惊悚!” 整个疆北堂都是朱厌当初从南疆带出来的,对于这个堂口别看朱厌平常不闻不问。实际他比任何人都要在意,张天旭虽然算不上朱厌的门徒,但关系肯定很到位,不然张天旭不会像崇拜神明一般的崇拜他,朱厌更不可能会一听说他没了,不远万里,连夜杀回青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坐在密封格外严格的车内,我和朱厌的脑门隐隐都开始往外冒汗,大概过去半个多小时左右,一身西装的石原康夹着个文件袋,哼着小曲一摇三晃的从不远处走来。距离老远就按了两下车钥匙。 神色的车膜完全阻挡住他的视线,直到坐进驾驶座,石原康都没有察觉车内多出来两个“不速之客”,直接发动着汽车,边打方向盘,石原康边掏出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打电话,贱嗖嗖的笑道:“嗨,宝贝儿,下午我到你那休息一会儿哈,把我之前送你的那套粉嘟嘟的护士装穿上哈...” 没等他说完话,朱厌直接掏出一把“大黑星”顶在石原康的后脑勺上,我学着石原康的语气轻飘飘的笑道:“嗨,宝贝儿!先把电话挂掉。” 石原康吓了一哆嗦,慌忙挂断手机,透过反光镜结巴的问道:“你..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我面无表情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冷笑:“在我们面前,你没有主动问话的权利,更没有半点人权,明白么?” 2118 屠我袍泽,佛挡杀佛 石原康干涩的舔了舔嘴唇辩驳哀求:“赵总,事情跟我没关系,我就是..就是个受命听令的小兵,具体怎么操作全是张黎安排的,而且我之前一枪都没对你们放过。” “开车,往李沧区的明德公募方向走。”我森冷的咧嘴一笑,推了他后脑勺一下。 石原康这会儿完全吓傻了,脸色刷白的狂吞唾沫:“赵总,咱们之间真的是误会,你那个兄弟不是被我们打死的,他是自己吞枪自杀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他要不说这话还好点。一句话立马将朱厌的怒火给点燃了,朱厌“咔嚓”一声撸动枪栓,冷若寒冰的挤出两个字:“开车!” “赵总..”石原康不死心的还想求饶。 朱厌很直接的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奔着石原康的肩膀就扎了上去。 “啊!”石原康疼的咧嘴惨嚎。朱厌径直将枪管插进他嘴里,宛如死神一般的轻啸:“开车!” 我抻手摸了摸石原康的头发,轻蔑的笑道:“铁子,既然有吃肉的心。那就得有挨打的胆儿,昨天你枪嘣我们,我兄弟到底跟你说过一个求字吗?” 石原康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放下手刹。启动着车子奔着出门的方向开去,距离老远,门岗市的两个保安就站姿标准的敬礼,同时升起了通闸栏杆。把个石原康看的一脸愤恨,此刻的他肯定无比希望保安能够拦下他,或者走到跟前看一眼,看来有时候位高权重并不一定真的是什么好事。 “别耍花招,你声音肯定没有他枪快。”我倚着在车靠背低声冷笑。 半个小时后,我们开车进入李沧区的明德公募,一直驶入后山,几乎没什么人烟后,朱厌呵斥石原康停车,我一把提住石原康的脖颈将他从车里拽下来。 车跟前除了一排排整齐林立的墓碑以外,还有四个两米见方,挖的异常板正的深坑。旁边还插着两把铁锹,以及几块没有立起来的墓碑,其中有一块墓碑,上书五个血红大字“石原康之墓”。 看见那几个大土坑,石原康的双腿直接吓软了,筛糠一般的不住抖动,鼻涕一把、眼泪一般的哀求:“赵总,赵爷爷,事情跟我真的没有关系,我就是张黎手下跑腿的,具体操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朱厌随手抓起一把铁锹,慢悠悠的铲了几锹土,看向我出声:“还有..有什么事情..抓紧时间问。” 我点燃两根烟,自己抽一支,递给他一支,狞笑着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岁了..”石原康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脑袋跟捣蒜一般的朝着“咣咣”直磕响头哀求:“赵总,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愿意赔钱..赔多少..我都在所不惜,求求你了,只要你放我走,明天...啊不..待会我就离开青市,永远不会再回来。” 我嘬了口烟嘴道:“既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你就应该懂点人事儿,既然你爸没教给你这个道理,那我现在教给你,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既然你有拿枪嘣我的勇气,那就必须得有生嚼子弹的魄力,按照我的性格,本来应该把你活活折磨死。但现在我没那个心情,便宜你了,临送你走的时候,我再问你一遍,那帮悍匪躲在哪里?” 听完我的话,石原康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线生机,慌忙回应:“我可以联系上他们,他们就在青市,我只需要发个短信,他们保证会来,张黎还欠他们一笔费用,本来约好今晚上见面的。” 我吐了口烟雾微笑:“给他们发个信息,约他们今晚上来这里见面,动手的人必须全部到场。” “好,我马上发..”石原康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短息发送出去,半分钟左右,一个陌生号码打到了石原康的手机上。 “开免提!”朱厌皱了皱眉头。 电话那头传来光旭的声音:“喂,石大少,什么意思啊?咱们不是说好了今晚上把钱转到我户头上。为啥有临时改变了主意?” 石原康弱弱的看了我和朱厌一眼,语调还算正常的回答:“你要的太多,走公司账容易被人查出来,所以张总交代我直接兑成了现金和金条,不碰面你怎么拿走?” “操,给你们办事真他妈墨迹,一会儿说转账一会儿又说给现金。”光旭不耐烦的咒骂一句,接着问道:“拿钱就拿钱呗,为啥还要动手的哥们都过去?我身上有伤,你又不是不清楚。” 石原康抽动嘴角说:“光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做为出钱的一方,总得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参与这事儿了吧?万一总共就去了五个人,你给我们报十个的账,我们不就亏大了?” 光旭顿时间勃然大怒:“尼玛币得,跟我玩套路是不是?去几个人,你心里没数?行!草泥马,钱我不要了,你告诉张黎,留着给你俩当棺材本吧!” 石原康吞了口唾沫道:“光哥,我确实能证明去了几个,可是老张不是没看见嘛,再说了,咱们往后合作的机会多了去。犯不上因为这点小事儿闹,我光复大日集团的时候,免不了还得找您帮忙。” “行行行,晚上几点?”光旭沉默了几秒钟后问道。 见我比划了个“八”的手势后。石原康快速回答:“八点。” 本来一切已经谈拢,光旭冷不丁又问道:“诶对了,赵成虎他们回青市没?” 石原康怔了一怔说:“好像回来了吧。” 光旭精神病似的怪笑两声:“麻痹的,这个畜生弄死我四个从老家带出来的兄弟。还废了我一条腿,临走的时候,我必须给他好好上一课,回头你帮我找找,他经常在什么地方初入,或者他媳妇、孩子啥的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反正只要让他难受,我心里就痛快,对了,你有那帮当兵的的联系方式没?他们感觉都挺狠的。” “没..没有,他们是漕运商会联系的,回头我帮你问问吧。”石原康瞟了我一眼。就挂掉了电话。 石原康抹了抹脸上的鼻涕小声问我:“赵总,电话打完了,我能离开了吗?” 我咬着嘴皮问道:“伏击我们的除了光旭一伙人还是漕运商会的是吧?” 石原康忙不迭的点头:“嗯,漕运商会出了四个人,但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他们整个过程都是和魏海单线联系的,不信你回头可以问问魏海..” 我眯缝眼睛问他:“这次事情,哑巴露面没?” 石原康迟疑了几秒钟后,低声说道:“露面了,袭击你手下的王瓅那帮人,就是哑巴亲自带人干的,不过他们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具体去哪了,我也不清楚。” “嗯,我没问题了!”我点点头,邪恶的一笑,随即看向旁边的朱厌。 见我扭过脑袋,石原康一下子惊了,狗一般的趴到我退跟前嘶吼:“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会放过我吗?赵成虎..你不能那么无耻..” 朱厌一脚踢翻石原康,两手举起铁锹,咬牙低吼:“血债血偿!” 白光一闪,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一抹热血瞬间喷洒在我裤腿上,石原康满脸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瞪的溜圆,最后痉挛一般摸着血流如注的脖颈,仰头栽进土坑里。 “屠我袍泽,佛挡杀佛!”我背对身子,咬牙轻声呢喃... 2119 结巴怪的智慧 就地埋掉石原康,我和朱厌坐在土坑旁边闷着脑袋抽烟,我瞄了一眼不远处还剩下的几个墓碑,上面分别写着“张黎之墓”、“光旭之墓”以及“魏海之墓”,我吐了口烟圈问朱厌:“这些东西是你提前准备的?” “和尚帮忙。”朱厌面无表情的扬起脑袋,之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我摆摆手道:“走吧。” “走?往哪走啊?咱们不等光旭那帮狗篮子了?”我疑惑的问道。 “啊就..他们..他们不会来的。”朱厌轻飘飘的摇摇脑袋,指了指已经被我们掩埋起来的坟堆结巴道:“他..他刚才故意说露嘴。” 我更加一头雾水的问他:“露馅了?哪句露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朱厌舒了口气解释:“他们..他们这种交易。没..没有现金结算的,最..最上家更不会..不会跟底下..底下干脏活的人碰面。” 我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尖咒骂:“卧槽。也就是说,光旭最后那几句话其实就是专门讲给我听的?” 朱厌一脚将烟蒂踩灭,回头看了一眼石原康的墓碑轻声道:“无所谓。陆舞..陆舞去京城了,和菲菲在一起。”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我舔了舔嘴唇问。 朱厌冷漠的捏了捏鼻梁:“抓张黎!” 从公募出来,我们直接将石原康那台奥迪A6开进了一家废品收购站。收费站的几个老头好像都认识朱厌,车开进去后,他们没有任何废话。几个人直接上手用切割机将车锯成碎片,其中一个还低声问朱厌:“需不需要处理沿途的监控录像?” “嗯。”朱厌硬邦邦的点点头,带着我从废品收购站里开了一台送货用的那种“长安微卡”,车斗里全是成箱的水果,然后我俩换了一身粗布的蓝色工作装就奔着大日集团的总部二次开拔。 昨晚上研究好的计划是我和朱厌一块抓石原康,小佛爷则负责逮魏海,这次被袭击,主要就是这两个混蛋主事的,当然他们的背后肯定还有张黎和贺鹏举的影子。中途我给小佛爷打个电话,他没接,也不知道那边到底进展如何了。 我和朱厌将车开到距离大日集团总部不到三百米远的丁字路口,完事我俩就跟平常卖水果的小贩似的将水果从车斗里搬出来,我坐在车斗里偷懒,朱厌好像过去干过这行一般,几分钟就将水果码的整整齐齐,我翘着二郎腿倚靠在车里自言自语的嘟囔:“既然石原康故意把消息露给光旭,也就是说光旭肯定会想办法通知张黎的对吧?” “对。”朱厌低着脑袋点头。 我迷惑的问道:“那咱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让他看见!”朱厌扬起嘴角,木然的笑道:“吓他!” 我抓了抓后脑勺再次问:“啥意思啊?我怎么有点懵逼呢。” 朱厌一屁股坐在一个纸箱子上,难得耐心十足的解释:“啊就..他看到你我..第一时间会生出很多想法..至少会把光旭喊到身边,好过咱们..咱们毫无头绪的找光旭,不管他怎么想..我们就是不动弹..时间拖的越久..他越容易胡思乱想...注意力全在咱们身上...小佛就有机会抓他。” 我焦急的出声:“卧槽,那咱们得等到何年何月?” “很快。”朱厌神经兮兮的笑了笑,就扭头继续码放水果。 闲的无聊,我将车座放倒下准备打会儿盹,刚刚才闭上眼睛,电话就响了。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是白狼的号码,迅速接了起来:“怎么了罪?” “大哥,你在哪呢?”白狼焦躁的问道。 我随口回应:“我跟结巴怪一块在外面办点事儿。家里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白狼明显松了口气:“跟朱哥一起我就放心了,妈的,两个小时前也不知道哪个爹开了一工具车的液化气罐冲进漕运商会的货运站里。工具车跟漕运商会的大货车撞在一起,发生了连环爆炸,有人拍视频发到网上,我瞅着那货运站里头就跟被人扔了颗原子弹似的壮观,刚刚市局、郭小北、欧豪还有唐骏轮番给咱打电话。” “打电话啥意思?”我皱了皱眉头。 白狼不屑的冷哼:“能有啥意思,还不是想问问咱,是不是王者的手笔。” “货运站爆炸死人没?”我有些于心不忍的问道。 白狼出声道:“说起来挺奇怪的,唐骏告诉我爆炸之前有人故意到货运站去闹事,把里面的人都驱赶的差不多了,后来去了一辆警车把剩下的人也连拉带拽的硬拖走,没听说死人,好像就死了几个躲在地下室溜冰的瘾君子。” 我松了口气说:“行,我知道了,你看好大伟、佛奴和那个孟召乐,别让他们瞎蹿哒。眼下不太平,对了,还有周子杰也一并看好,子杰跟天旭的关系一直不错。” 白狼忍不住问我:“大哥,天旭的仇,咱们不报吗?” “会有个交代的。”我长叹一声。 放下手机后,我把白狼刚才跟我说的话又跟朱厌说了一遍,朱厌万年不变的脸上也出现一抹惊愕,接着摇摇头嘀咕:“简单粗暴。” 我感叹的说:“这事儿百分之二百是佛哥干的,除了他以外没人敢这么张狂,我估计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贺鹏举,魏海必须交出来吧,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啊就..是你..你会交人吗?”朱厌眯缝眼睛看向我。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道:“肯定不会!” 说完以后,我瞬间意识到朱厌话的意思,我不会妥协,在青市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的漕运商会就更够呛了,他们不交出来魏海,那剩下的法子只能跟我们硬杠。 朱厌没有作声。低头继续摆弄芒果。 我脑子迅速运转起来,如果一旦跟漕运商会、大日集团双线开战,我们有几分胜率。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贺鹏举。我犹豫了几秒钟按下接听键。 和我猜想中贺鹏举的勃然大怒不同,电话那头的贺鹏举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赵总您好,我是来澄清误会的,关于这次你们在东北受阻的事情我很遗憾。” 我冷冰冰的怼了他一句:“然而你的遗憾不能换回来我兄弟的生命,我再也听不到他喊我大哥了。” 贺鹏举有条不紊的说道:“如果我说事情我不知情,你肯定认为我在推卸责任,事实上我确实不知情,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国外,也是刚刚听说这件事情。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咱们就研究一下如何善后吧,魏海是哥,肯定不能交出去,但我可以把这次参与的其他人送到你面前泄恨,另外漕运商会愿意赔偿贵商会现金三千万,以及黄岛区的一家配货站,当然我没有任何交换的意思,只是想要弥补我们的过失。” 我皱了皱眉头果断的说:“你的这些说辞没法让我跟我的兄弟们交代,我更没办法说服自己。” “非打不可?”贺鹏举的嗓音微微提高。 “血债必须血偿!”我坚决如铁的回应。 贺鹏举沉默了几秒钟后苦笑:“行,那我清楚了。” 放下电话,我揉了揉头皮同样露出苦笑:“看来,这把战书是彻底下出去了。” “他不敢!”坐在车下的朱厌“蹭”的一声将一个西瓜从中间撇开,然后抓起半拉,很粗鄙的埋头就啃。 这时候一辆银灰色的“路虎揽胜”从街口开过,路过我们水果摊的时候,揽胜车微微停了一下,隔着车窗我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张黎,他同样一眼不眨的盯着我。 “呵呵..”我朝着张黎比划了个“枪”的手势。 揽胜车快速驶过,张黎的脸色变得白刷刷的一片,朱厌看了眼我呢喃:“啊就..让小佛..小佛动手吧..” 2120 干就完了! 我点点头,直接按下小佛爷的号码,电话通了以后,我轻声呢喃:“结巴怪说可以动手了。” “收到!”小佛爷咧嘴大笑:“从今天必须开始让青市所有的社会人和一切装逼势力,在十米开外,听到王者两个字就开始浑身打哆嗦,三子啊,你听我一句,让家里那帮小东西都出来活动活动,他们可以不学无术,但必须得明白江山是怎么打下来的!” 我沉默几秒钟后,朗声道:“好!” 只是此刻的我并不清楚。当我说完这句“好”字以后,未来一个月内青市将近一万多平方公里的热土都彻底被点燃。 给小佛爷通完电话,我又给白狼编辑了一条短信“让弟兄们自由活动!”,然后我随手抓起一个苹果朝着朱厌问道:“接下来干啥?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休息休息。”朱厌侧了侧脑袋。掏出一部好像老款诺基亚的奇怪东西“噼啪”按了半天键盘,见他满脸淡然,我也彻底把心放下去,心甘情愿的扮演起卖水果的小贩。还别说,我这个人貌似真有点街边吆喝的天赋,满满的几箱水果临近傍晚的时候就被我卖的差不多了。 晚上五点多的时候,最后一箱橘子也被我放到了一个中年大叔的电瓶车上。我点燃一支烟朝着朱厌坏笑道:“结巴怪,我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人生的第二起点,将来我如果混腻歪了,就带着菲菲从街边摆摊卖水果。指不定我能成为水果界的李嘉诚。” “呵呵..”朱厌千古不化的脸上挤出一抹无比敷衍的笑容,整整一下午我看他都些魂不守舍,时不时的掏出那部好像“诺基亚”的手机看两眼,似乎在等什么人的信息。 我正蹲着吧嗒吧嗒抽烟的时候,一个漂亮姑娘急急忙忙的走到我跟前,冲着我笑眯眯的问道:“诶,帅哥,刚刚我买的苹果还有没?给我再来一箱呗。” “不好意思哈美女,卖完了,明天再来吧。”我乐呵呵的摆手。 姑娘失落的叹了口气,我指了指街对面道:“美女,那边不是也有卖水果的吗?” 女孩白了我一眼:“切。用你说,关键他们不是没你缺心眼嘛,红富士苹果超市一斤卖三十多,你就卖五块,早知道我刚刚就该多买点的。” 说罢话,她扭着屁股就走远了。 “...”我郁闷的差点没掉出眼泪,我说我特么咋卖的这么成功,敢情人家都以为我是缺心眼,边上的朱厌再也忍不住了,咧开猪腰子嘴就“哈哈”笑出声来,朝着我翘起大拇指:“李嘉诚!” 我恼怒的咒骂:“你笑个鸡八,我败的是你提供的水果,你特么好像捡着多大便宜似的,傻缺!” 朱厌一个闪身跨到我跟前,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儿”敲在我额头上,我瞬间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水果卖完了,我俩从马路牙子上蹲着也不好看,干脆钻进车里,我不解的问他:“咱到底等啥呢?” 朱厌简练的撇撇嘴:“等福桂。” 一直捱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朱厌兜里的“老款诺基亚”终于有了动静,他看了眼屏幕,然后招呼我给小佛爷去个电话,问问他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小佛爷气呼呼的臭骂:“狗日的张黎特别狡猾,从下午就钻进了郑书记的办公室。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市政府门口有警卫站岗,我不敢冒冒失失的往里闯!” 朱厌想了想后结结巴巴的说:“啊就..啊就你先撤..去..去濠江别墅区,我有办法让..让他主动出来。” “啥办法?” “什么办法?” 我和小佛爷异口同声的问道。b4 “啊就..福桂..福桂弄到了..操!”朱厌说着话自己都急眼了。一把夺过来我的手机挂断电话,然后打开短信,迅速编辑了一行字:“福桂弄到了张黎别墅的保险柜钥匙,保险柜里有大日集团和郑书记之间的很多黑账本。咱们在张黎家里圈他和光旭!” 看完短信,我又给小佛爷打过去电话,将朱厌的话转述了一遍。 小佛爷凝声问道:“郑书记会不会指示警察介入?” 我替朱厌回答道:“肯定不会,都说了是黑账本,你觉得郑书记有胆子让更多人知道不,他非但不会让警察介入,相反肯定还会帮着咱们找借口搪塞濠江别墅即将发生的枪击事件。” “那就妥了,待会见!”小佛爷兴冲冲的挂掉电话。 我这才琢磨明白,朱厌这一下午到底在等什么,他在等一个将张黎彻底一网打尽的机会,想到这儿我不由对这个木讷的如同根木头的家伙生出几分崇拜。 濠江别墅,坐落于青市李沧区靠近郊外地方,据说是这边的富豪集中地,很多有钱有势的达官贵人都在这边购房,其中靠近门口,最为显眼的一栋别墅就是张黎的府邸,这里也将会是我们今天晚上的最终战场。 半个小时后,我和朱厌抵挡濠江别墅区,远远的望着张黎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我心里有点发虚。坐在车里,朱厌低着脑袋仔细的检查几个弹夹和手中的“大黑星”,几分钟后,他朝着我低声道:“啊就..你别..你别进去了。” “别扯淡,给我兄弟报仇,你凭啥不让我进去?”我立马皱紧眉头。 朱厌抓起我的手机编辑短信:“我不清楚对方的能力,不可能很好的保护你周全,想要报仇,我只能以私人名义进去,如果我以第九处的名义进门,那张黎和光旭就不能死,你考虑清楚。” 我正犹豫的时候,一台黑色的“汉兰达”快速开了过来,车还没停稳,一身仿军装的小佛爷就大马金刀的干了出来,紧跟着肥波、拐子、毒狼风华以及孙至尊也一块风风火火的从车里涌动出来。 “干就完了,墨迹啥!”小佛爷彪悍的从车里取出一杆折叠微冲和一件防弹衣丢给我,自己也拎出来一把微冲直接挂到脖子上,然后朝着朱厌昂头笑道:“朱哥,咱俩联手往里冲,其他人外面打辅助,草特么的,我倒要看看这个光旭到底有多狠!” 朱厌沉默了几秒钟后点点脑袋:“好!” 小佛爷从兜里掏出一块黑纱裹在自己的胳膊上,枪口冲天。无比霸气的怒吼:“用这帮狗篮子的热血祭我兄弟殇魂!伴我兄弟黄泉路上不孤独!” 肥波、拐子、风华、孙至尊齐刷刷的掏出一条黑纱绑在胳膊上,仰天咆哮:“一路走好,兄弟!” “一路走好!”朱厌嘴唇蠕动,拿出一条白抹布系在自己的右臂上。 “出发!”小佛爷闷着脑袋第一个迈开腿奔着别墅区的方向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门口几个保安看到我们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过去,其中一个保安刚刚要张嘴。 小佛爷直接枪口对准他:“眯着,敢报警杀你全家!” 几个保安立马条件反射的抱头蹲在地上,走到张黎的别墅门前。我仰头望去,此刻这栋金碧辉煌的别墅俨然化身成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只是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是我们被吞噬,还是张黎、光旭被咬死。 小佛爷抬起枪管,奔着别墅的密码门直接“咔咔咔”扣动扳机,几声枪响后,密码门被打烂,小佛爷站在门外怒啸:“光旭是吧,听说你是警方通缉榜上的赫赫有名的杀人犯,王者的爷爷的驾到,出来跪拜!” 别墅内,光旭沙哑的声音骤然传出:“卧槽尼玛。我们十多个人十多条枪,能被你们这帮傻缺吓唬住?够胆你们就往里闯!” 2121 第九处办事! 听到光旭的叫嚣,小佛爷的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线,只见他把手伸进裤兜,紧跟着摸出两个鹅蛋大小的“麻雷子”,扭头朝着我们道:“隐蔽!” 除了朱厌以外,我们其他人纷纷藏到房门的左右两侧,接着小佛爷一脚踹开密码门,丢沙包似的直接将一颗“麻雷子”甩了进去,屋内顿时传出“咚!”的一声闷响,接着就好像着火了似的往外冒出一股浓烟。 屋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吼叫声:“是烟雾弹!” 紧跟着别墅里就传出不少人剧烈的咳嗽声,光旭扯着嗓门大吼:“谁特么也别开枪,不要误伤自己人!” 小佛爷倚靠在密码门后。从裤子的侧兜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筒,朝着屋内晃了一圈,朱厌直接举起手臂朝着屋内“嘣,嘣!”连续两下点射。屋内顿时发出两声惨叫。 接着朱厌原地打了个跟头,直接滚进别墅里,小佛爷两手抱住微冲站在别墅门口朝着里面“咔咔咔”扣动扳机,密集的枪声顿时划破这座号称李沧区的富人集中地。 紧跟着我和肥波也一往无前的扎了进去。风华和拐子一人一杆大狙单膝跪在地上,瞄准屋内,别墅里仍旧黄烟滚滚,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地上躺着几具尸体,还有七八个人蜷缩在沙发背后,挥舞着片刀、军刺之类的冷兵器,朝着我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别过来..” 朱厌冷冷的扫视一眼几个乌合之众后。拔腿就奔着旋转楼梯跑了上去。 小佛爷一步跨不出去,冲着沙发“咔咔”扣动两下扳机,梗着脖子怒吼:“草泥马得,全部给从沙发后面滚出来,双手抱头蹲下!拿两把破柴刀,跟我呜呜渣渣叫嚣你麻痹!” 七八个壮汉抱着脑袋哆哆嗦嗦的从外面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屋内的这帮人,一个个看起来膀大腰圆,实则怂逼呵呵,最关键的是光旭并没有在其中,狗日的刚刚明明在屋里跟我们喊话,人呢? 我扫视了一眼四周,走到一个壮汉的跟前。踹了他一脚问道:“光旭呢?张黎呢?” 壮汉舔了舔嘴唇回答:“张总没回来,光旭好像跑到楼上去了..” “我上去看一眼!”小佛爷吐了口唾沫,也快速朝着楼体跑了上去。 本来我也想跟上去看一眼的,可是猛不丁想到上次在东北的境遇,就敢再乱跑,老老实实的抱着枪和肥波一起看住这群马仔,就在这时候楼上传来猛烈的枪响声,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转念又一想朱厌和小佛爷两尊杀神联手要是都没法拿下这个光旭的话,我去了也更白扯。 枪声响了大概一两分钟左右,一个女人直接被人从二楼给丢了下来,硬生生的砸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挣扎着蠕动两下身体后,就停止了动弹,我定睛一看,这女人不就是上次在黑旅馆里那两个装作被侵犯的女杀手之一嘛。 又过了三四分钟左右,楼上“叮叮咚咚”的打砸声停止,朱厌托死狗一般拖着脑袋上扎着红发带的光旭从楼上走下来,光旭满脸全是血,几乎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样子,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小佛爷拎枪走在他们身后。 “是他吧?”走到我面前,小佛爷将光旭重重的砸在地上。 光旭摸着后腰。痛苦的挣动两下:“哎哟卧槽..” “嗯!”我认真打量几眼光旭,点了点脑袋。 朱厌长舒一口气,结巴道:“啊就..你和小佛..埋了他,我还有..有别的事情处理。”b1 “你干啥呀?”我多嘴问了一句。 朱厌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我跟前,猛地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挺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遇事..别冲动!” “卧槽,你啥意思呀?”看他的表情。我总觉得不对劲,赶忙使劲晃了晃他的手臂。 朱厌张了张嘴巴,竭尽全力的挤出一抹笑容,摇头道:“没什么。” 与此同时王福桂从楼上走了下来,脸上表情平静的说:“朱厌违反第九处条例,第九处成员不能介入地方势力争斗,更不能擅自伤及他人性命,所以需要回去接受裁决!” 我咽了口唾沫,赶忙陪着笑脸道:“姐,别闹..啥就违反第九处条例了,这事儿和尚不是知道嘛。” 王福桂叹息一声道:“人情是人情,律法是律法,他本身身为执法者,更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况且这次事件,我和他都有罪。”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大马力的发动机声音,紧着几个穿军装的青年目无表情的推门走了进来,我们所有人全都看向了他们,其中一个肩膀上扛着一杠二星的家伙扫视了一眼屋内的环境后。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证件晃了晃,直接指向趴在地上的光旭道:“这个人是我们成X战区的军犯,我们受命得把他带走!” 朱厌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毛驱赶:“第九处..办事,你..你们无权过问!” 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光旭,得意洋洋的狂笑:“哈哈,赵成虎,你还是那我没辙吧,我特么死不了,因为我知道太多人的脏事。” “闭了!草泥马..”我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跺在他嘴上,直接干下来他几颗大门牙。 带队的青年争锋相对的朝前迈开一步腿:“我说了,他是我们成X战区的军犯!把他带回去!” 随行的两个青年军官弯腰就准备拉拽光旭,朱厌猛然动了,抻手直接攥住一个青年军官的手腕,迅猛的抬腿,直奔那人的腋下,那人被朱厌踹的,身子向上一拱,原地就趴在了地上。 另外一个军官反应过来,攥紧拳头就朝朱厌狠砸过去,朱厌顺势缠住他的胳膊,随即往下用力一压,“嘎嘣”一声脆响,那人的肘关节就被怼的变了形,整条胳膊无力的耷拉下去。他跪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你要干什么,公然袭击..”带头的军官直接掏出配枪,身后的两个人也同样抓起枪指向朱厌的脑袋。 小佛爷抱着微冲指向三人怒吼:“草泥马,枪放下!” “枪放下!”我和肥波也慌忙抬起枪管。不是我们反应慢,主要直接跟穿军装的人对上,有生以来我真是第一次,同一时间。守在门口的风华和拐子也直接将狙击步抬高。 带队的军官面色无惧的冷笑:“朝我开枪,后果你们可要想清楚哈!” 小佛爷一点不带惯着的,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那青年的胯骨上,龇牙低吼:“草泥马,你会金钟罩铁布衫么?挨两颗子弹不会挂是吧?” “你敢踢我!”青年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 小佛爷拧着眉头叫嚣:“闭上你的肛门,惹急眼我,马上把你突突了,你信不?” 朱厌皱了皱眉头,抻手攥住小佛爷和我的枪管压下去,微微摇了摇脑袋,看向我磕磕巴巴的说:“带着..带着光旭走..剩下的事情..我处理!” “光旭不能走!”青年军官“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 “走!”朱厌骤然提高嗓门,直接将自己的脑门怼在对方的枪管上。无所谓的笑道:“来,开枪!” “成X战区的是吧?”这时候一直倚靠在楼梯扶手上的王福桂慢悠悠走了过来,同样从兜里掏出一张工作证在那军官脸前晃了晃,声音清冷的说:“给你的上司打个电话,咨询一下,你有没有权利妨碍我们第九处执行公务!” 青年军官舔了舔嘴唇,干涩的说道:“你们这是以权谋私,我凭什么不能阻止!” 王福桂冷笑着推了我肩膀一下示意赶快走,然后面对面的站在青年军官脸前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以权谋私了?昂!赵成虎是政治部的,他有义务配合我们工作,如果在押送要犯的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第九处会负全责!” 2122 交还是不交。 看王福桂不停冲我眨眼,我也明白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朝着小佛爷点点脑袋道:“带上光旭,走!” 肥波伸手就薅住光旭的脖领,径直将他拽了起来。 “我说了,他不能走!”带头的军官回头就是一枪嘣在肥波的脚下,大理石的地板让打出来一个指尖大小的浅坑,肥波怔了一怔拽着光旭继续往前走。 “嘣!” 军官再次开枪,直接打在肥波的小腿肚子上,肥波原地摇晃了两下身体。 小佛爷勃然大怒,直接端起了手里的微冲指向对方:“草泥马得,你敢打我兄弟!” “嘣。嘣,嘣!”这时候王福桂猛然掏出手枪,冲着那军官的脑袋连开三枪,直接将对方的左边耳朵打成碎末崩飞。枪法准的吓人,王福桂这么干其实是在保那个军官,如果让小佛爷出手,他绝对会变成马蜂窝。 “啊!”那青年军官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五官扭曲,双腿蹦着不住的嚎叫起来。 “别动!” “放下枪!” 军官身后的两个青年随从也纷纷举起手枪指向王福桂。 小佛爷瞪着眼珠子,呼哧带喘的一脚踹在其中一个青年的腰上,低吼:“谁敢还手。我特么全给你们崩了!” 两个青年军官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没敢继续动弹。 “蹲下!”小佛爷抱起枪托朝着另外一个青年的脑袋“咣咣”狠砸两下,那青年军官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孙至尊抻手薅住他的脖领,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青年也“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麻勒痹的,你挺牛逼呀,开枪打我兄弟是吧!”小佛爷走到刚刚被王福桂一枪打烂左耳的军官跟前,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跺在他的膝盖上,青年疼的再次“嗷”惨嚎一声。 小佛爷端着微冲指向那青年的脑门厉喝:“草泥马得,不爱跟你们一般见识,还真以为自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是吧?来抬头,我看看你脑袋是不是防弹的!”b4 就在这时候,朱厌一把攥住小佛爷的手腕,表情严肃的摇了摇脑袋道:“小佛,走!” 小佛爷迟疑了几秒钟。最终还算是配合的点点头,恨恨的一脚踹在那军官的身上,指着他鼻子臭骂:“和谐社会救了你,这要是在国外,我不把你脑袋扭下来当马扎坐都算你长得结实。” “走!”朱厌板着脸再次朝我驱赶。 我点点头,想了想后,走到那青年军官的跟前,语气森冷的说:“回去给你家主子带句话,人特么都有两面性,我不惹他,他最好也别来招惹我,我可以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也可以是毫无人性的铁血悍匪,真把我逼急眼了,我就磕哑巴抓,死活把他弄倒台,舍得他妈一身剐,也要把他这尊伪皇拉下马!” “走了!”小佛爷揽住我的脖颈硬拽出门。 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朱厌正一眼不眨的瞧着我,甚至还冲我露出一抹暖心的笑容。 “结巴怪..”我呢喃出声,眼眶有点发酸,朱厌是个没什么面部表情的人,能让他这种面瘫出现一丝波动。我想未来他的日子肯定不好受,然而我却没有任何办法。 出了别墅,小佛爷招呼我们兵分两路,肥波、拐子、风华坐一辆车。我俩拽着光旭从后院翻墙头离开,墙外停着一辆灰蒙蒙的夏利车,小佛爷拿皮带将光旭的双手绑住,我开车。他盯着,我们直奔李沧区的明德公募。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出现在公募后山,望着两米见方的深坑,光旭嘴角抽搐两下,低声道:“赵成虎,其实你没必要把我弄死,我知道周泰和还有很多人的不少脏事,也清楚张黎和郑书记之间的肮脏交易,给我条生路,我把那些账本给你。”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咬紧牙豁掏出一把卡簧,之所以我一直都动手,就是想等朱厌给我打电话报声平安。 光旭躺在地上苟延残喘,他的两条腿诡异的扭曲,明显是已经断了,浑身满是脏兮兮的血渍,大口喘息几下后,接着说:“杀了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周泰和和郑书记会拼命的反扑。他们会认为你已经拿到了那些黑账本,往后你肯定举步艰难,而且我知道的不止是区区他俩,还有你和你的后台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小佛爷不耐烦的一脚踹在他嘴上咒骂:“闭了,你就算知道玉皇大帝他亲爹是谁,今天你也必须咽气!”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竟然是罗权的号码,犹豫了半晌后接了起来:“喂,权哥..” “人是不是在你手上?”罗权直接了当的问道。 我装傻充愣的反问:“什么人?” 罗权语气严肃的说:“别给我扯淡,光旭不能杀,让小佛把他送到京城,或者你告诉我,你们现在的地址,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接他,那个狗杂碎知道很多周泰和的脏事,好多年前光旭曾是京城某位大佬的贴身跟班,替他办过不少事情,不然你以为他凭啥可以多次逃过围剿,那位大佬现在是我们罗家的重要盟友之一,利害关系你明白吗?” “权哥..”我咬了咬嘴唇,深吸口气道:“恕难从命,他不死,我无法跟兄弟们交代,更无法给自己交代!” “赵成虎!”罗权的嗓门骤然提高:“你知道为什么朱厌一直不愿意跟小佛合作吗?因为他有第九处庇佑。你有我给的身份,那么剩下参与的人怎么算?小佛、拐子、肥波、风华哪个身上干净,特别是小佛,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能力把他们护送出国么?三子啊。有些平衡不能破坏,你明白吗?” “我兄弟死在他枪口下。”我执拗的出声。 罗权暴跳如雷的嘶吼:“草泥马,是不是非要我给你跪下才肯罢休!你干死光旭,那位大佬还以为你掌握了他的秘密。你想过我们罗家往后的怎么跟对方相处吗?在圈子里我们本来就势单力薄,你这不是逼着那大佬跟周泰和走到一起吗?死的那个确实是你兄弟,难道我就不是你兄弟了?朱厌就不死你兄弟了吗?” “这事儿和朱厌有什么关系?”我皱紧眉头问道。 “能他妈没关系吗?朱厌负责抓捕的他,谁能解释清楚朱厌知不知道那大佬的事情。”罗权恨恨的咒骂:“把人交给我,我保证光旭活不了,他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那位大佬手中,那大佬需要确定自己的事情不被第三个人知道,你懂不?” 我呆滞的看着手机半晌没有吱声,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擒拿到的光旭就这么送出去,我不服,相信很多人也不会服。包括一语未发的朱厌肯定都不会服气,可是继续僵持下去,牵扯的人或许会更多。 罗权抽了抽鼻子,语调无奈且内疚的说:“三子,人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就特么跟动物界的生物链一模一样,底层混混看你可能觉得高不可攀,我你看我,可能觉得只手遮天,但我们都清楚,自己脑袋上始终还有人,就当我欠你一次人情,把光旭交给我,行不?你兄弟我不会让白死,这次事情肯定会有交代,相信我!” 我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无比艰难的问:“人如果给你,朱厌能平安无恙吗?” 罗权忙不迭的保证:“我会竭尽全力保他,说到底他也是从罗家出来的兵,况且只要能证明朱厌什么都不知情,那位大佬肯定也会网开一面。” 我瞟了一眼半死不活趴在地上狂笑的光旭,接着问罗权:“如果光旭一心想要我们死,张嘴胡咧咧呢。” 罗权长吁一口气道:“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说真话,这个你不需要担心。” 我扭头看了一眼小佛爷问:“你怎么看?” “随你,大不了我继续回家当土匪呗。”小佛爷拧着眉头很无所谓的笑了笑... 2123 我们都身不由己 见我再次陷入沉默,罗权焦躁的低吼:“三子,你他妈听我一回行不行?光旭就是个烫手山芋,攥着他不放,将来后患无穷,难道你非要因为一个故去的兄弟,拿整个王者做赌注吗?” “我..”我咽了口唾沫陷入了犹豫当中。 罗权苦口婆心的劝解我:“别特么犟了行不行,招惹了周泰和,我还能帮你想办法从中周旋,可如果再得罪了那位大佬,国内你到底还呆不呆了!” “让我想想...”我咬了咬嘴唇出声。 罗权长叹一口气道:“行,你慢慢考虑。我等着你,不用挂电话了。” 我捧着手机蹲下身子打量光旭,他此刻半死不死的趴在地上,仰着脑袋朝我咧嘴笑:“呵呵..看到了吧?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过去我也觉得自己可以长命百岁,可惜啊,一直都没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脏手套你也是。一辈子都是,等他们封王拜相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涮干净曾经的污点。” 我拧着眉头看向他:“那你为什么还没死呢?” 光旭胳膊肘支撑着地面,朝我哈哈大笑:“哈哈,因为我有保命的绝活呗。赵成虎,咱们的身份差不多,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一句,这个鸡八世界谁真也没自己真,不管啥时候都不要对任何人完全坦露心扉,要不然最后死的肯定是你自己!” 手机那头的罗权显然听到了光旭的话,粗声粗气的吼:“三子,你别特么听他瞎忽悠!” “你看看,他害怕了吧?所以你知道我为啥能活的这么滋味了吧?”光旭仰头大笑:“你就当我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来老弟,给我根烟抽。” “给你麻痹!”小佛爷抬腿就是一脚蹬在光旭的脸上,踹完以后,他沉默了几秒钟还是点着一支烟塞到光旭的嘴里,光旭惬意的嘬了口烟嘴,表情复杂的嘀咕:“我如果不吸毒不赌博,肯定不会差钱,也永远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给他妈一个小小的市书记干脏活,呵呵..这他妈就是命!” “我有两个问题问你。乐意回答你就回,不乐意就算了。”我从车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道:“第一个,我兄弟是怎么死的?杀他的人在哪?” 光旭喝了一口水,想了想后回答:“你说那个光头孩子吧?他挺有血性的。吞枪自杀的,杀他的人全是张黎的贴身保镖,人应该还在大日集团。” “第二个问题,这次袭击我们到底有几伙势力?”我接着问道。 光旭慢悠悠的说道:“张黎一伙、漕运商会一伙。哦对了,还有几个当兵的,应该是成X战区出的人,带队的是个哑巴,五十来岁,应该也是个狠茬子。” 这个时候一直蹲在不远处抽烟的小佛爷猛然站起来,朝着我低声道:“算了三子,听罗权的吧。咱们不易,他其实更难!” 我抓起手机朝着电话那头的罗权道:“嗯,你安排人来接他吧,我们在李沧区的明德公募。” “谢..”罗权刚要开口,我直接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以后,我眯着眼睛一眼不眨的看向光旭,小佛爷张了张嘴巴道:“问出来点啥?咱们留着保命不?” “算了。”我直接摇了摇脑袋。 “兄弟你做人挺知道进退的,这种态度应该能活很久。”光旭仰嘴一笑道:“你让我说。我肯定也不会说,秘密这玩意儿知道的人多了就不值钱了,不过我可以给你句忠告。” 我蹲在他旁边点了点脑袋:“你说。” 得知光旭跟张天旭的死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后,我对他的恨意其实已经不那么明显了,尽管这个人渣做事特别篮子。 光旭将最后一口烟吐出来后,老神在在的笑道:“这次伏击你们,确实是张黎牵头、漕运商会辅助,但有些东西你不能看表面,比如我们都知道你有关系有背影,为什么还敢干?总是得到点什么风声,至于具体是什么风声,我说了你肯定也不会信。还会觉得我在挑拨离间,总之一句话,给自己留条后路,将来不至于输的太惨。” 小佛爷阴沉着脸冷笑:“你意思是我们的背景希望他死在东北呗?” “我可什么都没说哈。”光旭很无所谓的摆摆手,很随意的将戴在自己脖颈上一个类似钥匙形状的项链拽了下来,随手扔进了不远处的土坑里,感慨的笑道:“外表越是光鲜亮丽,内心一定肮脏无比。” 说完这句话后。光旭就再也没有吱声,而是盯盯的注视着不远处属于他的那块墓碑,呢喃自语:“如果真的能够死在这里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别特么想好事了!”小佛爷弯腰解下来他的鞋带,将他双手绑住,完事也不嫌埋汰脱下来他一只袜子塞进他嘴里,之后掏出手机找出摄像模式,对准我们和光旭,扭头看向我道:“拍下来这个吧。证明咱们没特么背着罗权干别的事儿。” “嗯。”我点了点脑袋,沉闷的坐在地上仰头看向天空。 半个小时左右,一台挂着军牌照的绿色吉普开到我们跟前,从车里下来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军官,因为他们没挂肩章,我也不好分辨他们到底是什么级别,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脑袋。 “赵先生,我们是奉罗中校的命令来的。”其中一个中年朝我友好的出声。 我皮笑肉不笑的撇嘴:“来的挺快哈。” 中年平静的说道:“其实刚刚我们就到了,只不过罗中校希望您能自己答应我们。” “嗯?”我心底微微一惊,冷着脸问:“如果我最终没答应罗权,你们会不会硬抢?或者我逼光旭说出点什么秘密,你们会不会就地把我俩击毙?” “呵呵..”中年干笑两声。并没有往下接话,但我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 “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目无表情的说道。 中年掏出手机贴在耳边低语了几句后,我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是罗权的号码,我直接挂断,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光旭道:“人交给你们了。” 小佛爷拿着手机朝另外一个中年努努嘴:“来哥们,这段视频也传给你,回去让罗权看。我们并没有搞什么手脚。” 几分钟后,我们完成对接,吉普车迅速开远,小佛爷拍了拍我肩膀安抚:“别往心里去。我们都身不由己而已!” “没啥..”我抿嘴笑了笑,指着吉普车的背影道:“敢情卫戍区在青市一直都有办事处,而实际上我多次遇上困难,罗权并没有对我肝胆相照。” “这次看他怎么说。”小佛爷吐了口唾沫道:“待会我得给阿富汗去个电话,让那边的金融公司多备份点洗黑钱的信息,省的将来咱们也跟破袜子似的说被抛弃就被抛弃。” “嗯,回去吧!今天有点累了。”我搂住小佛爷的肩膀,我俩一块上车。沿着公募出口慢慢离去,临走的时候,我又回头望了一眼几个土坑,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跟小佛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下一步你准备干啥?”小佛爷眯着眼睛问我。 “灭张黎,踩漕运!”我轻声回答。 “行,我帮你整完再回去。”小佛爷乐呵呵的点头。 我摇摇头说:“不用,对付这两个篮子,你留下就是大材小用,你还有你的任务,走的时候我给你拿笔钱,这钱不要干其他的,专程送礼和建设,你从阿富汗选个相对平静的地方,建个粮食厂,不管多战乱的地区,我相信粮食肯定都是当地人奇缺的,回头我想办法找几家国企注资,咱们争取变成半私人半国营。” 小佛爷凝声问:“你是不是有啥想法?” 我表情轻松的耸了耸肩膀道:“谈不上想法,就是给弟兄们留条退路,将来万一谁混腻歪了,也有个安生地。” 小佛爷撇撇嘴巴笑骂:“不管你怎么想的,必须提前跟我知会一声,不然别怪老子到时候翻脸...” 2124 风光大葬 我笑着保证:“绝对不会,你是我哥,瞒谁我敢瞒你嘛,往后我还指望你帮我继续扛枪呢。” 我俩驱车返回市南区,路上我随意翻着电话簿,最终把名字定格在刘云飞身上,我看了眼旁边专心致志开车的小佛爷,迅速编辑一条短信:“到李沧区的明德公墓后山,土坑里有一把类似钥匙的项链,顺便再看看其他土坑里有没有东西,注意保密,这事儿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等短信发出去以后。我又迅速删掉,怕刘云飞没有看到我的短信,我又故意给他打了几个骚扰电话。 刚刚光旭将自己脖颈上戴的项链故意丢掉,乍一看不觉得有啥。可是我仔细琢磨了好半晌又觉得他像是故意的,光旭这种亡命徒怎么会无缘无故戴项链,又无缘无故的拽下来,一件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干?要知道他当时两条胳膊都有伤,做出这么个动作本身就不太容易。 小佛爷好奇的问我:“干啥呢?” 我随口敷衍道:“没事儿,想着问问菲菲最近咋样了,她也没接我电话。估计跟她嫂子一块逛街呢吧。” “菲菲绝对是个好姑娘,配你小子富富有余,好好对人家吧。”小佛爷白了我一眼问:“那俩妞你打算咋解决?我听说一个跟你青梅竹马,另外一个在你落难的时候肯拿出全部家产抵押,你准备咋给人家画句号?” “你不是一直没媳妇嘛?要不我帮着撮合撮合?”我开玩笑的说道。 小佛爷从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臭骂:“调侃哥是不是?让哥给你刷锅,你咋寻思的呢?要我说,回头我帮你入个阿富汗国籍,一次性都娶了算了。” “关键老弟肾不好,现在撒尿都往鞋上溅。”我捂着后腰笑了笑。 “生孩子的事儿哥倒是可以抽空帮忙。”小佛爷欠欠的贱笑。 几分钟后他正色道:“三子我给你说正经事儿呢,回头我帮你操办一下,入了阿国籍吧,不是哥鼓励你崇洋媚外,而是咱们这种人不定啥时候会倒下,死了还无所谓,一了百了,可万一被抓,你算算打你出道到现在为止够不够被枪毙五分钟,最可怕的是想死死不了,入了外国国籍,至少你能被引渡过去。到时候蹲个三五年,咱再周转周转,狗屁事儿没有。” 我没有一口回绝他,沉思几分钟后笑道:“嗯。我琢磨琢磨,需要的时候我联系你。” 小佛爷从我胸口怼了一拳头道:“你别鸡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正经事儿!” 我打了个哈欠敷衍道:“我知道,可这事儿不能着急。回头我得给我爹和菲菲商量一下。儿子和老公莫名其妙变成洋人,他们不得跟我拼命呐。” 小佛爷这才满意的点点脑袋:“行,你抓紧时间商量,确定下来以后给我打电话,趁着我现在跟我所在那个区域的外务大臣关系不错,不需要费啥劲。” 我意外的看向他:“卧槽,厉害了我的哥,现在都跟大臣称兄道弟了呀。” 小佛爷龇牙一笑。粗鄙的解释:“狗屁,那边的大臣估计还没咱们这儿县长级别高,顶多比镇长管的人多一点,没毛用,今天这个上台,明天那个流亡,换届跟吃饭放屁似的简单。” “那也挺牛逼的。”我朝着他翘起大拇指。 我俩说说笑笑的回到酒店,顺便看了眼邵鹏和王瓅。这哥俩的身体素质真心不是盖的,总共一天多点基本上都已经坐起来了,我们进屋的时候,正跟王瓅唠家常。 跟他们寒暄几句后,我寻思着跟小佛爷好好喝一场,打从金三角离开以后,我俩就没正经八百的喝过一顿酒,每次见面分别都是匆匆忙忙,兜里的手机很没眼力劲的响了。 一看是陆峰的电话号码,我忙不迭接了起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峰哥?” 陆峰声音沙哑的说:“办的还算顺利,四爷在这边有几个实力朋友,打了声招呼。你家兄弟随时可以接走,我主要想问问你,我是把兄弟送回青市,还是怎么着?” “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峰哥,不直接送回来难道还去哪吗?”我迷惑的出声。 陆峰轻声道:“咱中国人讲究个叶落归根,我意思是如果你打算把他葬回老家,我就不绕道了,你给我个准确地址。我直接过去,现在天气热,来回折腾怪不好的。”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脑门道:“行,待会我给你地址,谢谢了峰哥。” 陆峰轻声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事情我没敢告诉狗爷,他最近身体不好,怕他担心。” “有心了!”我感激的呢喃。 张天旭的老家在新疆喀纳斯的一个小县城里。给陆峰通完电话以后,我就马不停蹄的交代白狼安排车准备出发,当天夜里,我、小佛爷、白狼、胡金、蔡亮以及一甘二代直奔张天旭的老家。 一天一夜后,我们抵达喀纳斯一个叫布尔津县的小县城,张天旭的家位于县城一个很是僻壤的小村落,陆峰早我们一步先过来,一下车我们就看到了一对苍老的夫妇,陆峰给我介绍是张天旭的爸妈。 面对张天旭的父母,我路上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不知道为啥反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什么都没说,直接跪在老两口的面前。看到我下跪,其他人也纷纷跪成一排。 老两口顿时泪如雨下,尤其是张天旭他妈直接哭晕了。 我双眼噙着眼泪,低声呢喃:“叔,婶子,天旭不在了,往后我们都是您儿子,我们给您养老!” “事情经过我们大致清楚。孩子你起来吧..”张天旭他爸哽咽的拉拽我:“生死有命,怪只能怪天旭运气不好。” 陆峰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张天旭一直骗他爸妈他在一个国际公司给老板当司机,我顺着话骗老两口,说他是在国外被不法分子给袭击了。” “嗯。”我擦了擦眼眶没有吱声。欺骗老人确实不应该,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心里舒服很多,如果老人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是混的,估计会更加痛心。 开殡那天,整个村里热闹非凡,按照小佛爷的意思是张天旭活着的时候没机会衣锦还乡,死了必须让他风风光光。 自村头到村尾,我们沿路摆了上百桌的流水席。厨师是罪连夜赶了上百里地,从县城接过来的星级宾馆掌勺,几个哀乐班子从早上八点一刻不停歇的吹到晚上十一点,连摆三天,所有人都可以随意吃喝,村民的份子钱我们分文不收,另外王者再出钱帮着他们存在翻盖一下小学。 出丧的时候,二代几个负责抬棺,罪和大伟打头,佛奴、孟召乐垫尾,我们剩下的一甘人紧紧的跟在棺材后面。 当把张天旭的棺材放入土坑中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纷纷泣不成声,因为我们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自己的兄弟存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凭证也正式随着黄土烟消云散,从今天开始我们的世界中不再有那个怪腔怪调的傻兄弟。 特别是孟召乐跪在墓碑前嚎啕大哭,脑袋像是捣蒜一般狠狠撞击地面,没有人清楚他心里有多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背着通缉犯的身份,或许我们会选择坐飞机回来,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惨案发生。 孟召乐抽泣着趴在坟前呢喃,同样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旭,我对天发誓,哪怕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让张黎偿命...” 2125 敬往事一口烈酒 孟召乐最后把自己哭晕在坟前,哥几个把他扛了回去。 办完张天旭最后一件身后事,我们就打算连夜启程,临走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给我开车的皇甫侠不见了,赶忙招呼人去找他,最后我在张天旭的碑前看到了他。 皇甫侠一个人盘腿坐在墓碑前自饮自斟,时不时还像个精神病似的呢喃两句,连我走到他身后他都没有察觉,我轻轻坐在他旁边,盯着墓碑上张天旭那张年轻的脸庞,抓起酒瓶扬脖灌下去一大口,内疚的说:“弟弟,对不起,哥没把光旭手刃给你报仇。” “哥。大家都知道具体什么情况。”皇甫侠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递给我一支烟,又点燃两支,自己叼一根,放到墓碑旁边一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我刚来的时候,大家对我多多少少都有些排斥,唯独天旭没事就喊着我出去玩,带我融入圈子里。我眼瞎以后,他见天陪在我身边,生怕我会想不开..” 说到后面的时候,皇甫侠的声音有些哆嗦,哪怕是隔着墨镜。我也感觉的出来他哭了,那种无声无息的流泪。 皇甫侠抽搐两下鼻子道:“本来我想给他抬棺的,后来小乐找到我,求我把机会让给他,我知道小乐内疚,什么都没说,点头同意了,可是我他妈比谁都想要送我兄弟最后一程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去安抚他。 皇甫侠抓起酒瓶看向我问:“哥,今天容我任性一把,我想要好好的陪他最后醉一场,可以吗?” “好!”我毫不犹豫的点点脑袋。 皇甫侠将酒瓶高高举起,干涩的吼叫:“来,兄弟!干了这口烈酒,往事再也不回头,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记得你,你也别惦记我们,放放心心的走,爹妈我替你养老送终,大哥我替你鞍前马后!” “兄弟,走好!”皇甫侠声嘶力竭的吼完最后一句,泪水顺着面颊淌落下巴,举起酒瓶宛如喝水一般“咕咚咕咚”的灌入喉咙... 两天以后,我们从新疆返回青市。生活一切照旧,没有人刻意的催促我什么时候应该报仇,大家心里全都压着一口气,但谁都清楚我并不好受。 小佛爷在青市呆了几天,放心不下阿富汗的安保公司就带着战犯们匆匆忙忙赶回去了。日子像粘贴复制一般单调而简单的重复着,我们在李沧区盘下来一栋写字楼,位置正对大日集团总部,我拿来让鱼阳干他梦寐以求的传媒公司。 平常我也吃住在这里,没事的时候。我最大的乐趣就是站在公司的门口目视大日集团,张黎看到过我很多次,每回我都神经质的朝他微笑,用朱厌的话说,死并不可怕,恐怖的是等死的过程,我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张黎,他的生命已经陷入倒计时。 这天中午,我像往常一样,搬着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的坐在公司门口仰望大日集团总部,刘云飞来了,手里攥着光旭当初抛在土坑里的那个钥匙形的项链。 我轻声问刘云飞:“查出来这玩意儿是干啥使的了么?” 刘云飞点点头道:“我找配钥匙的师傅看过,这东西确实是把钥匙,不过是感应的,但具体是什么地方的钥匙,他们也搞不清楚。” 那把钥匙很有意思,没有钥匙齿,粉嘟嘟的,感觉就像是个女孩子戴的小视频。钥匙的正反面都印着“FM201”的字样,拿到手以后,我让刘云飞专门找人拆开过,里面除了有个感应的小芯片别无他物。 我抓了抓后脑勺嘱咐道:“既然是钥匙就肯定有锁头,回头你给唐贵打个电话,让他通过网上查查,这事儿一定要悄悄的进行,不要告诉任何兄弟。” “嗯,我明白。”刘云飞摸了摸纹着半边狼头的脸颊,有些羞涩的朝我笑了笑问:“三哥,你认识什么洗纹身的高手吗?我想把脸上的给去掉。” “嗯?”我眨巴两下眼睛,不解的望向他。 刘云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小声道:“最近我看上一个花店卖花的女孩,每次我想主动跟她说话的时候,她都有些害怕。我觉得他可能是怕我脸上的刺青。” 我乐呵呵的点头道:“哈哈,敢情是恋爱了啊?你回头问问金哥,他是个纹绣高手,应该也懂这方面的事情,不过我听说洗纹身可能会留疤。” 刘云飞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留不留疤都是其次,主要脸上的玩意儿确实影响..” 我摸了摸鼻尖说:“嗯,你抓紧时间再找找这钥匙的出处,没事的时候就多去那个花店转悠转悠,好女怕烂缠,只要你死缠硬打就没有搞不定的妞。等你啥时候得手了,哥在阿富汗送你套大别墅。” “阿富汗?三哥我没打算出国啊。”刘云飞瞬间皱紧眉毛。 “我替你打算好了。”我不由分说的摆摆手:“飞子,你跟我也差不多四五年了,早就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不光是你,其他兄弟我也准备一个一个全都送出国。” “为啥啊?”刘云飞有些着急的拽住我胳膊。 我转换了一下语气道:“因为在国内,我们永远见不得光,永远都是下三滥,最近齐晨帮着研究海贸的事情,等他彻底搞定。佛哥也帮咱们找好销路,你就作为先遣部队过去踩点吧,海贸的生意也需要人负责。” 刘云飞表情严肃的拿起钥匙看向我问:“哥,这钥匙是不是光旭的?肯定藏着光旭的秘密对吧?” 我佯装生气的模样训斥他:“不是,是佛哥一个仇家的,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能不能理解?” “哦。”刘云飞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去没几步,他又回头看向我道:“三哥,咱都是成年人了,说什么同生共死的话都是糊弄鬼的,但我刘云飞可以保证,为你,三十年以下的牢我都蹲的起!” “傻狍子..”我笑骂着抓起矿泉水砸向他。 时光荏苒。我们早已不是当初的跋扈少年,就好比很多年前刘云飞会觉得纹身特别冷酷,而现在他最想的就是把当初“冷酷”隐瞒住,日子在飞逝,我们在成长,我唯独希望的就是这帮兄弟不会因为成长产生任何膈膜。 光旭那把钥匙里肯定藏着了不得的秘密,至于他是故意丢给我,还是想要为自己留条后路,我就不得而知,正如他之前说过的。这个社会对任何人都不能完完全全的坦露心扉,我瞒着其他兄弟不说,并不是怕他们分享我的成果,而是不想让他们惹祸上身,假如钥匙真的可以打开京城那位大佬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危险。 从门口坐着晒了半下午太阳后,一辆警车开到我面前,从车里下来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警察,朝着我很熟络的打招呼:“赵总,又得麻烦您跟我们去一趟警局了。” 我也挺无所谓的递给他一支烟笑问:“这次是瞎子还是大伟?” “他们俩都在。”中年警察无语的挠挠头,拿下巴颏戳了戳对面的“大日集团”道:“赵总,你们王者跟他家啥时候来场真正的了解吧?这么三天两头的干仗,你们烦,我们也扛不住了,您说说..这一个礼拜。您光往我们警局交保释费交了多少?”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道:“没办法,小孩子血都是热的,没事儿您不用惦记我,王者不算啥大产业,但是每年交几百万保释费的钱还是有的。” 最近一段时间,半个青市基本上都陷入了一种好像没有法制的乱流当中,每天都有人寻衅滋事,打架、砸店更是多不胜数,不过最集中的还是大日集团旗下的产业,当然也不乏有一些跟大日集团交好的公司倒霉,罪魁祸首正是王者的一甘二代们... 2126 你猜呢铁子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道:“没办法,小孩子血都是热的,没事儿您不用惦记我,王者不算啥大产业,但是每年交几百万保释费的钱还是有的。” 最近一段时间,半个青市基本上都陷入了一种好像没有法制的乱流当中,每天都有人寻衅滋事,打架、砸店更是多不胜数,不过最集中的还是大日集团旗下的产业,当然也不乏有一些跟大日集团交好的公司倒霉,罪魁祸首正是王者的一甘二代们... 中年警察无奈的拍了拍脑门朝着我问:“坐我们车过去还是您自己开车过来?” 我笑着说:“我自己开车吧,正好给咱们辛勤劳动的人民卫士们买点下午茶啥的。” “唉..”中年警察叹了口气。转身上车,迅速离开,又奔向了大日集团的方向,既然是斗殴。那肯定两边都有责任,所以警察同志警察是通知完我再掉头去通知大日集团的人。 张黎肯定知道这事儿,但他一次都没有在警局出现过,我不知道狗日的到底是怕我。还是觉得以他“明星企业家”的身份进警局太埋汰,我溜溜达达的拿着车钥匙打算离开,刚要钻进车里,郭小北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边接电话边启动车子:“哈喽啊北哥?” “三哥。忙啥呢?”郭小北笑嘻嘻的问。 我轻飘飘的回答:“我能干啥,提前进入等死队呗,没事儿的时候蹲在街边看看美女,养养花,每天最忙的事儿就是到警局去赎我那帮小爹,你有事啊北哥?” 郭小北干笑道:“我也没啥大事儿,晚上有个局,一帮圈内的朋友蹿的,我寻思喊你过去热闹热闹,都是青市有头有脸的生意人,给个面儿呗?” “你的意思还是你叔的意思呐?”我直接问道。 郭小北随口道:“都有,这段时间你家的战士们跟大日集团天天上演古惑仔,社会风气啥的咱就不唠了,主要是耽误大家赚钱做买卖,三哥赏个脸呗?” 我皱了皱眉头说:“这脸我恐怕赏不了,闹事的是我家那帮不服管教的小崽子,我替他们保不了证,不信你回头问问罪,我皮带都打断几根了,可这帮狼崽子愣是不听话。” 郭小北有些不悦的嘟囔:“三哥。你要这么着可就没意思了,你们跟张黎闹,我不说啥,毕竟我也瞅大日集团不顺眼。可没事儿老是殃及别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啊?市北区的李记建材的老总跟我爸是多年的好友,还有李沧区那几家干货市场的老板跟我都是发小,真的三哥..” 我想了想后。直接将郭小北的话给堵死:“行,回头我跟下面的狼崽子们说一声,你也提醒提醒你那几位好朋友,没事儿离大日集团远点,小心溅一身血,北哥,面子这玩意儿不能总使,这次你要。我给了,下次你肯定不好意思还管我要吧?” 郭小北满意的笑道:“有三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以后,我不屑的冷笑一句“赛脸!”然后拨通周子杰的电话号码,朝着他低声交代:“领几个人把市北区的李记建材和李沧区那几家跟大日集团关系不错的干货市场给我拆了,告诉他们,没面儿!” 打完电话,我也差不多到警局门口,我刚刚从车里下来。一台路虎揽胜“吱”的一声停在我后面,张黎带着两个保镖从车里走了下来,看见张黎,我顿时停下脚步,张黎也皱了皱眉毛杵在原地。 “呸..”我粗鄙的吐了口唾沫,径直奔着张黎就走了过去。 “干什么?”两个保镖瞬间挡在我前面。 “滚尼玛哒!”我笑眯眯的咧嘴,接着装作好像猜到香蕉皮一般,身子往前踉跄的一倾,接着张牙舞爪的就冲他们扑了过去,从缝隙中抻过去手,直接薅拽张黎的衣裳:“张黎,我指着鼻子骂句草泥马。你有脾气没?” “赵成虎,你别他妈太过分!”张黎忙不迭的想要摆开我,那两个保镖顺势就推了我一把,我弱不禁风一般摔了个屁股墩,扯开嗓门就喊:“救命啊,杀人了!” “赵成虎,你他妈简直是个无赖!”张黎气的脸色发白。 “草泥马,我就是赖皮起家!”我坐在地上冷笑着吧唧嘴:“别他妈着急。咱俩之间的游戏刚开始,我要不把祸祸的最后跪在我面前求我赐死,我都不带承认我是你野爹!” 吓唬完张黎,我继续扬脖喊叫:“救命啊,大日集团的总裁杀人啦!” 很快几个警察就从里面跑了出来,赶忙将我们分开,其中一个拧着眉头问:“怎么回事?” “张总裁要杀我!”我委屈的抽抽鼻子。 “张总、赵总,你们都说有头有脸的人物。底下人闹矛盾我不评价什么,怎么你们这种层次的人还亲自动手呢?”那警察愠怒的指了指我和张黎。 我坐在地上,不依不饶的喊叫:“同志,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我看到大日集团的张总,赶忙走过去问好,哪知道不小心踩到了香蕉皮,下意识的往前摔,结果他们主仆仨人就直接对我大打出手,你们警局门口有摄像头吧?咱们可以调监控录像!” “你放屁!”张黎气的跺了跺脚。 “看吧,财大气粗的人就是不一样,当着警察同志的面还对我骂骂咧咧。警察同志这事儿是不是得从严处理啊?在警局门口动手,什么影响?”我扶着腰杆呻吟:“哎哟,不行了..腰疼..” 那警察犯难的凑到我跟前小声道:“赵总,这种事情,我们也不可能判张总罪吧?咱别这样..” “咋地?你们难道跟张总有啥工作以外的友谊关系啊?”我嗓门骤然提高,满脸委屈的说:“这样吧,我特么不告张黎打我了,我自首我俩斗殴。按照治安条例,我们是不是都得被看守七天啊?” “赵总,您这是何必呢..”警察彻底无奈了。 “何什么必,我就想求个司法公正。可以不?”我舔了舔嘴唇,寸步不让的看向他。 那警察沉默几秒钟后,闷着脑袋道:“行!把赵成虎和张黎全都铐起来!” “何警官,我没有动手..”张黎赶忙辩解。 “你没动手,我他妈怎么坐地上的?老杂碎!”我蹿起来,照着张黎的肚子就踹了一脚,张黎顿时将我给踢趴下,我捏了捏鼻头。看向几个警察道:“我们这算民事纠纷,我不同意调解哈!”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张黎双双被送进了警局的审讯室,因为我俩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实在够不上去看守所,所以按照规定,我们就在这里被暂时羁押二十四小时。 审讯室里我双手戴着手铐被铐在暖气片上,张黎同样也套着手铐站在另外一边,警察这么干,就是怕我俩在里面再打起来,我俩彼此对视了几秒钟,张黎咳嗽两声道:“赵成虎,我不明白你整出这一出到底有什么意义?你能够得着我吗?还不是只能打嘴官司。” “你猜呢老铁!别着急哈,待会我满足你不打嘴官司的念想!”我阴沉的朝他仰嘴一笑。 张黎张了张嘴巴没有吱声。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一个警察推门走进审讯室,将我俩的手铐全部解开,低声道:“就半个小时时间哈!” “警察同志,什么意思?”张黎瞬间恐慌了。 那警察一句话没说,直接拽开门就走了出去,同时“咔嚓”一声将审讯室的门锁死。 我邪笑着走到他面前问道:“张总,你此刻害怕不?” 2127 阴王之王 见到我邪笑的朝他走过去,张黎顿时感觉到不妙,仰着脑袋就朝走出去的警察大声呼喊:“喂,你别走!明明是治安拘留,你怎么给我们把手铐全解开了?你警号多少,我要举报你!” 我抽了抽鼻子冷笑:“他一个临时工有啥编号。” 张黎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胆怯的往后倒退两步嘟囔:“赵成虎,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审讯室里有监控,碰我一指头,你也别想好过...” “啪!” 我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接着抬腿又是一脚蹬在他腰上,直接把他给踹了个踉跄,张黎坐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惨嚎起来。试图引起外面警察的注意。 “疼不?”我阴鹫的笑问:“你给我带来的伤痛要比这个狠万倍!” “你居然敢在审讯室打我..”张黎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侧着脑袋俯视他:“老杂毛,我打你从来不需要分地方,就跟老子揍儿子一样随意,你知道咱俩最大的不同在哪么?我告诉你哈,你拿钱砸的是那帮随时可能见风使舵的领导。而我养的则是这些朝不保夕的临时工,知道你为啥会挨削了没?” 张黎哆哆嗦嗦的坐在地上:“赵成虎,如果你再碰我一下,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告你!” “铁子,你知道不?没有进青市之前。我的朋友和敌人都喊我阴逼,你说作为一个资深的阴逼,我能不想好退路就冒冒失失动手吗?”我“呵呵..”笑了两声,转身从审讯桌上抓起一把橡胶棍,照着张黎的打儿女似的一通猛抡。张黎从地上来回打着滚,疼的“龇哇”乱叫。 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抬脚照着张黎的大嘴狠狠跺了一下:“草泥马张黎,你记住了,这就是一道开胃菜,正餐还在后面呢,还是来前我说的那句话,我如果不把你祸祸的跪在地上求我杀你,我都不带承认你是我儿子!” “咳咳咳..”张黎趴在地上,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这时候审讯室的铁门开了,又一个穿制服的临时工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份盒饭,一个递给我,顺便铐住我一只手锁在暖气管上,然后又像是喂狗一般将另外一个饭盒摆在张黎的面前,张黎捂着脸蜷缩在地上干嚎:“赵成虎打人,你们玩忽职守,我要投诉你们...” 临时工风牛马不相及的扭头就是一脚踹在张黎的身上,随即怒气冲冲的咒骂:“啥?你骂是篮子?我擦你妈,你再骂一个试试!” “救命啊,杀人了..”张黎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起来就朝门外跑,因为跑的太着急,还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那临时工跟我对视一眼。我轻轻点点脑袋,他拎起警棍就撵了出去。 半分钟左右,临时工和张黎被七八个警察给拽了回来。 其中一个警察头头瞪着眼睛质问临时工:“为什么动手?” 那协警委屈的抽了抽鼻子道:“我好心给他们送饭,张黎非让我把他双手全都解开,还吓唬我说他跟咱们钱局关系好。我也没说什么,谁知道吃了没两口,张黎莫名其妙的踹了我一脚,骂我篮子,说出去要杀我全家。我气不过才打了他,整个过程王者商会的赵总都亲眼目睹,不信你们可以问他。” 张黎愤怒的喷着唾沫星子臭骂:“放你妈狗屁,明明是你伙同赵成虎攻击我,之前还有一个协警,就是你,你别他妈以为藏在人堆里我就认不出来你,调监控,草特吗的,给我调监控。” 拎着橡胶棍的临时工“咣”一下将橡胶棍仍在地上。梗着脖颈道:“没错,人确实是我打的,愿罚愿判,你们随意,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被人问候母亲,恐吓家人都会做出我的反应,难道临时工就不是人嘛!” 那警察头头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忙不迭赔笑脸道:“张总您先稍安勿躁,这事我肯定会给你个公平公正的处理方案!” “不行,必须调监控!”张黎不依不饶的嚎叫。 临时工嘲讽的吐了口唾沫:“调个鸡八监控?你心里没点逼数吗?进来前不是你怕影响不好。让我们关了监控录像?反正我也不他妈干了,临下岗前,我必须揭穿你个社会垃圾,王队长,你知道他为啥血口喷人吗?因为之前他要贿赂我,让我好好的教训赵总一顿,我没有答应,所以..” 那警察头头侧头看向我问:“赵总,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后回答:“情况就跟那位同志说的差不多,至于张总有没有贿赂他,我不清楚,但我确确实实看到张黎骂人家祖宗,还恐吓要杀人全家,不过这也无可厚非嘛,毕竟张总有那么大一摊产业摆着。雇几个亡命徒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儿嘛。” “赵成虎,我草泥马!”张黎恼怒的朝着我就扑了过来。 因为我一只手还被拷在暖气管上,所以根本没法闪躲,只得抬腿一脚重重的蹬在他肚子上,张黎被我一脚干的坐在地上,冲着周边几个警察撒泼:“你们都看到了吧?赵成虎动手打我,我要告他!” “呵呵,同志我这算正当防卫不?”我舔了舔嘴唇看向警察头头。 那警察头头无奈的吩咐左右:“暂时把他俩分开吧。” 我拧着眉头反对:“不行,谁都知道张总在李沧区财大气粗,万一你们之间发生点我看不到的交易怎么算?总共就他妈二十四小时。别整的太难看哈,张黎有的资源我全有,他没有的我也有,我几个朋友在报社工作,进来之前我给他们打过电话了,如果我在这里受到不平等的待遇,一定会把真相昭告世人!” 那警察头头嘬了嘬嘴角,阴沉的瞟了我一眼,朝着手下吩咐:“把他们全都铐好,吃饭、上厕所的时候必须两个人以上监督。” 很快一帮警察散去。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和张黎俩人,他嘴里还淌着血迹,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呼呼”直喘粗气。 我不屑的冷笑:“收起你挑衅的小眼神儿,不然待会我还揍你,听明白没?” “赵成虎,你到底想怎么着?”张黎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压低声音道:“杀你兄弟的人是石原康,这件事情我根本不知情,现在石原康已经消失了,你为啥非咬着我不放?” “回头你跟石原康对对口供哈,看看你俩到底谁说的对,他说是你安排的,你说你不知情,呵呵..”我讥笑着摇摇脑袋道:“老杂毛。我明摆的告诉你,我特么下半年啥也不干,就专门祸祸你,你专门从银行贷了八百万撒给局子里的所有临时工,听明白我意思了吧?” “非要鱼死网破?”张黎红着眼珠子低吼。 我语气坚定的看向他道:“鱼肯定死,但网一定不会破,我想整死你,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奈何桥上喝汤了,但我特么不想让你那么痛痛快快的走,我要让你来的时候家财万贯。走的时候铜钱不剩二三,我要让你每个夜晚都在恐惧中度过,每个清晨都在哭泣中醒来,用你的狗头血祭兄弟殇魂!” 之后的二十四小时里,我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睡的时候靠着暖气管睡,但张黎一天一夜没敢合眼,他害怕,怕自己在睡梦中被我一刀剁了狗头。 羁押期满了以后,我俩双双离开,刚一走出警局大门,堵在门外的一大堆记者就“呼啦”一下冲了上来,有拿麦克风的,有使闪光灯的。对着狼狈不堪的张黎“咔咔”就是一顿拍。 五六个记者争先恐后的将麦克风怼在张黎的面前,纷纷提出疑问。 “张总您好,我是都市夜报的记者,我想采访您,作为青市的明星企业家,您为什么会走进警局?” “张总,我听说您进来是因为有人举报您和公司几个秘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么?” “张总张总,看这里,对笑一下..” “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张黎无奈的摆手,在两个保镖的掩护下钻进车里。 “张总慢走,有空我找你喝茶哈!”我扯着嗓门喊了一声,同时朝着一帮记者点点脑袋,自信的笑道:“没办法,王者商会的男人就是这么大度,虽然大日集团屡次挑衅我们在先,但毕竟大家没有深仇大恨。” “赵总豁达啊。” “难怪王者商会可以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占据青市各行业的半壁江山。” “赵总,什么时间有空,我想给您做个专访!” 一帮记者对准我也“咔咔”的拍了几张照片。 坐进车里的张黎“噗”的吐了口老血,汽车迅速离开。 我眯着眼睛冷笑:“小样,整不死你,我阴王之王的名号岂不是白叫了!” 来接我的白狼替我拽开车门,笑呵呵的说:“大哥,咱们也走吧!” 我点点脑袋低声道:“那两个临时工千万别亏待了,好不容易才把他们送进去,这把估计全得被扫地出门,抓紧时间再送几个信得过的小兄弟进局子里,另外待会请这帮记者吃饭的时候,每人封一个诚意十足的红包,这些朋友将来用的上...” 2128 寻找666 回到李沧区的写字楼,闲着无聊,我到鱼阳弄的传媒公司去转了一圈,看他跟所谓的“主播”们上培训课。 偌大和会议室里坐了不下三十多号浓妆艳抹的姑娘,说是主播,我感觉她们更像是从KTV、洗浴中心里拽出来的摇妹儿,一个个身上带着股浓浓的“飘柔”味儿。 鱼阳正唾沫横飞的坐在主位上嘟囔:“姐姐们,我一个月十几二十万的养活着你们,你们好歹给我出点成绩行不行?这都多长时间了,咱们平台的注册会员还不到一万人,平均每天在线率不足两千,照这样发展。熬不到年底,咱们就得散伙,难道你们还想要回各自原来的岗位继续陪酒陪睡吗?” 一个身材高挑,模样长得跟“网红”似的女人捋了捋自己耳边的碎头发。轻声抱怨:“鱼总,不是我们不卖力,实在是那帮屌丝们不给力啊,我们玩了命的唱、玩了命的跳。可人家就是不刷礼物,你让我们怎么办?” “操!”鱼阳气的“啪”的拍了下桌子,皱着眉头咒骂:“同样都鸡八是播的,为啥我在石市那个分公司的平台每月都有盈利。咋地?你们别她们差啥?” 另外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孩也站了起来辩解:“鱼总,您要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您在石市分公司的平台什么时候成立的?咱们这边什么时候成立的?差了将近一年多,现在这个市场已经快要饱和了,看直播的都已经有固定的地方去了,我们也想挣钱啊,可是...” “就是就是..” “说的好像我们不愿意为公司尽心尽力似的。” “可不呗,实在不行,咱们就辞职吧,别让鱼总为难..” 女孩的一席话,瞬间激起千层浪,会议室里这帮姐姐们顿时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眼瞅我鱼总压不住场面了,我清了清嗓子道:“鱼总,我觉得的吧,干这一行,其实你应该找个大神咨询咨询。” “呃?找谁呀?”鱼阳迷惑的问我。 我笑呵呵的说:“当然是666呗,人家可是这行的资深前辈,而且那家伙套路多,让他过来给你上两堂指导课,指定事半功倍。” 鱼阳一拍后脑门。兴奋的出声:“对哈,把郑田这厮给忘了,三子你那有他电话没?” 我摇了摇脑袋:“没有,你让诱哥找找。” 鱼阳撇撇嘴说:“诱哥忙着筹备婚礼呢。这次人家说啥都要月底结婚,让我转告你,哪怕你挂了,他都不带再往后延误婚期的。” 我夸张的咧嘴问:“卧槽。是什么力量让我诱哥意志如此坚定的呢?” “雨落怀孕了,再也不抓紧时间完婚,婚纱都穿不上了。”鱼阳抽了抽鼻子,走到我面前搓着手贱笑:“社会我三哥,你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俩一块去找找666哥?” 我沉思几秒钟,很痛快的点点头说:“走吧,我正好也想回朱厌的佛具店看一眼。” 自打跟朱厌分开以后。我就彻底失去了他的消息,他原来使的那个手机号被注销了,王福桂我也联系不上,想让林昆帮着问问具体啥情况,又怕他多想,说实话,我这段时间确实挺担心朱厌的,想着去佛具店碰碰运气。兴许真能找到什么意外收获。 “说走咱就走!”鱼阳搂住我胳膊就往门口拽,走出去没两步,他又回过脑袋指着一众“主播”们道:“都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提高人气,别给我玩脚踏两只船的把戏,我知道黄岛区最近也有个网络传媒公司成立,你们想走我不拦着,之前拿我的酬劳双倍退还给我,咱们往后仍旧是朋友,但谁要拿着我的钱,三天两头请病假,出去干不该干的活。别说我翻脸,我是什么起家,你们都清楚!” 一众姑娘脸色变得都有些不好看,其中有两个跃跃欲试的站了起来,很快又被同伴给拉下。 出了写字楼,鱼阳烦躁的抓了抓后脑勺道:“草特么的,真鸡八闹心,最近黄岛区出来一家规模比咱们还大的网络传媒公司。据说是漕运商会捅咕出来的,给出的待遇什么都挺好,我估计这帮傻娘们全起二心了。” 我拍了拍鱼阳的肩膀安抚:“工作关系就是工作关系,你不能指望她们为你从一而终,主要还是跟着你不赚钱,你要让她们一天赚个三万五万的,你看看谁会起二心,那链子拖着她们。她们都肯定不走,得从根儿上想想辙。” “算了,不想了!本本分分做咱自己生意,只要狗操的们不来咱们公司挖人,其他事情我只当没看见。”鱼阳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问我:“三子,上回贺鹏举不说给咱们补偿吗?给没?” 我点点头说:“贺鹏举托唐骏当和事老请我吃饭,我没去,唐骏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是漕运商会愿意赔偿现金二千个,外加黄岛区散货码头的一个小型装卸公司,我直接拒绝了。” “为啥呀?”鱼阳满头雾水的问我。 我冷笑着说:“他们之所以愿意给咱赔偿是觉得魏海参与了伏击我们的事情。也就是说天旭的死跟魏海同样有关系,我只要拿了他的赔偿,外面人会怎么传?他们会说我赵成虎用自己兄弟的命换好处,这个锅我不背,最主要的是青市只能存在一个组织。”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市北区,最初我们来到青市落脚的那家佛具店附近,因为我们后来的重心转移。谁也无暇再兼顾这个佛具店,所以我们就低价转租出去了,条件是只能做佛具生意。 距离佛具店还有七八米的时候,我就看到店里面人头攒动。进进出出的全是人,几个店员忙的不可开交,我笑着指了指店面道:“看着没?没有不赚钱的行当,只有不努力的商人,你进去问问现在的店主,有没有郑田的联系方式,顺便看看..算了,他不可能在!” “看看啥呀?”鱼阳好奇的问我。 我抽了抽鼻子道:“看看结巴怪会不会在里面。” “嗯。行!”鱼阳快步下车,我坐在车里点着一支烟,盯着佛具店的门槛怔怔发呆,不知道为啥,我脑海中莫名出现临分别的时候,朱厌那一抹暖心的笑容。 十几分钟后,鱼阳从佛具店里走出来,朝着我摇摇头说:“朱哥没在,我问出来郑田在哪了,这家伙混的挺牛逼的,现在都自己整工作室了,就在前面不远处。” 我们循着地址在街边的一个破破烂烂的民房里找到一个门口竖着“郑田工作室”的塑料牌匾,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地方不算大,八九个人正在忙碌。 郑田正抱着个小型DV机对着一个男人狂拍,男人蹲在地上,衣衫破烂,面前摆着一盆黄橙橙好像屎一样的玩意儿,身后有个特别立体的“公共厕所”的背景墙,我俩走进来的时候,谁也没注意,一个个抻着脖子全神贯注的观看。 男人伸手抓起一捧“屎”直接塞进嘴里,接着皱着眉头道:“老铁们,有老板说我只要吃一口屎,就给我一千块钱,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拍下视频,大家给我一起作证!” “咔!”郑田放下手里的DV机,走过去,极其不耐烦的咒骂:“草泥马,你懂不懂什么叫悲愤?人家都逼着你吃屎了,你还一脸跟捡了钱似的表情,谁特么相信是真的?现在的网民就吃这一套,你越可怜,他们就越关注你,再加上很多不明真相的圣母婊上蹿下跳,你想不火都难。” “啧啧啧,听听人家这思维模式。”我侧头看向鱼阳。 鱼阳尴尬的一笑,慢吞吞走过去,拍了拍郑田的肩膀道:“老铁,你知不知道高速路怎么走...” 2129 躺着数钱吧 本来正唾沫横飞的郑田瞬间转过脑袋,接着“妈呀!”一声怪叫,好像见着鬼似的直接一屁股崴到地上,双手合十的作揖:“有怪莫怪,有怪莫怪!我昨晚上喝多了,真不是故意骂你们的。” “我特么又不是鬼,你拜个鸡八!”鱼阳一巴掌掴在郑田的脑门上,郑田这才闭上嘴巴,干涩的笑道:“鱼总,今天咋这么闲呐?找老弟有事啊?” 鱼阳被对方一句话给问的尴尬了,来回转了转脑袋打量市内道:“那啥..最近发展的挺好呗?” “有啥好不好的,凑合活着。”郑田朝着屋里的其他人摆摆手道:“行了。今天提前下班,都早点回去吧,没事儿的时候多看看新闻上上网,学会与时俱进!” 待几个员工离开以后。郑田忙不迭替我和鱼阳倒了杯茶,然后驼着腰杆,语速飞快的解释:“赵哥、鱼哥,我提前声明哈。我现在可没有跟石原康、郑波那帮人混在一起,我就一门心思拍点小视频啥的生活。” 看鱼阳不好意思开口,我直接道:“你想多了6哥,我们来找你。是希望你帮忙救救鱼总的传媒公司,他最近整了个小平台,人气死活上不去,你有没有啥高招?只要你能拿出有效的法子,我做主让鱼阳给你拿出一部分股份。” 一听我们是来求助的,郑田瞬间松了口大气,本来佝偻的后背顿时舒展,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装起了大尾巴狼:“哎呀,这事儿我也爱莫能助啊,当下网络市场趋于饱和...” 我慢悠悠的掏出手机贴到耳边:“诱哥,你过来一趟..” “诶卧槽!”郑田一个猛子蹿起来,用刘翔都够呛能达到的速度扎到我跟前,伸手捂住我的手机贱笑:“能帮!多大点鸡八事儿,别总折腾诱师傅了,走,咱们马上启程!” 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离开郑田的工作室,重新返回李沧区的写字楼,进屋看了一眼歪七扭八的一甘“主播”。郑田抓了抓油漉漉的头皮。 沉默好半晌后看向鱼阳问:“鱼哥,你都是从哪淘的这些货?别嫌我说话难听哈,现在谁特么还从网上看帅哥美女?太主流了,根本吸引不到人气。”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 “鱼总。您要是不想让我们干就直说,别这么埋汰人。” “姐妹们,咱们集体辞职算了!” 一帮“人造美女”顿时不乐意了,纷纷站起来起哄。 “草泥马。就特么你话最多!”鱼阳一个健步蹿到一个穿粉色豹纹短裙的女孩跟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将那女孩扇的原地转了个一百六十度的圈,眼睫毛掉在了地上,鼻子也有些塌。 “麻痹的,动不动就煽动大家集体辞职,咋地?你是觉得我好说话是吧?真以为老子不知道,前几天你请假跑黄岛区的事情?”鱼阳薅住女孩的头发来回晃了两下咒骂:“马上收拾东西滚犊子。走的时候记得把双倍违约金给我拿出来。” 那女孩满脸懵逼的解释:“鱼总,我没别的意思..” “滚!”鱼阳不耐烦的指向会议室门口:“往后别特么让我在青市再见到你!” 训斥完那女孩,鱼阳又满脸杀气的看向会议室的其他人问:“你们还有谁想走的吗?要走就赶快,但谁要再给我阴奉阳违,别说我做事没人性。” 一帮“主播们”顿时老老实实闭嘴,谁也不再提辞职的事情,鱼阳扭头脑袋朝着郑田呵斥:“你继续说!” 郑田吓得打了个哆嗦,舔了舔嘴唇道:“鱼哥。我个人感觉现在想要火,必须得剑走偏锋,干点别人想干不敢干的事情。” “我总不能也让她们组团去吃屎吧?”鱼阳没好气的撇嘴。 “郑重声明,我员工吃的不是屎,而是炒糖块。”郑田一本正经的说:“算了,我帮你想想辙..” 郑田很随意的坐在一张空位上,掏出手机埋头翻了差不多能有半个来小时左右,朝着鱼阳道:“鱼哥,你让我帮忙可以,但具体方针必须我说了算,你不许指手画脚,这些主播们更不能有任何异议。如果你的平台火了,我带着我的工作室加入,假如没火,你只能自认倒霉,能行,咱们马上开始重新包装,不行的话,你让诱哥过来捶我一顿。我继续回去拍我的小视频。” 鱼阳几乎不假思索的点头:“嗯,我同意,只要你能让我们赚钱,回头哥把你满口的大黄牙全都换成烤瓷镶金的。” “行,那我就大刀阔斧的干了啊!”郑田满意的咧嘴一笑,重重拍了两下桌面道:“今天开始鱼总的公司我正式接手,各位美女,关于如何做主播。我只给你们提一句醒,回忆一下你们的初恋,让男人们欲罢不能,但就是得不到手的感觉,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对!隔靴搔痒,大家找找隔靴搔痒的感觉,琢磨明白了,咱们再正式开始直播,另外我点几个美女,你们待会卸妆、把脸洗干净,本身就一副丑角的样子,别总楞充女神范儿。” “呃。这就完了?”鱼阳眨巴两下眼睛问。 郑田一脸牛逼的撇嘴:“这才哪到哪,我跟你说,我计划码一出女人深夜归家被老外猥亵的剧本,然后找几个推手朋友发到网上,这种看似黄却不漏点的小视频绝对能一夜爆火,到时候无数网民都会寻找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结果发现她在某个小平台做主播,你说会不会有一大帮闲的没事干的人涌进你的平台?” “必须的啊。”鱼阳点点脑袋。 郑田胸有成竹的说:“这是第一步吸引人气。第二步就是留住人气,不过需要点才艺,过两天我把我们团队的狗剩子弄过来,他会喊三句半。加点DJ伴奏,抽风似的晃悠两下脑袋就能迷住一大帮傻老娘们,网上管这个叫MC。” “爱慕希?”鱼阳迷惑的吧唧两下嘴。 郑田乐呵呵的拍着胸脯保证:“你甭管什么爱慕希还是爱慕逼,反正能骗人砸钱就OK,时不时再整点什么PK之类的活动,输了的人对着屏幕抹点辣椒水,可了劲儿的嚎,现在小姑娘哭没人关注。小小子要是哭哭啼啼,指定吸引人,网上那帮老实孩子省吃俭用也得给他们喜欢的主播刷点礼物,你就请好吧,年底以前我让你开始躺着输钱。” 鱼阳满脸挂满了不信:“我听着咋那么悬乎呢,你要是这么牛逼,为啥自己不整个平台?” 郑田翻了翻白眼嘟囔:“操,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背后有个人傻钱多的大哥惯着,我要特么有人捧着,早没什么YY、某手啥事了。” 鱼阳心满意足的点点脑袋:“你要这么说,我不跟你犟。” 我抬手一人扇了他们一记“脑瓜崩儿”,板着脸训斥:“往后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背着点我?真特么以为我老年痴呆呀。” 听郑田臭白话了一会儿后,我就不动声色的离开了,鱼阳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且还不违法,就算将来有一天我们折了,他不至于两手空空。 从写字楼里出来,我给诱哥去个电话,想约他出来喝口酒,电话里诱哥含含糊糊的让我过去,我也没多想,直接开车奔着诱哥的婚房出发,这段时间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把王者一步一步分开,争取给每个兄弟都老实点赚钱又不违法的行当,比如我让伦哥和雷少强各自有去注册了一间公司,是以他们名义的。 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是梓阳的号码,我微微一笑接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呢。” 梓阳抽了口气道:“我其实也不想打,但又觉得不解释清楚,咱们双方都不舒坦,见一面吧...” 2130 事无不可对人言 市南区,一家没有招牌的小面馆里,我和梓阳面对面而坐。 这家伙身上似乎天生就散发着一股子浓郁的屌丝气质,哪怕是一身阿玛尼仍旧阻挡不住,我叼着烟盯盯的注视着他,他趴在桌前“吸溜吸溜”的大口咀嚼着手擀面,仰头朝着不远处的老板娘招呼:“给我再来头蒜。” 我伸手驱赶了下苍蝇,好笑的出声:“他哥,下次约我碰面,你敢不敢先吃饱了再出来。” “那我特么多亏,吃饭还得自己花钱。”梓阳抽了抽鼻子,粗鄙的举起海碗喊:“卤子太淡了。再给我添点..” “面馆要是一天尽来你这种客人,老板篮子都能赔抽抽了。”我吐了口烟雾撇嘴说道。 梓阳抹了抹了嘴边的油渍道:“东北的事儿不是我露的,我虽然贪财但有起码的职业道德,从始至终我一直只给你家办事。那天跟踪光旭到黑旅馆后,我没敢进去,所以根本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配置,更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跟踪的。” “临走时候你为什么会把防弹衣给我?”我皱着眉头问道。 梓阳“嘎嘣嘎嘣”的生嚼一头蒜。笑着说:“我如果告诉你是预感,你肯定觉得我在扯淡,说老实话真没什么原因,我虽然没跟光旭他们打过交道。但也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那帮人的凶悍程度,给你防弹衣不是因为我良心有愧,只是我不想你出事儿,那样我往后还可以多赚钱。” 我沉默片刻后,抛给他一支烟笑道:“这回答真鸡八现实,不过我相信是真的。” “我本来就是个纯粹的小人。”梓阳摸了摸鼻子轻声道:“假如有一天有人让我帮他反查你,只要钱到位,我肯定也会干,但干之前我绝对会给你提醒。” “没毛病,你慢慢吃吧,我先撤了,往后有活还联系你。”我乐呵呵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朝着饭店门口走去。 “诶,面钱帮着结一下,另外再多算一份面钱,我打包回去当宵夜。”梓阳忙不迭的喊我。 “你可真尼玛是个吝啬鬼,真不知道你赚那么多钱干啥。”我无奈的摇摇脑袋。 “养儿子,往后让儿子念最好的学校,当个有本事的人。最起码不用想我一样担惊受怕的讨生活。”梓阳闷着脑袋继续扒拉面条,含糊不清的嘟囔:“有时间你也生一个吧,能够让你最快的速度明白人生的长短和宽窄。” “行,我尽量抽空。就是不知道你媳妇有没有时间。”我臭屁的调侃他一句。 一桶一次性的筷子宛如天女散花一般的朝我洒了过来,我赶忙蹿出了门外。 之前在东北被光旭他们伏击,我确实怀疑过梓阳,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很多。特别是那天卫戍区的人不到半个小时就找到明德公墓带走光旭后,我更是一下子读懂了所谓的政治和兄弟。 来到诱哥家的小区,我从楼底下随便买了点水果,就敲响了房门。 给我开门的是雨落,也就是诱哥那个未婚妻,雨落一身家居装,脸上捂着个面膜,不冷不热的将我迎进去。就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迷惑的问:“诱哥呢?” 诱哥的声音顿时从书房传出来:“我在书房,最近正在练一种跟膝盖有关的神功,你自己进来吧。” 我推开书房门,瞬间笑喷了,诱哥跪在搓衣板上,两只手分别举着一个装完水的海碗,姿势标准的像盏阿拉丁神灯。我舔了舔嘴唇问:“咋地?惹媳妇生气了?” 我问话的时候,雨落两手抱在胸前瞅着诱哥,感觉像是监督。 诱哥理直气壮的出声:“生啥气,我俩感情好着呢,媳妇你别劝我哈,今天就算说破天我都肯定不带起来的,神功不成,我寝食难安!” “腰挺直,再特么往下耷拉,今晚上也不用吃饭了!”雨落轻飘飘的甩了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 我掏出烟盒,点燃两指烟。塞到他嘴里一根,自己抽一根,压低声音问:“到底咋地了?惹嫂子生这么大气?” 诱哥感慨的说:“婚前恐惧症你懂不懂?婚前的女人全是老虎,三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你的想法,可以不?” “嗯,你说。”我点点脑袋。 诱哥眨巴两下眼睛低声道:“你说如果你遇上一个不要你房子、车子,钻戒。还不在乎你有没有存款,不要求你请吃饭买东西,她只要你的人,这样一个好姑娘,每次只给三百块钱,很过分吗?你会拒绝吗?” 我懵了起码半分钟才反应过来,顿时笑的前俯后仰,戳着他脑门道:“敢情你是特么出去嫖娼让嫂子给逮着了啊?该。让你丫跪搓衣板都是仁慈,我如果是嫂子必须让你跪刺猬,一边膝盖一个的那种!” 诱哥满脸痛心的咒骂:“诶卧槽,你可真是你嫂子的小棉袄。” 雨落从客厅外面喊我:“三儿,还没吃吧?嫂子包了饺子,牛肉芹菜馅的,一块吃点吧。” “好吃不过饺子,好嘞嫂子!”我拍了拍诱哥的肩膀,很没道义的拔腿就跑了出去。 诱哥撕心裂肺的干嚎:“赵成虎,我特么要跟你决斗!” 最后在我的层层努力下,雨落扇了诱哥几个大嘴巴子这事儿才总算作罢,从诱哥家出来。他捂着红扑扑的脸蛋,哀怨的看向我嘟囔:“你他妈就是个祸害,本来老子再跪五分钟就没事了,你哔哔几句,看我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扇成啥样了。” 我白了他一眼威胁道:“你要这么唠嗑,我待会必须跟嫂子聊聊你跟娜娜那段不为人知的风花雪月。” “娜娜是谁呀?”诱哥还真是拔屌无情,这么快就不记得那个大屌萌妹。 “你在同性恋酒吧那个相好,最后爱上郑波那个。”我没好气的提醒了他一句。闲扯了一会儿后,我俩蹲在他家小区的门口边抽烟边聊正经事。 诱哥咬着烟嘴问:“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想找哥帮你化解一二。” 我押了口气,正色的说:“我想干掉张黎,但又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拔掉。所以寻思问问你有啥好法子没?” 诱哥皱了皱眉头道:“目前老郑还没下台,你干掉人家的脏手套,肯定会激怒他,要我说,你再等等,我在省里有几个朋友,听他们说,上面准备动老郑了。但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好借口,外加上老郑在省里也有点关系。” 我拧着眉头看向他问:“哥,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当初执行过东北那位大拿和厦门赖家的任务对吧?” “嗯。”诱哥轻轻点头。 我接着问他:“他们被执行之前应该正处于鼎盛时期吧?属于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被套上了手铐脚镣是不是?” “对!”诱哥点点头。 我将烟头踩灭,朗声说:“说的再直白点,其实就是他的后台将他们给弃掉了,速度快到他们连逃离的时间都没有,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这次诱哥犹豫了很久,才回答:“大概..是这样吧。” 我咽了口唾沫道:“如果有天我也被罗权给弃掉了,我怕自己根本没时间处理了张黎,所以我现在特别有紧迫感。” 诱哥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挺失落的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现在感觉我和罗权之间越来越远了,那种远不是距离而是心和利益,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那种陌生感叫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去形容。” 诱哥拍了拍我肩膀道:“三子,你乐意跟我分享这事儿说明你没拿我当外人,作为哥哥和曾经的圈内人,我给你一个忠告,事无不可对人言,你应该抽空去跟罗权见一面,真的..” 2131 酒壮怂人胆 我舔了舔嘴皮笑了笑没吱声,自己都能感觉的出来笑的有多无助。 诱哥轻声道:“误会这玩意儿得抓紧澄清,不然越积越深。” 我憋着一口闷气:“怎么澄清?天旭是怎么没的,你肯定清楚,那种情况下,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操他妈的,讨要光旭的时候,卫戍区的人半个小时都能赶到,我应该怎么质问他!” 诱哥叹息一口,抓了抓脑袋苦笑:“政治这玩意儿挺脏的,身处在漩涡里的人本没有害人的心,但绝对希望能够自保,如果你和罗权单纯的就是利用和被利用,我肯定会劝你早做打算。但你们之间还有感情,战友之间的情怀你我应该都懂。” 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摆手道:“唉,算了..本来想要找你喝口酒的。这会儿还特么没开喝,我就已经醉了,不扯了,我回去睡觉了,回头你帮着我一块参谋参谋怎么干掉张黎。” “听哥一句劝。抽空去趟京城,跟他聊聊,可能只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情,你们谁都不吱声,最后弄的各自都伤痕累累。”诱哥也站起来。搂住我肩膀道:“想买醉,哥陪你,咱们说好了,今晚上不谈工作,只论心情。” “别介了,回头嫂子又得让你跪搓衣板。”我摆摆手拒绝。 诱哥瞬间化身三秒真男人,梗着脖颈道:“怕个鸡八,这个月我已经跪折八条搓衣板了,不差再加一条。” 说罢话,诱哥拽着我就往车跟前走,我俩就近找了个小酒吧,什么都没扯,直接开喝,没多会儿我的“御用司机”皇甫侠给我打过来电话,问我在哪,我把地址告诉了他。 他领着佛奴、大伟、孟召乐浩浩荡荡的就冲了过来,一帮傻犊子屁股还没坐定,胡金和蔡亮也给我打过来电话要碰头,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小酒吧里就坐满了我们王者的人。 喝到最后把酒吧老板都给喝哆嗦了,抱着一瓶很有年份的“拉菲”来给我们碰杯,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精装青年,过来以后,直接给自己倒满一杯酒。朝着皇甫侠鞠躬道:“瞎子哥,我们酒吧可从来不跟大日集团的人扯关系,各位大佬高抬贵手,今晚上的酒水算我请,行不?” “你认识我啊?”皇甫侠戴着墨镜。五迷三道的问。 老板干笑着奉承:“现在青市干夜场的,有几个人不认识王者的几位太子爷,瞎子哥、佛哥、伟哥和乐哥..” 边说话老板边掏出一个大红包硬塞进皇甫侠的裤兜里,很懂事的说:“一点心意,瞎子哥千万不要拒绝。” “那你认识他不?”诱哥指了指我笑问。 老板摸了摸鼻头。拨浪鼓似的晃脑袋:“恕兄弟眼拙,不认识这是哪位大哥?” 诱哥拿胳膊捅咕了我一下道:“看吧,我之前说啥来着?你就得放手让他们折腾,这不名气、地位全有了嘛。” 我挺无所谓的朝着老板摆摆手:“放心吧,我们只喝酒不闹事。” 老板离去,我们继续喝酒扯犊子,可能是知道我心里不痛快,兄弟们谁也没扯平常工作上的事情,就是一个劲的胡吹瞎侃,不是唠荤段子就是讲讲家长里短。 不知不觉我就喝多了。人最怕憋屈的喝醉,因为往往一喝多就容易暴露本性,去上厕所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掏出手机就按下了罗权的号码。 那边响了半天才接,没等他问话,我撒酒疯似的直接开骂:“罗权我就想骂句草泥马,你有脾气没?” “你怎么了?”罗权楞了几秒钟后道:“我在开会!” 我完全口无遮拦的嘶吼:“开会多你麻痹啥,卧槽你爹篮子的,我拿你当兄弟当大哥看。你他妈把我当马仔,当用过的抹布,卧槽尼玛得,我问你,当时在沈阳,为啥不派人帮我一把,你知不知道就特么因为你,我死了个弟弟,一个陪着我打江山的弟弟!” “三子,事情并不是你想的..”罗权低声解释。 “想特么什么想,罗权我告诉你,不需要跟我玩任何虚的,你是我哥,我是你弟,我承认靠着你。王者现在确实水涨船高,我赵成虎也的确越混越飘,但特么这些都是我拿命拼回来的。” 我毫无逻辑的吼叫:“不过也没啥,有一天你告诉我,你进入正轨了,不需要我了,我的存在让你为难,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老子马上吞枪自杀,我这辈子混的都是个情义。我能为兄弟得罪一个鸡八少将,千里单骑的去当兵,也能为兄弟一句话,马上挖坑埋掉自己,但他妈你的做法让我寒心,寒心你懂不懂!” 那边的罗权没有说话,又或者他说了,我没听见,说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讲了一些什么。反正我就一个劲的蹲在地上嚎啕咆哮,最后由咆哮变成痛哭,痛哭又变成了哽咽,但我能确定他至始至终没有挂电话,一直很耐心的听我骂完街,如果不是后来诱哥他们找到厕所,我估计自己能骂一宿。 “三子别扯淡哈,人家权哥开会呢!”鱼阳硬掰开我的手指,抢过去电话冲着那头的罗权连连道歉几句后,扛着我走出厕所,回去以后我继续喝,继续骂,直至完全断片。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我脑袋几乎快要炸开。半张脸都是酥麻酥麻的,看了眼躺在我旁边打着呼噜的诱哥、鱼阳和蔡亮,我使劲推醒诱哥问:“昨晚上到底咋了?我咋觉得浑身都疼,好像被人揍了一顿似的。” 诱哥揉了揉太阳穴嘟囔:“你他妈喝醉了,非要给大家表演金钟罩铁布衫,还说自己会躲子弹,光着膀子往地上楞摔,没把你摔出内脏,我都觉得你身体素质嘎嘎硬。” “操,我啥也不记得了..”我无语的吐了口浊气。 诱哥吧唧两下嘴巴道:“这都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堂堂卫戍区的罗中校被你急赤白脸的训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一帮人从屋里等他开会,他像是哄孩子一般哄你,你要说你俩没点菊花交易,打死我都不信。我媳妇都不带有这么好耐性的,我媳妇..诶我擦,我媳妇!” 说着话诱哥的脸色就变了,急急忙忙的从床上爬起来,抓起衣裳就往门外跑:“老子回家了,你嫂子说,我如果再敢夜不归宿,她就给我红杏出墙!” 我抻着脖子喊:“嫂子要是没有目标的话,你记得让她联系我哈!” “滚你大爷的!”诱哥咒骂一句,边跑边打电话:“喂。罪啊,你赶紧找人帮我焊块铁搓衣板送到我家去,我洗个鸡八衣服,老子拿来下跪!” 等诱哥离开以后,我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自言自语的嘀咕:“挨了一个半小时的骂没还嘴,还没生气?我这算不算酒壮怂人胆...” 我正瞅着手机发呆的时候,苏天浩竟然给我打来电话,看着他的电话号码,我略微有些懵逼,慢悠悠的接了起来:“喂,怎么了大哥?如果是让我还钱的话,那您拨打的电话就正在通话中,其他的都好说。” 苏天浩笑着问:“你干啥呢?” “没事儿,杀人练胆儿。”我随口敷衍。 苏天浩无语的笑骂:“撸管就特么说撸管,整的那么吓人干啥!不跟你扯淡了,你在青市没?待会我带个朋友去青市办点事情,你中午给安排安排吧?” 苏天浩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我作陪,我估摸着他应该是想给我介绍什么实力朋友,立马笑呵呵道:“小事儿,二斤的青岛龙虾先给你准备一澡盆,想清蒸就清蒸,想红烧就红烧,不过我提前声明哈,我现在戒酒了,最近打算跟你妹妹要二胎..” 2132 神秘来客 我贱嗖嗖的跟苏天浩调侃,对于这个大舅哥我是百分之二百的满意,虽然前面给我制造了不少坎坷,可后来又为我创造了很多平坡。 苏天浩笑骂道:“你别扯没用的哈,抓紧时间到国际机场接驾,人不需要来太多,我这位朋友身份特殊,不愿意被太多人见到。” “咋地,你朋友是鬼呀,人多容易害羞呗?”我边絮叨边爬起来穿衣裳,昨晚上实在喝太多了,我忘了自己衣裳是怎么被脱的。我回头看了眼同样赤身裸体的蔡亮、鱼阳瞬间感觉菊花一阵发凉,跟这帮畜生同床,容易失身。 苏天浩已经失去跟我交流的兴趣,嘟囔一句:“一个多小时左右我们就能到。”就挂断了电话。 “你干啥去呀?”鱼阳懒散的睁开眼睛问。幽怨的像个大龄少妇。 “关你屁事,老子又不是没给你钱。”我撇撇嘴,蹦跶到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昨夜宿醉。浑身都是下水道似的臭味,洗干净后,我特意让皇甫侠给我送过来一身紧身西装。 苏天浩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收拾的利索点,我也觉得他带来的朋友应该对我有点用。所以第一印象很重要。 换好衣裳,我领着皇甫侠就出门了,临走前我让皇甫侠换了一台路虎,毕竟是贵客,排场啥的该走还是得走到位。 中午十一点多,青市国际机场,我带着皇甫侠和孟召乐一块开车进了机场的停车场,随即开始无聊的等待,不知道是受几个虎犊子的影响还是怎么,孟召乐现在也剃了个锃光瓦亮的光头,哥俩都是黑衬衫、牛仔裤,鼻梁上架副蛤蟆镜,打扮好像黑超战士附体似的。 我打了个哈欠看向他俩提醒:“你们几个最近闹腾的差不多了,暂时收一收,别鸡八回头让青市那帮穿制服的抓成重点。” 皇甫侠推了推鼻梁上墨镜笑道:“放心吧哥,我们最近很少自己动手,白天我研究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商圈,打算从市南区开始入手,晚上就和欧豪、郭小北、唐骏那帮官家公子们一块喝酒撩妹,如果说这特么也犯罪。警察必须先枪毙了他们。” “你呢?你一天天都干点啥?”我又扭头看向孟召乐问。 跟我之前预想的不同,这哥俩没有任何膈膜,反而兼容的特别好,平常出去干坏事基本上都是皇甫侠拿主意。孟召乐操刀,佛奴和大伟跟着收尾,这个新组成的“光头四人帮”比原先更加有破坏力。 孟召乐搓了搓鼻子笑道:“有个修船厂要往外抵账,我觉得应该挺有前景的。最近除了跟瞎子一块结识那帮富家官家公子哥,就是往黄岛区跑,嘿嘿..” “修船厂?”我皱紧了眉头。 孟召乐点着脑袋解释:“嗯呐,我发现青市的民营船只好像都集中在黄岛区那边的散货码头,而那头大概有七八家修船厂,生意都比较冷清,归根到底的原因还是因为卖家比买家多,所以想介入。” 我笑着问:“明知道会赔钱。为啥还要干?” 孟召乐理所当然的回答:“别人干肯定赔钱,但咱们干就不一样了,最简单的打个比方,唐骏给我们保证过,如果我们干修船厂,往后海警支队的船肯定会去咱们那维修养护,保证绝对不会欠账,另外我打算让黄岛区就留下一个修船厂。这种买卖只适合垄断经营,咱们本身就特么是流氓,想要玩点垄断,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我没有过分的掺和,轻声提醒道:“嗯,悠着点,别做的太过激。” 我正跟哥俩谈心的时候,苏天浩给我打来电话问:“你到哪了?” “停车场呢,我看航班,你们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到吧?”我低声回答。 苏天浩傲然的出声:“车牌号告诉我,然后你们顺着私人通道开进来吧?” “啥?开进去?”我顿时一愣。 苏天浩撇嘴臭骂:“让你开进来就开进来,哪特么那么多废话!” 放下手机后。我朝着小哥俩多此一举的解释:“我内个傻逼大舅子旁边肯定有人,不然他不带这么装逼的。” “哥,你大舅哥在京城上流圈子绝对是股清流。”皇甫侠打着火,捧臭脚似的拍马屁:“过去韩家大小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参加各类聚会,可自打结婚以后,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出去聚个餐都得看你大舅哥点不点头。” 我龇牙笑道:“声甜器大招式多,这就是优势。没事儿你俩也可以多去健身房练练,篮子底下吊杠铃,保证可以加深长度和硬度!” “擦,那不得把篮子给磨秃噜皮啊!”孟召乐摸了摸后脑勺。 我很有意境的感叹道:“想要人前显贵,就得鸡八受累!” 八九分钟后,我们通过私人通道直接把车开进了飞坪的机场内部,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将车停到私人停泊区,下车以后。一架金黄色的“达索猎鹰7X”公务机横在我们眼前,飞机的型号我也是听皇甫侠说的,我这种连车标都认不全的人,坐飞机都是有次数的。 孟召乐倒抽了一口凉气,吧唧嘴巴问我:“哥,你这大舅子,到底..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私人飞机都干上了!” 我同样震惊的摇摇头,结巴道:“我估摸着..他...他可能把他老丈人给干掉了。” 皇甫侠一副懂行的模样呢喃:“其实这种私人公务机也没多贵,也就一个亿而已,就是日常养护花钱。” “也就一个亿?”我和孟召乐齐刷刷的白了他一眼。 正扯淡的时候,那台金色的公务机机舱打开,阶梯缓缓的降落。几个漂亮的乘务员将苏天浩送了下来,苏天浩身后还跟着一个头戴鸭舌帽,脸上罩着口罩的高大青年。 “哥!”我笑呵呵的走过去跟他拥抱一下,指了指金色的公务机问:“你的呀?真把你老丈人给洗劫了啊。” “滚犊子!”苏天浩从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我朝他翘着大拇指道:“属实牛逼,我们平常都是打个的,你现在直接开始打飞机。” 边说话我边打量苏天浩旁边的那个高大的身板,这家伙打扮的好像个微服私访的小明星,鸭舌帽、大口罩、茶色镜、简直武装到了牙齿。就是身材看的格外熟悉。 “骂人是吧?”苏天浩笑着拍拍我肩膀道:“咋地?听说最近受委屈了?” “没看出来你还挺关注我的嘛。”我摸了摸鼻尖想要转移话题。 苏天浩无奈的摊开双臂道:“我哪特么有时间关注你,是菲菲见天的给你手下那帮人联系,一听说你心里不痛快,撒欢的跟我作。让我必须想辙。” “我媳妇还好不?”我心底微微一暖,看来不管到什么时候最关注我的还是自己媳妇。 苏天浩轻咳两声道:“她的原话是,三三如果问我怎么样,你就告诉他,我在京城一切都好,除了没有他以外。” 我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应该如何往下接话:“...” 苏天浩整理了下衣领道:“行了,不跟你扯淡了,饭店安排好没?我们就两个小时时间。跟你吃顿饭,就得马上回去,你大嫂最近妊娠期,一会儿看不着我心就发慌。” “产量挺高啊?”我坏笑着瞟了一眼他的裤裆,扭头又看了一眼苏天浩旁边那个高大青年,朝着他伸出手掌打招呼:“您好,我叫赵成虎,是苏天浩的妹夫,见到你很高兴。” “有多高兴?”那人瓮声瓮气的回问一句,直接把我给噎的无语,这尼玛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客套话都听不明白。 我搓了搓手干笑:“呃..反正挺高兴的吧。” 没等我说完,那家伙就很牛叉的背着手朝我们的路虎车走过去,大大咧咧的拽开副驾驶门钻了进去... 2133 受委屈了,对不起 我求助的望向苏天浩:“这...” 苏天浩拍了拍我肩膀笑道:“没事儿,我这个朋友性格孤僻,这会儿机场人太多,等人少了他就放开了。” “嗯。”我抽动两下嘴角没有再吱声,招呼孟召乐和皇甫侠一块上车。 坐在车里,我从背后凝视着那人的背影,一身修真的纯黑色西装,勾勒出很壮硕的肩膀,他将鸭舌帽脱了,脑袋上剃着军人特有的那种小平头,看着格外的清爽和利索,这一下更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瞅啥?”他没有回头。先将墨镜摘下来,接着又把口罩也解下来,然后扭头看向我,一张厚嘴唇扬起一抹笑容。 “诶卧槽!瞅你咋地?”我的嗓门骤然提高。使劲揉了揉眼睛,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罗权,罗权抻手从我脑门上推了一下,爽朗的问道:“操什么操。昨晚上你不是要杀我嘛,我来了,刀准备好没!” “你麻痹的..”我眨动两下眼睛,内心深处充斥着一股子形容不出来的感觉。感动、委屈亦或者内疚,总之五味俱全,张了张嘴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受委屈了,对不起!”罗权轻叹一口。 我深呼吸一口,竭力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摇头道:“没事儿!” 罗权撇嘴一笑道:“没事儿你就不可能又哭又骂,我寻思我要是再不赶紧过来跟你碰个头,你得领着弟兄们扛微冲跑京城找我拼命!” 可能真的是许久未见了,罗权的样子还跟过去没多大区别,但是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中气十足但是又锋芒内敛,看一个人是否对自己有自信,从他的字里行间一些很微小的动作就能感觉出来,现在的罗权无意自信加身。 市南区王者旗下的一间海鲜酒楼里,我、苏天浩、罗权再加上孟召乐和皇甫侠围坐一桌,席间谈笑风生的事儿暂且不提,午餐进行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罗权放下酒杯,轻轻的看了一眼皇甫侠微笑:“你是皇甫老先生家的公子吧?” 皇甫侠赶忙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拘谨的干笑:“在您面前有多少人敢自称公子,权爷。您叫我小瞎子就成。” 苏天浩插诨道:“给你三哥好好当司机,往后京城这块有什么事情替权哥的名字绝对好使。” 皇甫侠咧嘴瞎掰扯:“必须的,三哥是我前进路上的导师,航海途中的灯塔。如果不是这次跟着三哥来青市,我都不知道人生原来还可以以这种方式进行。” “你的眼睛是因为我三哥没的,往后皇甫家在京城必定一片光明。”罗权很随意的抿了一口杯中酒说道:“待会给你父亲去个电话,就说他之前提到过想要跟人合资做一家中药厂的事情回头可以找亦庄开发区的黄区长聊聊。招呼我已经打过了。” “谢谢权爷!”皇甫侠忙不迭站起来,身体微弓的仰头喝了满满一杯酒。 一句话其实已经将皇甫家跟罗权拉到了一系,今后虽不敢说皇甫家在京城万年不衰,但至少罗家只要不倒台,皇甫家肯定能风光京城数载。 跟皇甫侠对完话,罗权又侧头看向孟召乐微笑:“当了四五年维修工,猛不丁握刀拿枪不太习惯吧?” “啊?”孟召乐一脸的懵逼。 “你有个亲叔叔叫孟伟对吧?也是联合衡器厂的老工人,好像再有五六年就该退休了吧。他是个被埋没的能人,我一个朋友刚好在通辽质监局任职,眼下衡器厂常年亏损确实需要一个有能力熟悉本土环境的老火车头带队。”罗权神秘的咧嘴一笑。 孟召乐惊慌失措的站起来,朝着罗权低头道:“权爷,我犯错是我自己的事儿,我叔根本不知情,您如果需要我自首,我马上就去警局。” “往后你的户口可能得改在了青市了。通辽的孟召乐有关单位已经上报人口失踪了,过阵子会有人把你的新身份送到王者。”罗权拍了拍孟召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三子千辛万苦把你带回来,你至少得拿出让他不后悔这个决定的能力来,你要知道,你现在不光是自己活,还得替天旭那个苦命孩子一起享受他没来得及感受过的万丈荣光。” “我..”孟召乐眼圈瞬间红了,忙不迭的点点脑袋道:“谢权爷!” 我白了一眼罗权问道:“这是要将功抵过啊,一上来就收买我俩最贴心的弟弟。” 罗权如数家珍一般的掰着手指头数:“别跟我装哈,罪、大伟、佛奴、栾建、宋子浩,哪个你不贴心?” “要不你皇恩浩荡,挨个再打赏他们几个一遍?”我把玩着酒杯。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罗权白了我一眼耍无赖:“我不能剥夺你当大哥的机会,他们你自己留着打赏吧,对了,关于海贸的事情,其实我不太赞成你跟齐晨合作,倒不是说齐晨这个人有啥坏心眼,主要他身份太特殊,给国内好多达官贵人当中介。不过他提到扶持国企,将产品远销国外这个方针还是挺有见地的。” 我咽了口唾沫道:“海贸?齐晨?卧槽..你全知道了?” “哥,我这是啥?”罗权指了指自己太阳穴道:“脑袋,英文head,你特么虽然没告诉我,我不会自己想自己看嘛?你想整个海贸的想法是对的,至少将来不会受制于人,但特么对我隐瞒就真心有点丧尽天良了。” “不是怕你心里多想嘛。”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如果从别人口中得知想的会更多。三子..”罗权捧起酒杯跟我轻碰一下道:“王者是罗家的外围不假,但你赵成虎是我罗权的兄弟同样是真的,光旭的事情,我不多解释,因为知道的太多,对你不是好事。” “嗯。”我沉闷的点点头。 见我和罗权陷入沉默,苏天浩朝着孟召乐和瞎子眨巴两下眼睛道:“来,小哥俩..我好歹也是当哥的,走,出去送你们一份见面礼!” 很快三人就离开包房,屋里只剩下我和罗权两人。 “有什么想问的,你直接说吧。”罗权点燃一支烟看向我。 我直接了当的问:“东北的事情。你知情么?天旭死,你当时可以救不?” “起初不知情,天旭没了以后我才知道。”罗权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本来想问他有没有想过趁机让我死,可话到嘴边我又硬咽回去,转而问:“结巴怪现在怎么样了?” 罗权抽了抽鼻子道:“他在接收第九处的内部处理,性命无忧,不过肯定会吃点苦头。” 我表面释然的咧嘴一笑:“嗯,没事儿了..我没啥疑惑了。” “三子。不管你信不信,今天我都必须跟你摊开说清楚,我确实有时候对你做的某些事情很不满意,但我从来没有生出过换掉你的想法。于公王者现在的发展不错,石市、崇州一枝独秀,于私咱们是有过命交情的兄弟,但有些时候我必须得让你舍去,为什么?因为罗家不是我一个人的罗家,我做任何事情首先要从家族考虑,其次才是个人情感。” 我沉默了足足能有半分钟,才挤出一抹笑容道:“嗯。” 罗权龇牙一笑:“周泰和和哑巴这次出尔反尔。别说你憋屈,我心里也有火,这事儿肯定得有个说法,我们上面该掰手腕的掰手腕,底下你乐意怎么抻手是你的事儿,出了问题,罗权给你扛着!” “我其实一直有个疑惑。”我点燃烟,吐了团烟雾后低声道:“按理说罗家已经和周泰和缓解,哑巴这个畜生不应该对我恨之入骨了吧?为啥这个狗坷垃会紧紧咬着我不松口?” 罗权抿嘴一笑,若有所指的低声说:“我不知道,但我听说..只是听说哈,哑巴和周泰和都被人投过毒,特别是周泰和差点被毒死,他们可能怀疑事情是你指使的...” 2134 冰释前嫌 听完罗权的话,扈七的名字瞬间出现在我脑子里,自打从岛国分开以后,他就一直跟哑巴待在一起,按理说以哑巴那么机敏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信任他这样一个败军之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法子竟然可以在哑巴身边呆那么久。 我苦笑着点点头:“那我大概了解了。” 说实话,有时候我的觉得我也好、扈七也好,包括张黎、贺鹏举其实都挺悲哀的,我们人前看着显赫无比,有花不完的钞票,有使不完的兄弟,可谁都能清楚。我们其实只是身在局中,被人推着走的小人物。 假如不认识罗权,我或许早就折在周泰和的手里,又或者带着苏菲在南方的某个小镇开家小店过着衣食无忧的平淡生活。可正因为有了罗权的庇佑,王者越做越大,我也越陷越深,时至今日。我已经彻底没法往外抽腿。 “是叫个什么七的吧?”罗权神叨叨的笑道。 我赶忙接话:“什么七啊八啊的,老子根本不知道你说啥。” “真的?”罗权两颗眼珠子顿时间如同宝石一般的反光。 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违心的回应:“真的,我哪有本事在周泰和身边埋伏什么杀手。” “随你吧。”罗权伸了个懒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能说我能力有限,但有一天你真的遭遇什么杀身之祸,我肯定会鼎力帮你扛过难关!另外我说一声,别去招惹漕运商会,他们的根儿在青X战区。” “那我先跟你说声谢谢呗。”我咧嘴笑道。 罗权皱着眉头臭骂一句:“政治这玩意儿其实挺脏的,有时候你不争,但也很难在漩涡的中心脱身,就好比我们罗家其实已经在跟周泰和示好,如果他不是个狗脑子就不应该再来招惹你,可狗日的肯定是听了谁的蛊惑,不老实,就必须得整到他老实为止!” “你们家要有动作了啊?”我笑着问道。 罗权摇摇脑袋道:“那么容易啊,我们这种级别的想动手如果真能像你们一样简单就好了,我们需要考虑的太多,往小了说是底下的派系的争斗,往大了说可能会影响到上层的格局,说句你可能不相信的话,我们的存亡甚至可以决定下一任领导人到底是谁。” “你这个逼装的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没好气的撇嘴笑道,经过刚刚的解释,我俩之间已经冰释前嫌。 “你懂的太少。跟你交流起来费劲。”罗权嫌弃的白了我一眼,端起酒杯道:“喝吧,难得在你这儿轻松俩小时,我跟你说哈。其实这次来的时候,我连军医都带上了,就怕你一个激动直接把我捅了,现在看来你涵养提升了不少。” “呵呵..”我尴尬的笑了笑。 罗权神秘的仰嘴一笑道:“昨晚上其实你没真醉对吧?有些话我听进耳朵里了。有些话你说完我就忘了,但这局限于咱俩之间的关系,对于其他人,三子你可不能这样,人心浮躁,不定你哪句话就可能给自己带来杀人大祸。” 我摸了摸鼻头干笑:“真喝醉了,我啥都记不得了,况且我也就敢跟你叫板。换个其他人,我狗鸡八不是。” 罗权推搡我一下笑骂:“你啥酒量我不清楚?你丫就是想逼着我来跟你见一面,给你陪句对不起才是真的。” “哈哈..你官大你有理,行吧。”我扬脖往嘴里灌了一口白酒。 罗权拧皱眉头看向我问:“如果我今天不来呢?” 我怔了一张,半晌没有吭声,我不是没想到罗权如果不拿我当自己人我应该怎么办,我想了很多,也否决了很多。在我心中我始终认为我是罗权的兄弟,他也肯定这么看待我。 我佯装无所谓的样子笑道:“没有就没来呗,大不了我有时间了,去京城找你好好掰扯掰扯。” 罗权眯着眼睛看向我道:“三子,我希望不论过去多久,我们的关系都不受任何干涉,哪怕白发苍苍,你我提着老酒席地而坐,仍旧还是老友!” “必须的必!”我乐呵呵的应承。 “干杯!” “干了啊!” 我俩的酒杯“叮”碰在一起,两人没心没肺的对视而笑。 一顿酒喝了将近两个多钟头,罗权醉没醉我不知道,反正我又五迷三道了。最后好像是被孟召乐给背回去的。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我手里死死的攥着一颗扣子,我睁开眼睛迷茫的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正瞎想的时候,皇甫侠捧着早餐走进门来。 “昨天我又断片了吧?”我无奈的笑问。 皇甫侠笑嘻嘻的说:“可不呗,昨天你是真断片了,权爷也断片了。他临走的时候跟你又搂又亲,你俩搁飞机场门口一个响头磕到地上拜了把子,当时机场围满了人,网上现在应该还能找到视频,诶我擦,当时你俩拜把子的镜头把我给感动的稀里哗啦!” “滚蛋,听着没?没事别特么调侃我!”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 皇甫侠坐到我床边,递给我一杯豆浆道:“真事大哥。权哥对你不错,你想想看有多少老板肯亲自跑过来给员工道歉,又有多少老板肯听员工指着鼻子骂一个多小时,虽然咱们都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是权爷确实是咱们老板。” 我沉思了几秒钟,接着一巴掌拍在皇甫侠肩膀上臭骂:“别跟我从这儿冒充什么哲学家,赶紧撒丫滚蛋!” 皇甫侠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朝着我贱嗖嗖道:“行行行,我滚还不行嘛,今天有啥活动也别喊我了哈,小弟要罢工,不开心了。说啥就是不开心!” “不开心你还可以去死!”我白了他一眼,抽了口气道:“最近两天不用给大日集团闹腾了,给他们个机会,闲着没事干,你到黄岛区去帮帮小乐,他不是准备在那边弄个修船厂嘛。” 皇甫侠瞬间一脸不乐意:“咋地?你打算放过大日集团啊?” 我一巴掌甩在他的后脑勺道:“你还是跟哥时间短,不了解哥到底是个什么脾气,你觉得我能宽恕张黎不?只不过现在逼迫他们太紧了。张黎做任何事情都处处小心,咱们反而更没机会,听我的,先去祸害漕运商会。我找个合适机会,一次性干趴下张黎!” “你要这么说,那就妥妥的!”皇甫侠这才眉开眼笑。 我一枕头砸过去臭骂:“赶紧撒腿滚蛋!” 从屋里又躺了一会,我慢悠悠的起身,沉思了很久后拨通了欧豪的电话,对于欧豪这个官家公子,我其实感觉一直都特别好,这孩子虽然做事莽撞。但一直真性情,对我也算不错。 欧豪那头估计也没睡醒,迷迷瞪瞪的问:“干啥啊三哥?” 我脆声说道:“中午你组个局呗,约下张黎和贺鹏举,我想跟他们一块吃顿饭!” “啥?”欧豪楞了足足能有半分钟才出声:“三哥你跟我开玩笑呢吧?你让我组局约你们三家目前在青市风头正经的大拿,我得有多大个脑袋啊?我跟你们段位完全不一样啊。” 我捏着鼻头笑道:“操,我让你约的,谁敢说你啥?你就按照我跟你说的,给他俩打个电话,完事什么都不用管了!” 欧豪尴尬的笑道:“三哥,你别坑我行不?张黎、贺鹏举都是欠国家银行不知道多少的主,他们万一挂掉了,我拿啥赔给银行啊?况且对于你们这种能给城市建设带来推动的资本企业,在规则之内,上面都会给予适当的照顾,你们仨现在都属于咱们青市绝对不容有闪失的人选之一....” 2135 设局 听着欧豪的喋喋不休,我顿时间有种负罪的感觉。 这次的事情我确实存在坑他的想法,原因是他爹在前段时间的换届中正式上位,欧豪他爹现在也是青市的副市之一,功劳说到底是因为韩家在中间过了一句话,这事儿是苏天浩一下飞机以后就跟我提到过的,但欧豪却从未给我说过这一茬,甚至连感谢的话都没有。 “豪哥,咱俩是朋友不?”我朝着他凝声问道。 作为世家公子的欧豪绝对没有长相那么肤浅,很快就明白过来我的意思,乐呵呵的笑道:“必须是啊,这次要不是三哥你鼎力相处。我爸没那么容易上位。” 我押了口气道:“那我想让你帮我得罪俩人有难度不?你要告诉你三哥得罪了他俩,你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这事我就当没说过,你也当没听见过。OK不?” 欧豪沉默了半晌,最后稍稍有些不情愿的说:“行,那我试试吧。” “我等你好消息哈!”我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 从床上又赖了一会儿后,我才慢悠悠的爬起来。完事给孟召乐去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我俩从房间里出来,溜溜达达的开车在街上闲逛。孟召乐猛不丁出声:“哥,我叔升职了,现在是衡器厂的办公室主任,他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很有可能成为衡器厂下一任的厂长。” “那我是不是该说声恭喜呐?”我笑着问。 “哥,谢谢啦!”孟召乐语重心长的望向我道:“我叔说了,咱们的合同永久生效,除非你赵成虎有一天不掌管王者,否则谁说都不好使,哥,认识你之前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维修工,认识你之后我可能会变成刽子手,可能会变成战犯,但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说的好像哥不犯点罪就活不下去了似的,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好,真的,至少比我过的都好,咱家可能很多兄弟加入王者的初衷图的是利益,可最后留下却因为情义,我死了以后的事情看不到。我只希望我活着,王者是个充满情义的家!” “我记住了!”孟召乐使劲点了点脑袋。 这次我之所以会带着孟召乐出来,是因为他现在属于全新的身份,底子无比干净。罗权既然承诺会给他个新的身份,那指定不会食言,所以一旦我带他惹点麻烦的话,也不至于被一次性判死。最重要的是孟召乐的拳脚功夫了得,绝对不是皇甫侠那种就凭着一股子勇劲儿的悍匪可以比拟的。 孟召乐边开车边问我:“哥,咱们晚上要跟张黎和贺鹏举一起吃饭呀?” “他俩是个JB,够格跟我吃饭不?”我不屑的抽了抽鼻子道:“我让欧豪弄这一场就是为了抵消张黎心中那点恐惧,以为我要跟他重归以后,贺鹏举欠我点人情,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不需要我交代。肯定明白应该怎么做。” “啥意思啊哥?”孟召乐满脸迷惑的问道。 我满脸装逼的笑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走!到火车站附近溜达一圈,我给咱们黎总选一下最后的安息地!” 之前小佛爷炸掉漕运商会一家配货站的时候,贺鹏举曾经给我打过来电话原因跟我和平解决,甚至愿意“割地赔款”,不过被我无情的拒绝了。 我不是不贪财,只是想要的更多,所以当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贺鹏举。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内,王者跟大日集团大肆开战,然而战火却没有席卷漕运商会,哪怕鱼阳的传媒公司跟漕运商会发生矛盾,我都克制鱼阳不允许他去找麻烦,我相信贺鹏举如果不是傻子肯定能琢磨明白,我想要的是张黎的小命,所以今晚上他肯定会竭力配合我。 我带着孟召乐从上午一直逛到傍晚,买了一大堆的衣服、皮带、钱包啥的,每一样东西都开了发票,当然这些玩意并不是给我买的,我是送给二代的这帮傻犊子们。 临近晚上八点多种的时候。欧豪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已经把张黎和贺鹏举都约到了市里专门招待上级单位的“国际酒店”,问我什么时候能过去。 我笑着敷衍道:“正在去的路上。” 然而我和孟召乐此刻就在国际酒店的附近,从我的位置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国际酒店的门口,孟召乐迷惑的问我:“为啥不下车?” “跟着我办事,首先要学会不问为什么!”我表情严肃的看向他。 十多分钟后,欧豪再次给我打来电话,我告诉他。我就在路上,只不过堵车了,让他稍安勿躁,马上就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欧豪再次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张黎走了,原因是跟贺鹏举吵吵了几句,饭桌上贺鹏举恐吓张黎近期会买杀手弄死他。 我满脸疑惑的问:“卧槽。他俩咋好好干起来了?” 欧豪苦涩的说:“我特么也不知道啊?草特么的,本来气氛特别好,谁知道他俩说着说着就吵吵起来,后来贺鹏举泼了张黎满脸的茶水,两人差点没干起来!” 我无比遗憾的说:“这他妈整的,我还在路上堵着呢,张黎就先跑了,豪哥你给张黎再去个电话,就说我想跟他冰释前嫌了,对了,你把我这话录下来音,万一张黎那个衰货在路上发生什么交通意外。肯定得诬陷是我指使的,我得证明自己这个时间段在跟你对话。” “三哥,你就是想的太多。”欧豪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放下电话不到半分钟,孟召乐低声道:“张黎出来了,还带着两个保镖!” 我眯着眼睛冷笑:“发动车子,跟上他!今天晚上我得给我天旭要个公道!” “今天晚上?”孟召乐满脸诧异。 我笑着出声:“对呗,不然你以为我真闲的没事干,领你买了一天的衣裳和皮带?” 孟召乐将车子启动。慢悠悠的跟在张黎那台黑色的“揽胜”车后面,边拨动方向盘边问我:“可事实不就是这样嘛。” “傻狍子,因为发票上都有时间显示,每买一样的东西。我都会让售货员将发票故意推后两个小时,目的就是给我提供不在场的证据!”我笑着解释道:“张黎跟石原康不同,他好歹是青市的明星企业家,如果这货莫名其妙的消失,我肯定少不了麻烦,我这个人恰恰好最怕麻烦!” “然后呢?”孟召乐憨呼呼的问我。 “...”我一阵无语,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道:“然后你就开车,我让你停的时候麻溜停下。需要你动手的时候不许墨迹,懂没?” “懂了!”孟召乐乖巧的点点脑袋。 呵斥完孟召乐,我掏出手机又给诱哥去了个电话:“帮个忙呗哥,我这会儿在李沧区的建设路上,尾随一辆车牌为青BZL666的路虎揽胜车,能不能找个没有监控的路段帮我把那辆车别下来?” 诱哥迟疑能有几秒钟后,声调微微有些高的问:“你在跟踪张黎?”我没有否认,仍旧笑着说:“跟着玩,嘿嘿..” 诱哥苦口婆心的道:“你太着急了!张黎现在如果没了,郑书记会不会急眼?听我的,再忍一段时间行不?” 我直接问道:“哥,我知道你肯定有能力帮我拦下来他,你愿不愿意帮忙给我句痛快话吧。” 诱哥长吸一口气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瞒了我点什么?”我笑着反问。 诱哥沉默半晌后道:“李沧区的建设路是吧?我帮你想想辙...” “谢了!”我诚心实意的感激,放下手机后,我从后腰摸出一杆崭新的“大黑星”直接“咔嚓”一下上膛。 孟召乐懵逼的看向我问:“哥,这不是权爷的配枪么?” “嗯,他心甘情愿被我偷的。”我毫不避讳的点点脑袋... 2136 收笔血账 我和孟召乐开车慢悠悠的吊在张黎的“揽胜”后面,距离大概能有十多米,再加上这会儿刚刚晚上八点多钟正是晚高峰的时期,所以并不引人注意。 前面的张黎也不知道搁车里捅咕啥呢,车速并不快,也就四五十迈,我眯着眼睛看向他的车尾灯,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琢磨待会应该怎么办他。 跟踪了张黎差不多有二十分钟左右,路过一片平房集中地的时候,猛不丁一台装渣土的那种翻斗车突然从路边使出,因为速度太快,翻斗车的半个车身直接卡在马路当中将“揽胜”的前路给挡住了。 “哔哔..”揽胜车烦躁的连按几个车喇叭。 看翻斗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汉子从司机座上蹦下来,左右打量了几眼后,朝着揽胜车挥手:“按个鸡八按,你没看我拐不过去啊。往后倒倒,要不然咱们都得堵在这儿!” “说话就说话,你别他妈骂人昂!”张黎的司机半个脑袋从车里伸出来,骂骂咧咧的训斥:“你往后挪一点。我从缝隙就能钻过去!” 副驾驶上也抻出来个脑袋,不耐烦的臭骂:“你是孙悟空啊?会特么七十二变?” 一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我嘴角顿时上扬,拍了拍孟召乐的肩膀道:“诱哥到位。下车,抓人!” 诱哥坐在翻斗车里面,说明这块肯定没有摄像头,我也彻底放开了手脚。 “好嘞!”孟召乐手脚利索的蹿下去,手里拎着一把扳手直接“咣”一下砸在揽胜的后窗玻璃上,接着伸手就拽后面的车门,扳手指着里面怒吼:“都他妈滚下来!” “啥意思啊哥们?”两个保镖一左一右从车里下来,其中一个伸手就朝后腰摸去,没等他手抻进衣服里,孟召乐直接抬起自己粗壮的大腿“嘭..”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青年被踹了个踉跄,坐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接着孟召乐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跺在他脑袋上,保镖闷哼一声陷入昏迷。 干趴下一个保镖后,孟召乐一把攥住车顶上的行李架,脚底如同粘了弹簧一般,“蹭”一下蹿到车顶上,站在车顶,居高临下的对着另外一个保镖的脸“咣咣”狠踹两下,那保镖满脸是血的捂着脸跪在地上。然后孟召乐从车顶蹦下来,狰狞的一笑:“啥意思也没有,就是单纯收笔血账,张黎你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牲口似的孟召乐彻底解决战斗,把我从车里看到一愣一愣的。 “朋..朋友..我就是个司机,跟我没什么关系哈!”司机慌慌张张的从车里出来,朝着孟召乐摆手解释。孟召乐撇了撇嘴巴没搭理他,哪知道那司机猛然从怀里摸出一把“仿六四”就顶在孟召乐的太阳穴上,梗着脖子朝车里大喊:“张总你快走,我挡住他们..” 这时候坐在翻斗车里的诱哥不知道从哪找到半截砖头,蹑手蹑脚的摸到那司机的后面,跳起来“啪”的一下狠狠拍在司机的后脑勺上,那司机“嗷”惨嚎一声,孟召乐动作迅猛的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朝着反方向用力一掰,伴随着“嘎嘣”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孟召乐成功的卸掉了对方手里的枪。 孟召乐攥着枪托照着司机脑袋“咣咣..”狠砸几下,司机猝不及防被干休克了,接着诱哥摆摆手,那个黑脸的汉子如同扛小鸡儿似的将司机扛进车里,又和诱哥一起将两个保镖也扔进车斗里,尔后诱哥朝着我摆摆手。带着黑脸汉子一块将渣土车又倒进了胡同里,示意我可以随时离开。 我弯腰朝着静坐在车里面的张黎微笑:“张总,开你的车,还是坐我的车呀?” 张黎此刻格外的从容,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似乎早就准备好了。 张黎抿了抿嘴角,很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微笑:“开我的车吧,我想再回去看一眼我媳妇和孩子。” “好!”我抽了抽鼻子,招呼孟召乐开车,我则坐在他旁边,手里的枪管顺势顶在张黎的腰上。 张黎哆嗦了一下,朝着孟召乐低声道:“往前直行。我让你停的时候就停。” 我看了眼张黎的脚下,放着一个生日蛋糕,微微楞了几秒钟问:“怎么?家里有人过生日啊?” “嗯,我小儿子。”张黎嘴角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他今天过六岁生日。” “呵呵,生日快乐!”我轻笑着点点脑袋。 “谢谢!”张黎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发型,声音干涩的说:“如果我说我其实早有预感你这两天肯定会收拾我。你信不?” 我点点脑袋:“呵呵,你应该去桥头弄个算命摊子。” 张黎探口气说:“不过我没想到会是今天,今天欧豪给我打电话,说是你约我和贺鹏举一块吃饭,我以为是上面给你施加压力了,想着自己还能苟活两天,你比我想象中的狠,为了整死我。不惜得罪刚刚上位的欧家,为了一个跑腿的,得罪明显已经气势的欧家,真的值么?” 我像是跟普通朋友聊天一般的微笑:“在你眼里他可能是个跑腿的,但在我眼里他是我弟弟,弟弟没了,当哥的要是什么都不干,晚上我睡的不踏实。” 张黎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也对,你跟我不同,我是商人一切将利,你是痞子,万事论义。” 我纠正他的话道:“不。我是先有的兄弟后有的钱,在我这儿什么事情都大不过情义。” 张黎长舒一口气道:“其实我挺后悔的,在王者刚刚踏入青市的时候,我有不下十次机会弄死你,但我都没下手,因为我觉得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下三滥。” 我龇牙笑道:“结果没想到我这个下三滥竟然一步一步蚕食了你苦心经营的大日集团对吧?” 张黎点点头无奈的笑道:“确实挺意外的,我想要再防守的时候,你们的大旗已经插的根深蒂固。哥们,前面红门停下车。” “到地方了啊?嫂子和孩子住的地方挺寒酸呐。”我笑嘻嘻的问道。 张黎再次整理了下衣裳,朗声道:“嗯,这是我家祖房。住在里面的女人说起来也不算我媳妇,只能算我保养的小情人,对我的事情根本不知情。” “不用暗示我什么,我确实是混子但绝对不下三滥,如果想要拿你家里人说事,你根本没机会给他们过生日。”我转动两下脖颈,将手枪递给孟召乐嘱咐道:“陪张总进去,多余的话一个字不要说。让张总陪家里人好好吃顿饭。” “明白!”孟召乐从司机座下来,拽开张黎那半边的车门。 我眯着眼睛看向张黎轻声道:“张总,面子我给到位了,千万不要试图激怒我,就当你临死前替自己的孩子、媳妇积点德。” 张黎半只脚已经跨出车外,听完我的话,微微哆嗦两下后,揉搓了两下眼睛道:“放心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枭雄是傻逼,咱们这种人不欠天不欠地,不欠上家不欠兄弟,唯独亏欠的可能就是家庭,我也不想我儿子过六岁生日看到他爸爸满身是血的画面。” “上道!”我朝他翘起大拇指,随手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递给张黎:“给孩子的。” “谢谢..”张黎苦涩的一笑,接过钱,提起蛋糕盒在孟召乐的陪同下拍响了朱红色的木门,开门的是个二十四五岁年轻女人打开的门,打扮的很家居,旁边还有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看上去虎头虎脑的。 见到张黎后,女人和孩子热情的跟他拥抱一下。 孩子奶声奶气的伸开小手:“爸爸..” “生日快乐,宝贝儿!”张黎宠溺的将孩子抱了起来,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走进了房内,孟召乐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就在这时候贺鹏举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2137 枭雄陌路 我眯着眼睛注视了几秒钟手机屏幕后,慵懒的接了起来。 贺鹏举声音轻飘的说:“赵总,礼应该收到了吧。” “什么礼啊?我怎么听不明白你说啥呢。”我装傻充愣的笑道。 “看来是收到了,不然你不会接我电话。”贺鹏举乐呵呵的出声:“今晚上您、我、欧豪在一块喝了半夜的酒,也算冰释前嫌了对吧?我是个商人,让我总干亡命徒的事情,我不在行,也力不从心,所以想请赵老弟贵手高抬一下可否?” 我抽动两下鼻子道:“哈哈..抬,必须高抬。” “那魏海的事情..”贺鹏举若有所指的问。 我没有一口将话说死,敷衍的笑道:“再说,再说..” 贺鹏举浅笑道:“成。明天我过生日,咱们两家聚聚呗。” 我低声说:“你这生日过的挺及时哈,今天刚给我送完礼,明天就想往回收。” 贺鹏举轻笑着说:“生日这玩意儿哪天过还不是咱说了算嘛。一块聚餐总得需要个理由,那行,赵总先忙着,今晚上您是在凯撒皇宫假日酒店住的。房间号应该是668,千万别走错哈。” “有心了贺总。”我假兮兮的应承一句。 挂断电话,我点燃一支烟,盯盯的注视着张黎祖房家的朱红色木门。陷入了良久的沉思,脑海中从当初我带着哥几个只身踏入这条不归路开始,一幕一幕,一个个的逝去的敌人和兄弟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仿若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 “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如今天的张黎一般不堪吧,被人堵在家门口,像个可怜虫似的祈求对方给自己最后一顿晚餐的时间。”我点燃一支烟喃喃自语。 隔着房门可以听到张黎家里一阵欢声笑语,以及孩子奶声奶气喊爸爸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眼睛酸涩的不行,那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让我特别不适应。 一根烟抽罢,我再次给自己续上一支,像个迷路的旅人一般,根本分不清自己下一步的方向,这时候我兜里的电话又响了,看了眼来电姓名是欧豪,我沉寂几秒钟接了起来。 欧豪极其不满的出声:“三哥,你有点不仗义,撑到底最后还是坑了我一把,你弄这一出,让我应该怎么解释?” 我语重心长的说:“豪子。其实这事儿我也可以坑郭小北,但我觉得咱们更像朋友,所以我考虑了良久,给你打了个电话。当然如果你有什么意见,我也可以当面去给你和你父亲赔礼道歉。” 欧豪沉默几秒钟后问:“三哥,我这个人比较笨,说实话。我一直都没琢磨明白今晚上你整这一出到底是图什么,就在刚刚,我跟我爸聊了下今天的事情,他告诉我,你想杀张黎,对么?” 我直言不讳的说:“嗯,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开始就没有张黎这个人了。” 欧豪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么快?” “嗯。”我龇牙笑道。 欧豪忙不迭说道:“三哥。现在动手真心有点早,老郑还没下台,你动了人家的原班人马,他肯定得给你急眼,我爸刚刚上去,于情于理都不会因为去跟老郑交恶,你要明白,上面如果想整谁。其实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一点不夸张的出声:“好的坏的,何去何从,我都想过了,张黎不死,我兄弟不可能安心上路,你知道不?这几天我每天都会做梦,梦到天旭满脸是血的责问我,为什么不给他报仇,为什么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每次醒过来,我的枕巾都是湿的,我于心难安啊!” “唉..”欧豪长叹一口气:“我爸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不要介入你们之间的争斗,我还是有意无意的踏进来了。” 我诚心实意的出声:“这份人情,哥哥记住了!” 正打电话的时候,张黎家的大门开了,他和孟召乐一前一后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跟着张黎的媳妇和孩子,女人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手抱着张黎的手臂。小男孩依依不舍的撒娇:“爸爸,你什么时候还回家?什么时候带我去游乐园玩。” “回家?”张黎的脚步骤然停下,眨巴两下眼睛,满脸全是苦涩的笑容,转头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蹲下身子说:“楠楠,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学习,孝敬你妈妈。在学校被欺负也不准吱声,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要和同学打架,听懂没有?”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使劲点了点脑袋:“嗯,听懂了。” 女人乖巧的轻问张黎:“老公,这次你得忙多久?” 张黎嘴角抽动两下,声音沙哑的回答:“大概会很久吧,不要舍不得吃喝,你的银行卡里,我存了一大笔钱,哪怕顿顿吃燕窝,也够这一辈子用了。” 女人似乎觉察出什么,紧张兮兮的抓住张黎的手掌哀求:“老公。我舍不得你,要不..要不我们离开青市吧,我又有了...” 张黎面色复杂的看向女人道:“我真后悔,上一次你求我走的时候,我没有答应,倩倩..如果..我是说如果,十天之内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就带着楠楠出国吧。手续我都办好了,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 一句话没有说完,张黎已经泪流满面,那副样子。让人看着心里就抽抽。 孟召乐还算客气的轻轻推了下张黎暗示:“张总,咱们该走了,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好,走吧..咱们走吧..”张黎无比眷恋的亲吻了女人的额头,又抱起小男孩原地转了几圈后,跟随孟召乐一块拽开车里。 “老公...” “爸爸!” 女人和小男孩瞬间哭成泪人,趴在车门重重的拍打车窗。 张黎俯下身子,脑袋藏在两腿之间。声音哆嗦嘀咕:“开车吧!” “走吧!”我闭上眼睛,朝着孟召乐出声。 汽车缓缓行驶,女人和小男孩尾随在后面追了很久,张黎也从一开始的小声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如同孩子一般哭的让人揪心。 我闭上眼睛长吁一口气:“早知如金何必当初。” 张黎抹擦着脸上的泪痕,仰头看向我出声:“赵成虎,你信么?我现在真的后悔了,当初被你们赶出市北区的时候,倩倩就央求我,带着她和孩子一起离开,可我舍不得拼搏多年的权势,更舍不得日进斗金的大日集团,最重要的是我无法离开了,因为我知道太多郑书记的事情,我为他当了太久的脏手套,我想走,但他妈真的走不开了!你现在的身份和我当初一模一样,你肯定能够理解吧?” 我心里憔悴的点头道:“我理解,但我无法原谅,你我竞争,说实话我并没有对你起任何杀意,但你不该害我兄弟,他今年才二十四岁,没有媳妇,没有孩子,没有来得及享受拼打这么多年应该有的荣光,就黯然离去!” 张黎擦了擦眼泪说:“我知道..可我没有选择,郑书记告诉我,如果我没法把你赶出青市,大日集团就有可能被王者取代,张黎也肯定会被赵成虎取代!” 我舔了舔嘴皮道:“多说无益,成王败寇,张黎你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嗯。”张黎怔了一怔后,无可奈何的仰头笑了。 我咬着嘴唇说:“用你的身份证订一张去内蒙的火车票。” “好..”张黎很配合的掏出手机开始订了一张车票。 我朝着孟召乐招呼:“去李沧区的明德公墓...” 2138 林昆的电话 李沧区,明德公墓的后山,我和孟召乐从车里率先下来,张黎坐在坐车半晌没有动弹,两条腿如同筛糠一般的剧烈的抖动,来的路上,他的手机一遍接一遍的响着,来电显示都是一个叫“倩倩”的号码。 看到那个号码,张黎哭的简直收不住了,最后干脆将对方的号码拉进“黑名单”里。 站在车外,我朝着里面的张黎轻声道:“到站了,下来吧。” 张黎踉跄的从车里爬出来。没错,他就是爬着从车里跌倒车外,跪在地上朝着我“咚咚”连磕响头哀求:“赵总..成虎,我后悔了。给我条生路行不?我儿子刚刚六岁,我媳妇肚子里还有个没出生的孩子,他们离不开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肯放我走,房子车子、存款,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知足吧,我兄弟甚至没来得及享受你现在的生活。”我冷着脸摇头:“正如你说的。身为脏手套的我们很多时候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今天的你或许是明天的我,但我们必须得做!” “可我不想死..”张黎满脸全是鼻涕眼泪,此刻的他早已不再是掌青市那个说一不二的枭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希望能够逃过一劫的可怜虫。 我瞪着眼睛嘶吼:“我兄弟走的时候也一定有这样的想法,但没人肯给他机会,他走的时候,甚至没有机会给家里人最后去一个电话,张黎,你比我混的年头久,江湖道理肯定也比我透彻的多,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咱们这一行,赢得起输不起,赢了,锦衣玉食,输了,魂飞魄散!” 张黎哆哆嗦嗦的匍匐在地上,朝着呢喃:“我手里有一个账本,里面全是这些年郑书记跟我之间的灰色交易。能不能换我一条狗命,大日集团的所有我都不要了,只求能够苟活!” 听完他的话,我沉寂几秒钟。依旧冷酷的摇了摇脑袋。 张黎结结巴巴的点头:“我..我知道!” 我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递给孟召乐,感慨的出声:“走好,希望你我来生都不再吃这碗社会饭,说不定我们还能把酒言欢。乐乐,送张总上路吧!” 说罢话,我直接转过了脑袋,就在这时候我裤兜里手机再次响了,看了一眼号码,居然是久未谋面的林昆,我赶忙接了起来。 林昆没有任何客套的问道:“三儿,张黎是不是在你手上?” “嗯。”我也丝毫不避讳的承认。 林昆忙不迭出声:“我跟你说件事情...” 半个小时后。我和孟召乐出现在青市高铁站,孟召乐拿张黎的手机和身份证到自动购票机取出来张黎之前订好的到内蒙的车票,完事我俩佯装没事人一般的在车站门口溜溜达达。 一个二十四五岁,戴着蛤蟆镜,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晃晃悠悠走到我俩跟前,压低声音问:“两位老板要去哪里?我这儿买票便宜三分之一,全国各地哪的票都能买上。” “咋地,你爹是车站站长啊?”孟召乐好笑的问道。 小青年“吧唧吧唧”咀嚼着口香糖出声:“你别管我爹是谁。买票不滴?一手交钱一手交票,保证童叟无欺。” “我卖票,你敢收不?”我看了他一眼问道:“本来我打算去趟内蒙的,结果家里临时有点事情走不成了,正寻思去退票,结果看到退票口全是人,我也不差那三十五十的,所以想着把票便宜处理掉。” 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问道:“到内蒙的啊?拿出来我看看..” 我从兜里掏出火车票递给他,他斜着眼睛扫视两眼,估计是在判别车牌的真伪,随即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道:“现在都实名制买票了,你这票到了个人手里连站都进不去。除非我们这种专业干这事的人,你要是能卖就把钱揣起来,不能卖,就再找人问问吧。” “才五十块钱呐?”我一脸的犹豫,最后佯装不舍的咬着牙接过来钱道:“行,成交吧!” 完事后,我俩又随意闲扯了几句后,我领着孟召乐转身走人。躲在不远处的花池旁边,亲眼看到那黄牛将票卖给一个中年人后,我才长舒一口气,直接将张黎的手机卡取出来掰折,手机丢进了垃圾桶里。 孟召乐满脸羡慕的嘟囔:“国家总是说打击黄牛党,可人家不照样活得有滋有味嘛,五十块钱买咱一张票,转手就是二百。妈的,我如果有一天混不下去了,肯定也到车站倒腾票。” “哪特么那么容易!”我笑骂着摆摆手。 上面一直都在说打击黄牛,为此也做了很多改变,从一开始的随意购票,到现在的实名制,确实杜绝了很多,但黄牛党仍旧可以夹缝生存,甚至敢大大咧咧的在车站派出所门口卖票,为啥?因为二者相辅相成,一个不会赶尽杀绝,另一个做事中规中矩。法律是死的,但执行法律的人是活的,所以这种关系,只要有人,就永远不会得到改善。 坐在车里,孟召乐不解的问我:“哥,咱们费这劲干啥啊?” 我乐呵呵的解释:“张黎好歹是青市知名的民营企业家,莫名其妙消失。肯定会引起很多人关注,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就怕老郑起疑心,所以我得给别人一种狗日的畏罪潜逃的假象。” “然后呢?”孟召乐虎头虎脑的问。 “...”我无语的白了一眼他。埋汰道:“在你身上我看懂了什么叫真正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然后你把我送回宾馆就可以歇着了!” 孟召乐抓耳挠腮的问:“哥,你就跟我说说呗,然后你打算怎么做?” 我拍了拍脑门道:“然后我打算从张黎给我的那个黑账本里取出一小点资料,一半匿名举报给纪委,一半快递给老郑,让丫好好的紧张紧张,只有他紧张了。才没余力收拾咱们。” “再然后呢?”孟召乐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不耻下问”。 我阴沉的笑道:“再然后就等着上面人收拾老郑呗,用他的小命给我兄弟垫脚!” 类似我们和大日集团这种带有灰色性质的团伙商会,如果平常低调发展,上面人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们一旦勾起上面人注意,上头只需要说一个“查”字,我们将要面临的打击就是毁灭性的,之前我撬开张黎的嘴巴,从他那得到了一本大日集团和郑书记多年的黑账簿,足以将大日集团捣毁把青市的一把手张黎拉下马,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机会。 孟召乐低声道:“这么说来,大日集团基本上已经算跟江湖说拜拜了呗?” “差不多吧。”我感慨的叹口气:“不知道我会不会有这一天。” 过去玩的还小的时候,总觉得上面只要有人罩着我就可以百战不殆,可随着现在脚步越迈越深,我越来越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孟召乐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道:“必须不会,咱们王者必定鹏程万里,干倒任何牛鬼蛇神!” 从车站出来,我们直接回了酒店,我简单了冲了个澡,打算给苏菲唠会电话煲,手机猛然响了,看了一眼居然是宋子浩的号码,我迷惑的接了起来。 宋子浩声音低沉的问:“哥,张黎是不是被你给弄没了?”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轻飘飘的道:“直接说事。” 宋子浩低声道:“刚刚郑波给我打电话让我和大日集团几个带班的过去开会,说是联系不上张黎了,还说今晚上你托欧豪宴请他和贺鹏举吃饭,之后张黎就不见了,可能会找警察调查你,你万事多小心着点。” 我好奇的问道:“郑波着你们开会是什么意思?他一个狗鸡八不算的二世祖,为啥会找你们开会?” 宋子浩轻声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大日集团里有郑波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张黎如果不在,他就是最大的持股人,这几天张黎表现出要撤股的意思,他私底下一直收买我们,想要挖空张黎...” 2139 审讯 我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颏呢喃:“敢情大日集团还有郑波的股份呐?” 宋子浩应声道:“嗯,郑家藏得特别深,要不是最近张黎老叨叨的要撤股,我估摸着郑波肯定不会漏,郑波没有任何职位在身,又不是系统里的人,所以就算真被查到,其实也不怕什么。” 我接着问道:“莱西两栋工程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宋子浩想了想后说:“锦绣花园的资金注入绝对够完工,中央一品还差一点,不过应该也不差多少。” 我想了想后说道:“行,你找机会准备往外撤吧。” “哥,我有个疑问。扈七还是自己人吗?”宋子浩沉默半晌后问道。 我不解的反问:“什么意思?” 宋子浩挪揄的说:“昨天,郑波组织我们一块聚会,扈七来了,我和栾建都跟他碰上面了。不知道是他酒后失言还是真的,我听到他跟郑波说,在东北狙击你们的时候,他也有参与。并且天旭死的时候,他就在当场,甚至还开过几枪。” “嗯?”我意外的皱紧眉头问:“这事儿都有谁知道?” 宋子浩老实回答:“郑波、我、栾建还有大日集团青龙堂的几个负责人都听到了。” 我舔了舔嘴唇语气严肃的说:“想办法通知建一声,事情烂到肚子里。永远的烂在肚子里。” “嗯,我知道了..”宋子浩利索的答应下来。 我不放心的又交代一句:“瞅准机会撤出来。” 宋子浩得意的说:“现在两个工地的资金还没在我名下,等我想办法转到我的户头上,放心吧哥,现在郑波对我特别的信任,没事儿就把我喊出去一块吃吃饭、聊聊天,有时候喝醉了还会讲几句不该说的心里话。” 我语重心长的说:“子浩,你已经错过一次可,我不希望你在同样的坑摔倒两回,你明白吗?” 宋子浩怔了一怔,语气坚定的承诺:“这辈子我都姓王者!” 我掷地有声的保证道:“嗯,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啥了,情况不对,马上撤出来,钱的问题,哥或者就可以帮你想到办法,地位的事儿,王者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贴心贴肺的兄弟。” 宋子浩再次沉默几秒钟后,有些不确定的问:“哥,假如哈。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如果不在了,你会不会像为天旭报仇一样为我疯狂的报仇。” “不会,因为不容许你死。”我咬着嘴皮出声:“弟弟。天旭没了,对我已经是场彻头彻尾的打击,同样的苦痛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你明白吗?” 宋子浩爽朗的笑道:“你保重哈哥。未来几天内,我可能不会再给你打电话了,郑波前几天就邀请我们去济市跟个什么公子哥见面,他这个人特别谨慎,每次单独跟我们碰头的时候,总会安排人把我们手机全都收上去。” “注意安全。”我像个碎嘴老娘们似的不放心的絮叨几句。 放下手机,我给苏菲打电话的性质也彻底没了,招呼了孟召乐一声。将刚刚明德公墓的事情又反复交代他几遍,这次躺下身子开始强迫自己打盹。 当天晚上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林昆和王福桂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酒店,跟我短暂的碰了几分钟头后,他们就跟孟召乐一块离开了,我则返回李沧区,搬上我那把专属的太师椅悠哉悠哉的坐在门口注视对面的大日集团。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里,青市风和日丽。大日集团更是照样运行,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乱成一团,就好像张黎根本没有消失,至少表明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 这期间我到黄岛区去参加了贺鹏举的“生日宴”,酒桌上还跟魏海碰了几杯酒,在别人眼中王者和漕运商会好像完全解释清楚,现在已经强强联合,其实只要我跟贺鹏举知道,我们之间的积怨根本无法抹平。 张黎消失的第十天,青市刑警队的几个警察找到了我。 办公室里,我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捧着茶杯,对面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满面严肃的站在我桌边。其中一个估摸三十四五岁,长相酷似低配版“吴奇隆”的青年警察友善的跟我自我介绍:“赵总您好,我是青市刑警队大案组的负责人严科,你你可以喊我严组长或者老严,不知道您听说没,大日集团的张黎张总失踪了。” 我镇定自若的笑道:“严组长,我想你可能找错人了,青市很多人都知道。我们和张黎是对头,他失踪不失踪跟我没多大的关系。” 严科咧嘴笑道:“你们两家的恩怨我也略有耳闻,今天来找您是因为目前有几条信息跟您有关,咱们不算调查取证,只是像朋友一样简单聊几句可以么?” 我笑呵呵点头道:“跟你聊天很舒心,我保证有问必答!请坐吧..” 严科坐在我对面,掏出一个小本和笔开始记录:“赵总我想问下,十天前也就是本月的八号晚上七点多左右。您有没有委托欧豪邀请张黎和贺鹏举一起吃饭?” “有!”我直接承认:“不过当天因为路上拥堵,我晚去了一会儿,到地方以后听说张黎和贺鹏举因为一些琐事拌了几句嘴,张黎愤然离席。” 严科紧着问道:“晚上八点到十一点这个期间,有没有人可以证明您在做什么?” 我对答如流的笑道:“欧豪、贺鹏举都可以证明,八点左右我在路上堵着呢,不过当时我给我几个弟弟买了一些服饰饰品,有发票,如果需要的话,我待会找一下,十一点以后贺鹏举帮我在凯撒皇宫假日酒店住的,房间号应该是668。那会儿我已经喝醉了。” 严科身后,一个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的小协警指着我鼻子怒斥:“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你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还说没鬼!” “哥们,你口气有点硬哈。”我微微一笑。 协警一点面子没给我留,直接“啪”的一下拍在我办公桌上质问:“严肃一点,管谁叫哥们呢!我问你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提前就编好了?” 我不愠不火的轻声道:“你那身衣裳我也穿过,如果协警条例没有更改的话,第一条应该就是协助办案时。工作人员应该注意自己的态度和语气,另外身为执法人员万事要讲证据,你上来就龇牙咧嘴的问我是不是提前编好的,我很尴尬呐。” “小李。注意你的态度!”严科回头瞪了一眼协警,冲着我笑着说:“不好意思赵总,因为张总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上面给我们施加的压力很大,同志们的情绪最近有些暴躁。” “没什么,我理解..”我无所谓的点点头道:“你要问我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天我犯了个男人们都会有的错误,我这个人生活作风还算传统。那天多喝了几杯,所以没有把持住,事后我特别后悔,所以对当天的事情一直记忆犹新。” 严科将小本合上,起身跟我握了握手,微笑着问道:“这样啊,那多谢赵总您配合我们工作,最后再问你一句,你是否能为自己的话担负法律责任?” “可以!”我不假思索的点点脑袋。 “好的,如果我们还有别的发现,到时候免不了会麻烦赵总。”严科摆摆手,招呼几个同事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刚那个协警扭头看向我,满脸阴沉的笑道:“赵成虎,也就是说,你刚刚亲口承认自己嫖昌对吧?” 2140 我是班头 “好的,如果我们还有别的发现,到时候免不了会麻烦赵总。”严科摆摆手,招呼几个同事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刚那个协警扭头看向我,满脸阴沉的笑道:“赵成虎,也就是说,你刚刚亲口承认自己嫖昌对吧?” “呵呵..”我无所谓的笑了。 我朝着他摆摆手道:“这事儿你判不了我死刑吧?” “不用狂,往后有你哭的时候!”小协警压低声音怼了我一句。 我摆出一副很欠削的样子,耸了耸肩膀轻笑:“从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就有人这么警告我,现在我马上三十了。那些警告过我的人要么已经黄土掩埋,要么就是缺胳膊断腿,唯独我还这么骄傲的昂着脑袋,哥们。你往后可得注意点哈,顺便给让你怼我的人带句话,下一步我就收拾他!” “哼!”小协警愤恨的摔门离开。 一直待在办公室里的皇甫侠眯着眼睛低声问我:“哥,需要我给他上点眼药水不?” 我舔了舔嘴皮朗声说:“狮子不跟狗玩。老虎不屌狐狸,这是规矩!这帮犊子想要让我进去蹲两天,这样,我交代你几句。待会你通知下家里的兄弟,这两天无论如何不要跟漕运商会的人发生口角,另外大日集团也别去招惹,假如他们要往出甩产业,谁爱接谁接,反正咱们不碰,哪怕卖一毛钱,咱也不要。” “为啥呀?”皇甫侠迷惑的问道。 我简单的回了一句:“一毛钱买到手,回头国家一张纸就能收回,咱不白白糟蹋那一毛钱嘛。” 皇甫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明白了。” 我想了想后又交代:“另外通知罪和白狼一声,这段时间把夜场、宾馆的特色服务全都暂停,我估摸着老郑要是想发火,肯定先拿咱们那些灰色产业开刀,别的他拿我一点治没有。” 顶嘱完以后,我掏出手机又给陆峰和梓阳分别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刚刚发完短信,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就敲开了门,其中一个我挺眼熟的,好像就是李沧区警局扫黄组的负责人,他朝着我尴尬的一笑道:“赵总,有人举报您前阵子那啥了。跟我回去一趟吧..” “没问题。”我大大咧咧的起身,朝着他伸出双手道:“需要上铐不?” “不用,都是熟人了。”他摇摇头道:“给您戴个头套吧,毕竟影响不太好。” 我侧了侧脖颈笑道:“算了。我怕黑..” 几分钟后,我上了警车,直接被拉到李沧区扫黄大队,心里也算忧喜掺半。一方面只要我被警察带到这里来,就证明了张黎的失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另一方面拿我罪名实在谈不上光彩,这事儿万一被苏菲知道,我就算剁了脑袋也解释不清楚。 进了扫黄大队,我直接了当的冲负责人说:“七天拘留我懂,啥也别问了,我供认不讳。就一个要求,赶紧把我扔看守所去吧,如果能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给我整个好点的号子。” 负责人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道:“赵总,您这么爽快,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之后,我在同意拘留的信笺上签名按下手印,就被送到了青市第六看守所。说老实话来这种地方我真心算是轻车熟路,条条框框的规矩基本上都懂,不同的是前几次我都是因为打架斗殴或者故意伤人进去的,唯独这次有点特殊。 管教将我送进一个八九个人的班房以后,简单交代几句后就离开了,我也没认生直接挑了个当中的床位,将自己东西很随意的往上一扔,一脚踹在一个看似代班的青年屁股上,皱着眉头道:“给我把床铺铺一下!” 几个小青年晃晃悠悠的就站了起来,满脸红疙瘩的班头指着我鼻子冷笑:“朋友,你好像有点赛脸,头一次进来吧?” 我懒散的瞟了他一眼。不耐烦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昂着脑袋问:“我姓赵,混王者的,还有别的事儿没?” “混王者的?”几个包围我的小青年如同踩着捕鼠夹子似的瞬间散开,只剩下那个满脸坑坑洼洼的班头张着嘴巴半晌没吱声,接着咧嘴一笑,供着腰杆恭维:“赵哥你好,我叫小志。以前跟着毛哥混的,毛哥是大伟的手下。” “床给我铺好。”我翘着二郎腿坐到铺上,随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青年道:“有烟没?给我拿一支!” 那青年马上从屁兜里拿出一包皱皱巴巴的“桂花烟”,递给我一支,顺势替我点着火笑道:“烟不好,赵哥您兑付着抽,待会我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想办法送进来两包玉溪。” “顺便让他们送两本小说进来。”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本来我就是想拿着名头吓唬吓唬人。能吓唬的住自然最好,吓唬不住大不了费点拳脚,没想到王者现在的名头这么好使,几个二代在青市混的好像也挺虎虎生风。 床铺铺好以后,我直接躺下身子开始打盹,心里琢磨着接下来应该怎么走,郑家父子既然千辛万苦的把我弄进来,说明他们肯定是慌了,想要对我干点什么,绝逼不会让我轻轻松松的度过这七天,根据我的猜测,他们很有可能是想先打击王者一波。然后再跟我求和。 当然了,他们现在最渴望的事情肯定是弄死我,不过他们不敢,先不说欧豪他爹已经上位了,就单凭郭小北他叔,我也不会有啥危险,大日集团走向末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唯一让我困惑的是应该拿出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去对漕运商会。 就在这时候。班房的铁门“咣当..”一声开了,接着孟召乐抱着个洗脸盆就走了进来,管教站在门外老生常谈的警告:“不许闹事,更不许打架斗殴!” 看到这个傻犊子。我顿时乐了,心里又暖又气,暖的是他傻不溜秋的跑进来给我作伴,气的是他在外面应该比里面的作用更大。 孟召乐宛如刘姥姥走进大观园一般,仰着脑袋四处张望:“这就是传说这的号子啊?” “喂,因为啥事进来的?”班头牛逼哄哄的指着孟召乐问道。 “他们说我组织暴力团伙,就把我给薅进来了。”孟召乐憨厚的舔了舔嘴唇,将脸盆放到支架上。抓了抓头皮道:“其实我真啥也没干,就建了个QQ群,把我头像换成了拉登的,群名字弄成基地势力...” “噗..”一屋人顿时笑喷了。 孟召乐走到我跟前,伸手扒拉了一下班头脑袋道:“往旁边靠靠,替我把床铺铺好。” “草泥马..”班头恼怒的伸手攥孟召乐的衣领,孟召乐抬起腿就直接把那小伙儿给踹趴下,然后像是驱赶蚊子似的朝着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青年微笑:“单挑还是你们群上?” “老老实实眯着哈,别鸡八没事儿找事!”我一脚踹在孟召乐的腿上,冲班头努努嘴,使唤服务员似的出声:“替我兄弟铺下床,他脾气不好,整急眼了就杀人!” “哥,我是班头..”班头很没尊严的扬起脑袋诉苦:“能不能换个人啊?” “班头多个鸡八,赶紧的!”孟召乐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珠子恐吓一句,扭头随手指了指我刚才要烟的小哥们道:“给我来颗烟抽..” 他刚说完话不到二分钟,铁门再次开了,这回进来的人,挺让我意外的,我眯着眼珠子看向他,他同样也干笑着看向我... 2141 他还能信任吗 看到从铁门外走进来的青年,我顿时瞪大了眼珠子,满脸迷惑的看向他,他冲我咧嘴笑了笑,卷着大舌头打招呼:“赵总你好啊,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 “你怎么..”我下意识的想要问他怎么进来的,转念又一想号里还有七八个我不熟悉的犯人,鬼知道这帮人里面到底有没有暗线,随即梗着脖子冷笑道:“呵呵,当然记得,你也好啊!” 来人竟然是栾建。按理说栾建在郑波团伙里说穿了只能算个盟友,类似朋友多过马仔,这种事情根本轮不上他来抛头露面,难道是他们中出现了什么猫腻? 我脑子快速运转几圈后。不动声色的眯眼瞧向他。 栾建不是一个人进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冷面平头的青年,两个青年的手臂上全都刺着一尾小巧却狰狞的四爪青龙纹身,一个豹眼高鼻梁。另外一个瘦巴巴的,侧脸上有一条扎眼的刀疤,两人手里都端着个脸盘,单单从笔直的站姿上看。手里多少应该有点活。 “不许闹事!”管教站在门口指着我们训斥一句后,就“咣”的一下合上了铁门。 班头龇牙领着几个跟班蹿了起来,成半圆的阵势将栾建他们包围起来:“几位?因为什么事儿进来的?” 今天他坐班的尊严已经被我和孟召乐严重践踏了两遍,此刻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想要迫切证明自己的地位,所以咋咋呼呼的冲在最前面,伸手在栾建胸口推了一把吓唬:“规矩都懂么?” 栾建不耐烦的一巴掌推在管教的脸上训斥:“把床铺给我铺好去!” “我去尼玛..”坐班小伙蹦起来就朝栾建的脸上挥拳头,可惜他胳膊还没完全就被栾建身后那个豹子眼的青年一脚踹在肚子上,跟个炮弹似的倒飞出去,另外一个脸上又疤的青年操起脸盘当武器,转身对着另外一个青年脑袋“咚”一下砸上去,宛如一匹凶猛的饿狼顺手揪住一个小伙的脖颈,照着墙面“咣咣”狠磕几下。 几分钟后,坐班青年跟个服务员似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替栾建三人将床铺给铺好,老老实实的领着自己的一众跟班靠在墙角抹鼻涕,眼神儿漂浮的时不时看一眼我们和栾建一伙,我们之间隔着四五个床铺的距离,彼此对望。 今天活该坐班的孩子倒霉,我估计很多年以后他都能记得自己曾经在这个班房里当过一阵子憋屈的班头。 栾建翘着二郎腿,冷眼看向我吃口哨:“赵总,有人希望你在里面吃点苦。如果情况允许,他更希望你永远留在这里,嘿嘿..” 我挖了挖鼻孔笑道:“呵呵,让你个台湾来的大老板进来整我。看来郑波这把是真吓得哆嗦了。” “没办法,端人的饭碗就得为人干活。”栾建眯缝眼睛很随意的咧嘴一笑,接着仰头躺在铺上,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嘟囔:“阿文阿武。陪赵总活动活动筋骨。” 两个平头青年“呼啦”一下站起来,孟召乐同样也不甘示弱的蹿了起来,脖颈昂的老高的挑衅对方:“你俩一起上吧!” 豹子眼青年一个跨步跨出去抬腿就是一脚踹向孟召乐,姿势干脆,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脸上有疤的青年拳头卯足,虎虎生风的同时砸向孟召乐。 三人势均力敌的战在一起,我隔着他们看向栾建。栾建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苦笑的表情。 瞅栾建的表情,我再次陷入沉思,郑波安排栾建进来会我?到底是什么企图?是他发现栾建有猫腻还是怀疑到了什么,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栾建进来是想要达成一种什么样的效果?他之所以没法跟我面对面的交流,说明肯定还有人在监视。 几秒钟的时间,孟召乐和两个青年已经对了十几招。那两个青年的能力不俗,尤其是合在一起攻击孟召乐的时候,实力更是呈几倍增加,也就是孟召乐年轻体力好,能勉强扛得住,这要是换个岁数大点的,磨也能被他俩给磨的精疲力尽。 我“蹭”一下站起来,“操,咱俩也别闲着了,来!你陪我比划比划..” 说罢话,我直接踩着通铺就跨了过去,抬起腿奔着栾建的下巴颏就狠劲蹬了上去。栾建当时还坐在铺上没起来,一脚就被我踢破了嘴皮,忙不迭的想往起爬,我抻手薅住他的头发对着墙面“咣”一下撞上去,下手一点余力都没留。 栾建直接给我给怼懵逼了,额头、嘴巴全是血,惊恐的朝着正跟孟召乐缠斗在一起的两个青年求救:“阿文阿武,救我..” 两个青年一看情况不对。想要往回撤,孟召乐抓住空当,一拳重重砸在豹子眼的肋骨上,跳起来一个潇洒异常的回旋踢又扫在“刀疤脸”的脑袋,两个青年顿时倒地,孟召乐掐住豹子眼的衣领跟打儿子似的,挥拳“咣咣”一顿猛嗨。 我薅住栾建的脖颈,右拳跟开挂了似的奔着他面颊连续几拳头。喷着唾沫星子咒骂:“草泥马,火葬场全特么指着你们这帮傻逼赚钱!” 栾建扯着嗓门嚎叫:“打人了,救命啊!” 很快铁门开了,几个管教拎着橡胶棍就冲了进来,咋咋呼呼的将我们强制分开,栾建哭哭啼啼的嚎叫:“赵成虎袭击我,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管教头头眯眼看了看我们,指着我和栾建道:“把他俩先带到禁闭室去!手铐、脚镣全都戴上,妈的,不让我们消停是吧?那你俩就好好的冷静冷静!” 几个管教不由分说的将我和栾建拽出了班房,几分钟后,我俩全都手腕上铐着铐子。脚上套着八斤多的钉脚镣被丢进了禁闭室里,禁闭室说穿了就是个小黑屋,不同的是屋顶特别低,人在里面根本没法站直身子,只能保持坐姿或者蹲姿,短时间里呆在屋里还不觉得有啥,时间如果长点,能把人活活逼疯。 “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逼着我把事情做绝了!”管教头头呵斥了我俩一句后,“咚”一声合上了房门,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我“呼呼”喘着粗气没有吭声。眯缝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眼睛才勉强适应屋内的黑暗。 栾建在禁闭室里摸索了好半天后,才松了口大气道:“屋里没有监控器之类的玩意儿,咱们可以放心聊天了。” 我宛如连珠炮一般的发问:“你啥情况?咋好端端的跑进来了?郑波现在手头上没人了吗?怎么还让你这样的角色亲自入狱?” 栾建摸了摸脸颊低声道:“事情有点大条,昨天哑巴来青市了,告诉郑波我们当中有人是内鬼,郑波肯定怀疑子浩了,安排他去济市办什么事情了,旁人根本不知道。反正整的挺隐蔽的,我一瞅再也干点什么,郑波说不准还会瞄向我,所以就自告奋勇的进来了。” 我想了想后问道:“你这次进来的主要目的是啥?我怎么做能够抵消郑波的疑心?” 栾建无奈的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听郑波的意思是,想要让你在里面再多呆几天,他好像联系了个什么实力人物过来布局,就趁着你没法遥控王者这几天给你上一记猛药。” 我捏了捏鼻梁嘀咕:“给我布局?王者现在既没有投资也没有任何建设,他布什么局能掐住我的咽喉?我提前交代过弟兄们,大日集团要是往外甩卖产业,我们一个门脸都不会接,这招对我没什么用啊。” 栾建低声问道:“哥,扈七咱们还能信任不?前两天扈七故意跟子浩联系,想要问出来都有谁是你的人,子浩装傻充愣,既没承认自己也没把我漏出去,我又怕他有什么计划需要我们配合,所以一直寻思着要不要联系他...” 2142 栾建的猜测 听完栾建的话,我瞬间沉默了。 扈七还能信任么?他问我,宋子浩也问过我,我同样也问过自己,扈七到底还有多少可信度,岛国一别后,扈七基本上很少跟我联系,零零散散的几次也都是可有可无,他是王一的人,我俩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既牵扯不上什么情义更没有任何实质的利益。 当初他投靠哑巴,斩钉截铁的告诉我要给王一复仇。更多可能是趋于脑中的热血,当热血退去,又能剩下多少真正的东西呢?最重要的是我们能给的,哑巴和周泰和也能给。甚至给的比我们还要多,让他绑在我们这颗无根无蒂的小树下,确实有些不太牢靠。 黑暗中栾建瞪着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问:“哥,你在听么?扈七这个人咱们到底还能信任不?” “我不知道。”我老实的说出心中的想法:“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我对他的认识仍旧还是两年前的样子,这么久了,他有什么变化,经历了什么。现在是个什么生活档次我一点都不了解。” 栾建叹息一口道:“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不信他,我和子浩蛰伏在郑波的旁边是在赌命,稍有不慎,我们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没的,平日里我俩几乎都不会联系,所以我觉得扈七达不到百分百信任的话,那就不要扯他!” 我咬了咬嘴唇问道:“可万一他心还在我们这里呢,现在确实有什么事情需要咱帮忙咋办?我们无动于衷会不会寒了他的心?” 栾建轻声道:“哥,这种事情没有万一,我们是在赌命!” 我沉思了老半晌后下定决心:“嗯,暂时先不要跟他联系,等我想办法跟他取得联系再说吧。” 栾建压低声音道:“哥,郑波父子的背景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深,我以台湾著名地产商人儿子的身份跟他们混迹了这么久,这期间我并没有见过郑波干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但是他却花钱如流水,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们的背后有一个很强大的财团在资助。” “郑书记在位,他们需要财团资助么?”我苦笑着问。 栾建辩解道:“不是那个意思。那种感觉完全不同,怎么跟你说呢,我自己感觉哈,完全是没有根据的感觉。郑波花钱很少管他老子要,不论是豪车名宅还是别的,前阵子他花三百多万睡了个三线小明星,你想想看。一个纨绔这么造,就算他爹守着一座金山能允许不?我曾经私下见过郑波和他老子交流,郑波对他爸绝对谈不上尊重。” 我好笑的说:“这帮败家子哪个懂尊敬,再说了你觉得上面财团那么瞎,会赞助郑波这么个狗鸡八不是的小篮子!”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栾建咧嘴笑了笑:“跟我一块进来那俩家伙都是大日集团青龙堂的,张黎这些年砸了不知道多少银子才养出来几个狠手,不过现在看来那帮狠手貌似更听郑波,青龙堂到底有几个人。我暂时还不清楚,反正你万事多小心点,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之后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唠很多,他问了下我最近家里的情况,我询问了下他曾经在国外那个组织的一些事情,两个人关禁闭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觉得寂寞,尤其是在绝对的封闭空间里,哪怕是杀人仇人最后肯定也得逼着家长里短的聊天打发寂寞。 人最大的敌人或许不是什么强大的对手。紧紧只是孤独。 栾建笑着问我:“哥,听说家里最近来了两个能人?” 我抿嘴一笑回答:“算不上能人,算起来跟你们都说一批,一个你刚刚见过了,那个膀大腰圆的糙汉子,另外一个皇甫侠,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栾建沉闷的“嗯。”了一声,良久没有吱声。 觉察出栾建的情绪不太对劲,我插诨打斗的出声:“建,他们跟你和子浩一样,对我来说都是弟弟,将来你们都是要在一个槽子里吃饭的。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不快的想法,或者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及时跟我沟通。” “没事儿哥,我不会乱想,咱们都是一块经历过多少风雨的人了,再说了,我和子浩都属于有罪之人,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位自己赎罪。” 我皱着眉头道:“不存在什么错和对,我说了你们都说我弟。兄弟之间闹点别扭还不是常事嘛,哪怕是现在,你和子浩说要回归,我二话不说肯定先给你们腾个合适的地儿出来,” 栾建朗声说:“嗯,我懂你的心意。” 黑暗中我根本看不出来他的表情,但听语调,总觉得栾建好像有些失落。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他,干脆没有再吭声,打了个盹儿的功夫,禁闭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将我们送进来的那个管教头头轻声问:“都冷静下来了吧?” “嗯,我们知道错了。” “放心吧管教,我们绝对不会再闹腾。” 我和栾建赶忙爬起来,朝着管教抱拳保证,只要是个正常人就绝对不会喜欢这种暗无天日的感觉,所以我们表演的也不算太做作。 管教头头言语诚恳的说:“赵总,您是欧副市和郭副市的朋友,之前他们的秘书亲自给我们领导打过电话。我们得罪不起,栾先生,您是郑家公子的座上宾,我们同样也惹不起,我知道你们两家有些争端,但在这里面还请给几分薄面,不要让我们的工作太难干了。” “明白,明白..” “绝对不会再惹是生非。” 几分钟后。我和栾建被解去手铐、脚镣又送回了班房里,我俩屁股还没坐热,孟召乐和那两个平头青年也被带了回来,我眯着眼睛问孟召乐:“哪去了?” “禁闭室。”孟召乐的眼眶有些淤青。吐了口唾沫道:“刚刚跟那俩逼崽子又过了过拳脚!” 豹子眼青年指着孟召乐就要往跟前冲:“草泥马,挨打没够是吧,你再说一句试试!” “装什么大手子,刚刚我踹没踹你那张破嘴。”孟召乐不服输的抻着脖颈就往跟前凑。 “行了,阿文..”栾建瞪了一眼青年,我同样一把将孟召乐拽到身后。 脸上留疤的青年横着脸冷笑:“别狂,咱等出去的,我好好试试你这把王者尖刀的实力!” 孟召乐咋咋呼呼的应声:“随时奉陪。我这个逼样算是我们王者家最菜的选手。” 在我和栾建的干涉下,三人停止的吵吵,表面上相安无事的各自坐在各自的床铺上,班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我和栾建算一伙,大大咧咧的坐在铺上,班头领着号里原本的那帮人算另一伙,一个个就跟深闺怨妇似的靠墙根蹲着,就连吃饭,我们都分三份,我和孟召乐四菜一汤,栾建仨人跟我们伙食差不多,唯独那帮犯人吃的比较简单。 这样的日子过了差不多六天,原本我和栾建都是一个礼拜的羁押期,可因为打架斗殴的事情,我们全都被改成了关押半个月,期间我和栾建时不时的会吵吵几句,但仅限于打嘴官司,谁也没有真敢再动手。 这天下午,我正懒散的躺在铺上看小说,管教打开门朝着我招呼一声:“赵成虎,家里人来看你了。” “啊?”我迷惑的站了起来,好奇的问:“谁呀?” “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老问什么问。”管教不耐烦的撇撇嘴,将我送到单独的会客室,管教朝着我压低声音道:“赵总,我是欧少的朋友,监控已经关了,待会您可以放心跟家里人聊天,不过只有十分钟...” 2143 陈圆圆来见 “谢啦张管教,出去以后我做东,请您跟欧豪一块喝酒。”我礼貌的朝他点点头。 “赵总客气。”管教替我点上一根烟后就掉头走了出去,几分钟后,我对面的一扇门开了,两个身影从里面走了进来。 一男一女,男的圆脸大眼,鼻梁上架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半长不长的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一身灰色的商务西装,朝我咧嘴憨笑,女的披肩发。略施粉黛,精致的五官好像一朵出水芙蓉,上身白色衬衫,底下OL短裙。完美的身材更显凹凸有致。 当看着他俩的模样,我顿时惊愕的张大嘴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你俩怎么来了?” 来人竟然是老实蛋田伟彤和陈圆圆,作为王者白道上的领军人物。我很少会跟田伟彤见面,更不会去干涉他的任何计划,既因为绝对信任,又怕会给他带来麻烦。况且单论做买卖这一块,十个我绑到一起都赶不上他。 “老实蛋,是不是生意上出现什么问题了?”我皱着眉头再次问道。 田伟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笑道:“没有,你想多了三哥,我和圆圆过来是探望一个跟我们合伙的地产老板的小舅子,他前阵子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圆圆说顺道来看你一眼。” 我顿时勃然大怒:“胡闹,现在整个青市的人都不知道咱们有关系,你俩上赶着往过扎堆,不是明摆着提醒别人嘛。” 田伟彤抽动鼻子轻声道:“放心吧三哥,事情是小白帮忙安排的,打着是欧豪的幌子,没人知道我俩具体身份,我见不见你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圆圆想跟你聊聊。” “嗯?”我眯眼看向陈圆圆,许久未见陈圆圆看上去比之前清瘦了很多,脸色也白森森的,总觉得像是大病初愈似的,我看她的时候,她也眨动眼眸上下打量着我。 “还好吗?”陈圆圆侬声细语的问我。 我无所谓的咧嘴笑道:“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而且从里面还不需要琢磨乱七八糟的事情,每次进来我都跟度假似的轻松。” “你俩先聊着哈,我出去打个电话。”田伟彤很有眼力劲的朝我眨巴两下眼睛。拍了拍陈圆圆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他走了以后,我和陈圆圆反而更没话说了,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的沉闷当中,我干咳两声没话找话的问她:“杜二妞呢。你俩咋没一起过去呐?” 陈圆圆轻捋两下耳边的碎发回答:“我们分管不同的公司,在外人眼里我们只有工作关系。” “呃,这样..这样也挺好的,起码安全,嘿嘿..”我尬笑着点点头,接着我俩好像又没什么话说了,再次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当中。 “成虎,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陈圆圆柔声问我。 我揉了揉头皮笑道:“啊?有..当然有。就是心情有点小澎湃,一时间没整理好语言,那啥..你多吃点,别老寻思减什么肥,你看看你这脸都没有血色了,真要是病倒了,大家怪心疼的。” “大家心疼吗?你呢?”陈圆圆捋着我的话往下接了一句。 “我..我也算大家的一分子。”我吞了口唾沫道:“那啥,最近给家里去电话没?黑狗..呸。你爸和我爸都还好吧?我总瞎忙活,也没时间给老人去个电话问候问候。” 陈圆圆低着脑袋,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别的,小声嘀咕:“每个礼拜我都会打,我爸被我姐接到市里住去了,你爸前阵子好像得了场病,不过有雷少强照顾,现在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 “老头生病了?”我嗓门顿时提高。 陈圆圆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微笑:“没什么大碍,他就是平常不注意节制,喝酒抽烟太凶,如果有时间你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劝劝他,再续弦或者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你和菲姐总也没时间回家,赵叔一个人生活挺难的。” “嗯,等我出去就给他打电话。”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侧头看向她问:“你来看我,真没什么事情吗?” “一定要有什么事情才可以跟你见面吗?”陈圆圆眨动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反问我。 一句话直接把我给怼无语,我挪揄的挠了挠头道:“当然不是。我就是觉得...算了,你没事最好,有啥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为我为王者在外辛苦打拼,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是因为心存感激吗?”陈圆圆一眼不眨的看向我。 跟她对视了几秒钟后,我就败下阵来,搓了搓脸颊道:“感激只是因为一部分,还有更多的是咱们的关系。” “咱们是什么关系?”陈圆圆连珠炮一般接着问道。 “咱们是..咱们是..”我顿时语塞了。 是啊!我和陈圆圆究竟算什么关系?说是朋友吧。好像要比朋友亲近很多,况且有哪个女的会因为一句“朋友”将自己本就为数不多的几年红颜时光整天置身在无休无止的工作中,而且随时随刻都可能发生危险,说是恋人吧,我们之间好像又有很多戳不破的隔阂,况且我现在有了苏菲,有了念夏,思想和身体都不再允许我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我干笑着说:“我们是姐们儿吧。” “姐们儿吗?呵呵..”陈圆圆失神的怔了几秒钟,接着捂嘴笑道:“好的虎姐,那你在里面好好改造,等你出来以后,我请你吃青市大虾。来青市这么久了,我还没正经吃过这里的特产。” “必须的,回头咱俩单聚。”我拍了拍胸脯保证。 几分钟后,会谈时间结束了,陈圆圆恋恋不舍的起身,不知道是脚跟没站稳还是怎么的,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呼吸也变得稍稍有些急促。 “怎么了?”我赶忙关切的问道。 “可能是有点低血糖吧,没事儿,我走了啊!”陈圆圆抿嘴摇摇头,朝我摆摆手后。快步离开了房间,盯着她的背影,我沉思了良久,总觉得陈圆圆这次过来好像怪怪的,可是具体哪里怪,我又形容不出来。 “赵总好福气呐。”管教很没眼力劲的拍了一记马屁。 “别乱嚼舌根子,我俩是姐妹儿。”我没好气的瞟了一眼管教。 回到班房里,我啥事没干。第一件事就是先跑到厕所去看了看自己的二弟,孟召乐满脸迷惑的问:“咋地了?” “我看看它还在不?”我撇嘴出声:“刚刚给人称了半天姐妹,我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真丢把自己的宝贝疙瘩给丢了。” “让开,我上厕所!”脸上有疤的阿武耷拉着一张鞋拔子脸冷冰冰的走到厕所门口。 “草泥马,老子就不让,你能咋地吧?”孟召乐两手掐腰,唾沫横飞的臭骂。 “信不信我马上给你来个黑虎掏心!”阿武咬着嘴皮臭骂。 孟召乐虎虎生风的回骂:“老子侧身就是一个猴子偷桃,篮子给你捏报废了!” “我特么一记白鹤亮翅...” “操,让你瞧瞧什么叫神龙摆尾!” 两人就跟说相声似的,用嘴皮子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自打我和栾建被关了一回禁闭室后,我们两伙是说死不敢再动手了。 不能动手不要紧,孟召乐这个虎逼不知道怎么琢磨出个“文斗”,靠嘴巴跟对方过招,对面的阿文阿武感觉脑子可能也不太好使唤,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整个班房里每天都能听到这仨傻逼念课文似的叫嚣。 这一礼拜我拳脚功夫没任何见涨,但汉语能力绝对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2144 期满释放 我走回大通铺上,无聊的拿起一本“财金论坛”翻了两眼,耳边仍旧充斥着他们仨人喋喋不休的“成语接龙”。 我翻了翻白眼咒骂:“草泥马,你们仨好像全是傻逼,你家过招对方会站着不动,等你们放技能啊?消逼停的吧。” 阿文一个猛子扎到我跟前,指着我鼻子冷声叫嚣:“赵成虎,你再骂一句试试!” “骂你怎么滴?不高兴也得老老实实撅着听!”孟召乐快步退到我跟前,挡在阿文前面龇牙咧嘴的横笑:“信不信我原地一个旱地拔葱把你摔的你爹都不认识!” “笑了,好像老子不会过肩摔一样!”阿武马上迎了过来,为自己兄弟助拳。 孟召乐嘲讽的吐了口唾沫:“我特么一顿罗汉夺命踢,把你俩全踹月球上得你麻痹了!” “操。你当爷们金钟罩是白练的...” 这仨傻逼再次开始新一轮的“文斗”,我烦躁的捂着耳朵,脑海中再次出现刚刚陈圆圆那张病恹恹的面庞以及她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禁不住呢喃:“她来看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之前在禁闭室里,栾建告诉过我,他进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办法再拖我几天,现在我的羁押期从七天变成了半个月。按理说郑波如果想要干点什么早就应该开始行动了。 可昨天白狼和罪一块来看我的时候明明说郑波带着情人一起到国外度假了,大日集团现在老实的像个没爹的孩子,漕运商会更是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贺鹏举甚至还因为传媒公司的事情亲自给鱼阳去了个电话道歉。家里一切安好,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大战要来临的样子。 我朝着正跟阿文阿武斗嘴的孟召乐招招手道:“乐乐,你过来!” “啥事啊哥?”孟召乐擦了擦嘴边的唾沫星子坐到我旁边,因为刚刚骂的太起劲,他此刻的脸庞红扑扑的一片,我压低声音道:“你说一个跟你好久不见面的姑娘,突然来找你,然后啥话也不唠,就是一个劲的闲扯,到底是什么目的?” “姑娘啊?”孟召乐摸了摸下巴颏,一副情圣的模样道:“根据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判断,她八成是想跟你约一下子,哥,我跟你说哈,嫂子现在不在家,你可千万不能犯男女错误,虽然我没见过大嫂,但听佛奴她们说,嫂子真是又漂亮又有道,咱老爷们苦谁都不要紧。高低不能苦媳妇!” “没事儿了,你继续回去跟他们比试吧。”我一脚踹到他屁股上,不乐意的摆手,跟他这样一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选手聊风花月雪。本身就是件挺傻逼的事情。 孟召乐狼狗似的杵在我跟前耍贱:“哥,啥姑娘啊?长得带劲儿不?你看看弟弟这也单了挺多年,右手都快磨秃噜皮了,要不。让我帮你分担分担呗?” 我不耐烦的咒骂:“信不信我一记电炮飞脚把你蹬火星上,让你操外星人去?”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到晚上的时候我还心心念念的琢磨陈圆圆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为啥,这次见到陈圆圆,我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可这种感觉又不知道从何而来。 我一直坚信人是有预感的。而且预感也确实救了我很多次命。 一直磨到凌晨三四点左右,我仍旧没法安然入睡,此刻整个班房里的人全都在此起彼伏的打着呼噜,我蹑手蹑脚的爬起来,挪到栾建跟前的时候,我故意推了推他脑袋。 栾建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没有吱声,等我走进厕所以后。他也悄悄的跟了进来,整个班房里都被监控器笼罩,唯独厕所那个地方是死角,也算是看守所给我们留下了最后一丝尊严。 厕所里栾建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看向我,声音很小的问:“怎么了?” 我点燃一支烟问道:“今天谁来探班你的?他说什么没?” “一个叫华子的,也是青龙堂的人,之前给郑波当了很久的司机。”栾建想了想后回答:“什么都没说,就是叮嘱我一定看紧你,看看你每天都跟什么人碰头,另外华子告诉我,郑波出国了,估计下个月才回来。” 我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他不是要整我么?为啥好好会跑到国外去。” 栾建无奈的笑道:“你问我。问谁去,咱俩全搁里头关着,我现在跟外面的唯一沟通就是靠那几个每天来探班的人,对了,华子跟我说,前段时间有人匿名举报了郑书记,得亏纪委有几个郑书记的朋友,把事情压下来了。郑家父子怀疑你手里肯定有张黎的黑账簿,哥,张黎到底死没?” “一个礼拜前没死,现在死没死我也不清楚。”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延伸,一脚踩灭烟头,低声交道道:“我今天有点心神不宁,如果大日集团那边有什么动作,你一定马上通知我。” 栾建点了点脑袋:“行。我知道了。” 聊了几句后,我们继续回各自床铺睡觉,可能是心里有事的缘故吧,我失眠了,整整一夜脑子里都在不停的翻滚,从小到大我认识陈圆圆的那些画面。 时间飞逝,转眼间十五天的羁押期满了,这天早上我和孟召乐早早的就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孟召乐牛逼哄哄的指着阿文和阿武挑衅:“老子在外面等着你们,你俩要是真有尿性,出来就找我好好磕一场!” 阿文一点不带惯着的冷笑:“行,等我们出去联系你。到时候别装缩头乌龟就行!” 出了看守所,孟召乐自言自语的嘀咕:“见天跟那俩傻逼斗嘴,都特么好像斗出感情了。” “要不你偷辆自行车主动自首,再回去?”我斜眼看了看他。 孟召乐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嘟囔:“拉倒吧,你当我傻呢,他们下午就出来了,到时候万一给我下战书,我在里面。好像多怕他们似的,待会必须跟瞎子、大伟和阿奴研究研究,怎么揍他俩!” 我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别絮叨了!” 看守所大门外,白狼、刘云飞、胡金和蔡亮开着两台“路虎”笑盈盈的站在一横排在我们。我分别跟几个人拥抱一下后,好奇的问道:“那几个虎犊子呢?” 胡金乐呵呵的说道:“陆峰旗下的一个海鲜加工厂开业,我让罪带着他们过去随个分子,毕竟陆峰没少帮咱们,面子里子的事儿必须得做足。” “没毛病,咱们跟陆峰关系铁,下面这帮犊子也得多和天门的人走动走动。”我笑着点点头道:“我峰哥最近混的有点大哈,啤酒厂干完又开始整海鲜了。这是打算成为国内最年轻的资本家。” 白狼轻声道:“大啥呀,前阵子狐狸那个造枪的土作坊被人给举报了,狐狸当场跑了,不过下面人让抓了不少,陆峰花了一大笔钱才把几个主要人物保出来,他可能知道你在里面,所以根本没问我们张嘴。” 我有些不满的吱声:“事情不是这么办的,他不张嘴,咱既然知道了,也得表示表示,算了,回头我给他打电话再聊吧,家里最近没什么事情吧?” “就跟今天的天气一样,风和日丽!”刘云飞指了指脑袋上的天空笑道,结果他刚说完话“咔嚓”就是一道晴天霹雳,震的人耳朵就跟着“嗡嗡”乱响。 刘云飞尴尬的一笑道:“我意思是咱家现在的状况就跟天气似的,细雨绵绵,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银子流入账上。” 他话音还没落地,豆大的雨点就打在了我们脸上,刘云飞拍了拍额头再次辩解:“我的意思是...” 胡金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恳求的嘟囔:“你别说话了行不弟弟?我怕天上待会下刀子,你特么这张破嘴简直就是开过光的...” 2145 猜测和查证 我们一帮人嘻嘻哈哈的钻进车里,奔着李沧区疾驰而去。 现在大日集团基本上已经全部龟缩到了李沧区,我们自然也把重心转到了那里,如我之前猜测的一样,大日集团开始往外大肆甩卖自己在其他区的产业。 对外他们说的是要把未来的工作计划转移到海外,实际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个雄霸青市多年的老牌劲旅怕是已经到了日暮西山地步。 我从车里换了身衣裳后,外面的雨已经犹如瓢泼一般,雨点子“噼里啪啦”的砸在车顶上,声音听着叫人格外的烦躁,我咬着烟嘴问旁边的白狼:“小白,最近伦哥和强子那边没啥事情吧?” 白狼抿嘴笑道:“没有。石市和崇州早就被打造成铁板一块,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除非是国家点着名字要收拾咱们,否则这俩地方怎么换届也影响不到王者。伦哥和强子都说过几天来青市走亲戚,看看咱们。” 望着车窗外的倾盆大雨,我抚摸着下巴颏呢喃:“我特么也是奇了怪,当初占崇州。夺石市也没见像现在这么艰难,现在咱们从青市混了这么久,顶塌天算个半城之主,到底是这边人太生性。还是咱们的火力不够猛。” 胡金嘬着嘴唇笑道:“你快拉鸡八倒吧,之所以现在觉得轻松,是因为你已经熬过了那段苦日子,如果让你再重新走一遍,你看看还轻松不?你是当局者迷,我们这些旁观者看的可比你清的多,崇州、石市走下来有多难,那会儿你打碎多少次牙齿往下咽,回头我给你数叨数叨。” 我沉默片刻后,无奈的笑道:“或许吧,金哥、蔡亮你们说,如果咱现在停手,让王者就围绕现有的基础发展,能不能存活下去?” 他俩没吭声,白狼率先开腔:“不能!第一,咱们跟郑波之间已经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现在外面人都传你手里攥着老郑和张黎的黑账本,老郑就不可能让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所以我们和郑家必须倒一个,第二。周泰和和哑巴一直惦记着吃了咱们,如果他们真的跟罗家交好,东北的事件根本不会发生,天旭也不会死。第三,就是因为漕运商会这条变色龙,他们之前帮着张黎想在东北除掉大哥你,计划失败后。又马上联合你,一并干掉了张黎,狗日的贺鹏举心里要是没点什么心思,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胡金抓了抓后脑勺迷惑的问道:“贺鹏举不是说,东北的事情是魏海背着他偷偷操办的么?他事先根本不知情呐?” “金哥,你跟大哥的关系铁不铁?”白狼答非所问的笑道。 胡金轻轻怼了我一拳头说:“他不到二十岁我们就认识了,你说铁不铁?” 白狼轻点两下脑袋再次问道:“也就是说,即便你跟老大发生矛盾。甚至揍了他一顿,他肯定也不带跟你翻脸对吧?” “那肯定的了!”胡金理直气壮的出声。 白狼押了口气笑道:“你们这么铁的关系,你敢不敢背着老大找几个人偷偷把贺鹏举做掉?我是指做以前一声不响的那种。” 胡金脱口而出:“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我肯定不能那么做,我要是那么干了,小三爷往后还怎么立足,王者到底听谁的...” 说着话,他慢慢闭上嘴巴。瞬间明白了白狼的意思,胡金会有这样的想法,同样身为贺鹏举股肱之臣的魏海难道会想不到?也就是说整件事情其实根本就是贺鹏举在背后操作。 胡金摸了摸鼻梁苦笑道:“你说的在理,看来是我有些跟不上节奏了,我仍旧在拿十年前的江湖道义去衡量如今这个社会的勾心斗角,我总以为贺鹏举的身份肯定是个敢作敢认的爷们。” 看蔡亮一直不言不语,我轻轻推了推他胳膊,开玩笑的打趣道:“亮哥,你想啥呢?咋这么不合群不跟着我们踊跃发言呢。” 蔡亮声音不大,但是足够清晰的说:“三子你还记得第一次跟贺鹏举碰面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么?” 我边回忆边说:“当然记得,因为一个叫什么鸡八玩意儿的傻篮子想要勾搭菲菲,我捶了他一顿。后来引出来那个什么漕运商会第一打手,再后来贺鹏飞跑到咱们在市北区的KTV闹事,结果被结巴怪暴打一顿,贺鹏举亲自跑过来保释他哥,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咱们才知道青市还有漕运商会这么个庞然大物,怎么会好端端提起这茬子了亮哥?” 蔡亮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低声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贺鹏举其实一直在背后暗中支持张黎或者郑波,他们两家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瓜葛,但实际上漕运商会的档次要比大日集团高很多,不管是财力还是关系网,可为什么如此磅礴的漕运商会不要青市其他区,单单让给一个比他们弱很多倍的大日集团?这很不符合逻辑。” “漕运商会主要干出口贸易的,可能对地上的产业不太感兴趣吧。”胡金接话道。 蔡亮摇摇脑袋说:“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就算漕运商会一门心思发展海贸,可一点都不妨碍他们制霸青市呐,退一步讲,就算贺鹏举真的不在乎青市,可他们难道就不怕大日集团做大做强把他们给撵出去吗?一山不容二虎这是老理儿,但如果大日集团是被漕运商会扶持起来的,或者大日集团的某个控股的股东实际上就是漕运商会的人,那情况是不是就另当别论?” 一车人顿时哑口无言,全都惊愕的看着蔡亮。 蔡亮接着说:“我记得上次罗家人要杀三子的时候,有人曾经给三子提过建议,不要让王者在石市、崇州一家独大,至少扶持起几个旗鼓相当的势力跟我们明争。这样至少不会叫上面人觉得控制不住咱们,所以我感觉大日集团好像就是漕运商会扶持出来给自己当幌子的一个伪势力而已。” 我迷惑的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可能,但张黎并没有跟我说过这些,当天我都打算活埋他了,以张黎的尿性,为了保命,肯定会把这种消息递给我。可是他压根没提过这茬。” 蔡亮点燃一支烟,接着道:“听我说完,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漕运商会真正开始针对咱们。是从咱们从大日集团巧取豪夺下市南区和莱西开始,那会儿他们跟大日集团合伙开发了个什么中央一品,因为事情是我处理的,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中央一品有贺鹏飞的干股,一处小小的地产开发竟然可以将漕运商会的二把手给拽进来,这事儿好像有点搞笑吧?当时我没来得及想这些,过去很久后。我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就委托梓阳帮我暗暗查了下贺鹏飞和张黎到底有什么关系,前两天梓阳刚给了我信儿。” “查出来什么没?”我忙不得问道。 蔡亮摇了摇脑袋说:“没有,他俩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关系,唯一的关系是张黎刚刚加入大日集团的时候,大日集团曾经跟漕运商会干过一场,张黎带队弄残了魏海一只眼睛,后来两家就开始矛盾不断,但基本上都处于能被控制的小规模混斗,所以我想张黎兴许真的不是漕运商会的人,但不排除大日集团是漕运商会的幌子势力。” 这次不光胡金懵逼了,就连我和白狼也全都听的云山雾罩,异口同声的问:“啥意思?” 蔡亮凝声道:“张黎加入的时候,大日集团已经存在了,他后来上位只是因为他的股份最多,但大日集团并非他一个人的,百分之六十在一些大小股东手里,所以我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张黎或许只是被故意推到前面的,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罢了,而主事的其实是那百分之六十股份真正的掌控人。” 我猛然想起来之前栾建告诉我,郑波实际上在大日集团也有股份,而且还不少的事情。 见我们全都哑口无言,蔡亮笑了笑说:“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咱们就当听个乐呵,三子你也不要被我的话左右住思想,我再跟你说个梓阳查出来的信息,贺家哥俩确实和张黎没任何瓜葛,但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郑波他爹了,比张黎认识的早很多,贺家哥俩和魏海一开始是在海货市场倒腾海鲜的,那会儿郑书记是黄岛区的负责人,郑书记之所以能崛起,就是因为他在黄岛区做了一件大事...” 2146 尘封的往事 我们几个谁也没吭声静等蔡亮说完。 蔡亮续上一根烟,直接跟我们说了说他通过梓阳了解的一段关于郑书记之所以能够平步青云的尘封往事。 大概在六七年前,那会儿的郑书记只不过是黄岛区的二把手之一,而二十多岁的贺氏兄弟和魏海组成的铁三角已经雄霸了黄岛区的海鲜市场多日,商人如果想要做大,就必须得和政治家之间保持微妙的关系,于是乎贺氏兄弟和郑书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走到了一起。 如果单纯凭着他们之间的这种合作关系,郑书记想在四十岁之前成为青市的一把手基本上无望,同样漕运商会也没什么机会成为独霸青市海域的领主,不过命运是公平的,一次很意外的机会贺氏兄弟结识了一个跟家里闹了别扭的叛逆少年。 我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少年替他们打开了另外一扇直通捷径的大门?” 蔡亮微微点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个少年那会儿也就十八九岁。跟家里闹了场别扭,愤怒之下离家出走,又机缘巧合的跟贺鹏举走到了一起,有点类似你们最开始结实雷少强时候的场景。不同的是少年的家族并未没落,相反能人辈出,光是他这一辈儿在济X战区任职的就有三个少校级别的军官,更不用他们的上辈儿。” “靠着这个少年。贺氏兄弟以及郑书记平步青云了?”我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 蔡亮摇摇脑袋道:“梓阳说后面的故事基本是都是杜撰的,有人说贺氏兄弟倾家荡产的帮着少年回去夯实基础,也有人说郑书记也出了不少人力物力,具体是怎么回事。估计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反正从那以后,郑书记算是真正的走上了康庄大道,一年一小升,三年一大升,当初在海鲜市场籍籍无名的漕运水产也也一跃成为北方地区数得着的海贸商会。” “你的意思是郑书记的根儿在济X战区?”我顿时皱紧眉头,怪不得第九处也好、罗权也罢,都不敢对他直接吆五喝六。 蔡亮挤出一抹笑容道:“郑书记根儿具体在哪我不清楚,但贺氏兄弟肯定跟那头有着莫逆的关系,所以我心里生出个想法,大日集团会不会就是特么个傀儡,只不过张黎那个棒槌至始至终都不知道罢了。” 我沉思几秒钟后点点头道:“不是没可能的,但如果真是那样,贺家哥俩隐藏的也实在太深了,跟大日集团火拼了几把,咱们已经人困马乏,这要是再对上一个精力充沛的漕运商会,咱们折的机会太大了。” 刘云飞摸了摸脸颊上的狼头纹身道:“照亮哥说的,假设大日集团是漕运商会弄出来的傀儡,咱们现在碰了大日集团是不是等于在挑战他们的权威?” 蔡亮摸了摸自己额头道:“鬼知道呢。反正我发现的问题就这些,梓阳帮我查出来的资料也就这些,具体怎么操作还得看三子,要战。哥这一百多斤肉愿意为王者当个开路先锋,要和,三子琢磨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我能力有限。充其量就是当不夜城一条街大掌柜的材料,这种运筹帷幄的事情我还真做不来。” 我咧嘴笑着说:“哥,你的细心程度超我不知道多少倍。” “那是因为你一天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蔡亮夹着烟卷朝胡金摆手道:“把车停路边干鸡毛,赶紧往回走吧,待会二代那帮傻犊子都回来了,看不到人家大哥,不得跟你急眼啊。” 胡金忙不迭的启动车子,我们继续往回赶。路上我琢磨了很久,甚至生出来想给贺鹏举打个电话唠唠的念头,最后硬是把这个心思给按下去了,就目前而言贺鹏举并未对我表示出来多少敌视,我如果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保不齐他会恼羞成怒干出来点啥,所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此刻的雨点子已经小了很多,回到写字楼不过二分钟。鱼阳和诱哥最先赶来,见到我后,这一老一少两个老不羞非要给我来了“激情三十秒”的拥抱。 我没好气的问诱哥:“哥,你这属实有点不地道了哈,老弟今天出来,明明在家,你都不知道跟鱼阳一块去接我。” 诱哥梗着脖颈吹牛逼:“别特么提了,我一个战友今天从加勒比回来,非要找我和小鱼儿一块喝酒,早上就开喝,直接把我们给干懵逼了,要不是洗头城的小妹儿提醒。我俩估计这会儿还睡大觉呢,再说了,咱们社会人进看守所那不是常事嘛,没必要整的那么郑重其事。” “就是,就是。”鱼阳臊红着脸一个劲狂点脑袋。 我一脚踢在鱼阳屁股上笑骂:“就是你爹个篮子,今晚上找个上档次点的地方给我接风,你请客!别特么跟我哭穷昂,这段时间666哥。没少帮你赚钱,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晚上吃饭的时候把666哥也喊上吧。” 我话音刚落下,郑田就推门走了进来,朝着我乐呵呵的笑问:“赵总您找我啊?” 几天没见666哥的生活质量明显提升了一大截,“大背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精干的小平头,一身阿玛尼的修身西装。里面衬见碎花衬衫,还故意将领口翻出来,脖颈上戴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手里把玩着一枚“本田”标志的车钥匙,脸上的笑容要多贱有多贱。 “哟,提前步入小康社会了嘛。”我龇牙冲他一笑。 郑田不愧是往网络的,这小嘴儿叭叭的笑道:“那不必须的,跟着鱼总走..呸,跟着赵总走,票子妹子不用愁,我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在三十二岁这年搭上了赵总您这艘航空母舰。” 我冲着哥几个摆摆手道:“行,你们先去准备吧。我洗个澡去,十天没见水,现在的身上的霉味儿快赶上沼气池了,选好地方了,给我发条短信,我待会让瞎子接我过去。” 交代完以后,我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简单的冲了个澡。尔后犹豫很久后拨通了罗权的号码,罗大少不知道是出国访问了,还是在组织军政会议,反正我打了三四遍都没接。这时候鱼阳也给我发来了晚上请吃饭的饭店地址。 我招呼了皇甫侠一声,我俩直接往饭店门口赶,饭店在市南区,我们刚刚进入市南区,路过一家名为“盛威地产”的时候,猛不丁我看到一条熟悉的倩影从“盛威地产”的门脸中走出来,正是几天前刚刚去探望过我的陈圆圆。 “瞎子,你稍微停下车。”我冲皇甫侠言语一声。将车窗放下来,正打算跟陈圆圆打招呼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辆半旧的老款“赛拉图”停到了陈圆圆跟前。 陈圆圆冷着脸站在车外跟“赛拉图”里的人说着什么,看样子他们像是在吵架,陈圆圆俏脸泛红,可是瞧她的表情,好像又是在祈求车里的人什么。 完全是下意识的,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皱着眉头直接推门就走了下去,提高嗓门喊了一句:“圆圆!” 陈圆圆扭头冲我看过来,那辆黑色的“赛拉图”骤然启动,快速离开了,陈圆圆表情极其不自然的背着手望向我问:“出来了啊?” 我指了指“赛拉图”的背影问陈圆圆:“今天刚出来,刚刚那辆车是谁啊?” 陈圆圆磕巴的摆摆手说:“没..没什么,他是我们地产公司的一个合作伙伴,找我就是想拿合同,我刚刚下来的着急,忘记拿了,没事儿,你不用管了哈...” 2147 神神秘秘 我狐疑的上下打量几眼陈圆圆,发现她的脑门上全是晶莹的细汗,脸色带着一股子不正常的虚白,而且还微微有些颤抖,身材比前两天去探监的时候好像又清瘦了几分。 我吧唧嘴巴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行了,你快忙你的去吧,你不说我们暂时不能跟你多沟通嘛,别被什么人看到了,到时候给我添危险。”陈圆圆抻手推了推我驱赶道:“有事我肯定给你打电话,我也回去工作了,公司一大堆事儿等着呢。” 我审视的又看了她两眼。没有多说什么,朝着她摆摆手道:“我看着你先进去,我再走!” 陈圆圆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两下,老老实实的转过身子往地产公司走。等她快进门的时候,我低声道:“多吃点东西补补身体吧,没事儿别尽想着减肥,到时候一阵风把你都能吹跑。我看你还减不减!” 陈圆圆的身体哆嗦了两下,不过没有回头,反而脑袋低的更低,快步走进了门内。我这才摇摇脑袋嘀咕:“真是特么生活条件好了,小时候吃顿肉都跟过年似的,现在的人吃饭还故意把肉拣出来。” 回到车里,我冲着皇甫侠招招手道:“走吧,去饭店。” 皇甫侠很八卦的问我:“哥,刚才那女的谁呀?长得还挺带劲儿的,就是瘦了点。” 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你不知道作为司机最重要的一条是别瞎打听老板的隐私吗?”脑子里继续琢磨刚刚陈圆圆跟那辆“赛拉图”碰面时候的情景。 “不对,有猫腻!”我拍了拍司机靠背道:“瞎子停车,掉头回去!” 如果真的只是合作伙伴,我相信陈圆圆可能会因为某些事情哀求对方,但绝对不会跟他发出吵架,刚刚虽然离的比较远,但我看的很清楚,陈圆圆起初应该是在骂车里的人,看口型骂的还很难听,陈圆圆的性格我了解,小时候虽然有点尖酸,但很少会去骂人,尤其还是骂脏话,假若对方真的是合作伙伴。陈圆圆哪怕受再大的委屈也不会吐出半个脏字。 皇甫侠压根没停车的意思,念念有词的嘟囔:“哥,作为你最贴身的跟班,我有必要也有义务正式提醒你一声。你现在是个已婚之人,嫂子贤良淑德,孩子活泼可爱,哪怕嫂子身处京城。几乎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给我打个电话,问问你的情况,这种女人你忍心伤害她么?” 我不耐烦的使劲拍了拍司机座的后背道:“别鸡八扯淡,听着没?我让你赶紧掉头回去!” “吱!”皇甫侠猛地踩下刹车,靠边熄火,翻了翻白眼道:“我特么不能阻止你犯错误,但可以保证自己不帮助你犯错误,要不然回头嫂子再给我打电话。我都没脸接,要去你自己开车去吧!” 我顿时一脸懵逼,揉了揉眼眶问:“老弟,刚才那瓶冰红茶是不是把你给干懵圈了?谁是老板你心里没点逼数是吧?我跟刚刚那女的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皇甫侠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运气讥讽的冷笑:“朋友?呵呵..这世界上男的和女的还有纯洁的友谊关系吗?况且你俩刚刚推推搡搡,哪里像好朋友?哥你别拿我当成乐乐内个二傻子,我玩的妹子比他见过的袜子还多。我不跟你墨迹,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特么不去,拜拜了您嘞!” 说罢话,他就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背着走溜溜达达的奔向路口。 我无语的把脑袋伸出车窗外臭骂:“诶卧槽瞎哥,是特么我握不动刀了还是你现在混飘了?咱俩谁给谁开工资你不知道吗?有点太晒脸了吧!” “就晒脸,你爱咋地咋地!”皇甫侠吐了口唾沫,瞬间加快了步伐。 看皇甫侠是铁了心不跟我一块回去,可我自己直接进门找陈圆圆又有点不合适,我想了想后拨通孟召乐的电话,电话响了几秒钟后。孟召乐蛮横的“喂,干啥!”接了起来。 我烦躁的骂了一句:“嗓门小点,你特么能死不?你到酒店没?打个车来盐城道的红绿灯口接我一趟,我有点私事儿让你帮着我去跑个腿儿。” 孟召乐仍旧气喘如牛的质问:“瞎子呢?”那架势好像他才是我老板。 我语塞的说:“他..他今天不舒服,自己过去的。” 孟召乐那边听起来格外喧哗,他沉默几秒钟后说:“司机又不是我的活儿,我的职责是当保镖,不说了哈。我跟鱼哥、大伟斗地主呢,眼瞅着正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你又不是自己不会开车,乖,别摆谱,赶紧过来吧,大家都等你呢,大伟别动。一对儿Q!” 我嗓门立马提高:“诶呀我擦,你还分清楚谁是哥哥谁是弟不?” 孟召乐是一点不带惯着我的,手机都没挂,直接加入了继续斗地主的行列当中,隔着听筒,我听到这逼咋咋呼呼的干嚎:“一对A,鱼哥别动哈,我特么炸你!” “都尼玛膨胀了!等我腾出来时间的,必须好好收拾一下你们这帮二五仔!”我无奈的从车里点着一根烟,完事发动着汽车,转身又朝“盛威地产”返了回去。” 几分钟后,我重新返回地产公司的门口。寻思着是自己直接上去还是再给谁打个电话把陈圆圆喊下来,因为我换手机太勤了,而且经常有可能被人监听,所以我电话里干脆就没存陈圆圆、杜馨然、田伟彤他们几个的电话号码。 我正摇摆不定的时候,看到换了一身米黄色休闲服的陈圆圆竟然从公司里走了出来,跟她一块的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关系应该很不错。 我还没来得及喊陈圆圆。就看到她俩已经一块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去。 “干脆看看她到底要去干嘛!”我想了想后,开车稳稳的吊在出租车后面。 出租车走了没多远,就在附近的“人民医院”停了下来,接着陈圆圆和那姑娘又胳膊挎着胳膊一块走了进去。我没有跟进去,自言自语的喃喃:“难道是去看什么病人?又或者陈圆圆生病了?” 我一个恍惚的功夫,陈圆圆和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人影,见她没有什么异动,我也彻底放下心,调转车头,就打算开车直奔酒店,距离酒店大概还有几百米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个生号,我接起来没有率先吭声。 电话那头传来田伟彤憨厚的声音:“三哥,我是老实蛋!” “啊?怎么了老实蛋。”我迷惑的问道。 田伟彤挪揄的说:“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说了我又怕你疑神疑鬼。” 我没好气的嘟囔:“我现在已经在疑神疑鬼了,你是不是存心打算让我今晚上失眠,我跟你说哈,医生说我血糖低,如果得不到足够的休息,可能会英年早逝!” 田伟彤沉默几秒钟后说:“事情是关于圆圆的,最近一段时间圆圆经常在外面借钱,管我和馨然都借了不少,我听说她好像还给她们公司的几个员工也借了一些。” “她挪用公款了?”我眉头瞬间皱紧。 田伟彤长吁一口气道:“那倒没有,她都是以私人名义借钱的,每个月该走的账分毫不差,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奇怪,按理说咱们之间的关系,她如果真遇上难处了,就算真从公款了挪走一部分,我们几个商量好,也可以暂时弥补漏洞,但她从来没有这么做。” “家里用钱?”我低声道。 田伟彤干涩的出声““而且我听她公司里的职员说,圆圆最近神神秘秘的,迟到早退是常事,经常半下午就离开公司,然后联系不上她人了,三哥我没有任何告状的意思,圆圆是个踏实姑娘,这么久以来我们搭档也很合拍,我就怕她会不会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了...” 2148 拼酒 跟田伟彤通完电话,我俩商量好明天中午到“盛威地产”门口碰头,直接进公司找陈圆圆聊聊,表面上田伟彤跟陈圆圆各管一摊,但他们平常也算是合作伙伴,所以就算见面也不会显得太突兀,我则以田伟彤司机身份跟他一块过去。 商量好一切后,我眯眼朝着医院的方向又望了几眼,这才踩下油门离开。 来到酒店,这帮没良心的虎犊子已经喝上了,特别是皇甫侠和孟召乐俩人似乎在拼酒,一个红着脖子踩在凳子上两手捧着海碗,另外一个光着膀子满头全是大汗,桌面上摆着两个五粮液的空酒瓶,其他人围在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让他俩直接对瓶吹。 我推了推鱼阳问道:“这俩傻逼作什么妖呢?” 鱼阳无语的笑道:“一句玩笑话给闹急眼了,乐乐要敬瞎子酒,瞎子说自从当司机以后轻易不会碰酒,乐乐可能嘀咕了一句装逼还是啥,瞎子不乐意了。脱了衣裳就跟他杠上了,这不,俩人说好了,谁先躺下以后喊另外一个人叫哥。” 我棱着眼珠子打量二人咒骂:“这俩虎犊子哪特么是喝酒,简直就是给庄稼施肥。这要是第二天他俩还能站着跟咱对话,我管你们一人叫一声爸爸!” 到底是年轻气盛,经不起旁人的挑唆,几轮单拼以后,这对傻狍子还真直接开始对瓶吹。一人攥着一瓶五十二度的五粮液扬脖往嘴里灌。 “这种喝法,这俩逼待会就得被送到火葬场急救。”鱼阳正准备说两句的时候,诱哥拽了拽他的胳膊摇摇脑袋,冲我努努嘴道:“你没看正主都还没吭声呢,慌个鸡毛。” 我无奈的分别递给他俩一支烟出声道:“这事儿不能拦着,他们要是不通过喝酒拼出公母,早晚也得靠别的事儿比出高度,想要内部保持和谐,就必须得分出个阿大阿二!” “嗯?”鱼阳皱了皱眉头。 诱哥很明事理的轻声道:“你当他俩真是在斗酒啊?瞎子有思想、会交友,该狠的时候从来不会手软,乐乐功夫好、人憨厚,但该使脑子的时候绝对不含糊,说句破坏团结的话,抛去罪以外,栾建和子浩又不在家,你觉得二代里面谁比他俩更有领导力?” 鱼阳精神病似的自我念叨:“瞎子吧,不对..乐乐好像更精点,不是..瞎子的大局观貌似更好。” 诱哥吹了口烟圈笑道:“别琢磨了,这俩人平分秋色。” “不是,为啥要把罪给择出来?论能力论功夫,罪绝逼比他俩都要强吧?”鱼阳搓了搓手掌看向我问。 我没吱声,仍旧是诱哥替我回答:“因为罪是唯一一个属于挂着二代的身份,却干着一代的事儿,市北区罪一人托起,他们谁行?如果真要论资排辈。他们全都得往后稍,最重要的是罪不是个合格的领头人,他太孤僻了,孤僻的人没办法把人物关系捋的太顺。” 说罢话,我们几个全都齐齐看向罪。罪坐在最靠近角落的位置,低头盯着平板电脑滑动,时不时看热闹似的打量几眼拼的面红赤耳的孟召乐和皇甫侠,偶尔有人跟他碰酒,他也只是本分的回敬一个。如果他不吱声,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把他给忘掉。 鱼阳撸起袖管,板着脸就要往过走:“操,这俩小逼崽子毛鸡八还没长齐,就开始学人夺权,鱼哥必须得给他们上上政治课。” 我一把薅住他,摇了摇脑袋笑道:“争夺是好事,起码证明咱们的新鲜血液源源不断,只要他俩是用最公平的方式斗,咱们无需干涉。一个组织如果所有人都变得老谋深算,那离倒台也就不远了。” 诱哥替我和鱼阳倒上一杯酒,乐呵呵的出声道:“对,这话说的没毛病,来吧我三弟,干一杯,这帮傻篮子都忘了,貌似你才是今晚上的主角。” 我调侃的叹息:“古往今来,我感觉没有哪个大哥当得比我憋屈,三天两头的进看守所体验生活不说。还得被弟弟们怼,草特么的,不说了,全他妈是眼泪儿!” 诱哥很文艺范的露出一抹浅笑:“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欲享其容,必承其痛。” 鱼阳撇嘴笑骂:“你别装文化人了行不?一看你装逼,我篮子就抽抽。” 诱哥不甘示弱的嘲讽:“你这是病,抽空去趟阳光医院吧,昨晚上给你陪床那姑娘,今早上无精打采的从房里出来了,我问她咋回事,她告诉我,为了哄你开心,费老鼻子劲了,还说你搁针扎了人家一宿。三子,你懂针扎的刺痛不?” 鱼阳蹦着就蹿了起来:“你再多哔哔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昨晚上请我到深色海洋做大保健的事儿告诉雨落?” 诱哥一脸视死如归的掏出手机叫嚣:“切,说的好像我没你媳妇电话似的,来呀,互相伤害呐!” “哥..”鱼阳瞬间软了,贱嗖嗖的凑到诱哥跟前摇曳胳膊。 “一边撅着去!”诱哥白了一眼鱼阳,看向我笑道:“这种不太正式的场合由着他们闹腾吧,但咱们如果是商量什么正经事,就必须得有个规矩。这事儿诱哥明天给办一下,该鼓励的鼓励,该打压的必须打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我点点头说:“嗯,我心里也是这么琢磨着,换别人很难跟他们沟通,就诱哥你最合适。” 诱哥乐呵呵的翘起大拇指道:“就喜欢你说老实话的样子,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帅气、有型、酷毙了..” 鱼阳酸不溜的坏笑:“就喜欢你没皮没脸的样子。” “操你大爷!” “我大爷不是你嘛..” 两人迅速开始新一轮的唇枪舌战。 我无语的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个虎逼,自顾自的扬脖喝了一口酒,我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气氛。只要不涉及正事的时候,我也乐意跟他们没大没小的闹。 就比如今天,孟召乐和皇甫侠双双怼我,如果在别的商会,估计早就执行家法了,但在王者永远不会,我拿他们当弟弟而不是小弟,而且我绝对相信,如果我是在跟人拼刀子,他俩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最前面替我挡刀口。 这场酒结束的很快,不到一个钟头,孟召乐和皇甫侠就被人抬了出来,俩人都喝的吐血了,诱哥领着剩下的人找地方嗨歌,我对那种场所不太感冒。就直接从酒店开了个房打算睡觉。 躺在床上,我跟苏菲唠了会儿电话煲,期间隐晦的提到了陈圆圆的事情,苏菲的反应很强烈也很超出我的预料,要我无论如何明天就必须去看一眼,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房间门就被人给刷开了,接着孟召乐和皇甫侠两人满嘴喷着酒气,五迷三道的闯了进来。 “卧槽,你俩咋进来的?”我放下手机。迷惑的看向这俩酒懵子。 “管服务员要的房卡,我说你是我爸!”皇甫侠晃了晃手里的房卡,满脸全是洋洋得意:“咋样,我机智不?” 我无语的摸了摸额头道:“我这辈分儿涨的貌似有点快,就是不知道你妈能乐意不。” “别占便宜没够昂!大哥。我有事儿跟你说。”皇甫侠迷迷瞪瞪的坐在我床边,拍着孟召乐的大腿“啪啪”作响:“操,你倒是回句话啊!” “你好像傻逼,你特么拍我大腿,让他回个鸡毛。”孟召乐耷拉着脑袋嘟囔。 皇甫侠没戴墨迹,眯着一只填了玻璃球的眼珠子斜视我,看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咽了口唾沫嘀咕:“哥,我是真拿你当哥看待,不希望你犯任何生活上的错误。嫂子对你真心不错,雷打不动的每天一个电话问你的日常,我看着不知道有多感动和羡慕。” “嗯,你离我远点说话,嘴太味儿。”我捂着鼻子倚靠在床头,好像的看着这对傻篮子,我估摸着他俩这会儿放出来的屁搁打火机都能直接点着,酒精含量实在太高了。 皇甫侠舔了舔嘴唇感叹:“哥,你知道不?我以前有个朋友,就跟你似的老朝三暮四,最后让人活活打死了,走的时候挺惨的,一条腿让撅折,一只手也不见了,满嘴的牙齿全被掰下来,火化完起了一阵风,直接把他骨灰全给吹散了..” “滚你大爷的!”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直接将他干到床下,这货迷糊了半天,干脆趴地板上打起了呼噜。 “傻逼!”孟召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摇摇晃晃的起身:“老大的私事你也管?我还是特么给自己冲杯牛奶来的最实在!” 接着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货从卫生间里翻出来一袋洗衣服和一个刷牙杯,然后给自己冲了满满的一杯“纯牛奶”,眼皮都不眨的一口气闷进嘴里,喝完以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径直躺在地上,鼻孔里喷出几个气泡,也沉沉的睡着了。 我抽了口气,爬起来给他俩分别盖上毛巾被,然后很犯愁的自言自语道:“我日,必须得抓紧时间让栾建和子浩回来,王者要是交到这俩损犊子手里,朕的大清指定是要亡的...” 2149 探访盛威 第二天我很难得的起了个大早,不是我有多自律,实在是被孟召乐和皇甫侠吵得根本就闭不上眼,这俩熊玩意儿一晚上跟比赛似的,呼噜声打的像卷扬机,我搁床上躺着都能感觉到震颤。 早上五点多钟,我换上一身运动服,到楼下慢跑,顺便从脑子里捋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跑了两个来钟头,我再次回头酒店,床头柜上多了一份早点。我瞟了一眼趴在地上皇甫侠,这货眼皮子正不住的眨动,明显是在装睡。 我边吃吃饭边出声:“醒了就麻溜滚去冲个澡,顺带换身干净衣裳。吃口东西,今天跟我出去办点事儿!” “好嘞大哥!” “妥妥的老板!” 皇甫侠和孟召乐一激灵从地上爬起来,争先恐后的往门口走,虽然哥俩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但起码走的还是直线,我摸了摸鼻头好笑的呢喃:“年青人的身体素质就是不一样。” 半个多小时后,这对虎犊子一身一人崭新的黑西装出现在我面前,可能是还没彻底醒酒的缘故。孟召乐两眼红通通的,遍布血丝,皇甫侠则脸色蜡白,整的好像大病初愈一般。 皇甫侠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笑着问我:“哥,咱们今天去干嘛?” “需要带枪不?”孟召乐也赶忙问。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二人嘟囔:“少问多看!” 从酒店出来,我们仨开上一台“雅阁”漫无目的的绕着市区转悠,我叮嘱皇甫侠注意别被人跟踪上,皇甫侠乐呵呵的拍着胸脯保证除非对手开跑车,否则在市区里没人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我侧头看向孟召乐问:“乐乐,之前咱们在看守所碰上的阿文阿武,你感觉具体是个什么段位?” 孟召乐想了想后,很认真的回答:“单对单我能打哭他们,但如果那俩人联手,我只能保证自保,想要收拾他们很难,不过我觉得我如果我跟瞎子合伙的话,揍他们肯定没啥问题。” 皇甫侠笑呵呵的接了一句话:“我就是个司机,跟人干仗的事情不擅长。” 孟召乐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啥意思?看不上我呗?” 皇甫侠揉了揉鼻子道:“没有,我是看不上自己,我可没在搏击队拳击队啥的学过功夫。我跟人干架完全拼的就是一股子瞎猛劲儿,主要我怕托你后腿,呵呵..” 孟召乐抿嘴嘴笑了笑:“是啊,我就是个莽夫。肯定比不了您这种商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一听皇甫侠话里带话,我不由皱了皱眉头轻声道:“有事说事,别整没用的,你俩怎么吵我都能无视。但谁他妈要是跟我扯篮子,别说我翻脸!” 孟召乐赶忙解释:“我俩就是单纯斗嘴玩呢老板,对吧瞎哥。” “对对对,闲着也是闲着,我俩这不吹牛逼败火呢,嘿嘿..”皇甫侠也赶忙接话。 我撇了一眼二人道:“争强好胜是好事儿,但特么规矩不能破,王者到啥时候也不会发生枪口对准自家兄弟的事儿。你们就是太闲,回头都给我滚到罪那儿去学学怎么做人。” 临近晌午的时候,我示意皇甫侠把车开到“盛威地产”附近,等了几分钟后,就看到田伟彤开辆“帕萨特”赶了过来。 “就在车里老老实实等着,电话给我随时保持畅通!”我冲哥俩交代一声,整理了下衣裳后,推门下去和田伟彤一块朝“盛威地产”走去。 公司前台的姑娘肯定认识田伟彤。笑盈盈的起身打招呼:“田总您好,请问是找我们陈经理么?需要我通知她一声不?” “不用,她在办公室里吧?我们提前约好的。”田伟彤随意的摆摆手问。 前台姑娘点点头回答:“在的,陈总今天身体可能不舒服,早上来的时候,我看她气色不太好。” 田伟彤微微点头,带着我轻车熟路的走向二楼,在靠近中间的一个办公室,田伟彤指了指房门,示意我陈圆圆就在里面,我深呼吸两口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陈圆圆的办公桌面朝窗户,她背朝房门的地方。可能是我的推门声惊到她了,她猛然转身,神色有些慌张的“蹭”一下将桌上一个脉动的瓶子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又拿了几分资料挡在自己的前面,不自然的望向我问:“你..你怎么来了?” 我迈步走进屋内,直接站在陈圆圆的跟前笑道:“老实蛋的司机休假了,他怕碰上危险,临时让我给他当一天司机。今天刚好来你公司拿点东西,我就顺道跟过来了,放心吧,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你脸咋这么白呐?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休息再说。” 陈圆圆用手背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儿,可能有点感冒..” 我使劲嗅了嗅鼻子,环视了一眼办公室内的摆设问:“什么东西烧着了?怎么一股子烧焦味儿?” 陈圆圆起身将窗户关上。笑了笑说:“估计是外面飘过来的味儿吧,我忘记关窗户了。” 我挠了挠鼻头,上下打量几眼陈圆圆问:“我咋觉得你奇奇怪怪的呢?”我看到她垫在胳膊下的资料底下有几滴蜡油,好奇的问:“你们这儿还经常停电么?” “怎么可能,我们这儿两路电。”陈圆圆矢口否认,朝着我笑了笑说:“老实蛋也来了是吧?正好,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跟他谈,这会儿该吃午饭了,我请你们吧。” “行。”我眯着眼又仔细打量几眼她的脸孔,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陈圆圆如释重负的长长吐了口浊气道:“那你先出去,我换身衣裳。” “好嘞,你抓紧时间哈!”我转身往出走。同时瞥了一眼她脚边的垃圾桶,刚刚我们进门时候,她丢进垃圾桶的那瓶脉动上插着两个吸管,里面的水完全变成了焦黄色。 走出办公室,我跟田伟彤耳语几句,他惊诧的望向我,接着点点脑袋道:“行,我待会配合你。” 我俩从外面等了七八分钟。陈圆圆换上一身相对休闲点的灰色职业裙走了出来,我们仨边说边聊的离开公司,刚刚出门,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赛拉图”朝我们这个方向开。但并没有停车,而是虚晃了一下就朝着街头开走。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一句汽车的牌照:“26L12。”同时掏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给皇甫侠发了过去,这辆“赛拉图”我认识,就是昨天的那台。 几秒钟后,停在不远处的“雅阁”朝我“哔哔”按了两下喇叭,奔着街头的方向就迅速开走。 刚刚那辆“赛拉图”临近我们的时候,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陈圆圆的呼吸加重了不少,她在害怕。或者说是恐惧那车会停下,我更加断定那台车肯定跟陈圆圆之间有着奇怪的关系。 我们就近找了一家西餐厅,田伟彤和陈圆圆滔滔不绝的聊着地产公司的事情,聊的比较专业,把我从旁边听得云山雾罩,我擦了擦嘴角上的油渍,微笑道:“你俩先聊着,我看到一个熟人,先过去打声招呼,等着我回来哈,待会我有正经事跟你们说。” 从西餐厅出来,我快步奔向“盛威地产”,前台的姑娘刚刚看到我和田伟彤一块来的,所以也没阻拦,我朝着姑娘焦急的说:“陈经理办公室的钥匙你有么?田总有东西忘记拿了,让我回来取一下。” “有是有,可..”姑娘犯难的舔了舔嘴唇。 我拨通田伟彤的电话号,然后将手机递给前台姑娘:“我给田总打个电话,让他亲自跟你说..” 2150 到底为什么! 2150 到底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田伟彤按照我俩提前商量好的跟前台的员说了几句后,我拿到钥匙直接开了陈圆圆的办公室门,屋里明显被打扫过,之前办公桌被陈圆圆故意拿件挡住蜡油痕迹不见了。 垃圾桶里那个插了两根吸管的脉动瓶子同样也不见了,我绕着屋内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办公桌的抽屉,伸手拽了两下发现抽屉是锁着的,接着我猛拽几下后,直接将锁子弹坏。 抽屉里乱糟糟的一片,但我却看到了几片止疼用的“曲马多”和一盒注射用的杜冷丁,还有半包带着甜味的米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一瞬间我的脸色完黑了。 我将她抽屉里的东西全部拿走,几分钟后出现在我们吃饭的西餐厅,陈圆圆和田伟彤仍旧在口若悬河的聊着地产公司的事情,见到我过来,两人纷纷笑着望向我,不同是田伟彤的眼神透漏着一股子关切,而陈圆圆的眼却充满了紧张。 陈圆圆舔了舔粉嫩的嘴唇,不自然的笑道:“等你半天了,你再不回来,我们都准备走了呢。” “你是不是疯了?”我盯着她的眼睛凝声问道。 陈圆圆咽了口唾沫,声音很小的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他妈问你是不是疯了!”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粗暴的将她从位置薅了起来,侧头看了眼田伟彤低吼:“去把车开过来!” 陈圆圆身体挣扎,红着眼睛委屈的呢喃:“你弄疼我了,松开手” “三哥,注意一下场合。”田伟彤轻声劝阻我。 我瞪着眼珠子大声嘶吼:“我让你开车去,能不能听懂!” 田伟彤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吭,掉头走出了餐厅。 随着我的一声怒吼,整个西餐厅的人全都望向我们这边,两个服务生走过来试图劝解,我不耐烦的一肘子怼开他们,拽着陈圆圆使劲往西餐厅外面薅拽。 我将陈圆圆推进田伟彤的车里,她满脸局促的望着我问:“成虎,你到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阴沉着脸从怀里掏出那一塑料袋的违禁药品砸到她身,虎着脸问:“来,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陈圆圆瞬间满脸呆愣,咬着嘴唇轻声呢喃:“这这些东西不是我的。” 我咬着牙齿一把从田伟彤的手里夺过来车钥匙,启动着车子狞声低吼:“不是你的对吧?成,我在警局有两个朋友,你跟我一块过去验一下,如果真不是你的,我给你磕头道歉!” 陈圆圆当时两眼瞪大,半晌没有说出一句完整话。 “我再问你一遍,是还是不是?”我呼吸粗重的指着她的脑门嘶喊。 陈圆圆抿嘴呆滞了几秒钟,随即轻轻点了点脑袋。 我的火气立时压不住了,直接将车横在马路当,抡圆胳膊,抬手是一巴掌扇在她脸,痛心疾首的问:“为什么?你他妈告诉我到底因为点什么,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还是三岁小孩,不懂对错是非么?” “我”陈圆圆捂着脸颊,泪水在眼窝里打转,委屈的抽搐两下鼻子。 我捏着陈圆圆的手腕歇斯底里的吼叫:“从他妈老家到青市,我说过多少遍不准沾染这种玩意儿,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当时胖子因为戒这种东西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柳玥跟你说没说过,你要干啥!把自己毁掉吗?你跟着我出来,将来你爹问起来,我怎么说?昂!你他妈让我怎么跟他交代!” 陈圆圆猛然甩开我的手掌,泪流满脸的痛哭:“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当得知我碰了这种东西,我不害怕吗?我有多少个夜晚一个人抱着膝盖痛哭流涕你知道吗?”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怔了几秒钟后看向她。 陈圆圆拿手背擦拭着自己的眼泪呢喃:“我想告诉你,可是我害怕,本来我身污点重重,现在又染这种东西,我怕你更加看不起我,怕你会让我滚蛋,次去看守所探望你,我想要告诉你,可我发现我有一万个跟你诉苦的理由,单单没有一个可以随心所欲抹眼泪的身份,我害怕,真的害怕” 我看了陈圆圆几秒钟,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咬着嘴皮出声:“你他妈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难道非要让我当着你的面跳楼自杀你才满意吗?” 陈圆圆面容憔悴的流着眼泪,粉白的嘴唇剧烈颤抖,沉默几秒钟后,声音很小的说:“我只希望你能记得我最好的一面,工作的交接我会跟老实蛋谈好,我欠他们的钱也肯定会还清楚的,我走了,你保重!”说完话她准备开门下车。 “谁逼你染这玩意儿的?告诉我!”我双手抓着陈圆圆的胳膊使劲摇晃几下着吼叫。 因为我当时着急,直接将车横停在马路当,所以很快造成了交通堵塞,后面五分钟不到被堵成了一条长龙,不计其数的汽车“哔哔哔”的按着喇叭。 “按你麻勒个痹!”我将脑袋伸出车外恶狠狠的咒骂一声,侧头看向陈圆圆满脸认真的问:“告诉我是谁!” “我我自己可以解决。”陈圆圆轻轻摇了摇脑袋。 “你能解决个鸡八,你到现在意识到自己到底碰什么东西没?这种丧良心的东西能死死的拴你一辈子,不死不休!”我粗暴的咒骂一句,深呼吸两口说:“圆圆,你跟我说实话,要不然这辈子你都毁了,快告诉我,不然咱们这么耗着,让后面越堵越厉害,等警察来了,我直接把你交给人家。” 陈圆圆抽泣着揉了揉眼睛,低下脑袋声音很小的说:“是汇恒美体会所十天前一个朋友介绍我到那里去做美容塑体,因为很久以前你说过自己喜欢身材好的,所以我想我想去改善一下自己。” 我心底微微颤动两下,硬板着脸问:“那里的人给你吸食这种垃圾?” 陈圆圆边哭边解释:“不不是,是帮我做塑体的教练,每次做完有氧运动,他都会给我一杯说是他独门研制的瘦身茶解乏,最开始我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三四天左右,我发现自己好像对那种茶产生了依赖” “然后呢?”我攥紧拳头问道。 陈圆圆越说哭的越厉害:“然后我去问那个教练是不是茶动了手脚,他瞬间原形毕露,告诉我,我喝的茶里有一种叫什么二号的东西,还逼迫我告诉他,王者在青市具体有多少家房地产公司,我不肯说,他不给我喝那种茶,断了我两天,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使劲拍打几下自己的脑门:“真他妈缺心眼,明明知道有问题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陈圆圆红着眼睛嘟囔:“我从查资料,说止疼药之类的东西也有那种效果,还拜托公司的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职员帮我从几个小混混手里买了点冰,我不想出卖你,更不想被他们控制,所以我呜呜” “待会跟我走,必须得戒掉!”我将脑袋抻出车窗外,冲着老实蛋道:“车,我先送你回公司,你抓紧时间把重要数据和资料全都送到李沧区的写字楼,你通知馨然一声,马到写字楼等我。” 反正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陈圆圆跟我的关系,查出来田伟彤、杜馨然估摸着也只是时间问题,我不能再让他们受什么委屈了,打动着车子,我心情复杂的拨通苍蝇的电话号码 /bk 2152 杀一儆百 2152 杀一儆百 干瘪青年颤抖的按下免提键吱声:“喂,野哥” “你们到没到盛威地产?”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脆的男声。 干瘪青年看了我一眼后,弱弱的回答:“去了,陈圆圆没有在公司。” “没在公司?”那男人顿时陷入沉默。 在我以为狗日的是不是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猛然出声:“这样,待会我给你个地址,你带着小兵去趟她家,我估计她现在已经抗不过毒瘾了,只要你给她点药,让她喊爸爸都没问题,你问问她,王者在青市到底有几家地产公司,都是谁在负责,她要是老实交代别难为,她要是还死鸭子嘴硬,你和小兵把她给轮了,完事记得拿手机录下来视频!” “明白了野哥。”干瘪青年赶忙应承。 临挂电话的时候,男人又问了一句:“哦对了,今天你们没碰赵成虎吧?” “没有。”青年忙不迭回答。 男人这次放心的说:“碰他记得躲远点,那小子发起狂来没人性,老规矩,办完事以后到汇恒女子会所找我,不要打电话,给我发个短信可以。” 挂掉手机,干瘪青年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求饶:“赵哥,我是个跑腿的马仔,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野哥让我们干啥我们干啥,否则我们断了我们的药,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 “操,十个干坏事的人有九个半都说自己被逼的!”孟召乐抬腿是一脚踹在那家伙的下巴颏,直接将他蹬出去两米远,恶狠狠的指着他鼻子咒骂:“剧情太老套了铁子,说点能保命的关键,如说这个野哥到底是干什么!” 干瘪青年趴在地,小心翼翼的说:“野哥正名叫沈野,好像是从国外回来的,以前是干嘛的我也不清楚,十天前他找到我和我朋友,说是以后可以免费给我们提供药,条件是老老实实的听他话。” “沈野?国外回来的?”我拧着眉头好像抓到了什么线索,但一时间又想不明白具体怎么回事。 沉寂了几秒钟后,我吐了口浊气,一把薅住他的头发问:“你们有没有多圆圆做过出格的事情?” 干瘪青年拨浪鼓似的摇头回答:“没有!赵哥我敢对天发誓,除了前两次给她药以外,平常我们连见都没见过她,我承认之前我确实动过邪念头,但是野哥说,现在不能碰她,怕她会报警,说等她瘾完全养出来以后,我们再为所欲为。” 听完他这话,我恨的牙缝都痒痒,但同时也松了口大气,因为最起码陈圆圆除了被迫染这玩意儿以外,还没有遭受到别的伤害,对于女人来说,最重要的肯定是身体。 皇甫侠从地捡起来半截砖头,照着干瘪青年的身“噗噗”砸了两下后,铁青着脸问:“还有什么要说的没?” 干瘪青年耷拉着眼睑沉默老半晌后,有些不确定的说:“沈野可能是HB人,我以前在HB当过保安,那边人说话的口音跟他特别像,对,跟赵哥你的口音差不多。” “HB人?HB什么地方的?”我咬着嘴皮低吼。 他摇摇脑袋道:“那我不清楚了。” “嗯,行”我点点脑袋,扭头看向皇甫侠和孟召乐道:“你俩看着处理吧。” “弄到什么程度?”孟召乐残忍的舔了舔嘴唇问。 我紧紧的咬着牙豁出声:“死了,咱们得负法律责任,活的,我心里觉得憋气!最重要的是我要给跟咱们作对这帮狗篮子一个提示,谁特么敢伤害我身边人,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今天我要杀一儆百!” “懂了!”皇甫侠点点脑袋,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打了一通电话,然后直接跟孟召乐一块将他托进楼洞里。 “赵哥赵爷放过我,求求你了”干瘪青年嚎啕不止的哀求,我心如磐石,没有丝毫的拨动。 十分钟后两个负责看工地的马仔开了一辆小货车回来,车斗里装了几个铁笼子,笼子里关了七八条酣水直流、狂吠不止的红眼野狗,他们直接将车开到了楼洞口。 没多会儿皇甫侠和孟召乐领着那俩马仔走了过来,与此同时楼洞的方向传来惨绝人寰的惨嚎声和野狗的吠叫声,动静持续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才渐渐消退。 皇甫侠拿着那青年的手机,狞笑着看向我道:“里面那个杂碎不死也得蜕成皮,最主要的是狗咬的,我们没有任何法律责任。” 说着话皇甫侠看了眼两个看工地的马仔问:“警察要是问起来,你们知道怎么说不?” 一个马仔忙不迭回答:“知道,他到咱们工地来偷东西,我俩喝点酒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孟召乐也赶忙朝着俩小弟交代:“嗯,半个小时后报警,你们别直接进去,我看都是些疯狗、饿狗,太生猛了!” 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臭骂:“麻勒痹,弄死他,我也不解气,你俩先不急着报警,这几条疯狗留着还有用,走吧,咱们去内个什么鸡八会所会会这个沈野。” 我心里已经打好算盘了,等抓到沈野,必须把狗日的也弄过来好好的感受一下他和狗的区别。 皇甫侠好心的劝阻我:“疯狗满街都是,大哥你听我的,因为这么个杂碎让咱们背人命官司不值当,先报警送他去医院吧。” 我想了想后,点头道:“嗯。” 我们几个驱车离开工地,路我给诱哥打了个电话,问他“汇恒会所”的具体地址,诱哥跟我详细的说了一下,没了还提醒我一句:“三子,我知道你这会儿火气大,但听哥的,那个鸡八会所的老板不简单,好像跟郭小北他叔有一腿,能不进去,暂时别进去闹。” 我硬邦邦的回了一句后,挂掉了电话:“她是跟S省一把手有一腿这次我也肯定不带惯着!” 紧跟着,诱哥又分别给孟召乐和皇甫侠打了个电话,估计是让他俩劝我,没等小哥俩出声,我直接打断:“闭嘴,利害关系我都懂,但我特么没办法平息怒火!” 半个小时后,我们仨出现在“汇恒女子会所”的停车场,我拿那个青年的手机给备注“野哥”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交代孟召乐和皇甫侠到车外等。 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一个穿着连帽衫,脸捂着口罩的青年从会所里走出来,看架势目标应该是停车场,我深吸两口气,一眼不眨的盯着他打量,在距离我大概还有八九米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号,紧跟着我掌心里的手机响了。 确定他是目标后,我猛然踹开车门跳了下来,朝着小哥俩吼叫:“抓住他!” 孟召乐拔腿往他跟前蹿,皇甫侠绕道包抄他,我也慌不择路的冲了去,那青年格外机敏,一看到架势不对,转身朝会所里跑,速度快的让人措不及防。 皇甫侠拉住我的胳膊低语:“哥,诱哥说了,让咱们暂时别进去,这家会所的老板是” “诱哥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操特么的,今天算是玉皇大帝保他,也必须给我拿下!”我没有停下脚步,硬生生的闯进了会所里面,会所门口三四个保安站起来阻拦我们。 “滚你麻痹的!”一巴掌掴在一个保安的脸,仰头看向周围,是这一个恍惚的功夫,那个家伙彻底失去了影踪,我勃然大怒的一把拽住面前保安的脖颈摇晃咆哮:“卧槽尼玛,人呢?刚刚跑进来那个人哪去了?” /bk 2153 惹祸就惹祸! 2153 惹祸惹祸! 保安被我摇晃的有些懵逼,干涩的问:“什么人?” 我一脚将他踹趴下,梗着脖颈嘶吼:“我去尼玛得!瞎子,乐乐,给我找!挖地十米也必须找出来!” 我承认自己此刻确实有些方寸大乱,甚至于耳朵里根本都听不见任何反对和友善提醒的声音,此刻我心里一个想法,抓出来内个叫沈野的损篮子,弄废弄残,然后告诉全青市这帮混混,谁特么再敢玩下三滥,我一定整死他全家。 .. 一看我这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皇甫侠赶忙点点脑袋道:“哥,你消消火,我们马去找!” 他俩四散寻找,我掏出手机分别给罪和白狼都去了一个电话,电话内容基本一致,让他们马带人过来,我想的很透彻,反正今天已经得罪了郭小北他叔,那索性恶人当到底,无论如何都要闹腾出个结果。 大概过去五六分钟左右,十多个穿保安制服的青年和五六个流里流气的小社会将我围聚起来,其一个眉心长了一颗痣的青年抻手推搡了我一下冷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跑这儿闹事!” “白宫还是总统府?”我一把拨拉开他的手,不耐烦的咒骂:“我这会儿气不顺,别跟我呜呜渣渣的犯贱,惹急我,我让你马进火葬场!” “我去尼”青年抬手要扇我,没等他胳膊完全伸直,我左手一把薅住他的脖领拽到我跟前,右手顺势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奔着他的大腿“噗噗”是两下,然后膝盖绷曲狠狠磕在他肚子,一脚将丫蹬出去两米远。 “啊!”青年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鬼嚎起来,雪白的大理石地面瞬间血呼拉擦的一片,包围我的那帮内保外保顿时散开,我甩了甩刀尖的血滴子训斥:“都他妈给我滚一边去!” 也在这时候,四五个小青年簇拥着一个打扮的珠光宝气,穿件刺绣白旗袍,裙口快要开到腰的女人摇晃着小翘臀从楼走下来,先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瞄了一眼趴在地哀嚎不断的青年,皱着柳叶眉问:“赵总,你什么意思?我们小店好像跟您无冤无仇吧?” 我棱着眼珠子看向她冷笑:“你认识我啊?认识我好办了,把人给我交出来,今天的损失我十倍报销!” 之前诱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特意提醒过,这家店的老板跟郭小北他叔有一腿,让我能别进店尽量别进去,如果不是事出紧急,我也不太愿意把关系弄的太僵。 女人翘着兰花指娇嗔:“我不明白您指的是什么人!” 如果放在平常我或许真的会想想或许她真的不知道我说的是谁,毕竟她家店的规模挺大的,保安、服务员,再加一些教练什么的肯定得有几十号,但此时我脑子咋咋呼呼,根本不会多去思索什么,觉得这逼娘们是故意给我磨蹭时间,直接没好气的说了句:“我劝你别跟我装逼,惹急眼我,老郭保不住你!” 女人脸当即挂不住了,掐着指头指着我鼻子贱叫:“赵成虎,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我一点没惯着她,抬手“啪!”的是一巴掌甩在她脸,声音响彻整个一楼大厅,女人被我一巴掌给抽的坐在地,咧嘴哭嚎起来,指着我嘶吼:“打他,我花钱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十多个保安“呼啦”一下围了我。 “草泥马,谁敢碰我大哥一指头!”罪拎着一把一米多长的消防斧跑了进来,人未到,斧头已经如同一阵风似的照着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脑袋劈了去,那小子反应也算不满,慌乱的往后倒退,斧刃将他肩膀划开一条大口子。 紧跟着二三十号模样迥异于汉人的维族青年如狼似虎的拎着寒光凛凛的弯刀闯了进来,一个回合将那十多个花架子保安给冲散,我歪着脑袋看向蹲坐在地的女人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交不交人?” “你等着!”女人捂着红肿的脸颊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事已至此,我不带丝毫惯着的朝罪摆摆手道:“给我找出来一个叫沈野的男人,人如果抓不到,他妈把店给我砸了!” “明白!”罪率先拖着消防斧奔楼走去。 我点燃一支烟,死死的堵在门口,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郭小北的号码,我直接挂掉,他再打我再挂,连续挂了四五次后,唐骏也给我打来电话。 我沉思几秒钟接了起来,直接道:“如果你是替郭小北说情,那直接挂电话吧,面子我肯定不能给,回头我请你和小北喝酒赔罪。” 唐骏抽了口气道:“那女人替老郭生了个儿子,在老郭心目地位不低,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不屑一顾的冷笑:“没事儿,爱他妈咋地咋地,我不信砸他妈个破店,老郭能给我枪毙了!” 挂掉唐骏的号码,诱哥又给我打了过来,我刚接起电话,诱哥劈头盖脸的咒骂:“三子,我发现你这个人一冲动起来好像直接变身成猪八戒了,我跟你说没说,那个店有背景!” 我扯着嗓门嘶吼:“他们如果祸害的是我,我他妈忍忍过去了,毕竟咱是吃这口饭的,但这帮损篮子伤害的是我亲人,一个毫无还手能力的弱女子,诱哥,你跟我说说,我还能继续忍下去不?” 诱哥沉默了几秒钟后,没有往下接话。 我气鼓鼓的咆哮:“当初贺鹏举说我如果敢碰贺鹏飞祸害我兄弟,我忍了,后来贺鹏飞又吓唬我,如果敢伤魏海,弄菲菲弄我家里人,我还他妈忍了,结果我忍来人去,换的不是他们的江湖道义,而是这帮牲口的变本加厉,诱哥,你如果是我,你会继续忍么?” 诱哥干哑的说:“是,我理解你的苦涩,如果我是你,我也肯定不能忍,但我不是你,我不是王者的龙头,咱们在青市的主要盟友是老郭和刚刚位的欧家,为了这么件事情得罪一个盟友真的值么?” “值!”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诱哥再次沉默几秒钟后道:“前因后果你自己琢磨清楚,老郭的怒火咱们能不能承受的起,你认为值那干吧,我这会儿在李沧区警局门口跟出警队的老刘聊天呢,如果他们出警,我马给你骚扰电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谢了诱哥。”我诚心实意的出声。 这时候,十多个打扮的珠光宝气,一看知道非富即贵的女人怒气冲冲的从二楼尖叫着跑下来,罪和皇甫侠、孟召乐也领着人走了下来,冲我摇了摇脑袋。 那个女人一脸得势的贱笑,恶狠狠的看向我警告:“赵成虎,你不用狂,刚刚那帮贵妇人都是青市实权领导家的夫人亲戚,等着看你的王者关门歇业吧!” 我咧嘴一笑,慢悠悠的走到她对面,她可能以为我要赔礼道歉,两手抱在胸前,牛逼哄哄的尖笑:“现在服软还有用么?我已经给老郭打电” 没等她说完话,我突然一把掐住她的脖颈,恶狠狠的问:“沈野在哪?不他妈给我找出来他,今天我把你当场掐死!你觉得我王者缺不缺愿意替我顶罪的兄弟!” 那女人被我掐的两眼翻白,距离的挣扎起来。 “说还是不说!”我死死的咬着牙豁子的怒喝。 这时候郭小北手忙脚乱的从外面跑进来,伸手掰开我的手指头,眨巴眼睛示意:“成虎,赵成虎,你特么要干什么” /bk 2154 燥! 2154 燥! 郭小北一边拉拽我一边眨巴眨巴眼睛使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暂时离开,不然他肯定难做。 一看到自己来救兵了,那女人顿时演了,眼泪说下来下来,那些个走戛纳红毯的女星还专业,呜咽的冲郭小北诉苦:“小北啊,你可得给我做主,他赵成虎也未免太狂了吧,你说我招他惹他了,把我的店砸成这幅样子,不光砸店,他刚刚还打我,呜呜呜” 郭小北烦躁的皱了皱眉头说:“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吧,没看我正帮你处理着呢。” 说完话,郭小北看向我诚恳的说:“三哥,给我点薄面,先带着哥几个离开行不?有什么事情咱们过了今天再说,我叔到外地开会了,你整这一出很容易让他歪想什么。” 我沉思几秒钟后点点头道:“没问题,但是她必须把沈野给我交出来,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全部负责,你叔怪罪下来,我亲自登门给他赔不是都可以。” 那女人绝对属于胸大无脑的类型,眼瞅着我已经接近暴走,还跟着火添油的鬼哭狼嚎:“小北,赵成虎为什么能在青市叱咤风云?还不是因为有你们国家的照拂,你看看他现在厉害的,哪还有半点当奴才的觉悟!” 王者和郭家有关系,整个青市的混子圈、稍微大点的商圈估计都知道,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把话放到明面,这女人算是彻底开创了先河。 没等我吭声,郭小北直接蹦起来指向那女人训斥:“草泥马,你能不能闭嘴?不会说话别他妈吱声!” 女人被郭小北的狂躁样子吓了一哆嗦,瞪着一对无知的大眼睛好半晌没敢再吭声。 我抿了抿嘴唇冷笑:“呵呵,敢情我原来一直是你们郭家养的奴仆啊?行,那今天我这个奴才要吊打主子,小北你走吧,凭你拦不住我!” 边说话,我边朝着那女人走了过去。 郭小北伸开两手挡在我前面,焦急的解释:“三哥,你跟她一个女人斤斤计较干啥?咱们是朋友,不存在谁求谁那么一说,别再继续闹腾了行不?你想找什么人,告诉我一声,回头我把人给你领到王者去。” “免了!”我不挂一丝表情的拿肩膀使劲撞开郭小北,抻手一把薅住那女人的头发,咬牙切齿的嘶吼:“人呢,草泥马,我问你人呢!” “啊!放手,小北救我”女人满脸痛苦的惨嚎,拼命想要挣脱开我,但她毕竟是个女人,加此刻我还处于盛怒之下,她更不可能拗的过我。 郭小北也彻底愤怒了,一把推搡在我胸口大吼:“赵成虎,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孟召乐一拳头直接捣在郭小北脑门,不耐烦的臭骂:“滚你爹篮子的,跟谁俩划划呢!” “你他妈敢打我?”郭小北满脸的不可思议。 罪和瞎子也一股脑扎过去,抻手直接推搡开郭小北,瞎子摘下来脸的墨镜,眯着一只玻璃球眼珠子瞄向郭小北道:“北哥,咱们私聊一直不错,但这事儿你做的是不是有点下道了?帮着一个祸害我们家的傻篮子跟我大哥吆五喝六,让人寒心呐。” 郭小北长舒几口气,强制压下去自己的邪火,看向我出声道:“我特么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咋咋呼呼的跟我对了,静姐他们到底要找谁?你把人交给他们不完了。” “沈野!我要找沈野!”我鼓着眼珠子一字一顿的出声。 郭小北暴怒的扭头看着女人吼叫:“静姐,你去把人给他喊出来!” 女人脸的肌肉抽搐两下,朝着旁边的服务生道:“去把沈教练喊过来。” 几分钟后那服务生走回来,摇摇脑袋说:“沈教练今天没有课,好像根本没来会所。” 我红着脸粗声粗气的咒骂:“你特么跟我从这儿扯马篮子呢,我他妈刚刚亲眼看见他跑进来,你现在告诉我人不在?” 女人怔了一下,咬着嘴皮说:“沈野不是我们会所的职员,他是我从国外聘请过来的外教,每天只三堂课,现在人确实不在会所了。” “他在哪住?马安排人去找呀!”郭小北愤怒的咆哮:“真他妈服你们了,一天天不干点正经事。” 被称作静姐的女人干涩的回答:“我不不知道他在哪住,平常他都在附近的宾馆休息,具体哪家宾馆,我真不太清楚。” “不清楚是啊?行”我点了点脑袋,朝着孟召乐摆摆手:“乐乐,把她带走,我特么要看看她嘴巴到底有多硬!” “嗯。”孟召乐板着脸一把掐住静姐的手腕往出拽,郭小北皱了皱眉头劝阻:“三哥,别太过了,静姐跟我叔是好朋友,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难办别他妈办了!”我很不给面子的甩开郭小北的手臂,转身往门口走,郭小北急躁的从后面拉拽我,把我墨迹得不耐烦了,我回过脑袋一个大撇子搂住他的腰杆,原地抛摔在地。 几个保安试图过来阻拦,被瞎子和罪带人给挡住了,郭小北捂着腰爬起来,恼怒的干嚎:“赵成虎,你会后悔的!” “天破了,我也扛得住!”我冷着脸回应一句后,薅住静姐拽到车,此刻的静姐早已没有刚刚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模样,披头散发的蜷缩在车座出声:“赵总,我真的找不到沈野,我们之间不太熟” “不要紧,你会想起来他到底在哪的。”我阴沉的咧嘴一笑,发动着汽车,径直奔着街口冲去,打算直接把车开到工地。 静姐两手捂着脑袋恳求:“赵总,赵成虎,你快点停车,我跟你说,你这样是犯法的,你现在放我下车,我保证既往不咎,你说怎么样” 我不耐烦的打断她,阴嗖嗖的说:“老老实实闭嘴巴,或者说点我想听的!” 快要到工地的时候,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警笛声,我从反光镜里看到几台闪着警灯的桑塔纳呼啸的尾随在我后面,追在最前面的一辆警车通过扩音器喊叫:“前面车靠边停下!马接受检查!” 静姐咬着嘴皮,带着哭腔求饶:“赵成虎,你快点把我放下去,这些警察我都认识,只要你让我走,我保证” 我将车靠边停下,拉手刹,幽幽的点燃一支烟道:“今天你算认识天王老子,也必须把沈野给我交出来,别说外面特么几台破警车,算现在脑袋有几架武装直升机,我也照样有时间先弄死你!” 说罢话,我从腰后摸出卡簧,刀尖对在静姐的脸颊,病态似得狞笑:“我这个人从来不愿意难为女人,但你别逼我推翻自己的原则,你想想看,如果你毁容了,老郭还会待你如宝么?别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赌你拼搏了半辈子的运气。” 这个时候十多个警察慢慢将我们车围,有几个警察直接拿枪管戳在我们的车窗玻璃喊叫:“车里面的人马下来!否则我们有权利地击毙!” 我直接无视外面的警察,把玩着卡簧移动到静姐的脖颈处,不挂任何表情的问:“想起来沈野在哪吗?”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像开挂似得响个不停,我没有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静姐。 “赵成虎,放我下去可以吗”静姐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她此刻真的恐惧了,吓得直接尿湿裤子。 “沈野在哪?”我将刀尖再次往前推了一点,她白皙的玉颈顿时被我划破一条口子。 静姐尖叫起来:“我想起来了,他在国际酒店住!” /bk 2155 互相祸害 2155 互相祸害 静姐说完这话以后,外面的警察已经开始粗暴的砸起了车窗,车身被砸的一阵颤动。 我仍旧无视,狰狞的看了眼静姐笑道:“你说这事儿,老郭能不能把我判死?或者判我个无期徒刑啥的?” “啊?你什什么意思?”静姐满脸的迷惑。 我侧了侧脑袋,收起卡簧,很随意的笑道:“没什么,待会跟警察同志说案情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唠,除非你真有把握让我这辈子出不去监狱,否则的话,我出来肯定弄疯你,不信咱们可以试试看!你不怕死,我不信你家里人也都刀枪不入,我虽然是个绅士,但特么也会杀人!” 说完这句话,我掏出手机拨通罪的号码道:“人在国际酒店,务必给我抓住,对了,顺便给诱哥去个电话,他肯定知道怎么把我弄出来,这事儿不要告诉强子和伦哥,大家各安本分可以。” 说完后,我直接打开车走了出去,外面几个警察如狼似虎的扑向我,将我胳膊反扭,揪着脖颈按在车前脸,后面还有几个人嗷嗷的吼叫“不许动,不许动!” 两个警察将完全吓尿的静姐从车里搀扶出来。 我龇着牙齿桀骜不驯的仰头大笑,余光时不时的瞟动静姐,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吱声。 紧跟着,我身的手机、卡簧、钱包全都被翻出来,他们将我押了警车。 两个看去像是小头目的警察问我话:“为什么要劫持方静?” 我手戴着冰凉的铐子,微闭双眼,不管谁问话都当做没听见。 听他们墨迹的实在烦了,我轻飘飘的回了句:“你俩可以通过你们的公安内部,查查我还有什么身份,我只能告诉你们,我在执行自己的任务,如果你们有什么异议,我公司的法务部和我的级领导会代替我回话。” 半个小时后,我被带到了李沧区警局的审讯室,铐在铁质的审讯椅,我懒散的眯着眼睛,朝对面拿强光台灯晃我眼睛的两个问案人员微笑道:“不用给我走这套咋咋呼呼的程序,我承认我确实劫持了静姐,但我是因为工作需要,另外我和静姐私底下也是好朋友,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她。” 一个问案的青年恼怒的“啪!”拍了下桌子,指着我鼻子咒骂:“赵成虎,你不用嚣张,政治部的身份只能给予你一定的便利,但绝对不是你危害社会的挡箭牌,今天下午十五点三十分,你带领手下多名跟班无端打砸汇恒女人专业会所的事情,必须要有个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还是不说?不要逼着我们把你那帮手下一一做拿归案!” 我拧着眉头道:“你让我说啥啊?为什么砸她家店么?因为她家店骗我一个朋友一笔钱,我本来想过去讨要公道,结果她家保安狗仗人势,所以后来发生了矛盾,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另外同志,请你说话注意下方式,我是一个合法的商人,那些给我帮忙的人基本都是我的员工,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我这个老板开口,他们照做罢了,你抓他们回来没任何作用。” 问案的青年威胁的看向我,拨动手里的电棍“滋滋”冒着蓝色火光,低声道:“还在狡辩是吧?最后问你一遍,说还是不说?” “你最好把电棍开到最大马力,我这个人属绝缘体的。”我无所谓的瞟了一眼他手里的电棍,像是看白痴一般的笑道:“电棍捅不死我,但我砸出去一百万,足够洒满亡命徒弄死你全家,你赌赌,我手里到底能不能拿出来一百万!” “草泥马!”那青年瞬间被我激怒,电棍直接捅在我身。 一阵剧烈的麻木酸痛感顿时席卷我整个身体,一种灵魂快要从身体里飞出来的感觉让我禁不住闷哼几声,但死死的咬着牙豁子没有求饶,甚至还带着怜悯笑容的瞅着那个青年。 我劫持静姐的事情肯定是板钉钉,想要狡辩基本无望,所以我想要出去唯一的方法是挑衅他们动手,只要这俩家伙有想在主子面前表现的欲望,我的计划基本已经成了。 十多秒后,那青年拿开电棍,恶狠狠的看向我嘶吼:“说还是不说?” 我浑身剧烈的打着摆子,强忍着身的麻痛感,咬着嘴皮冷笑:“我说你爹篮子,小逼崽子这把我要是不让你跪在地求我出去,往后我把赵字抠下来当零食吃!” 那青年再次拿起警棍怒斥一声:“卧槽尼玛!” 不过被他的同伴拦住了,两人窃窃私语几句后,一块走出了审讯室。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我仍旧没从刚刚被电击的眩晕感回过来神儿,但铁门开了,唐骏和欧豪一块走了进来,唐骏一身精神的海警制服,紧绷着脸下打量我几眼。 唐骏叹了口气道:“三哥,你是太能作,见好收呗,何必再把方静给拽进车里,这下人家控告你非法劫持外加敲诈勒索,老郭要是再过句话,妥妥的三年起步。” “不作问不出来我想知道的东西,没事儿我进不去。”我笃定的摇了摇脑袋。 欧豪点燃一支烟塞进我嘴里,关切的问:“没事吧?” 我吐了口唾沫摇头道:“刚被电棍怼了几下,问题不大,呵呵你俩要真跟我是哥们,把我被电棍怼的事情告诉外面我的兄弟,他们肯定知道怎么解决。” “你呀”唐骏怕了怕脑门说:“这事儿可以内部消化,待会我和小豪去见一面老郭,求求情,你给你在京城的关系打个电话,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我斩钉截铁的笑道:“不用,咱不求人也不找任何关系,替我给老郭带句话,让他们该咋判咋判,判的轻了,我都不带看得起他的,我特么是被人扭着脖子推进来的,走的时候我要让他们跪下求着我离开。” 欧豪唉声叹气的说:“三哥,你又是何必呢?县官不如现管,你的关系再硬,落实到咱地方,也免不了会阴奉阳违,到时候老郭随便推出去几个临时工,你不白白受罪了,听我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管什么问题,咱们都可以从长计议。” 我眯着眼睛下打量欧豪和唐骏,此刻哥俩的脸写满了焦急,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我心底微微一暖,笑着说:“没事儿,你俩能够第一时间来看我,说明我没在青市混一场,真拿我当哥们看待,一定将我刚刚的话带给我外面的兄弟。” 欧豪郁闷的抓了抓后脑勺跺脚道:“算了,我待会把你兄弟喊进来,你跟他们聊吧,注意一下时间,最多五分钟。” “一分钟够。”我感激的点点脑袋。 他俩离开审讯室,很快诱哥和白狼走了进来,看到我被牢牢的拷在审讯椅,白狼的眼珠子当时红了,抻手要来拽我,我瞪了他一眼呵斥:“干啥?你特么还准备劫狱啊?” “麻痹的,我出去扛罪,说事情全是我干的,让他们有啥招冲我使!太特么欺负人了。”白狼呼呼喘着粗气。 我臭骂一句:“扛个鸡八,你有你的事儿干,皇甫侠和孟召乐去国际宾馆蹲点沈野了,你喊金哥过去打个下手,让亮哥去找找梓阳。” “找梓阳干嘛?”白狼不解的问。 我侧头看向诱哥微笑:“静姐是老郭的好朋友,有点线索没?” “大概意思我懂。”诱哥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道:“办到什么程度?” “让老郭哆嗦K,毕竟不是杀父仇人,没必要整的两败俱伤。”我长吁一口气道:“另外告诉大伟、佛奴、亮哥和云飞,给我安排人揍大日集团,草特么的,我现在有一个心思,谁欺负我,我揍大日集团,张黎没了,现在大日集团郑波控股最多,老子要让老郑给老郭施加压力” /bk 2156 没商量 2156 没商量 听我说完以后,诱哥和白狼同时点了点脑袋。 诱哥耷拉着眼皮撇撇嘴嘟囔:“你也眼瞅着快三十岁的人了,让我们省点心吧,你自己瞅瞅胳膊让人捅成啥逼样了,闻闻是不是有股子熏肉味儿,这要是让家里那帮崽子看到,不得把天给翻了!” “没事儿,经历是财富嘛。”我豁达的咧嘴笑了:“你们抓紧时间去办,如果顺利的话,今晚我估计能出去,其他事情都是小问题,一点必须得办好” “抓到沈野对吧?”诱哥挑动眉梢出声:“这事儿反而现在是最难办的,沈野不是傻子,不会跟木头人似的等着咱们去圈他,我只能说我们尽力而为。” 我也知道诱哥说的是事实,我抓了静姐,动静闹的那么大,除非沈野真是个瞎子或者聋子,否则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回国际酒店入住,抓他反而是最有难度的事情。 “嗯,尽力而为好。”我苦笑着点点头,看向诱哥低声问:“陈圆圆情况咋样了?” 诱哥沉默几秒钟后后,摇摇头道:“毒瘾这玩意儿,怎么说呢,唉不唠了,省的你更加闹心,你把心揣进肚子里面,万事有我们呢,实在不行,老子给我在加勒当海盗那几个战友喊过来,直接把你劫出去!” “哈哈”我咧嘴笑了起来,不管什么时候诱哥总能用他最无厘头的方式缓解气氛。 几分钟后,他俩离开,又换了两个问案的青年走进来,跟我磨磨唧唧的穷叨咕,他们现在是想问我作案的动机是什么,说白了是给老郭邀功的时候有话说。 可我特么根本没法把动机告诉他们,这事儿要是说穿了,陈圆圆指定是得被送进戒毒所,整不好还得背个吸毒贩毒的罪名,那么她这辈子真完了,我此刻真有种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无奈。 墨迹了我足足能有两个多钟头,我始终保持一问三不知的恶劣态度,他们干脆也放弃了,直接将我一个人仍在审讯室里思过,给面申请拘留我的刑拘证去了。 我倚靠在铁质的审讯椅发呆,脑子里迅速计划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完善,这把交锋,已经已经不单单是陈圆圆的事情了,更是我跟老郭之间的较量,我得让分清楚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 二十多分钟后,一个穿着便服,估摸五十来岁左右的年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盒快餐,看向我低声道:“吃点东西吧成虎。” 说着话他打算来解我的手铐。 我扭动身体拒绝道:“不用,我不饿!” 他叹了口气道:“你今天是真打算彻底把王者商会在李沧区这点家底全部折进去吗?短短的一个钟头,我们光是抓你们的人已经抓了不下四十号,他们全都跟疯了似的打砸大日集团旗下的店铺,这事儿和人家有什么关系?” “王局,不如你告诉我,这事儿跟谁有关系?”我眯着眼睛下打量他,他叫王翰,是李沧区警局的一把手,之前在几个酒会,我俩打过照面,彼此间还算较熟悉。 王翰撇撇嘴道:“我哪知道跟谁有关系,成虎啊,我虚长你几岁,托大称你声侄子,听叔一句劝,让你手下这帮孩子暂时熄火吧,真搞下去你占不到便宜,你和郭市的关系在那摆着呢,如果你愿意,可以用我的电话给他聊几句,误会这种东西,越僵越难受。” 我微笑着说:“呵呵,我不觉得是误会,王局您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别因为我受难,他们打架闹事您全抓了,最后能判个死缓啥的,省的这帮小王八犊子不服管教,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混子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嘛,这波被判了,大不了我再招点是了。” “成虎,是不是叔这个面子也不能给了?”王翰脸的笑容顿时消退。 我拧皱眉头反问:“面子是啥?能吃不?多少钱一斤,你给我来二斤呗,操!我刚刚被你们的人拿电棍出溜的时候,你咋不跑进来问我有点面子?昂!” 王翰嘬了嘬嘴角,满脸全是干笑:“几个临时工不懂事,你看需要怎么补偿,咱们都好商量” 我龇牙咧嘴的低吼:“坟头烧报纸,你特么搁这儿糊弄鬼呢?王翰,我不冲你,你待会给郭振带句话,今天的事情我肯定不能善了,刑讯逼供,暴力执法,算告到京城我也在所不辞,你要是不想替他背这个黑锅,赶紧让他想办法。” 王翰盯着我下打量几眼,半晌没有吱声。 我轻飘飘的笑道:“我教你一招吧,如果老郭让你背锅,你告面人,这事儿全是他安排的,相信我,最后你肯定啥事都没有,老郭还得求着你拿你当知己,至于职业生涯嘛,反正你这个岁数也不太可能往蹦跶了,不如趁着临下台的时候多捞点实惠。” “赵总说笑了,我不是那样的人。”王翰干笑着摆摆手。 我挑动眉梢道:“不如这样吧,你当着我面给老郭去个电话,看看他怎么说?我人在你跟前,肯定做不了什么手脚,我只不过不希望咱们认识一场,你白白给人当枪使。” 王翰犹豫半分钟左右,掏出手机开始拨号,电话很快接通了,老郭貌似深沉的“喂。”了一声。 王翰很聪明,没有直接说我的事儿,而是从侧边插诨打斗:“郭市,现在李沧区打乱了,王者商会的人跟大日集团打的不可开交,短短一个钟头的时间,我们已经抓了不下四十多号扰乱社会治安的混混,我请求面能给予以帮助。” “谁扰乱社会治安,你给我严惩不贷的抓人,支援面暂时没办法给你,市北、市南、莱西几区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暴乱,所以你们暂时自己克服一下,王者商会这帮地赖子必须得狠狠的打压一下,不然他们尾巴都得翘到天去,对了,赵成虎审讯的如何了?” 王翰脸的肌肉抽搐两下,轻声说:“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倒是现在王者商会的法务部控告咱们刑讯逼供,刚刚审问赵成虎的时候,两个临时工拿电棍扎了他两下。” 果然如同我猜测的那样,郭振一推四五六,直接呵斥:“胡闹,老王啊,你参加工作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你得自己想办法处理清楚。” “郭市,可这事儿不是您”王翰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郭振不耐烦的敷衍道:“我什么我,我只不过告诉你,公平公正,谁让你们私底下动歪心眼的?赵成虎和王者商会现在都是咱们青市的知名企业,你这么整,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行了,纪检委的老龙给我打电话,先不说了。” 挂掉电话,王翰两眼发愣,迷茫的望向我。 “呵呵”我龇牙一笑,朝着他道:“手铐给我解开,我饿了” 几分钟后,我边大口咀嚼饭菜边好笑的看着边失魂落魄的王翰,这事儿如果我执意要告,往小了说他是个监管不力,往大了闹,他有可能会被拔掉那身衣裳,所以由不得他不紧张。 王翰挪揄的搓了搓手干笑:“成虎,你看这事儿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我吧唧嘴巴笑道:“没商量,王叔我刚刚说了,我不冲你,对了,是不是给我的刑拘证已经审核过去了?我抓紧时间签了,完事咱们都松口气。” 在这时候,王翰的手机响了,他忙不迭接起来:“郭市您好。” 隔着手机听筒,我听到郭振好像被被踩着尾巴似的大声问:“老王,赵成虎的刑拘证下来没?千万别把他送到看守所,我这会儿在去李沧区的路” /bk 2157 情难自控 2157 情难自控 听到郭振急促的声音,我由衷的咧嘴笑了,因为我知道诱哥肯定按照我的设想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想通这点后,我低头继续大口咀嚼着饭菜,仰头朝王翰招呼一声:“王叔,受累帮我弄几瓶啤酒呗,我这个人无酒不欢。” 二十多分钟左右,一袭白衬衫黑西裤的郭振在王翰的陪同下出现在审讯室里,我仰头看了他一眼,当瞧空气似的,撇撇嘴笑了,继续埋头扒拉饭菜,故意发出吧唧嘴巴的响声。 郭振松开自己的衬衫扣子,满面严肃的质问王翰:“老王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不是特意交代过你,成虎是我远房侄子,方静和我也是多年的好友,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说穿了是自己人拌嘴,让你酌情照顾的么?是谁把他给关到审讯室来的?” 被当成挡箭牌的王翰一脸无奈的支支吾吾:“这那我” 郭振瞪了眼王翰命令:“什么这那的,赶快把你办公室腾出来。” 王翰如释重负的离开,审讯室里顿时只剩下我和郭振两个人,他走到我跟前,笑容可掬的出声:“成虎,整件事情是场误会,老王是太着急在我面前表现了,这才会弄巧成拙,行了,你别吃了,这种垃圾食品没什么营养,待会去叔那,我亲自给你下厨煲汤喝。” 我自顾自的倒一杯啤酒冷笑:“呵呵,我这个人天生命贱,吃的太好,容易拉肚子。” 郭振脸的笑容不变,仍旧摆出一副长辈儿的模样说:“成虎,你看你,咱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这样吧?” “郭叔,您低一点,我有几句悄悄话跟你说。”我侧着脑袋冲他勾勾手指头,郭振迷惑的弯下腰杆,嘴巴刚刚张开,我直接将杯里啤酒“唰”一下泼到他脸,一把勾住他的脖颈狞笑:“这会儿是不是挺紧张的?生怕你和方静那些开房记录或者是照片、视频啥的公布在人前呐?” 啤酒液体顺着郭振的脸颊往下低落,浸湿他胸前的白衬衫,郭振嘴角微微抽搐两下,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成虎,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误会没有闹到不可开交的程度,你说呢?” “郭叔不愧是干大事儿的人,这份涵养小子自问达不到。”我松开挎在他脖颈的手臂,继续抓起筷子“吧唧吧唧”的咀嚼,同时声音清冷的笑道:“我是个地赖子,没什么大本事,但京城、济市还是认识几个人的,你只要没办法一夜之间将我王者的人全部缉拿归案,我保证让你的丑事传遍整个S省!” 郭振深吸两口气,尽量保持语调平稳的问我:“你有什么诉求?” 我翘着二郎腿,玩世不恭的笑道:“没任何诉求,是活的腻歪了,顺带拉几个大人物一起下水,郭市日理万机的,千万别把事情都耽误在我这种小人物的身,你该忙啥忙啥去,看看是抓紧时间把资产转移出国呢,还是安排家人跑路。” 郭振有些焦躁的低吼:“一场误会,你至于吗?” 我慢斯条理的又倒一杯啤机,站起来,顺着郭振的脑袋跟浇花似的浇了下去,阴冷的笑道:“一场误会,你他妈想把我送进去?你摸着良心说,我替你做的事情少不少?姓郭的,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看哈,谁给你的勇气,告诉别人我是你家的奴才?” 郭振胸口一起一伏,嘴里发出“呼呼”的热气,我相信此刻他心里恨不得将我给剁碎喂狗。 我指着郭振的脑门破口大骂:“不用特么跟我从这儿眼歪嘴斜的装大咖,石市、崇州、加青市,我王者不下千人,一人一天两封匿名信的往纪委寄,你怕不怕?自己屁股干净不干净,心里没点逼数?草泥马,我对你们这帮篮子一忍再忍,现在还给我玩起了变本加厉是吧,行,那咱俩好好的杠一杠!” 郭振红着眼睛注视了我足足能有半分钟,最终慢慢低下头,朝着我轻声道:“成虎,这事儿叔做错了。” 我挖了挖耳朵眼,轻蔑的笑道:“你说啥?我怎么好像失聪了呢?” “我错了!”郭振的嗓门微微提高两倍。 “开玩笑的叔,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呢,不过你记住昂,我是个鸡毛不算的杂碎,惹火我了,什么肮脏路子我都能玩的出来。”我勾住郭振的脖领哈哈大笑道:“往后做人低调点,人家搞破鞋都是藏着掖着,你咋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赶着给她撑腰?你那个破鞋要真是个冰清玉洁的圣女我不说啥了,可她是么?你说她要是跟我想抓的沈野没点脏事,会那么不要命的保他不?” 郭振的脸颊由红转白,最后又由白变黑,鼻孔剧烈喘息几下后,强颜欢笑的冲我道:“既然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那你跟我一块出去吧。” “出去?我为啥要出去啊?”我松开郭振,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瞟着他轻笑:“这地方多好啊,有吃有喝,我从这儿呆着很舒服,再说了,我是被人扭着脖子拽警车的,这么出去往后还有脸没?” 郭振鼓着眼珠子,似乎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的问我:“那你想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呀。”我人畜无害的仰嘴笑道:“叔,你看看我这小胳膊让人电的,抹点沙拉酱都特么能下饭吃,如果你是我的话,会怎么做?我是个男人,男人说话必须得算数,之前我跟那俩小临时工说,今天他们要不跪着求我出去,我肯定不带挪位置的。” 郭振脸的肌肉抽搐两下,最终点了点脑袋道:“我知道了。” 说完话,他打算转身离开,我慢悠悠的说道:“叔,您受累转告静姐一声,人我必须得找到,这次我给你面子,用嘴跟她交流,下次说不准使啥玩意儿对话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化,粗鄙不堪。” “嗯。”郭振黑着脸拽开铁门走了出去。 目送他离开后,我摸了摸后背的冷汗,长长的吹了口气,本身我至少打算给郭振甩甩脸,说两句难听话的,谁知道刚才情绪实在没控制好,直接倒了他两杯酒,不过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诱哥挖出来他跟静姐的东西肯定异常火爆。 五六分钟左右,之前拿电棍捅我的那俩办案青年灰溜溜的走进来,朝着我一阵卑躬屈膝的道歉赔不是,我半闭眼睛跟没听见似的,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哼小曲。 最后看实在没办法了,俩小伙直愣愣的跪在我面前,之前拿电棍怼我的那个家伙两手伏在地“咣咣”连磕几个响头,朝着我哀求:“赵总,您大人大量,给我次机会吧。” “嗯?”我懒散的睁开眼睛,仰嘴笑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然后大大咧咧的背着两手走出了审讯室,警局门口,两台没有挂牌照的黑色“奥迪A6”打着双闪冲我按喇叭。 接着程志远带着两个小青年从车里走了出来。 我没好气的朝着程志远的胸口轻怼一拳头后笑道:“我发现我特么一进局子你们换车,咋地?庆祝啊?” 程志远朝着警局门口努努嘴怪笑:“这次真是误会了,车是里面的领导们赏的,说是补偿你,走吧回家,他们都有自己事儿忙活,剩下我个游手好闲的来接你。” 钻进车里,我低声问他:“现在具体是个啥情况啊?” 程志远捂嘴笑道:“一锅粥,李沧、莱西两区今晚几家医院全部人满为患,市南市北不剩几家大日集团的产业了,罪和佛奴带着人反复砸,大日集团的总部大厦至少让怼了五六次,喏你看!” 我顺着程志远的指头望过去,见到两台“依维柯”改装的警车风驰电掣的开进警局,车里面至少坐着十多个小青年。 程志远乐呵呵的说:“这帮虎犊子认真贯彻你的思想,谁欺负咱,咱磕大日集团揍,反正今晚过后,我估摸着整个青市大日集团下面的产业都得重新装修一遍,要不我抓紧时间整个装潢公司咋样” /bk 2158 戒 2158 戒 我眯眼看着两台开进警局的“依维柯”抽了口气问:“今晚咱家进去多少人?” 程志远想了想后道:“估摸着快百口了吧,不过没几个核心,大部分都是大伟、佛奴他们养的一些本地的小痞子,疆北堂那帮兄弟压根没往出派,需要通知他们一声收手不?” 我摇摇头说:“不用,让他们折腾吧,我得让大日集团的篮子们明白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况且正主还没现身呢,如果大日集团真是贺鹏举扶持起来的,我不信他不心疼。.. ” “哈哈,很久没见过你这幅阴损又霸气的样子了。”程志远丢给我一支烟道,声音很轻的呢喃:“我想这可能是圆圆对你一直死心塌地的主要原因吧。” 我眨动两下眼睛没有作声,佯装没有听到他说后面的话。 程志远也很适可而止的刹住话头,凝声问我:“咱们是回写字楼还是去哪?” 我沉默几秒钟后出声:“回去吧,看看圆圆” 程志远叹口气说:“她情况挺不稳定的,因为苍蝇说不让太多人跟她接触,所以平常她都沉默着低着脑袋发呆,但是瘾一来,会变得格外的狂躁,馨然下午给她送饭的时候,被咬了一口。” “嗯。”我沉闷的应了一声,对于瘾君子我接触的也不是特别多,更不清楚应该怎么帮助他们摆脱那种抓心挠肺,所以此刻心里有鼓着浓浓的无力感。 回到写字楼,我先从附近的大排档给陈圆圆带了一屉小笼包,正打算楼的时候,突然看到郭小北蹲在写字楼前面的台阶闷着脑袋抽烟,见到我后,他不自然的起身笑了笑。 “这么巧北哥?”我龇牙冲他笑了笑。 郭小北低声道:“专程等你的。” “楼聊几句?”我假惺惺的指了指写字楼门口。 他摇摇头说:“也不是啥大事儿,在这儿说也一样,三哥,你看罪我们也赔了,礼也道了,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叔一马,他现在主管咱们市里的治安,今晚几个区闹的这么厉害,明天老郑肯定会当众奚落他。” 我点燃一支烟,静静的看着他问:“小北,你摸着良心说,自打我入主青市以来,对你们叔侄怎么样?” 郭小北点点脑袋回答:“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盟友都完美无缺!” “那你们呢?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又给予过我什么?”我接着问。 郭小北怔了一怔没有吭声。 我吐了口浓烟道:“你们做错事情,我可以放一马,你们欺骗我,我可以放一马,你们对我翻脸无情,我仍旧可以放一马,但你们得记住,我他妈是混社会的,不是放马的,理解不?” 郭小北咬了咬嘴唇苦笑说:“如果能选择,打死我也不愿意来触你这个眉头,真的” 我拍了拍郭小北的肩膀说:“回去告诉你叔,我今天受委屈了,肯定得发泄出来,不然闷在心里会生病,所以今晚他和整个青市的警察全都不用睡了,至于他跟静姐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永远都不会公布于众,也希望他不要把我逼到那一步。” 跟郭小北对完话后,我才脚步轻盈的走到她房间门口,刚刚一楼,我猛然看到苏菲和杜馨然居然全都站在走廊外。 我错愕的望向苏菲问:“媳妇,你啥时候回来的?” “出这么大事情我能不回来嘛。”苏菲白了我一眼,看到我手提着的小笼包,她脸的表情微微变幻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恢复成本来的样子,朝我努努嘴道:“进去吧,她此刻应该挺希望你陪她说说话的。” “媳妇,我我”我干涩的张张嘴巴想要解释,但又发现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索性尴尬的笑了笑。 “我什么我,赶紧进去吧!”苏菲拉着我的胳膊,表情认真的说:“不说你俩认识了这么多年,单凭圆圆为了王者辛苦操劳的份,你应该进去,我没有你想象的小肚鸡肠。” 将我推进房间里后,苏菲直接将门给“咣”一下碰了,我知道她嘴说不介意,实际心里谁都难受,尤其是还把我亲手推进房间,可想而知她此时的心境,可这事儿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我俩心里都明白,于公于私,陈圆圆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房间内,陈圆圆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披头散发的坐在床,两手抱着双腿,眼神显得格外的古板呆滞,听到声音,她微微抬起头,看见是我后,陈圆圆几乎是跑着下来,光脚踩在地,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攥的死死的哀求:“成虎,你放我出去吧,我在这儿害怕,我求你了,求求你了” 看着她此时的狼狈样子,我心情顿时变得格外压抑,轻声说:“圆圆,你暂时得呆在这里,你病了,咱们必须得听苍蝇的,把瘾彻底戒掉” 陈圆圆脸颊苍白,眼里遍布血丝,乱发散落在眼前,像是恐怖片里的厉鬼一般的摇头哀求:“我已经戒掉了,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再吸食了,我只不过才碰过那东西几次而已,真的” 我焦心的说:“别任性,咱们得听苍蝇的话,他说你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你才能离开,最近我都会陪着你聊天,帮助你一块戒掉,咱们一起加油好吗?乖,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茴香陷的包子了吗?我给你带了一屉,咱先吃完再说别的” “让我出去吧,我快疯了!”陈圆圆一把推开我递过去的小笼包,两手抓着头发使劲薅拽,蹲在地“呜呜”的哽咽:“你为什么是不肯相信我,以前你不信,现在你也不信,我难道真的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我蹲在她跟前,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安慰:“不是不信任,是你现在病了,懂么?” “赵成虎,你是不相信我,你想要让我死,你觉得我每天纠缠你,让你很烦,你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折磨我对不对?”陈圆圆粗暴的推开我,跑到门口去拽开门把手拔腿跑,半个身子已经冲出门外,结果被外面的苏菲和杜馨然又使劲拽了回来。 “你们松开我!”陈圆圆剧烈的挣扎,边哭边喊:“你们全都巴不得我死,苏菲、杜馨然,我恨你们,恨你们一辈子!” “圆圆!”我重重的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甩到床,红着眼睛低吼:“你是不是疯了,谁他妈希望你死?希望你死,我们还会这么守着你护着你吗?” 陈圆圆此刻完全丧失了理智,指着我们鬼哭狼嚎:“少假惺惺的了,你跟我什么关系?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要告你,告你非法囚禁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全都看不起我,全都盼着我自杀!” “先吃点东西吧。”苏菲捡起来地的包子递到陈圆圆的面前。 “滚!”陈圆圆一巴掌打飞苏菲手里的塑料袋,歇斯底里的喊叫:“我恨你们” 陈圆圆的话字字扎心,但我又没有任何办法,她现在神志不清,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肯定是什么话难听拣什么说。 “你冷静冷静。”我皱了皱眉头走到她面前,哪知道陈圆圆突然一口咬在我的胳膊,像只受到惊讶的小兽一般的用力,我的手臂瞬间冒出了血,苏菲和杜馨然想要去拉开她,我摇摇头说:“没事,由着她吧” 鲜血顺着我的胳膊往下蔓延,陈圆圆的情绪也渐渐平稳,几分钟后她“哇”的一声抱着脑袋痛哭起来,望着床这个曾经阳光无的姑娘如金变成这幅模样,那种无力感再次涌我的心头。 “呜呜我好恨自己”陈圆圆拼命的薅扯自己的头发,憔悴的摇晃着脑袋,眼泪仿若决堤一般。 这时候苍蝇和几个青年快步跑了进来,将她按在床,给她注射了一支针剂后,陈圆圆才慢慢平稳下来,接着缓缓闭眼睛,陷入了睡眠。 苏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向我说:“三三,必须要抓到伤害圆圆的那个垃圾” /bk 2159 家人 嗯,我在 我默默的点点头,扭头又看了一眼昏睡的陈圆圆,长长的叹息了一口。 苍蝇摘下来脸上的口罩,低声说:“她现在刚开始戒除毒瘾,没有什么食欲,但又怕她老不吃东西,身体会拖垮,待会我帮她炖点萝卜汤吧,老百姓称萝卜为小人参不是没道理的。” 苏菲沉寂几秒钟后出声:“我去吧,我和圆圆一直生活在一起,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 杜馨然也转身往门口走:“晚上这屋子还是有点冷。我去再准备两床被子。” 我朝着她俩轻声道:“菲菲,馨然,谢谢你们了。” 苏菲抿嘴一笑:“傻样吧,我是你媳妇。同样也是圆圆的朋友,我们是一家人,对!我们是家人!” 杜馨然则歪歪嘴巴没有吭声。 苍蝇估计自己从这儿杵着也不合适,摸了摸下巴颏坏笑:“我去配点药。现在才发现古代的皇上其实也没那么好当,费心费力不说,主要是太费肾,三哥。药效也就几分钟,你盯好她哈,今晚上是她戒毒的第一天,至关重要。” “我需要注意什么?”我咽了口唾沫问道。 苍蝇想了想后,认真的说:“不能心软,你等会儿,我帮你手臂消消毒。”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我和陈圆圆两个人,我盯着她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面颊怔怔出神,她睡的并不是太安稳,嘴角不住的抽搐和呢喃,泪水模糊了双眼。 “唉...”我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不知道应该形容那种心酸。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陈圆圆缓缓的睁开眼睛,慢慢的看向我,我仰嘴笑了笑,竭力装出什么都没有的样子问她:“感觉好点没?” “嗯。”她倚靠着墙壁,两手环抱住膝盖,呆滞的点点头,目光游走,看到我胳膊上包裹的纱布。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又低下了脑袋。 见她不愿意吱声,我没话找话的说:“累不?我帮你弄台电视机过来。我们看电视吧?” 陈圆圆依旧一语不发,脸前的碎发散落下来挡住她的面颊,就那么一动不动的保持坐姿持续了很久。 沉寂了大概能有半个多钟头,我慢慢走到床边出声:“圆圆...” “啊!”陈圆圆惊恐的尖叫一声。捂着脑袋往后使劲蜷缩身子,像是很害怕我一般。 我吐了口浊气看向她问:“你在怕我?” “你别过来。”陈圆圆将脑袋藏在膝盖里面,声音颤抖的呢喃:“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这是她整晚上第一次说话,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比的扎心。 我怕会惊到她,脚步很轻的又往前挪动两步说:“你只是病了,等病好了就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不要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别过来,滚!滚出去!”陈圆圆突然暴躁的抓起枕头砸向我。枕头扔出来,她又拿起被子甩我,最后干脆爬起来,张牙舞爪的朝我扑过来,指甲在我脸上挠出来好几条血痕才慢慢平稳,接着坐在地上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我苦涩的咬着嘴唇,往后倒退身体:“别哭了,我出去!” 当然我没敢真走。而是蹲靠在门框旁边,无可奈何的点燃一支烟,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 我再次叹息一声:“唉...” 感觉今天一天都快把我前半辈子的叹息全都一次性吐出来似的。 晚上一点多的时候,苏菲和杜馨然捧着热气腾腾的萝卜汤来到房间,出人意料的是陈圆圆好像对她们并不那么排斥,尽管始终不说话,但还是特别乖巧的将汤喝掉了。 看着苏菲和杜馨然哄孩子一般的喂陈圆圆汤,我始终悬浮的心脏总算往下放了一点,只要她肯吃东西,最少身体不会出问题,喂完陈圆圆饭,苏菲和杜馨然又跟她呢喃了很久才走出房间。 “她怎么样?”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问道。 “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苏菲心疼的摇了摇脑袋。 我拍了拍额头说:“算了,今天才第一宿,她能不作不乱咱们就烧高香了,不能奢求太多,你俩休息去吧,我晚上在这儿守夜。” “辛苦你了。”苏菲捧着我的下巴颏柔声说,眼睛却望着我脸上的抓痕,我看得出她心里肯定特别不痛快。 我很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没什么。我总得给她爹个交代吧,人家当初把姑娘放放心心交给我,我没保护好,本来就是我失职。” 苏菲和杜馨然离开,我让苍蝇帮我搬了两把太师椅,倚靠在椅子上当临时的小床,同时将陈圆圆的房间门打开,就那么面对面的看着她。之所以这么做,一个是因为我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被囚禁,再有就是屋内的空气不流通,我害怕把她给折腾病了。 这么说的不好处就是,我可能整宿都不能合眼,因为不知道陈圆圆会不会偷偷跑走。 陈圆圆靠着墙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朝她咧嘴笑着说:“累了就睡吧,晚上我在这儿守着你,有什么需要你就喊我。” 陈圆圆捂着被子,怔怔的望着好像个流浪汉似的我,泪水顿时蔓延出来。 我故意吓唬她:“你哭吧,哭的眼睛往后变成金鱼眼。想变回去都难。” 陈圆圆慌忙揉搓眼眶,那样子就跟小时候一样单纯天真,一个人不管脾气性格怎么变,一些天性是改不了的,难怪该死的沈野会找她下手。 沉寂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陈圆圆冷不丁问我:“成虎,你怪我么?”我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揪心的回答:“怪,怪你遇事不知道第一个告诉我,更怪我自己,平常对你们疏于关心。” 陈圆圆的眼泪又一次下来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一般的喃喃:“我一直觉得能够陪在你身边就是开心,默默守着也是开心,如果有一天你赶我走,我们最后形同陌路,那只能说明我们没有缘分,我仍旧会笑着离开,我从来没有想让过让你这么糟心的守着我。真的。” 我的心猛地抽搐两下,时过境迁,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负气少年,恨不得要报复陈圆圆当初对我的凌辱和欺负的那个可怜的鼻涕虫,当年华褪去,现在我看到她,想的最多的只是我们从小到大一块玩,一块闹的场景。 我将烟蒂踩灭,轻声说:“你陪了我那么久,换我陪你一次,让我陪着你度过这次低谷好吗?” “好..”陈圆圆瞬间泪如雨下。 之后我们聊了很多过去的事情,直至她有些犯困了,我才适可而止的闭上嘴巴,我以为这一夜可能就会在平淡中度过,站在窗外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可还没等我彻底喘口气,陈圆圆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她像是痉挛一般从床上爬起来,赤红着眼睛看向我渴求:“成虎,我难受..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药,一点就可以...” “不能!”我拧着眉头走进屋里,顺手将房门关上反锁。 “成虎,我求求你了,给我一点点就可以,我会死的,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我的骨头,我真的快要疯了!”陈圆圆疯狂的抓着我衣裳,脸上的五官几乎移位,模样格外的可怖。 “忍忍就过去,你听话..”我两手按住她的肩膀,斩钉截铁的摇头。 陈圆圆挣脱开我,趴在地上,朝着我“咚咚”的磕头哭喊:“我求你了成虎,我给你跪下行吗?给我一点,就一点...” “你他妈给我冷静点!”我奋力抓起来她。 陈圆圆恼怒的朝我抓了过来,两手在我脸上再次留下几条抓痕,歇斯底里的嘶吼:“你滚,你就是想杀我,赵成虎,你是个小人,我恨你一辈子!” 2160 黎明的曙光 我一把将她摔到床上,横着脸低吼:“你他妈就是恨我两辈子,我也肯定不能给你药,想骂,你就扯开嗓子骂,想动手,你特么就杀了我!来,杀了我!” 说罢话,我直接从后腰摸出卡簧“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 苏菲和杜馨然光着脚跑到门口,拍着门板关切的在外面问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苍蝇、程志远和几个兄弟也忙不迭的跑了过来,苍蝇拿钥匙将门打开。手里拿着针管说:“实在不行的话,我暂时再给她来一针吧。” “不用!”我摆摆手拒绝。 然后我又指了指门外的苏菲、杜馨然和其他人,恶狠狠的冲陈圆圆咆哮:“你有没有心,看看这些在乎你的人。为了让你能快点好,付出多大的精力,她俩嘴上喊着睡觉了,实际整宿没有合眼。整个写字楼里,像她们一样到现在还没睡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大家都在担心你,害怕你会出问题。你能不能考虑考虑下别人,能吗?” 陈圆圆呆愣的望着我,胸口剧烈的起伏,但情绪渐渐安稳下来。 “你们睡觉去!”我扭头看向门口厉喝:“今晚上这屋里不管发生什么声音,你们都不用管,要么我彻底给她掰正过来,要么她拿刀捅死我,跑出去继续当个瘾君子!” 程志远张张嘴巴出声:“三子,我留下陪你吧。” 我粗暴的低吼道:“不用!我特么这辈子就靠着这股子拗劲儿活着,我不信自己扭正不了她,全部回自己的房间去!” 门外的人渐渐散去,陈圆圆雕塑一般坐在地下,满脸全是泪花,看的让人心里格不落忍,我咽了口唾沫说:“门在那里,刀在地上,想要离开或者想着嗑药,你就捅死我,完事踏着我的尸体继续出发,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多劝你一个字。因为我就算说破天,也敌不过你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诱惑。” 陈圆圆嘴角抖动,无神的呢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没有吭声。干脆盘腿坐在门口,点燃一根烟,仰望着的天花板。 我们就这么对峙了两三个钟头,将近凌晨四点多的时候。陈圆圆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很小的问:“你不困吗?” “困,但我更希望你能安然无恙。”我再次续上一支烟,一晚上我抽了足足能有两包烟,此刻嗓子就跟被火熏烤似的难受,声音也变得异常的沙哑。 陈圆圆抽泣着走到我跟前,蹲下身子,仰头看向我:“我..我错了..” 我缓了口气。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微笑着说:“你没有错,相反我觉得你很棒,至少你一直都有想法戒掉不是么?你承受的痛苦我们感觉不到,刚刚我不应该跟你大发雷霆的。” 陈圆圆抽吸着鼻子,仰着脑袋好半晌没有出声,看她微微有些颤抖,我起身脱下衣服披在她身上。疲倦的叹息一口,接着挤出一抹微笑说:“现在你感觉怎么样了?” 陈圆圆咬着嘴唇,声若蚊鸣一般的小声念叨:“你从来没有像这样关心过我。” “对不起。”我内疚的道了句歉。 此刻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泛亮,从我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最东边出现一丝鱼肚白,我两手撑在窗台上,眺望着远方,朝着旁边的陈圆圆柔声说:“圆圆,你快过来..” “好美呀。”陈圆圆仰望着东方,情不自禁的出声。 不远处一抹好像鹅卵大小的红日正一点一点挣动着跳出远山,瑰丽的朝阳冉冉升起,充满了生机勃勃,黎明的曙光从东山的薄雾中一点一点露出脸。射出道道强烈金光,像是在大声欢笑,藐视那层薄云的不堪一击。 “天亮了。”陈圆圆泪流满面的喃喃自语。 “是啊,天亮了。”我伸手轻轻抚摸陈圆圆的乱发,微笑着说:“再长的严冬也抵不住黎明的曙光。” “圆圆,任何人的生命中都不可能只有光明没有黑暗,当我们避无可避的置身黑暗当中的时候,不要怕。因为身边还有挚爱的家人和朋友,愿意牵着你的手,一点一点的往前走。”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声音嘶哑说:“天会亮,坎会过,我还是喜欢看那个充满朝气,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你。” 陈圆圆的身体微微倾斜,脑袋倚靠在我的肩头。像是找到发泄口一般,委屈的无声抹着眼泪,我伸手轻轻环在她的肩膀,认真的点点头说:“我们一起努力,一起看每一次初生的太阳好吗?” “以后每一次黑暗你都会在么?”陈圆圆身体颤抖的轻声问我。 我怔了一怔,坚定的点头回应:“嗯,以后的每次黑暗,我都会陪伴你等待黎明。” 十多分钟后,陈圆圆倚靠着我缓缓的睡去,将她抱上床,我深深的喘息一口,不管怎么说。戒毒的第一天我们挺过来的,最难迈出去的第一步,我们踏出去了。 从房间里出来,我看到苏菲和杜馨然熬着红通通的眼睛一块出现在门口,苏菲的手里捧着一碗香气扑鼻的浓汤,杜馨然拿着几个药盒和一杯水,她俩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的陈圆圆,苏菲小声问我:“睡着了?” 我如释重负的点点头说:“嗯。刚睡,先不急着喂她饭,让她休息到中午再说吧。” 杜馨然递给一盒“咽喉片”说:“看你嗓子都成啥样了,赶紧含几颗。你也累一宿了,赶快休息休息去吧,白天换我们两个值班。” “最近你们辛苦了。”我搓了搓脸颊,接过来咽喉片,在苏菲的额头亲吻一口说:“别把自己累趴下了。” “我不累趴下,你就得趴下,比起来我更愿意自己倒下,至少我肩膀上的担子没有那么重。”苏菲柔情似水的微微笑道:“你房间里。也有汤,趁热喝一口吧。” “谨遵夫人圣旨。”我臭屁的咧嘴一笑,脚步踉跄的往楼下走,说老实话这一宿守夜真不轻松,我的精神始终保持全神贯注,感觉比跟人肉搏了一晚上还累挺。 回到房间,我如同饿死鬼似的捧起热汤一股脑灌进嘴里,正打算好好补一觉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还是郭小北的,我直接挂断,想了几秒钟后,给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接着我又分别给皇甫侠、孟召乐、大伟、佛奴又都去了个电话,让他们鸣金收兵。 最后我拨通诱哥的号码,那头传来懒散的声音:“暂时搞定了啊?” “嗯,你们搁哪呢?”我笑着问他。 诱哥乐呵呵的埋汰我:“话说你这嗓子咋跟被屁嘣了似的,我和小鱼儿、梓阳在警局对面的虞美人呢,要过来一趟不?” 我笑骂道:“操,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啥好地方,我还以为你们几个搁街上餐风露宿呢,敢情你比我想得开,你们歇着吧,我睡一会儿。”诱哥轻声道:“估计你还真睡不了,过来一趟吧,我们挖出来点关于老郭很有意思的事情,事情大到我暂时拿捏不准应该怎么办,过来咱们商量商量。” “啥事啊?”我迷惑的问道。 诱哥嘴巴很严的回拒我:“电话里说不清楚,现在的监控设备太高端,我怕咱俩的通话被录音,你抓紧时间过来吧,对了云飞也在,他好像也有什么事情跟你说。” “你们这一天天事儿事儿的,就好像离了我活不起似的。”我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体简单洗了个脸,换了身衣裳后又开车奔着李沧区的警局出发... 2161 社会哪有那么好混 坐进车里,我下意识的望了眼对面的大日集团总部楼,发现大日集团的门前全是破碎的玻璃茬子,台阶上隐隐还有几片没有干涸的血迹,停车场里或站或蹲的聚集着一帮小青年,不过一个个都狼狈不堪,身上多多少少都挂点彩,几个年龄略大的环卫工人正胆战心惊的在清理卫生。 我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有点冲动了。” 往李沧区警局赶的一路上,基本上每走一段我都能看到一两家被砸的店铺。要么就是一些拎刀拿棍的小青年正急急忙忙的往车里钻准备离开,当然看到最多的还是响着警笛的警车风驰电掣的马路上巡逻。 “确实冲动了!”我再次拍拍脑门苦笑。 当我驱车开过警局的时候,看到几个警察正态度强硬的押着一个小青年往里面走。两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妇不住的在旁边求情,看样子应该是小孩的父母。 那小青年顶多十八九岁,满脸的稚气。可能觉得他爹妈在旁边啰嗦,自己有些丢人,昂着脑袋叫嚣:“爸妈。你们回去吧,不用管我,等我出来以后,我也是大哥了,到时候再好好孝敬你们!” 青年的父亲气的浑身哆嗦,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儿子的脸上,暴跳如雷的咒骂:“你这个败子,给我闭嘴,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听,非要在外面胡混瞎混。” “我就是要混社会,就是要扬名立万!”青年梗着脖颈咆哮。 “老哥你回去吧,孩子犯了错必须得让他知道错在哪,故意伤害,至少五年起,出来以后岁数也不大。希望他在里面可以改过自新。”一个年龄稍微大点的警察劝阻男孩的父母,接着叹口气摇摇脑袋:“社会哪有那么好混。” 对于那警察的话,我格外感同身受。坐在车里自言自语:“是啊,社会哪他妈有那么好混。” 很久以前我也像刚刚那个孩子一般,觉得混社会不过就是打打架。比别人凶点狠点,就能出头,可能会有点危险,但绝对不会致命,时至今日,见过太多肮脏。看透太多生死的我早已没有了当初稚嫩的念头。 混社会这行虽然外表看起来光鲜靓丽、嚣张霸气,既来钱快,还倍儿有面子,运气好点可能一趟活就是别人好几年奋斗的成果,但谁又能想到你可能随时会被人砍死,随时有可能让丢进监狱判个无期、死缓。 混社会的人。就是一批强烈透支自己生命的赌徒,拿自己的小命搏一个看不清摸不到的未来。 混好了,呼风唤雨、前程似锦。 混差了,横尸街头、妻离子散。 玩的小的时候,我们渴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变的强大,等真混大以后,钱赚够了、名利收获了,又巴不得自己可以马上跳出泥潭,漂白自己。可我们毕竟不是上帝,不可能说进就进,说退就退。 刚刚那个孩子或许就是昨晚上我们跟大日集团发生暴乱中的一员,兴许是大伟他们养的小弟,也有可能是大日集团的马仔,他会被丢进监狱主要是因为我昨天不经意间的一个念头。但我对他没有丝毫怜悯,既然有握起刀的勇气,就必须得有扛下罪的能力。 我唯一觉得可怜的就是那对匍匐在警局门口嚎啕大哭的中年父母。 “唉..”我叹息一声,挥动方向盘继续前进,循着李沧区警局门前的马路走了大概三四百米,看到鱼阳蹲在一家门脸很小的足疗店前面抽烟。门前已经掉色的塑料牌子上印着一个衣装暴露的外国女人肖像和“虞美人”几个小字。 下车以后,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打趣:“你们现在的档次越来越低了。” “地方是诱哥选的,跟我没关系。”鱼阳马上撇清自己的关系。 走进足疗店,我看到诱哥、梓阳和刘云飞正半靠在按摩床上吞云吐雾,屋里除了他仨以外别无他人,桌上扔着一沓复印过的纸张和几张相片,我随手拿起几张相片扫视两眼,又拿起纸打量几下。 相片是郭振和那个静姐相拥走进一些酒店的样子,还有几张尺度略微有点大。不过看样子应该都是从视频中截取下来的图片,纸上详详细细的记录着郭振的一些开房的日期和酒店名字,我咧嘴一笑问道:“昨晚上你们就是靠这些玩意儿把我保出来的吧?” “嗯。”诱哥揉了揉眼睛,递给我一瓶“红牛”说:“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郭振还真是个情场浪子。别看他一把岁数了,在外面包的小情人正经不少,这家店的老板娘就是其中之一。多亏了梓阳,要是我真没那个本事一宿查出来。” 梓阳光着膀子,酷酷的扬眉一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行了别装逼了,说正事儿。”我没好气的一巴掌甩在他后脊梁上问道:“火急火燎的喊我过来到底因为点啥?” 鱼阳点燃一支烟轻声道:“是这样的,昨晚上梓阳查出来这家店的老板娘跟郭振也有一腿的时候,我们就直接找了过来。打算连恐吓带利诱挖出来点有用的信息,结果还真被我们给诈出一个大秘闻来。” “再卖关子,我马上抽你!”我不耐烦的咒骂。 “这家店的老板娘有个双胞胎妹妹,以前这对姐妹花都是老郭的那啥..”鱼阳缩了缩脖子道:“大概在三四年前,有次老郭到外地考察,把这对姊妹也给带了过去,结果俩人正行鱼水之欢的时候,被老郭的原配给堵到了房间里。” “这么火爆?那老郭的原配不得闹腾?”我愕然的问道。 鱼阳坏笑着说:“怎么没闹,老郭的脸都被抓烂了,老郭原配当时扬言要举报老郭,这家店的老板娘趁乱跑了,屋里只留下她妹妹和老郭两口子,没多久老郭的原配就消失了,据说当时还上了本地新闻。” “失踪?”我皱了皱眉头。 鱼阳重重点了两下脑袋回答:“对,就是人口失踪,一起失踪的还有老板娘的妹妹,只不过她妹妹是个小人物,并没有博取多少关注度,事情沸沸扬扬的闹了一阵子后,老郭私下给了老板娘几百万,就跟她和平分手了。” 我抽了口气狞笑:“什么鸡八失踪,我估摸着就是被做掉了。” 诱哥接过话头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拿捏不准应不应该把这个消息掌握在咱自己手里,贪污受贿、乱搞男女关系顶多让老郭哆嗦几下子,但如果牵扯上人命案子的话,你说老郭是不是得拿咱当成亲爹一样供着?这么做的不好处是老郭可能会因为怕事情败露,给咱们背地里整什么幺蛾子。” 我环视一眼足疗店问道:“那老板娘呢?” “我安排两个信得过的兄弟送石市去了。”鱼阳抓了抓后脑勺低声道。 我沉默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后,低声道:“这事儿暂时烂在肚子里,仅限咱们几个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威胁老郭,这种秘密用好了可以保命,用的不好可以让咱们丧命,老郭加上老郑联手,绝对能让咱们走不出青市。” “明白!”哥几个纷纷点头。 猛不丁我又想起来刚刚在警局门口看到那对跪在地上大哭的中年夫妇,低声交代:“诱哥、鱼总,你俩待会去跟瞎子他们几个二代见一面,告诉他们往后十八岁往下的孩子不准拉入伙,娶妻生子、有家有口的不准入伙,父母健在的不准入伙,梓阳你抓紧时间帮我挖出来那个什么沈野...” 2162 抓沈野 2162 抓沈野 梓阳耷拉着眼皮撇撇嘴嘟囔:“任务太简单,没什么挑战,我不接” 我龇牙一笑,掏出一张银行卡抛在他脸前,这货立马收起那副高冷的模样,卑躬屈膝的咧嘴一笑:“五天之内,绝对帮你拿下那个垃圾,老板,这事儿咱提前声明哈,跟钱一点关系没有哈,我是看不惯那种没底线的篮子。.. ” 鱼阳梭着嘴巴逗闷子:“阳仔,你说你好歹也是胯下有蛟龙的狠人,至于因为点钱这么抛弃尊严吗?” “你如果往我脸砸五十万,我当场把蛟龙借给你当秋千。”梓阳嗤之以鼻的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嘟囔:“鱼总你知道挨饿的感觉不?你知道爹妈急需要三千块钱急症费时候的感觉不?你不会懂,但是我明白,在我这儿尊严一不值,我的梦想是活下去。” 鱼阳梗着脖颈呼喊:“操,你看你咋还纲线的呢,我是随口那么一说,你要这样式往后咱们哥俩没办法唠嗑了。” 梓阳歪了歪嘴巴微笑:“没有,我是实话实说而已,小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这辈子肯定与众不同,注定要做一番不同寻常的大事儿,结果越长越大,我发现自己跟众人没有任何区别,我现在唯一的梦想是活着,好好的活着。” 鱼阳抽了口气笑道:“阳仔,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到后来越活越平凡了吗?” 梓阳抽了抽鼻子低声道:“命不好是个事实!” 鱼阳咧嘴坏笑:“错,最主要的是你没有认识一个叫赵成虎的大佬,当初我也狗鸡八不是,但是我不巧的是赵成虎是我兄弟,哪怕我狗鸡八不是,但有人扶持。” “呵呵”梓阳抿嘴笑了笑。 我丢给鱼阳一支烟道:“你要这么唠嗑,肯定将来前程似锦,啥也不说了,待会我找地方给你摆一场,以前我咋没发现你这么有化呢,鱼总,我越来越发现给你弄个传媒公司是最正确的选择。” “化?那不必须的嘛!”鱼阳臭不要脸的拍了拍胸脯道:“其实当年学校有一个保送北大留学的资格,但是那时候我没选择北大,一方面是因为京城的生活节奏实在太快了,我适应不了,另一方面是因为保送的不是我” 我懵逼了几秒钟后,抓起旁边的洗脚盆子扣在鱼阳的脑袋。 笑闹了几分钟后,鱼阳跟诱哥一块离开,屋里只剩下我和刘云飞俩人,我冲着他问:“飞子,你有啥事儿要跟我唠啊?” 刘云飞沉寂片刻后说:“关于那把钥匙,我大概找出来点头绪。” 我迷惑的吧唧两下嘴巴问:“什么钥匙?”我一头的雾水的喃喃。 刘云飞有些着急的说:“是光旭那把,那把粉色的钥匙,你难道忘记了么。” 瞬间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我忙不迭的点头道:“嗯,我知道了,你发现什么端倪?” 他说的钥匙正是当初光旭被卫戍区带走时候,故意丢在土坑里的那把钥匙形状差不多的项链,后来我让刘云飞去找出来,帮换查探一下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刘云飞微微摇了摇脑袋道:“我看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在大伟的对象婷婷手里见到的,昨天傍晚时候,婷婷给大伟送吃的,我见到她手脖子挂着一模一样的钥匙串。” 我忙不迭问道:“你能确认不?” “可以。”刘云飞点点脑袋。 “查,一定给我查出来个所以然。”我咬着嘴唇道:“不过得注意大伟的态度,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去为难婷婷,大伟这孩子搞个对象不容易。” “我明白。”刘云飞轻声应和。 从“虞美人”出来,我直接回了写字楼补觉,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生活都异常有规律,晚守着陈圆圆,白天睡觉,偶尔跟哥几个研究一下青市目前的局势,至于郭小北、欧豪和唐骏的邀请,我基本都是能否否,能拒则拒。 一直到一个礼拜以后的一天晚,我刚刚陪陈圆圆、苏菲、杜馨然吃完饭,梓阳突然给我来了个电话,告诉我找到了沈野的藏身地址,我平静的生活才算是个彻底打破。 “能确定是沈野不?”我焦急的问道。 梓阳极其不悦的说:“你可以怀疑我的知识,但不嫩否认我的专业,一个区区的二道手药贩子我如果还认错的话,往后我给你免费干活,不对,我免费给你打十年功!” “给我地址吧。”我深呼吸两口气问道。 梓阳轻声念叨:“城阳区,龙南路” 当晚凌晨三点半,青市城阳区一个叫滨海小区的门口,我拿出刚办的手机号拨通一个号码,那边瞬间挂掉,几分钟后给我回过来一条短信问“你谁?” 我迅速回复道:“瘸子介绍我来的,买药,我要二号,三百克” 那边沉寂了六七分钟后,回了一条短信:“滨海小区门口等我。” “走吧,下车!”我朝着白狼摆摆手,同时把手机递给他,白眼将口罩捂到脸,招呼了一块来的两个青年迅速下车等候。 信息是梓阳给我的,他告诉我,沈野最近一直在城阳区放毒,下家是个外号瘸子的家伙,而那个瘸子早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 白狼领着两个青年站在小区门前的树阴底下,浑身被宽松的运动衣包裹,一边抽着烟,一边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低头聊天。 “嗖!” 一辆破旧的本田思域从路飞快开过,一个头戴鸭舌帽、脸捂着一次性口罩的家伙从车窗内扫视了外面的白狼等人一眼后后,拿出手机给白狼手的电话拨了一个电话。 白狼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接了起来:“喂,野哥?什么?你让我们进小区?好的,关键是门口的保安我们也不认识啊?行行行。那你等会啊?” 白狼接完电话,那台本田思域也迅速开进小区。 白狼扭头望向坐在车里面的我,佯装吐唾沫的样子,划了个K的手势后,领着两个跟班慢条斯理的走向小区,我阴沉着脸冲车内的胡金、蔡亮小声交代一句:“不用开车追,慢慢下车进小区,那个鸡八沈野肯定来了!必须抓活的。” …… 十分钟后。 小区内侧,一个楼道口的前面,白狼领着两个跟班站在花坛旁的蓝牌子处等待了半天,我和胡金、蔡亮躲在不远处的花池里面,足足能有七八分钟左右,才看见一个人影迈步走了过来,借着羸弱的灯光我看到一个身穿连帽衫,脸捂着口罩的清瘦青年走了过来。 “谁是瘸子的表弟?”那青年右手插兜,皱眉看向白狼仨人问了一句。 白狼微微朝前走了一步,冲着青年说:“我是,请问您是野哥么?” 青年警惕的摆摆手,一只手摸向后腰,朝着白狼凝声问道:“你别管我是谁,我问你一句,瘸子属鸡还是属虎?” 白狼怔了几秒钟后笑着说:“啥意思啊哥们?我是买药的,又他妈不是人口普查的,我哪知道我表哥到底属啥。” “你是瘸子的表弟你不知道自己表哥属什么?”对面青年直接从腰后摸出一杆仿六四指向白狼,恶狠狠的问:“我再问你一遍,瘸子的正名叫什么?” 看白狼陷入了两难的局面当,我猛地从花池里蹿了出去,一手拎着军刺,一手攥着把“仿六四”梗着脖颈怒吼:“我叫你亲爹!沈野,草泥马得,给你三个数的考虑时间,马给我跪下” /bk 2163 抓到人了 眼瞅着白狼刀尖都快怼到自己脸上,那个家伙转身就往小区深处跑,速度快的一逼。 白狼和两个小弟赶忙撵,奈何那狗日的实在太机敏,脚法也异常利索。 情急之下,白狼抬起手里的枪冲着天空“嘣!”的扣动一下扳机,那青年立马吓得杵在原地没有动弹。 一瞬间附近几栋楼都有不少家人亮起了灯,很多人抻着脖颈往下张望。 我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一根棒球棍朝着那小子的双腿就狠狠砸了上去,那家伙“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疼的闷哼几声,我一脚踩在他脖颈上厉喝:“草泥马!跑啊?你他妈再跑啊!” 白狼伸手一把将青年脸上的口罩拽了下来,面罩底下是个十八九岁的稚嫩面孔。长得白白净净,看上去更像是个高中生,跟我之前看过的照片完全不同。 我拧着眉毛问:“沈野呢?你他妈是谁?” “别打我。别打我...”小孩儿惊恐的抱着脑袋,泪眼婆娑的朝着我们哀求:“我什么都不知道,刚刚我在网吧上网。一个男人给了我五百块钱,交代我这么说的。” “操!”白狼恼怒的一脚跺在小孩的脸上,横着脸咒骂:“又让那个狗杂碎跑了,麻勒,痹的,真他妈狡猾。” 我吐了口唾沫,一把将那个小孩儿揪了起来,恶狠狠的问:“那个男人在哪个网吧找上你的?给我说实话,否则我特么弄死你!” 小孩儿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小区门口回答:“就在小区门口的龙翔网吧,那个人刚刚开车送我过来的,喏...就是那辆黑色的本田。” 我顺着他的指头望过去,见到刚刚我们在小区门口曾经见过的那台破旧本田停在不远处,白狼立马领着两个小弟走了过去,两三分钟后,他朝我摇摇头道:“车里没人。” “他人在哪?”我一巴掌甩在那个小孩脸上。凶神恶煞一般的问道。 小青年摇了摇脑袋:“我...我也不清楚,停车以后他说去见个朋友,然后就从小区后门走了。我发誓我说的全是真的。” “尼玛币得!”白狼带来的两个小弟围住小孩抬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捶打了差不多能有五六分钟左右,一个小弟仰头问白狼:“白哥。这小子需要抓回去不?” 白狼瞟了那小青年一眼,看向我商量式的说:“这小孩儿一看就是个跑腿的,抓不抓没啥大用,你说呢大哥?” 我阴沉着脸点了点脑袋道:“嗯。” 几分钟后,我们开车离开,我眯缝着眼睛琢磨整件事情经过。猛不丁我一拍大腿出声:“掉头回去,抓那个小孩儿。” “怎么了大哥?”白狼赶忙示意开车的兄弟掉头,我急躁的说:“咱们被那个小篮子骗了,他绝对不止是个跑腿的,狗日的刚刚说话的口音带着一股子崇州市的腔调,而且他表现得太镇定了。虽然说话的时候哭哭啼啼,但回答太他妈流畅了,简直就像是照着剧本念台词。” 刚刚时间太紧迫,我没想那么多,也就是这会儿才猛的想到之前那个给陈圆圆送药的马仔说过沈野很有可能是hb人。 白狼沉思几秒钟后点头道:“确实是哈。” 我们再次回到小区,那个孩子早已经不见踪影,哥几个下车,绕着小区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他,直至一台警车闪着警灯开进小区我们才被迫离开。 白狼递给我一支烟轻声道:“太特么狡猾了。这个沈野的反侦查能力超出咱们的想象,实在不行给佛哥或者毒狼风华去个电话吧?他们之前都是贩毒的祖宗,对于这种毒枭的心理肯定清清楚楚。” 我摇摇头说:“暂时不用,他们回来有点麻烦,需要经过的关卡太多,我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烦罗权。” 白狼抿着嘴角说:“大哥。你说这个沈野到底是谁的人呐?为啥会毫无底线的祸害女人。” 我思索了良久后,边想边说:“如果他真是崇州人,兴许是多年前就跟我有旧怨的对手,陈圆圆和老实蛋都是好多年前就跟我认识的,他们隐藏在青市这么久,连郑波、张黎这些人都查不出来。这个沈野可以轻松锁定目标,足以证明他本身就是熟悉我和我身边人的。” “老仇人?”白狼小声呢喃。 我边想边说:“我感觉这个沈野本身就跟我可能有点什么猫腻,加上青市这边的对手肯定又有人联系了他,两伙人一拍即合,给咱们玩起了套路,如果他是个拿钱办事儿的主,那估计这几天可能就会撤出青市,假如他真的跟我有仇,我想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走。” 我们正焦头烂额的时候,梓阳给我打来电话:“老板,你们没抓到那个沈野吧?” 我郁闷的应声:“没有。” 梓阳咧嘴奸笑道:“加五万块钱我想办法再给你找找他,最多五分钟就有消息。” 我忙不跌的低吼:“别墨迹,给你十万!快点说。” 梓阳乐呵呵的说:“幸亏给完你们地址后我没有着急走,就在附近的大排档吃了碗面。结果我结账的时候突然看到沈野从小区后门离开,本来我还以为你们是放长线钓大鱼,结果等了半天没看到谁跟出来。所以就偷偷跟上他了...” 我耐着性子听他邀完功,催促到:“知道你足智多谋,劳苦功高,快别墨迹了,赶紧把地址给我吧。” 梓阳洋洋得意的说:“哈哈,那个杂碎玩的一手灯下黑。从小区附近转悠几圈后,又偷偷遣回了滨海小区,在16栋A座的八楼,靠左边那间房子,老板别忘了答应我的十万块...” “谢了兄弟。”我匆匆忙忙挂掉电话。 再次回到小区,我们径直找到梓阳提供的地址,我舔了舔嘴皮朝着白狼道:“这把必须抓住他。” 白狼拍了拍胸脯保证:“如果再让他跑了,我把脑袋给你剁下来!小强,龙涛带上家伙式。” 我皱着眉头说:“把车里拿几公斤冰也一并拿下来!” 我们直接上了八楼,白狼示意两个小弟拿撬棍卡在门缝当中,我和白狼同时掏出手枪,我深呼吸两口,朝着两个小弟点点头:“三二一...撬!” “吱嘎...”一声脆响,防盗门瞬间被他俩从当中撬开,我和白狼一股脑钻了进去,一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个挺开阔的客厅,一个青年光着膀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们突然闯入,那青年慌忙往起爬,看模样正是我从照片上看到的那个沈野。 我三步并作两步,抢过来一个小弟手里的撬棍劈头盖脸的照着沈野的脑袋就砸了下去:“草泥马,躺下!” “哎哟...”青年满脸是血的摔倒在地,“哼哼唧唧”的来回打滚,我没有任何犹豫,打儿子似得一下接着一下狠抽在他身上。 见我完全陷入了暴走状态,白狼伸手拽了拽我胳膊劝阻:“大哥,先问他几句正事,待会再收拾!” 我“呼呼”的喘着粗气,“咣当”一下将撬棍扔在地上,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咬牙切齿的嘶吼:“说,谁命令你祸害我们的!郑波还是贺鹏举?” 沈野满脸是血,狰狞的看着我邪笑:“呵呵...赵成虎,你现在肯定特别恐慌吧?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你说还是不说?”我一把推开他,从后腰摸出卡簧,眼神阴沉的喘粗气:“别逼我变态...” 2164 恶有恶报 2164 恶有恶报 沈野歪着脑袋满脸扭曲的笑容:“你算愤怒又能怎么样?无非是把我弄死罢了,我有淋巴癌,早死晚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但我死了,你肯定更加难以心安。 ” 见我没吱声,沈野接着狂笑:“我也不怕告诉你,陈圆圆染毒瘾是我下的手,只可惜方静那个傻逼娘们怕在她的会所里闹出人命,否则我得手了,我跟你说,我早计划好了,当陈圆圆彻底染毒瘾,我逼着她拍点果照,给我跪下来舔脚趾,像个母狗似的被叫花子轮,哈哈哈” 听到这话后,我后背瞬间泛起了白毛汗,真心后怕,辛亏我发现的早,这要是让这个畜生真的把那些招式全都使到陈圆圆的身,我都不敢相像后果。 “草泥马!”我一脚踹在他嘴,当时蹬飞他几颗前门牙。 白狼领着两个小弟围着屋里仔细检查几遍,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几分钟后他从卧室里拿出来一张身份证,朝着我道:“大哥,这小子不是沈野,他叫段强,竟然也是崇州市人。” “你不是沈野?”我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咬牙切齿的嘶吼:“沈野在哪?” 真名段强的青年放肆的哈哈大笑:“你猜啊,呵呵抓不到沈野你是不是寝食难安呐?除非你会分身术,可以二十四小时守护在那帮没有还手之力的家人身,否则我们有的是机会整她们。” 我捡起撬棍照着段强的身劈头盖脸是几下,恶狠狠的咒骂:“卧槽尼玛,我问你沈野在哪?” 段强癞皮狗似的趴在地,无所谓的冷笑:“弄死我吧,咱都一了百了。” “死?你想的真美。”白狼阴森的瞟了眼段强,朝着两个跟班摆摆手道:“把他带走!”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出现在王者在莱西旗下的一家宾馆的地下室里,段强被抻直双臂吊了起来,几个马仔拿皮带蘸着盐水“噼里啪啦”的猛烈抽打着他,段强也算是个汉子,被这么折磨竟然始终没有松口,除了“嗷嗷”的惨嚎以外,关于沈野的事情一个字都没往出说。 我坐在椅子,面无表情的翻着段强的手机,手机里拍了很多他跟“汇恒女子会所”那个老板娘没羞没臊的大尺度床头照,我想这可能是那个傻逼女人拼死也要护着他的理由吧。 此刻的沈野,确切的说是段强,早已经皮开肉绽,浑身满是鸿沟一般的伤痕,我深吸口气看向白狼道:“小白,让他说出知道的实情,生死不论。” “好。”白狼点点头,招呼几个手下道:“把他放下来,手按到桌。” 段强挑衅的看向白狼摇头:“不好使,你这些手段太常规了,呵呵” “把尖嘴钳给我拿过来!”白狼表情不变,结果一个小弟递过去的尖嘴钳,钳嘴夹在段强的大拇指指甲盖,阴郁的冷笑:“沈野在哪?” 段强无所谓的吐了口唾沫:“有种你弄死我呗” 不等他说完话,白狼攥着钳子的手猛地往前一提,直接将他的指甲盖生拽了下来,“啊!”段强禁不住惨叫起来,痛苦的挣扎几下,但他的身体被几个马仔牢牢的按着,根本挣脱不开。 白狼病态的梗脖笑道:“你还有九个手指甲、十个脚趾甲,指甲拔完了,咱们再薅指头,指头薅完,咱们再玩车裂,你听过什么是车裂之刑么?有个成语好像叫五马分尸,说的是这种大刑吧。” “你他妈是个疯子!”段强红着眼睛大声咆哮,随即又是“嗷!”的一声尖叫,白狼手起钳落,准确无的又将他的食指盖硬拔了下来,冷着脸阴测测的微笑:“食指,下一个是指,你做好准备哈。” “我说,我他妈说还不行么”段强哭了,鼻涕混合着眼泪一股脑全都喷了出来,裤裆也湿漉漉的一片,伴随着一股子恶臭,这个悍不畏死的暴徒彻底被吓尿了。 白狼没有任何废话的问道:“沈野在哪?或者说到底有没有沈野这个人存在?我只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你别报任何侥幸的心理,我们既然可以抓到你,说明肯定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现在是想听你亲口承认。” “我不知道他在哪”段强咽了口唾沫,可能怕白狼不相信,马补充一句:“真不知道,他都是跟我单线联系的,而且每次都是用不同的手机号啊!我操” 他话刚说到一半,白狼再次用钳子拔下来他的指指甲盖。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你是弄死我,我也编不出来”段强痛苦的呻吟。 白狼拧着眉头再次问道:“为什么祸害陈圆圆?” 段强脑门遍布豆大的汗珠,气喘吁吁的回答:“因为我们只发现了陈圆圆,当初在崇州市的时候我认识陈圆圆,知道他和赵成虎有关系,本来我们是想通过陈圆圆挖出来其他人的,结果被赵成虎提前察觉了” “你和我有什么仇?”我忍不住问道。 段强咬着嘴皮沉默几秒钟后,低声说:“我是恐龙的小弟,沈野是恐龙的儿子,我们找你是为了给恐龙报仇,当然沈野是自愿的,我是被胁迫的,因为有很多把柄在沈野手里。” 我瞬间迷惑起来:“恐龙?哪个恐龙?” “呵呵你肯定已经记不得他了,我给你提个醒,当初你们刚刚入驻不夜城,恐龙是整个东区五条街的龙头,而你那会儿只是老狼手下的一个跟班。” 随着段强的提醒,我慢慢回忆起来恐龙这个人,这个狗操的当初在不夜城简直是皇帝一般的存在,欺压陪嗨妹,勒索大小掌柜,甚至还往关二爷的金身吐过唾沫,也正是因为干掉他,我才彻底踏入了这条灰色的迷惘道路,从此再也无法回头,严格点说恐龙算是我走入社会做掉的第一个大佬。 我摸了摸鼻头轻声道:“那个杂碎居然还有儿子?”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沈野会知道陈圆圆,会清楚我的一些过往,会对我如此恨之入骨,甚至不惜迫害陈圆圆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白狼接着问道:“谁联系的你们?” 段强呼吸粗重的回答:“郑波,确切的说是沈野联系的郑波,我和沈野一直在欧洲干些走私、贩药的小勾当,认识一些本地势力,但绝对没办法跟现在的王者相提并论,但是沈野一直关注着你,当你们和大日集团开战以后,沈野觉得这是个机会,主动回国联系了张黎,张黎没有跟我们合作,估计是嫌我们做事太过下道,但郑波却留了沈野的联系方式,所以有了后面我坑陈圆圆的故事。” 我眨了眨眼睛朝着白狼招呼一声:“小白,你继续吧。” “赵成虎,你没有信誉,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你居然还啊!疼疼”说话的功夫白狼再次拔掉段强一个手指甲盖,他立马撕心裂肺的喊叫。 “你死一百次,我他妈都不解恨!”我恨恨的咬着牙豁。 在这个时候段强好像抽羊癫疯一般趴在桌剧烈抽搐起来,嘴里还吐了几口白沫,翻着死鱼眼哀求:“给给我点药,求求你们了,瘾来了” “把那点药全拿过来。”我朝着一个小弟招招手,很快他抱着几小包褐黄色的粉末和几瓶摇头丸走了过来,段强的眼珠子立马开始放光,像条恶狗一般的呢喃:“给我,给我啊” “嗯,全给你!”我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仰天拽起,攥着一瓶子药丸直接一股脑倒进他嘴里,又拿起一瓶“药丸”同样灌到他嘴里,他被呛得剧烈咳嗽,白狼去是两拳怼在他胸口,这货一下子将“药”全都吞了下去。 然后我一脚将他踹趴下,他躺在地使劲的咳嗽,紧跟着口、鼻子里、耳朵里全都开始往出飙血,眼球更是鼓的老大,身体不自觉的抖动抽搐,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囔:“飞,我要飞了” 从地扑腾两下后,他掐住自己的脖颈慢慢的翻起白眼,二分钟不到彻底咽气了 /bk 2165 儿子、老子要结婚 2165 儿子、老子要结婚 看着已经断气的段强,我仍旧很不解气的奔着他的尸体“咣咣”猛踹几脚。 白狼有些惋惜的叹口气说:“大哥,你有点急了,咱们至少应该问出来沈野长什么样子,再弄死也不迟。” 我长出几口气摇摇脑袋道:“没事儿,只要知道沈野是崇州市出来的,我有办法找到他的模样。” 白狼递给我一支烟道:“你到楼开间房休息休息吧,我安排几个人把这家伙处理掉,省的警察顺着监控录像找到咱们酒店。” 我摇摇脑袋说:“你们处理吧,我得回李沧区,圆圆这两天正是康复的关键,不想让她心里有什么落差,你不用送我了,这几天云飞在帮我办别的事情,莱西总没有人管理也不合适。” “好。”白狼没有过多矫情,利索的点点头。 当我要走出房间的时候,白狼低声道:“大哥,有些话我不应该说,但又忍不住想劝你,等圆圆的事情解决完了,你抽出来点时间多陪陪嫂子吧,毕竟她跟你之间有个念夏。” 我怔了一怔,点点脑袋道:“行,我知道了。” “哥,前几天是念夏的生日,你肯定忘记了吧?”白狼接着又说。 我拍了拍脑门,歉意的呢喃:“操,我特么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白狼轻轻笑了笑说:“念夏的童年时光那么几年,别让她长大以后回忆起来自己的父亲,只能用问号代替。” 我感激的点点脑袋道:“谢谢了小白。” “没什么,念夏是我的救命恩人。”白狼划了个K的手势后,掉头跟几个小弟一块忙活起来。 往回走的路,我一边开车一边思考白狼刚刚的那几句话,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何止念夏的印象没有我,我现在的脑海也回忆不起她的模样,我特么一个当爹的,竟然忘记了自己姑娘长什么样子,这是何等的悲哀和讽刺。 我抿着嘴皮呢喃:“回家!忙完这几天,必须要回家!” 快到写字楼的时候,我给雷少强拨通电话,让他动用崇州市的关系尽快帮我查一下这个沈野到底是何方神圣,临挂电话的时候,雷少强挪揄的喊了我一声:“三哥,你什么时候能回趟崇州?” 我调侃的笑道:“有事啊?我劝你别惦记了哈,哥的菊花早已有主。” 雷少强迟疑了好半晌后,突然来了句:“三哥,我我要结婚了。啥?你结婚?”我以为自己耳朵好像出问题了,用力的拍打了两下。 雷少强斩钉截铁的说:“嗯,我要结婚了,和丫头!” 我像是被雷劈一般,呆滞了几秒钟后扯开嗓门问:“诶卧槽真的假的?” 雷少强口气认真的说:“真的,前阵子我发生点小意外,从二楼滚了下去,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脑子里全是丫头的模样,后来被送到了医院,醒来以后,我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所以我当场求婚了,她也想都没想的答应了。” 我犹豫的说:“这事儿你慎重哈,我肯定是祝福你们的,但你想过老爹老妈那关不?” 丫头姐毕竟曾经有过一段并不算光彩的历史,尽管是因为我们,她才会迈出那一步,可雷家毕竟也算有排有面的大家族,那种门第之见肯定会有的,我怕两人是一时冲动,私定终身,将来丫头姐嫁到雷家再遭人白眼。 雷少强显然早想好了我的问题,乐呵呵的说:“你看我爸啥时候能管得住我?当初他不让我跟你玩,我还不是照样陪你出生入死,丫头的过去,我们无法否认,但她的未来完全可以由我书写,再说了老雷家现在谁说了算?肯定是你强哥我啊,真把我逼急眼了,我给他们来个削发为尼,你说我爸妈会不会哭?” 我应和的笑道:“反正结婚是你俩的事儿,既然已经想通了,那我除了祝福是随礼,日子定下来没有?” 雷少强抽了抽鼻子说:“本来想着订到这月初八的,但是又怕日子太赶,所以打算通知完你,再通知一下佛爷、伦哥、王兴和胖子他们一声,等你们到位了,我再选日子,像我们这种给爱情结婚的人没那么多穷讲究,只要兄弟在身边,哪一天都是黄道吉日。” 我低声说:“行,等他们都过去以后,我订机票,婚礼的一切费用由公司报销,必须整的排场一点。” “三哥,我和丫头的意思都是不用大操大办,她性格内向,我也不是个喜欢炫耀的主,咱们自己人,随便弄个三五十桌热闹热闹算了,等婚礼结束后,你给我批一个月假,我俩打算到国外去度场蜜月。” “没问题。”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雷少强冷不丁问了句:“我搞定了,你呢?” “我怎么了”我装傻充愣的憨笑。 雷少强显然是有备而来,念念有词的说:“念夏现在都会叫爸爸了,你不准备补偿我菲姐一场婚礼呐?另外还有圆圆和杜二妞,这俩姑娘可心心念念陪你好几年了,再不给人家两个交代,人真成老姑娘了,到时候谁还要呀?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她俩为啥一直待在你身边哈。” 我犯愁的叹气:“你这不是逼着老子犯重婚罪嘛,再说了,我的情况太特殊了,菲菲的婚礼我指定是要还的,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吧。”雷少强贱嗖嗖的嘟囔:“我觉得也是“日后”再说更合适,男人和女人,有时候差那么一日,你说对呗?” 我没好气的笑骂一句:“滚你爹篮子的,什么好话到你嘴里都能变味。” 隔着手机我都能想到,这货肯定是一边抠着脚丫子闻闻手,一边开着免提给我唠海嗑。 “诶三哥,我再给你说件喜事。”雷少强忙不迭说道:“咱家老爷子最近好像恋爱了,特别声明哈,是你家老爷子,昨天我亲眼看见他领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的逛商场,俩人手牵着手,那股子骚劲儿真跟你有一拼。” “噗” 我顿时喷了,不可思议的问:“你说我爸跟人那啥了?” 雷少强无严肃的说:“对啊,那女的别看四十多岁了,模样正经不错,而且一看知道是那种本本分分过日子的,绝对不是那种招蜂引蝶的货,回头你给老爷子打个电话拷问一下,这个点别打了,老头估计正拱被窝呢。” 我有点难为情的搪塞:“成,回头我问问” “不扯了啊,丫头喊我睡觉呢,记得抓紧时间回来,我不要求你给我什么厚礼,希望你人到位K,我尼玛人生这一次,你要是不来,我肯定跳清漳河去” 放下手机,我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抹笑容,阴霾了好多天的心情也顿时间豁然开朗,不知道为啥刚刚听到雷少强说要结婚的时候,我突然有种儿子长大成人的感伤,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很多年的猪要送到别人家去拱白菜,而且这一拱可能是一辈子。 从车里出来,我一边晃着车钥匙,一边精神病似的自言自语:“得,儿子老子貌似都要梅开二度,希望他俩别赶到同一天。” 走到楼顶,陈圆圆戒毒的房间,距离老远,我看到苏菲和杜馨然倚坐在走廊的小椅子打瞌睡,脑袋一歪一歪的,随时有可能会摔倒,当我距离她们还有四五米的时候,两个妞瞬间全都睁开眼睛,机敏的望向我。 苏菲舔了舔嘴的干皮,疲倦的笑着看向我:“回来了。” 我宠溺的摸了摸苏菲的小脑袋说:“两个都是傻丫头,困了回房睡觉去,让瞎子他们过来盯着一样,走廊里多阴啊,回头再把你俩冻感冒了,我不得两头忙啊” /bk 2166 三人成虎 2166三人成虎 杜馨然歪着粉嫩的小嘴儿调侃:“你这算是在关心我们不?” “当着我媳妇面这么调戏我真的好吗?”我马悄悄拍了苏菲一记马屁。 杜馨然的脸色顿时变了,“也是,不好意思,我玩笑开得有点没皮没脸,菲菲我先睡觉去了,晚安。” 说罢话,杜馨然轻飘飘的转身离开,我目瞪口呆的盯着她远去,当时真有点懵逼,记忆力杜馨然绝对算得个开得起玩笑的人,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点火炸。 “媳妇,我说错话了吗?”我摸了摸鼻尖无语的望向苏菲。 苏菲摇摇头,指了指陈圆圆的房间,声音很小的说:“估计是累着了,她从小生活的环境跟咱们不太一样,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守着,肯定会有点小脾气的,再加你这几天对圆圆的悉心照料,估计让她有点小小抵触吧。” “也是。”我拍了拍后脑勺,一把将苏菲揽在怀里,贱嗖嗖的撒娇:“媳妇,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苏菲歪着脑袋看向我:“你刚刚叫我什么?” “媳妇啊。”我理直气壮的回答。 苏菲刮了刮我的脸颊微笑道:“那咱们之间有必要说辛苦俩字么?你把圆圆当成家人,我看的出来,你的家人肯定也是我的家人,给自己家人帮忙不是本分吗?” “啊?是是是”我被苏菲这一连串好像绕口令似的对白给绕的有点迷糊,傻愣愣的点了点脑袋。 苏菲心疼的亲吻我额头一下道:“好了,你既然回来了,那我也可以放心的下班喽,圆圆今晚情绪不错,主动跟我们聊了很多,她这会儿睡着了,你也抽空休息一下,这几天明显都能看出来瘦了。” 我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满脸认真的说道:“媳妇,等忙完这两天,咱们回家去陪念夏一段时间吧,完事你再抽空给我结个婚,咋样?” 苏菲看了眼房间的方向,微微点点头说:“好,等忙完这阵子。” 见她脸并没有丝毫该有的喜悦,我好的问了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呐?” “三三,你想好怎么安置圆圆吗?”苏菲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我吞吞吐吐的使劲挠了挠脑袋:“我我” 苏菲叹了口气,倚在我的肩头,声音萧索,听不出来任何喜怒的说:“其实我你还要矛盾,我深知女人不容易,尤其是深爱着一个男人的女人更加不易,如果你对一个默默守护了你这么多年的姑娘都无情无义,那以后怎么可能会对我好呢?但另外一方面,我又希望你无视她的这份不容易,毕竟我如果让步,或者她想要介入,意味着我不再是你的唯一,可我又不想让你难受,让你痛苦。” “对不起。”我抿着嘴角呢喃,此刻也只有这三个字可以诠释我的心情。 苏菲摇摇脑袋浅笑:“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更爱谁,作为女人,我想最不愿意的事情是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可我又贱兮兮的离不开你,应该怎么办?所以我只能退步,三三这次我为你让步。” 我当时急眼了,死死的攥住她的手摇摆:“啥意思?你要跟我分手啊?” 苏菲娇嗔的白了我一眼:“想什么好事呢,念夏都那么大了,现在跟你分手我多吃亏,白白成全了别人,让出来自己,我的梦想其实并不大,不希望你有多少钱,更不盼着你成为人龙凤,我希望余生你可以平平安安、长长久久的陪伴我们到老,等咱们都老了,我再报复你。” “你打算怎么报复我?”我舔了舔嘴皮笑问。 “你现在这么作,到老了肯定得坐轮椅,夕阳西下,我推着你到广场溜溜弯,看看景。”苏菲攥着小粉拳轻笑。 我眨巴两下眼睛笑道:“听起来不像报复,更像报恩呐。” 苏菲撅着小嘴嘟囔:“哼,把你推到广场,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我和别的老头跳广场舞,扭大秧歌” “诶卧槽,这么狠”我一把搂住苏菲,嘴巴狠狠的凑在她的香唇吻了下去,她也紧紧的拥抱着我,我们两个忘我的缠绵在一起,良久良久 几分钟后,我松开她,声音很小的呢喃:“媳妇,谢谢你。” “谁让我爱你呢,我现在才明白,当初我给你起外号本身是个错误,三三,三人成虎,三个女人成了你赵成虎。”苏菲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我发现她的后背好像微微抽动,感觉像是哭了一样,我禁不住喊了一声:“媳妇。” 苏菲没有回头,而是脚步更快的跑下楼去。 我点燃一支烟,心情复杂的倚靠在墙壁,发泄似的大口大口嘬着烟嘴,冷不丁身后突然传出陈圆圆弱弱的声音:“菲姐走了” “嗯,她休息去了。”我一脚踩灭烟头,回头微笑的看向她道:“你怎么好端端醒了,再去睡会儿吧,距离天亮还早着呢。” “不困了,陪你一块发会儿呆。”陈圆圆摇摇脑袋,脚步轻盈的走到我旁边。 “刚刚我们说的话你全听见了?”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眶问。 “嗯。”陈圆圆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子一般点点脑袋,根本不敢跟我对视:“我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吐了口浊气道:“没有那么多事儿,你好好的养病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这几天的恢复让陈圆圆精神回暖了很多,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也变得重新充满了灵气,她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说:“其实我最近想通了很多很多,过去想了好几年的问题,在这两天一瞬间想通了,以前我一直认为默默无闻的对一个人好,替他做着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是爱,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很肤浅,真正的爱,是包容,包容一切如果我和菲姐身份互换,我绝对不会容许你在这种时候日日夜夜陪在另外一个姑娘身边,即便我知道那个姑娘一直深爱着你。” 我眨眨眼睛没有吱声,静等她继续说完。 陈圆圆吸了口气说:“但菲姐却让我看到了另外一种爱,可能很多人会觉得她并不爱你,连自己男人都能舍得出来,将心心的说,她我、馨然更要在乎你,因为我们都清楚这种分享到底有多疼,过去我一直认为我最大的优势可能是我任何人都要爱你,现在看来,我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所以呢?”我侧了侧脖颈问道。 陈圆圆打了个哈欠回以一笑:“咱睡吧。” 我丈二和尚一般的出声:“等等,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吧?啥呀咱睡吧,另外你指的是自己睡还是那啥” 陈圆圆挥挥手,闪进了自己房间,“咚”一下将房门关,隔着门板说:“当然是你睡你的,我睡我的了,本来想要跟你谈谈心的,可是看到你眼里的血丝都快蹦出来了,我不忍心再墨迹,终归到底一句话,我要像菲姐学习,晚安” 我咽了口唾沫,小声的嘟囔:“害的我空欢喜一场” 哪知道我刚说完话,房间门顿时开出来一条小缝,盯着门缝我心底“卧槽!”了一句,半晌没有回过来神儿,刚刚陈圆圆跟我说那么多,我还寻思她又“豁然开朗”,打算再给我来次“不告而别”,安慰的话都想好了,哪知道她话锋一转,压根没往这个话茬提,此刻还故意打开房门,那意思明摆着是不言而喻 “进去还是不进去”我抓了抓侧头陷入了两难。 我干咳两声推开房门,装腔作势的出声:“外面怪冷的,我蹭蹭,不进去” 正当我身体内的兽血一点一滴的开始席卷身体的时候,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本书来自 本书来源. 2167 钥匙的出处 刺耳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刘云飞的号码,当时真的弄死他的心都有了,可我又很清楚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给我打电话,深呼吸几口后,我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我听到陈圆圆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 我将房门掩上,压低声音接起电话:“喂,飞子..” 刘云飞声音干涩的出声:“三哥,那把钥匙的来源我找到了。” 我想了想后说:“嗯?我在鱼阳的传媒公司,你过来说吧。” 二十多分钟后,风尘仆仆的刘云飞出现在我面前。脑袋上扣顶鸭舌帽,帽檐已经被晨露给打湿,两只眼睛红通通的遍布血丝,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道:“我跟踪了大伟的对象一天一夜。最后发现她在这里留宿。” 我小声念叨名片上的小字:“浮梦高尔夫球场?” 刘云飞从兜里掏出光旭当初故意仍在土坑里的那把钥匙递给我道:“怕她发现我,一直捱到凌晨三点多钟多我才进去,这家高尔夫球场属于会员制的,基本上不对外开发。内部有餐厅和住宿,我找了不少莱西混的有排面的老板才借到一张会员卡,里面更衣柜的钥匙就是这样的。” 我摩娑着钥匙柄上“FM201”的印记,低声问刘云飞:“那你找到这把钥匙的储物柜没?” 刘云飞摇了摇脑袋说:“没有。男宾这边的储物柜都是单数1、3、5开头的,我估摸着这把钥匙的柜子应该在女宾,那个高尔夫球场的安保和监控太全面了,我根本混不到女宾那头。” 我满目认真的看向刘云飞道:“行,这事儿我心里有分寸,你赶紧歇着去吧,眼瞅着天要亮了,回头我自己想想办法,钥匙的事情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我是指任何人!” 刘云飞摸了摸脸颊上纹着的狼头欲言又止的问我:“三哥,储物柜里到底有啥?” 我摇了摇脑袋,半真半假的说:“我不知道,但我感觉里面的玩意儿可能会在关键的时刻保我一命,但是现在拿出来又会给咱们招惹杀身之祸。” 那把钥匙如果是光旭故意撇在土坑里的,我感觉储物柜里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他为京城那位连罗家都招惹不起的大咖昔年办过的一些脏事的证据,罗权当日苦口婆心的求着我把光旭给他,可想而知证物是有多见不得光。 刘云飞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沉寂几秒钟后,压低声音道:“三哥,还有个事儿..” “什么?”我迷惑的望向他。 “关于蒋婷婷。”刘云飞摸了摸鼻尖干涩的笑道:“借给我会员卡的那个莱西区的老板。是搞印刷生意的,买卖做的很大,保守点估计手里怎么也得有个几千万,他告诉我。能持有浮梦高尔夫球场的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你说蒋婷婷一个酒水推销员,怎么可能会搞到那种卡?” 我皱了皱眉头问:“她一个人去的?” 刘云飞点点头道:“嗯,打了一辆出租车。具体是怎么进去的,我也不清楚,我倒不怕她隐藏在咱们身边当内鬼,毕竟很多事情连大伟都不清楚,她更没可能知道,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她会不会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欺骗大伟的感情。”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回头让梓阳帮着查查吧。” 刘云飞跟大伟、宋子浩之间的感情亦父亦兄,两个孩子跟了他多年。很多格斗做人方面的本事都是刘云飞手把手教出来的,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要在意他们小哥俩。 打发走刘云飞,我趴在窗户口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此刻天色马上就要大亮,一夜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了,不过好在这一宿没有白忙活,至少搞定了段强。识破了沈野,等雷少强那边查出来沈野的具体长相,除非这个狗篮子还在青市逗留,否则我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抓到他。 猛不丁我想起来白狼那还握着段强的手机,赶忙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叫他明天将段强跟那个什么静姐的私密照明天打印出来,匿名寄给郭振,让狗日的老郭好好感受一下脑袋上遍布青草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同时也让他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个什么货色跟我翻脸,这样一来我和他的关系可以缓和很多。 思考完该思考的事情,我厚着脸皮再次轻轻推开陈圆圆的房门,结果发现她已经睡着。像只小猫似的蜷缩着身体,我替她掖好被子后又点着脚尖退了出去。猛和降和重猛分知。 倚靠在躺椅上,我来回翻动自己的右手,无奈的自言自语:“妈的,早晚把手给磨秃噜皮。” 可能真是太累了,躺下没多会儿我就睡着了,好像还做了个在海边跟几个漂亮姑娘大地同眠的荒诞梦,我正咧嘴憨笑的时候。身体被人剧烈的摇晃,紧跟着我迷迷瞪瞪的睁眼眼睛,看到苏菲满眼焦急的凑在我脸前。 我抹了一把嘴边的哈喇子,神神道道的问她:“呃,媳妇你咋把泳装换了啊?橘色的挺配你的。” “什么泳装?我问你圆圆呢?”苏菲指了指陈圆圆的房间,此时房门大开,我正对着的单人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地面明显也是清扫过。 “啥?”我一激灵蹿了起来,手忙脚乱的跑进房间。 二分钟不到,鱼阳和诱哥也顶着熊猫眼跑了进来,鱼阳钻到床底下轻声呼喊:“圆圆,圆圆...快出来呀。” 诱哥一巴掌甩在鱼阳的后脑勺上咒骂:“你特么好像傻逼,陈圆圆没事儿跟你玩躲猫猫呢?还楞着干啥,赶紧去调监控,昨晚上除了三子,还有谁值班的?把人喊过来。” 几分钟后,两个睡眼朦胧的小青年耷拉着脑袋走过来。 我龇牙看向两个小青年低吼:“人呢?” 一个负责看守的青年支支吾吾的说:“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圆姐说三哥胃难受,让我们去买胃药。所以我们..我们..” “你特么有没有脑子?”诱哥气的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那个青年的屁股上,我胡乱抓了抓脑袋看向众人道:“都他妈从这儿守着等过年呢?还不赶紧去找,寻思啥呢?” 一众人这才慌里慌张的往楼下跑,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看了眼是个座机电话,我深吸口气接了起来。 陈圆圆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过来:“成虎,是我..” 一听到陈圆圆的声音,我立马焦急的喊叫:“你跑哪去了?赶紧回来!” 陈圆圆声音很轻的说:“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我现在真的成功的戒除毒瘾了,保证死也不会再碰,这半个月我过的很高兴。至少感受到了你久违的关心,还有菲姐和馨然不离不弃的照顾,很多时候我以为我们真的是一家人,但事实是你不可能永远分出心照料我,菲姐和馨然早晚也会厌烦,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大家彼此都可以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你在哪呢?咱们见面说可以不?”我皱着眉头低吼。 那边沉默了片刻,陈圆圆叹息一声后:“我想要的不是怜悯。昨天我以为你会进房,但一个电话就把你给喊走了,我这才觉悟过来,你永远不可能只是我一个人的,你的羁绊太多太多,我始终做不成菲姐,没有办法容忍你一心几用,早点发现也挺好的,成虎你好好照顾菲姐,这么多年了,我不易她更不易,这次我是真的要跟你告别了,祝你幸福..” 话说到这里,陈圆圆就挂掉了电话,我吐了口浊气朝着已经跑到楼口的众人招呼一声:“不用找了。” 我将手里提着的衣裳搭在肩头,猛不丁反应过来,昨晚上我睡的时候,怕衣服起褶子,就把外套挂在了躺椅上,怎么早上睁开眼,衣服会披在我身上,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衣服口袋,脸色顿时变了... 2168 阴 “刀疤,松开我...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不然我哥出来,肯定打断你的狗腿!”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站起来使劲挣脱刀疤青年,冷若寒冰的骂道。 刀疤青年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直接伸手去女生的脸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说:打断我哪条腿啊?是不是第三条? 他笑,旁边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哈哈大笑,几个人对女孩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快把女孩给逼到了墙角,我时不时的偷看两眼,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有点羡慕刀疤他们,只有当坏人,才能随便欺负人。 那个叫刀疤的青年好像抓了女生胸脯一下,只见那女生尖叫的骂了一声“滚!”。然后好像疯了一样扑向刀疤,一耳光抽在刀疤的脸上,把掌声音特别的响亮,网吧里所有人的再次抬了脑袋。 挨了一巴掌的刀疤,脸上有些挂不住。吼了句“臭婊子,你哥是个贼,你妈是个鸡,你也是个浪货!”然后上手就薅住了女生的头发,另外两个小混混也上前拽女生的胳膊想把她拖出网吧。网吧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不过没人上去劝架。 听到“贼”这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怼了一下,感觉和那女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亲人变成了“贼”才会被人欺负吧。 虽然心里有触动。可我依旧没打算多管闲事,对方毕竟是三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特别是那刀疤,看着就不像个善茬,揍我还不跟玩似的,我缩了缩脖颈,又低下了脑袋。气了着了难气持这。 女生反抗的很激烈,跟刀疤撕扯的时候碰倒了好几台电脑,网管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好言好语的劝说了几句,结果被那个小黄毛一巴掌抽在脸上,捂着脸站在旁边也不敢多吭声了。 女孩趁机一把推开刀疤,想要往出跑,结果被椅子给绊倒,正好扑在了我旁边,摔得下巴破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流的满嘴都是,我看的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扶她,刀疤冲过去一把又揪住了女孩的头发。 女孩一边尖叫一边胡乱的伸手乱抓,把刀疤的脸上抓出来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刀疤扇了女孩好几巴掌,女孩也不害怕一口咬在了刀疤的胳膊上,刀疤疼的叫了一声,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女孩抽倒在地上。 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丢人。还不如一个女生,把手又伸进了裤子口袋,好几次想要掏出弹簧刀,可是一看到刀疤的凶狠模样我就放弃了,最后刀疤薅住女生的头发拖出了网吧。爆炸头和小黄毛也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网吧旁边有一条小胡同,电线杆上有个昏暗的电灯泡,小黄毛和爆炸头把我推进胡同里,又仔细搜了一遍我所有的口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 那个刀疤搂着女生按在墙上。呼吸声很粗重的说,就摸摸她,绝对不会做别的事情,让她别乱动。 女生骂了很多难听话,尖叫着推打刀疤,不过毕竟是个女生没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刀疤。 “你俩先过来给我按住她,等会儿再收拾那个傻逼!”刀疤朝着正在踹我的黄毛和爆炸头说道。 小黄毛和爆炸头赶忙跑过去,抓住女生的胳膊,刀疤上去扯女生的衣服。女声尖叫着咒骂,剧烈的挣扎身体,结果还是被刀疤“次啦”一声撕扯了衣服。 衣服被扯坏以后,女生的气势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开始哭着求饶起来,她哭的越可怜,刀疤三人的淫笑声越是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我趴在地上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抓起身前的半截砖头,想着待会如果他们再打我,我就拿砖拍他们。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没喊两声就被刀疤给捂住了嘴巴。 麻痹的,死就死吧!我从地上爬起来,握住那半截砖头,朝背对着我的小黄毛后脑勺就猛拍了上去,“哎哟卧槽...”小黄毛捂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 刀疤和爆炸头全都松开女生,回头瞪向了我... “别...别过来...”我把砖头砸向了刀疤,迅速从口袋摸出弹簧刀,胡乱在空气里挥舞,同时扯开嗓门嚎叫:“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不知道是被我手里的弹簧刀吓唬住了,还是怕我会招来人。刀疤指着我鼻子骂了句:“小逼崽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就和爆炸头扶起小黄毛就朝胡同的另一条跑去。 等刀疤逃远以后,那女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蹲在地上两手护在胸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抓了抓后脑勺走到她跟前,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女孩也不理我,仍旧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我想了想反正我俩谁也不认识谁。就转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去两步,女孩从后面声音很小的喊我“等等。” “咋了?”我又掉头走了回去。 “我衣服被撕坏了,没办法走,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先让我穿?”女孩仰着脑袋满脸是泪水的看向我,她的长发垂了下来有些凌乱,笼住半边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沾着眼泪,再加上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想了想后。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递给她,不过故意没有转身,就是想看看她怎么穿衣服的,虽然我那时候年龄小,但因为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所以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早熟,那段时间又老看电视剧里男女亲嘴,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懂了。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的坏想法,站起来直接把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尽管速度特别快,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穿着一个粉色的罩罩,身上的皮肤白白的,好像卤水豆腐一样。 穿好衣服以后,她将头发扎了起来,红着脸朝我说了声谢谢。 我点了点头问她啥时候把衣服还给我。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她沉思了几秒钟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家,她换好衣服就还我,还说她家离的网吧特别近,几分钟就能到,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小胡同。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来到一片平房区,女孩指了指其中一扇掉漆的大门跟我说,她家就在里面,让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跑了进去,一小会儿她换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抱着我的衣服走了出来。 衣服让她穿了几分钟,就变得有些香喷喷的,我往身上套的时候,故意闻了闻。穿好衣服我就准备离开,她喊住我,问我,准备去哪?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网吧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如果让刀疤他们抓住,肯定得打死我。 她红着脸说,不行晚上就在她家睡吧,她一个人住。 我心想反正也没地方去,不睡白不睡。直接点头同意了,她把我带进了院子里,就跟我们村里盖的那种四合院差不多,一个正房,左右两间偏房。 将我带进一间偏房里,她踮着脚尖,声音特别小的说:“我妈在正房睡,另外一间偏房是我哥的没有钥匙,我在这间屋子住。” 我看了眼她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真邋遢,门口放了一张老式的衣柜,柜子门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扔着好多衣服,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老旧的写字桌,桌上凌乱的扔着几本书和几个易拉罐,旁边是个单人床,床上放了只毛茸茸的玩具熊,一些女生的衣服仍在床上,其中还有几件内衣和小内内。 看到我的目光,她不好思思的赶忙将衣服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柜里。 “咱两个人怎么睡啊?就一张床?”我指了指单人床问道,其实心底反而有点小兴奋,只有一张床的话,我们俩今天晚上岂不是... 2169 敲打敲打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战消但消终战吃四。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2170 交学费 她将披肩发扎起来,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后,从立柜里拿出来一条褥子铺到地上,红着脸说:“要不今晚你打个地铺吧?” 我当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斜眼指了指地铺问她:“你让我去地上睡?” “算了,我睡地上吧。谁让你是小弟弟呢,姐姐让你。”她捂着嘴巴笑了笑,很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地铺上,从口袋掏出来一盒两块五的“五朵金花”香烟,冲我晃了晃问道:“抽么?” 我说不会,就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她床上,从我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两条大白腿。还有里面的黑色小短裤,她一边吞云吐雾的吸烟,一边玩世不恭的看向我:“我叫苏菲,你呢?” 生怕她注意到我的目光。我故意咳嗽了两声,拿手在脸前摆了摆做出驱赶烟的样子,小声回答:“成虎,赵成虎...” “成虎?哈哈..好土的名字。不是有个成语叫三人成虎嘛,我就喊你小三儿吧!三儿,以后有事菲姐罩着你哈!放心,明天我就找我哥的朋友。好好教训刀疤一顿。”苏菲像个女土匪似的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你在哪念书啊?以前怎么没在畅想网吧见过你。”苏菲咬着烟嘴问我。 我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回答:“三中,我是第一次上通宵,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 苏菲老气横生的弹了弹烟灰笑着说:“原来是初中的小屁孩,怪不得那么小,不过你今天晚上挺爷们的,居然敢拿刀吓唬刀疤!” 我撇了撇嘴巴没吭声,心说吓唬他算个蛋,老子前几天刚在玉米地里捅过人呢,说到“捅人”,我又想起了陈圆圆,心里不由一疼,我为了她那样,她居然跟何磊处对象,还冤枉我爸是小偷,想到这儿我心里生出一股报复的心理,看向苏菲讨好的笑:“要不我认你当干姐吧?” “笑的这么贱,肯定是有事求我。”苏菲豪爽的拍了拍胸脯:“行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有什么要求都能说。”她连衣裙里好像什么都没穿,拍胸脯的时候,真的有点“花枝乱颤”的感觉。 “真的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胸脯。 “滚。我可是你姐。”苏菲的脸瞬间红了,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她要不这么说,我还没往那头想。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姐,我们学校有个叫...叫林小梦的女生特别贱,想跟我搞对象,我不答应,就找人打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本来我是想让苏菲有时间到学校帮我收拾陈圆圆一顿的,可是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陈圆圆的名字改成了林小梦。 “就你这熊样,还有人非跟你搞对象?”苏菲一脸的不相信,我那时候才十四岁,虽然长相遗传了我爸还算凑合,不过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又黑又瘦,头发还带点自然黄。 被她轻视我有些不高兴,摆了摆手说算了。 她哈哈一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哟,脾气还不小,明天姐给你报仇,放心吧...姐一个人挑三个都没问题..” “嘁..”我晃了晃肩膀摆开她的手,刚想说忘了你刚才被刀疤欺负的哭鼻子的时候了,结果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而且声音还有点大,瞬间就尴尬了。 “饿了啊?等我一会儿,正好我也饿了。”苏菲光着脚丫从地铺上爬起来,把烟头塞进桌子上的易拉罐里,蹑手蹑脚的跑出房间,等了两三分钟见她还没回来。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冷不丁看到床上的被子底下压着件白色的小罩罩... 伸直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回来,我快步跑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做贼心虚似的抓出来那条“小可爱”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害怕让发现,又快速塞回被子底下。 刚塞进去没一会儿,苏菲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放到书桌上。朝我微笑说:“尝尝我的手艺,专门给你荷包了个鸡蛋。”队于剑于郎队上部。 我点点头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她从旁边看了几秒钟说:“三儿,给我留一口啊,我也饿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吃了两口就把碗又推开她说:“你吃吧。” 苏菲坐到我旁边,挑起几根面条放在嘴里说:“咱俩这也算间接亲嘴哈?喏...来尝尝姐姐的荷包蛋。”她说着话夹起咬了一半的鸡蛋放到我嘴边。 本来听她刚才的话我就有点害羞,加上她现在又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瞬间我的脸都烫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咋了?嫌弃我啊?”苏菲看我愣着不张嘴催促道。 其实我哪有半点嫌弃她的意思,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估计也没多想,直接把鸡蛋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怕啥,就算真亲嘴也不会怀孕。” “那干啥会怀孕?”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 “你想试试不?”苏菲放下筷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脑袋距离我也越来越近,嘴里呼出来的香气吹的我鼻子痒痒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不自觉的又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哈哈。小屁孩!就这点道行还想调戏姐姐?”苏菲突然哈哈一笑,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间。 我抓了抓头皮没吭声,感觉心跳的实在太厉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甜滋滋的还想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苏菲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一点都不比陈圆圆差,而且比起陈圆圆身材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总之和她呆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很快苏菲就又回来了。问了我一句:“吃饱没?”我点了点头。 她说,那就睡吧,然后就把屋里的灯给拉灭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脱掉鞋也躺倒了床上,故意趁着屋里黑又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心底感觉格外的刺激,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几分钟后,苏菲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捏着鼻子说:“小三儿,你这脚也太他妈臭了吧,比我们学校门口卖的臭豆腐还味儿。” 吓了我一跳,幸亏屋里黑,看不到我的脸色,我估计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脖子粗。 “要不你也到床上睡吧。”我心虚的小声说。 “主要我怕你占我便宜,咯咯咯...”苏菲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过还是爬起来躺倒了我旁边,还故意拿身子拱了拱让我往里面躺一点,她身上热乎乎的,身子往里拱我的时候,胳膊正好跟我的胳膊摩挲在一起,又软又滑。 我赶忙将两腿蜷起,侧着身子背对她,怕她会发现我身体某个地方有了变化,单人床本来就有小,我蜷起身子我们两人显得更加拥挤,苏菲也把身体转过去,我俩的后背顿时紧紧贴在一起,我不知道她热不热,反正我燥热的脑门就开始往外冒汗。 几分钟后,苏菲稍稍动了动身体,舒服的我差点叫出来,她小声问我:“小三儿,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不想回去。”我不想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可能是心中仅剩的那点虚荣心作祟,我从小就很不喜欢看别人怜悯的目光。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我听她那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才敢稍稍动弹了下身体,本来我想要擦擦后背的汗水,谁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她屁股,苏菲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还“嗯”了一声,惊慌的往外又挪了挪了身体。 她哼的这一声,让我感觉特别的兴奋,我故意动作幅度特别小的拿后背轻轻蹭她,她的呼吸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2171 开席前的明争暗斗 一定要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我想到个计划,把她拖进玉米地吓唬吓唬她,还不能让她认出我来,这样做有个好处,那就是别人不会想到是我,肯定会联想到前一段犯案的那个人。 心里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它就跟种子埋进土壤里一样会慢慢的生根发芽,我几乎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琢磨我这个计划,比如我该怎么不被她认出是我来,如果她大叫怎么办?如果刚好有路人经过怎么办等等,总之我想了很多,也放弃过这个念头,但终于有一天下起了雨,我觉得这天气适合我的计划,我不想再等了。 这天下午我给老师请假说家里有事没去上课,快放学的时候,我就穿着雨衣。带着我爸的墨镜出了门,早早的就藏在了路边的玉米地里,听着周围的下雨声,我心跳特别快,我也想过打退堂鼓,但一想起陈圆圆跟她爸那恶心的嘴脸。我就有种豁出去的气魄,我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收拾陈圆圆。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我见县城的方向上,有个人影出现了,看那粉色的自行车。可不就是陈圆圆吗,她当时也披着一件黄色的雨衣,特别显眼,我往路的两头看了看,并没其他人,真是天助我也。 等人快到我跟前的时候。我感觉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我把墨镜戴上,准备上去动手,但发现墨镜戴上后光线太黑了,情急之下我把墨镜扔在了玉米地里,寻思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反正她穿着雨衣呢,肯定看不见我是谁,不行我就用手捂住她眼睛。 等她从我跟前路过后,我憋着一股子气,赶紧跳了出去,冲到她身后,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并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脖子,她立马跟发疯了的母猪一样叫唤挣扎起来,一直问我是谁,要干啥。 我不敢说话,甚至都不敢喘气,就怕她认出我来。 她的自行车也摔倒在旁边的地上,我本来想把她拖到玉米地里去,但发现并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她的反抗很激烈,还咬我的胳膊,用脚往后面踹我,我此时慌张到极点了,之前想过很多对付她的法子,此时竟然全想不起来了,因为我的手当时搂着她呢,我寻思干脆使劲捏,捏疼她算了。想罢,我使劲捏了一下,她喊了一声疼后,我转身就跑,钻进玉米地之后,我没敢停留。使劲的跑。 当时心里除了有一丝复仇后的快感外,更多的怕是惊慌害怕了,我最害怕的就是陈圆圆会不会猜出来是我?按理说不会,我也穿着雨衣呢,她的脑袋也一直没转过来,没可能看见我。而且我松开她后就钻进了玉米地,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呢? 我也没敢多想,怕她回去后黑狗熊去我家找我,毕竟他不知道我请假了,肯定要问我为啥没跟着陈圆圆一起回家,要是去了我家发现我不在,可能会怀疑我,想完,我拼了命的往家跑,回去后将雨衣跟沾满泥的鞋子藏了起来,唯一让我有点担心的就是,我的墨镜落在那了。不会被人发现吧?黑狗熊会不会报警?不会查到是我吧? 果然,回来没片刻功夫,黑狗熊就来我家了,见到我后二话没说给了我一巴掌,他骂我道:“你他妈的,老子让你跟着她一起回家,你他妈跑哪去了?” 我心里有点慌,装作无辜的样子给他说我今天下午没去上课请假了,他嘴里嘀嘀咕咕着,说没什么事请个JB假,说完他就走了,这让我有点惊讶。他怎么不跟我提陈圆圆的事?他到底有没有怀疑到我?气了着了难气持这。 不过仔细一琢磨,人家不提也有他的道理,那时候村里人思想都封建,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到头来对陈圆圆的名声不好,要是这样的话,起码黑狗熊他不会去报警,对我来说是好事一件,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今天从后面抱住她的情景,那感觉又刺激又享受,我想如果她没穿雨衣,那抱着的感觉应该会更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我家的门,我一开门,见陈圆圆站在我家门口,当时给我吓坏了,心跳砰砰的。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来我家找我,我很慌张,难道她发现是我搞的鬼了?我正要问她有事吗,她给我递过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些水果,她说这是她爸让送过来的。 她说话的态度跟以前相比也要好很多,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看来她并没怀疑我,之所以对我态度好点,怕是也意识到有个男同学一起回家要安全的多,明显她被吓怕了,而且我发现。她的眼睛肿了,应该是哭成这样的,不知道咋的,看着她这样子,我居然有点心疼。 我接过水果后,她跟我说等下去她家里一趟,她爸找我有事,说着就走了,这句话让我心又提了起来,找我有啥事?莫不是怀疑我,现在给我送水果只是先打消我的顾虑?我要去了她家,肯定少不了一番死揍。虽然这个想法有点太勉强,但我确实很害怕。 所幸的是我想太多了,去了陈圆圆家后,黑狗熊给了我一辆二手自行车,让我以后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走,还给我一把弹簧刀让我装兜里,我自然明白他这是让我保护陈圆圆呢,但我装作不明白的问他:“给我刀子干啥呀?” 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烦的说:“给你,你就拿着,废什么话,记住,从今天开始,你天天上下学都得跟着我家圆圆,要是再请假啥的,先跟我打招呼,知道不?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不等我家圆圆。哼哼!” 我点点头说知道,心里不但不害怕了,反而有点高兴,打这之后,我每天都骑着自行车跟陈圆圆一起上下学,可能是玉米地的事给她产生了心理阴影,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强势那么嫌弃我,反而有点依赖我,有时候我跟她离得比较远了,她还会提醒我近一点,尤其是走到玉米地的时候,她的神色就显得很慌张。偶尔还会主动跟我说话,估计她觉得说话可以壮胆。 我那时候都觉得,我的春天来了,要是能一直这么跟她上下学,那日子实在太舒服了,只是我万万也想不到。恶梦很快就来临了。 记得有一天放学,陈圆圆要打扫卫生,她给我说不用等她,让我先回家,我觉得挺纳闷的,以前她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是让我等的,怎么这次不让我等了,我也没问她为啥,而是在校门口等她,后来她出来的时候,居然旁边跟着一个男的。这男的是我们学校的,学习特别好,两人有说有笑的,我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不让我等她了,原来有人陪了。 陈圆圆当时看见我了,她愣了下,并没有跟我打招呼,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后跟那个男的走了,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居然有种失落感,陈圆圆一向对男生特别冷,为啥对这个男的有说有笑的,难不成喜欢人家? 我心里难受了一会后,打算自己回家,但是走到玉米地那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妥,要是让黑狗熊知道我没有跟陈圆圆一起回,那他不得弄死我啊,所以干脆就在这等她,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吧,突然我听见县城方向那边传来叫喊声,好像有人呼救,在仔细一听,这声音不是陈圆圆的吗? 2172 贺家哥俩闹矛盾 等我说完话,坐在桌边的几个人包括贺鹏举在内,全都像是看怪物似得一眼不眨的盯着我来回扫视,半晌没有做出回应,估摸着他们谁也没想到,我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提出要来黄岛区插旗的事儿。 见他们不吱声,我索性再次往下弯弯腰杆笑道:“咋了贺总,看你好像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发发善心,给小辈儿们口饭吃呗。” 贺鹏举干咳两声,摆摆手道:“怎么可能,赵总亲自发话了,我哪敢不给面子,呵呵”候又候么候掉处加。 “乐乐,还不赶紧给贺总敬杯茶。愣着干啥?想要在黄岛区做买卖,只要贺总点点头,你就能风调雨顺。”我扭头朝孟召乐眨巴两下眼睛示意:“给贺总把茶斟的满满的哈。” 贺鹏举假惺惺的浅笑道:“赵总开玩笑了,这年头能不能赚钱,主要靠政策。感谢和谐社会才是正事儿。” “贺总真谦虚,谁不知道您才是黄岛区真正的无冕之王,还望以后多提点小子。”孟召乐赶忙屁颠屁颠的抱着茶壶挪到贺鹏举的旁边。 贺鹏飞风轻云淡的摆摆手,朝着孟召乐微笑:“中国人讲究浅茶满酒,可以了兄弟,意思意思就可以。” 孟召乐满脸挂笑的抓起茶杯递了出去:“贺总,您请喝茶” 坐在贺鹏举旁边的魏海,眯着一只假眼珠轻蔑的笑道:“小朋友,敬茶需要双手捧,既显示你的涵养,又表达对人的尊敬,看来赵总平常很少教你这些礼仪啊。” 孟召乐眉头一皱张嘴就要反驳,我一脚踩在他脚面上,人畜无害的笑道:“海哥教训的是,我们都是混混起家,对于这方面的礼仪确实不懂行,往后还得麻烦您多说教说教。” “嗯?”魏海意味的瞟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好说话,反倒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了。 不是我不想跟他辩驳,主要是对于这种传统礼仪方面咱属实不在行,但凡我了解点皮毛肯定不会听他多逼逼一句,不知道并不丢人,就怕明明啥也不知道,还跟人红口白脸瞎嚷嚷。 贺鹏举轻咳一声,魏海也点到为止的没有继续废话,酒席正式开始,酒桌上我们举杯换盏,大家天南海北的胡侃一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贺鹏举的酒量不错,几杯白酒下肚。除了脸色稍稍有点泛红以外,看不出有丝毫的醉意,他端着酒杯朝我碰了一下,笑问道:“赵总,你这是打算正式入驻海贸这一块吧?” 我连忙摆摆手搪塞:“哪有,就是给弟弟找份差事干,您也看见了,他二十好几的人了,总不能老靠我养活,前阵子刚好朋友介绍认识了个国企老总,大家互助互利呗。” 贺鹏举随口甩了句客套话,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老神在在的说:“这样啊,那看来这个忙我是必须要帮的喽,有什么需要,赵总尽管提,希望咱们两家的友谊可以地久天长。” 我沉默几秒钟,掏出手机给孟召乐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几秒钟后孟召乐手机响了,愕然的看了看我,随即咧嘴一笑,歉意朝着其他人道:“不好意思哈,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话,他就出了房间,我贼兮兮的龇牙一笑,搬起屁股底下的凳子往贺鹏举的方向又挪了几公分,搓着手道:“您别说,我还真有件小事儿需要麻烦老哥,眼下我买家、卖家全部联系好了,就差一个正规点的卸货站。您也知道,海贸这种买卖挣得就是个路费,自己手里没装卸站,雇佣别人的话,基本上等于白干,所以想着求老哥帮忙找个地理位置优越,价格也公道的站点,嘿嘿” “”贺鹏举直接让我给干无语了,眨巴两下眼睛半天没有往下接话,说实际的。我也有点佩服自己这幅不要脸的精神。 这时候,贺鹏飞猛然从外面闯了进来,怒气冲冲的指着我鼻子咆哮:“赵成虎,你别蹬鼻子上脸哈,往黄岛区插旗,我们还没同意,你特么现在竟然还要我们帮你找店铺?还要不要脸了?” 孟召乐也正好进门,咧嘴笑道:“素质,涵养,贺家大哥您可千万别跟我们学的那么没家教昂!” “你算个什么东西?够资格跟我对话不?”贺鹏飞绝对是属烈性炸药的。不用人点就能自己爆炸的那种,没等孟召乐说完话,他直接粗暴的推了孟召乐胸口一把。 然后恶狠狠的抿着豁牙子看向我:“赵成虎,我不跟你说任何废话,你要是觉得自己行。尽管往黄岛区插旗,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帮你拔掉。” 我慢悠悠的说:“贺哥,你看你这是干啥呢?我不过是想给弟弟找份差事,你至于急头白脸的不?你要实在觉得不开心,除去黄岛区,青市任何一个区我都可以送你份等价的店铺,咱算交换,你看咋样?” 贺鹏飞拧着眉头冷笑:“别跟我扯淡,乐意喝酒你就消逼停的喝两口,不乐意喝,马上给我滚犊子,在别的地方兴许你赵成虎仨字好使,但在黄岛区,你狗屁不算!” “大哥,你干嘛呢?”贺鹏举“啪”拍了下桌子。瞪着眼睛就站了起来。 贺鹏举呼呼喘着粗气昂头道:“老二,我知道咱们漕运商会最近被提名明星企业,你今年可能也要参选人D代表,但这不是咱们一忍再忍的理由,王者现在都皮欺负到咱家门口了。要是你还让着他,就算当上那个鸟代表还有什么用?” 他一句话,直接将漕运商会近期会做出让步的缘由给揭破,我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怪不得贺鹏举一再表现出“和为贵”的姿态。敢情这家伙是要镀金。 贺鹏举想要劝阻一下,奈何自己大哥实在是心直口快,没等他说出来任何话,已经全都叭叭出来。 “赵总,不好意思哈。让你看笑话了,物色店铺的事情,我会安排下面人留意一下的,最晚一个礼拜肯定给你个结果。”贺鹏举叹息一口“大哥,你最近有些不理智。待会我给你定张去马来西亚的机票,你好好散散心吧。” 我抱拳笑道:“谢了贺二哥,我不是个占便宜没够的人,如果您真能帮忙,我肯定会给予等价的补偿。不管是钱还是店面都没问题。” “我不同意!”贺鹏飞铁青着脸瞪向贺鹏举,梗着脖颈嚷嚷:“我也是漕运商会的股东,我的股份只比你少百分之十五,我有一票否决权,实在不行。咱们投票决定吧,海哥、洋哥,你们说呢?” 说着话,贺鹏飞看向魏海和那几个中年人。 被自己大哥当着我们面如此打脸,贺鹏举明显有些挂不住了,气冲冲的指向贺鹏飞训斥:“我让你现在马上、立刻离开房间,能不能听懂贺经理?” “大鹏,你先回公司,其他事情咱们回头再聊。”魏海站起来薅拽着贺鹏飞往门口走,边小声劝阻边不住的使眼色。 贺鹏飞摆开魏海的拉拽,红着眼睛看向贺鹏举问:“走特么什么走,赵成虎摆明了就是眼红海贸这一块,他是个什么人,你们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王者太独了,真让赵成虎扎根下来。咱们全得收拾东西滚蛋,今天必须有个说法,贺鹏举,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必须让赵成虎这一步?” “不是让,是不愿意发生没必要的争执,你懂不?”贺鹏举眯着眼睛解释一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我道:“赵总,恕不远送了,这儿的事情您也看到了,抱歉。” “没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才是真的。”我假的不能再假的吐了口浊气:“实在不方便的话,我就自己找家店铺去。” “大鹏,你听到了吧?王者要入驻黄岛区,不是鹏举能决定的事情,赵成虎就是故意说给咱们听,让你和鹏举产生隔阂,你别上套了。”魏海压低声音劝说。 “阴逼,滚出去!”贺鹏飞边说话,边伸手就要扒拉我,孟召乐眼疾手快,一步挡在我前面,拿胸脯故意扛了他一下,眯着眼睛看向贺鹏飞:“说话就说话,手别欠!” 2173 自首电话 孟召乐一点不带惯着的,直接昂起膀子冷笑:“咋地贺家大哥,你是想跟我比划两下拳脚呗?屋里地方太小,要不咱俩去外头试试?我听说您也是个搏击高手。” 作为漕运商会的金牌打手,大头咋咋呼呼的就蹿了起来,直接从桌上操起一个酒瓶子呼喊:“比划就比划,你算什么东西!” “你要干什么?”贺鹏举“蹭”一下挡在大头的面前,抻手在大头胸口上推了一把,眉头紧皱的低喝:“我问你,你要干什么?上演一下全武堂么?” 就在这时候,门外浩浩荡荡的一下子扎进来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小青年,一个个耀武扬威的动手动脚。嘴里同样不干不净的喷着脏话,像是商量过一般直接围住了我和孟召乐。 贺鹏举抓起一个茶杯“啪”的一下摔在地上,脸红脖子粗的怒斥:“都特么给我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七八个小青年杵在原地没有动弹,眼睛全都直勾勾的盯着贺鹏飞看。显然这帮人都是贺家大掌柜的贴身跟班,贺鹏飞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鹏举,这事儿跟咱们漕运商会没有任何关系,都是我单方面的看赵成虎不顺眼,不管出了任何事情,都是我自己的责任。” 贺鹏举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然后指着自家大哥的鼻子厉喝:“贺鹏飞,你他妈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非要被人家坑的我猪狗不如你才肯满意吗?” 贺鹏飞愣住了,我从旁边杵着也有点懵逼,跟漕运商会明争暗斗了这么久,这贺鹏举的给我的感觉一直都像是个六七十岁的老翁,不喜不怒,很少有什么事情可以牵绊住他的情绪,这还是我头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 贺鹏飞呆滞的几秒钟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声:“行,你是的我弟弟,我不跟你犟,今天我可以滚蛋,但我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敢帮着王者插旗黄岛,我一万个不同意,真闹到那个时候,哪怕我贺鹏飞撤股漕运商会也不能让你如愿。老二,你摸着自己良心想想,当初拿下黄岛区,建立漕运商会,我们没了多少兄弟才换来今天的成绩。” 说罢话贺鹏飞故意撞了我胸脯一下,就朝门外走。 我抓紧时间踩了孟召乐脚面一下,随即努努嘴示意,孟召乐马上心领神会,一巴掌就拍在贺鹏飞的肩膀上,龇牙怒喝:“草泥马,谁借给你胆子碰我大哥的?” 本来就憋着一肚子邪火的贺鹏飞等人立时间被点燃了,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涌向孟召乐,有几个手快的已经推搡在孟召乐的身上。 “碰你怎么了?” “装什么逼!” “草特么的,干他!” 孟召乐绝逼不是个吃亏的主,不等对方动手,他率先转身抓起一把凳子,照着号称漕运商会金牌打手的大头狠狠的砸了下去,紧跟着掉头,几记勾拳直接放趴下两个贺鹏飞的马仔。 “别动手昂!都他妈给我撒开..”我二话不说蹿进人堆里,照着贺鹏飞小腹“咣咣”就是两脚,接着拦架的名义跟他们撕扯到一起,旁边的贺鹏举和魏海以及那几个中年人慌忙跑过来劝架,包房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桌上的菜肴四处乱飞。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候,包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十多个穿着警服、手里还有配枪的“人民卫士”一股脑冲了进来。 “啪..” 一个带队的警察头头,上手就推开正跟孟召乐薅拽在一起的贺鹏飞,其他警察也纷纷将我们其他人给分成两部分,屋内的混乱暂时得到缓解,带队的警察头头拿起胸前别着的工作证晃了晃,面无表情的出声:“我们是青市禁毒大队的。刚刚收到人举报,这里有人从事D品非法交易,所有人全部呆在自己的位置别动,把身份证拿出来!” 屋里的众人听到这话集体石化,特别是贺鹏举更是满脸的迷惑,瞟了我一眼后,微笑着朝对方伸出手掌道:“您好同志,我叫贺鹏举。是漕运商会的负责人。” 带队的警察压根没有伸手的意思,很不给面子冷笑:“我是来工作的,不是跟你们攀亲戚的,不论你们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背景。现在必须老实的配合我们检查!” 贺鹏举嘬了嘬嘴角问道:“同志,能不能让我先打个电话?” 带队警察嗤之以鼻的冷声问:“在我们检查完之间不行,难道你心中有鬼,怕被我们检查啊?既然是这样,那就从你第一个开始,身上的所有东西放到桌上,然后双手抱头靠墙而站!” “我是漕运商会的负责人!”贺鹏举的脸色骤然变冷,那副模样叫人看着就不寒而栗。候又候么候掉处加。 带队警察昂着脑袋厉喝:“负责人怎么了?谁给你特权了吗?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再废话就跟我回禁毒大队对话。” 看到他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禁不住想要拍手喊声好,自从马洪涛以后,我再没见过哪个警察像他那样尽忠职守,时刻以帽檐顶上的警徽自律。 贺鹏举无奈的吐了口浊气。从兜里掏出手机、钱包一系列东西,老老实实的抱着脑袋靠墙而站,警察说的不差,即便他再有面子。从黄岛区再有人际关系,也只是个普通商人,没有任何特权,此刻众目睽睽之下。他更是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检查完贺鹏举后,几个警察又开始检查魏海,这时候孟召乐突然举手笑道:“警察同志,刚刚是我报的警。我上午溜了点冰,刚刚喝点逼酒突然良心发现,所以举报了自己。” “什么?”一屋子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在了孟召乐的身上,孟召乐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皮道:“其实是在我哥的说服下,我才有勇气打刚刚的自首电话,那啥..你们抓我回去吧,这屋里的人都是好人。他们跟毒啊药啊的根本就沾不上任何关系,特别是鹏飞大哥,他更是从来不会溜冰、抽粉。” 说着话,孟召乐还故意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贺鹏飞。拍拍胸脯道:“你放心吧飞哥,所有事情我一个人扛了,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给老大尽忠职守的“三好马仔”,同时也给所有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 贺鹏飞果然是个心里藏不住半点事儿的莽汉,当时就蹦了起来,横眉冷对的嚷嚷起来:“草泥马,你溜冰本来就跟我没鸡毛关系,你故意扯我干个鸡八!” “说话就是说话,不要老是骂街!”带队的青年警察沉思几秒钟后,指了指孟召乐和我已经贺鹏飞三人朝手下示意:“把他,他,还有他。全部带回去,其他人照样排查。” “不是,你们凭什么带我走?”贺鹏飞瞬间炸毛了。 带队警察一点不带惯着的,上去就是一个肘击磕在贺鹏飞的侧脸上,阴沉着脸低吼:“干什么?你难道还要袭警不成?三个嫌疑人全部带回队里,这个贺鹏飞攻击性很强,暂时给他戴上手铐和脚镣。” 贺鹏飞在黄岛区当惯了土霸王,肯定不能顺从,怒气冲冲的反问:“卧槽,你凭啥铐我?” 贺鹏举冷着脸训斥了贺鹏飞一句:“大哥,你闭嘴!” 后者虽然不服气,但仍旧老老实实的不再吱声,可见贺鹏举在漕运商会里的真实地位。 “拷的就是你,有什么异议,你可以举报我,我警编9528。”带队警察胳膊肘直接揽住贺鹏飞的脖颈,粗暴的将他薅出了房间。 贺鹏举深呼吸两口气看向我:“赵总,你这么整不太合适吧?” 孟召乐眯缝眼睛笑道:“二哥,自首电话是我打的,跟我大哥没任何关系,你要是怪的话就怪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毕竟黄岛区是你们的地头,我不找点帮手,我和大哥估计今天可能都没法囫囵个走出去,贺二哥多担待。” 说完话,孟召乐举起手朝几个缉毒警吆喝:“大哥们,溜冰的是我,先给我和我大哥安排个车呗...” 2174 互相试探 我微笑着朝贺鹏举耸了耸肩膀苦笑道:“不好意思啊贺二哥,这事儿我真是提前一点不知情,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本来开开心心的吃顿饭,全被傻篮子给搅和了,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教训我这个四六不分的弟弟。” “呵呵,赵老弟到底技高一筹。”贺鹏举没有戳破我的谎言,嘴角上扬挂起一副若有似无的笑容。 我舔了舔嘴皮轻笑:“没辙,让人从小欺负到大的人向来都是这么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谁都不会比警察叔叔更靠谱。” 两个警察很不给面子的推搡了我一下催促:“别废话,往门外走!” 我晃着脑袋。迈着四平八稳的王八步,乐呵呵的走了出去:“谁也别碰我昂,我有艾滋病,传染给你们。我可不负责哈。”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贺鹏举笑道:“二哥,记得答应我店铺的事儿哈,禁毒大队刚好设在市北区,万一咱家大哥要是发生点啥意外,你可别埋怨弟弟不尽地主之谊。” 魏海抿着嘴角冷声念叨:“赵成虎,你真挺不要脸的..” “谢谢!”我没羞没臊的摆摆手跟屋里的人再见。 刚刚吃饭到时候,确实是我给孟召乐发短信让他主动打个举报电话就说屋里有枪支交易,没想到这厮那么狠,直接给禁毒大队打电话检举自己溜冰,落在警察手里,我们充其量就是个报假警,了不起缴纳一千块钱罚款,十五天拘留,但如果被贺鹏飞这个愣头怪袭击,弄不好我和孟召乐下半年都得进医院挂点滴。 坐在警车里,我眯着眼睛露出一抹狐狸似的奸笑。 贺鹏举短时间内不管跟我破马张飞的比比划划,因为这货有可能精选人D代表,此时此刻最怕的就是丁点负面新闻,我完全可以趁着这股劲儿,挥动大旗直插黄岛区。候又候么候掉处加。 现在唯一难办的就是贺鹏飞和魏海,魏海典型的脑力选手,背后出点阴招啥的需要防范,而贺鹏飞则完全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对付他这样的人反而更加易如反掌。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市北区的禁毒大队,我和孟召乐、贺鹏飞全都被例行公事的做了尿检和试纸测试,没有意外,我们仨人全都没有任何问题,之前那个带队的警察把孟召乐狠狠的训斥一顿后,让我们交罚款离开。 走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那警察的工作牌,他叫郝泽伟,我微笑着朝他伸出手道:“很高兴认识您,郝警官!” 郝泽伟摸了摸鼻尖微笑:“按理说你们不是应该很反感我这种较真的小警探才对的么?” 我诚心实意的笑着说:“恰恰相反,我个人感觉社会上实在太欠缺你这种不畏强权的二愣子,你这样的人多一点,我这样的人就会少一点,如果我第一次犯事儿,能遇上你这样的警察,或许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郝泽伟楞了几秒钟,随即伸手摸了摸自己帽檐上的警徽,一本正经的看向我微笑:“虽然你的话让我听着心里很舒坦,但我还是要郑重其事的警告你,除非你别犯错,否则我一样不会留情。” “好的。”我回以一笑,带着孟召乐就往禁毒大队的门口走去,全程无视旁边龇牙咧嘴的贺鹏飞。在黄岛区的时候,兴许他还勉强算个人物,但回到市北,他在眼里就跟三岁的小孩儿差不了多少,只要我想,今天他绝对走出去。 禁毒大队的门口,两台黑色的“路虎”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贺鹏举领着魏海还有几个小年轻满面焦心的等候着。见到我出来,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没有吭声,我很熟络的走过去,朝着他笑道:“二哥,回头你可得好好劝劝咱家大哥的脾气,这是啥地方?他怎么能跟人摆关系说地位,得亏我在里面有几个朋友,要不然大哥肯定吃血亏。” “呵呵。谢谢了赵总。”贺鹏举礼貌的跟我握了下手。 魏海从边上不咸不淡的冷笑:“你不给他使绊子,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认真的拍了拍胸脯,说的自己都有点信了。 这时候贺鹏飞也臭着脸走了出来,一副被人爆菊的衰样。耷拉着脸看向我狞笑:“赵成虎,往后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慢慢较量。” 孟召乐舔了舔嘴皮笑着说:“贺家大哥,不是我替我老大吹嘘,如果你不抓紧时间到医院检查一下脑子,都不用他动手,我就能单揍你五个来回不带重样的。” “你想跟我试试?”贺鹏飞立马像只好斗的公鸡一般佝偻起后背。 孟召乐全然无惧,左手掰着右拳发出“嘎嘣嘎嘣”脆响,点点脑袋道:“那就玩玩呗,警局门口整这事儿太抢眼,那边有个广场,咱们走着?” “走就走!”贺鹏飞吐了口唾沫就要迈步。 我一把勾住孟召乐的脖颈。从他后脑勺上拍打两下道:“懂不懂啥叫素质?动不动就挥拳弄脚那是马仔的工作,哥心心念念的要捧你当大哥,你咋一天尽鸡八干穿龙袍倒尿盆的脑残事儿。” 贺鹏飞就像是个经期不调的老娘们似的,闷着脑袋又把矛头指向了我:“赵成虎你骂谁是马仔?” “骂我弟弟啊?咋地这事儿你也要抢呐?”我呆萌的眨巴两下眼睛。咽了口唾沫看向贺鹏举问:“二哥,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咋大哥对我意见这么大呢?” “你少特么的..”贺鹏飞蹦跶的要往起蹿,被魏海一把捂住嘴巴硬拖进了车里,似乎每个队伍里都有那么几个喜欢拳头多过脑子的莽汉。很显然漕运商会内部贺鹏飞一直都在扮演这种角色。 市北区是王者的地盘,这段时间罪基本上已经将市北区整合的铁板一块,说句不夸张的话,贺鹏飞继续跟我嘚瑟。我绝对有把握今天让他留下点零碎离开。 只是正如贺鹏举之前说的,没有必要继续无谓的争斗,我们和漕运商会就目前为止还没有扯到任何实质的利益,大家说起来只能算互相试探的阶段。我不了解漕运商会的仰仗,他同样不清楚我的底牌。 正说话的时候,十多辆黑色奥迪车开着大灯排成两列整整齐齐的由街口开过来,接着一身紧身西装的罪双手插兜走下来。其他车里也纷纷跳下来二三十号身着白西装,胸口绣着金色“王者”小字的魁梧青年。 “哥,没事儿吧?”罪快步走过来,朝我微微弓了下腰。又礼貌的朝着贺鹏举等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没啥事儿,跟贺总唠嗑呢,你看你整这些人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欺负人似的。”我挑着眉梢满意的冲孟召乐努努嘴,不用说罪肯定是他联系的,看来这小子最近也开始长心眼了。 “他们都是我国外的那帮小兄弟,每个人都是持马来西亚护照,在国内犯点啥事可以直接引渡回去,一听说你遇上麻烦了,一个个哭着喊着非要过来凑热闹,我拦都拦不住啊。”罪满脸无奈的摊开双臂。 “大佬,你说干谁我干谁!” “二十年以下的牢我敢蹲..” “我每家没口。什么事儿都能办!” 二十来个小青年很给力的齐声吆喝起来。 “行了,让他们都闭嘴,没看我这儿说正事儿呢。”我佯装烦躁的训了罪一句,然后粗鄙的吐了口唾沫,像个小流氓似的凑到贺鹏举跟前问道:“贺二哥,中午你请我的,晚上我请你蹉一顿?” 贺鹏举瞟了一眼奥迪车跟前站着的二十多个王者门徒,轻声道:“算了,今晚上我真有点重要事情,咱们改日再聚,店铺的事情,我会帮你物色,对了,最近海哥一个朋友想在李沧区干酒店买卖,你看方便帮忙盘个店铺不?钱不是问题,图的就是一个省心。” “行,包在老弟身上。”我侧身使劲拍了两下孟召乐的胸脯。 目送贺鹏举一行人离开后,孟召乐迷惑的看向我问:“哥,你刚才为啥要拍我啊?是不是这里头有什么说道?” “拍我自己不疼呐?”我白了他一眼,猛地一跺脚,赶忙朝着孟召乐招呼道:“走走走,赶紧去趟汇恒女子会所,把老郭的事儿给特么忘了,罪你赶紧弄辆面包车也跟过来...” 2175 被人抢先了 半个多小时后,我带着孟召乐先一步来到汇恒女子会所门前,我俩坐在车里抽烟,并没有先进去,几天前被我砸过的会所现在已经重新装修好,两个帅气的男孩杵在门口充当门童。 孟召乐摸了摸鼻头轻声问我:“哥,你说这个方静咱真准备弄死呀?毕竟咱们和对方无冤无仇,又是个女人..” 我想了想后回答:“那女人肯定知道老郭不少脏事,不然他不会火急火燎的让郭小北出面找咱,弄不弄死再议,关键是先把这个女人控制再咱手里,等罪喊人过来吧。这周围全是监控器,咱们进去被拍下来,很容易让人倒打一耙。” 随着法律的越来越健全,监控器、摄像头现在几乎已经遍布城市的大街小巷。稍微有点小动作,就有可能被拍的清清楚楚,不过最让我迷惑的是,那些街边监控器的质量问题,好像总是时好时坏,每每拍超速、闯红灯啥的,可以把人脸上的汗毛都拍的清晰可见,但孩子如果走失,或者抓捕什么人口贩子却很难拍清楚对方的脸。 我俩从车内抽了一根烟,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面包车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接着四五个小短头、穿一身运动服的小青年就从车里跳了下来,罪坐在驾驶座上,朝着我轻轻点了点脑袋,尔后又交代那几个小青年一句后,几人手脚利索的就奔着会所方向走去。 等他们进去以后,罪从车里下来,走到我们车跟前,递给我一支烟。 “这几个人保险不?”我冲他轻声问道。 罪点点脑袋说:“保险,全是外省的,跟青市这边的任何势力都扯不上关系,人抓到以后咱们是直接做掉还是...” 我沉思片刻后说:“先弄回石市,然后再通过石市的关系送到阿富汗吧,老郭既然想让她消失,这个人就不能再出现在国内。” 我刚说完话。就听见会所的方向传来“嘣,嘣..”两声枪响,紧着一帮衣服还没穿整齐的妇女和小伙就尖叫着从“汇恒会所”里狂奔而出,人群中我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一个十八九岁的小男孩,惊慌失措的埋头跑,我总觉得像是在哪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我恍神儿的功夫,那男孩已经消失了影踪。 我摇摇脑袋,棱眼看向罪问:“动枪了?” “不可能,来的时候,我反复叮嘱过他们不许开枪,他们的家伙式全在面包车里呢。”罪摇摇脑袋。 我慌忙朝着罪招呼一声:“完鸡八犊子了,赶紧让你的人下来。” 罪的手机还没掏出来,先前去办事的那几个小青年已经脚步仓皇的跑了出来。 我皱了皱眉头,朝着罪交代道:“面包车弃了,你们分开打车走,去咱们在市北区的那家KTV碰头,抓紧时间安排这几个刀手离开。” 说罢话,我示意孟召乐开车,我们绕着公路反复转悠几圈,确定没什么跟踪后,我们才驱车赶往市北区。猛不丁我拍了拍脑门嘟囔:“操,我想起来了!” 孟召乐迷惑的问我:“想起什么了?” 我皱着眉头道:“那个男孩!刚刚从会所里跑出来的男孩,我见过,之前抓段强时候就是那个鸡八孩子自称是段强花钱雇他跑腿儿的,麻勒痹的,事情不会那么巧,两次事情都能撞上他。” 孟召乐抓了抓脑皮,满脸的懵逼:“什么男孩女孩。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呢?”多双多手多宋包度。 抵挡我们最开始在市北区落脚时候的那家KTV,我朝着孟召乐招呼一声:“算了,你待会在楼下把风,有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我上去跟罪聊聊事情经过。” “稳妥。”孟召乐点了点脑袋。 边往KTV里面走,我边拨通雷少强的号码:“抓紧时间把沈野的照片给我弄出来,顺便调查一下他的背景。” 雷少强吱声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你说的沈野是以前不夜城内个变态恐龙的私生子吧?我通过崇州市户籍室的几个朋友调查过那小子的档案。警方收录的资料里只有沈野十三四岁时候的相片,后来沈野的母亲嫁了个老外,把他也带走了,国籍也改了。长期在加拿大生活,有个警队的朋友告诉我,狗日的今年才十八,在加拿大华人区算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心狠手辣,和那边的黑X党貌似还有点关系。” “才十八?”我皱了皱眉头,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来两次事件都无巧不巧出现的那个男孩。 雷少强顿了顿说:“嗯,我辗转了好几层关系,才模模糊糊打听出来几件跟沈野有关的事情,那边的华人帮派给沈野的评价就八个字,心狠手辣、智慧超群..” 我提了口气道:“你先把沈野十三四岁时候的照片发我手机上吧。” “成。”雷少强利索的答应下来,临了不忘叮嘱我一句:“三哥。你自己多注意点,别看沈野岁数小,但实打实是个亡命徒,在国外牵扯了好几宗人命案子。但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我故作轻松的问道:“嗯呢,婚礼的事儿准备的咋样了?” 雷少强笑着说:“没啥需要准备的,就等你们回来,佛爷说这几天就打算往回走。王兴和胖子已经回来了,你说我需不需要通知罗权一声?”我轻声道:“打个电话吧,他够呛能过去,但不能让他感觉自己不被重视。另外通知一下马洪涛和杨伟鹏,这都是咱们自己人。” 挂断电话,我让服务员给我开了个房间后就坐在屋里等罪,几秒钟后雷少强将沈野的照片给我发了过来。照片上的孩子满脸的稚气,浓眉大眼,看起来长相很是帅气,但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照片上的孩子跟最近两起事件出现的那个男孩简直如出一辙。 我咬着嘴皮轻声呢喃:“还特么真是你!” 这时候罪也推门走了进来,朝着我压低声音道:“方静挂了,我的人进去之前她就被人打死的,有个兄弟看到动手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家伙。刚刚我通过一个参与尸检的法医朋友旁敲侧击一下,方静是被人用皮带勒死的,而那两声枪响是她死以后又补上的。” 我捏了捏鼻头重复一句:“弄死以后又补了两枪?” 罪吐了口浊气说:“嗯,我感觉弄死方静的人是故意这么干的,他知道咱们会过去,故意等着我的人进门以后才开的枪,目的就是为了将事情闹大,另外栽赃嫁祸到咱们身上,警局那个朋友告诉我,汇恒会所里的监控器清晰的拍到了我的人进门,现在全市已经下通缉令了,前几天你刚刚跟方静闹过别扭。如果真追求起来,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几个刀手你送走没有?”我棱着眼睛问道。 罪摇了摇脑袋说:“没有,我安排到郊区了,现在全市的高速路、国道口、火车站、汽车站包括机场全都是警察,这个套上的太特么冤了,听说是老郑亲自下令彻查的。” 罪正说话的时候,郭小北的电话同时也打到我手机上。 “喂,小北。”我押了口气接起电话。 郭小北急躁的低吼:“三哥,事情怎么会这样?我的意思是方静无声无息的消失,现在全特么青市的人都知道了,整个青市的警察全体出动,你到底想干嘛?” 我耐着性子解释:“事情不是我的人做的。” 郭小北直接破口大骂:“不是你的人?操,那还有谁知道我叔和方静之间的猫腻?方静手里不定有多少跟我叔拍的照片和视频之类的东西,如果这些东西公布人前,我叔必定会受影响,他下台,你也别想好过。” 我抓了抓后脑勺同样烦躁的骂了句:“你跟我嚷嚷个鸡八,你叔自己搞破鞋不知道注意点,现在出问题你特么赖我赖的上不?知道这事儿的还有个叫沈野的小孩儿,方静之前那个姘头就是沈野的手下,现在不是咱们互相埋怨的时候,让你叔赶快动用自己的关系帮我挖出来沈野,我也马上安排我的人去寻找,听懂没?” 2176 冷血 被我一通急赤白脸的训斥后,郭小北勉强算是冷静下来,结结巴巴的问我:“那我们..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扯着嗓门训儿子似的低吼:“我特么刚才的话全都说到狗耳朵里?抓紧时间找沈野,不惜动用一切关系和力量,我不相信老郭在警局没有自己的亲信,你们在通讯公司没有朋友啥的?只要你们能帮我锁定住沈野,我就有办法让事情完全熄火,听懂没有?” “我..我..我知道了。”郭小北六神无主的呢喃一声。 “知道还不赶紧打电话,你从这儿等着给我拜早年呢,操!”我没好气的挂掉手机,揉捏两下太阳穴看向罪道:“那几个刀手必须送走,但凡他们有一个被抓。你我难辞其咎,沈野是郑波喊回来的,他手里如果拿到郭振的脏事证据,十有八九是要交给老郑的。老郭这把怕是挺不过去这道坎了。” 罪满脸不可思议的望向我问:“你意思是郭振很有可能会倒台?” “差不多吧。”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道:“在郑家看来,我们从青市最大的仰仗就是老郭,老郭如果没了,我们将失去最大的政治庇护,汇恒会所的事情说白了就是沈野和郑家在联手做套,沈野这会儿肯定找不到,至少老郭下台之前,他都不会再出现。” 罪低声问我:“咱们应该何去何从?老郭假如倒台,咱们势必会受影响,昨天瞎子从我这儿拿了大笔钱到平度市去圈地,现在合同已经跟人签了,定金也交了,钱肯定得往外放,老郭这一躺下,咱们的经济链绝逼再次出现断代,瞎子带走三个亿啊,足足三个亿呐。” 我搓了搓头皮,苦笑着说:“大意了,我忘了老郭都能知道的信息,老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们就是在等咱们把钱投出去完事才扼住咱的喉咙。” 罪咬着嘴皮问我:“哥,你说老郭真的没得救了么?” 我点点脑袋说:“老郑和老郭斗了多少年?两家明仇暗怨不知道结了多少,现在好不容易抓到剁老郭一刀的机会,你如果是老郑能松口不?沈野手里百分之百有什么不利于郭振的证据。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动手,估计就是特么等咱们入瓮,操,我真小瞧这个鸡八孩子了。” 罪抿着嘴角,压低声音道:“既然老郭没什么挽救的机会了,我认为就没什么必要再从他身上浪费时间,咱手里捏着不少老郭当初收受贿赂的录像,这个节骨眼上,市里面跟咱比较亲近的要数欧豪他爸了,老欧刚刚上台,没有多少能拿得出手的政绩,所以我觉得...” 我仰着脑袋看向罪反问:“把那些证据交到老欧手里?给他一个出位的机会?” 罪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说:“对,连带白哥手里的那些照片一并送给欧豪,咱们得打个时间差,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咱跟老郭誓死站一堆,然后分出时间让欧豪他爸率先将证据交到省里去,到时候老郑顶多只能算个协同举报,主要功劳在欧家,搞不好老郭在倒打一耙,说不准还能溅老郑一身泥点子。” 我揪了揪鼻梁说:“老郭进去,搞不好会乱咬咱们。” 罪胸有成竹的笑道:“他不敢,只要郭家在外面还有族人,他就得掂量掂量乱咬的后果,待会我给郭小北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坐坐,完事安排俩人先把郭家这根独苗给绑了,等老郭锒铛入狱以后,再让郭小北给他碰个头,劝说一下。” 我意外的看了眼罪,没想到短短的一段时间里,这孩子的心性竟然有了如此大的蜕变,微微点了点脑袋。 罪抽了抽鼻子微笑:“你把市北区交给我。我就必须得做出样,我现在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跟区里面那帮领导喝酒吹逼,光是道听途说也了解不少政治圈的黑暗,这种权贵交手,就怕殃及到咱们这种池鱼。” “你成长的速度让我咋舌。”我满意的冲他笑了,不放心的交代:“那几个刀手务必送出青市,今晚上就得离开。” “我了解。”罪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从KTV里出来,罪着手去负责倒戈欧家的事情。我则把欧豪约出来见了一面,欧豪他爹现在是个什么态度我不得而知,首先得通过欧豪跟他通个气。 我跟欧豪在他家附近的一间咖啡厅约好见面,见面以后。欧豪就兴冲冲的跟我说:“三哥,你听说没?老郑开始发力了,今天晚上我爸过去的一个老部下打电话说,市南区的工商局一把手被纪委带走了,开发办的一个主任也收到了传唤,这俩人都是老郭班子的核心人物。” 我微微一阵诧异,没想到老郑的速度这么快,看来这次的事件应该是他们酝酿了很久,我调整一下心情,怔怔的看向欧豪说:“跟你见面就是这事儿,你爸有没有想法再坐的稳当点?” “啥意思?”欧豪迷惑的看向我。 我直接了当的说:“我手里有老郭受贿的录像,还有他跟方静乱搞男女关系的相片。包括他在市北区几套房产的来源信息,如果欧叔需要的话,十分钟之内这些证据就可以送到他面前,现在就看他想想往这股风波里搀一腿。”伤经伤孝伤投而方。 欧豪沉默几秒钟后。掏出手机道:“我打个电话问问..” 我面色平静的说:“时间得抓紧,倘若老郑先你们一步到省里面举报,那么我手里这点玩意儿恐怕就没什么价值了。” 欧豪拿起手机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我点燃一支烟静静的等候。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居然是郭振亲自打过来的,我沉思几秒钟后按下了静音,他连续打了五六次。我都没有接,欧豪刚好也从卫生间里出来,朝着我伸出手笑道:“三哥,我爸让我带句话。合作愉快!” 我轻松的跟他将手握在一块:“合作愉快。” 完事我就按下罪的电话号码道:“安排人将那些证物全都送到欧豪家里,千万注意隐蔽。” 等我打完电话,欧豪轻笑道:“我爸说这次政治风波结束后,他会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家宴。到时候一定要赏脸过来。” “必须的,对于长辈的邀请我向来不懂拒绝。”我忙不迭的点了点脑袋,随着我俩刚刚的一次握手,也标志着王者正式撇清和郭家的关系。转而投入欧家阵营。 欧豪小声问我:“三哥,我还有一点想不通,据说老郭是卫戍区出来的兵,你这么大义灭亲,会不会引来你上面那位的不满呐?” 我笑了笑说:“军人,以护国为己任,我上面那位更是如此,他可以允许老郭适当的为自己改善一下生活,但绝对不会容许他祸国殃民,况且我上家姓罗,可罗家目前并不是他掌舵,假设欧叔愿意。我可以为你们牵线搭桥。” 欧豪眨巴两下眼睛,开玩笑的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我伸了个懒腰起身:“呵呵..我读书少,不懂你说的啥意思,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坐等欧叔晋升的喜悦。” 见我要走,欧豪禁不住又喊了我一句:“三哥,最后一个问题,假设有一天我们跟老郭走到一样的局面,你也会这么毫不留情的将我们换掉么?” 我眯着眼睛扫视他的脸,沉默几秒钟后摇头道:“我和郭家是盟友,而且还属于并不牢靠的盟友关系,而我跟你是先交的朋友后谈的利益,如果你们不拿我当枪使,我肯定会尽职尽责的护佑自己朋友的安危,我赵成虎对待朋友是个什么态度,你可以让你爸到石市和崇州的政圈去打听一下,本质里我还算是个善良的人,真的...” 2177 有你,我心安 结束了和欧豪的对话,我独自开车离开,沉思良久后,我回拨了郭振的手机号码,电话很快接通,老郭声音沙哑的“喂”了一声后,就再也没后话了。 我语气还算尊重的轻问:“对不住啊郭叔,刚刚在参加朋友的聚会,包间里音乐声太大没听清,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郭振很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有时间么成虎,明天我休息,想要跟你聊聊。” 我想了想后应承:“好。明天中午我安排地方,然后开车过去接您。” 放下手机,我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眶。 作为这个星球上自诩最高等的生命体,许多时候我们总认为自己的做法很心安理得。实则我们距离畜生和禽兽其实只差一线之隔,如果按照几年前我的性格,即便明知道郭振是个狗篮子,就凭他替我办过事儿,也肯定会想办法保全他,可现在我变了,或者说被尔虞我诈的生活打磨的更像块没有棱角的圆球。 回到写字楼,我习惯性的先跑到顶层,当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的时候才想起来陈圆圆已经离开了,坐在冰冷的躺椅上,我替自己点上一支烟,无意识的开始发呆。 之前刘云飞给我打电话说,从“浮梦高尔夫球场”守了两三天,始终没见到陈圆圆出现,很有可能那把钥匙并不是她拿的,但我仍旧坚信肯定是她,没有任何理由,完完全全就是一种感觉。 一根烟刚抽到一半,就看到苏菲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走到我面前,微笑着说:“刚刚听大伟说你回来了,半天没等到你进门,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么?” 我揉了揉脸颊,苦笑说:“没有,就是觉得累。今天又干了件挺不是人的事儿。” 苏菲很贤惠的将手中的海碗递给我:“我煮了点可乐姜汁,你趁热喝点吧,天气开始转凉了,苍蝇说你脾胃不好,没事别老在外面喝酒,早点回来,我给你煮粥养养胃。”、 “瞅你这样子,为啥我脑海中竟然浮现出潘金莲端着毒药喂武大郎时候的画面呢..”我开玩笑的捏着鼻子打趣:“大郎,吃药了..” 苏菲不高兴的噘嘴骂:“滚尼玛哒好么?你才是潘金莲呢,不对,你就是武大郎,哼..” “滋..”我抿了一口,朝着苏菲龇牙咧嘴道:“太甜了。” 苏菲白了我一眼,顺势抢走我掐在指缝当中的烟卷,一脚踩灭,娇嗔的撇嘴:“人家煮了很久,你看着办吧。” “那必须妥妥的喝完!”我端起海碗扬脖“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浑身立马感觉暖洋洋的,顺势一把揽在怀里,亲呢的拿脑袋靠在她的侧脸上呢喃:“不管遇上多糟心的事儿,只要一回家看到你的笑容,我就立马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菲伸出葱白一般的指头抵在我下巴颏上挑逗:“啧啧啧,没想到我的笑容还有治愈功能呀?今天跑哪偷吃蜂蜜去了,小嘴儿这么甜?来让爷好好赏你个大啵啵..”渐去渐儿渐概一斗。 我长叹一口气说:“媳妇。我今天把郭振给卖了,卖的毫不留情..” 之后我将郭振可能要倒台的事情跟苏菲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苏菲其实要比我有能力,只不过她更愿意隐藏在我背后。 听完我念叨,苏菲微微笑着说:“你心里觉得内疚对么?” 我实话实说的回答:“谈不上内疚,就是有一点不舒服。” 苏菲慢条斯理的说:“其实,我倒觉得这一步走的挺完美的,郭振和老郑早晚会倒下一个。兴许两个都得躺下,他们的结果应该是上面人早就已经决定好的,只是因为你和沈野的介入加快了这个进度罢了,你这么做,反而是顺了某些势力团体的心思,如果你一味的想要保全他,势必会引起那个势力中心的不满,乃至罗权都跟着倒霉。” 我怔了怔没有吭声。苏菲接着说:“郭振如果真的两袖清风,别说省里面,哪怕就是国家查,也照样查不出来什么。他会有这样的结果,自己肯定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无需内疚,如果我是青市的老百姓,反而为你拍手叫好,至少你帮着铲除了一条蛀虫,再者说了,老郭了解你的脾气,他肯定明白只要顺着你的意思跟上面交代,郭家剩下的人不说将来顺风顺水,至少可保衣食无忧。” “嗯。”我沉闷的点了点脑袋。 苏菲玉臂轻柔的环在我的脖颈上,不放心的提醒:“所以明天见面。我认为你什么都不需要说,只需要静静的当个聆听者就好,事后千万记得再给罗权通个气,别让他成为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任何一个上位者都反感这种事情发生。” 听苏菲这么一安慰,我瞬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是呀!凭心而论,我从未亏欠过老郭任何。当初他需要我帮着投资做业绩,我想都没想直接砸出去几千万盖了家狗屁不算的菜市场,老郭笑呵呵的享受上面的嘉奖,而我就得到一张二十块钱都不值的破锦旗。郭小北被袭击,我不惜动用邵鹏、王瓅抓凶,结果他却因为一个破鞋想把我送进看守所接手教育。 “心里舒服点没?”苏菲眉眼带笑的望着我,那副羞答答的样子。顿时间让我“长枪傲立”。 我拦腰将苏菲扛起,猥琐的一笑:“必须舒服,心里舒服了,咱们再研究点身体舒服的事儿呗..” 苏菲半推半就的拍打我的后背:“滚蛋盆友。老娘今天没心情考虑身体的问题..” 我臭不要脸的搂住苏菲就奔向楼去:“盆友,我待会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在蛋上翻滚..” 一夜春风得意,第二天一直睡到半上午,我才懒散的爬起来。醒来以后发现苏菲已经出门了,床头柜上放了一杯牛奶,杯子底下押了一张小纸条,苏菲娟秀的小字跃入眼底“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跟你紧紧相依,做出的选择就别后悔,就像我纵然有百万个理由离开你,可依旧会寻找一个理由为你留下。” 望着纸条,我轻声呢喃:“纵然有百万个理由离开你,可依旧会寻找一个理由为你留下,傻丫头,谁都没有你委屈才是真的。有你,我心安..”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让孟召乐订了一家饭馆,完事我独自开车到郭振家将他接了出来,今天的郭振打扮的异常庄重,一身深灰色的呢子风衣披身,黑色西裤外加一双明晃晃的皮鞋打底,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满面微笑的钻进车里。 四平八稳的坐在后排座上后,他朝着我微笑着说:“成虎啊,这好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让我看着确实自愧不如,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应该有的一种气场。 我点点头,低声说:“嗯,第一次是在您的书房,之后我和小北搭上桥以后,就基本上很少再去麻烦您,郭叔,你的事情我一直都安排人在操办,不用太着急,兴许还有什么转机。” 郭振老神在在的摆摆手道:“费心了,让操劳的兄弟都回去歇着吧,我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操作的可能了,我和方静的一些不雅照片现在被传到了省纪委,据说还有一些我受贿的资料,呵呵..没想到我最终不是败在了老郑的手里,还是输给了新晋的欧团结。” “这事儿,唉..”我挺无奈的叹了口气... 2178 罪人的良知 我说完话以后,郭振没有吱声,我慢悠悠的打着方向盘奔着订好的酒店开去,一路上我俩全部全都保持沉默,我静静的开车,他静静的低头翻动手机像是在跟什么人发短信。 车内的气氛静谧的让我有些恐慌,我没话找话的搭讪:“郭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整?” 郭振满脸平静的微笑道:“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静安天命。” “这..”我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嗯”了一声。 十多分钟后,我和郭振出现在酒店,订的这家饭馆属于私人会所的那种性质,我俩来到一个包间,我毕恭毕敬的替郭振将风衣挂到衣架上。我俩刚刚坐下,几个服务员就端着几碟精致的小菜送了上来,我开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替我和他分别斟满。 我端起酒杯轻声道:“叔,不论成败对错。这一杯我敬您,感谢你在我初入青市的时候给予的照顾和帮扶,不论到什么时候,我赵成虎永远铭记于心,我说的是肺腑之言。” “我干了!”郭振扬眉一笑,直接扬脖将整杯红酒灌进肚里。 我赶忙出声劝阻:“慢点喝叔,酒有的是,我就怕你身体扛不住。” 郭振抄起瓶子给自己再次满上,扬脖又是一口闷进嘴里,笑着拍了拍脑门说:“晚点,我怕我没机会再喝上这种好酒了,当了半辈子人民公仆,不管走到哪,我都时刻要求自己矜持、少言,在外人面前兢兢业业,今天难得可以放开喝一次,成虎啊,感谢你能在叔最后这段时光施舍我一顿美酒喝...” “叔,不是你想的那样..” 郭振挥手打断我的话,脸色平静的说:“在你看来或许是情分,可是在很多人眼中就是施舍,叔在青市生活了整整三十年,我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市南区的晋灵实业是我帮忙建起来的,莱西的风情度假村是我打过招呼的,就连青光高速都是我批的字,太多太多了,而现在那帮老板哪个敢接我电话,谁不是躲的远远的。” “算起来,你对青市也是劳苦功高。”我感叹的出声。 郭振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扬脖轻笑:“这里有太多太多我付出的心血,然而等我政治生涯走向末路的时候,他们全部对我敬而远之,反而是你这么个并没有从我手中得到多少实惠的江湖浪子肯招待我最后一场,不得不说人生的起起落落真是一场梦境啊。” “唉,干了!”我什么都没说,跟他碰了一杯酒。 我扶了扶眼眶出声:“叔,你的事情,我会帮你想辙,哪怕救不了你,我肯定会保小北个周全。” 郭振红色红润的微微一笑:“成虎啊,我问你个问题。” “您说,叔..”我微微一愣,替他和我分别倒满酒,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郭振抓起我手边的烟盒,替自己点燃一支烟,吐了口浓烟后笑问:“你真的希望我度过这一次难关吗?” 我不自然的抽动两下嘴角,没有往下接话。 郭振夹了口菜塞进嘴里,吧唧有声的说:“有了欧团结,还需要我老郭吗?呵呵,人跟人其实就是那么回事,我理解你的心情,特别理解,真的。” “叔,其实..”我张嘴想要辩解。 郭振摆摆手,替自己再次满上一杯酒后,哑声说道:“我在卫戍区服役了九年,当初我要退伍的时候,我的老连长问我是继续留在部队还是回到地方,留在部队我现在至少应该是个副团级。但我毅然决然的选择回到家乡,为什么?因为我家里三代贫农,我迫切希望自己能够改变他们的生活,我的老连长姓罗,他现在应该挂职副师。” 我没有打断,静静的聆听他说话。 郭振红着眼睛说:“最开始退伍回来,我分到了莱西去当党委书记,那时候的我意气风发,迫切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一方的贫穷,有一次一个搞房地产的老板给我送礼。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并且还眼严厉的斥责了他一顿,我以为我可以成为这个时代的包青天,结果..呵呵..” 我递给他一支烟,仍旧没有插嘴。 郭振吐了口烟圈说:“结果我特么发现,整个领导班子全都将我隔离疏远了,因为在他们眼中我就是个异类,一个根本不懂官场的二愣子,我找我的上级汇报工作,他告诉我。律法无情人有情,适当的时候应该给人开些方便之门,后来我慢慢发现,我的迂腐,不能改变任何。因为这个鸡八社会,这个鸡八官场就是这样,要么你同流合污,要么你就解甲归田,我在部队卖了九年的命,怎么舍得放弃眼前的一切,所以我变了,变得跟他们一样漆黑如墨。” 我抽了口气说:“改变不了现状,你完全还可以做个旁观者。” 郭振赤着眼睛看向我反问:“当一个旁观者意味着我可能将要在当时的位置老死,换做是你,你会服气么?” 我瞬间让怼无语了,蠕动两下嘴唇没有吱声,因为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了解的社会,我了解的现状就跟他说的是一个逼样。你不做,照样有大把大把的人去干,他们不光能干,兴许还能通过这种方式爬到你的头上。 “我承认自己有罪,愧对了卫戍区多年的教育。愧对了自己的良心,真的,现状我最盼望的事情就是我的老连长可以走到我面前狠狠扇我几个嘴巴子。”郭振红着眼睛低喃:“成虎啊,这两年我确实没给你开过多少便利之门,但我对你也算不错。至少市南、市北、莱西几区你的所有场子,全都在我的照顾下避免了不少麻烦,咱们之间如果说亏钱,兴许在你心里觉得我虚伪,你心里肯定认为。我给你提供的便利远远比不上你为我付出的,对么?” 我咬了咬嘴皮,挤出一抹笑容道:“叔,同时卫戍区出来的兵,不需要说这些。” “其实你对我充满了厌倦。我心里特别清楚,因为一个方静,我都能跟你翻脸,更是让你无比的生厌,但是我要跟你解释一句。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不能表现的太过亲近,因为我如果表现出咱们非比寻常的关系,倒霉的人肯定会是你,可能你现在不会相信。”郭振又一次为自己斟满酒杯。 我眨动几下眼睛摆手:“叔。过去的事情不提了。” 郭振喝了一大口红酒后笑着说:“说得对,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那就聊点未来的事情吧,小北跟家里失去联系了,我知道肯定是你的手笔,我们老郭家到他这一代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了,我希望你帮我好好照顾他,玩心眼,玩手段,十个他绑到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享福到老。” “我竭尽所能。”我微微点了点脑袋。 郭振接着道:“我进去以后,不会提任何跟王者有关的事情,也不会咬欧团结什么,我只会讲我知道的老郑的一些的脏事。虽然没什么证据,但足够上面人彻查他,这个期间,你帮助欧团结多做点业绩,顶上我的空缺,副市和市长之间就差一个字,权利却是天壤之别。” “好。”我使劲点了点脑袋。 郭振端起酒杯,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我没看错你,你是个干大事儿的材料,换做是我,我也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撇干净关系,话痨七分透,留着三分脸,不扯了,再陪我喝两瓶酒,你给纪委打个电话,就说我在这里,让他们来抓人吧..” 我停顿几秒钟后,眼圈泛红的拿起酒杯“咕咚咕咚”狂咽几口,朝着郭振“啪”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出声道:“叔,作为新兵蛋子,我希望您慢走,作为晚辈儿,我感谢你的这次不计前嫌!” 郭振吐了口浊气,拍了拍自己泛红的脸颊轻笑:“喝酒吧,人呐..千万别犯错,一旦犯错这辈子你都将彻底被开除出人的行列当中,我对不起老连长,对不起这么多年人民的栽培。”渐去渐儿渐概一斗。 “咚咚咚..”这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2179 郭家末路 随着房门的敲击声,郭振将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完,同时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推到我面前微笑道:“这是我在市南区衡阳道上那栋房子的钥匙,拜托你替我转交给小北,顺便告诉他,郭家子嗣往后再不准踏入官场,至于进去以后应该怎么说,我心里一清二楚。” 我沉闷的点了点脑袋应承:“好。” 外面的敲门声仍旧在继续。郭振揉了揉发红的眼眶,长叹一口气起身,慢悠悠的打开房门,门外是几个衣着黑色制服的青年,为首的一个手持工作证递给郭振,面无表情的出声:“郭市您好,我是省反贪大队侦破二组的,有点事情需要您配合我们了解一下。” 郭振扭头看了我一眼,咧嘴笑道:“呵呵,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该狠的时候确实就得这样不留情面。” 我没有再往门外的方向回头,轻声念叨:“好走。郭叔。” 郭振被那几个反贪大队的青年带走了,整个过程静悄悄的,他异常的配合,等他们走远以后。我像是脱力一般背靠着椅子长长的舒了口气,是我通知欧豪,郭振跟我在这里碰头的,目的就是为欧豪他爸再增加一丝砝码。 我木然的将杯中酒喝完。又像是饿死鬼似的大口扒拉着菜碟里的吃食,只有这样好像才能让自己压抑的心情缓解一些,十多分钟左右,我的手机响了,是欧豪的电话。 我含糊不清的接起电话:“喂,小豪..” 欧豪低声道:“下楼吧三哥,我和我爸在车里等你,他想跟你见一面。” “好!”我毫不犹豫的起身,往外走,走出门,我恍然想起来郭振那件风衣还挂着衣架上,想了想后。又反身回去将风衣取了下来,饭店门口停了一辆半旧的“帕萨特”,欧豪倚靠在车门上抽烟,见到我出来,笑容满面的说:“三哥,我爸在车里。” 我点点头,直接拽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副驾驶坐了个年龄估摸四十八九不到五十岁的中年,一袭白衬衫,梳着个精干的短头发,鼻梁上挂副老学究一般的黑框眼镜,回头朝我微微一笑,伸出手:“小赵你好,我是欧豪的父亲欧团结。” “恭喜欧叔。”我友好的跟他将手握在一块。 欧团结露出一抹浅笑反问:“哦?喜从何来?” 我抓了抓头皮,做出一副晚辈的样子,恭维的笑道:“我猜副市跟副市肯定不一样,有的比较边缘,有的比较中心,恭喜欧叔从边缘走向中心,说不准还有机会把那个副字摘除掉。” “哈哈,你这孩子有意思。”欧团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轻声道:“这次和你见面。我是以小豪父亲的身份,作为叔叔想要看看儿子的朋友都是什么档次,不牵扯任何政治利益。” 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说:“我明白,并且我更喜欢这种方式跟您交往,至少咱们是先有感情后扯的利益。” “好一个先有感情。”欧团结错愕的看了我一眼,接着满意的点点头道:“成虎啊,夸大其词的包票我不敢跟你打,但我能保证的是在能力范围内给你照顾,张黎、贺鹏举之所以能够在青市搞出名堂,是因为他们善于利用规则,善于用人情办事,所以才会逐步有了今天的成就,这点我个人特别欣赏,也希望你能够多多学习对手的优点。” 我思索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谢欧叔提点。” 欧团结摘下来鼻梁上的眼镜框,从兜里掏出一抹方巾轻轻擦拭。声音不大的说:“对于领导班子和社会来说,能给城市建设带来发展的企业和个人就是朋友,在规则之内,适当给予照顾,开个绿灯什么的无可厚非,但如果不懂规则,还不停破坏规则,那么结果不言而喻..” 我笑了笑再次点头道:“您说的在理。” 欧团结点到为止的微笑说:“好了,既然咱是以私人名义会面的就不谈这么沉重的话题了,这次老郭的事情上,我感谢你的慷慨帮助,同时也希望我们可以友谊长存。” “那是必须的。”我抿嘴笑着跟他又握了下手。 之后。我俩鸡毛蒜皮的唠了一些家常,欧团结接了个电话后就离开了。 站在饭店门口,我搓了搓有些发僵的面颊,掏出手机拨通梓阳的号码轻问:“关于欧团结的履历你调查清楚没有?” 梓阳短暂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回答:“他这种公众人物根本不需要刻意调查,欧团结生于一九六七年..” 通过梓阳的介绍,我对这个欧团结有了个初步的了解,他出生于六零年代,跟我爹的岁数差不了多少,父亲曾经是军人,上面有个哥哥,不过牺牲于那场自卫反击战中,那个年代的人起名团结、爱国、建国什么的名字很是正常,欧团结也绝对数得上是个根正苗红的军人后代,所以在仕途方面走的一直很坦荡。 我接着问道:“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爱好么?” 梓阳轻声道:“那倒没有,唯一的爱好恐怕就是品茶。” 我揉捏两下鼻梁小声说:“成,这事儿烂到肚子里。跟谁都不要提起来,你再帮我跑个腿,去趟浮梦高尔夫球场,找一个编号为201的更衣柜,完事休息几天吧,待会把卡号给我发过来,我给你打钱...” 结束了和梓阳的通话,我又给罪去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一趟。 坐在车里,我边抽烟边问罪:“郭小北的情况怎么样了?” 罪无奈的摇摇头说:“挺暴躁的,又骂又打,我给他安排的房间都快被点了,刚才来前我想进去跟他唠两句,险些跟我动起手,一个劲嚷嚷咱们没有道义,坑老郭,坑郭家。” 我吐了口烟气道:“呵呵,他还是不够成熟。” 半个小时后,我们出现在市北区,一家民房内,两个王者的小兄弟站在门口把守,屋内“噼里啪啦”的打砸声掺杂着郭小北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吼不绝于耳。 我径直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郭小北蜷缩在墙角骂骂咧咧,地上扔了十多个啤酒瓶子。一些快餐盒胡乱的散落在地上,整个屋里散发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臭味,见到我进来,郭小北张牙舞爪的就要往上蹿,罪挡在我前面一脚将他踹了个踉跄,郭小北咆哮着抓起一个酒瓶再次要涌过来。 我皱着眉头瞟了眼这个昔年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轻声道:“如果我是你就老老实实站着不动,听我说完话,这种情况下,我想整死你,你觉得很麻烦吗?” 郭小北红着眼睛怒吼:“赵成虎,卧槽你十八代祖宗,我叔和我爸都让你整进去了,你还跟我从这儿装什么好人?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忘了你是怎么在青市站稳的么?” 我吐了口浊气厉喝:“如果你叔求爷爷告奶奶就是为了保你这么个废物,我觉得你还是陪他们一起进去的好,郭小北你听清楚我的话,我不曾亏欠你郭家任何,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把会折,本身就是已经注定的事情,你此刻能够站在屋里指着我鼻子骂爹喊娘是因为我顾念情分,反之你作为郭振圈子里的帮凶,你感觉自己能不能逃脱的了法律的制裁?” 郭小北听着我的话,右手死死的攥着拳头,眼珠子通红的“呼呼”喘息着,但没有再继续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 我舔了舔嘴皮将东西递给他:“任何事情都有个限度,我没任何义务惯着你,这是郭振拜托我交给你的钥匙,这是他的风衣,衣服口袋有几张支票,估计都是他费了老大劲儿才洗白的,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如果你需要我帮助,那就摆清楚自己的态度,我在门外等你五分钟..” 2180 龙门 “刀疤,松开我...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不然我哥出来,肯定打断你的狗腿!”那女生也不是好惹的,站起来使劲挣脱刀疤青年,冷若寒冰的骂道。 刀疤青年根本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直接伸手去女生的脸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说:打断我哪条腿啊?是不是第三条? 他笑,旁边跟着的两个跟班也哈哈大笑,几个人对女孩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快把女孩给逼到了墙角。我时不时的偷看两眼,不知道为啥心里居然有点羡慕刀疤他们,只有当坏人,才能随便欺负人。 那个叫刀疤的青年好像抓了女生胸脯一下,只见那女生尖叫的骂了一声“滚!”,然后好像疯了一样扑向刀疤,一耳光抽在刀疤的脸上,把掌声音特别的响亮,网吧里所有人的再次抬了脑袋。 挨了一巴掌的刀疤,脸上有些挂不住,吼了句“臭婊子,你哥是个贼,你妈是个鸡,你也是个浪货!”然后上手就薅住了女生的头发,另外两个小混混也上前拽女生的胳膊想把她拖出网吧。网吧里很多人都站了起来,不过没人上去劝架。 听到“贼”这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怼了一下,感觉和那女生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两个都是因为亲人变成了“贼”才会被人欺负吧。 虽然心里有触动。可我依旧没打算多管闲事,对方毕竟是三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特别是那刀疤,看着就不像个善茬,揍我还不跟玩似的。我缩了缩脖颈,又低下了脑袋。 女生反抗的很激烈,跟刀疤撕扯的时候碰倒了好几台电脑,网管从收银台里走出来,好言好语的劝说了几句,结果被那个小黄毛一巴掌抽在脸上,捂着脸站在旁边也不敢多吭声了。 女孩趁机一把推开刀疤,想要往出跑,结果被椅子给绊倒,正好扑在了我旁边,摔得下巴破了一大块的皮,鲜血流的满嘴都是,我看的有些不忍,犹豫着要不要扶她,刀疤冲过去一把又揪住了女孩的头发。 女孩一边尖叫一边胡乱的伸手乱抓。把刀疤的脸上抓出来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刀疤扇了女孩好几巴掌,女孩也不害怕一口咬在了刀疤的胳膊上,刀疤疼的叫了一声,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把女孩抽倒在地上。 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丢人,还不如一个女生,把手又伸进了裤子口袋,好几次想要掏出弹簧刀,可是一看到刀疤的凶狠模样我就放弃了,最后刀疤薅住女生的头发拖出了网吧,爆炸头和小黄毛也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 网吧旁边有一条小胡同,电线杆上有个昏暗的电灯泡,小黄毛和爆炸头把我推进胡同里,又仔细搜了一遍我所有的口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跺。 那个刀疤搂着女生按在墙上,呼吸声很粗重的说,就摸摸她,绝对不会做别的事情,让她别乱动。 女生骂了很多难听话,尖叫着推打刀疤,不过毕竟是个女生没有多大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刀疤。 “你俩先过来给我按住她,等会儿再收拾那个傻逼!”刀疤朝着正在踹我的黄毛和爆炸头说道。 小黄毛和爆炸头赶忙跑过去,抓住女生的胳膊,刀疤上去扯女生的衣服。女声尖叫着咒骂,剧烈的挣扎身体,结果还是被刀疤“次啦”一声撕扯了衣服。 衣服被扯坏以后,女生的气势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开始哭着求饶起来,她哭的越可怜,刀疤三人的淫笑声越是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我趴在地上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抓起身前的半截砖头,想着待会如果他们再打我,我就拿砖拍他们。 “救命啊,救命啊!”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没喊两声就被刀疤给捂住了嘴巴。 麻痹的,死就死吧!我从地上爬起来,握住那半截砖头,朝背对着我的小黄毛后脑勺就猛拍了上去,“哎哟卧槽...”小黄毛捂着脑袋就蹲到了地上。 刀疤和爆炸头全都松开女生,回头瞪向了我... “别...别过来...”我把砖头砸向了刀疤。迅速从口袋摸出弹簧刀,胡乱在空气里挥舞,同时扯开嗓门嚎叫:“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啊!” 不知道是被我手里的弹簧刀吓唬住了,还是怕我会招来人,刀疤指着我鼻子骂了句:“小逼崽子,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就和爆炸头扶起小黄毛就朝胡同的另一条跑去。 等刀疤逃远以后,那女生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蹲在地上两手护在胸前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抓了抓后脑勺走到她跟前,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女孩也不理我,仍旧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我想了想反正我俩谁也不认识谁。就转身准备离开,没走出去两步,女孩从后面声音很小的喊我“等等。” “咋了?”我又掉头走了回去。 “我衣服被撕坏了,没办法走,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下来先让我穿?”女孩仰着脑袋满脸是泪水的看向我,她的长发垂了下来有些凌乱,笼住半边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沾着眼泪,再加上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格外的惹人心疼。 我想了想后,把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递给她,不过故意没有转身,就是想看看她怎么穿衣服的,虽然我那时候年龄小,但因为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所以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早熟,那段时间又老看电视剧里男女亲嘴,很多事情其实都已经懂了。 她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的坏想法,站起来直接把我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尽管速度特别快。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穿着一个粉色的罩罩,身上的皮肤白白的,好像卤水豆腐一样。 穿好衣服以后,她将头发扎了起来,红着脸朝我说了声谢谢。 我点了点头问她啥时候把衣服还给我,我明天还得上课呢。 她沉思了几秒钟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家,她换好衣服就还我,还说她家离的网吧特别近,几分钟就能到。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她一起走出了小胡同。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来到一片平房区,女孩指了指其中一扇掉漆的大门跟我说,她家就在里面,让我在门口等她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跑了进去,一小会儿她换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抱着我的衣服走了出来。 衣服让她穿了几分钟,就变得有些香喷喷的,我往身上套的时候,故意闻了闻,穿好衣服我就准备离开,她喊住我,问我,准备去哪?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网吧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如果让刀疤他们抓住,肯定得打死我。 她红着脸说,不行晚上就在她家睡吧,她一个人住。 我心想反正也没地方去,不睡白不睡。直接点头同意了,她把我带进了院子里,就跟我们村里盖的那种四合院差不多,一个正房,左右两间偏房。 将我带进一间偏房里,她踮着脚尖,声音特别小的说:“我妈在正房睡,另外一间偏房是我哥的没有钥匙,我在这间屋子住。” 我看了眼她的房间,第一感觉就是真邋遢,门口放了一张老式的衣柜,柜子门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扔着好多衣服,墙上贴满了明星海报,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张老旧的写字桌,桌上凌乱的扔着几本书和几个易拉罐,旁边是个单人床,床上放了只毛茸茸的玩具熊,一些女生的衣服仍在床上,其中还有几件内衣和小内内。 看到我的目光,她不好思思的赶忙将衣服胡乱揉成一团塞进了衣柜里。 “咱两个人怎么睡啊?就一张床?”我指了指单人床问道,其实心底反而有点小兴奋,只有一张床的话,我们俩今天晚上岂不是... 2181 瞌睡捡着个枕头 听到呼救声我扔下自行车就跑了过去,没跑两步就看到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拽着陈圆圆要往玉米地里拖,给陈圆圆吓得哇哇直叫,还有一个光头推着陈圆圆的自行车扔进了玉米地里,不过我没看到刚才和陈圆圆在一起的男生。 两个男的脸上都戴着一次性口罩,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但是眼神特别的吓人,陈圆圆正一边挣扎一边骂,看到我跑过来,她立马趾高气昂的喊道:“赵成虎,他们不让我走,快点救我,要不然我就告诉我爸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心里骂了句娘,到现在还这么牛逼,早知道就不应该过来。那么有本事你咋不让跟你一起回家那小子帮你,心里虽然这么想的,嘴上肯定不能说。我看了眼那两个男的,长得都比我高、比我装,有些心虚的问:你们要干啥? 那黄毛一点都不害怕。骂了我句滚蛋,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弄,还说陈圆圆的对象欠他们钱,今天必须得还钱。 陈圆圆两手护在胸前皱着眉头说:“我不是何磊的对象,我警告你别碰我,我爸是村长,跟县城的派出所所长是朋友。”说话的时候她想要推开黄毛,不过她毕竟是个女生,怎么可能拗的过男人。 “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何磊骑车带着你。你都搂她腰了,还敢说不是他对象?”黄毛一把薅住陈圆圆的衣服骂了句要么把何磊找出来,要么就替何磊还钱。 何磊是刚才跟陈圆圆一起回家的那个男生,在我们学校也算是个风雨人物,长得帅,学习也好,学校里有很多小姑娘都暗恋他,我没想到陈圆圆竟然跟他在搞对象,一时间心里有种特别失落的感觉,觉得自己特傻逼。 陈圆圆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慌里慌张的解释说她真跟何磊没关系,何磊把她送到村口就走了,她也不知道何磊的家在哪住,见根本劝说不了黄毛,又朝着我大喊大叫起来:“赵成虎我肯定要告诉我爸。你看见别人欺负我都不管。” 我一下子火了,骂了句爱JB告谁告谁吧,老子不管了,说完以后我扭头就走。 然后听到陈圆圆大声喊叫“救命啊,抢劫了!”这个时候就听见那个黄毛直接狠狠的给了陈圆圆一巴掌,这巴掌打的真响,远远的听着我都感觉疼,不忍心回头又看了一眼。 陈圆圆脸上出现一个很显眼的巴掌印,哭的更加厉害了,指着我骂:“孬种,等着吧,我一定告诉我爸。”本来瞧陈圆圆哭的那么伤心。我还有点不忍心,想着回村里喊人来帮忙。 看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冷笑着看向黄毛说:“大哥,她家可有钱了,她爸是我们村村长,家里有好几百万呢。”然后就拔腿往村里走。 陈圆圆又骂了我很多难听话,我当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心想你爸这么厉害,何磊又是你对象。有本事让他们来救你啊,其实我之所以放心走,主要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那黄毛也说了,他们要找的人是何磊,估计吓唬吓唬陈圆圆就放了。 刚好可以借黄毛的手好好的教训教训陈圆圆,让他知道我这个孬种对她到底好不好,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冷不丁我看见了黑狗熊,正背着手在跟人说话,吓得我又钻进了玉米地里,让黑狗熊又看到我没和陈圆圆一起回家。肯定得揍我。 在玉米地里等了两三分钟,我探头看了眼,黑狗熊居然还在,就偷偷摸摸的返回了路口,想着陈圆圆估计也被教训完了,正好回去安慰安慰她。指不定小娘们一感动,就抱住我了,我看电视里都说这么演的。 等我走到路口的时候,发现黄毛竟然还跟陈圆圆拉扯在一起,已经快把陈圆圆拖进玉米地里面,陈圆圆哭的不成样子,见到我又回来,央求的朝我叫:“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喊了,肯定对你好。” 我顿时有些心软了,陈圆圆虽然平常蛮不讲理,但到底是个女孩子。而且被打了那么多耳光,整个脸都有些肿了,我心里再有气也散了,走到他们黄毛和光头身边恳求道:“大哥差不多算了,你们要找的人是何磊,难为一个女生干啥。” 谁知道那个光头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子来凶狠的指向我吼道:“跪下!” 看到他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我立马怂了,赶忙摆摆手陪笑说,我就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老老实实的蹲到了地上。 “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肯定报答你。”陈圆圆满脸是眼泪的朝我喊叫,我心里说出来什么感觉,是真有心思想帮她,可我特别害怕。 陈圆圆哭的嗓子都哑了,估计是看求我没有用,又开始求那个黄毛说:我爸是村长,我家有钱,你们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让我爸给你们。 黄毛一巴掌甩在陈圆圆的脸上,拿刀架在她脖子冷笑“少废话,老子现在不想要钱了,乖乖的跟我进玉米地里,不然我刮花你的脸!” 2182 谢谢啊!缘分呐!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2183 心狠如蝎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 2184 敌动,我不动 我不知道苏菲睡没睡着,反正我基本上整晚都没怎么合眼,尤其是闻到她身上香喷喷的味道时候,我就更加的兴奋,总是故意装作翻身的样子,轻轻触碰她的后背和屁股。 一直到天都快亮了,我才迷迷糊糊的开始打盹,结果刚刚闭上眼没一会儿,旁边的苏菲就坐了起来,使劲推了推我说。赶快起来,待会我妈就起床了,要是让她知道咱俩睡在一个床上,肯定报警! 本来我困的正难受,听到报警俩字瞬间清醒,跟着她一起踮着脚尖往房间外面走,苏菲开大门的时候,我听到正房传出一个女人咳嗽的声音,几乎条件反射的蹿了出去。 跑出去老远才想起来回头看看,苏菲站在门口捂着嘴巴坏笑,一蹦一跳走到我跟前,拿指头推了推我脑门说我胆小鬼,还让我等会儿,她回去换衣服。 我点了点头蹲在胡同口等她,大概五六分钟她就从家里出来了。而且换了一种打扮风格,重新将头发披散开,上身穿了件白色的t恤,下身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两条修长的大腿紧紧包裹在裤管里。小屁股也分外的翘挺。 “怎么样,姐漂亮不?”苏菲原地转了了圈。 “漂亮。”我诚心实意的点了点头,特意往苏菲的胸口瞄了两眼,发现她的胸脯好像比昨天大了一些,里面应该是穿了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上摸过的那件,想到这儿我心里升出一种奇怪的惬意感。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她家这片儿,在路口苏菲说要送我去学校,我赶忙摆手说不用,最后我俩商量好晚上放学她到三中给我报仇,就在大路口分开了。 等她走远以后,我赶忙跑进旁边的公共厕所里,想看看藏在袜子里的钱和存款折还在不在,昨晚上光顾着兴奋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来回数了好几遍,确定一毛钱没少,我这才松了口气抽出来一张打算平常零花,又把剩下的钱塞进袜子里,刚走出去没几步,我就感觉肚子里咕噜噜的一阵涌动。有点想大便,从小卖店买了卷卫生纸返回厕所继续蹲坑。 公共厕所的坑是连通的,一间一间隔开的那种。刚开始褪裤子从口袋掉了个五毛的硬币,我小小的心疼了一下,没办法,只好继续褪裤子。 结果“咣当”又掉了个一块的,我正悲痛欲绝的时候,隔壁坑传来了一句:“妹的,你当这是许愿池啊!” 我没吱声,肉疼的望着被越冲越远的两个钢镚儿,心里已经在滴血,三块钱都够我中午吃顿素炒饼了。 解决完以后,我提上裤子往出走,隔壁正好也走出来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小胖子,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又朝我咧嘴笑了笑问道:“你是刚才在茅坑许愿的那哥们吧?” 那小胖子长得特喜庆的,又圆又大的肥脸,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的肉堆得像“油团”,整个看起来跟年画上的“弥勒佛”似得。脸上的肉长满了,就往脖子下“溜”,脖子变得又粗又短。那脖子上的肉一层盖一层,就像叠叠的浪,身上穿件脏兮兮的海魂衫。撑得肚子紧绷绷的。 “咳咳...”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往门外走。 “哎卧槽,我想起来了,你是六班的赵成虎吧?前几天让何磊海k了一顿那小子,我亲眼看见的,你家也从这附近住啊?”小胖子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自来熟似得咧嘴笑:“我五班的,咱俩是同学!” “哦。”我瞅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这死胖子真心不会聊天,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被人打过一样,说的声音还特别大。 “哥们,咱们一道去学校呗,你等等我...”死胖子赶忙撵上了我,通过他话唠似得絮絮叨叨,我知道这小子叫高文杰,也是三中的,跟我同级。 我俩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何磊和好几个男生站在学校门口聊天,高文杰立马跟耗子看见猫一样,装作不认识我一路小跑进校园。 我也没屌何磊。自顾自从学校门口买了一杯豆浆往里走,虽然被他们揍过一顿,可我一点都不害怕何磊,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打架之类的真没怕过谁。 我捧着豆浆往学校里走,这个时候陈圆圆刚好也骑车来到学校门口,何磊跟那几个男生就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何磊帮着陈圆圆推自行车,几个男生从旁边起哄“磊嫂,磊嫂...”的叫。 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红着脸跟何磊他们一起走向了停车棚,临走的时候,何磊挑衅的朝我吐了口吐沫,看他俩恩恩爱爱的模样,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气的把喝到一半的豆浆摔在地上。 我刚走出去没两步,后面就有个人拽我衣裳,我回头看去,只见是林小梦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拽我骂:“赵成虎,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打扫卫生,还故意往地上扔垃圾找茬?” “我扔自己的东西关你啥事?”我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比起来何磊,我其实更烦林小梦,这娘们简直就是事逼转世,不管我干什么,都看我不顺眼。 “你把垃圾给我捡起来再走!”林小梦不依不饶的又从后面拽住我衣裳。 我回头看了眼林小梦冷笑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啊,一直拽着我不放?” “有娘生没爹教,就这个逼样还想追圆圆,也不撒泡尿照照...”林小梦使劲推了我一下。 我当时就火了,指着她鼻子骂道:“你再他妈给我说一遍?” 我俩吵架的地方正是学校的大门口,现在又是上学的高峰期,进进出出的都是学生,不一会儿我们周围就围了好多人。看到旁边人挺多,林小梦反而更牛逼了,指着我鼻子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爹教,有娘生没爹教,有娘生没爹教,我说了三遍怎么样?” “去你妈的!”我一点没惯着她,抬手就扇了这个贱逼一巴掌,林小梦捂着脸“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周围的学生也全对我指指点点。 其实打完以后我就后悔了,倒不是听见她哭觉得有多心疼。主要是从学校大门口,被那么多人看见,我估计学校肯定又得处理我了。 果不其然,刚回到教室没多一会儿,我就被班主任叫到了政教处,林小梦捂着脸坐在政教处里哭哭啼啼,看到她脸上的红印,我心里骂了句“活该”。 政教处的主任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水,因为他姓张,而且打人特别狠,所以学生们都私下叫他张阎王。 张阎王放下茶杯走到我跟前,问我为什么打同学? 我指了指林小梦说,谁让她嘴欠骂我的!张阎王气的拍了下桌子,朝我吼道:“她骂你,你就打她?” 我一听,不对劲,这张阎王根本不讲理,完全偏向林小梦,我这是要吃亏的节奏,想了想后鼓足勇气指着他鼻子骂了句:“有娘生。没爹教!” 政教处主任楞了,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全楞了,张阎王喷着唾沫拽住我肩膀吼:“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有娘生,没爹教!”我又说了一遍。 张阎王对着我上去就两巴掌,我捂着脸委屈的说“我才骂了你一句,你就打我,她刚才骂了我三遍呢!” 最后张阎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踹了我一脚,让我回去写份五百字的检查,我心说“写你奶奶个腿”,就走出了政教处,临出门的时候,我又回头瞪了眼还在哭撇撇的林小梦,心里坏坏的想着,绿茶婊晚上放学给我等好了。 2189 冲突 2189 冲突 听完警察的话,我心底顿时一沉,这下彻底特么解释不清楚了。 孟召乐梗着脖颈怒斥一句:“操,他是人,我们不是人呐?什么叫救护车不用来了,你看不见我哥满身是血么?” “你怎么说话的?”几个警察持枪走了过来。 孟召乐皱着眉头冷喝:“我他妈怎么说话还得跟你申请一下呗?看清楚了,我们是受害者,你见过哪个亡命徒会像我们似的规规矩矩的双手抱头蹲地!” “把他先给我铐起来!”一个估摸三十出头,看起来像是带队的领导的红脸汉子直接伸手指向孟召乐:“查下他的身份证,看看有没有什么前科!有前科的话马拘捕。” 两个小协警去扭住孟召乐的胳膊想要往下按,孟召乐不耐烦的摆动两下,直接将两人给甩开,昂着脑袋反问:“你凭什么铐我?我特么犯哪条罪还是哪条法了?” “操,你们干什么!” “咋地,戴个大盖帽牛逼了!” 皇甫侠和其他人立刻蹿腾起来,跟对面的“人民卫士”们推搡在一起,尤其是皇甫侠一把揪住对方的那个小头头梗着脖子臭骂:“草泥马,出警出警,你给这儿装鸡八什么大尾巴狼,不管对方是谁能雇佣的起你,我们有能力让你永久脱下这身衣裳。” 那小头头立马吓得脸色有些苍白,忙不迭的朝着旁边的几个同事招呼:“马请求支援,说我们这边有人袭警。” “全部给我安静,吵吵闹闹能解决什么问题?”我清了清嗓子冲着瞎子和孟召乐呵斥一句,完事看向带队的警察头头说:“我被人袭击,现在下半身处于麻痹状态,脑袋也感觉昏昏沉沉的,急需要治疗!” 他冲着我凝声问道:“死者跟你是什么关系?” 皇甫侠板着脸孔冷声反问:“你是出警队的还是审问组的?隶属哪个警局,主要负责什么?” 带队的红脸汉子怔了一怔,警惕的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皇甫侠有条不紊的回应:“我是个普通受害者,关于我国的律法我也研究过,知情权我应该有吧?你说你是警务人员,我最起码得确认一下你的身份吧?” 红脸汉子沉默几秒钟后说道:“我叫周东,是李沧区警局出警二队的队长,还有什么疑问么?” “没事儿了,呵呵”皇甫侠咧嘴笑了两声扭头看向身后的十多个兄弟道:“马给其他兄弟发短信,说抓走咱们的人是个叫周东的家伙。” 叫周东的红脸汉子恼怒的手一把夺过来个兄弟的手机仍在地,拿脚“啪啪”两下踩碎,朝着其他人呵斥:“你们干什么,全部给我放下手机!” 那兄弟据理力争的看向周东问道:“阿sir啊,我八千块钱新买的手机你凭什么给我踩碎?” 我同时掏出手机拨通欧豪的电话号码道:“喂,小豪,我被李沧区出警队的周东带走了,对方的态度极其不友善。” 周东立马像是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张牙舞爪的朝我扑了过来:“赵成虎,你给我把手机放下,谁允许你打电话的。” 我将手机藏到背后,冷眼看向他笑问:“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 “我我”周东一下子被我给僵住了。 孟召乐一把揪住对方的脖领厉喝:“草泥马,家里妻儿都转移到国外没?没转移的话抓紧时间转哈,你的生命从现在开始进入倒计时了,你麻勒个痹的,屁股歪的我见过,但我从来没见过歪的这么狠的。” “干什么?松手” “马松开手!” 周边十多个人民卫士齐刷刷的举枪指向孟召乐。 我吐了口唾沫冷笑道:“家里给你们找份工作不容易,别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让人扒皮,张黎你们硬不硬,最后照样还不是消失了,我话说一遍,你们要是感觉今晚能把我们全部干死在这儿,那随意,但凡我们当有一个人逃走,你们谁也别想好过,谁他妈现在公事公办,我记他份人情,但是谁要跟我玩套路,我保管让他全家不得好死。” 我说完话以后,冲着孟召乐和皇甫侠、李俊杰眨巴两下眼睛道:“咱家的规矩是当大哥垫后!” 哥几个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跟我并排站成一横行,我们一起双手合拢伸向前方,皇甫侠怒斥一身:“还不赶紧跑寻思个鸡八!” 身后十多个兄弟不约而同的拔腿逃。 “站住不许动!” “谁再跑,我们开枪了” 对面的这帮人民卫士们顿时忙不迭的举起手里的配枪,我们哥四个腰杆挺的笔直的挡在他们前面,除了几个腿脚慢的倒霉蛋让当场抓住,大部分全都一哄而散。 我嘴角扬,笑嘻嘻的看向那个叫周东的红脸汉子道:“怕不?我手下只要有一个人逃走,你家里人的安危得挂红色的感叹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待会去警局,主动自个首,把谁让你来这儿假公济私的原原本本的报。” 周东本通红的面庞,顿时间如同充血一般鲜艳,连咽了几口唾沫后,撇嘴来了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冷漠的扬眉笑道:“不要紧,你会懂我在说什么的,到时候千万不要后悔好,从现在开始什么都别问我,一切情况我的律师会跟你们对话,只要你敢碰我一指头,我马投诉你暴力执法。” 这样我们四个套手铐被他们分开带了警车,我和周东坐在一辆警车里,路我眯着眼睛陷入假寐,脑海快速琢磨着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沈野带人来伏击我肯定是之前已经计划好的,他被那辆疾驰的拉货车撞死,可能是一场意外,更多可能有人蓄意安排的,至于周东这帮败类铁定是受什么人的委托,企图在我们进警局之前逼迫让我招供点什么。 冷不丁开车的那个青年警官突然出声:“赵成虎,贺总让我给你带句话,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如果你愿意合作,共同铲除龙门,那个肇事司机会主动去自首,如果你不愿意,那么肯定坐实买凶杀人的罪名,你安排人撞死人,我们全部都看在眼里。” 而坐在副驾驶的周东一语未发,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这一队出警的混账们少说得有一半人是被买通的,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贺鹏举的能耐看来真心不小。 我阴测测的出声:“替我转告你家贺总,千万别让我活着走出警局,否则我第一个干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开车的青年唾骂了一句。 “呵呵呵”我不屑的咧嘴笑了:“草泥马,借给你们个胆子,你们谁敢把我怎么滴?真他妈当我政治部的身份是干饭的?别说整死个无关痛痒的沈野,算把你们几个全部干掉,老子照样可以潇潇洒洒的离开。” 说完话,我再次闭眼睛,其实我刚刚也是在唬人,政治部的身份具体能给我带来多大的优待我不清楚,但我很明白一点,如果走正常的官方程序,这帮人奈何不了我,顶塌天了是这次的事情得有个人扛下来罢了。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警局,接着我被他们带到了审讯室,盘问今天晚整件事情的经过,我把我从被沈野攻击再到他让人撞死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之后问案的警察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待在审讯室里。 一直捱了能有三四个钟头,我才再次被警察提出去,欧豪和几个穿制服的警局领导正低声说着什么,见到我出来以后,其一个领导朝着我说:“赵总,关于今晚沈康被撞死的事件,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你授意,但你的嫌疑最大,所以今后一段日子,你得做好被我们随时传唤的准备” /bk 2191 悍匪出征 2191 悍匪出征 “鹏”我脱口而出。 从尼桑车里下来的青年正是王者数得着的悍匪邵鹏,不知道邵鹏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赤裸着半身多出来很多伤疤,背原本的两座坟纹身变成一座大坟,坟头插着几杆招魂幡,更加显得鬼气森森。 邵鹏舔了舔嘴角的干皮,邪里邪气的狞笑:“你有你的背负,我有我的职责,玩命的事儿不归你管。” “警局门口,别特么胡闹”我皱了皱眉头。 邵鹏宛如一杆长枪似的矗立原地,腰杆挺的笔直朗声笑道:“要的是这个效果,你赶紧处理一下身的伤口去。” 此刻将近将近清晨五点半,整条街都看不见几个人,欧豪轻咳两声提醒我:“三哥,警局门口有监控。” 我抻手拽了拽邵鹏道:“先撤,听我的行不?” 邵鹏使劲拨拉了我一下,面色狰狞的指着我脑门出声:“你别管了。” 我知道他是故意要在监控器作出这幅样子,好证明我俩之间并不熟悉,甚至还有点仇恨的意思,但实在不忍心让他冒这种险,再次拉拽了他两下。 “佛爷在前面等你。”邵鹏指了指街口压低声音道。 我楞了几秒钟后,仰头望过去,心说实在不行待会让小佛劝说他一下吧,点了点脑袋,跟欧豪道了声别后,带着皇甫侠和李俊杰快步朝街口奔去,我们刚走出去没多远,出警队那个叫周东的家伙跟几个小协警从警局里走了出来。 邵鹏冷不丁出声:“你叫周东啊?” 听到他的询问声,我慌忙转过去脑袋,紧跟着看到邵鹏脸挂笑的奔着周东走过去,周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邵鹏右手突然探向腰后,摸出一把匕首,左手猛地一把揽住周东的脖颈,刀尖朝前往前狠推几下,下手格外的干脆利索,周东瞬间发出惨嚎。 跟周东一块出来的几个小协警完全傻眼了,瞪着眼珠子从旁边干瞅着半晌没敢动弹。 邵鹏一把推倒周东,匕首仍旧插在他的小腹,冷冰冰的邪笑:“草泥马,小篮子给我听清楚了,我既然有在警局门前干你的实力,不缺杀你全家的魄力,因为啥事你清楚,今天天黑之前我如果看不到我弟弟安安全全的走出警局,你提前到公募给你全家四口预定好位置吧,还有告诉跟你一块做假证的那几个篮子,别让我挨个找他们聊天!” “啊,救命”周东踉跄的爬起来,拔腿往警局里面玩命狂奔。 “擦特么的!”我恼怒的要往过跑,皇甫侠和李俊杰慌忙拽住我,皇甫侠摇了摇脑袋说:“哥,这会儿你不能过去,不然事情又得跟你扯关系。” “一帮篮子,他妈敢躲在背后捅咕,操。”邵鹏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翻身拽开车门钻了进去,接着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的冲向街尾。 整个过程不到二分钟,等警局里冲出来一大帮人的时候,邵鹏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恼怒的看向皇甫侠问道:“操,谁把这事儿告诉邵鹏的,国外那帮战犯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提前一点信儿都没有?” 皇甫侠摇了摇脑袋解释:“我们走的时候,佛爷那边好像鹏哥回来了。” “走吧,咱们先走。”李俊杰拉拽着我胳膊硬拖走了。 走了几十步的样子,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诱哥的号码,我快速接了起来:“喂,诱哥。” 诱哥关切的问道:“你从警局出来了吧?” 我抽了口气回答:“嗯,刚刚出来。” 诱哥接着道:“是我把事情告诉邵鹏的,我在警局里有几个朋友,所以你那头的情况我特别清楚,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才有意瞒着我的,可那几个虎犊子舞刀弄枪的跑去接你,我能觉察不出来嘛,你先回来,邵鹏我会帮忙安排的。” 我有些生气的说:“诱哥,你不该让邵鹏跑到警局门口闹腾的。” 诱哥沉默几秒钟后说:“谁有谁的责任,想让王者这架马车一往无前的朝前行驶必须各司其职。” “唉”我长叹一口气。 诱哥语气轻松的说:“你先回来,今天我大婚,你是伴郎,别让大伙等太久,邵鹏我保证安排好,放心吧” “唉”我再次长叹一口气。 诱哥故意调侃道:“别鸡八跟丧门星似的,老子结婚你老唉声叹气的干啥,咋地?舍不得我的小菊花了?我告诉你放弃吧,此生我只爱雨落。” “你呀”我无奈的笑了。 挂掉电话以后,我领着李俊杰和皇甫侠近找了家医院,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等我从急诊室出来,皇甫侠干涩的递给我一支烟道:“哥,我想好了,等乐乐出来,我拜他当哥。” 我笑着问他:“哦?茅塞顿开了?” 皇甫侠点了点脑袋说:“刚刚在局子里,警察要我们必须出来一个背锅的时候,说实话我害怕了,我怕自己蹲三年会把我爸气死,更怕三年以后出来,今天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全部付之东流,总之想了很多,在我犯嘀咕的时候,乐乐直接站了出来。” 李俊杰从旁边也解释了一句:“我是因为身事情太多,经不起查,所以没敢认。” 我吐了口烟雾轻声道:“自家兄弟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同样乐乐也是因为拿你们当兄弟才主动扛罪,我没有别的想法,希望你们小哥几个之前的关系可以永远保持热度。” “嗯!” “明白!”两人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从医院出来,我们径直去了诱哥的婚房,此刻已经人声鼎沸,小区门口整整齐齐的停着一溜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主婚车是辆白色的加长版林肯,小区门前摆放几门礼炮,看起来格外有样。 小区里随处可见王者的小青年们喜气洋洋的帮忙贴着“囍”字,或者是奔走忙活,诱哥身着一身粉色的精神西装,特别梳了个飞机头,正春风满面的待在屋里跟人唠嗑。 伦哥、雷少强、鱼阳、刘云飞、大伟和佛奴全在,田伟彤和几个王者负责白道生意的高管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一些跟王者关系不错的朋友也来了,陆峰带着狐狸和林恬鹤,欧豪跟唐骏一块,整个屋里热热闹闹的,见到我进门口,哥几个齐齐站了起来。 诱哥一脸不满的嘟囔:“操,今天我才是主角好不?” 我笑着从他胸口轻轻怼了一拳头道:“你真是特么越老越骚。” “别赛脸哈,今天我当官,你赶紧回屋里换伴郎服,完事到楼底下的婚车里替我拿点东西。”诱哥一把搂住,嘴巴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车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我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环视了一眼屋子问:“菲菲和我闺女呢?” 诱哥抽了抽鼻子道:“她们到雨落那边当娘家人了,蔡亮和胡金也跟着去了。” “嗯。”我释然的笑了,快步走进卧室换伴郎服,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离开婚房下楼,拽开了充当主婚车的“林肯”车门,司机座坐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小青年,见我进车后,立马咧嘴笑了。 我傻眼了几秒钟后,冲着对方捣了一拳头笑道:“擦,诱哥真特么胆儿肥竟然让你当婚车司机。” 没错司机竟然是悍匪邵鹏。 他龇牙笑道:“哈哈,所谓的灯下黑,谁能想到半个多小时前刚在警局门口行完凶的精神病会这样” “佛哥他们没过来啊?”我低声问道。 “嗯。”邵鹏点点脑袋说:“佛哥让我给你带句话,以后没什么事情他不会轻易回国,一旦他归来,说明是你赵成虎彻底没朋友了或者你玩累了想要退。” 我怔了一怔,头皮有种发麻的感觉,揉了揉眼眶岔开话题问:“对了,你咋回事?我记得你身明明扛着两座坟的啊?” 2192 身上扛着一座坟 2192 身扛着一座坟 听到我的盘问,邵鹏不自然的笑了笑,沉寂几秒钟后低声说:“可能她不希望我活的那么消极吧,前段时间和佛爷一块到扎布尔省出任务,我差点让击,流弹擦破了我背的皮,正好将我替自己选的那座坟给毁掉,当天晚我伤口发炎,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后来我梦到了她,她告诉我如果我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算死了也见不到她,后来我醒了,哭着醒过来的。” 我自然清楚他嘴里提到的“她”是谁,咬了咬嘴皮没有吭声,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去安慰他,干脆递过去一支烟,默默的陪着他嘬了两口。 邵鹏吐了口烟圈笑道:“其实我心里很明白,算死了,我们也不可能再见面了,她那么善良,肯定是要天堂的,而我,注定要去地狱做恶鬼,只是我不想再在睡梦看到她失望的眼光。”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说:“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今天诱哥大喜的日子,不适合这么伤感。”邵鹏轻轻擦拭几下眼角,故作轻松的使劲抽了抽鼻子道:“佛爷让我在家多住一阵子,说怕你碰想杀又没法杀的篮子,反正我现在改了国籍,算真惹出点什么事情也肯定是引渡回去,不用担心。” 我于心不忍的摇摇头说:“回来好好歇一阵子吧,在外面枪林弹雨了那么久。” 邵鹏的手背、脖颈和侧脸全是深深浅浅的疤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在外国的生活有多艰苦。 邵鹏摆摆手拒绝道:“别介了,我天生不是个安分的人,让我闲下来叫我戒毒还难。” “说起来戒毒,你现在还有毒瘾不?”我眯着眼睛看向他,这家伙一直都是副皮包骨头的消瘦模样。 邵鹏粗鄙的舔着嘴角笑道:“操,我跟你说,过去我一直不相信人能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戒掉毒瘾,结果从阿国跑了几个月,什么鸡八瘾都没了,出任务的时候提心吊胆,不出任务的时候佛爷安排我们训练,每天往床一躺,不过五分钟特么能打起呼噜,谁往后要是再说失眠无聊啥的,可以直接把人扔过去。”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大伟在车窗外敲打了两下窗户朝着我憨笑道:“哥,诱哥要发飙了,让你赶紧去准备准备,咱们马要去迎亲了,鹏哥,你也一块来一趟呗。” “我不去了,万一哪个眼尖的看到我,怪麻烦的。”邵鹏想了想后摆手拒绝。 我挺无语的抓了抓脑袋,推门走下车嘟囔:“他娶媳妇,我准备给鸡毛。” 走出去没多远,我又回头看了眼坐在车里的邵鹏,他正盯着小区门前的几门礼炮怔怔发呆,眼满是羡慕,我知道他又想起来那个今生都不可能再为他披婚纱的傻姑娘。 “身扛着一座坟,心里葬着已亡人。”我禁不住长叹一口气。 回到诱哥婚房,大部分兄弟的胸前全都挂了“伴郎”的胸花,我撇撇嘴斜眼看向诱哥调侃:“我尼玛还以为自己是独一份,敢情所有人都特么伴郎啊。” “那不必须的嘛,你们全是我弟弟,跟谁都不能偏袒,别墨迹了昂,咱们准备出发。”诱哥白了我一眼,冲着两个专门负责拍摄婚礼视频的摄像师招呼道:“来摄像师给我们来张全家福。” 诱哥站在当,我站在他旁边,其他人一次排开,包括欧豪、唐骏、陆峰和狐狸、林恬鹤全都凑过来,我们几伙人来了张特的“全家福”。 照片拍完,我们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的奔出门外,婚车的时候,也不知道谁带头开始哼唱《结婚进行曲》的调子,接着鱼阳扯着老粗嗓门开唱:“结婚了吧,傻逼了吧,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 一开始鱼阳一个人哼唧,几秒钟后,我们所有人很有默契的开始集体吼唱:“结婚了吧,傻逼了吧,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 “你们这帮损犊子。”鱼阳红着眼睛,瞳孔里噙着眼泪笑骂了一句。 “亢!亢!亢!” 当所有人全都坐进婚车里以后,几门电子炮骤然齐鸣,鞭炮声也随即响起,而且放炮的不是旁人,全是我们自家兄弟,雷少强还故意将一挂鞭炮扔到车前,嗓门嘹亮的喊:“一炮而红,祝我诱哥儿孙满堂,成凤成龙!” “祝我诱哥儿孙满堂,成凤成龙!”小区门前三十多号疆北堂的兄弟操着并不标准的普通话齐声呐喊。 整个小区彻底变得沸腾起来,我和诱哥坐在一个车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流出激动的眼泪,并且两只手颤抖的很厉害,那种喜悦和感动,我想我能感动深受。 “谢谢。”诱哥声音很小的嘀咕一句,接着伸手抹了一把眼眶笑骂:“你们这帮犊子,好好地非把老子眼泪给勾出来,真特么坏。” 我搂住诱哥的肩膀笑道:“人都是感情动物,会哭说明咱们情到位了。” 鱼阳“蹭”一下拽开车门,拿着一个红包递给诱哥,然后舔着个大脸坏笑:“阿诱啊,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们也没啥好送你的,一人凑了点份子钱,没多少,总共也不到三百万,希望你往后能够好好的疼媳妇,爱家庭,爸爸们也能安心了。” 说前半段的时候,诱哥脸的表情还很激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诱哥一把掐住鱼阳的脖领,抬手是一顿“还我漂漂拳”,把鱼总刚刚喷了半斤发蜡才整理出来的“朋克头”给薅成了鸡窝。 诱哥撇嘴训斥:“你爹个篮子的,一天不挨揍皮痒痒是吧?” 鱼阳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发型,委屈的吧唧嘴:“也是你今天结婚,这要搁平常,我早特么往你茶杯里吐痰了。” 诱哥斜眼笑骂:“傻逼!” “反射,biubiubiu”鱼阳划了个奥特曼放大招的架势,骂完以后转身跑。 诱哥抓起脚的皮鞋砸了出去,皮鞋落空,鱼阳扭头吐着舌头耍贱:“诶,没打着没打着,你妈屁股长白毛。” 光顾着耍嘴皮子,鱼阳也没注意到后面的电线杆,结果回过脑袋的时候“咣”的一下撞了去,原地弹回去半米远,捂着脸差点没哭出来。 “哈哈哈”所有人全被这对逗给逗喷了。 几分钟后,有人喊了一嗓子:“吉时到,迎亲!” 婚车队伍开始有条不紊的排成一列,缓缓的奔着街头出发。 因为雨落的娘家不在本地,家里也是象征性的来了几个亲戚,所以娶亲的过程还是较顺利的,至少没碰娘家故意刁难新女婿的事儿,接新娘以后,我们径直去了王者在市南区的酒店。 整个酒店今天完全被包场,处处张灯结彩,足足摆了二三百桌,王者在青市的所有人全部到位,一些本地跟我们关系不错的个人和公司也派来不少人,随处可见大红色的“囍”字和各种漂亮的小挂架,本来按照原计划,到酒店以后还有一场较郑重其事的求婚仪式,诱哥怕雨落怀孕被其他人看到干脆取消了。 到酒店之后,诱哥非让我台代表王者发几句言,得亏苏菲提前为了写好一份满是祝福话的稿子,我才不至于丢人。 酒席正式开始,诱哥带着新娘子开始轮桌敬酒感谢,我和苏菲则乐呵呵的逗念夏玩,虽然是诱哥结婚,不过因为念夏是我们王者最年轻的一代,反而挣到不少红包,我正拿着张一百的大票教闺女识数字的时候,大伟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说:“哥,贺鹏举和魏海来了” 2193 推心置腹 2193 推心置腹 我楞了几秒钟后,咧嘴笑了笑说:“来来呗,记得收他礼钱,今天的主角是诱哥,只要诱哥开心什么都不是事儿,但谁要惹诱哥不痛快,我保证让他后半年都不会过的太舒坦。” 大伟嘬着嘴巴干笑着问:“那大哥,我原话这么转告他啊?刚刚贺鹏举点名说让你过去喝两杯。” 苏菲捂嘴浅笑,无奈的出声:“真不知道应该说你这孩子缺心眼还是真实诚,你原话告诉贺鹏举,不是故意打人家脸嘛,本来人家什么意思都没有,结果被你这么一僵,无事也得生点非,你告诉他,你大哥陪着嫂子和孩子分不开身,晚点过去跟他聚。” “呃”大伟尴尬的拍了拍后脑勺。 苏菲从饭桌抓起烟盒递给大伟说:“往后做事多走走脑子,拳头和刀枪是最无奈的选择,如果可以,记得用脑子折服对方,待会过去先给贺鹏举发支烟,说话的时候态度一定要不卑也不亢,贺鹏举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把事情全推到诱哥身,诱哥是今天的主角,没人会为难他。” “我明白了嫂子”大伟忙不迭的缩了缩脖颈,憨笑着说:“我算知道我跟大哥之间的差距了,我们当差一个精明能干的嫂子,嘿嘿” “滚一边贱去。”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大伟。 苏菲掐了我一把,朝着念夏努努嘴娇嗔:“当着孩子面,能不能说话明点。” “好好好,明明。”我赶忙举起手保证。 念夏爬到我身,奶声奶气的在我脸啃了一口说:“爸爸,老师说了,不能说脏话” “老师说的对,千万不能说脏话。”我拜服的双手合十狂点脑袋,猛不丁反应过来,迷惑的看向小念夏问:“闺女,你才几岁啊学,哪个老师告诉你的?” “是伦伯伯给我请的家教,老师可有本事了,会说八国语言,还会舞蹈和钢琴。”念夏堵着小嘴说:“我现在已经会五十多个法语单词了呢。” 提起自己的家教,小念夏明显充满了崇拜,满眼里全是浓浓的崇拜。 一听伦哥竟然给念夏找了这么个全能的家教,我先是打心眼里感觉不可思议,接着又被一股子浓浓的感动所包围,伦哥这么说足以说明他没有拿念夏当外人看,在他的本心里真是把念夏当成自家的亲人,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笑道:“那你告诉爸爸法语我爱你应该怎么说?” “嗯嗯法语我爱你应该是”念夏拖着下巴颏眨巴两下眼睛,有些不确定的说:“好像是呀呀带吗。” 在这时候一身笔挺西装的贺鹏举端着一个高脚杯突然从我后面走过来,微笑着摸了摸念夏的脑袋出声:“宝贝儿,法语我爱你的正确法语应该是耶带吗。” 念夏赶忙拍了拍小手,欢呼雀跃的说:“对,叔叔说的对,跟我老师发音一样的好。” 我皱了皱眉头,顿时将念夏抱紧,有些警惕的看向贺鹏举。 贺鹏举很有风度的微微一笑,弓下身子,从兜里掏出一只玉石打磨的小白兔塞到念夏的手,笑着说:“哈哈,来宝贝,这是叔叔送你的见面礼。” 念夏的眼瞬间闪过一抹亮光,很是喜欢的看着玉制的小兔子,然后又望了我和苏菲一眼,很有礼貌的推回来:“谢谢叔叔,我伯伯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贺鹏举往后退了两步摇头说:“宝贝,我不白送你,你得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念夏。”念夏大大咧咧的回答。 看念夏挺喜欢的,我亲吻了她一下道:“叔叔是爸爸的好朋友,他送的礼物,你可以收起来。” “谢谢叔叔。”念夏马兴高采烈的将玉兔攥在了手里。 苏菲将念夏拥入怀里,朝着贺鹏举微微点点头起身说:“你们聊,我去看看雨落,好像喝多了” 等苏菲领着念夏离开以后,贺鹏举很自然的坐到了苏菲刚刚的位置,举起酒杯跟我轻碰一下道:“恭喜赵老弟府又添新丁,诱哥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下一步恐怕更会死心塌地的留在老弟身边帮忙。” “哈哈,我得先谢谢二哥的馈赠。”我举杯跟他轻碰一下,很好爽的一饮而尽。 我俩彼此沉默几秒钟后,贺鹏举抽了口气说:“昨晚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得知,听说你有个弟弟此刻身陷囹圄,我在政法委有几个说了算的朋友,可以帮忙运作一下。” 他这一句话立马将我们刚刚才营造起来的“老友”气氛给破坏掉。 我放下酒杯,眼神骤然变冷,冷笑着说:“有人告诉我,昨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你安排的,那辆肇事的大车司机是漕运商会的人。”其实我是故意诈他一下,想看看整件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 说完话后,我一眼不眨的盯着贺鹏举的脸,但凡他脸出现一丝丝心虚的表情,我肯定马摔杯,说啥今天也得把他留在这家酒店里,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贺鹏举的脸并没有半点变化,反而很自然的抓起我手边的烟盒点燃一支,慢悠悠的吐了口烟雾笑道:“我今天带着魏海和我的司机来的,一个随行都没有,别人说什么不要紧,但我相信老弟的眼睛是透亮的。” 我怔了几秒钟,拍了拍贺鹏举的肩膀仰头大笑:“哈哈,开玩笑的,感谢二哥光临我哥的婚礼,我先替他敬二哥一杯。” 某些时候贺鹏举跟我很像,不是一个特别善于冒险的独行侠,但凡他敢做到没有任何防备出现诱哥的婚礼现场说明他心底绝对坦荡荡,又或者是做足了准备,前一种还好说,后一种的话很有可能把诱哥的婚礼搞砸,所以我干脆一笑而过。 之后我俩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说说笑笑的扯了半天犊子,冷不丁贺鹏举搂住我肩膀道:“老弟,我跟你说句推心置腹的话,你要说我不向往青市那是扯淡,但是眼下的情景我看的很透彻,漕运商会想要独霸青市不太可能了,咱们折一点,一起联手打压龙门,完事平分青市,你给我提供陆地的便利,我照顾你海运方面的生意,咱们双赢。” 我也很直接的看向他反问:“龙门势大,对么?” 贺鹏举很痛快的点点头道:“确实,龙少康是军旅世家,家里三代军人,在济X战区相当有影响力,但是和我的老板属于两个派系,而且龙少康有个特别会做生意的哥哥,据说他弟弟公司在华尔街市了,财力方面应该也能抗衡咱们两家,不怕你笑话,漕运商会单独对抗确实吃力。” “嗯。”我眯着眼睛没有吱声。 贺鹏举毫不避讳的说:“你现在可能觉得龙门来青市是为了荡平漕运商会,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我敢保证铲除漕运商会接下来是你们王者,龙少康可能没有能力将你们王者全部清除,但绝对可以让你在青市这么多年的投资化为乌有,青市和大连算起来是咱们北方地区较大的沿海城市,重要性你肯定明白。” 我苦笑着说:“二哥,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现在挺怂的,成X战区的周泰和还盯着我,如果再惹个济X战区,你说我往后还要不要在国内生存了?” “这事儿”贺鹏举犯难的笑了笑。 在这时候猛不丁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怪腔怪调的咒骂:“妈的法克,华夏人不是会武术吗?有没有能打的,给我来几个” 2194 什么是祖国 2194 什么是祖国 听到那声仿若狗吠一般的喊叫,我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距离我大概不到七八张桌子的地方,一个身高至少一米九的黝黑壮汉愤怒的拍着桌子咒骂。 那壮汉的五官明显迥异于华人,黑色的头发很是卷曲,眼珠是黑色的,嘴唇片特别的厚实,两条宛若虬扎一般的胳膊粗壮胳膊都快赶苏菲的小腿粗细,身穿件枣红色的无袖背心,往哪一杵跟一座小山似的。 跟他同桌的是几个跟我们王者有合作的几个建筑老板,纷纷站起来往后退让,其有个五十多岁的谢顶男人起身稍微慢点,被那黑人一把薅住了脖领,黑人唾沫横飞的咒骂:“妈的法克,你刚刚不是说你们华夏人全都会武术吗?来,咱们出去打一场!” 那年哆嗦了两下,可能是看所有人都在注视他俩,觉得脸有些挂不住,强打精神道:“我说的是华夏武术博大精深,不是你们所谓的拳击和格斗可以拟的,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是你一直在骂我们都是黄皮猴子的。” “法克鱿,你是黄皮猴子,你们所有人都是!”那老黑明显是喝大了,谩骂着一把推开年人,随即直接“哗啦”一下将酒桌给掀翻,一只脚踩在椅子,牛逼哄哄的吼叫起来。 我拔腿走了过去,距离更近的罪和白狼已经先我一步过去,白狼扶起那个年人,罪眯着眼睛仰视对方,不卑不亢的说:“哥们,我们家办喜事,来者皆是客人,你骂人我当你喝醉了,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掀桌子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老黑仍旧没有丝毫买账的意思,抻手在罪的胸口推了一把,梗着脖颈猖狂的大笑:“掀桌子怎么了?我是米国人,来这里是给你们面子,不服气的话,你可以跟我打一场!我是要说,华夏人全是孬种,王者的人全是孬种!” “草泥马” “干他!” 这话瞬间激怒了大厅里的人群,今天诱哥大婚,大厅里坐着的不是王者的门徒是跟我们关系密切的朋友,眼瞅着这么多人被一个黑鬼如此埋汰,大部分人全都坐不住了。 黑鬼丝毫不惧的嘲讽:“你们是一群只会仗着人多的可怜爬虫。” 狗日的说起话来虽然怪腔怪调,但是口齿很伶俐,表达也没有任何问题,一瞅知道是在国内混迹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油子。 这时候一个微胖的男子赶忙走过去,连续推搡了黑人几下埋怨:“米克斯,你什么意思?给我闭嘴!” 埋怨完黑人,那胖子又看向罪和白狼笑着欠欠身子道:“不好意思罪哥、白哥,这是我场子最近雇的保安,本来想带他见见世面的,谁知道喝多酒一通乱说,我替他给你们赔不是了。” 这个胖子我有点眼熟,我记得他好像叫李云,在李沧区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赌庄,之前也打过几次招呼,按理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过节,他不应该祸祸诱哥的婚礼现场才对。 人群有人喊了一嗓子:“道歉,必须道歉!” “对,道歉!”大部分人跟着附和起来,大厅里顿时嘈杂一片,人们纷纷朝着老外的方向聚拢。 “哈哈,你们华夏人会这一套,不管什么时候被人欺负都只会说我们表示强烈的谴责以及抗议,实际狗屁用没有,全部都是孬种!”黑鬼伸手扒拉开挡在他前面的胖子,沙包一般大小的拳头捶打两下胸口怒吼:“有没有人敢和我单打独斗!” 李云恼怒的拽住黑人的袖管,臭骂:“米克斯,你特么干” 话还没说完,被黑鬼猛抡胳膊甩到了旁边,趴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说着话,这黑畜生再次掀翻一张桌子,吓得不少人往后躲闪,不怪别人胆怯,主要这牲口长得实在太特么庞大了,一般人都不用跟他交手,只要往旁边一杵都感觉被挡住了光明。 贺鹏举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老弟啊,这货是来找茬的,需要我喊我大哥过来救下场不?” 我明知道他说的话是在激我,但还必须得往套里钻,摆摆手拒绝:“不需要,我们王者没到需要外援的地步!” 黑鬼狂妄的掀翻第三张桌子,梗着脖颈趾高气扬的咆哮:“有没有人敢和我一战!” 诱哥涨红着脸,满嘴喷着酒气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人,怒气冲冲的叫骂:“草你爹篮子的,毁我婚礼是吧!来,老子试试你到底特么几斤几两!” 诱哥刚站出去,邵鹏也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杯酒一饮而尽,摸了摸嘴角微笑道:“诱哥,你是新郎官,今儿老天爷都没你大,跟这么个外来畜生动手有失身份!我今天刚好没礼,那替你现场来段武术表演吧。” “没没问题吧?”诱哥抽了口气看向邵鹏,眼满是担忧。 “在阿富汗这种个头的黑骡子瞅着咱们王者的人都是喊爸爸。”邵鹏很无所谓的摆摆手,朝着那个叫米克斯的壮汉勾勾手指头道:“来吧,黑儿子。” 黑鬼狗熊发狂似的捶打两下胸口,接着两手攥拳抬高,划在脸前,做出一副拳击赛里拳手最经常用的起手式,两条壮而有力的小腿更是触电一般的前后跳跃,邵鹏那么歪歪扭扭的站在原地,很懒散的笑道:“抓紧时间!” 我记得邵鹏的功夫跟我差不多,说句实在话让我跟米克斯对,我丝毫胜算都没有,所以心里格外疑惑邵鹏到底能不能行,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米克斯两个跃步跳动邵鹏面前,腰杆微微轻俯,一记直勾拳怼向邵鹏的脑袋。 米克斯低了两个脑袋都不止的邵鹏敏捷的闪躲到旁边,随手抓起手边的一把椅子,打牲口一般照着米克斯抡了去,米克斯抬起胳膊抵挡,“咔嚓”一声脆响,椅子顿时四分五裂,邵鹏速度飞快的捡起一把带着尖头的椅子把冲着米克斯的小腹扎了去,完全是奔着要他命去的,不少人纷纷惊呼出声。 米克斯体格子太庞大了,压根反应不过来,只来得及往后侧半步,被带着尖的椅子腿捅在了大腿,瞬间米克斯的大腿鲜血直流,这家伙疼的“嗷嗷”咆哮几声,发狂的一拳狠狠砸在邵鹏的脸,从腰后竟然也摸出一把匕首,狠狠的扎在邵鹏的肚子,很明显狗日的是有备而来的。 将邵鹏给干的倒退三四步,踉跄的坐在地,邵鹏的嘴边顿时溢出了鲜血,费劲巴巴的爬了起来,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邵鹏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体都开始微微晃悠。 我想要把邵鹏喊过来,但又不知道应该派谁场,胡金和蔡亮估计能试试,但不一定行,罪和白狼跟邵鹏功夫差不多,输了反而更丢人,二代里最能打的孟召乐此刻在警局,难不成我亲自场? 米克斯迈着大步朝邵鹏走过去,两只手已经伸直做出要恰邵鹏的准备, 在这时候,一个点燃的烟头从人堆里弹在米克斯的脸,一道略带懒散的声音轻飘飘的说道:“你呼喊你麻痹什么玩意儿呢?老实撅着!” 接着一个留着卡尺头,身穿件白色紧身背心,底下穿条束腿迷彩裤的清瘦身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当看到他脖颈的恶鬼纹身时候,我嘴角禁不住扬起来。 “昆子” “昆哥!” “昆哥回来了。” 不少王者的兄弟纷纷出声,来人正是林昆,林昆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应该是刚刚下飞机,他打了个哈欠很随意的瞟了一眼米克斯轻蔑的笑道:“还记得自己为啥滚出京城的不?” 米克斯的眼明显闪过一抹惊恐,不自然的低吼:“又是你” 显然他跟林昆之前有过交集,而且这孙子貌似还吃了不小的亏,不然不可能瞬间猛男变怂逼。 林昆甩了甩手腕,轻松写意的微笑道:“次我特么跟你说过,华夏人的爱国情结很独特,在我们眼什么是祖国?是我们自己可以随意骂,可以随意数落它的种种不是,但是当别的国家的篮子要是敢喷一个脏字,敢侮辱我们的国家,我们肯定会拼命,打到他满地找牙为止。” 米克斯抽动两下嘴角,喘着粗气说:“和你没有关系” 林昆眉头扬,邪笑道:“这场婚礼的主角是我王者的大哥,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你的那几颗后槽牙看样子是镶好了是吧?来,今天让你再换几颗烤瓷的门牙,草泥马,敢跑到我王者的婚礼现场捣乱,是联合国也救不了你!” 2195 昆哥万岁 身高一米九多的米克斯瞅着比他矮至少两轮的林昆嘴角不住的咧动,那副模样就仿佛上学时候我们看到老师一个怂样,明知道可以揍的过,但绝对不敢还手。 林昆朝着米克斯招招手微笑:“来来来,屋里地方小,咱们出去比划两下。” 米克斯杵在原地没动弹,甚至还略微往后退了一小步。 对面的林昆等的不耐烦了,两个跨步冲上前。跳起来就是一巴掌扇在米克斯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震惊了全场,饶是米克斯长得黑咕隆咚的脸色仍旧出现一个巴掌印。 一巴掌呼在米克斯脸上,林昆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蹬在他的肚子上,人熊一般的米克斯被踹的往后再次倒退两步,喘着粗气竟然很经典的来了句字正腔圆的:“草泥马!” 随即米克斯挥舞起两只铁拳奔着林昆的脑袋就怼了过去,林昆敏捷的弯下腰,冲着米克斯的小腹就是一拳头,当米克斯的拳头快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林昆很巧妙的绕到旁边,右拳再次出击,照着米克斯的小腹又是一拳头,落拳点仍旧是刚才的位置。 就这样我们一厅的人全都眼睁睁看着林昆仿佛拉磨似的围着米克斯来回转悠,隔几秒钟就是一拳头,每次落拳的地方都是米克斯的小腹,而米克斯则被动的随着林昆转动身体,起初狗日的还暴躁的像头森林里的狗熊,接着米克斯的转动身体的速度慢了很多,他越慢林昆的拳速就越快。从最开始的几秒钟怼一拳变成一秒钟砸两拳。 一米九多的米克斯活脱脱的变成了一个人肉沙包,想要还手却跟不上林昆的速度,想要防守正面,又肯定被林昆偷袭背后,只剩下疼的“嗷嗷”嚎叫。 两人的鏖战持续了大概四五分钟左右,趁着米克斯“呼呼”喘气的功夫,林昆骤然跃起,右拳准确无误的砸在米克斯的嘴里,“咣”的一声闷响,米克斯踉跄的坐在地上,两手捂着嘴巴发出“呜呜”声,嘴边溢出来血迹。 林昆腰杆挺的笔直。恶狠狠的狞笑:“你妈得,说让你换几颗前门牙就肯定得算数!” 再看米克斯,两颗大门牙确实不翼而飞,惊恐的坐在地上望着林昆。 林昆歪了歪脖颈走到米克斯跟前说:“今天我王者的哥哥结婚,不易见血,我还给你机会滚蛋,记住了,京城不适合你混,青市同样也不适合,有王者的地方,你就给我退避三舍,明白没?” “嗯。”米克斯瓮声瓮气的应付了一声。 林昆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米克斯脸上厉喝:“草泥马,我问你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米克斯忙不迭的点头。 林昆吐了口唾沫,指向门口冷笑:“爬着滚出去,我身上有没有枪,你比谁都清楚!” 米克斯二话不说,大狼狗似的匍匐着往外爬,我看的出来林昆是在刻意保存实力,要不然以他的能耐不说吊打米克斯。至少赢的更铁血,他刚刚有点戏耍那头黑狗的意思。 “昆哥万岁!” “王者天下!” 一瞬间整个大厅里爆发出欢天喜地的喊叫,所有人全都崇拜的望向林昆。 林昆摆摆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给诱哥微笑着出声:“诱哥,这是我和朱哥的贺礼,我俩比较穷,肯定赶不上三子这帮大地主,您别嫌磕碜就好。” 诱哥心满意足的摆手:“不能,你们能记得我,就比什么都强,服务员抓紧时间打扫一下,再上几桌,大家该吃吃该喝喝,今天的目的就是全部喝倒,谁不倒下就是不给我面子昂!” “哈哈哈”大家纷纷被逗乐,刚刚的紧张气氛瞬间化为乌有。 贺鹏举诧异的望着林昆朝我低声问道:“脖颈绣恶鬼。这是你们王者的二把手林昆吧?” “嗯。”我继续有些激动的点点头,这个傻篮子来之前根本没给我通电话,着实给了我一记大惊喜,要不是贺鹏举老从旁边墨迹。我这会儿就恨不得跑过去给丫熊抱一下。 诱哥显然很懂我的心思,搂着林昆就来到了我这张桌前,林昆眨巴两下眼睛瞟了瞟我坏笑着问:“最近挺好的呗?” 我撇撇嘴嘟囔:“你谁呀,咱们认识吗?” 林昆一把搂住我脖颈笑道:“你忘了咱俩都是胖子大爷的事儿了?” “你要这么说,我觉得你还是挺眼熟的。”我舔了舔嘴唇哈哈大笑起来。 诱哥替我们分别倒满酒,兴冲冲的说:“来昆子,我入伙比较晚,没有跟你共同经历过多少事儿,这杯我敬你。” “今天你是新郎官,继续我敬你。”林昆慌忙摆手。 我侧头看了眼坐在旁边邵鹏笑道:“知道啥叫装逼圣斗士不?就是他们这样的,这俩货敬着敬着就祸水东引了。” “呃?”邵鹏迷惑的眨动两下眼睛,刚刚那一拳头他实际上挨的并不重。这会儿休息了几分钟已经缓和过来。 我刚说完这话,就看到诱哥来句:“算了,咱们谁也甭敬谁了,感谢三子将王者变成家。也感谢他给咱们兄弟搭建了这样一个可以友好沟通的桥梁。” “看吧,我说啥了”我耸了耸肩膀,无奈的举起酒杯朝着一桌除了贺鹏举外的兄弟们乐呵呵的说:“感谢你们的一路相伴!” “喝了!” “干了啊!” 伦哥和雷少强赶忙替我打圆场,把一桌子上全都拉下水。大家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林昆的面庞微微有些泛红,抹了抹嘴后,从兜里摸出一串佛珠手链递给诱哥。轻声道:“这是和尚叔送您的,他说你们是老相识,让我无论如何亲自交到您手里。” “嗯?”诱哥意外的歪了歪脑袋。 我比他还要纳闷的盯着林昆看,心底一阵犯嘀咕,这诱哥到底是什么来头,为啥连和尚都认识,认识不算,貌似关系还相当的到位。诱哥出神儿的盯着手串笑了笑:“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啊。” 林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更像是回答我一般的出声:“你们之间到底有啥基情我就不清楚了。” 我拍了拍额头笑道:“这老秃头就会送手链,当年也送给我一串,不过被佛哥给打劫了。” 这时候苏菲抱着念夏来到我们桌前。念夏奶声奶气的喊:“昆叔叔” 林昆满眼欣喜的抻开双手:“来来来,大宝贝,让叔叔抱抱” 苏菲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朝着门口的方向努努嘴,我侧头望过去,见到白狼脚步利索的走了出去,我小声问:“他干什么了?” 苏菲压低声音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我看他怀里好像揣着把刀。你看看去吧,今天诱哥结婚,别让他闹事儿。” “行,你替我招呼下昆子”我点点脑袋。径直站起来往出走,见我动了,坐在旁边桌上的大伟、瞎子和佛奴也一股脑起身,跟在我后面追了出去。 酒店门口。白狼边打电话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小白!”我喊叫了一声,他好像并没有听到,直接坐进出租车里扬长而去。 我让大伟赶紧开车跟了上去,前面出租车大概走了几百米远在一间小诊所的前面停下。接着白狼蹦下车走了进去。 “白哥,该不是不舒服去买药了吧?”大伟喝的有点懵圈,憨厚的笑道。 我们几个刚打算下车,就听到诊所里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嚎和呼救声,听声音像极了刚刚在婚礼现场捣乱的米克斯。 “快下去看看!”我忙不迭蹿下车闯进诊所 2196 我还没我闺女混的好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那间小诊所里,刚一掀开门帘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白色的地板砖上满是血迹,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控制不住的打着摆子,地上的斑斑血迹指向另外一个房间,惨嚎和呼救声也正是从那个房间传出来的。 “控制住他俩!”我指了指蜷缩在墙角的医生和护士朝着大伟招呼一声,拔腿跑进那间屋子。大声呼喊:“小白!” 这间小屋可能是诊所用来输液打针的,屋内摆了两张单人床,此刻床板已经让掀翻,之前在婚礼现场耀武扬威的黑牲口米克斯此时如同一座肉山似的趴在地上,脸上、胳膊上、身上全是血,尤其是侧脸让砍了不下四五刀,皮肉都朝外翻着,格外的可怖,白狼背对着我,手里攥着把大号的菜刀,刀刃“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滴子。 见到我们几个进门,米克斯马上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呼喊:“help,help救命啊,不要杀我” 我不知道看似瘦巴巴的白狼是如何做到让狗熊一般的米克斯变成这幅惨样子,但我很清楚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白狼绝对敢宰了米克斯,白狼向来无所顾忌,如果不是因为缺少部分记忆,以及念夏的原因,我觉得自己都难掌控他。 “小白。别特么胡闹!”我慌忙跑过去抓住白狼的胳膊。 白狼表情漠然的盯着米克斯,嘴唇微微蠕动:“在酒店里我不动你是因为我的小天使,现在砍你也是因为我的小天使!” 我特别清楚白狼的意思,刚刚在酒店里,白狼没有主动上手十有八九是不想念夏看到这幅血腥的画面,此刻追出来将米克斯大卸八块恐怕是因为米克斯刚刚吓到了念夏。 米克斯半跪在地上,捂着脸哀求:“赵总,赵老板放过我吧,是我老板李云命令我这么干的,我就是个打手,不信你问问刚刚打我的那位大爷,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我就是干这种事情的,后来被他暴揍过一顿,才无奈流浪到这里。” 佛奴吐了口唾沫咒骂:“放你娘的狗屁,刚刚在酒店里李云不是还拦你了么?” 米克斯喘着粗气辩解:“那是他故意在Acting,演戏的,我来自刚果金,和你们无冤无仇,怎么会好端端的跑去闹事” “刚刚我确实看到李云走了。”皇甫侠点了点脑袋说。 白狼阴沉着弯下腰,刀刃架在米克斯的脖颈低吼:“李云现在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米克斯摇了摇脑袋,眼瞅着白狼的瞳孔放大,慌忙喊叫:“但是我可以打电话问。” “打!”白狼病态的舔了舔嘴皮轻笑:“如果今天抓不到他,我就把你变成肉棍,黑鬼肉棍上街乞讨的话应该可以要到更多钱。” 米克斯打了个冷颤,快速摸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通了,米克斯竭力平复自己的声音问:“老板你在哪里?” 李云很体贴的回了句:“我回咱们赌场了,你不要紧吧?” 米克斯瞪着黑白分明的牛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轻声回答:“我找了一家诊所包扎腿上的伤口,待会就回去。” 李云笑呵呵的说:“行,那你完事就回来吧,待会我给你拿点钱。你到外地去玩一阵子,毕竟今天你砸了王者大哥的婚礼,保不准他们会来闹事,到时候只要你不在,我就可以一推四五六。” 挂掉电话后,白狼阴森的拍了拍米克斯的脸颊,发出几道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我放你一马,但如果你敢试图偷偷联系李云,我保证让你享受一把被中国炼尸炉烧烤的滋味。” “我记住了,真的记住了”米克斯小鸡啄米一般的狂点两下脑袋。 白狼侧头看了我一眼笑道:“走吧大哥,抓李云,看看这个篮子到底是端谁家的饭碗。” “今天不合适,毕竟诱哥大婚。”我皱了皱眉头道。 白狼据理力争的看向我:“现在不处理干净,万一这帮篮子晚上又琢磨出别的脏招破坏诱哥洞房咋整?” “你算了!”我无奈的拍拍后脑勺,居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白狼说的不无道理。看来我诱哥这场婚礼注定要在红红火火中度过,我扭头朝着瞎子道:“去把邵鹏喊过来。” 白狼一把薅住皇甫侠摇头道:“不用,我得告诉这群躲在背地里捅咕的牲口,王者的战犯不是都去了国外。谁特么再敢嘚瑟,我就敢让他永远闭嘴!” 我盯盯的注视着白狼,发现他好像跟之前变得不太一样,缓了口气道:“走吧,瞎子待会给门口那两个医生护士拿点钱,让他们保持盲人状态,今天什么事情都没看到,顺便再找找屋里有监控器啥的不。” 我们几个转身离开,哪知道刚走出去没有两步,白狼突然回头,手里的菜刀奔着米克斯的脑袋“唰”一下就砍了下去,也幸亏米克斯反应不慢。菜刀擦着他的侧脸划过,削在了他的耳朵上。 白狼的动作来的实在太突兀了,快到我根本来不及拉拽。 “啊!”米克斯的耳朵没有被完全削下来,而是连着一点点肉筋。他捂着伤口,从地上打起滚来。 白狼咬着嘴皮轻蔑的笑道:“草泥马,刚刚你吓到我家小天使了!给你两个小时滚出青市,如果再特么让我见到你。呵呵” 米克斯此刻已经完全吓得肝胆俱裂,毫不犹豫的嘶吼:“我我记住了” 皇甫侠和佛奴架着白狼的两条胳膊往外拽,我瞟了一眼米克斯,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甩给他。声音冷漠的说:“别耍任何花招,警察只要知道今天的事情,我肯定让你客死异乡。” “我明白我明白。”米克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应承,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听到米克斯在屋里打电话:“喂,大使馆吗,我要回国呜呜华夏人太可怕了尼玛的,听不懂国语么” “呼”我吐了口浊气。极其无奈的注视着走在前面的白狼,能把老外吓得语无伦次,把正常人吓成精神病,整个王者除了邵鹏估计也就剩下白狼了。没见到小念夏之前,白狼或许还能保持正常人的思维,可是一旦念夏受到威胁或者是惊吓,白狼瞬间原形毕露,怎么也遏制不在。 皇甫侠慢走两步,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哥,原来我一直觉得白哥挺温文尔雅的,没想到他这么恐怖。” “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他非人的那段时光。当初白狼一个人可以吓得半个王者的大哥寝食难安,如果今天念夏没有在现场,我估摸着你白哥能始终保持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我押了口气,摸了摸鼻尖苦笑:“我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我闺女混的好” “为啥这么说啊?”皇甫侠不解的问我。 我似懂非懂的摇头道:“念夏是他的执念。也是当初让他从一个刽子手变成普通人的契机,我也不太懂他心里的想法。” 我们几个坐进车里,我冲着表情看似平静的白狼问:“你怎么知道米克斯在这里的?” “他走的时候,我安排手下一个小孩儿盯着的。从他吓哭念夏那一刻,我就没打算让他囫囵个走人。”白狼摸了摸鼻梁,声音很小的说:“待会办完事,我得找个地方洗洗澡。换身衣裳,刚刚答应过念夏晚点带他去游乐场玩的,洪鸾把票都买好了,不能让孩子闻到我身上的味儿。” 我满脸认真的看向他说:“小白,我其实特别希望你越来越平凡,你懂么?” 白狼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吹气:“懂,但是做不到,刚刚那个黑鬼在酒店里闹腾的时候,念夏被他吓哭了,一看到她哭,我就有些把持不住,大哥你清楚的,念夏虽然是你闺女,但却是将我拉入回头路的恩人” 2197 手段 白狼对念夏的执着有点类似于古代人们常说的“士为知己者死”的意思,我很难想象,但是完全可以理解,虽然听起来有些畸形,但绝对不会违背伦理。 坐在车里,我朝着大车的大伟问:“车里有家伙式么?” 大伟想了想后回答:“后备箱有两把枪,不过没几颗子弹,唬人凑合” 白狼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微笑:“够了。李云不会想到咱们会直接找他。” 李云在李沧区靠近市郊的地方弄了个规模不算太小的度假山庄,说是度假山庄其实说白了就是个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大型赌档,我没去过,不过也有所耳闻。 白狼掐着烟卷低声道:“我去过他的场子,之前招待几个外地的老板和莱西的有关领导在李云的山庄住了一个来礼拜,对里面的设置大概了解,待会听我的” 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抵达了那间名为“大富大贵”的度假山庄。 刚刚停下车,两个保安打扮的青年就走了过来,笑呵呵的问:“住宿还是玩牌啊?” “认识我不?”白狼阴测测的从车里跳下来。 “白哥好。”俩保安赶忙低头打招呼,其中一个掏出对讲机讨好的问:“需要联系我们老板一声不白哥?” “不用!老实撅着吧。”我也从车里迈步下来,冷冰冰的撇了一眼两个保安。 “赵赵总好!”两个保安诧异的望向我。 这时候,皇甫侠、大伟和佛奴纷纷从车里走下来,大伟打开后备箱,拿出两杆“五连发”,一把递给白狼,一把自己握在手里,保安的眼神也由诧异变成了惊恐。 白狼一把薅住一个保安的脖颈揪到自己跟前,病态的浅笑:“李云在哪?” 那保安慌忙回答:“在四号楼跟几个外地来的老板一起推牌九。” 白狼冷酷的拍了拍保安的脸颊,推开他说:“我认识你。如果没见到李云,我就到你家里问问你爹妈,来,受累给我带个路。” 说罢话,我们直接推搡着那保安朝着一栋标注“四”字的小别墅造型的二层小楼走了过去,保安帮忙敲开房门,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刚张嘴要问话,大伟已经将枪管顶在了他脑门上。 白狼伸手比划了“嘘”的手势,声音不大不小的问:“李云在楼上吗?” “我我”青年蠕动两下嘴唇没有吭气。 “在还是没在?”皇甫侠猛地从后腰摸出匕首“噗”的一下扎在他的大腿上。 小伙儿慌忙回应:“在,在二楼!” 白狼几人粗暴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行,没你俩啥事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吧。”我瞟了一眼保安和那个青年驱赶:“嘴巴严点。” 哥几个顺着楼梯鱼跃而上,我双手插兜吊在最后面,二楼一共也就七八个房间,一阵说笑声从一个房间里传出,白狼回头望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 他直接“咔嚓”一声将五连发的子弹顶上膛,接着抬腿“咣当”一下将房门踹开,人还进去,手里的枪已经“嘣”一声响了,紧跟着皇甫侠、大伟和佛奴有条不紊的扎进屋内。 白狼抱枪走进去,平静的出声:“解决点私人恩怨,除了李云以外其他人脑袋全部给我插到裤裆里!” 屋内摆了两张四方桌,八九个人分成两伙正在推牌九,李云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前,手里还捏着一张牌,面对突然进来的我们,直接懵逼,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看见我以后,李云才稍稍有点反应,涨红着脸干笑:“赵赵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呐?” 我没吭声,白狼狞笑一声,枪口直接对准赌桌,“嘣!”的又开了一枪,桌面上的牌子瞬间被崩飞,大部分人全都吓得站了起来。 白狼吐了口唾沫质问:“草泥马,是不是耳朵都不太好使?” 众人互相对视几眼,随即一个个蹲下身体,双手抱住脑袋蹲到了墙角。 李云咽了口唾沫,也两手抱头打算往地上蹲。 “你不用!”皇甫侠轻蔑的咧嘴一笑,把位置让开,白狼将手里的五连发递给佛奴,耷拉着脑袋走到李云跟前,笑眯眯的问:“有什么想跟我们交代的不?” 李云干涩的舔舔嘴角,望向我说:“赵总,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咱之间的关系一直不错。每月该交的份子钱,我李云从来都不会怠慢,诱哥结婚,我二话没说直接上了八万八。你这么整有违江湖道义吧?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报警,咱们都会有麻烦!” “什么叫麻烦?我有枪,还敢杀人,对你算不算麻烦?昂!”白狼一把薅住李云的脖领,抬手就是一巴掌,抿嘴轻问:“今天在婚礼现场的事儿需要解释一下不?” 李云绝对是个演技派的,听完白狼的话,立马软了,又焦又躁的辩解:“那个老黑是我从外地雇的保镖,今天的事情我安全不知情啊,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把他找过来,赵总、白哥,事情跟我真的没关系。” 白狼邪性的从桌上抓起几张长条形的牌,直接塞到李云的嘴里。照着李云的小腹就是一拳头,李云被呛的吞下去一张牌,卡到了嗓子眼,痛苦的捂着脖颈。痛苦的蹲在地上发出“咳咳”声。 “你和他通的上一个电话,我在旁边,给特么你机会你不会用呐!”白狼弯腰抚摸李云的脑袋,不挂任何表情的说:“来。告诉我,谁让你背后捅咕我的,你没那个狗蛋跟我们玩儿。” “咳咳救救我”李云的脸庞直接变成了猪肝色,呼吸急促的半蜷在地上挣动身体,看起来随时有可能窒息。 “正常人可以保持一分钟没有呼吸,你还有半分钟时间解释。”白狼很随意的从牌桌上抓起一根烟,慢悠悠的点燃,对着李云吐了口烟雾笑问:“说么?” “是龙门。咳咳龙门一个叫沈野的人让我干的,救我”李云眼里噙着泪水,双手的指甲抓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白狼这才满意的咧嘴笑了。抬腿连续几脚狠狠的踏在李云的后背上,李云“咳”的一下将卡在嗓子眼里的牌子吐了出来,劫后余生一般的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白狼替我搬了一把椅子,然后蹲在李云的面前轻飘飘的问话:“来,具体说说,如果你敢跟我编瞎话,我就喂你吃钉子,整包的钉子!” 李云忙不迭的交代:“几天前我的场子被警察给查封了。我找了半天关系,结果跟我不错的一个警局领导告诉我,封我赌场是上面下的命令,还给了我一个手机号。让我跟对方联系,我拨过去电话后,对方告诉我,自己叫沈野。然后吩咐我干的这些事情,白哥我也不想,但这赌场关乎我全家的性命” “不想干,可你还是干了。我大哥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做错事情就得认,你说对不对?”白狼叼着眼圈轻笑道:“二层楼不算高,你们几个互相拿鞋带把双脚绑上,给我跳下去,这事儿我们既往不咎了。” “白哥,我”李云一听,眼泪当场又下来了。 蜷缩在墙角的七八个中年操着外地口音慌忙恳求。 “大哥,事情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就是来玩牌的啊!” “对啊,我愿意花钱买命可以吗?” “阿奴把枪给我!”白狼起身从佛奴手里接过五连发顶在李云脑门狞笑:“要么按照我说的做,要么我送你上路!三二” “白哥,我跳行不?”李云慌忙喊叫:“只是这事儿跟那几个朋友没关系,放他们一马吧。” “你当我跟你从这儿买菜呢?还他妈讨价还价?”白狼一脚踩在李云的脑袋上,邪气十足的厉喝:“跳楼还是让我开枪?” “跳,我跳”李云含泪点头。 几分钟后,李云给自己赌场的马仔打电话,七八个人被绑上双腿从窗口推了下去,李云是最后一个跳楼的,也唯有他跳的最心甘情愿。 从赌场出来,大伟搓着两手低声道:“没看出来李云还挺爷们的,自己都混成那副逼样了,还替朋友求情。” 皇甫侠很明白的笑骂:“爷们个鸡八,他是怕自己赌场生意被砸,开赌档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和安全,因为他的私人恩怨害的自己主顾从楼上跳下去,李云的赌档离黄已经不远了,而且那几个外地来的老板肯定不会罢休,他们绝对会报复李云的,不过我最服的还是白哥的手段,杀人不用刀” “别服我,大哥总骂我变态。”白狼笑了笑,侧头看向我道:“还继续往下抓还是稍微等等?沈野这个逼绝对属猫的,该死不死的挺了这么久” 2198 一首歌,一群人 我想了想后说:“先回去吧,沈野这个损篮子太狡猾,除非他自己主动现身,否则咱们根本抓不到他,等诱哥大婚结束,让梓阳费点心思挖一下,今天事情闹的已经不小了,不能再继续。” “听大哥安排。”白狼很温顺的点了点脑袋。 我疑惑的看向他。笑着问:“你又正常了?” 白狼没有否则,径直点了点脑袋:“嗯,刚才心头有口气,不发泄出来我怕自己会疯掉。” 我推了他肩膀一下嘟囔:“你这家伙太病态,正常的时候像个君子,发狂的时候是颗炸弹!” 白狼摸了摸鼻头没有吱声,我们一帮人嘻嘻哈哈的开车往回走。 离开“大富大贵”的时候,看到有两个家伙扛着摄像机鬼鬼祟祟的钻进停在旁边的面包车里,瞧架势刚刚应该冲我们拍照了,大伟狂踩两脚刹车,汽车轮胎擦着地面磨出来老远,把柏油路面都给蹭出来几条黑色焦印子。 接着皇甫侠和佛奴麻溜的下车,拽开面包车门将刚刚钻到车里面的两个青年给揪了下来,两个青年都是二十来岁,一个穿件土色的马甲,另外一个穿身运动装,看上去蓬头垢面的,格外狼狈,大伟拉上手刹爬进他们的面包车里。 “你你们干什么?”穿马甲的青年惊惧的望向我们。 皇甫侠推了推鼻梁上的墨迹冷笑:“应该是我问你们在干什么吧?” 我和白狼没有下车,这种小角色根本无需我们亲自动手。 大伟从面包车里钻出来。手里提溜着两张工作证,喊了一嗓子:“这俩狗日的是记者!” 隔着车窗我看到面包车里好像放着一架摄像机,还有几张照相机,眉头顿时皱紧。 “记者?”皇甫侠皱了皱眉头,转念换成一副笑脸问:“两位记者朋友,请问你们刚刚在拍什么?” 穿运动装的青年遮遮掩掩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摆手说:“什么也没拍到,我们就是来这附近取景采光的。” 佛奴摸了一把自己的大光头,抻手就要抢夺:“哥们,你是不是看我长得傻呐?这鸡八地方有什么风景可拍的,除了赌棍就是鸡,开玩乐呢?来,怀里揣着什么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我们是法治在线的记者”穿运动装的青年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两步,更显出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我拧着眉头催促:“你们留下善后,诱哥打好几遍电话催促了,我和小白先回去。” 本心里我并没有将这位所谓的记者啊、媒体啥的放在眼里,这帮人说白了就是一帮捕风捉影靠吃笔杆子的文化人,正常情况不会去给自己找不痛快,我相信只要稍稍吓唬一下,这俩人就能屈服。 “明白!”皇甫侠点了点脑袋。 换白狼坐到司机座上,我俩快速的驶回了酒店。 回去以后,酒店里大部分宾客都已经散场了,只剩下我们自己人聚成一桌喝酒吹牛,诱哥早让损友们灌的五迷三道,林昆、陆峰和林恬鹤也喝的两眼迷离,说话都开始大舌头,只剩下狐狸还在苦苦支撑,不过随时都有可能被伦哥为首的一伙劝酒队给干趴下。 诱哥歪着膀子,迷迷瞪瞪的出声:“三子回来了,狗日的刚刚故意避酒。先罚他喝三杯!” 我一看这是“在劫难逃”的节奏,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好好好,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哈,不过在喝之前,我必须先问一句,我媳妇跟闺女呢?” 伦哥乐呵呵的说:“几个女人带着念夏去游乐场玩了,放心吧,洪鸾和江红陪着呢。” 屁股还没坐定的白狼“腾”一下又站了起来,焦急的问:“他们已经去游乐场了?” 雷少强看了眼手表点头道:“对啊,刚走不到五分钟。” “那我也得赶紧过去了,之前答应过念夏,我要陪她玩碰碰车的。”白狼扭头就走。 胡金扯着嗓门喊:“诶卧槽小白,人家女人领着孩子玩,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呐?别让哥几个看不起你哟。” 白狼一阵风似的跑走,边跑边说:“看不起就看不起吧,我答应过念夏的。不能食言” “算了,由他去吧,几个女的带着孩子我也不放心。”我摆摆手笑道:“我替他喝还不行嘛。” “我三哥今天难得爽快一把,来上杯!越大越好!”雷少强脸红脖子粗的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朝着服务员吆喝一嗓子,几分钟后,漂亮的服务员拿着个扎啤杯走了上来。 “这尼玛”我吞了口唾沫,瞟了眼服务员翘起大拇指道:“妹子,你老实在了。” 接着这帮损货,一人拎起个酒瓶齐刷刷的替我倒酒,把我从旁边看着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这群混蛋如此没底线,我刚刚就不该表现的那么牛逼加闪电。 说说闹闹着,大家开始新一轮的喝酒吹牛,我很自然的就将刚刚那两个记者的事情给抛之脑后,特别投入的跟弟兄们玩耍起来。真是太长时间没有跟伦哥、雷少强和林昆坐在一起了,往桌上一凑,我们的话匣子就跟拧开的水龙头一般怎么也刹不住,也不知道具体喝了多少。反正到最后要散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可以保持标准的站姿,一个个全都得靠着互相搀扶才能站稳。 往酒店外面走的时候,诱哥非嚷嚷着去唱歌。雷少强搂着诱哥的肩膀呢喃:“诱哥,你别来气哈,本来王兴和胖子说要来的,我没让他们过来。一个是因为他们现在金盆洗手了,再有就是咱们仇家多,我不想给他俩惹上没必要的麻烦,当然哥俩对你的心意,我肯定得带到。” 诱哥看似迷瞪,实则很清醒的笑道:“兄弟之间不说这么多,我也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生活,玩社会的。功成名就,衣食无忧的时候,哪个不想着退出,但不是谁都有他们那么好命。你问问三子想不想过点普通人的日子,他比谁都想,但他没有任何选择,因为只有他在位,咱们大家才可以想退就退,想进就进,所以我说,谁都不辛苦。唯独我三弟最苦!” 我诚心实意的摇头道:“快别捧着我,我啥也不算,能有今天全靠兄弟们往起托我!” “你什么能量,自己不清楚。但我们明白!”诱哥一手搂住我,一手搭在雷少强的肩膀上道:“什么是老大?一个团伙里最能打的还是一个团火里脑子最好使的?最能打的,我想王者肯定要数林昆和朱厌吧?最不济还有小佛,脑子好使的人多了去。负责白道生意的田伟彤,搞经济的唐贵,他们哪个人的脑子比你差?可为什么他们愿意听你的,因为你是众人之间的润滑油?如果没有你。这帮人就是一团散沙,但是有了你,这帮哥们就是一支虎狼之师,我说的对不对哥几个?” “对!”兄弟几个齐声吆喝。 “嗝”诱哥打了酒嗝,涨红着眼睛道:“我特么感恩老天爷,在我有生之年可以享受一把青春,感恩王者的众多兄弟!” “我们是兄弟!”我扯着嗓门跟周围的哥几个一起呐喊。 KTV里,我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抢着麦克风,一起跟着音乐吼唱:“谁人定我去和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问句天机高心中志比天更高” 从傍晚到凌晨,一首歌,一群人,单曲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吼到最后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倒了,还有更多人沉默了,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理想和成功到底有多难 2199 一觉醒来出事了 一帮老爷们,一个陪嗨妹没喊,就我们自己边喝啤酒边吼《不再犹豫》整整唱到天明,反正喝到最后,我完全懵逼了,连自己是怎么回去的都不记得。 早上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躺在酒店的沙发上,旁边还放着个洗脸盆。里面尽是我吐的脏东西,味道那叫一个辣眼睛,脑子更是晕沉沉的,感觉被铁锤凿了两下还迷糊。 我正回忆自己昨晚上都干了些什么的时候,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念夏一蹦一跳的从卧室里跑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杯温水递给我:“爸爸,喝水水” “乖,妈妈呢?”我揉捏两下酸痛的太阳穴,强打起精神问念夏。 念夏很乖巧的坐在我旁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帮我揉搓太阳穴说:“妈妈去送诱伯伯和新娘子了,新娘子好漂亮哇,昨天爸爸喝醉了,我和妈妈一起把爸爸接回来的。” 我诧异的看了眼念夏,接着笑眯眯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啊?念夏和妈妈都棒棒哒。”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苏菲半背半扶把我弄回来的,一想到这儿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暗暗发誓以后说啥也不能喝的没有一点意识。 念夏倚靠在我旁边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也能穿上漂亮的白裙子啊?我昨天看妈妈特别羡慕的看着雨落阿姨。” 我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般,早就承诺要给苏菲一场盛大的婚礼,可直到念夏都已经这么大了,我竟然还没有履行诺言。也就是苏菲惯着我,这要换成现在的小姑娘,估摸着早就跟我“撒由那拉”了。 我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脑袋说:“妈妈很快就可以穿上的,到时候你给妈妈做伴娘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念夏高兴的拍了拍小手,接着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嘟起小嘴推我两下说:“爸爸去刷牙,臭臭,妈妈说了,让爸爸起来以后陪我去吃早点。” 我无奈的爬起来,往洗手间里走:“好好好,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顺手拿起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两眼,发现居然四十多条未接电话。还有若干短信,大部分电话都是欧豪和唐骏打来的,也掺杂了四五个别人的号码。 “这么着急,难不成欧团结也要娶媳妇啊。”我坏笑着嘀咕两句,顺势拨通了欧豪的电话,趴在洗手池旁跟前边刷牙边等他接电话,等了大概十多秒钟,欧豪接了起来,火急火燎的问:“你在哪呢?” 我含糊不清的回答:“宾馆啊,有啥事?” “操,你们王者上电视了你知道不?”欧豪骂骂咧咧的出声:“昨天晚上九点多的《法治在线》,你和你家的几个狠茬子全让人拍下来了,说是强买强卖,逼迫原户主跳楼,打砸恐吓记者。” “啥玩意儿?”我嘴里含着的牙刷瞬间掉在洗脸盆里。 欧豪几近暴走的低喝:“别他妈啥玩意儿了,给我个准确地址,我这会儿过去接你,咱们见面谈吧,事情特么大条了,省里面都下来了一个专案组。专门针对你们这次的行为调查,省厅估摸着也快下来人了。” 我脑子“翁”的一下,反应了几秒钟后才回答:“我就在我们自己的酒店呢。” “等我。”欧豪匆匆忙忙的挂掉了电话。 我快速抹了一把脸,琢磨了好半晌才隐隐约约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昨天我们打算离开李云赌场的时候,在门口见到了两个记者,难道是哪两个逼玩意儿坏的事儿。 想到这儿,我赶忙拨通皇甫侠的号码。 几分钟后,皇甫侠打着哈欠出现在我房间里,我紧皱眉头问:“那两个记者的事儿后来怎么处理了?” 皇甫侠眨巴两下眼睛回答:“我们把他俩拍的录像和照片全都给删了,怕不保险,大伟还准备把他们的摄像机、照相机送到专业人士手里看了看,完事儿我们吓唬了一通,又塞了俩钱就打发了,放心吧,处理的干干净净。怎么了哥?” “干干净净,咱们还他妈能上电视么?”我顿时勃然大怒“咣”的拍了下桌子怒喝他。 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念夏顿时吓了一跳,两眼惊恐的看向我。 我怕吓着她,松了口气扭头看向念夏笑问:“宝贝。爸爸和叔叔在演电视剧,你看爸爸刚刚的样子像不像坏人呐?” “爸爸吓到我了。”念夏揉了揉眼眶,泪水差点流出来,朝着嘟着小嘴说:“妈妈说骂人不是好孩子。” “好,爸爸以后都不骂人了,你待会儿和白叔叔一起吃早点好不好?爸爸还有一点工作,忙完就去找你。”我连连点头答应,给白狼去了个电话,让他和洪鸾先领着念夏去玩。 没多会儿白狼和洪鸾就来了,尤其是白狼看到念夏更是亲的不行。 念夏郁郁不欢的撇撇嘴小嘴儿:“好吧,那爸爸快点忙完好不好?我都从来没有跟爸爸一起玩过游戏。” 我拍着胸脯保证:“好,今天爸爸一定陪你做游戏。” 念夏这次破涕为笑。小大人似的举着小手道:“耶!万岁” 待他们仨人离开房间后,我揉搓两下面颊,盯着皇甫侠呵斥:“马上去找昨天那两个记者,我不管你使什么法子。一定要把他们手中的底稿给我弄出来,另外他们肯定不止两个人,应该还有人从附近偷拍,给我找到那个人。最重要的是找到李云,让他主动到电视台去澄清,就说昨天是他们自己喝多了从楼上往下跳,跟咱没有任何关系。对了,再让梓阳给我找找法治在线这档节目的负责人家在什么地方,具体情况是什么!” 刚刚欧豪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法治在线里播出我们恐吓记者,就说明这画面也是被人拍下来的,也怪我们自己大意了,昨天都没有好好找找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知道了,哥”皇甫侠抽了抽鼻子回应。 我没好气的大声咆哮:“知道还特么不去办。从这儿杵着等我给你拜年呢!” 孟召乐还没从号子里捞出来,如果他们几个二代再因为这点破事进去了,我真特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怒之下安排人将龙少康给绑架了。 十多分钟后,欧豪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下楼碰头。 坐在他车里。欧豪掏出手机丢给我,极其不悦的说:“你自己看看吧!操,都特么干的叫啥事。” “你别鸡八冲我嚷嚷,发生这种事情我乐意不?”我烦躁的回了一句,拿起手机看了几分钟视频,一档叫《法治在线》的节目不光拍下了李云他们昨天跳楼的事情,而且还拍到了大伟他们吓唬的那两个记者的画面。 从拍摄角度上来看,录这段视频的人当时应该就在我们附近。甚至还能听到佛奴的叫骂声,虽然画面里的人脸全都打了个马赛克,但是依稀可以听到其中一个记者再说:“你们王者的人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吧” “现在咋整?”欧豪吐了口浊气,递给我一支烟道:“平度开发的事情马上就要展开。没意外的话应该是我爸负责,这么一整,你们王者还敢往平度插脚不?最重要的是现在省里面下来工作组要查你们。” 我摸了摸额头的冷汗道:“先让你爸找找关系让这个节目暂时禁播,回头我再找找这个节目的负责人聊聊。” 欧豪不满的说:“我爸的意思是播出去的已经播出去。就算现在停播也没用,目前应该是想办法弥补,你懂不三哥?” 我脑子快速转动几分钟后,摇头说:“弥补也没屌用。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我们被扣上了黑涩会的帽子,所有人都盯着我们看,如果有个比我们还黑的势力出现,老百姓们还会关注我们么?上面领导还会关注我们么?” “你什么意思?”欧豪迷惑的看向我。 我咬着嘴皮冷声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2200 还击 见我面无表情的低喝,欧豪赶忙劝阻我:“三哥,你别乱来,这段时间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看呢,平度开发的议案已经提上行程,这个节骨眼上王者必须以正面形象出现,你懂我的意思不?” 我点点头道:“懂,但是这个世界永远不缺乏鸡蛋里挑骨头的篮子。最近大日集团装修,改建成龙门酒店,你帮我打听一下是哪个公司在做。” 欧豪迷惑的望向我:“你想干什么?” 我乐呵呵的笑道:“刚刚不是说了嘛,现在最有效的法子就是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心吧,哥不是坏人。” 欧豪朝我抱歉恳求:“一看你这幅表情,我篮子就哆嗦,三哥算我求你了,真心别闹事,要不然最后我夹在当中两头受气,你们王者在平度投资了不少,如果开发的时候分不到羹肯定埋怨我,我爸负责这事儿,偏袒的太厉害,肯定会被老郑和媒体们炮轰,最后也得削我,所以” 我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兵不刃血,最后出事儿了绝对跟你扯不上任何关系。” 欧豪沉思了半晌后点点头道:“行,那我先帮忙打听” 我俩从车里长叙了一会儿后,他载着我到他家和欧团结见了一面。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老欧想表达的意思也是让我尽快消除负面影响,通过他的引荐,我跟《法治在线》的总编见了一面。 欧团结的家中,我和那位姓潘的总编相对而坐。 这总编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一身合体的制式西装,鼻梁上挂副金丝框眼镜,显得很有素养,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微笑着观察我。 他起身跟我握了下手,然后郎朗出声:“赵总您好,我叫潘江。和著名的喜剧明星差一个字,这次的事件,我们台并不是刻意针对贵商会,我们也是收到了别人的举报和求助,所以才派出去记者暗访的,没想到居然搞了这么个大乌龙,最重要的是这次事件比较有针对性,我们这种地方性质的电视台受制于领导,您应该理解的对吧?呵呵” 这家伙说话的方式很有特点,大方却又不失风趣,通常能做到这种情况的人,要么是见多识广,要么就是有一定的背景,至少他并不害怕我。 欧团结点到为止的轻咳两声道:“确实是场乌龙,成虎啊,小潘不是外人,他父亲和我是好朋友,我打小看着他长大的,而且这次的事情是老郑点头的。”一句话点明了,这事儿确实存在点误会。 我轻轻点点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再说什么指责类的话没什么实际用处,潘总编您是从事这块的专业行家,不如您帮我支支招呗?” 潘江微笑着说:“我们台正在筹备澄清这场误会,不过毕竟昨天的节目已经播出去了,现在澄清可能显得有些苍白,更会给一些自诩正义的闲人口诛笔伐咱们双方的理由,所以我认为最好的补救方式,就是马上制造一起比现在更让人反感的事件掩盖。” 这家伙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把个老欧从旁边听着不住的直皱眉头。 我一拍大腿笑着说:“我也是这个想法,我感觉事情可以从正在装修的龙门为突破口” 听我俩越说越悬乎,欧团结“咳咳,小潘、成虎,目前青市治安这块可是归刘副市负责,他是郑波的多年好友,闹出来大问题,我很难应付。所以你们尽可能保持平和的方式解决哈。” 潘江很狡猾的将自己抽身出去,微笑着说:“只是闲聊而已欧叔,作为媒体人,我肯定时刻得时刻保持公平公正的态度。具体如何规划还得看赵总自己的想法。” “对对对,只是闲聊而已。”我也赶忙点点头。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太懂。”欧团结何等的狡猾,很巧妙的也将自己避了出来,然后老神在在出声:“成虎啊,一个商会想要有足够的知名度离不开媒体的包装,小潘可以帮到你不少,同理小潘你如果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话,也一样离不开资源的辅助,我待会还有个会,就不留你们在家里吃饭了。” “好的,欧叔您忙” “打搅了欧叔!” 我和潘江同时起身道别。然后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欧团结家,出门以后,我亲昵说要送潘江回去。路上我俩在车里又聊了一些具体细节,并且互相留下联系方式。 本来我是想请他一块吃饭的,可惜他正好来了电话,需要马上回电视台一趟。所以只能改到了事后。 将潘江送到电视台后,我直接开车回了李沧区的写字楼,站在公司门前打量对面的“龙门酒店”,昔日的大日集团总部大厦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变成了一家商务型酒店。同样也意味着权利的更迭,执掌青市多条产业的“霸主”默默的坍塌了。 从公司门前抽了一根烟,欧豪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负责给“龙门”装修的是个叫“多彩”的装潢公司。 临挂电话前,欧豪小心翼翼的嘱咐我:“三哥,这个多彩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子公司,他们上面是一家名为安固士抗震支架公司的大财团,这个财团主要做建材生意。实力很雄厚,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怀柔一点比较稳妥。” 我乐呵呵的应承:“行,我知道了,你把负责人和他们公司的地址给我发过来吧。” 半分钟后。欧豪给我发来一条短信,瞄了一眼短信内容后,我给罪去了个电话。 我轻声交代道:“罪,我待会给你个地址,你安排几个兄弟过去闹腾一下,小闹就好,只需要让对方知道是我找他们麻烦。” 罪直接道:“成,我马上办。” 挂掉电话以后。我目视对面的“龙门”,沉思好半晌后,又给鱼阳去了个电话:“鱼总,你想办法弄点跳广场舞、扭大秧歌的老头老太太。哪怕是花钱雇也行,让他们以后每天早上和晚上去大日集团前面的广场娱乐去。” “那块广场不是属于人家大日集团的嘛?”鱼阳不解的问道。 我没好气的笑骂:“啥就属于大日集团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懂不?大日集团只有使用权和开发区。但土地终归还是属于国家的,要不然房产证上也不会特别标注七十年,既然是国家的土地,老百姓到那块娱乐跳舞有什么疑问么?” “你准备用老头老太太攻克龙门呐?”鱼阳后知后觉的问道。 我阴沉的笑道:“这只是第一步。他们把咱整的全市人民都知道,我就得让他们闻名全国,草特么的,不跟他们动动心眼子,他们好像不知道阴逼俩字到底咋写,你记住昂,多喊些老头老太太,岁数越大越好。” 鱼阳贼笑两声回应:“行,我马上去办!” 我舔了舔嘴皮又交代:“对了,还有让你那些主播们也别闲着,这几天没事儿就到龙门附近溜达溜达,男人嘛,没有几个不色的,尺度把握好就OK,安排两个漂亮点的去接触一下装潢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让666哥帮忙想点不俗的邂逅理由。” 鱼阳很快想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轻飘飘的保证:“了解,保管把那帮汉子们的血性都勾搭出来。” “乖儿子。”我笑着调侃一句。 鱼阳臭骂道:“滚你大爷,刚才忘记告诉你了,傻逼诱哥带着媳妇去海南度假了,让你有事给他打电话。” 放下手机,我龇牙一笑,慢悠悠拨通了欧豪刚刚给我找到负责给龙门装修的那个小公司老板的号码 2201 套路和反套路 电话响了好几声后,那头才接起来:“您好,哪位?” “我姓赵,是您对面王者商会的,有时间么刘总,我想邀您一块吃顿便饭。”我声音不大不小的回答。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后,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道:“赵总,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任何恩怨吧?您手下的几个混员工。刚刚到我们公司来了一趟,什么都没说就把我办公室弄成一团糟。” 我仍旧不卑不亢的笑道:“抱歉哈刘总,我们都是粗人,打招呼的方式可能有些另类,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对方态度很强硬的拒绝了我:“我认为我们之间不会产生任何交集,所以也没什么吃饭的必要了,贵商会和龙门的矛盾,我们无意介入,我们只是出苦力的工人,还望赵总给口饭吃。” “缘分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准,所以还是不要过早下结论的好。”我没有生气,依旧笑呵呵的说:“好了刘总,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大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 “赵总,我是正经的生意人,如果下次你们的人如果再到我们公司闹事,那咱们就通过司法机关解决吧。”他冷漠的说了一声后直接“啪”的一下挂掉手机。 “有点意思。”我抚摸着下巴颏咧嘴笑了,这个多彩公司的老板叫刘春鹏,目前我还没有见过他本人长什么样子。不过听声音感觉应该属于那种脾气有点拧巴,很犟的那种,按照正常情况,这类小公司一般听到王者的名字就会浑身哆嗦,可他不但不怕,反而还敢回怼我,足以说明这家公司的背景属实不简单。 放下手机,我背着两手慢悠悠的朝过去的“大日集团”现在“龙门”方向踱步过去,那栋大厦的主体楼应该有十六七层左右,此刻门前堆满了建筑材料,身着土黄色工作服的装潢工人进进出出感觉异常的有序。 我叼着香烟笑呵呵的拦下一个岁数挺大的装修工出声:“诶老哥,跟你打听个事儿呗。你们公司现在还招人不?” 工人扶了扶脑袋上的安全帽客气的回答:“招啊,不过上岗前你得去天津总部先接受培训,俺们这是正规的大公司,所有新员工都需要经过系统学习的。” “公司总部在直辖市呐,厉害。”我一脸崇拜的翘起大拇指,难怪这个刘春鹏刚刚说话那么硬气,敢情人家的根儿就不在这里,不过这样也好,刚好让他们感受一把什么是“出门在外寸步难行”。 老工人很热情的说:“对啊,俺们总公司老板的关系海着呢,兄弟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留下电话,待会我帮你问问,咱们公司待遇挺不错的。” “谢了,我先回去跟媳妇商量商量。”我摆摆手转身离开,等彻底走远后,我又给皇甫侠去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他几句话。 刚撂了电话,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就打到了我手机上,一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的男声轻问:“请问你是王者商会的赵成虎吗?” “我是,请问您是”我皱了皱眉毛应承。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声道:“这里是李沧区警局。关于贵公司员工孟召乐涉嫌买凶杀人的案件因为证据不足,警局撤除了上诉,所以麻烦您过来一趟。” 一听这消息,我立马兴奋的答应道:“行,我待会过去。” 跟警局的人通完电话,我正琢磨让谁陪我一块去趟警局的时候,鱼阳跟林昆和伦哥一块正好从传媒公司里出来。 我眉飞色舞的朝着哥几个招呼:“正好,你们闲着也是闲着,陪我接乐乐去。” 鱼阳兴奋的问道:“那小犊子放出来了?” “嗯呐,刚刚警局给我打的电话,估计是邵鹏的警告奏效了吧。”我点了点头说。 林昆迷惑的轻声呢喃:“警局放人,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有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如果他不提这茬,我还没觉得有啥奇怪的,听林昆这么一说,我瞬间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我们跟警局打招呼不是一次两次了,正常情况下,不管是起诉还是撤诉只要本人签字就可以,根本和其他人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是啊。为什么偏偏让我过去,这事儿一直是罪在办理,就算通知也应该是先通知罪才对的。”我舔了舔嘴皮。 鱼阳掏出手机,低声道:“我这儿存着几个关系不错的警局朋友的号码,问问他们到底是咋回事。” 随即他拨通一个熟悉的警察的号码,对方查了一下告诉鱼阳,李沧区警局根本没有刚刚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号码,而且还顺道说了下孟召乐的情况,他已经暂时签了拘留证,过几天才开审。 放下手机后,鱼阳棱着眼珠子咒骂:“操,有人咋呼咱?电话号给我。我打过去骂狗日的一顿。” “别介” “不用!” 我和林昆异口同声的摆手,接着对视一眼,瞬间读懂彼此的眼神儿。 我笑了笑说:“冒充警察,这事儿可大了。等我再打过去电话问一下,顺便录音,完事我朝警局出发,你们吊在我车后面。千万注意隐蔽好。” “啥意思呀?”鱼阳眨巴两下无知的小眼睛问道。 林昆嘴唇蠕动,阴测测的一笑:“反杀!” 我边打电话,边接过鱼阳的车钥匙,奔着街口开去。电话很快通了,那头仍旧还是刚刚的那个男声:“喂你好,李沧区警局刑侦科。” 我声音压的很低的问:“同志您好,我是赵成虎,我想请问一下,我需要准备什么材料之类的不?” 对方态度友好的回答:“什么都不需要,您人直接过来就行,到警局以后来我们刑侦二科就可以。” “好嘞。麻烦了!”我嘴角上扬,按下挂机键,同时听了听刚刚的通话录音。 很显然有人想要坑我,是谁我暂时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绝对不敢在警局里做什么手脚,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去警局的路上,既然猜出来对方的套路,那么今天就陪这个篮子好好玩玩,刚刚电话那头的男声很熟悉,我可以确定自己之前一定听过,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从写字楼到警局总共不到四五里路,此刻又是白天。想在这个时间段光明正大的整我,对方应该没那么大胆子,那他们到底会采取什么方式呢? 我边想琢磨边警惕的注意着周边的情况,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一直到我马上要开到警局的时候。始终没发生任何状况,我不由疑惑,难不成对方得到什么风声已经取消了对我的计划,抵达警局门口。依旧没发生丝毫不对劲的地方,我将车靠边停下,揣着口袋从车里走了出来,正犹豫要不要进警局的时候。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帕沙特”车里下来两个穿制服的青年径直冲我走过来。 我心底禁不住一阵暗暗窃喜,草特么爹的这帮篮子胆儿真肥,穿着警服从警局门口冒充“人民卫士”,还别说装的真心挺像的,同时我也松了口大气,他们既然敢套路我,就说明根本不清楚我这边已经做出了反应,说不准今天能抓着一条大鱼。 两人挡住我的去路,其中一个青年板着脸一本正经的问我:“你是赵成虎吧?” 我面色不变的点点头,反问:“我是,你们是” 那青年拿着一张工作证从我眼前晃了一下,声音很小的说:“我们是刑侦二科的,手续已经走完了,我们科长和欧少关系不错,走吧,直接到看守所去提孟召乐就可以,你不用开车了,坐我们车去吧。” “好的,麻烦了啊两位同志。”我立马做出一副欢喜的样子,狂点两下脑袋 2202 将计就计 2202 将计计 两个警察打扮的青年朝我伸出邀请的手势,我笑呵呵的点点脑袋说:“稍微等会儿哈,我回车里拿点东西。. ” 完事我大步流星的走到车里,佯装找东西的样子,趁着那俩家伙没注意,掏出手机按下鱼阳的号码,轻声呢喃:“车牌尾数429,黑色帕沙特!”然后我直接将手机揣到裤兜里,这才跟着那两个“赝品”钻进帕沙特里面。 坐在后排座,我没话找话的朝着两个“赝品”问话:“诶,两位哥们,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俩呀,我平常也没少往警局跑,跟你们邓局长关系杠杠的。” 开车的青年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道:“我们只是基层干警,赵总没见过很正常。” “也对。”我点点脑袋没有再作声。 话说到这种程度,我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这俩家伙绝对属于伪劣产品,虽然我平常很少跟李沧区这帮领导打照面,但是也清楚,警局的四个头头没有一个姓邓。 帕沙特径直驶出李沧区,但是却奔着国道的方向奔去,而且越走路越偏,我禁不住皱了皱眉头问:“哥们,这条路好像不是去看守所的吧?” 坐在我旁边的小青年嘴角挑,不耐烦的说:“泰山道在修建,这是近路,放心吧,很快到!” “哦!”我点点脑袋,看了眼周围的建设,弯腰冲着裤兜的方向嘟囔:“广平街还能到看守所呀,我以前真不太清楚,这条道是广平街吧,还真是!” “载着你往哪走你跟着去哪,哪他妈那么多废话!自己给那练口活呢?操!”开车的青年直接将脑袋的大盖帽摘掉,恶狠狠的回头瞪了我一眼呵斥:“别那么多废话听懂没?” 我眨巴两下眼睛,做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有的正常反应,拍了拍车座后面催促:“哥们,你停车,我想个厕所。” 坐在我旁边的青年也将头的大盖帽,原形毕露的从后腰摸出一杆“仿五四”顶在我腰,牛逼哄哄的咒骂:“他妈什么厕所,待会你到地狱去吧!” “你们你们不是警察?”我咽了口唾沫,仿若刚刚反应过来一把。 那青年拍了拍我脸颊,讽刺的笑道:“你这个智商是怎么当王者龙头的?活该特么被野哥牵着鼻子走。” 说罢话,他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将手机贴到耳边邀功道:“野哥,赵成虎被我们抓到了,按照原计划不?嗯嗯,好的” 几秒钟后那青年将手机丢给我,斜楞眼睛臭骂:“野哥要跟你说话,我劝你最好他妈摆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别逼着我们哥俩动手。” “不能,我这个人最惜命了。”我赶忙缩了缩脖颈,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赵成虎,你别来无恙啊?”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正是之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声音。 “是你!”我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低吼:“你他妈居然敢冒充警察。” 沈野张狂的哈哈大笑:“混了这么久,连警局电话是多少都没摸清楚,活该你倒霉!”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舔了舔嘴唇凝声问道。 沈野轻飘飘的冷笑:“什么都不干,是给你制造点死前的紧张气氛罢了,据说人在快要被处死之前会乱七八糟的想很多事情,虽然咱们没有面对面交锋过,但是明争暗斗也有几场了,前几次你靠着运气好避过去了,这次还能吗?” 我禁不住破口大骂:“草泥马,你要是个男人跟我面对面的碰一下,总搞鸡八这种阴谋诡计算什么好汉!” 沈野冷冰冰的说:“别着急,今天我肯定和你见一面,让你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死在什么样的人手,好好享受你人生最后的十分钟吧,哈哈哈” “卧槽尼玛,你是个篮子!我草泥马,草泥姥姥,草泥太姥”我脸红脖子粗的咆哮。 要不是旁边的青年将手机夺走,我能一路操到他祖宗十八代。 “闭嘴!”那青年朝着我肋骨怼了一拳头,跟沈野笑道:“野哥放心,再有五分钟我们到目的地了。” 放下电话以后,那青年一手攥枪顶在我腰,一手朝着我腮帮子怼了一拳头,凶神恶煞似的怒吼:“狗肉不席,等他妈到地方再好好收拾你!” 我吐了口浊气,冷眼看向那青年笑道:“兄弟,好好珍惜自己的右手吧,它最多还能跟你保持五分钟血脉相连的关系!” 那青年拿着枪管顶在我下巴颏,耀武扬威的狞笑:“赵成虎,你他妈都混成啥逼样了,还跟我从这儿冒充社会大拿呢?来,再说一遍我听听!” 我不屑一顾的讥讽:“篮子,别跟我哔哔,你要真是个人物他妈马开枪弄死我,看看沈野能不能剥你皮完了!” 沈野是恐龙的私生子,恐龙是我踏入这条迷惘道杀的第一个人,我们之间说不谁对谁错,如果换到今时今日我肯定不会选择弄死他,但当时无疑是唯一的选择,所以我揣测沈野的心理肯定是恨不得手刃我,并且是亲自手刃我,所以车里这俩篮子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绝对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前面开车的青年皱了皱眉毛道:“阿秋,别没事找事,赵成虎跟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这样。” “麻痹的,我是感觉赵成虎太能装了,想给他好好一课!”我旁边的青年照着我的肋骨处又狠狠怼了一拳,指着我鼻子吓唬:“你说你个马要死的废物,搁我装个鸡八!” 开车青年撇撇嘴道:“你也挺能装的,咱们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诓赵成虎套,你问问自己从他面前敢多说一个字废话不?反正我不敢,不是我特么想装什么烂好人,我是觉得咱做人没必要太不是东西。” 我意外的看了眼开车的青年笑了笑说:“哥们,冲你说这话,我保佑你能长命百岁!” 那青年轻描淡写的隔着后视镜瞟了我一眼道:“行了赵总,都到这一步了,你也没必要再跟我们摆什么逼,你从写字楼出来前本来是打算和鱼阳他们一起的,如果那会儿你能提高点警惕,我们不至于得手,但是现在说啥都晚了。” “呵呵”我咧嘴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三分钟后,他俩靠路边停车,将我薅进路边的一片小树林里,十月份的青市天气已经开始转凉,黄叶随风飘荡,给人一种肃杀的萧条感,再加这地方人迹罕至,也确实算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把我拖进树林深处后,一个青年打了个电话,差不多十多分钟左右,一台没有挂车牌的白色皮卡车风尘仆仆的开了进来。 紧跟着从车里下来两个青年,一个是之前跟我打过两次照面的沈野,我从雷少强发过来的照片也见过他,另外一个则是龙少康,两人都穿一间黑色的皮夹克,不同的沈野的脸挂着一副橘色的蛤蟆镜,双手插兜,歪着脑袋走到我跟前,下打量我几眼:“还记得我不?” 我抽了抽鼻子笑道:“当然记得,次在小区让你给跑掉了,这事儿我后悔老长时间呢,今天不打算跑了吧?” “呵呵,我他妈还有跑的必要么?”沈野抻出拳头在我胸口怼了两下,一把揪住我的脖领,恶狠狠的咆哮:“你一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恐龙的儿子手里吧?据我所知,恐龙应该是你踏入社会杀的第一个人!” “你话太多了,这样永远成不了气候。”我轻蔑的白了他一眼,侧头看向龙少康问:“龙少,咱们之间的那点怨恨好像不至于不死不休吧?你这么整的有必要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呗,我想要青市,想要你的王者,梧桐告诉过我,你们这帮人都不好惹,我一直不信邪,现在看看你也不过如此嘛。”龙少康歪着嘴巴嘲笑:“你跟我以前接触过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真的,我突然觉得为你这么处心积虑好像有点划不来” 2204 你有背景,我有手段 2204 你有背景,我有手段 龙少康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好,我马自首。 ” “去尼玛得,篮子!”我愤怒的一脚踹在他脸,这家伙干嚎着趴到地半天没起身。 此刻我多么希望龙少康能够跟我犟句嘴,完事梗着脖颈喊句“老子死也不会自首!”之类的狠话,那样至少我有理由办掉他,可这孙子太特么知道进退了,弄的我半点脾气没有。 愤怒的同时我也感觉到无的无奈,龙少康的背景在济市,跟郑波应该也算关系很不错的攻守同盟,算现在自首,最后的结果仍旧是不了了之,现实社会权利、背景如同一张大似的交织在一起,给他们这种狗娘养的畜生提供着各种各样的特权。 假如今天龙少康只是个普通人,又或者我们是一群狗鸡八没有的小混混,我铁定毫无犹豫弄死他,可事实是人家背景通天,而我们也有难以割舍的王者。 我无厌恶的朝着邵鹏和罪摆摆手道:“给我捶打他半个小时!” 见我一脸的郁郁寡欢,罪和大伟、佛奴冲去是一顿噼里啪啦的狠踹,邵鹏舔了舔嘴唇将子弹押膛,放低声音道:“要不我废了丫吧,完事我直接回阿富汗去。” 伦哥皱着眉头出声:“别胡闹,废了他,我们全都得跟你去阿富汗跑路。” 邵鹏不服气的攥着枪托照龙少康的脑袋“咣咣”怼了两下后,看向我道:“草特么的,人都死了,谁知道是咱们干的?算查,也肯定需要点时间,你当警察全是福尔摩斯呐。” “太冒险,我不同意!”雷少强同样摇了摇脑袋。 龙少康很没骨气的匍在地求饶:“不要杀我,我来这里我的几个朋友知道,郑波也知道,如果我今天回不去,他们一定会报警的,赵成虎,咱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你给我条生路,我保证以后都跟你和平相处,求求你了。” 在这时候林昆也提溜着沈野从树林深处回来,很明显沈野又被林昆暴揍了一顿,满脸全是血污,两条胳膊无力的耷拉着,应该是让干骨折了。 “你不想死呐?”林昆邪性的笑了笑,将沈野一把推到龙少康的跟前。 龙少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狂点脑袋:“放过我,求你们了” 林昆舔舔嘴角干皮笑着点点头:“没问题,这会儿打电话让你家负责的人马撤资退出青市,不想听你找任何借口,问你行还是不行?” 龙少康沉默了几秒钟后,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喂,大波你让强叔马撤资,别他妈问我什么原因,让你怎么干怎么干,龙门不要了,给个鸡八的装修款,马撤出咱们的投资。” 打完电话后,龙少康可怜巴巴的望着林昆说:“最晚两个小时,我们投到大日集团的钱可以全部撤出去,可以放我走了吗?” 说着话,龙少康的手机响了,我抢过来看了一眼是郑波的号码,直接挂掉了,郑波继续打,我继续挂,连续打了四五次后,郑波才消停。 “你身有枪对吧?”林昆歪着脑袋轻笑。 “你想干什么?”龙少康惊惧的吞了口唾沫。 林昆斜眼出声:“掏出枪,干掉沈野,你可以滚蛋了!” 沈野平躺在地,拼命挣动身体,歇斯底里一般的嘶吼:“林昆,我草泥马说话出尔反尔,你不说只要我告诉你哑巴在哪,你放过我么?” 林昆理直气壮的一脚踏在沈野的脸:“我确实答应放过你了,但是龙少又没同意!龙大少爷,你选择是干掉队友保全自己,还是顾全情义弄死自己。” 龙少康满脸铁青,恨恨的瞪着林昆,嘴唇蠕动:“你真狠!” “没办法,我们只不过想活着。”林昆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龙少康努努嘴笑道:“开始你的表演吧。” 龙少康“呼呼”喘着粗气,慢慢从地爬起来,右手摸向腰后。 一看这架势,沈野马哀求:“龙少不要亲信他们的话,这帮篮子是拿咱们当玩具,他们让你干死我,然后录下来视频举报你,到时候你也跑不了,相信我只要咱不听他们的摆布,他们不敢把你我怎么样” “嘣!” 一声枪响打断沈野的哀嚎,龙少康提枪毫无征兆的冲着沈野扣动了扳机,沈野的胸口多出来一个血口,红色的血液潺潺往外蔓延,他痛苦的呻吟了两声。 沈野拿胳膊肘杵在地面,艰难的往后退缩嚎叫:“龙少康,你这个大傻逼,弄死我,你这辈子都得受制于他们,只要你不开枪,他们一点办法没有,听我的相信我” “快点!”林昆攥着手机,不挂一丝表情的催促龙少康,与此同时其他兄弟纷纷将枪口对准了龙少康。 沈野的脑子很清醒,他深知我们绝对不敢弄死龙少康,同理也肯定不敢当着他的面弄死沈野,如果是那样的话,龙少康抓着我们杀人的证据,如果龙少康执拗不肯开枪,我们还真一点办法没有。 “啊!”龙少康大吼一声,冲着沈野“嘣,嘣,嘣”连续扣动扳机,直到子弹全都打完,手枪发出“哒哒”的卡壳声,这货仍旧无意识的扳动手机。 沈野全身下至少让干出来六七个血窟窿,有气无力的躺在地,眼满是嘲讽的狞笑:“龙少康,你这个大傻逼”说罢话脖子一梗,彻底断了气。 这个凭借一己之力屡次将我们戏耍于鼓掌之的枭雄之子这么憋屈的死在了自己的猪队友手。 开完枪以后,龙少康像是力竭一般单膝跪在地,嘴里“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满眼全是泪水,精神病一般的抓着自己头发嘶吼:“别怪我,我他妈也想活,我想活命” “扶龙少到咱们车里休息一下。”林昆满意的揣起来手机,朝着罪眨动两下眼睛,佛奴和大伟拖死狗一般架起他的胳膊拽进了路边的“路虎”车里。 接着林昆眯缝眼睛看向另外一个杵在旁边,之前伪装成警察将我骗到这里来的那个青年,他全场目睹整件事情经过,此刻早已经吓得两腿发软,蹲坐在地,林昆微笑的走到他面前问:“哥们,刚才的事情你全都看到了吧?” “我我”青年不自然的干咳几声。 林昆一把掐住他的脖颈从地提了起来,冷冰冰的问:“算了,我换个问题,想活还是想死?” “想活!”青年慌忙点头。 林昆拍了拍他的面颊,恶魔似的狞笑:“那你愿意当这件事情的证人不?” “我”小伙迟疑了几秒钟后,声音很小的说:“我愿意。” “乖。”林昆满意的点点头道:“放心吧,现在不用你当什么证人,等需要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往出站,明白没?” 青年赶忙点点头:“明白。” “搞定了。”林昆松开小伙,扭头看向我仰嘴道:“待会我把录像发给你,这个小伙你安排人先关起来,什么时候龙少康不听话了,敲打他一下,狗日的有背景不要紧,总有人能收拾他。” 伦哥压低声音问:“刚刚咱们是因为没有证据不敢碰他,现在证据在手为啥不直接收拾他?” 林昆一手搂住伦哥,一手挎住我肩膀拽到旁边,声音很小的说:“伦哥我问你个问题,咱们现在跟龙少康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么?搞死龙少康,你我有把握面对一个三代从军的大家族没?咱得明白一个道理,龙少康活着死了更有价值。” 伦哥迷茫的摇了摇脑袋嘟囔:“我还是没懂你什么意思。” 我仔细品了品林昆的话,随即想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拜服的朝他翘起大拇指道:“还是你想的透彻,我待会办” 2205 好钢用在刀刃上。 2205 好钢用在刀刃。 林昆的意思很明白,我们手握着龙少康杀人的证据,我们明显高人一等,至少龙少康将来肯定要受制于我们,方方面面都得仰着脑袋看我们脸色行事。 当然这个高人一等肯定不单单指的是针对龙少康这么个狗屌不算的纨绔,我们完全可以捏着这份录像跟龙少康的家里人谈谈。 “这个沈野死的怪可惜。”林昆吐了口浊气看向早已没有呼吸的沈野,朝着我道:“他在加拿大华人黑帮圈子也算个人物,年纪不大,手段毒辣。” 我点点脑袋道:“嗯,通过把老欧搞下台能看出来。” “他有俩同母异父的兄弟,在那边混的也不错。”林昆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后轻声道:“我想办法让他那俩兄弟知道沈野是怎么死的,不能让龙少康活的太轻松,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整,我扛着第九处的身份,不适合跟军方的人有什么交集。” “嗯,我明白。”我点了点脑袋,诱哥在济市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战友,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他们联系龙少康的家里人。 林昆接着压低声音道:“三子,我感觉现在跟龙家沟通还是有点早,说不准会起反作用,换做是你,你想想自己如果有份杀人的证据在别人手攥着,会不会想办法?会不会不择手段?军方的人啥实力,你应该体验过。” “那你的意思是啊”我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军方有多强,我自然清楚,当初得罪了周泰和,朱厌都因为我被逼的加入第九处,我自己也算是九死一生。 “我感觉可以在推老郑下台的时候,让龙家的大拿们帮着一块添把火,好钢咱得用在刀刃。”林昆挑动眉梢笑了笑道:“最近挖出来老郑不少证据。” 我问出来心里一直想问的话:“张黎还活着没?” 林昆点点头道:“活着,他也愿意出庭指正老郑的罪状,不过暂时还差一点点火候,和尚一直都很想弄清楚老郑的面还有什么人,这个事件挖到什么程度能收手。” 伦哥撇撇嘴道:“肯定是挖的越大他越开心呗。” 林昆苦笑着摇摇脑袋说:“那可不一定,如果挖出来只是一般的达官贵人,第九处还能镇压的住,再往一点的话,怕是得偃旗息鼓了,这里头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我和伦哥对视一眼没有往下接话,这种事情我们不懂行,也没有多少发言权,不过通过林昆的话我读懂一件事儿,面允许查处腐败,但必须得控制在一起个度,至少得保证权力心的那些王者们不能损失自己的荣耀。 “人呐,还是无知点快乐。”林昆抓了抓头皮很干涩的笑道:“行了,你们先撤,大伟和佛奴留下来帮我处理下沈野,那帮跟着咱们来的兄弟一定做好工作,今天的事情务必烂在肚子里。” 林昆若有深意的看了眼不远处那帮二十啷当岁的王者门徒,朝着伦哥和雷少强点点脑袋。 “放心吧。”雷少强打了个响指保证。 坐进车里,我看了眼仍旧瑟瑟发抖的龙少康笑着问:“第一次杀人呐?” 龙少康仰起脑袋,眼神空洞的望了我一眼没有吱声。 我点燃一支烟,递给他一支,自己叼起来一支轻笑:“也对,像你们这种打小喊着金钥匙的公子爷想要做什么事儿,可能只需要一个眼神儿底下人能帮你处理的干干净净。” “能不能不提这事。”龙少康极其厌恶的瞪着我。 “你似乎还没有当奴才该有的觉悟!”我抬手是一巴掌扇在他脸,戏谑的笑道:“你刚刚说你是预备役对吧?如果我把你枪杀沈野的录像交到军事法庭,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下场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龙少康脸的肌肉不知觉抽搐两下。 我抻手抚摸他的脑袋说:“没什么,我想了想决定改变一下策略,龙门的买卖你继续该干的干,从今天开始你得替我负责吸引媒体和老百姓的注意力,待会回到市里,你给我组织一批人去砸了漕运商会的货运站,听懂没有?” 龙少康沉默几秒钟后,无奈的点点头:“知道了。” “郑波喊你来青市的主要目的是铲除我们和漕运商会吧?”我眯着眼睛看向他问。 龙少康失落的叹了口气说:“他指使不动我,是我自己贪心了,我当初应该听梧桐的话,离你们远点。” “呵呵,看来你和梧桐关系挺好的呗。”我舔了舔嘴的干皮。 龙少康应该很清楚梧桐跟我们之间的事情,生怕我会迁怒他,赶忙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解释道:“她?她是我的一个玩物罢了。” “不管什么吧,我不想在青市见到她。”我一把搂住龙少康的肩膀笑道:“其实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不会一成不变,咱们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主仆,懂么?” “嗯。”龙少康气馁的缩了缩脖颈。 我点到为止的笑了笑说:“平常我不会干涉你任何,在别人的眼你仍旧还是那个高高在的龙少,仍旧可以打击攻击我们,但我希望碰大事件的时候你能提前知会我一声。” 龙少康此刻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的角色,老老实实的出声:“我记住了。” 快要进入市区的时候,我让龙少康下的车,大家装作谁都不认识的样子分头离开,等龙少康一下车,哥几个顿时在车里笑开了花,雷少强乐呵呵的说:“本身以为,这次充其量抓条小鱼,没想到竟然钓来条大白鲨,这把算是彻底稳了。” 伦哥摇摇头,脸色正经的说:“不一定,千万别小看龙少康这种纨绔,这种人可不全是酒囊饭袋,之前在小树林里,你们没看到龙少康射杀沈野的时候眼神多坚决嘛,狗日的指定不是头一次摸枪,包括他这会儿心里都不定是怎么打算的,凡事还是多注意点好。” 蔡亮抓了抓头皮,认同的说:“确实,不说他那种身份,今天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咱们几个身,谁能保证安然活下来?那小子感觉好像挺怂的,实际能屈能伸,跪的时候毫无犹豫,杀人的时候同样不眨眼皮,这种没有底线的小人必须得防着。” 鱼阳拍拍手,很逗的吐了吐舌头笑道:“行了,唠点高兴的,好不容易才解决掉沈野那个大麻烦,我认为咱们未来的大道一定会更加平坦。” 我顺着话应和了一句:“鱼总说的对,今天鱼总请哥几个大保健,谁不去是打他脸哈。” 哥几个纷纷哄笑起来,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我朝众人划了个“嘘”的手势,完事一本正经的按下接听键:“怎么了齐哥?” 来电姓名显示是齐晨,那个曾经帮助我们跟内蒙衡器厂做间人的海贸大佬,这个齐晨说起来手里并没有什么实业,说白了是个二道贩子,但是人家靠着人脉圈过活,天南海北好像哪都有朋友,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从东北回来以后,因为天旭的事情,我很久都没有跟他联系过了,此刻他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想询问我海贸的事情。 齐晨乐呵呵的打招呼:“三弟啊,最近挺好的呗?” “凑合活呗,嘿嘿”我随口敷衍道:“齐哥您呢?最近过的怎么样?” 齐晨叫苦连天的嘟囔:“哎呀别提了,我最近愁的直掉头发。” “啥事儿啊老哥,用得兄弟的地方您尽管吩咐。”我半真半假的笑道。 “还不是海贸这点破事,我一个朋友最近想要往阿富汗送点建筑材料,你也知道,很多国家在那边援建,这种赚钱还能扬名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朋友好不容易打通了关系,结果到那边还不到两天,建材和现金全让当地的武装分子给抢了,愁死我了快。”齐晨很狡猾,白话了一大堆愣是没有主动提出想让小佛爷帮忙的话头。 我自然没有顺着话往接,装傻充愣的回了句:“是挺闹心的。” 齐晨话锋一转,笑道:“对了,你手里的货运站准备的咋样了?我听说衡器厂那边已经囤积了不少货” 我苦笑着叹气:“唉一说这事儿我也来气,家里两个不成器的弟弟把我们手头那点资金全都拿出来折腾别的事情了,整的我现在是既没钱租货站,又没有路子联系货船,衡器厂那头一天十个电话的催我” 2206 三方合作 2206 三方合作 听到我半真半假的找搪塞,电话那头的齐晨沉思了几秒钟,接着笑呵呵的说:“老弟你真是跟哥哥我客套啊,遇麻烦事儿怎么都不知道跟我联系呢,是不是看不起你齐哥啊?” 我心底咒骂一句,这货是真鸡八不要脸,按照我俩的真实岁数算,我都应该喊他叔,当然我嘴里什么都没表现出来,笑嘻嘻的说:“呵呵,我不是不好意思嘛齐哥。 .. ” 齐晨语速飞快的说:“货运站的事儿你不用犯愁,我有个朋友正好想转让自家的货站,五分钟前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帮着找找买家,既然老弟你那边还没筹备完善,那哥哥干脆盘下来送给你得了,至于货船方面更不需要担心,这次委托我帮忙往阿富汗送建材的是家大集团,他们自己旗下有的航运公司,回头我帮你们互相引荐一下,往后你可以长租他家的货船,价格方面,你放心!” “那怎么好意思呐。”我假的不能再假的干笑。 齐晨佯装生气的说:“咱是不是朋友?跟自己哥们还那么客气,逼着我骂人是不是?” 我也没多推脱,利索的应道:“行,那麻烦老哥了,货运站拿下来该多少钱我给您拿多少,我借钱也得给您打过去,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一板一眼,亏谁不带亏自家朋友的。” 见我答应下来,齐晨马开腔:“谈钱伤感情哈,咱们这个关系不是一次两次,你在哪呢?待会我带我朋友跟你见个面去,咱们三方暂拟一个合同,这年头有合同好说话,省的我那朋友不靠谱,回头咱坑了咱俩。” 我想了想后说:“我在李沧区的传媒公司呢,老哥直接过来吧。” 放下电话后,我禁不住仰嘴笑了:“这特么齐晨是个老狐狸,跟我这么说那个建材公司,跟对方指定也一样这么说我。” 雷少强和伦哥好的望向我问:“啥事儿啊三子?” 我简单把事情的大概经过跟他俩说了一通,伦哥拧着眉头提出疑问:“咱们帮齐晨牵线搭桥,过后那篮子会不会把咱一脚踹开?” 我笃定的笑道:“他使啥踹咱?只要佛哥还屹立在阿富汗,只要他们在那边有人有枪,这个齐晨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咱都得脑袋往下低三寸对话,阿富汗那种地方真是什么人都能站稳脚跟的嘛。” 雷少强点点脑袋道:“也对,有小佛他们在那头撑场子,谁也没办法跟咱玩釜底抽薪的把戏。” 我点燃一支烟道:“待会你俩跟我一块跟对方碰个头,有些事情我想不周全,你们可以帮着一块琢磨琢磨,对了把老实蛋也喊,合同这块他咱们都在行,省的对方跟咱们玩字游戏。” 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写字楼,距离老远我,看到大日集团门前的小广场敲锣打鼓响成一片,不少跳广场舞和扭大秧歌的老头老太太已经将广场全面占领。 十多辆载满装潢材料的货车被堵成一溜长蛇,根本没法往里送货,不少装修工人正在跟老头老太太们理论,老人家们哪管他们那个话茬,仍旧该跳的跳,该扭的扭,整的那帮工人们一点脾气都没有,广场越围人越多。 “鱼总办事还是蛮有效率的嘛。”我朝着鱼阳翘起大拇指道。 鱼阳脸不红心不跳的贱笑:“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我拍了拍鱼阳的肩膀授意:“待会安排人买点盒饭、矿泉水啥的给老人们送过去,挺大岁数的,不容易。” 鱼阳吧唧两下嘴巴嘟囔:“我算特么发现了,不是老人们变坏了,也不是坏人们变老了,而是因为你这样的坏人老怂恿老人们干坏事。” “滚犊子”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 回到办公室,我、伦哥、雷少强以及田伟彤简单研究了一下关于海贸的事情后,静下心开始等待齐晨的到来,搞定了龙少康,我心底的那块巨石也彻底坠落下来,寻思着趁这次机会到阿富汗去溜达一圈,顺便带着苏菲散散心。 等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多小时左右,齐晨带着两个年人走进办公室。 “不好意思赵老弟,路堵车”齐晨笑容满面的跟我握了下手,然后介绍随行的两个年:“老弟,这位是我相交多年的老友叫詹韬,也是咱们这次合作的主要负责人,这位是他们在青市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春鹏。” “两位老总好。”我忙不迭的朝他们伸出手。 叫詹韬的年估摸四十多岁,浓眉大眼,满脸挂着和善的笑容,一瞅知道是那种特别善于跟人沟通的类型,他的身板挺魁梧,可能是因为年龄的缘故稍稍起了点啤酒肚,但年轻的时候绝对属于个顶个的棒小伙。 叫刘春鹏的年略微年轻一些,大概有三十七八岁,穿件亚麻色的西装,鼻梁架一副黑框眼镜,给人一种很严谨的感觉,不知道为啥这家伙瞅我的时候总像是带着一股子怨气,甚至跟我握手都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 “赵总您好。”詹韬很友好的跟我握了下手,指了指旁边的刘春鹏笑道:“老刘跟您算得邻居,他是你们对面负责给龙门宾馆装修的总负责人。” “哦”我拖着长音点点脑袋,这才反应过来,我说刚刚听“刘春鹏”这个名字的时候为啥那么耳熟,敢情我昨天还跟他通过电话,我朝着刘春鹏咧嘴笑了笑道:“刘总,您看我说啥来着,缘分这种东西是不是很妙啊?” “哼!”刘春鹏棱着眼珠子再次轻哼一声:“赵总好手段,广场阻碍我们正常施工的那帮老头老太太是您安排的吧?我不明白咱们俩家到底有什么恩怨,你至于这么整我不?” 我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扫视了一眼刘春鹏道:“咱们没有任何矛盾,我针对的是龙门,刘总你觉得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声,我这个人挺烦别人跟我吆五喝六对话的,您要是有意见可以报警。” “你!”刘春鹏气鼓鼓的伸手指向我。 不等我出声,詹韬一把攥住刘春鹏指向我的手指头,脸挂笑的轻推他一下,使眼色道:“老刘,你先出去抽根烟缓解一下自己情绪吧。” “我正好也懒得跟地痞无赖对话。”刘春鹏甩开詹韬,“咣”的一声摔门而出。 伦哥恰到好处的站了起来,作势要往外走:“啥他妈意思啊?跑我家甩脸子来了?操他妈的,市里面来的领导到我家都得规规矩矩敲门,规规矩矩关门,跟谁赛脸呢!” “算了伦哥,来者是客,他不懂事,咱们不能跟他一样不是?再说了,主要得给齐总面子。”我假惺惺的拽住伦哥,不漏痕迹的暗拍了齐晨一记马屁,是间接告诉他,面子用完了,再特么跟我叽叽歪歪,别怪我翻脸。 “老弟别跟他一般见识,老刘是个好人,是脾气耿。”齐晨赶忙招呼詹韬坐下,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道:“赵老弟,詹老哥,大家时间都较紧迫,我不多客套了,咱们开门见山的聊吧,詹老哥,成虎老弟在阿富汗有相当的实力,他可以保证你们公司的建材和工作人员在那边得到保护,同理肯定要收取相应的费用,毕竟安保公司吃的是这碗饭。” 詹韬点点脑袋微笑:“无可厚非。” 齐晨转头又看向我道:“赵老弟,詹总代表的安固士公司,在咱们国内相当有影响力,不说是北方的龙头企业,最少在抗震支架这块绝对是权威,如果咱们三方能够达成合作,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喜事” 2207 出国 2207出国 经过长达两个多钟头的商量和讨论,我们三方暂时达成合作协议。772e6e6f2e65%74 我们负责保护詹韬公司人员和建材在阿富汗的安保问题,他们公司旗下的海运公司为我们往那边运送货物,齐晨做为间人和见证人,抽取适量的费用。 除了安保费用和运送货物的费用需要下面人具体拟定条约,大方向基本拍板确定下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傍晚,我邀请二人一起吃饭,詹韬以还得回去跟老总说下细节为由拒绝了我。 临走的时候,詹韬像尊弥勒佛一般笑眯眯的跟我握手:“赵老弟年富力强,往后希望咱们能够精诚合作。” “能跟詹总这样的成功人士学习经验,我感觉自己赚到了。”我同样满脸挂笑的奉承对方,通过几个小时的接触,我感觉詹韬这个人格外的有料,低调却又不失内涵,脸无时无刻不挂着笑容,但是又让人不敢小窥。 通过我们这么几年的混迹生活,我掌握出一个真谛,越是笑的仿佛一朵花一般的人越得小心翼翼接触,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笑容的底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心性。 送走詹韬和齐晨,我随即拨通苏菲他哥苏天浩的号码,让他帮我查下这个“安固士建材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背景,我这边电话刚打完,齐晨给我来了电话,让我安排人到黄岛区去一趟,看看他帮忙找的货运站如何。 对于这块我完全是个门外汉,干脆委托给田伟彤去办。 整理好一切后,我招呼伦哥和雷少强一块开车去了看守所,打算见一面孟召乐,虽然我们买凶杀人的罪名没有坐实,但涉嫌打架斗殴的案子肯定跑不了,这还是欧豪找了很多关系才给摆平的,孟召乐拘留了一个月。 到了看守所,我见到剃成光头的孟召乐,这家伙看去明显瘦了不少,不过精神还不算不错,只是脸色稍稍有些泛白,见到我后,孟召乐立马眉飞色舞的臭屁:“我还寻思哥你把我给忘了呢。” “过的还好不?”我白了他一眼笑问。 孟召乐拍打两下胸口道:“棒棒的,刚进来的时候有俩小子跟我装逼,让我一天捶了三顿老实了,这段时间我啥也不干,见天躺在大通铺养膘了,嘿嘿” “需要我给你换个舒服点的号子不?”我有些内疚的说。 孟召乐赶忙摇头道:“不用,现在的号挺好的,住的全是小混混,平常听他们吹吹牛逼,讲讲青市的江湖挺带劲的,我较刚出道,很多事情都不懂,别给我托关系了,也别往里面存钱,昨天瞎子和大伟他们过来给我存了好几万,统共特么住一个月,走的时候人家又不给退钱。” “乐乐,我打算这两天去趟阿富汗,带着瞎子一块过去。”我舔了舔嘴唇道。 孟召乐的眼闪过一抹失落,不过稍纵即逝,随即咧嘴憨笑:“应该的,出门在外你身边得有个使唤人。” “不是使唤人,是带他过去长长见识,你们几个都有机会。”我打断他的话说:“我走这段日子,家里的大小事儿你多注意点,待会我给欧豪再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给你办成一礼拜出去。” “我负责?”孟召乐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 “你没信心呐?”我侧头问他。 孟召乐吞了口唾沫说:“不是没信心,是有点不敢相信,大哥我才进咱王者多久,您让我负责,会不会影响其他哥哥们的情绪。” 我表情轻松的说:“王者的人有个特点,大家服能人,如果你是个拎刀砍人的小马仔,肯定没人鸟你,但如果你能够领着哥几个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把钱赚到,谁都得跟你翘起大拇指,让你负责还有一个原因是之前黄岛区海贸这块都是你在跑的,对里面的行当应该其他人更了解。” “可是可是”孟召乐抓耳挠腮的结巴起来。 我表情严肃的问:“没什么可是,我问你一句,你能不能负好责?你要说能,我交代给你,你要觉得自己无法胜任,我再找其他人!” “我能!”孟召乐声音高亢的嘶吼一声。 “行,那这样吧” 从看守所里出来,我揉捏两下太阳穴冲着雷少强和伦哥道:“现在把他们几个扶起来,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伦哥长叹一口气道:“早不早我不知道,但你可得想好怎么安置他们之间的关系,罪的本事不小,瞎子也能独当一面,外面的宋子浩和栾建也绝对算得佼佼者,这帮孩子都是心高气傲的主,一个闪失,有可能起内讧。” 我舔了舔嘴皮道:“但总压着他们也不是办法,陆峰手下的几个孩子现在都能独立干厂子了,咱们家这帮二代除了罪以外,哪个算得真正的大将?强子快要结婚了,昆子的志向在第九处,其他兄弟累了这么多年也该享享福了。” 雷少强想了想后说:“边走边看吧,优胜劣汰,行的人位,差的人跟班,对每个人都公平,如果他们自己有本事,会想办法去折服其他人,只要公平竞争,我特别赞同。” 回到写字楼,我先给小佛爷去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准备今晚过去,又招呼了皇甫侠一声,这趟出行,我打算提前踩踩点,一个是接触一下小佛爷他们在外面的真实生活环境,再有是聊聊跟詹韬、齐晨协议的事情,趁着还没有签字。 原本我是打算领着苏菲一块去的,但后来又觉得不保险,索性没把这事儿告诉她,通过欧豪的关系,我们没费多大劲搞到了出国签证和两张由京城飞往阿富汗的机票。 一切赶的太匆忙,当我坐通往阿的飞机时候,仍旧感觉像是一场梦似的不真实。 几个小时后,飞机安全着陆,我们抵挡阿一座名为“赫拉特”的城市,距离小佛爷他们的安保公司大概有二百多公里的距离,来接我们的是金明宇和孙至尊,一个是曾经在延边叱咤风云的职业杀,另外一个是王者的武器专家,跟他俩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壮实小伙。 这帮人清一水的暗色迷彩装,猛地一看跟职业军人差不多。 跟哥俩热情的拥抱一下后,我调侃道:“看来你们在这边混的挺不错嘛,进口的大揽胜都开了。” 金明宇含蓄的笑了笑没有作声,孙至尊龇着一口大白牙解释:“三哥,你是不知道,从这鸡八地方除了越野和皮卡,开别的车指定抛锚。” 出了机场,进入了赫拉特的市心,和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一样,赫拉特与其它东城市的建筑风格基本一致,色调都是以灰、黄、白为主。 在饱受战火摧残以后,这里的房屋和建筑几乎残垣断壁,周遭尘沙漫天,离远了一瞅,好似埋葬在沙漠之的楼兰古城,看着异常的萧索和压抑,当然越是距离市心的建设越繁华,这点跟国内很像,看来贫富差距的问题在哪里都不能免俗。 一路随处可见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都是身材瘦弱,步履艰难,甚至光脚走在砂石路,他们目光空洞的看着早已满目疮痍的祖国,已经没有痛心,只有怎么活下去的祈祷目光,当然也可以看到不少衣装华贵、开着小轿车的富家男女,这里的贫富差距真心太明显了。 我心颇为感慨,坐在我旁边的皇甫侠皱眉说了一句:“再特么操蛋的领导,那也没有领导强” 本书来自 本书来源 . 2208 王者安保 2208王者安保 在国内的时候,我经常一喝点逼酒跟人吹牛逼,抨击国内体制,抨击社会的阴暗面,显示自己是个有独立思想的小时代青年,但是当我真正踏足这里,望着那些过去只有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难民,一瞬间感觉那个被无数人口诛笔伐的故土,是有多么的令人留恋和崇敬。772e6e6f2e65%74 “这地方”皇甫侠不自然的抽抽两下嘴巴。 金明宇咧嘴笑道:“这才哪到哪,等出了市区你会发现这里好像天堂,至少在市区里只要有钱,可以买到吃喝,可以睡大床玩小姑娘,安全方面至少有保证” 他刚说完话距离我们不足七八米的地方骤然传出“嘣,嘣”两声枪响,跟国内的高仿手枪不同,那两声枪响明显是真家伙发出来的,我立马警惕的坐直腰板,朝着车窗外望去。 距离我们很近的地方,两个衣衫破烂,满脸络腮胡子的黑人壮汉拎着微冲跑进一间小超市似的店里,从里面抢出来一大把的现金,怪叫连连的往出跑,四周的路人几乎全蹲在地的,很少有乱跑的,不过大部分人的眼神都很平静,似乎是随遇而安,又似乎早已习惯。 那俩黑人大汉的逃跑的方向正是我们这边,我禁不住吞了口唾沫。 “没事儿老板。”金明宇和孙至尊互相递了个眼神儿,两人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跟他们同行的几个小青年也纷纷拎枪从另外一台越野车里下来,金明宇寒着脸怒斥:“tout!” 两个黑人壮汉提枪看似要射击,孙至尊身后的几个青年直接枪口冲天“哒哒哒”扣动几下扳机,打的毫无犹豫,子弹壳掉在地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应该是在警告对方如果再往前继续迈步,肯定会开枪。 两个黑人壮汉吓得立马停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一大波身着正规军装的士兵操着我听不懂的语言由街口跑出,冲在前面的几个家伙直接半跪在地开火射击,那两个黑人壮汉应声倒地,其一个家伙手里还攥着一捧钞票,钞票也随风飘散,洒落一地,不少钱还沾着鲜血,我坐在车里惊愕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根本没有想到两条人命在我眼前这么流逝了。 我这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走进了一个全然没有律法的国度,这片土地完全是靠着枪炮跟人谈资论辈的。 那队士兵跑过来,两个人负责检查尸体,剩下的人手速飞快的将散落在地的钞票捡起来塞进自己口袋,孙至尊身后的一个青年从怀里掏出工作证似的东西走到带队的士兵面前“叽里呱啦”的跟对方交涉起来。 金明宇摆摆手,剩下的青年整齐有序的车,他也钻回车里,朝我笑了笑道:“这帮人是城防军,咱们手里有正规的批,不会为难咱的。” 皇甫侠不自然的吞了口唾沫道:“城防军怎么看着特么土匪还像土匪。” 金明宇点点脑袋,招呼司机开车,笑着解释:“呵呵,差不多吧,这地方啥事都有可能发生,兴许今天还是土匪,明天摇身一变成了城防。” “电视不是说这里早平息战乱了吗?”皇甫侠好宝宝的发问。 金明宇从兜里掏出两支雪茄分别递给我和皇甫侠笑道:“然而你实际看到的是什么样?电视里的东西当娱乐新闻看好,战乱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平息的,这里的人野心更加赤裸,想要什么东西根本不会去掩饰,加那帮稍微大点的国家谁不想分一杯羹,所以战乱根本不会停止,佛爷说了,这是政治,咱们不懂也不需要懂,不过这里的人对华人还是较友善的,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选择对华人递枪口。” “为啥呀?”皇甫侠迷惑的问道。 “那得感谢伟大的祖国母亲了。”金明宇龇牙笑了笑道:“国家各种援建,这里重建的大部分房子是华人帮忙盖的,吃的喝的也有不少是从咱们国内空运过来的,对他们而言华人更像是不求回报的帝,哦不对,是安拉,他们信奉真主安拉。” 快要驶出城市的时候,我看到路边盖了一大片新房子,我指了指洁白的墙面问:“这是他们的富人集区么?” 孙至尊撇撇嘴笑道:“屁的富人集区,那是咱们国家帮忙援建的难民救济区,里面有电视有各种娱乐设置,还有国家的安保公司保护,不过只有少部分人能住进去。” 下了飞机以后,皇甫侠挂在嘴边最多的话是“为啥?” 孙至尊不耐烦的出声:“哪有特么那么多为啥,好在国内,为啥你读普通学校,别人可以念重点,工作以后你只能到车间干活,别人可以做办公室一样。” 金明宇想了想后说:“不过阿也不全是咱们看到这样的,在首都喀布尔、或者坎大哈那类大城市,也特别有秩序,前阵子我和佛爷去过一趟坎大哈,那边和国内没什么区别,有公园、有医院,宾馆啥的咱们那儿三四星级的还要好,公交车招手停,不需要买票,是物价特别贵,一瓶矿泉水得三四十块钱,一盘普通的炒青菜得七八十,随便一顿饭都得一两千。” “为”皇甫侠刚要开口,随即面对孙至尊冷冷的目光,马悻悻的缩了缩脖子将没有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 关系、背景这个玩意儿好像打有人类开始存在,不分肤色和国度。 驶出市区,我们行驶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依稀可以看清楚路面铺着的沥青,我也总算理解了刚刚孙至尊说过的这地方除了越野和皮卡以外别的车全白瞎的原因,这种路面要是开辆小跑,我估摸着地盘都能直接磕进油箱里。 一路我们遇到过三四次城防军查岗,不过因为有正规批的缘故都没出任何意外,看得出这里的人对我们或者说华人确实特别友善,离开的时候,都会对我们挥手喊“拜拜”。 安保公司建在一个叫“哈绳”的小县城里,整个县城的环境还算不错,至少较干净,街边看不到衣不蔽体的流民,也没有什么太高的建筑。 汽车在一栋三层的小白楼前面停下,离着老远能看到一队身着迷彩作训服的青年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排列成两队,衣服胸口的地方绣着金色的小字,近距离一看竟是“王者安保”。 小佛爷首当其冲,身后是洪啸坤和毒狼风华,以及几张熟悉面孔。 小佛爷穿着合身的神色迷彩装,袖子挽到手臂央,锃光瓦亮的大脑门异常的显眼,鼻梁顶着一副硕大的蛤蟆镜,裸露在外的皮肤晒的黝黑,整个人看着有点邪性。 我慌忙从车里蹦下来,手舞足蹈的冲着小佛爷扎了过去:“诶卧槽,佛将军您好。” “哈哈,我还寻思你跟我开玩笑呢,没想到真跑过来了?”小佛爷亲昵的拍了拍我脑袋,朝着身后一众带着浓浓肃杀气质的小青年们招招手:“喊老板!” “老板好!”二三十号青年“唰”的冲我敬了个军礼,动作一致,让人瞅着股子血脉澎湃的感觉。 “呃”我楞了一愣,装起了大尾巴狼道:“同志们辛苦了” “走吧,进来参观参观,咱们在阿的堂口,等金刚和猛子出任务回来,咱们开饭!”小佛爷铿锵有力的挎住我的胳膊,将我迎进身后的大院。 大院的空间很开阔,类似一个小型的训练场,高低杠、举重器和一些军队常见的训练器材一应俱全,除了迎面的白色三层小楼以外,两边各有一个类似车间改造成的简易军营,大院东侧停了七八辆喷绘成迷彩色的悍马和皮卡,乍一看跟当初卫戍区的新兵连一模一样 本书来自 本书来源 . 2209 钱能不能解决 2209 钱能不能解决 我们跟随小佛爷一路参观了下安保公司内部的一些设置,说老实话越看越觉得这地方带劲,这里完全跟我当初服役的新兵营一模一样,甚至连临时改建的建议军营内部设置都跟我当时的班组没什么差别。.. 走到一个班组里,几个身穿黑短袖、迷彩裤衩的壮实青年一激灵爬起来朝着我们敬军礼,腰板挺得宛如标枪一般的笔直,刹那间让我想起当时在“六班”的生活。 小佛爷态度和蔼的朝着几个青年点点脑袋问:“生活还习惯吧?有什么需要记得随时找司务长反应。” “是!”几个青年声音洪亮的再次敬礼。 小佛爷拿食指推动两下鼻梁的蛤蟆镜笑着问我:“怎么样?像不像那么一回事呐?” “太特么像回事了。”我忙不迭的点头:“你这儿完全是军事化管理呐,估计很多基层连队都赶不这儿的配置。” “都是王瓅和老洪的功劳,我是个傀儡代表。”小佛爷咧嘴大笑道:“整个安保公司完全照着国内的军营整的,虽然设备肯定有所欠缺,但是训练咱们一点不含糊,咱家的战士清一水都是国内来的,有的是本身在这边打工的,有的是跟着祖辈过来讨生活的,反正一带二,二带三,人越来越多了,身份绝对清白,每来一个人我们都是经过反复排查的。” “这种事儿我不也不在行,你们看着整行。”我乐呵呵的摆摆手。 “对了,现在咱家具体有多少人?”我好的问道。 小佛爷想了想后回答:“有正规书在手,可以配枪的差不多二十来个人,预备役负责执行日常巡逻任务或者到一些企业和工厂巡逻守卫的的加起来差不多有八十人。” “队伍属实挺壮大,真心超出我预料。”我感叹的吹了口气。 小佛爷乐呵呵的说:“如果不是资金不到位,加这边领导人对咱们施行人员管制,我能把队伍扩充到一百人以,目前光是归咱们负责的企业工厂有十多家,而且还在继续增长,我跟你说,安保这块儿绝对是一本万利。” 从军营里出来,我们直接了小白楼,楼体的设施更下系统化,一楼是个类似小礼堂似的食堂,差不多能同时容纳二三百人,小佛爷告诉我,一般有什么大行动都是在食堂里分配的,二楼是各个科室机关之类的,三楼是几个高层住宿的地方,标准的四人间,屋内电视、冰箱之类的电器一应俱全,除了小佛爷有个独立的房间外,其他人都是吃住在一块,条件算起来较艰苦。 参观完小白楼,我们直接来到食堂,几个精干的青年动作麻溜的往桌开始菜,菜肴跟国内差不多,除了几个较有当地特色的小吃外,伙食还算不错,用小佛爷的话说大家跟着拼命,吃喝方面绝对不能亏待。 我们说话的功夫,一身迷彩装的金刚和猛子带着几个青年开一台“长城皮卡”干了回来,两小家伙看起来过去壮实了不少,尤其是身材本来较魁梧的金刚更是练了一身的肌肉块,将训作服撑的鼓囊囊的。 “三哥” “老板!” 两人风尘仆仆的一路跑到食堂,冲着我“啪”的敬了个军礼。 我笑着跟哥俩打了声招呼。 金明宇严肃的问道:“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五车药物安全无误的送达指定地点,没有任何人员伤亡。”金刚身体猛然绷曲,敬礼回答。 小佛爷摆摆手道:“先去给统计科复命,抓紧时间,我们等你俩吃饭。” “是!”哥俩再次齐刷刷敬礼。 几分钟后小哥俩兴冲冲的跑回来,大家坐在一块开始吃饭。 “今天下午有任务的,不许喝酒,其他人开怀畅饮。”小佛爷拿起瓶“五粮液”拧开瓶口,朝着桌的人道:“三子来了,我明白大家都开心,但咱们干的活是把脑袋系裤腰带的,所以纪律不能破。” 肥波和洪啸坤很自觉的将酒杯反扣到桌面,歉意的冲我笑了笑。 皇甫侠崇拜的翘起大拇指道:“治军严明!” 我环视了一眼桌的众人,迷惑的问小佛爷:“哥,王瓅那个瘪犊子呢?” 小佛爷八卦的问我:“他跨省出任务去了,估计得下个礼拜才能回来,你要是不着急走的话,可以等等,对了,听说阿瓅最近跟第九处那个铁姑娘发展挺顺当的,两人没事煲电话粥,我看到好几次呢。” 我微微一愣,随即眉飞色舞的说:“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本来来前我打算喊林昆一道过来的,他说有任务处理,没跟我一起,回头我问问林昆去。” 小佛爷粗犷的仰头一笑,分别替我们所有人斟满酒杯,接着摘下来脸的蛤蟆镜道:“算了,咱不掺和人家的私人感情,来喝酒!”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左眼到鼻梁的位置多出来条一指躲长的伤疤,应该是最近的新伤,伤口刚刚开始结疤,我指了指他的脸颊问:“啥情况啊?” “没事儿,不小心摔的。”小佛爷摆摆手道:“喝酒吧,这都不叫事儿。” “真的?”我一脸的不信。 小佛爷拍了拍胸脯道:“必须真呐。” 猛子闷了一口酒郁郁不欢的说:“佛爷,你怎么不敢告诉老板实话呢,是金鹏安保那帮篮子搞的,前阵子我们一块竞拍给一家国内的塑料厂做安保,我们赢了,金鹏的那帮篮子在会场外面偷袭,还他妈动了麻雷子,差点把我们全给干死,要不是因为这茬,诱哥结婚,佛爷早回去了。” “金鹏安保什么来头?”我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猛子气呼呼的说:“周泰和在这头弄的安保公司,据说青市郑家入股了,前几天郑波那个小篮子带着几个女人来这头度假,操他妈的,我真恨不得一枪嘣烂他的狗头。” “你话多了!”小佛爷面色顿时变冷,狠狠的剐了猛子一眼,看向我笑道:“这些都不是啥大事儿,我可以搞定,国内的糟心事儿你自己解决,国外的疆土我帮你守护。” 皇甫侠瞪着玻璃球眼珠子厉喝:“不是,这个金鹏安保为啥那么牛逼呢?咋地?他们有三头六臂啊?还是这帮逼都会金钟罩铁布衫挨子弹不会死?” 我攥住小佛爷的手背,严肃的问道:“哥,你跟我实话实说行不?你回国内多少次了?为了干了多少事?也让弟弟为你做点啥行不?” 小佛爷跟我对视几眼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其实金鹏那帮篮子也没啥牛逼,他们之所以敢跟咱们对着干,一个是因为武器配备咱家优良,毕竟他们立足这块的年头也久了,再有还是钱的问题,说的直白点,金鹏那边的资金相当到位,把赫拉特几个领导和城防军的首脑养的高高兴兴,所以我们两家发生矛盾的时候,当地的势力都是站在他们那头,放心吧,再给我一两年,我保证把金鹏这群傻狗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钱能解决是吧?”我棱着眼睛问道。 小佛爷舒了口气道:“三子,你别跟我扯淡啊,国内现在啥情况我清楚,昨天我和邵鹏刚通完电话,你把现有资金都拿来买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问你,钱是不是可以解决?”我板着脸孔二次重复。 “三子,你别特么”小佛爷刚要开口,我直接打断他,第三次发问:“你告诉我,钱能不能解决?” 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苏菲,我顿时有种头大如斗的感觉 /bk 2210 老佛爷驾到 2209钱能不能解决 我们跟随小佛爷一路参观了下安保公司内部的一些设置,说老实话越看越觉得这地方带劲,这里完全跟我当初服役的新兵营一模一样,甚至连临时改建的建议军营内部设置都跟我当时的班组没什么差别。... 走到一个班组里,几个身穿黑短袖、迷彩裤衩的壮实青年一激灵爬起来朝着我们敬军礼,腰板挺得宛如标枪一般的笔直,刹那间让我想起当时在“六班”的生活。 小佛爷态度和蔼的朝着几个青年点点脑袋问:“生活还习惯吧?有什么需要记得随时找司务长反应。” “是!”几个青年声音洪亮的再次敬礼。 小佛爷拿食指推动两下鼻梁的蛤蟆镜笑着问我:“怎么样?像不像那么一回事呐?” “太特么像回事了。”我忙不迭的点头:“你这儿完全是军事化管理呐,估计很多基层连队都赶不这儿的配置。” “都是王瓅和老洪的功劳,我是个傀儡代表。”小佛爷咧嘴大笑道:“整个安保公司完全照着国内的军营整的,虽然设备肯定有所欠缺,但是训练咱们一点不含糊,咱家的战士清一水都是国内来的,有的是本身在这边打工的,有的是跟着祖辈过来讨生活的,反正一带二,二带三,人越来越多了,身份绝对清白,每来一个人我们都是经过反复排查的。” “这种事儿我不也不在行,你们看着整行。”我乐呵呵的摆摆手。 “对了,现在咱家具体有多少人?”我好的问道。 小佛爷想了想后回答:“有正规书在手,可以配枪的差不多二十来个人,预备役负责执行日常巡逻任务或者到一些企业和工厂巡逻守卫的的加起来差不多有八十人。” “队伍属实挺壮大,真心超出我预料。”我感叹的吹了口气。 小佛爷乐呵呵的说:“如果不是资金不到位,加这边领导人对咱们施行人员管制,我能把队伍扩充到一百人以,目前光是归咱们负责的企业工厂有十多家,而且还在继续增长,我跟你说,安保这块儿绝对是一本万利。” 从军营里出来,我们直接了小白楼,楼体的设施更下系统化,一楼是个类似小礼堂似的食堂,差不多能同时容纳二三百人,小佛爷告诉我,一般有什么大行动都是在食堂里分配的,二楼是各个科室机关之类的,三楼是几个高层住宿的地方,标准的四人间,屋内电视、冰箱之类的电器一应俱全,除了小佛爷有个独立的房间外,其他人都是吃住在一块,条件算起来较艰苦。 参观完小白楼,我们直接来到食堂,几个精干的青年动作麻溜的往桌开始菜,菜肴跟国内差不多,除了几个较有当地特色的小吃外,伙食还算不错,用小佛爷的话说大家跟着拼命,吃喝方面绝对不能亏待。 我们说话的功夫,一身迷彩装的金刚和猛子带着几个青年开一台“长城皮卡”干了回来,两小家伙看起来过去壮实了不少,尤其是身材本来较魁梧的金刚更是练了一身的肌肉块,将训作服撑的鼓囊囊的。 “三哥” “老板!” 两人风尘仆仆的一路跑到食堂,冲着我“啪”的敬了个军礼。 我笑着跟哥俩打了声招呼。 金明宇严肃的问道:“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五车药物安全无误的送达指定地点,没有任何人员伤亡。”金刚身体猛然绷曲,敬礼回答。 小佛爷摆摆手道:“先去给统计科复命,抓紧时间,我们等你俩吃饭。” “是!”哥俩再次齐刷刷敬礼。 几分钟后小哥俩兴冲冲的跑回来,大家坐在一块开始吃饭。 “今天下午有任务的,不许喝酒,其他人开怀畅饮。”小佛爷拿起瓶“五粮液”拧开瓶口,朝着桌的人道:“三子来了,我明白大家都开心,但咱们干的活是把脑袋系裤腰带的,所以纪律不能破。” 肥波和洪啸坤很自觉的将酒杯反扣到桌面,歉意的冲我笑了笑。 皇甫侠崇拜的翘起大拇指道:“治军严明!” 我环视了一眼桌的众人,迷惑的问小佛爷:“哥,王瓅那个瘪犊子呢?” 小佛爷八卦的问我:“他跨省出任务去了,估计得下个礼拜才能回来,你要是不着急走的话,可以等等,对了,听说阿瓅最近跟第九处那个铁姑娘发展挺顺当的,两人没事煲电话粥,我看到好几次呢。” 我微微一愣,随即眉飞色舞的说:“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本来来前我打算喊林昆一道过来的,他说有任务处理,没跟我一起,回头我问问林昆去。” 小佛爷粗犷的仰头一笑,分别替我们所有人斟满酒杯,接着摘下来脸的蛤蟆镜道:“算了,咱不掺和人家的私人感情,来喝酒!”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左眼到鼻梁的位置多出来条一指躲长的伤疤,应该是最近的新伤,伤口刚刚开始结疤,我指了指他的脸颊问:“啥情况啊?” “没事儿,不小心摔的。”小佛爷摆摆手道:“喝酒吧,这都不叫事儿。” “真的?”我一脸的不信。 小佛爷拍了拍胸脯道:“必须真呐。” 猛子闷了一口酒郁郁不欢的说:“佛爷,你怎么不敢告诉老板实话呢,是金鹏安保那帮篮子搞的,前阵子我们一块竞拍给一家国内的塑料厂做安保,我们赢了,金鹏的那帮篮子在会场外面偷袭,还他妈动了麻雷子,差点把我们全给干死,要不是因为这茬,诱哥结婚,佛爷早回去了。” “金鹏安保什么来头?”我眉头立时皱了起来。 猛子气呼呼的说:“周泰和在这头弄的安保公司,据说青市郑家入股了,前几天郑波那个小篮子带着几个女人来这头度假,操他妈的,我真恨不得一枪嘣烂他的狗头。” “你话多了!”小佛爷面色顿时变冷,狠狠的剐了猛子一眼,看向我笑道:“这些都不是啥大事儿,我可以搞定,国内的糟心事儿你自己解决,国外的疆土我帮你守护。” 皇甫侠瞪着玻璃球眼珠子厉喝:“不是,这个金鹏安保为啥那么牛逼呢?咋地?他们有三头六臂啊?还是这帮逼都会金钟罩铁布衫挨子弹不会死?” 我攥住小佛爷的手背,严肃的问道:“哥,你跟我实话实说行不?你回国内多少次了?为了干了多少事?也让弟弟为你做点啥行不?” 小佛爷跟我对视几眼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其实金鹏那帮篮子也没啥牛逼,他们之所以敢跟咱们对着干,一个是因为武器配备咱家优良,毕竟他们立足这块的年头也久了,再有还是钱的问题,说的直白点,金鹏那边的资金相当到位,把赫拉特几个领导和城防军的首脑养的高高兴兴,所以我们两家发生矛盾的时候,当地的势力都是站在他们那头,放心吧,再给我一两年,我保证把金鹏这群傻狗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钱能解决是吧?”我棱着眼睛问道。 小佛爷舒了口气道:“三子,你别跟我扯淡啊,国内现在啥情况我清楚,昨天我和邵鹏刚通完电话,你把现有资金都拿来买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问你,钱是不是可以解决?”我板着脸孔二次重复。 “三子,你别特么”小佛爷刚要开口,我直接打断他,第三次发问:“你告诉我,钱能不能解决?” 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苏菲,我顿时有种头大如斗的感觉 /bk 2211 尼嚎,盆友! 2211 尼嚎,盆友! 我和皇甫侠、苏菲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几下,苏菲可能看出来我眼神的担忧,声音轻柔的说:“三三你也去看一眼吧,不过千万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瞎子,保护好你嫂子!”我没有丝毫停顿,拔腿往食堂外面跑。 做兄弟这种事儿是互相的,我和小佛爷之间的关系更是如此,他为我铤而走险、拔枪相助的次数多的我已经记不得了,此刻他遇难处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安保公司大门口,聚集了二三十人,清一水白种人和混血儿,一个个身穿暗色的迷彩服,提溜着卡宾枪和一些我叫不名字的微冲,为首的是个脑袋箍着红头巾的魁梧大汉,正吵吵把火的跟小佛爷推搡,两帮人枪口相对,看架势随时有可能搂火。 “啥情况啊?”我走过去轻声问金明宇。 金明宇抿着嘴角,一脸厌恶的咒骂:“这小子是城防军头目,城防军这帮吸血鬼,前几天刚他妈管咱借了几车大米当军饷,今天又跑过来找咱借几车食用油,我们目前也不宽裕,佛爷好言好语保证过阵子肯定给,这帮牲口不答应,死活要检查咱们公司有没有游击队,草他爹的,他们每次说检查,咱们最少损失几车弹药。” 我皱了皱眉头说:“不几车油嘛,给他们呗,赶紧打发走得了。” 金明宇叹了口气说:“这帮逼养的没够,次给他们大米因为咱们太好说话了,赫卡特刚换了省长,咱们原来的关系断了,新任的杂碎跟金鹏那帮人关系好,其实是故意找咱们事情的,罗家的关系户在首都,有些鞭长莫及,唉” 我想了想后问他:“金鹏公司的跟这边的当权者是金钱关系还是有什么别的往来?” 金明宇点了点脑袋道:“金钱关系,这边的领导人跟咱们国内不同,今天可能台,明天下野,存在感特别低,所以他们只认钱,谁给钱多谁是爹,这**地方人穷命横,只要钱到位,让他们天天给咱叩拜都没问题。” 我俩说话的时候,小佛爷跟对方领头的那个“红头巾”好像发生了什么口角,“红头巾”咆哮一声直接端起手里的微冲,与此同时那帮特么土匪还恶的城防军也齐齐抬起枪口。 一看到这架势,肥波和胖子也同时吆喝起来:“所有人,戒备!” 围聚在小佛爷身旁的安保青年也整齐列队,将枪管举了起来,小佛爷梗着脖颈操国语怒骂:“草泥马得,给你们这帮逼样的惯出来毛病了,来!感觉自己他妈像回事的跟我杠一下,王者家的战士,口号给我呐喊出来!”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二三十号身穿作训服的青年仰天咆哮。 “猛子、金刚,把咱家车队开出来。”金明宇将我挡在身后,回头冲着自己两个弟弟吆喝。 猛子黑着脸挥了挥胳膊,掉头往大院里跑:“汽车队,跟我走!”跟他一起的还有五六个精壮小伙。 几分钟后,停在院的几台装了护板的皮卡和越野车呼啸着开出来,挡在我们前面充当掩体,洪啸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出来一架马克沁重机枪,几个安保动作利索的搬了两箱子弹。 对方那帮游勇散兵似得的城防军也挺有脾气的,纷纷或站或蹲支起来各自的枪管,带队的“红头巾”掏出对讲机叽里呱啦的在说什么,估计是在呼救支援,大战眼瞅着一触即发。 说老实话,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打仗”这个词在今天之前更是只存在我的想象,国内的殴斗跟这里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沉思良久后,走到小佛爷跟前,轻声道:“哥,不过几车油的事儿,不至于大动干戈,都他妈不值这点子弹钱,听我的,让我跟他们谈谈吧。” 小佛爷横着脸说:“不是油的问题,这帮狗犊子欺人太甚,今天敢跑过来给咱要油,明天指不定敢直接跑过来抢钱,这么惯着,咱们早晚得被欺负死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钱能解决的事儿不叫事儿,交给我处理吧,你这会儿帮我算算,跟新台的领导沟通好需要多少钱,剩下的事情有我呢。” “三子”小佛爷张张嘴巴,欲言又止。 我咧嘴笑着说:“咱们在人家的地头,低低脑袋不丢人,这个政权只要不被赶下去,人家有法子治咱,你能跟人叫几次板?咱家兄弟有几条命?安了,磨嘴皮的事儿,弟弟在行。” 小佛爷有些内疚的说:“可是家里还有钱吗?” 我拍了拍胸脯,笃定的说:“操,问这话说明你还是不了解你兄弟,我,我啥身份?啥地位,钱的事儿太简单了,我没钱,我大舅哥没有嘛,我大舅哥没有,我嫂子家里还缺么,别管了,安排两个懂这边语言的兄弟给我当翻译。” “我陪你一块去吧。”小佛爷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直接拎起一杆卡宾枪跟我一块奔着那帮城防军走了过去。 “红头巾”看来也不太想开战,招招手示意手下放行,小佛爷“叽里咕噜”的跟“红头巾”对话几句,然后看向我点点头道:“你说吧,他愿意跟咱们和谈。” 我深呼吸两口,清了清嗓子看向“红头巾”笑道:“食用油我们可以给你们,另外再额外赠送你们两车面粉。” 小佛爷皱了皱眉毛,有些不情愿的翻译,“红头巾”顿时哈哈大笑,朝着我翘起大拇指絮叨了一通。 小佛爷不满的说:“这杂碎说,感谢咱的馈赠,阿双方永远是好朋友,还问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三子你真是疯了啊,没事还送他们面粉干啥?” 我笑着摆摆手道:“告诉他,我是王者安保公司的老板,另外跟那个杂碎说一声,给他们东西可以,但是我要见他们的最高长官,听清楚是最高长官,如果能到见到的话,我再送给他私人一根金条。” 小佛爷怔了一下,如实跟对方翻译。 “红头巾”这次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表情看似很挣扎,他拿着对讲机“叽叽咕咕”说了几句后,然后朝我们点了点头。 小佛爷翻译道:“他说没问题,不过得先看到金条,而且最高领导在赫卡特,估计晚才能见到。” 我态度坚决的摇头冷面:“告诉他,没得商量,我要先见到人才能给钱,否则免谈,让他们带着几车食用油滚蛋吧。” 听完话后,红头巾再次陷入沉默,半分钟左右点了点脑袋,跟小佛爷说了几句话。 小佛爷嗤之以鼻的说:“这傻逼说下午应该可以见到赫卡特的外务省长,啥特么说了都不算,还是钱好使。” 我点点脑袋,打发叫花子似得摆摆手驱赶道:“让他们拿东西滚蛋,下午来接咱,告诉他想要多赚点金子,往后跟咱说话客气点,金鹏给的是他们领导,但是咱可以给他实惠。” 小佛爷拧着眉头提醒道:“三子不能惯着他,会勾起这混蛋的狼性,人这玩意儿贪得无厌,给他一回金条想第二回,有第二回下次他敢直接手抢。” 我侧了侧脖颈,满脸挂笑的看了眼“红头巾”,皮笑肉不笑的出声:“放心吧,他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只要能见到这个什么外务省,他的使命算彻底完成,狗日的居然敢拿枪指你脑门,他的生命开始倒计了。” “尼嚎,盆友!”红头巾操着夹生的汉语,朝着我扬起手臂。 我乐呵呵的摆摆手道:“呵呵,永别了盆友。” 2212 碰面当权者 2212 碰面当权者 得到我的许诺后,“红头巾”带着一甘城防军迅速离去,安保公司门口顿时只剩下我们自己人。 小佛爷满面愁容的看向我道:“三子,你这下可是把篓子给我捅大了,赫卡特新台的这个外务省官员叫赫瓦贾,这家伙简直是个变异的貔貅,只进不出,狗杂碎刚一位的时候,我带了四百多万去给他送贺礼,结果现在跟金鹏安保的搭线了,对咱们实行各种压制。” 我摆摆手朝着小佛爷道:“没事儿,四百万不好使,咱送五百万,五百万还不好使,咱送六百万,六百万不行一千万,只要狗日的有价格,那不是问题。” 小佛爷犯愁的拍了拍脑门说:“钱不是问题,可关键是没钱,赤军那笔资金被岛国政府给冻结了,要不然哥也不至于过的这么窘迫,再给我一段时间,疏通好岛国的关系,没那么紧张了。” 我打肿脸充胖子的笑道:“没钱不是关键,关键你弟弟不是叫赵成虎嘛,几千万多大点事儿,还不够我请几顿客吃几次饭呢。” 小佛爷撇撇嘴说:“别跟我扯淡,邵鹏告诉我平度开发,瞎子把王者现有的资金都砸出去了,你现在拿钱除非欠贷,你大舅哥嫂子能给你拿出来的钱有数,毕竟韩家不是他们的,如果没法为家族创造利润,他们凭什么给你掏钱。” 我龇牙一笑道:“你还是不了解你弟弟的人性,没有十足把握,我敢跟人随便拍胸脯保证不?” “真有门路?”小佛爷疑惑的望向我。 我点点脑袋道:“那不必须的嘛,这次我过来,是跟你谈这事儿,国内有个挺庞大的建筑公司最近要在阿富汗援建,但是他们的建筑材料总是被人抢劫,所以想着让咱们帮忙出人员安保,事情大概我已经谈妥了,具体费用还没说,这个价格你来定,咱们可以一下子收对方一年或者两年的,送礼的钱是不是出来了?” 小佛爷沉思几秒钟后道:“嗯。”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小佛爷,口气严肃的发问:“同样是跟人拼命,我认为让兄弟们把命拼在信誉跟那帮所谓的城防军强太多,假设今天你没控制住脾气跟城防军交火了,你告诉我,咱们安保公司还能剩下几个活人?往后安保公司还有没有可能继续干下去?” 小佛爷老老实实的回答:“能活下来的人十不存一,安保公司肯定荡然无存。” 我点燃一支烟,轻笑着说:“对嘛,这不是那个什么**金鹏公司想要的结果么?你来阿富汗一年多了,最后落个铩羽而归,咱不说别人会不会笑话,罗权那边能不能交差,我问你自己甘心不?” “肯定不甘心!”小佛爷咬着嘴皮出声。 “哥,我承认自己没有你身的那股子霸气,更没有罗权的贵气,我有的只是自己内点小脑筋,有些事情咱们必须打,有些事情咱必须装孙子,这是规则。”我拍了拍罗权的肩膀,朝着其他人摆摆手道:“全部回营,执勤的继续执勤,休息的还回去休息,没跟我喝完酒的回食堂端起酒杯,我叫赵成虎,不敢跟任何人承诺什么,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让弟兄们流无谓的血,出无谓的汗。” “全体都有,回营。”金明宇扯开嗓门嘶吼一句。 几分钟后,我们哥几个重新回到饭桌前,苏菲和皇甫侠仍旧老神在在的等待,小佛爷拨拉两下自己的大光头,朝着苏菲憨笑:“弟妹,你这么有恃无恐的坐在这里,让哥哥很是惶恐啊。” 苏菲抿嘴一笑,轻声说:“佛哥,我敢坐在这里是因为我清楚我男人和他的兄弟们全在外面,如果你们都没有挡住来人,那我算隐藏的再深,也逃不过被他们找出来的命运,与其那样,我还不如放放心心的等待你们归来。” 小佛爷怔了一怔,好半晌才缓过来神儿,认同的连点几下脑袋翘起大拇指道:“弟妹说的对,我们一帮从国内逃到国外自称战犯的爷们还不及弟妹看的透彻,如果连自己的地盘和亲人都保护不了,我这个**安保公司还开个鸡毛。” 我赶忙举起酒杯道:“佛哥,别听她瞎说,咱们喝咱们的” 小佛爷摆摆手,态度坚定的说:“弟妹说的对,我平常只注重让家里这帮兄弟玩命训练,却忘记给这边的势力证明一下我们的训练成果,让他们都以为,王者安保的人好像是一帮软柿子,明宇、老洪马通知资源部,往后别家安保公司范围内的活,咱们也接,特别是金鹏安保,从今天开始我要让这片土地拎枪的爷们好好认识一下王者的实力。” “是!” “是!” 金明宇和洪啸坤齐刷刷的站起来,朝着小佛爷敬了个军礼,显然他们也早憋着一口恶气没有吐出去。 一顿饭吃了足足能有三个多小时,期间我跟小佛爷详细的说了下“安固士建筑公司”的诉求,也把我和詹韬、齐晨三方的协议跟他聊了一下。 听完我的话后,小佛爷认真思考几分后道:“让内个詹韬和齐晨到阿富汗亲自跟我见一面,这帮在国内养尊处优的领导不亲眼见识一下子弹的威力不会跟咱们认真履行条款,一旦他们违约,我得告诉他们,咱有回国干死他们的能力和魄力。” “行,我马联系。”我点了点脑袋。 小佛爷沉寂几秒钟后摆摆手道:“你别联系,把电话号给我,我联系,咱俩得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我们在海外,他们奈何不了我什么,但是你在国内,得防备他们使什么手段,国内很多大企业的老总实际都跟顶层的领导阶级有关系。” 我点到为止的说:“也对,你看着说吧,别把话说的太难听,安固士这个公司是什么实力我暂时不了解,但是齐晨的手段不简单。” 管我要了两人的电话号后,小佛爷独自回自己房间了,我和其他哥几个继续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因为知道我晚还有正事儿要办,所以大家都没有刻意劝我酒,反倒是把皇甫侠给灌的五迷三道。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下午三点多钟,一个执勤的兄弟告诉我,城防军的人来接我了,我跟哥几个寒暄几句后,打算让金明宇给我喊个懂当地语言的兄弟陪同出发,哪知道一切都不准备好了,小佛爷突然出现,死活要跟着我一起去。 临行前,苏菲眸子透亮的看着我,柔声说:“三三,你要去,我肯定不会反对,但是我有必要告诉你一声,如果你回不来我的打算,假如你回不来,我直接回国把念夏过继给杜家,然后买瓶农药自杀,你亏亏欠我太多,活着的时候,我找不到你偿还,只能等死了以后再缠着你弥补。” 我抓了抓后脑勺苦涩的说:“媳妇,你这样式,弄的我很有压力。” 苏菲在我额头亲吻一下,微笑说:“所以你自己琢磨呗,再苦再难你回来,我等着你。” 小佛爷拍打两下胸脯保证:“放心吧弟妹,算我挂了,也不带让三子掉一根头发的。” 苏菲掷地有声的说:“佛哥,我希望的是你们全部平安归来,别让我和三三内疚一辈子。” 我和小佛爷心情复杂的离开食堂,安保公司门前停着一辆脏兮兮的皮卡车,之前那个“红头巾”一个人开车坐在驾驶座,满面春风的冲着我俩打招呼。 “哈喽,我的盆友!”红头巾热情的挥挥手。 我龇牙一笑,含糊不清的嘟囔:“草泥马,短命鬼” 佛爷坐到副驾驶,叽里咕噜的跟对方絮叨了几句话后,红头巾发动着车子“突突”的朝着县城郊外驶出 2213 现实社会,金钱定位 2213 现实社会,金钱定位 赫拉特,作为阿国为数不多的几座大城市,这里充斥着整个国家的明和精神,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清真寺庙宇,下飞机时候的匆匆一瞥没有让我来得及感受到这个城市的全部,这回跟着“红头巾”和小佛爷再次挺进这里,让我顿时间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手机端 路我靠小佛爷当翻译,跟那个“红头巾”聊了不少本地的风土民情,正如金明宇之前跟我说的一样,这个**地方完全人性已经完全变质,不存在什么善恶,不管是为官的还是握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狂的敛财,然后远走高飞。 “省长府”建立在市心,原本我以为会很大,结果到地方以后才发现,整个府邸跟鱼阳在李沧区的“传媒公司”差不多,而且只有一栋土灰色的办公楼,府门口矗立着几个握枪的士兵。 有“红头巾”的带领,我们直接将车开进了府衙内部。 在二楼的办公室里,我见到了赫拉特的最高行政长官,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来的路小佛爷告诉我,对方叫赫瓦贾·阿勒斯,不过按照东方的习俗,我们称呼他为赫瓦贾好。 我们进屋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头正面对一尊神像极其虔诚的把双手张开,放在头的两侧,像是在聆听的样子在划,又似乎是在祷告,我们几个人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候。 几分钟后,那老头转过身子,操着很夹生的普通话,朝着我和小佛爷微笑:“万物非主,唯有真主,愿伟大的真主安拉宽恕和保佑我的朋友们。” “尊敬的赫瓦贾先生您好。”小佛爷有样学样的照着对方刚刚的动作划了一下,微微鞠躬道:“愿真主保佑您,这位是我们保安公司的幕后老板,赵成虎先生。” 老头眯着眼睛看向我,我同样也下打量他,这家伙的年龄属实不好琢磨,说他像三十七八岁也可以,说他五十来岁下也不过分,总之人看着挺**风轻云淡的,五官看似很慈祥,可眼神却又让人觉得分外不舒坦。 见对方能听懂汉语,并且可以简单的沟通,我直接笑眯眯的伸出手道:“赫瓦贾先生你您好。” 赫瓦贾跟我蜻蜓点水一般的握了下手后,语速异常缓慢的说:“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伟大的东方游学过几年,那里的人民很伟大。” “那说明咱们有缘分。”我抓了抓耳根子笑着说:“既然我们双方在沟通面没有任何障碍,那是不是可以请无关紧要的人员退场?您说呢,伟大的赫瓦贾先生?我接下来要聊的话题可能关乎您的名誉。” 说罢话,我从裤兜里掏出提前让小佛爷准备的金条直接当着老头的面儿递给了“红头巾”,同时面朝他微笑说:“我挺反感这个家伙的,他告诉我,想要见您必须孝敬他一根金条。” 赫瓦贾的眉梢微微拧皱一下,并没有表态,甚至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 见我如此直接,完全蒙在鼓里的“红头巾”还龇牙咧嘴的冲我哈哈大笑:“蟹蟹尼,我滴盆友。”说罢话直接将金条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我脸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点点脑袋:“不客气,草泥马哒!” 赫瓦贾眯缝眼睛朝“红头巾”叽叽歪歪了几句后,红头巾马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将房间门给关。 赫瓦贾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冲着我努努嘴说:“好了,赵先生可以直接说出您的想法,我的时间很少。” 我沉思几秒钟后,大大咧咧的坐在他对面的一张藤椅,翘起二郎腿笑道:“那我长话短说,我是来给赫瓦贾先生送礼的,用我们国家的专业用词叫行贿,目的只有一个,我希望赫瓦贾先生秉承公平公正的态度面对我们王者安保和金鹏安保,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哦?”赫瓦贾一下子让我给整懵逼了。 我摸了摸脸颊,从兜里掏出一张干净的A4白纸平铺在他的面前,脆生脆气的说:“在我们那里有一种东西叫支票,大概意思是可以往纸随便写数字,然后凭票到银行去取钱,我来的匆忙,加这边的银行和我们那里有些不太一样,所以没来及准备支票,暂时用这张白纸代替,但意义不变,赫瓦贾先生可以在纸写下您满意的数字,择期到我们王者商会拿钱。” 赫瓦贾原本眯缝的小眼珠顿时间瞪大,不可思议的瞪着我下打量,似乎在权衡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小佛爷咳嗽两声笑着替我做担保:“赫瓦贾先生,我们打交道不是第一次,您肯定清楚我们公司的凭仗和实力,赵先生的话完全可以代表我们公司的意愿,我们公司不会跑,如果他食言的话,我们任由您和伟大的真主安拉处置。” 赫瓦贾仍旧没有作声,手指关节有节奏的轻轻叩击琢磨,眼珠子漂浮不定的打量着我铺在桌面的白纸,看他明显动心,我接着笑道:“赫瓦贾先生,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们和金鹏公司之间的争斗,说白了其实是我们背后两家老板的较量,最后不管谁赢谁输,您都稳赚不赔,但如果您偏离的太厉害,我想我背后的老板或许会跟贵国高层提出一定的条件,如说强迫您失去先有的地位,您说呢?” “你是在威胁我么?”赫瓦贾如鹰隼一般的眼睛顿时瞄了我。 我点点头,很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道:“没错,我是在吓唬你,你你可以赌一赌,我在我们老板心目的地位。” “赫瓦贾先生,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同样也希望带着满意的结果回去。”小佛爷向前一步,右手从裤兜里探了一下,骤然摸出两颗麻雷子“啪”的一下拍在办公桌,冷着脸浅笑:“王者商会总计有八十五人,除去不会拎枪的公职人员还有六十名战士,我不敢保证他们每个人都能为我尽忠,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至少有一半人愿意听我摆布。” “你”赫瓦贾“啪”的拍了下桌子,随手抓起旁边的座机电话。 小佛爷眼疾手快的从后腰摸出一柄军用匕首“嗖”的一下将电话线挑断,我抽了抽鼻子笑道:“一千万,我想我足够将你的府衙周围洒下不计其数的亡命徒,赫瓦贾先生,我们求的只是一个公平,很难么?” 赫瓦贾顿时陷入沉默,耷拉着眼皮足足闷了能有四五分钟左右,抓起笔在白纸“唰唰”的写下一溜阿拉伯数字,一个1,后面跟着七个零,然后盯着我的眼睛道:“最晚一个礼拜,我要见到钱,我说的是美金” 小佛爷顿时火了,暴躁的嘶吼:“一千万美金?你特么咋不去抢” 我一把拽住他胳膊,摇摇脑袋,微笑着说:“可以,但我怎么能保证您说话算数?” 赫瓦贾沉着脸说:“我现在给我的亲卫队打电话,让他们到金鹏安保去一趟,抓对方几个说了算的人物,可否?” 我立马眉开眼笑的朝着他鞠了一躬道:“愿伟大的真主安拉保佑您!” “如果你们敢欺骗我,我保证王者安保将荡然无存。”赫瓦贾挑动眉梢恶狠狠的盯着我威胁。 我无所谓的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们王者从来不欺骗朋友,对了伟大的赫瓦贾先生,刚刚那根金条是我送给您的见面礼,没想到被您的手下勒索走了,这件事情您看” “不需要你多言。”赫瓦贾摆摆手驱赶我们。 我和小佛爷走出他的办公室,随即那个“红头巾”被喊了进去,跟着一块进去的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军人,当我俩走出省长府的时候,二楼骤然传来几声凄厉的枪响和一个男人的惨嚎声 2214 理念不同 2214 理念不同 站在外务省府的门前,小佛爷嘬了嘬嘴巴出声:“你我狠多了,我玩的是特么枪,你玩的是嘴,一根金条轻轻松松买走了城防军一个校的命。 ” 我摸了摸鼻头轻笑道:“那个逼养的还特么校呢?手里的部队都**赶不咱们国内的一个稍微大点的班组。” “这边的配置这样,好赫拉特,在阿绝对属于一级大城市了,总人口差不多有三十五万,可特么放在咱们国内也是个小县城。”小佛爷搓了搓自己的大光头看向我问:“赫瓦贾暂时算是搞定了,接下来咋整?咱从哪整一个亿孝敬他啊?” “你跟安固士建材公司那边沟通过没有?”我舔了舔嘴皮问。 小佛爷头疼的抓了抓侧脸说:“谈好了,对方已经安排人乘机跟我签合同,他们同意提前预付两年的安保费用,可也不过才三千万多点,剩下的七千万咋整?还有是咱们如果把这钱全拿出去,意味着得给人白白打两年工。” 我笑了笑问:“不急,不是还有我嘛。”我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道:“剩下的我回去想办法,完事给你打过来,之前我让你帮忙找的衡器买家,你都找好了吧?” 小佛爷点头回答:“嗯,赫拉特这边谈的差不多了,你第一批货物肯定能保证按时结账,往后的货物需要再到别的省去谈。” “行,这事儿你多费心,我现在想给王者镀一层金,至少咱们是一家可以带动国内多个国有企业发展和谋生的健康商会。”我松了口气道:“剩下的钱,我来想辙,你不用犯愁。” 小佛爷掏出电话准备拨号:“我让孙至尊来接咱,咱先回去休息一晚,明天我领着你和菲菲到处转转。” 我思索几分钟后说:“别着急,你让孙至尊带一队人马过来,一定要是精兵强将哈。” “你要干嘛?”小佛爷迷惑的发问。 我撇撇嘴说:“刚刚你没听那个赫瓦贾说会让他的亲卫队去抓几个金鹏公司的核心人物?” “对啊,这跟咱们有毛关系。”小佛爷从我嘴里夺过去半截香烟,吧嗒吧嗒嘬了两口后问道:“你该不是打算” 我好笑的说:“哥,行军打仗你是个行家,但是玩套路你真不如我,赫瓦贾这种人可能为咱们送出去的一张空头支票去得罪现在的金主不?换做是你,你干不干?” “大概好像不能干。”小佛爷眨巴两下眼睛说。 我拽着小佛爷朝街口走去,边走边说:“那不结了,他肯定想赚咱的一个亿,但现在又不乐意跟金鹏的人撕破脸皮,所以现在会咋做?我估摸着他会安排人客客气气的将金鹏的几个核心人物请到自己府,走个过场,顶多言语方面呵斥一下,敷衍敷衍咱们。” “嗯,确实。”小佛爷点点脑袋。 我舔了舔嘴唇的干皮森冷的说:“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金鹏的高层绝对会有人来,对吧?只要金鹏来人,咱可以把丫彻底留下,高层这种玩意儿不跟普通刀手、枪手似的,训练一阵子能量产。” “你想趁机把金鹏的高层干掉?”小佛爷愕然的望向我。 我点点脑袋说:“可以全部扫掉,也可以留下那个一两个换钱,你不说金鹏的人咱富裕嘛,那用他们的人换个千八百万呗。” “这有点不合道义吧?”小佛爷有些抵触的说。 我拧着眉毛说:“啥叫道义?道义是我们站着吃肉喝酒,对方只能匍匐在地唯唯诺诺,你赢了,全天下都会说你实至名归,你输了,狗篮子都敢指着你鼻子骂窝囊废,况且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全部都是我下的命令。” 小佛爷抽了口气说:“三子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觉得,咱们算跟金鹏的篮子们叫板,也得从战场彻底打服他们,而不是使唤这种法子,挺埋汰的。” “战场?你告诉我哪里是战场?只有枪口对枪口的地方才能被称之为战场吗?战场无时无刻不存在!”我一把搂住小佛爷的肩膀道:“哥,你跟我一个哥们的性格特别像,他也跟你似的,总觉得光明正大的打败敌人才叫胜利,大部分人会说你们这种属于英雄气节,但我觉得是傻逼行为,敌人会给咱们正大光明的机会不?好今天午那个**红头巾领着城防军去咱家闹事,你除了干瞪眼剩下的只能是硬拼,我不是一定要说服你按照我的意愿去做事,我只是觉得人不能活的太钢。” 小佛爷一把挣脱开我的胳膊,喘着粗气怒气冲冲的瞪向我低吼:“那是你的想法,我靠的是这口气,我用这种方式叱咤金三角,我用这种方式建立我的将军府,我用这种方式在阿富汗站稳脚!” 我的火气一下子让点燃了,嗓门洪亮的喊叫:“可事实呢?事实是金三角你差点被人团灭,跟着你的兄弟只剩下肥波和拐子,将军府名存实亡,阿富汗你让人欺负的想要拼命,你这不分明是迂腐!” 说完话以后,我其实后悔了,于情于理我不该这么说话,任何人都不愿意被人把伤疤揭起,我的话说的太重了,我咽了口唾沫想要道歉,话还没说出口,小佛爷已经粗暴的打断我,指着我鼻子怒斥:“你现在的意思是他妈看不我的所作所为喽?” 我俩站在不算热闹的街头高一声低一声的吵嚷,周边不少人好的打量我们,似乎想要弄清楚这俩亚洲人到底在干嘛。 我吐了口浊气道:“佛哥,我不是看不你,我是觉得人得学会变通。” “变通?抱歉,我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会了。”小佛爷嗤之以鼻的吐了口唾沫,朝我摆摆手道:“你是王者的龙头,我不跟你犟,你认为事情应该这么办,那这么办,我他妈老老实实的当个二把刀行不?” “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慌忙伸出手拽住他的胳膊辩解。 小佛爷不耐烦的甩开我的胳膊,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孙至尊,带你所属的小队马到外务省长的府邸,一切听从赵成虎的命令。” “哥”我苦涩的看了他一眼。 “没啥,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好好学学如何变通了,呵呵。”小佛爷蹲坐在马路旁边,低头看着路面,不再跟我多说一个字。 一个多小时后,孙至尊带了十多个人开两辆皮卡车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看到我和小佛爷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也没多问什么,我简单跟他说了下任务后,孙至尊麻溜的率领手下埋伏起来,等待金鹏公司人的到来。 我和小佛爷则仍由谁也没理谁的蹲坐在马路旁边,期间我几次想跟他说话,小佛爷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整的我心里挺窝火的。 在这个时候五六个吵吵嚷嚷的亚裔青年从街口嬉闹着冲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其一个家伙可能看我身材消瘦,故意拿小腿在我后脊梁蹭了一下。 接着五六个小伙“呼啦”一下围了我,有个家伙甚至掏出一杆“抗日”时期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那种“王八盒子”土枪顶住我肚子,大声嘶吼:“money,money,交出来!” “交你麻痹交!”距离我不远处的小佛爷很突兀的起身,抬腿是一脚踹在那个提溜着“王八盒子”的小伙肚子,直接从后腰掏出一把“大黑星”呵斥:“我弟弟我都舍不得骂一句,你们他妈居然敢拿枪指?草泥马,都活腻歪了是吧?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特么给我跪下” 2215 抓金鹏高层 2215 抓金鹏高层 面对小佛爷的突然暴走,那几个华裔小青年顿时愣住了,这块已经畸形的土地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当小佛爷黑漆漆的枪口指向他们的时候,几个小混子立马怂了,其一个染着红头发、黑眼睛的家伙赶忙摆手:“卧们是华夏人,几几银不打自己人。.. ” 我趁势一肘子捣在距离我最近的那个小伙下巴颏,回手搂住另外一个家伙的脖颈,利索的背摔将他抛甩在地。 “特么你们这帮华裔败坏华人的名誉,全部跪下!”小佛爷眯缝着眼睛怒斥一声。 “oK,oK”几个华裔小伙忙不迭的举起双手,慢慢蹲坐到地。 同样是拿枪,但小佛爷却可以光靠嗓门把对方给吓瘫痪,这是气势,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我永远都学不来,小佛爷走过去一脚踹在一个家伙的脸,关切的看了我一眼问:“你没事吧?” “没事儿。”我拍了拍手掌咧嘴一笑。 “走吧!”小佛爷持枪挡在我前面,我俩慢慢往后倒退,快速离开了那条街道,没多会儿再次出现在“外务省长”的府邸附近。 找了一家便利店,我们一人买了瓶矿泉水后,小佛爷轻声说:“这地方华裔很多,有不少人是真心奔着援建来的,还有一部分小流氓诸如咱们刚刚碰的那帮家伙,是顶着华人的面孔来行骗的。” 我喝了口水笑呵呵的说:“我还寻思你刚刚在气头不会搭理我呢。” “滚你爹篮子的,咱俩算吵翻天也只是理念不同,但谁要敢欺负你,我铁定把丫皮扒掉。”小佛爷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掏出烟盒丢给我一支烟说:“我刚刚认真想了想你说的话,我认为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坚持自己。” “哥,我为刚才的话跟你道歉。”我冲着小佛爷小声道歉:“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不应该把自己的思维强加到你身,更不应该去强迫你做什么改变。” “哈哈,傻篮子!”小佛爷拍了拍我的后脑勺。 我俩从便利店门口蹲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刚才的吵闹被我俩风轻云淡的揭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我是这么理解的,但不知道小佛爷会不会跟我的想法也一样。 过了大概能有半个多小时左右,两台车前脸印着一只金色大鸟的皮卡车“突突”的开到“外务省长”府前,从车里下来两个穿黑西装的魁梧青年和几个穿军装的阿军装的士官,几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府衙里。 小佛爷“蹭”一下蹿了起来,压低声音道:“来了,刚刚那两个穿黑西装的都是金鹏公司的高层,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叫薛磊,长得细皮嫩肉跟个小娘们似的那个叫何园,这俩货一一武,最近没少给我们制造麻烦,尤其是那个薛磊好像是周泰和的什么亲戚,说话狂的没边。” 我舔了舔嘴皮微笑道:“通知孙至尊带人围好,等这俩孙子出来,咱们直接抓人,如果他们反抗直接击毙,赫瓦贾那个老梆子想脚踩两只船,咱不给他那个机会。” “昂?”小佛爷先是迷惑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很快反应过来,点点脑袋又“嗯”了一声。 我的想法很简单,最好是能当着官方的军队面前干掉一个金鹏安保的高层,金鹏那边的人肯定清楚自己家的高层是被赫瓦贾喊过来的,如果人死在“外务省长府”门前,他们的第一想法会不会是赫瓦贾跟我们联手做套? 以赫瓦贾的身份绝对不屑于去解释,届时我们只要钱到位,这家伙肯定非常乐意背这个黑锅,在异国他乡的土地,哪怕赫瓦贾是个随时都有可能下台的野党,周泰和也不敢拿他怎么样,我得让他好好感受一把什么叫“鞭长莫及”的无奈。 二十多分钟后,那两个金鹏安保的高层有说有笑的跟一个穿军装的青年从府邸里走出来,穿军装的青年我见过,应该是赫瓦贾的亲卫之流,刚刚一直守在赫瓦贾的办公室门前,我和小佛爷迅速分开,我用他的电话拨通孙至尊的号码下令:“动手吧。” 说罢话,我率先从便利店门口起身,径直朝着那帮人走去。 见到我直愣愣的蹿过去,那个青年军官下意识的望了我一眼,或许是刚刚见过我的缘故,他并没有掏枪,而是疑惑的打量我,我举起双手,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直接微笑着说:“我是王者安保的人,有点小事情想和金鹏安保的两位主事人谈谈。” 青年军官或许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金鹏的两个大拿绝对听得懂,两人警惕的盯着我。 这时候,小佛爷“嗨!”的一声从另外一个方向出来,将青年军官的注意力分散,与此同时孙至尊带着他的小组从四面八方端枪包抄而出,径直将金鹏的两人给我围。 “两位先生好,我叫赵成虎”我耸了耸肩膀朝着一脸懵逼的二人打招呼,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怔了几秒钟迅速把手摸向胸口,没等他掏出枪,“嘣!”的一声闷响,孙至尊径直扣动扳机,一枪嘣在他脚下的水泥地,吓得络腮胡大汉没敢继续动弹,孙至尊挑衅的吹了个口哨。 小佛爷龇牙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塞到一个军官的手,叽里咕噜的跟对方说了几句什么,青年军官犯难的瞄了一眼“金鹏安保”的俩人,又看看我们。 小佛爷抽了抽鼻子,从口袋又摸出一沓钞票放到那军官的手里,青年军官舔了舔嘴皮,很干脆的横着往旁边挪动了几步,跟金鹏的两个高层分开一段距离,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细皮嫩肉的青年挑动眉梢看向我,请问:“你是赵成虎?王者的龙头?” “宾果!”我打了个响指,朝着两人努努嘴道:“走吧,跟我一块回我们公司一趟。” “如果我说不呢?”络腮胡大汉梗着脖颈怒喝。 迎接他的是“嘣!”的一声枪响,不远处的孙至尊骤然开枪,络腮胡大汉的额头弹,满眼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身体后仰重重的倒在地,顺便把杵在不远处的青年军官给吓了一哆嗦。 “啊!”街口传来一声惊呼,我回头望去,见到刚刚想要勒索我的那帮华裔小青年正傻愣愣的盯着我们看,估摸着这帮篮子一路尾随我们,还寻思报仇啥的,看到这幅架势,那几个小混混立马掉头跑,速度那叫一个风驰电掣。 我眯眼撇向嬉皮内柔的小伙,小佛爷告诉我,这家伙叫何园,是金鹏安保负责对外洽谈生意的,通俗点说是个搞销售的,金鹏安保接活基本都归他负责。 我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道:“这位先生,您一看是个聪明人,不要让我重复没有意义的话,更不要给我制造开枪的机会。” “你是在玩火,你知道我”何园干涩的咽了口唾沫。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我不想知道,现在我只问你一遍,你主动跟我们走还是让我带尸体回去?” 何园不假思索的点点头道:“好,我跟你走!” “带何先生回去。”我朝着孙至尊摆摆手,然后又看向那个青年军官微笑道:“我很期待以后跟您多见几次面,如果您能成为哈绳的城防军司令,我想一定是件很美妙的事情。” 小佛爷将我的话翻译给对方听,那青年军官不自然的笑了笑。 “哥,对待朋友一定不要吝啬。”我抓了抓头皮,径直拽开金鹏公司那俩家伙开过来的皮带车车门钻了进去,透过反光镜我看到小佛爷塞给那军官一根黄橙橙的金条 2216 敲他一竹杠 2216 敲他一竹杠 尽管小佛爷嘴一直否认我的做法,但他却用实际行动去告诉我,他妥协了,如果往后倒退一两年,谁说小佛爷竟然给一个狗篮子都算不的小军官偷偷塞金条送礼,我相信肯定能让一大堆人跌破眼镜,但今时今日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眼前。 .. 我想或许是因为小佛爷的蜕变,又或者是因为他对弟弟的那份独有的恩宠。 可能是因为从小家里没有兄弟姐妹的缘故吧,所以出社会以后,我分外的珍惜自己的这帮兄弟,尤其是小佛、伦哥、蔡亮和胡金他们几个哥哥辈的。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跟他们争论,更不会吵的面红耳赤,也这次有点例外,因为我和陆峰实在太熟悉了,小佛爷跟陆峰的性格那么像,我怕他会吃亏,怕他会碰我这么个坑货。 回去的路,我和小佛爷坐在何园的那台皮卡车,跟我想象不太一样,这个何园的表现从始至终都特别淡定,甚至期间还问我要了一根烟抽,这家伙不是个简单人物,一瞬间我在心里给他划了“危险”的警戒号。 何园叼着烟卷,慢条斯理的笑道:“小佛,咱们虽然各为其主,但我一直挺钦佩你的为人和处事,能够只用不到两年时间,单单凭借一腔热血在阿富汗站迅速稳脚跟的人,我没见过,你是第一个。” 小佛爷没有任何胜利者该有的盛气凌人,淡淡的出声:“没办法,身后跟着一大波等饭吃的人,不拼得死。” 何园点点脑袋,仰头又看向我问:“我想知道赵总这次请我回府是有什么诉求吗?” “缺钱呗。”我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嚯”何园明显松了口大气,抚摸下巴颏道:“我还以为你们打算抓我回家祭旗呢,不知道赵总打算勒索金鹏多少钱呢?” 我乐呵呵的说:“那得看何老板在金鹏安保到底值多少银子,对于绑架者来说肯定是越多越好,您说对不?” 何园抿嘴笑了笑说:“赵总您应该清楚金鹏的背后老板是哪位吧?” 我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冷声笑道:“别跟我扯任何关系哈,在国内的时候我受够了这种尊卑,好不容易出趟国,你是不是得配合一下我的心情?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是因为知道金鹏背后靠着周泰和和青市郑家,所以才特么敲诈你的。” “”何园张了张嘴巴没有吱声。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现在给金鹏现在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筹钱吧,我给你的保底是三千万,能够拿到三千万,你不受皮肉之苦,能够拿到五千万,我让你享受贵宾待遇,能够拿到一个亿,你是皇。” “没的商量?”何园审视的打量我几眼。 我抬手是一个大嘴巴子呼在他脸,“啪”的一声脆响在车里回档,何园脸多出来一个巴掌印,他捂着脸颊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拽到自己脸跟前,讥讽的嘲笑:“我如果是你,会把目光变得友善,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我现在的生死不由己,何老板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自己的生死。” 何园紧咬着嘴唇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我侧了侧脖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打吧哥们,别总逼着我动手,我这个人心慈手软,见到钱,咱们一切好商量,看不到钱的话,呵呵呵” 何园沉默半分钟左右,拧着嘴唇道:“嗯,行,我打电话” 我耸了耸肩膀笑道:“嗯呢呗,记得告诉你家现在的主事人,我要现金,没有现金给我折合成金条,告诉你家的主事人,换算例我很清楚,千万不要弄虚作假哈。” “我懂。”何园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后,不甘心的点了点脑袋。 回到安保公司,小佛爷交代孙至尊将何园押解起来,我俩则回到食堂,简单的弄了点吃的后,边吃边聊,小佛爷看向我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整?” “拿钱放人呗。”我轻描淡写的笑了笑道:“这个何园在金鹏公司属于什么角色?” 小佛爷想了想后说:“他属于整个金鹏公司的枢神经,这家伙负责联系整个金鹏安保的业务,阿富汗这边的安保生意大部分是过他的手,这家伙脑子特别好使,包括跟这头的官方如何完善关系也是他一直在走,如果非给他定义的话,这家伙应该属于外交官加执行官的身份,金鹏没了他,至少垮掉一大半。” 我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一杯啤酒问:“那如果咱们干掉他呢?” 小佛爷毫不犹豫的摇了摇脑袋说:“千万不能干掉,金鹏安保现在登记在案的职员有三百八十多人,其允许配枪的有将近一百九十号,这帮牲口如果无差别的跟咱们拼起命来,咱们至少损失大半。” 我眨巴两下眼睛反问:“也是说,如果咱们干掉何园的话,金鹏安保基本会陷入瘫痪,是这个理儿不?” “嗯,对!”小佛爷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我舔了舔嘴的干皮的问他:“佛哥,咱们从建立安保公司到现在一共投入了多少资金,人脉圈的投入也可以算到钱里面。” 小佛爷低头琢磨几分钟后,有些不确定的说:“大概四个亿,将近五亿左右吧。” 我咧嘴笑着再问:“那金鹏呢?” 小佛爷拧着眉头道:“至少是咱们的十倍不止,金鹏建立初期那会儿米国正在对这边开战,所以他们投资的物力和财力可想而知。” 我跟他碰了一杯酒后笑问:“费了这么大劲儿才把安保公司给整合出来,你如果是周泰和允许公司崩塌不?” 小佛爷理所当然的回答:“那肯定不会啊,这里面不止是牵扯投资的问题,更重要的是盈利,现在金鹏安保至少横跨阿国七八个省份,咱们只有不到两个省,这间的差距,你应该能算的明白。” 我老神在在的说:“所以,咱们算管周泰和要一个亿,他也肯定会给,他绝对不会允许金鹏坍塌,更不会允许金鹏是被我打给摧毁,对不对?” “大概”小佛爷沉思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嗯,你说的没毛病。” 我手指关节“哒哒哒”敲击几下琢磨后,朝着他仰嘴说:“你给罗权去个电话吧,说现在抓到金鹏这边的负责人,给对方索要一个亿,看看罗权什么意思。” 小佛爷绷着脸问我:“罗权要是问我,你在这头没有,我咋说?” 我撇嘴说:“肯定是没在呗,我不在阿富汗,这头的功过都是你一个人的问题,罗权肯定要奖励你,看着罗家好像现在跟周泰和相处的挺融洽,实际他们都恨不得对方突然暴毙,国内的资源跟国外一个**样,需要争夺的,你以为罗家不想一家独大啊?” “行,我明白了。”小佛爷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我摆摆手制止住他说:“先不着急打电话,你这会儿安排人剁几根把内个何园的手指头送到金鹏去,何园肯定得活着还给他们,但是能不能正常的回去又是一回事,听你的意思,这家伙是个智囊,我这辈子最烦的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突然有点怀念白狼了,要是小白在,至少有不下二十种法子把何园弄成白痴。” “合适不?”小佛爷皱了皱眉头道。 “必须合适啊,听我的哥,准没错!”我伸了个懒腰笑道:“对方准时送过来钱也千万别把何园交给他们,等我回来吧。” “你去干嘛?”小佛爷不解的问道。 我没好气的说:“当然是带着你弟妹旅旅游,顺带求求签啥的,这边不都是清真寺嘛,我们好好享受一下异国的风光,帮我安排一个导游,顺带把皇甫侠那个傻篮子喊,等我回来以后再解决这事儿。” “清真寺不求签”小佛爷无语的嘟囔。 我恼怒的说:“老子拜佛行不行?我发现你现在真是变得有点碎嘴,回头得帮你物色个媳妇,要不然内分泌都有些失调了,听我的,让金鹏的人给咱送一个亿现金过来,不给钱,隔几个小时给他们送一点何园的物件过去” 2217 中外文化差异 2217外化差异 “这”小佛爷懵懂的眨巴两下小眼睛,随即点点脑袋,双手合十的作揖嘟囔:“阿弥陀特么个佛,看来在敲竹杠方面还是你更专业。” “必须的。”我一脸嘚瑟的昂着脑袋,拍了拍小佛爷的肩膀坏笑:“好好干小同志,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成功的。” 小佛爷踢了我屁股一脚笑骂:“再装犊子踹死你昂!” 十多分钟后,小佛爷安排了一辆4X4的吉普车外加一个懂国语的本地导游将我们打发走,坐在车里我搂着苏菲你侬我侬的小声聊着天,皇甫侠则像是个话痨似的跟导游墨迹。 之所以选择这种时候去旅游,我是不愿意跟小佛爷发生任何分歧,第一阿富汗这边的安保公司从组建到运营全是他自己一手操办,这头的兄弟认他多过我,第二,我不想让对手和自家兄弟产生两个领导的感觉,我可以帮着出谋划策,但大方向必须得是小佛爷自己说了算。 一路走来,经历过太多的人和事儿,也见过太多的分分合合,大部分兄弟反目要么是因为争权夺利,要么是因为分配不匀,我不想我们之间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苏菲倚在我肩头声音很小的说:“三儿,我今天给我嫂子打电话,跟她说了下阿富汗这头的情况,嫂子也认为这种人情投资很有必要,她说可以给咱们拿钱,不过安保公司得给她相应的股份作为回报,我没敢答应,想着问问你的意思。” “给她股份还是给韩家股份?”我皱着眉头轻问。 苏菲不解的望向我:“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坐在副驾驶的皇甫侠转过脑袋笑道:“当然有区别了大嫂,而且区别还很大,给你嫂子股份,大家心里不会乱琢磨,跟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个道理,但是给韩家股份这意义不不同了,首先所有人都知道咱们是仰仗罗家的,包括这家安保公司也一样,可结果是罗家没有丁点股份,韩家却有了,换做你是韩家人怎么想?” 苏菲轻轻点头:“嗯,我大概明白什么意思。” 我语重心长的说:“如果给了韩家股份,那意味着咱们必须也得给罗家拿一部分股出去,佛哥的话不再是唯一命令,这样又违背了佛哥当初创建安保公司的初衷,搞来搞去,咱们手头还是没有独立的产业。” 苏菲想了想说:“那我回头再问问嫂子吧。” 我轻轻抚摸苏菲的长发说:“你告诉嫂子,咱们愿意出利息从她手里借钱,但是股份肯定不能给,干脆断了她的念想,亲戚是亲戚,可有些事情不能谈亲情,难得出来玩一趟,不谈这些了。” “是是”皇甫侠很有眼力劲儿的应承,接着拍了拍开车的导游肩膀道:“老铁,你领咱们去一下这头有特色的地方看看哈,别整的山山水水的,哪的风景都肯定没有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漂亮。” “特色?oK”导游歪着脑袋琢磨几秒钟后,迅速踩下油门。 导游是个黑发棕眼的魁梧汉子,据说来自坎大哈的某个小镇,曾经在华夏当过几年穆斯林酒店的大厨,后来因为跟老板娘搞破鞋,让老板发现了,失手杀了老板后潜逃回阿,几经周折加入了王者安保,成为我们的大厨,普通话说的还算利索,有个很东方的名字叫“杜克”。 我朝着他笑了笑道:“杜克,你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不用听他瞎指挥。” 杜克含蓄的笑了笑后,继续猛踩几下油门,朝着我轻声道:“先生,我们第一个目的地定在坎大哈的马拉坎王宫可以吗?” “客随主便。”我友善的笑了笑。 因为旅途较远,再加路面实在台颠簸了,没过多久我和苏菲双双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我们驶进了一个叫“膜蛤”的小县城里。 见到我们睡醒,杜克恭敬的将我们迎下车,带到了一家清真酒店,顺便跟我简单说了下这里的情况,他告诉我“膜蛤县”有间很出名的清真寺,等明天可以去看看。 这里的景象给人的感觉是荒凉,很少能见到整洁的油柏路,主要干道全是压平的黄土组成,而且当地居民居住的房屋,也全是破败不堪,唯有挂着和英标识的企业,才看着正常一点,起码是水泥楼,现代化一些。 街道,停滞的车辆大多以越野,皮卡为主,轿车很罕见,而且看款式应该都是那种有年头的老爷车,属于扔到国内二手车市场都绝对没有人买的那种。 在酒店里简单吃了点东西后,苏菲回房间里洗澡,我和杜克、皇甫侠则在坐在他们屋里闲聊,对于这个国度我充满了新,所以杜克跟我讲的一些闻异事,我都感觉分外有意思。 聊了十多分左右,皇甫侠猥琐的摸了摸裤裆道:“杜老铁,你知道哪有那啥么” 杜克挺迷茫的舔了舔嘴唇:“什么那啥?” 皇甫侠干咳两声羞涩的说:“那啥嘛,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咱们又不跟我大哥大嫂似的出双入对,晚人家在隔壁屋造小人,你说咱俩从床听着尴尬不?” 杜克仍旧满头雾水的摇头:“造小人?皇甫先生你到底说什么?” 皇甫侠急的抓耳挠腮,拍了拍大腿道:“诶卧槽,你这个脑子当初是咋在国内把老板娘给侩到手的?我意思是有没有磕炮的地方?好不容易出趟国,不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我回去都不知道怎么跟那帮犊子吹牛逼。” “哦!你说打炮的地方是吗?”杜克这才恍然大悟。 皇甫侠赶忙捂住杜克的嘴巴,挪揄的干笑:“你小声点,别让嫂子听见了,在嫂子面前我一直都是个谦谦君子,她说回国以后给我介绍对象呢。” “哈哈”我和杜克全都咧嘴笑了,杜克点点脑袋道:“有啊,膜蛤县有,你要去吗?我带你过去,赵先生也一起吧?感受一下这里的化氛围。” “算了吧,我媳妇知道得撕了我,再说了这事儿也跟化扯不半毛钱关系。”我连忙摆摆手拒绝。 “走吧哥,看看不同的风景,爱吃肉也不能天天吃回锅肉,再说了,女人洗澡多慢啊,你从这儿干等着也没意思,去看看热闹,实在不行陪我们过去,你再回来呗。”皇甫侠着急的拽着我和杜克的胳膊往门外跑。 十多分钟后,杜克载着我和皇甫侠驶出县城,来到郊区一个类似小镇子的地方,他停下车指了指城墙面说:“喏,是那里” 我和皇甫侠一齐把脑袋伸向车窗外,当看到城墙矗立着两挺锈迹斑斑的山炮的时候,皇甫侠的脸色顿时变的吃了死孩子还难看,咽了口唾沫问:“哥,这是你说的炮啊?” “当然,这炮有四百多年历史了,打是肯定打不了的,你如果喜欢的话,可以走进拍几张照片。”杜克满目认真的点点脑袋。 “”皇甫侠欲哭无泪的盯着黑洞洞的炮口,沉默良久后,咬牙摆摆手说:“算了,咱们还是回去打手枪吧” “哈哈哈”我瞬间笑喷了。 回到酒店,我抽了个烟后,才偷偷摸摸溜回房间,寻思跟苏菲好好聊聊“生二胎”的事儿,坐在大床,听着洗手间里“潺潺”的流水声,以及苏菲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影,我很不争气的一个劲儿狂吞唾沫。 好不容易等到苏菲包裹着毛巾从卫生间里出来,隔壁房门骤然传来“咚咚”两声关门的巨响以及皇甫侠喋喋不休的嘟囔声,跟念经似的,让人特别烦,苏菲微微皱了皱眉毛,我赶忙举手保证:“交给我处理,别着急” 说罢话,我一溜烟跑出房间,踹开皇甫侠他们的房门臭骂:“要死啊,大半夜折腾个鸡八” 本书来自 本书来源 . 2218 惊魂未定 2218惊魂未定 房间里,皇甫侠光着膀子穿条小裤衩,一手抓着一只拖鞋正来回从原地蹦跶,杜克则老神在在的坐在自己床吞云吐雾的抽烟,仿若根本没看到,我瞟了一眼俩人疑惑的问:“咋地?互撸失败了?” “有蛇!”皇甫侠脸色刷白指向窗口,我隐隐约约看到一条小拇指粗细,花不溜秋的小蛇快速滑行,杜克叼着烟斗不以为然的说:“真主安拉说过,蛇是幸运、吉祥的象征,况且它只是刚巧路过而已” 皇甫侠语无伦次的挥舞着小拖鞋喊叫:“大哥,蛇啊!那特么可是蛇蛇这鸡八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呆了,炮是铁的老子啥也不说了,打个手枪能打出来一条蛇,槽特爹的,哥,咱啥时候回去啊?” “你觉得这儿的生活很艰苦是么?”我眯缝眼睛看向皇甫侠。 皇甫侠眼里噙着泪结结巴巴的说:“不是艰苦,简直是恶劣,炮弹满天飞,人人都会开枪,遍地是耗子和长虫,我从小到大最怕的是这些玩意儿,能鸡八从这儿活下来的人全是神,我服!打心眼里服!” “我打算让你留在这里再多呆一阵子。”我抚摸着下巴颏轻声道:“同样是王者的人,凭啥猛子、金刚他们能够在这里生存一两年,而你不过玩了两天要打道回府?留下来磨炼一段日子吧。” “哥,不要啊”皇甫侠连忙摆手。 “没商量!”我不挂一丝表情的说:“你太缺乏锻炼了,跟在佛哥身边好好的学学怎么做人处事吧。” 看我不像开玩笑,皇甫侠咽了口唾沫道:“哥” “睡吧,明天还有事儿。”我打断他的话,转头走出了房间。 回到屋里,苏菲坐在床沿看向我笑问:“你真打算让瞎子留下啊?” “嗯。”我点点脑袋,压低声音道:“其实也是佛哥的意思,他不想让我心里生出别的想法,留皇甫侠在这头,一个是为了跟安固士建筑公司那帮人沟通,再有是他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其他兄弟,安保公司永远不会自立封王。” “难为你们哥俩了”苏菲叹了口气。 我笑了笑没有吱声,有些话没法放到桌面明说,其实我和小佛爷心里都很清楚,国内跟国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体系,如果硬往一块凑的话,肯定免不了矛盾重重,国内现在走的是漂白路线,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会跟人动刀舞枪,而国外的安保公司现在处于崛起阶段,靠的是血腥和暴力。 见我一脸的苦闷,苏菲枕在我腿,手指轻轻的在我胸口滑动,温婉的说:“从出来到今天,你好像还没给家里打过电话吧?不怕他们搞出事儿?” 我疲倦的吐了口长气说:“他们必须得学会独立办事的能力,我不能总揪着耳朵告诉他们,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好了,不聊这些闹心的事情了,出来一趟不易,咱们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好。”苏菲乖巧的眨动两下长长的睫毛,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顿时间让我春心开始荡漾,我把嘴巴慢慢凑了过去,顺手拉灭了床头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出发了,开启长达一个多礼拜的异国之旅,我们去了庞大的马拉坎王宫,见证了这个国家几代王朝的兴衰史,也见过另类风格、大气磅礴的清真寺庙,跟荷枪实弹的大兵问过路,和身穿穆斯林罩袍的女信徒拍过照,站在漫天风沙的荒漠里享受日出日落,也从大峡谷里体验过涓涓细流。 这个美丽却又饱受战火的国度总是时时刻刻让我有种“走在钢丝”的紧迫感。 一周后,我们来到赫拉特的市区,打算走完最后一站回安保公司,结束这场旅途,停驻在赫拉特斑驳老城墙的底下,夕阳西下,眺望着街头麻木的人群,我心里说不出来的感慨,因为国弱,所以阿沦为大国博弈的牺牲品,同理,一个社团如果不够强大,或许也只能成为那帮政治家们的玩具吧。 城门下有个很小的卡哨,七八个满脸络腮胡的持枪大兵正有说有笑的聊天,时不时还朝我们友善的挥挥手臂打招呼。 苏菲倚在我旁边,静静的发着呆,皇甫侠搔首弄姿的摆着各种造型让杜克帮忙拍照。 在我们打算离开回酒店的时候,距离我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我一回头,一辆着着火、冒着黑烟的汽车直愣愣的冲向了城门前的卡哨,并且发生了爆炸。 我们几个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往后倒退,我把头转过去,边跑我边往岗哨的地方探头看,只有一片黑烟,隐约间还能听到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听着人头皮发麻。 我们跑出去二三十米远,才停下脚步,苏菲吓得满脸是泪,我紧紧的抱住她不住的小声安慰,杜克红着眼睛小声呢喃:“是那帮极端分子,这些人太疯狂了” 说话的功夫,从车内跑出来一大波士兵,拿着灭火器和水桶救火,爆炸的余威灼伤不少人,嚷嚷声、喊叫声仍旧在继续,不少本地人也加入到救火的行列当,看的人鼻子酸酸的,几分钟前还跟我们热情打招呼的几个大兵转眼间飞灰湮灭,人命在这里真的太脆弱了。 苏菲声音很小的呢喃:“人真的太需要有见识了,此时我最想做的是走到那些极左极右的人跟前,狠狠地用大嘴巴子把他们扇清醒,为了所谓的权利和信仰真的值么。”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抚苏菲,只能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安抚。 嘈杂的人群,我见到了几张亚洲人的面孔,我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仰着脑袋打量我,有个家伙还充我鬼魅的咧嘴一笑,接着他的手慢慢探向胸口,我精神不由为之一紧,慌忙环抱住苏菲朝着瞎子和杜克喊:“开车,快!” 我们几个手忙脚乱的钻进皮卡车里,我再次回头望去的时候,那几个亚洲人不见了,此刻的我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忙不迭的朝着杜克招呼:“立刻回安保公司!” “怎么了三三?”苏菲不解的问我。 我微微一笑,我朝着她摇头道:“没什么,是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而已。” 本来这趟旅行进行的还算顺利,或许能成为我俩心永远的美好回忆,我不想因为一些瑕疵影响到苏菲的心情,更不敢拿她的安全当赌注,见我不乐意多说,苏菲也没有继续再问,但应该已经感觉出来什么了。 皇甫侠和杜克动作一致的将子弹推膛,杜克大力踩着油门直奔公路尽头,我惴惴不安的时不时回头张望几眼,生怕我们被对方给盯,整个归途,我们仨的精神一直保持紧绷,一眼都不敢眨。 直至看到安保公司的“小白楼”,我始终高悬的心才慢慢放下来,或许真的是我多虑了吧,毕竟我来阿的消息没多少人知道,算知道也可能那么巧的跟我,因为我们的旅途完全没有目的性,基本走到哪算哪,我们自己都不清楚下一站会去哪里。 回到安保公司,苏菲去整理这几天的收货,我和皇甫侠直奔食堂,我惊魂未定的足足喝了四五杯水才总算平复心情,孙至尊笑嘻嘻的问我:“旅途还算顺心吧老大?” “还行,这边风景不错,佛哥呢?”我朝着他低声问。 孙至尊递给我一支烟解释道:“安固士那边来人,佛哥在办公室和他们商议合作的具体细节,需要我通知一声不” 本书来自 本书来源 . 2219 受训 2219 受训 我摆摆手说:“不用,谈正事要紧,对了金鹏那头给钱没有?” “给了七千多个。”孙至尊点点脑袋道:“昨天下午我陪着佛爷又去了一趟赫瓦贾那一趟,老杂碎看到钱都咱们的态度立马不一样了,兴冲冲的拍着胸脯发誓,我们永远是朋友,王者和金鹏之间的矛盾,他持立态度,呵呵” “除了爹亲娘亲,是钞票最亲,很正常。”我松了口气,本来还以为那老杂毛可能会会因为我们在外务省长府邸门口劫人会故意刁难一番,没想到狗日的那么现实,看来这头官员对金钱的渴望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皇甫侠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客客气气的递给孙至尊,贱不溜秋的干笑:“孙哥你好,我叫皇甫侠,您喊我小瞎可以,我在国内的时候经常听说您的大名,不夸张的讲,我其实是因为您才会加入王者的,大哥说让我在阿富汗多呆一些日子,往后您多照顾我哈” “滚一边贱去昂!”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转头朝着孙至尊问道:“王瓅回来没?” “回来了,我喊他一声?”孙至尊点点头应和。 我笑着说:“这个可以有,马回去了,不见他一面,我总觉得好像挺遗憾。” 孙至尊招呼两个手下去喊人,半分钟不到,王瓅一袭黑色装扮出现在我面前,黑色的紧身恤,略显宽松黑色的作训裤,外加一双黑色的马靴,配王瓅线条分明的脸孔,立马给人一种分外的精神的感觉。 “三哥!”王瓅几个跨步走到我面前,情绪激动的“咔”行了军礼。 “哈哈,越来越有料了哈。”我抻手在王瓅的胸脯轻捶两下,热情的跟他拥抱了一下,对于王瓅我一直有份特殊的感情,当初他带着“恶虎堂”独自在金三角为我们守了两年,小佛爷海外堂口刚一建立,他又是第一个申请过来的,这个男人宛如王者的一把利刃,专门为我们荡平前路。 王瓅腰杆笔直的坐到我旁边,有些埋怨的说:“都怪佛爷没提前告诉我你过来了,要不然我肯定提前完成任务,这次也不用杜克给你们当导游。” “不是啥大事儿,海外贸易打通以后,我免不了会经常过来,到时候咱们兄弟有的是时间聚。”我无所谓的摆摆手,笑着看向他问:“听说你跟第九处的铁姑娘凑成一对了?” 王瓅老脸微微一红,羞涩的说:“我们双方看对方挺对眼缘的吧,只是身份有点悬殊,毕竟人家是官,我是贼” “擦,啥叫贼?”我瞪了他一眼道:“等海贸正式开始,佛哥这头肯定也会正式注册公司,到时候随便给你个头衔,谁敢说你是贼?你见过挣美元、住洋楼的贼不?喜欢大胆的,不论啥问题,有王者给你顶着。” “嘿嘿”王瓅憨厚的揉了揉后脑勺。 这时候皇甫侠“蹭”一下蹿起来,跟哈士似的朝着王瓅卑躬屈膝的贱笑:“瓅哥好,你是我偶像,我叫小瞎,我加入王者是因为听说过你的威名,往后您多带带我哈,虽然我没学过功夫,但是我捅人很厉害,特别是女人,我能把她捅出水” “呃”王兴迷茫的扫视了一眼皇甫侠,又看向我。 “他跟谁都这么说,我打算明天回国,让他跟你呆一阵子,好好的打磨一下。”我朝着王瓅轻声道:“只需要保证他不死可以,缺个胳膊少条腿啥的都无所谓。” 皇甫侠干涩的搓着手掌恳求:“别介大哥,我家三代单传,到我这儿一根独苗苗啦” “现在开始,他是你的兵了。”我朝王瓅使了个眼色。 王瓅会意的咳嗽两下,声音响亮的喊:“立正!” “啊?说我呢”皇甫侠歪着膀子,盲流子似的指了指自己发问。 王瓅二话没说,抬腿是一脚踹在皇甫侠的肚子,接着伸手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呵斥:“记住了,在这里你首先学会的是服从而不是发问,认真履行每一条命令是你的义务,在这里所有人凭饭票吃饭,饭票是用钱换来的,钱是大家靠命挣的,我们不养废物。” “不是,瓅哥,你这脾气咋这么暴呢,我随口问问”皇甫侠舔了舔嘴皮,可怜兮兮的把脑袋转到我这个方向,尽管隔着墨镜,我仍旧可以感觉出来他的哀求。 “嘭”王瓅抬腿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在皇甫侠的肚子,声音高亢的怒喝:“我刚才的话你是不是没有听懂?” “我”皇甫侠张了张嘴巴,敢怒不敢言的小声哼唧:“听懂了。” 话音还没落地,王瓅再次抬腿“嘭”的一脚蹬在皇甫侠的肚子:“大声点!” “卧槽,够了啊你,有事说事,别鸡八老动手动脚,我尊敬你,不代表我怕你!”皇甫侠瞬间急眼了,张牙舞爪的朝王瓅扑了过去,他身子刚刚逼到王瓅跟前,王瓅左胳膊往前猛地一抬,一个利索的“锁喉”直接将他给扭到地,右手攥拳,奔着皇甫侠的腮帮子“咣咣”是几拳。 直打的皇甫侠拍地求饶,王瓅才松手,起身拽了拽自己的衣裳,轻蔑的冷笑:“王者二代如果都是你这种渣子,我感觉王者离坍塌也不远了。” “你骂我行,别总带别人。”皇甫侠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狼嚎:“不是基本拼命嘛,我也会!” “很好,现在立刻马跑腿滚到二号营,找司务长要一身作训服,让他安排你房间,从明天开始跟我一起训练!”王瓅冷漠的点点头,指向门外。 “训训呗,谁怕谁!操”皇甫侠挣扎着爬起来,顺手摘掉自己鼻梁的墨镜,一脚跺碎,露出那只镶着玻璃球的假眼珠,朝我凝声道:“哥,我肯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瞎子。” 说罢话,一瘸一拐的跑出了食堂。 见到皇甫侠有一只眼睛是瞎的,王瓅微微怔了一怔,看向我请问:“三哥,这孩子你是让我走正常程序还是只镀镀金?” 我沉思片刻后出声:“正常程序,不过千万护住他周全。” “我明白了”王瓅掏出腰的对讲机,声音清脆的说:“二班长你到司务长那里去一趟,接受一个叫瞎子的新成员,先让二班的兄弟给他好好一堂课。” “啥程度?”对讲机里传来一道干哑的声音。 “不耽误明早晨训可以。”王瓅风轻云淡的下令:“对讲机开着” “K” 几分钟后,从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咚咚”的杂乱声和皇甫侠杀猪似的嚎叫:“轻点哥们,咱都是王者的兄弟,哎我操别踹我脸,你麻痹的,我记住你们了,等老子回国哎哟哥,你们全是我哥,别打了草你爹的,老子跟你们拼了!”接着对讲机的声音断,显然皇甫侠是冲着拿对讲机的人去了。 王瓅像是听广播似的将对讲机放在耳边,满脸挂笑,直至对讲机声音断,他才满意的摸了摸下巴颏朝我笑道:“这小子有点意思哈,先示敌以弱,然后玩了招擒贼擒王” “小聪明。”我嘴不屑,心里还是较满意的,毕竟皇甫侠是我钦点带到阿富汗的,假如这小玩意儿毫无亮点,底下这帮兄弟肯定得私下议论。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小佛爷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年人有说有笑的从楼梯处下来,我眯着眼睛望过去,没想到齐晨居然来了,之前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詹韬和刘春鹏也在,剩下的几个人较眼神,估计应该都是这个安固士建筑公司的高层人物。 见到我后,小佛爷挤眉弄眼的打招呼:“三子,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一瞅他这幅表情,我知道谈判肯定进行的很顺当,我佛哥应该是又想让我帮着坑谁一把 /bk 2220 咱是专业的 2220咱是专业的 跟小佛爷对视几秒钟后,我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马起身,满脸挂笑的把手递出去,冲着齐晨、詹韬、刘春鹏和另外几个年人分别握手,边握手我边调侃:“齐哥、詹总,你们这是把老命都豁出来了啊,一般人还真不敢随便踏足阿富汗。” “没办法,为了公司利益。”詹韬笑眯眯的接话,这家伙的脸似乎无时无刻不挂着笑容,那份开怀不知道是出于职业习惯还是多年的素养,反正我感觉自己很难做到。 刘春鹏则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跟我蹭了一下手马收回去,整的好像我手有梅毒似的,起来我其实更乐意跟刘春鹏接触,这老小子一切心情都挂在脸,这种人相反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的花肠子。 见我眉头皱下,齐晨赶忙一把攥住我的手笑着说:“我是被老詹架着膀子硬拽过来的,不怕三弟你笑话,来的路正好碰游击队跟这边的城防军恶战,我光是裤子换了三回,尿湿的,太特么吓人了” 我咧嘴大笑:“哈哈,齐哥是爱说笑。” 作为一名成功的国际二道贩,我相信齐晨肯定不是头一次走出国门,自然也不会是第一次登陆这种战火纷飞的地界。 “谈的如何?”我朝着小佛爷眨巴两下眼睛。 “挺顺利的,合约已经签完了,詹总很有信用,安固士公司也很有实力,提前预付了两年的安保费用,费用不包括发生战斗,我方人员伤亡的赔偿。”小佛爷点点脑袋,爽朗的笑着说:“詹总邀请咱们待会到他们的建筑工地去参观一下,正好趁着你在,咱们一块吧。” “没问题。”我微微一怔,看来詹韬这是不相信我们的实力,美名其曰是邀请我们参观工地,实际应该是想检阅一下我们的能力,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待会给他们好好的演示一下我们王者子弟的能力。 刘春鹏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脖的名贵腕表,不耐烦的催促:“事不宜迟,那咱们出发吧,国内的事情较多,我和老詹都得抓紧时间赶回去。” 我侧着脖颈扫视他一眼:“刘总您难道不知道阿富汗和国内有将近四个小时的时差么?”其实我的潜台词是催你麻痹催,再催篮子给你丫踢碎。 詹韬弥勒佛一般的打圆场:“赵总,老刘的性格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风风火火,其实人并不坏。” 小佛爷故意捅咕了我腰一下,眨巴眼睛笑道:“好嘞,我正好把负责贵公司的安保小队带过去,让他们提早适应一下。” “失陪一下。”我朝着詹韬和齐晨也歉意的笑了笑。 我俩并肩快步迈出食堂,直至走到大院里,我才出声问他:“什么戏码?” 小佛爷轻声道:“本身我是想要三千万安保费的,但对方压的很厉害,只给了两千个,咱们还差赫瓦贾三千个,这钱不能欠,不然城防军的肯定来找茬,你能不能想办法再管他们要点出来?你馊主意多,赶紧帮哥想想辙。” “知道你肯定没安好心。”我白了眼小佛爷,抚摸着下巴颏沉思几秒钟后说:“合约签完了是吧?” 小佛爷回答道:“嗯,签名按手印,齐晨当的间人。” 我坏笑着说:“你刚刚不是说,他们给的安保费里不包括发生战斗时的人员伤亡么?待会咱们先带人过去,完事你安排几组生面孔跟,咱们做一出戏,训练弹、猪血啥的你能找吧?” “损,真损!”小佛爷瞬间眉开眼笑,伸手从我肩膀拍了一巴掌,随即又摇摇头嘟囔:“不妥,显得有点假啊,咱们刚刚过去,马有人去闹事,万一他们起疑心,这可关系到安保公司以后的声誉问题呐” “阿境内有多少支武装团伙?”我侧头问他。 小佛爷撇撇嘴说:“那特么谁知道啊,怎么也得二三十支,甚至更多吧。” 我满目正经的说:“那不结了,这么多武装组织,谁能预测到谁哪天会劫道?况且这个安固士公司正是因为已经损失了一部分建材和几个管理人员才想着找咱们帮忙的,不给他们点压力,他们肯定感觉自己钱花的太冤了,听我的,安排人吧。” “能诈出来钱不?”小佛爷仍旧一脸的怀疑。 “咱们不能开口要钱,咱是专业的,得有职业道德,得让他们抢着给咱送钱,你理解不?”我把嘴巴凑到小佛爷耳边跟他如此这般的嘀咕了几句。 听完我的话后,小佛爷再次翘起大拇指朝我夸赞:“损,太鸡八损了!” “别老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我臭不要脸的咧嘴笑了笑。 半个小时后,王瓅招呼自己下属的小组,十个魁梧青年青年荷枪实弹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人群我看到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皇甫侠,他也换了一身安保的制服,拎着一杆微冲,瞪着仅剩的那只眼睛注视着我,眼充满了不屈。 我侧头问王瓅:“阿瓅,咱家安保难道都不需要提前整点什么岗前教育吗?瞎子估计连微冲都不会使。” 王瓅一本正经的出声:“战场唯一的保命秘诀是干掉敌人,不惜一切的干掉,教一万遍不如自己实践一遍,肯定会有伤亡,但却是为了能够更加茁壮的成长。” “”我让怼的瞬间无语,干笑两声道:“这话没毛病。” 我和小佛爷、王瓅带着十名安保分别乘坐两台皮卡车。 詹韬一行人则坐在两辆装了铁皮夹板的军用悍马车掺在我们当,这也看出来詹韬所属公司的实力,小佛爷告诉我,在阿富汗想要搞到装了夹板的军用悍马特别困难,除非是跟本地的官方有一定的关系。 一路小佛爷不住的使对讲机下达各种命令,我和王瓅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安固士建筑公司”这次援建的项目是一家型发电厂,在距离安保总司总部不远的法拉省,沿途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过了几次城防军关卡后,道路变得更加崎岖和泥泞起来,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十公里的时候,我朝着小佛爷微微点了点脑袋。 小佛爷深呼吸两口气,抓起对讲机下令:“至尊、猛子你们的人可以出现了,记住隐藏好自己的面孔,不要给我露出马脚,射击车辆的时候记得用实弹,跟咱家人对垒的时候必须练习弹,我可以允许你们子弹用假的,但绝对不能允许你们战术用的假的,把这次行动当做一场实战!” “是!” “明白!” 对讲机立刻传来两人高亢的回应。 小佛爷放下对讲机不到二分钟,两台武装皮卡突然出现在我们前方,七八个头箍着头巾,脸描画着迷彩,身穿乱七八糟军装的青年径直挡住了我们去路,我们的这台皮卡车在最前面,小佛爷朝我眨巴两下眼睛后,踹开车门跳了下去,朝着对方喊叫几句我听不懂的语言。 因为我们突然停车,坐在后面“悍马车”里的詹韬和齐晨不约而同的把脑袋伸出了车窗外,齐晨好的问小佛爷:“怎么回事?” “碰劫道的了,这帮篮子让咱们拿价值一千万的金条出来。”小佛爷气急败坏的跺跺脚,侧头看向詹韬问:“詹总,您怎么看?” 詹韬很狡猾,眯眼沉思几秒钟后,直接一推四五六:“我不太懂行,听佛爷安排吧。” 小佛爷划了两根手指头道:“只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种是老老实实给他们钱,这帮人既然敢在半路埋伏咱们,说明肯定是知道你们的身份,现在给钱只能解决暂时,往后肯定免不了会有麻烦,第二个方法简单,直接开打” 本书来自 本书来源 . 2221 你看那躺着个人 2221你看那躺着个人 詹韬沉默几秒钟后,笑了笑说:“价值一千万的金条我怎么可能随身携带,算有,我也不能给,钱是公司的,我没权利肆意挥霍,喂一群狼狗还不如送给你这个朋友,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这伙人似乎是在挑衅贵公司的尊严。” 小佛爷打了个响指,笑呵呵的说:“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懂了,麻烦詹总和几位老总把头缩回车内,子弹无眼。” 他刚说完话,堵在路央的那伙暴徒冷不丁开枪了,“嘣,嘣”几声枪响彻底划破整条乡道的宁静,小佛爷原地摔了个踉跄,慌忙趴在地,从腰后掏出一把“大黑星”还击,同时扯着嗓门喊叫:“后队变前队,子弹膛,给我碾压对面那帮马贼!” 随着小佛爷的还击,战斗算是正式拉开序幕,“噼里啪啦”的枪响声不绝于耳,两帮人纷纷开始搂火,原本在后面垫尾的皮卡车迅速开到前方,两辆皮卡横停着充当掩体,王瓅领着十人小组速度飞快的站好位,显示出完美的战斗素养,唯独刚刚入伙的皇甫侠不知道应该往哪蹲,慌乱的一手抱着脑袋,一手冲对面“咔咔咔”的点射。 子弹打在车门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火星子乱溅,说实话挺骇人的,但为了装的更逼真一些,我也拎一把装了训练弹的“大黑星”跳下车蹲在车门后面冲着对方射击。 王瓅抱着一杆MP5,一脚踹在龇哇乱叫的皇甫侠屁股,怒喝:“每个人只有两发弹夹,用完意味着只能肉搏!”说罢话,他匍在车前脸朝着对面扫射几下。 皇甫侠楞了几秒钟后,深呼吸两口,抹了抹脑门的细汗,开始有样学样的模仿那些老安保的姿势进行防守和射击,虽然动作还不标准,但足以证明这孩子悟性不错。 我们双方对飙了两三分钟左右,对面的那伙“暴徒”开始嘈杂着撤退,我们这边也有三四名安保弹“受伤”,待对方完全消失踪影后,小佛爷焦躁的嘶吼:“王瓅,你带几个兄弟把伤员送回去救助。” “是!”王瓅挥了挥胳膊,没受伤的安保搀扶起“受伤”的兄弟挤进一台皮卡车里,风驰电掣一般的打轮掉头,打算奔着来时候的路返了回去。 这时候齐晨、詹韬和刘春鹏纷纷从车里出来,刘春鹏双臂张开,拦下王瓅他们的皮卡车,朝着小佛爷问:“他们走了,谁护送我们回工地?我们的安全问题怎么办?” “你瞎啊,没他妈看见我的人在流血?”小佛爷不耐烦的一胳膊肘将刘春鹏推开,朝着王瓅呵斥:“马回公司!” “赵成虎,你们这是破坏合约!”刘春鹏恼怒的指着我鼻子低吼。 小佛爷暴躁的瞪圆眼睛道:“哪条合约写着我的人受伤不能及时治疗?况且合约里提到过,我们安保公司只负责保护贵公司的建材和人员,这地方距离你们公司至少还有几十里,我们已经算仁义了!” “这”刘春鹏顿时让怼的哑口无言。 小佛爷拿指头戳了戳刘春鹏的胸口,扭头看向詹韬嘶吼:“你知道我们安保公司培养出来一名特保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么?签约之前,你们只告诉我,有暴徒闯入你们建筑工地里打砸,并没有告诉我,这帮人会在半路拦截,我压根没做这种准备,如果非要追究责任,这次是你们的全责!王瓅,带人回去!” 随着小佛爷的一声令下,皮卡车卷起一阵黄土迅速离开,只剩下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的彼此对望。 詹韬抽了抽鼻子,依旧像尊弥勒佛似的微笑,他低头想了想后,看向我出声:“赵总,这次的事件发生太过突然,我深表内疚,贵公司受伤的几名特保,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他们养伤期间的费用和损失,你回头给我个数字。” 我面露难色的沉寂了几秒钟,推了推小佛爷的胳膊,又挤出一抹笑容看向詹韬道:“算了,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我哥也是一时气愤,詹总、刘总不要往心里去,接下来的路程,我和我哥会全力为各位护航,只要我们没有倒下,肯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一丝一毫,咱是合作伙伴,同样也是朋友。” 詹韬意外的看了我一眼,旁边的刘春鹏嘴角蠕动两下,眼神里同样充满了不敢相信,唯独跟我还算较熟悉的齐晨若有似无的“咦”了一声,随即饱含笑容的扫视我几眼。 “抱歉,我刚才情绪有点失控了。”小佛爷搓了搓面颊,朝着刘春鹏伸出手掌道:“对不住了刘总,这帮安保都跟我亲弟弟一样,我们感情非常好。” “没什么,没什么”刘春鹏赶忙摆手,反倒有些内疚的道歉:“刚刚我确实太过自私了。” 齐晨笑呵呵的打着圆场,招呼大家车:“好了,皆大欢喜!咱们抓紧时间赶路吧,我相信接下来的路段不会再有任何宵小胆敢冒犯王者的虎威。” 我禁不住低声呢喃:“真特么是只老狐狸。” 很明显齐晨应该是看出来我们这点小九九了,这是在暗示我,事后记得给他表示表示。 继续前进,后面的一段路风调雨顺,我们没费太大劲来到了“安固士”的建筑工地,到地方以后,我和小佛爷装腔作势的陪着这帮大佬巡视了一圈。 詹韬简单跟我们聊了下他公司的情况,其他方面我倒是没多大印象,唯独工地正对着那张宣传墙的一行正楷字,让我印象深刻,甚至有点热血澎湃。 我一字一顿的轻声呢喃:“让世界爱国造!” 詹韬满目正经的点头道:“对,这是我们公司的理念或者说是一种责任感吧,几十年前我们饱受战火蹂躏,几十年后我们凭借不懈努力再次屹立东方,这是几代人的梦想,更是几代人的执念,我们的大老板是个革命后代,那份荣誉感深深的融入我们每个人的心。”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国家,哪怕他嘴里整天喊着这个领导贪污,那个官吏受贿,没事在黑一波自己的故土,可实际那份爱意是深入骨髓。 我抿着嘴角点了点脑袋,詹韬不动声色的塞给我一张支票单,微微笑道:“一点心意,正如赵总刚刚说过的,咱们是合作伙伴,同样也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不要拒绝朋友的感谢。” “领情了。”我假惺惺的推脱两下后,匆匆扫视一眼支票单,看到后面有好几个零后,立马心满意足的揣了起来,我和小佛爷在工地跟詹韬他们吃了一顿便饭后告辞回去,让我较意外的是向来对我苦大仇深的刘春鹏竟然走的时候郑重其事的跟我握了下手,还说了句“谢谢”。 坐在返程的皮卡车里,我兴高采烈的掏出支票单,屌丝一般的吐着唾沫星子数1后面到底有几个零。 连数了几遍后,我一脸牛叉的将支票单子拍在小佛爷大腿:“啧啧啧一千万,赏你了小佛子!” “再贱削你昂!”小佛爷嘴角抑制不住扬,嘬着嘴巴道:“还是你的招好使,我本来打算让猛子和至尊伪装成暴徒劫了那帮大土豪,不给钱剁他们根指头啥的。” 我点燃一支烟笑道:“得亏你没那么干,不然肯定出大乱子,刚刚詹韬告诉我,他们大老板是革命后代,你知道意味着啥不?意味着人家是根正苗红,在国内的势力不知道有多庞大。” “那为啥还会找咱们当安保啊?”小佛爷不解的问。 我抽了抽鼻子道:“县官不如现管,国内势大不代表在这边也有人脉,再说了,他们那种人肯定不能将实力全部公布于众,花点小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自己亲自出手,能把工程干到国外,有几个是简单人物,现在咱们缺少的是国内的强大臂膀,面个罗家,我做起事来总会觉得缚手缚脚。” “也对。”小佛爷会意的点点脑袋。 走着走着,小佛爷猛然踩下刹车,指着车前脸方向道:“三子,你看那躺着个人” 本书来自 本书来源 . 2222 激烈交火 2222 激烈交火 我顺着小佛爷的指头望过去,见到路旁趴着一个男人,男人是脸冲下的,看不到具体模样,他身的衣裳破破烂烂,活脱脱的是个乞丐,我心说这条道人烟罕至,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有人昏倒呢? 我沉思几秒钟后示意小佛爷:“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只当没看见。 ” 小佛爷明显动了恻隐之心,嘴唇蠕动两下:“不好吧,法拉省有不少矿点,我估摸着他应该是个逃出来的矿工,虽然我不信佛,可特么我师傅好歹是个出家人。” “哥”我皱了皱眉头想要劝阻他。 小佛爷已经率先打开车门蹦了下去,径直朝着那个昏迷的男人走了过去,几分钟后他将那男人扛进车里,喂了点水后,男人居然迹般的睁开了眼。 我眯着眼睛打量他,男人满脸的污垢,看不太清楚本来样子,但可以肯定的是个亚洲人,小佛爷尝试着用国语和当地语言跟他沟通,这家伙完全是满脸的懵逼和紧张,看来应该不是华夏人。 “你该不是打算把他待会安保公司吧?”我皱着眉头问道。 小佛爷摇摇头,又从后备箱拿出来两块面包递给男人,笑着说:“把他送到赫拉特,然后给点钱算了,安保公司里全是知根知底的人。” 见到面包,男人的两眼立马开始发光,似乎忘记了恐惧,狼吞虎咽的开始吞吃起来,我摇摇头苦笑,看来真的是我多心了,可能是一个矿工之类的苦命人吧。 尽管那家伙好像听不懂国语,但我和小佛爷仍旧没有继续深聊什么,这年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千万不可无,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家长里短,很快汽车驶到了赫拉特的城区附近,我们和提前等待在这里的金刚、猛子接头,小佛爷示意车里的那个“可怜人”下来。 对方犹豫了好半天,知道看见小佛爷手里攥着几张美钞才哆哆嗦嗦的下车。 小佛爷笑呵呵的将钱塞到对方手里,拍了拍他肩膀道:“尽管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但我还是想祝福你一下,相逢是缘,拿着钱早点回家吧。” 那男人似懂非懂的望着小佛爷,见到我们摆手驱赶,才感激的连点几下脑袋,依依不舍的走进了市区里。 小佛爷眼带着一抹忧伤,轻声叹息:“唉,曾经的阿富汗是世界最美最惬意的国家之一,大国之间的政治游戏,毁掉了这个古老的国家,世界各地无数被各种媒体左右的人们对这里的历史一无所知,这地方本来应该是风和日丽,谁知道竟然战火绵延。” “活好当下吧。”我同样苦涩的笑了笑。 人生在世本不易,有多少人不是在被社会牵着鼻子走,我们无法改变,能做到的是适应和顺从。 打发走那个可怜的男人,小佛爷侧头问猛子和金刚:“咱家没有人员伤亡吧?” 金刚搓了搓鼻子憨笑:“没有,按照你的吩咐,攻击人的时候我们用的是练习弹,射击车的时候用的是真子弹,怕那帮大老板会发现端倪,你们走了以后,我们又过去重新打扫了一遍战场,嘿嘿” “走吧,回去好好喝一场,完事送三子回国。”小佛爷长舒一口气,挥了挥胳膊招呼哥俩车,我们一行四人说说笑笑的奔着安保公司返程。 回去的路需要经过三道城防军关卡,看在钞票的面子,这边的守卫军跟安保公司还是较熟络的,没有费太大劲儿,在距离县城还有差不多十里地左右的时候,开车的猛子疑惑的出声:“咦?怎么又多了一道关卡?” 距离不远处的道路间横停着一台军用皮卡,旁边还有两台涂着蓝白相间迷彩图案的越野车,六七个荷枪实弹的阿富汗大兵摆手示意我们停车接手检查,小佛爷吐了口唾沫笑骂道:“估计是某个城防军司令又特么缺军饷了,猛子给他们拿点钱,这帮叫花子,操” “好嘞!”猛子停车拉手刹,利索的蹦下车,大大咧咧的朝那几个城防军走去,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谁知道猛子刚走过去,被对方两名大兵给反扭胳膊按趴下了,接着强制推进旁边的越野车里。 “卧槽,啥**情况?三子你在车里别动弹,我下去看看!”小佛爷叮嘱我一句后,和金刚迅速跳下车朝几名城防军跑了过去,小佛爷脸挂笑的朝着对方问了几句当地语言。 小佛爷和金刚下车以后,我迅速挪到了驾驶座,将火打着,放下手刹,这帮人出现的太诡异了,我唯恐发生什么意外。 几名大兵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抬起枪口指向小佛爷和金刚,表情粗暴的嘶吼几句,大概意思是让小佛爷蹲下或者投降。 “有诈,快跑!”小佛爷猛地转过来脑袋朝着大吼一声。 “去尼玛得!”我赶忙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冲着对面横冲直撞的开了过去,几个大兵纷纷抬枪朝我吆喝,见根本没有效果后,有两个家伙抱枪朝我射击。 “哒哒哒”的枪响瞬间划破傍晚的寂静,子弹毫无悬念的嘣碎车窗玻璃,玻璃茬子四处飞溅,我被迫将脑袋缩到方向盘底下。 在我发动车子的瞬间,小佛爷也动手了,他左手猛地攥住对方的枪管朝一举,右拳紧握,狠狠的怼在那名大兵的喉结,小佛爷连续几拳倒在那大兵的脖颈,顺势缴了对方的微冲,看都没看直接奔着对面剩余的几个大兵开火。 见到小佛爷动手,金刚也迅速往下一弓腰,拦腰抱住正对自己的一名大兵,将他推倒,这时候我已经开车扎到了他俩的跟前,径直撞飞两名大兵,我把脑袋微微朝出探了一点,扯着嗓门喊:“车!” 哥俩手脚利索的拽开车门,我边倒车边喊:“还有哪条路能回去?” “往前冲,猛子还在他们手里!”小佛爷趴在车窗口朝着对面射击,我一咬牙,再次将脑袋往下使劲压了压,摸黑狂踩油门,迎着对方的枪林弹雨又往前推进几米,直至撞到对方的那辆皮卡车,彻底走不动了,小佛爷才一脚踹开车门,躲在车门后面,端着微冲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停在皮卡车旁的两台越野车里竟然呼呼啦啦也蹦下来**个人,清一水的亚裔面孔,枣红色的迷彩装,这帮人之先前那几个大兵更加训练有素,从车里下来以后,迅速分散,朝着我们“嘣嘣”射击。 这帮人的火力配备特别生猛,子弹跟不要钱似的奔着我们狂扫,皮卡的前脸机盖被掀翻,车门全是窟窿,玻璃、塑料四飞,我们被压的根本抬不起头。 金刚横着脸咒骂一句:“操特吗的,是金鹏安保的人!”提枪继续冲对方点射几下。 我侧着脑袋朝蹲在皮卡车一侧的小佛爷高喊:“哥,车,对方火力太猛,再耗下去,咱们得团灭。”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特别熟悉我们的人员和武器,不然不会打的这么激烈,继续硬拼下去,我们的子弹肯定消耗一空,而对方不定备了多少弹药,猛不丁我想起来回来路我们救的那个“可怜人”,恨恨的咒骂:“往后真他妈不能再当好人了。” “灭个鸡毛,老子这辈子没退缩过!”小佛爷咬牙怒吼,端起微冲奔着皮卡车的车尾“哒哒”扣动几下扳机,躲在皮卡后面的那个青年惨嚎着到底,金刚眯眼瞄准,一枪补在对方脑门,直接将他干掉。 事已至此,我能做的是提枪跟我的兄弟并肩而战,我吐了口唾沫搓搓手掌,从怀里掏出小佛爷提前给我防身的“大黑星”,将子弹押膛,朝着藏在越野车后轮胎的那个家伙扣动扳机 2223 分开跑 2223 分开跑 然而我的加入并没有让战局变得轻松,我开枪奔着对面“嘣,嘣”连扣几下扳机后,小佛爷借着我和金刚的掩护猛地起身,两手端起微冲奔着对方吉普车的位置疯狂的扫射几下,干掉对方两个人,火力算是暂时压制住了他们,可我们仍旧没有办法向前推进分毫,对手的火力不光猛,而且很分散。 “佛爷,小心!”金刚猛不丁的拽住小佛爷的胳膊使劲往下一拉,小佛爷刚刚站立的位置传出“嘭!”一声爆响,车门让干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接着两人从车里绕到我躲藏的车屁股后面,小佛爷惊魂未定的长喘两口气,咒骂:“操,对方有狙,事情不好整了。” 金刚横着脸小声说:“狙击手在靠西边那辆吉普车右后车门的位置,我看到那个家伙了。” 我吐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脸颊的汗珠子低声道:“其他人都是渣子,必须想办法搞定那个狙击手,他一个人可以把咱们全收拾掉。” 小佛爷点点脑袋轻声,从腰后掏出手机道:“我联系一下家里。” 他拿出手机,眉头瞬间皱紧,恶狠狠的臭骂:“草特么的,对方的吉普车有信号屏蔽器,电话完全没信号!” “别急,你俩先检查一下子弹,我枪法不行只能扮演一下吸引火力的角色,不过我建议你俩只射伤对方不要弄死,伤一个人至少需要俩人照顾,咱们可以拖垮他们。”我猫着腰藏在车屁股后面,冲着对方开了两枪,火力不能停,不然对方肯定会趁机包抄过来,随着我开枪,对面的几个篮子也立马开始疯狂的射击。 我们双方凭借几台汽车当掩体,开始二轮的对攻。 通过刚才的短暂商议,小佛爷和金刚改变了策略,只透过缝隙攻击对方暴露在外的脚和小腿之类的地方,效果还是挺明显的,也是七八分钟的样子,对方的火力变得大打折扣,感觉最少降下去一多半,如果不是因为藏在暗处的那杆狙击枪,我们完全可以冲过去跟他们玩一场肉搏。 几分钟后,我们双方的火力很有默契的缓了下来,我们是因为子弹都不多了,他们可能则是因为伤员超过了战斗人员,我们仨再次碰头简单商议一番。 “我干伤两个,剩下四发子弹。” “我干伤三个,还剩七颗子弹。”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皮道:“我一个没干掉,打爆他们几个车胎” 小佛爷恶狠狠的咒骂:“麻痹的,金鹏这帮篮子到底准备了多少子弹,真特么够下本钱的。” 我深呼吸两口,冷静的说:“咱们勒索了人家七千个,对方要是啥都不干,往后还怎么在这片土地混,现在说这些没意义,这地方距离咱们总部还有多远?” “十几里地吧。”金刚想了想后回答。 “枪声能不能传过去?”我接着问。 他俩一齐摇摇脑袋,小佛爷苦笑说:“没可能传回去,算传回去,咱们家里的人也不会怀疑,这地方常年征战,他们谁能想到金鹏的人敢在咱自己地盘埋伏你我。” “那只剩下分头跑路了,赌一把谁的运气更好,能跑回去的人抓紧时间喊救兵,跑不回去的唉”我舔了舔嘴的干皮说:“那是命!”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继续硬拼,我们必定全部交代到这儿,分开突围是最无奈的选择,同样也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小佛爷犹豫几秒钟后,直接点头道:“行,我往公路左边跑,你俩往右边跑,看看咱哥仨谁的运气更正点吧。” 我皱了皱眉头低喝:“别扯没用的,我们往右边跑,你往后跑!” 公路的右边是片小树林,左边则是一片光秃秃的小土坡,小佛爷如果选择从左边突围,估计跑不过三米得让对方给狙掉,他这么干,显然是为了给我们制造逃生的机会。 “你别管我,我有保命的绝活!”小佛爷右手伸进裤兜里,随即摸出两颗“麻雷子”,语气有些失落的说:“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被人逼到这种程度,看来还是自己太自信了。” 在我们研究的时候,对面突然听到猛子一声怒吼:“卧槽尼玛!” 我慌忙将半边脸探出去观望,对面的吉普车旁边,只见猛子满脸是血,两手带着手铐,拿手铐链勒住一个青年的脖颈,用力的往后掰扯,同时仰头大喝:“佛爷,对方狙击手被我抓到了,正南三点钟方向、偏西北七点钟方向还有两个人,其他全是伤员” “咔咔”几声枪响,子弹射透被猛子勒住脖子的那名狙击手,两人“噗通”一下全部摔倒在地。 “猛子!”我们仨瞬间跳出去,小佛爷和金刚分别冲着猛子喊叫的方位边奔跑边射击,“嘣,嘣”几声对射,那两个方位传出两声惨叫,接着小佛爷从地捡起来敌人的一甘卡宾枪,看都没看朝着那帮蜷缩在一块的伤员疯狂射击,几个金刚安保的青年瞬间倒在血泊当。 因为猛子的突然搅局,战局瞬间扭转,本来已经打算背水一战的我们莫名其妙的成了胜利者。 “猛子,猛子”我呼喊着跑到跟前,将那个狙击手尸体推开,使劲摇晃了两下猛子,猛子“呼呼”喘着粗气朝我挤出一抹傻笑,挣扎着坐起来:“没事三哥,刚才摔倒的时候磕了一下后脑勺,有点迷糊而已。” 短暂休息几分钟后,小佛爷抹了一把脸的血汗,朝着我们道:“赶紧撤,马勒戈壁得,又来车队了,还按照咱们刚才说的,分开跑,我左边你们右边。” 我仰头看了一眼,从我们回家的公路尽头再次开来两辆“蓝白相间”的迷彩越野,荡起一阵黄土,显然金鹏安保的这帮篮子将我们的前路完全切断了。 “让金刚跟你一起吧哥。”我皱了皱眉头道。 小佛爷随手从地捡起来一把mp5,摇摇头说:“我一个人跑走的几率大,让他们陪着你吧,猛子、金刚,我从来没给你们下过死命令,但是这次算哥求你们,安全把三子送回去!” “是!”猛子和金刚齐刷刷的敬了个军礼。 “活着,咱都好好的活着!”我嘴唇蠕动,竭力控制着眼角的酸涩。 小佛爷两只眉梢挤在一起,仰天嘶吼:“只要老子不死,必定屠了金鹏满门!” “撤!”小佛爷低啸一声,第一个拔腿朝着左边的土坡狂奔而去,跑出去七八米远,小佛爷抓起一颗“麻雷子”朝着已经驶近的两辆越野车的方向抛了出去。 “轰”的一声炸响,整个地面都跟着一阵颤抖,小佛爷成功的将“金鹏安保”援兵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从吉普车里跳出来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家伙朝着小佛爷的方向“咔咔”扣动扳机。 “咱们也撤!”我咽了口唾沫,捡起一杆微冲,朝着那几帮援兵胡乱扫射一通,立马倒下两三个人,金刚和猛子也纷纷抓枪狂射,十多个安保顿时或趴或蹲的地隐藏起来。 我们没敢停歇,拔腿蹿进左边的小树林里,对方立马分出来七八个人狼狗似的撵在我们身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我们仨本已经是强弩之末,跟对方拼体力其实特别吃亏,逃了三四分钟,后面的追兵撵我们了。 我们仨气喘吁吁的边跑边朝后面攻击,“咔咔”的枪响萦绕在小树林里,被击飞的树皮四溅,也得亏这些树木帮着当掩体,要不然我估计我们可能都挺不过俩回合 2224 我到站了 2224 我到站了 庆幸的是小树林足够茂密,我们仨才能暂时保证自身的安全,踉踉跄跄的狂奔在林间,身后的那群篮子不敢追的太紧,他们估计也是怕我们“困兽之斗”,想着使这种法子一点一点的消耗我们的体力。 路过一处低洼地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注意到脚下,全都摔了个大跟头,金刚抱着微冲朝后面“咔咔咔”的狂扫,我和猛子则“呼呼”喘着粗气恢复体力。 因为没有补给,我们的子弹都属于打一发少一发的那种,所以哥几个很有默契的分开射击,既能阻止对方的脚步还可以节省我们自己的弹药。 猛子趴在坑洼里冲着对方射击,猛子倚着一根树干,看向我嘴里呼出浓重的热气:“三哥,我有个法子” 看到他那副表情,我明白他后面的话要说什么,我皱了皱眉头臭骂:“别**扯没用的犊子,要走,咱一起走,要留,咱一块干,子弹打没了,哥仨一块嘴咬,操!” 猛子咬着嘴唇低吼:“三哥,你跟我们不一样。”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哪不一样?我是你们多个脑袋还是少条胳膊,别絮叨昂,抓紧时间喘口气,完事咱们继续跑!” 说着话,我抬起枪口冲着对面“咔咔”扣动几下扳机,其实我们这会儿是在互相消耗彼此的子弹,他们肯定不会露头跟我们血拼,我们更不敢跟他们肉搏。 金刚仰头看了看四周,指向靠左边一条荒草遍及的羊肠小道说:“从西边走,最多四十分钟,咱们能回哈绳县。” 我将弹夹退出膛,检查了一翻后,吐了口唾沫朝着哥俩摆摆手道:“走了!” 猛子握枪朝后面“咔咔”嘣了几下后,梗着脖子低喝:“跑!” 我们仨拔腿朝着那条羊肠小路狂奔而去,真是太长时间没这么拼过命了,接连的越野逃窜让我感觉自己的两条腿跟灌了铁铅似的沉重,身体里早没了力量,完全是凭借一股子求生的意志在机械的挪动双腿。 “金刚,你他妈快点!”跑在最前面开路的猛子回头朝着金刚呼喊了一声。 “我特么也想快!”金刚喘息着回了一句,回头朝着后面“咔咔”连开两枪。 他俩对话的时候,我一不小心踩在个土坑里,身子趔趄狠狠的摔了一跤,裤子被磨破了,膝盖也被磕出来一块皮,疼的我直抽抽,后面的追兵趁势朝着我们一通猛烈射击,猛子赶忙躲在一颗大树后来迎敌,金刚则快步跑过来搀扶起我。 “你跑你的,我自己能走!”我甩开金刚的搀扶,回身开了两枪。 “你腿都成啥逼样了,快点的,别墨迹!”金刚微微停顿几秒钟,硬拽起我往前开拔,我下意识的把手搂住金刚的后腰,跟着他一瘸一拐的往前跑。 猛子边开枪边往后退掩护我俩,很快也跟了来,跟金刚一块搀着我往前猛蹿。 猛不丁我感觉探在金刚腰的掌心里湿漉漉的一片,抽手看了一眼,见到全是红橙橙的鲜血,我们仨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我拧着眉头咒骂:“你他妈傻逼啊?自己都伤了,还扶我跑个**!” 金刚憨厚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原本黝黑的面颊透着一股子异样的白皙,冲我傻笑道:“哥,送你安全回去是我俩给佛爷保证过的。” 猛子回头朝着后面发泄似的“咔咔咔”猛扣几下扳机。 我一把环住金刚的腰杆,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嘶吼:“弟弟,你坚持住,哥是爬也得把你安全带回家!” 金刚松了口气,身体微微一软,瘫倒在地,或许在我觉察出他有伤的时候,他心头憋着的那股子劲儿已经散了,他喘着粗气摆手说:“三哥你得回去,往大了说,你是王者的龙头,往小了说,你是我们兄弟的恩人,当初要是没有你,我们哥仨不可能从国内安全逃到阿富汗,我哥一直说,做人得知恩图报,看来我这一报在这里。” “别他妈瞎哔哔,要走一起走!”我作势要搀起来他。 猛子赶忙按住我的身子将我压到地,单膝跪地朝着对面“咔咔咔”点射几下,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猛子的面颊早已经被泪水给掩盖。 金刚挣扎着坐一起,倚靠在一棵树干背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副弹夹换,满脸挂笑的说:“猛子,带带三哥走我断后这群狼是奔奔着吃肉来的吃不到肉绝对不会松口” “我到站了,往后的路,你们替我走!”金刚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雾苦笑:“将来混的好了,记得到坟头给我碰杯酒,混的差了,我替咱王者先下去打开疆扩土!” 猛子咬着牙朝对面开枪,揪心的嘶吼:“你他妈让我回去咋交代?咋跟表哥说?” “交代个**,咱们这一行,你还奔着长命百岁是咋地?”金刚咳嗽着吐出来两块血迹,抹了抹嘴边呼着粗气:“一块从白山跑出来的剩下咱仨了,咱不是三哥的原本人马,不做出点贡献,你和我哥往后凭啥高人一等?我哥性格内向,三哥、猛子往后多照顾他。” “金刚!”我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禁不住的开始打转,对面可能感觉我们这头没枪声了,若隐若现的冒出几个人影,金刚横着脸瞪向猛子厉喝:“带三哥走!快点,否则老子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兄弟!” “草泥马!”猛子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咬着嘴唇拽住我胳膊往后硬拽,猛子“喝!”的低吼一声,一手扶着树干,一手端着微冲奔着对面“咔咔咔”开始狂射。 猛子拉着我的胳膊,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猛冲,嘴里声音很小的呢喃:“咱俩不止是亲戚,还他妈是朋友,你走了,往后我再也没朋友了” 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久违的屈辱感席卷我整个身体,我甚至没有勇气往后回头,脑后传来剧烈的枪响和金刚歇斯底里一般的嘶吼:“草泥马,金鹏的篮子们,你们记住了,但凡我王者今天能够活着走出去一个人,他日必定血戮你满门!” 我和猛子不知道跑了多久,当看到“王者安保”那栋醒目的小白楼时候,我俩已经完全力竭,宛如死狗一般的趴在地,我扯着嗓门嘶吼:“王瓅、老洪,救命!” 小白楼里迅速跑出来一队人马,带头的是王瓅,看到我俩满身狼藉,王瓅拧着眉头一手搀住我和猛子一条胳膊,朝着身后的几个青年厉喝:“侦查方圆二十里” “十公里外的黄土坡,带人救援佛哥!”我气不接下气的出声。 “明白!”王瓅将我俩交给从后赶来的毒狼风华,转身朝安保公司院里跑去,五秒钟不到大院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紧跟着四五辆皮卡车风驰电掣的驶出街口。 公司的医务室里,两个医生替我和猛子分别包扎了一下伤口,我侧头看向脑袋低垂的猛子问:“猛子,你没事吧?” 猛子扬起脑袋,满脸是泪水的望向我呢喃:“三哥,你说我得花多久才能忘掉曾经有个叫金刚的傻逼亲戚,他陪伴我整整十五年春夏秋冬,他没了,往后我的后背还能交给谁” 我咬了咬嘴唇没有吱声,根本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在这时候医务室的房门被人粗暴的推开,金明宇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先是看了我一眼问:“三子,你没事吧?”接着又回头看向猛子问:“金刚呢?是不是跟佛爷在一块?猛子你他妈啥表情?我问你金刚呢?” 2225 怒 猛子看了金明宇一眼,慢慢的低下脑袋,两只手捂住的扯着自头己发。 “我他妈问你金刚在哪呢?你沉默不语是啥意思?”金明宇眼睛通红,眼角泛着泪光的嘶吼:“你就告诉我一句他跟着小佛爷在一块能死不?” “哥”猛子抬起脑袋,嘴唇微微蠕动,但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深呼吸两口看向金明宇低声道:“金刚没了” 金明宇突兀的松开猛子,扭头看向我,脸色骤变然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的踉跄往后退后两步,后背倚着墙上菜勉强没有摔倒,嘴巴一张一合,但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明宇,对不起”我咽了口唾沫走向他。 “没事儿,我喘口气就好,我一直告诉他们,这一行不可能寿终正寝,能够痛痛快快的死好过在敌人手里遭罪。”金明宇摆摆手硬挤出一抹笑容:“三子,我给王瓅打电个话,问问他们,接没接到佛爷” “明宇,你没事吧?”我伸手想要拉他的胳膊。 金明宇摆开我,失魂落魄的拽扯房门往出走,走了没两步,金明宇“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匍匐着身子,脑袋狠狠的撞击着水泥地面:“我没事,我他妈一点事儿没有,弟弟弟弟啊” “哥!”猛子快步跑出去。想要搀起金明宇,反而被他给拉拽到地上,两个人如同孩子一般的抱在一块嚎啕大哭,这我不是第一次经历死别,更不会是最后一次,我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个男人撕心裂的肺哭嚎。 这个时候,皇甫侠慌忙跑进医务室,两手拖着我的肩膀,上下打量几眼低吼:“哥,你没事吧?” “我还好。”我木讷的点点头:“你嫂子呢?” “嫂子还不知道,我们怕她担心谁也没敢告诉她。”皇甫侠明显松了口大气,轻声呢喃:“如果你出事。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回去跟他们交代,他们肯定生撕了我。” “打电话,喊人!”我重重咳嗽两声。 “喊人?”皇甫侠怔了一怔重复问我:“把家里兄弟都喊过来吗?” “除了守家的,所有高层必须全部就位!”我押了口气,坚决的出声。 皇甫侠吞了口唾沫看向我好心提醒:“需不需要提前通知罗权一声?对伙毕竟是周泰和” “我他妈让你打电话喊人,你能不能理解?”我一把薅住他的脖颈,暴怒的嘶吼:“我问你能不能理解?” “能!”皇甫侠扯足嗓门回应。 皇甫侠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望着门外抱头痛哭的金明宇和猛子,我深呼吸一口也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林昆的号码,手指哆嗦着不敢往下按,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先一步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小佛爷的,我心中升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按下接听键,将耳朵凑到听筒的地方:“喂” “我是何园,赵总还有印象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森冷的男声。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竭力压制自己的火气问道:“我哥呢?” 何园狗一样的吠笑:“他受了点伤,需要静养,咱们都是朋友。我不会亏待他的,呵呵对了,还有你那个叫金刚的弟弟也在我这儿,他的情况不太好,OK绷只能吊住他半口气,能不能活得看天意!” “哦,你什么意思?”我吐了口浊气问他。 何园阴阳怪气的冷笑:“我被你们,NONONO,确切的说被你敲诈了七千万,心情特别不美丽,我老板也特别不开心,所以你觉得我现在该有什么意思呢?” “七千万我给你送回去,放他们离开!”我咬着牙豁出声。 何园病态的哈哈大笑:“七千万解决不了问题,我要双倍,明天下午之前,我要看到一点四亿现金。否则我隔半个小时安排人给你送一根他俩的手指头过去。” “可以!”我毫不犹豫的答应。 何园阴测测的狂笑:“另外我需要一份罗权跟你交易的资料,不管是录像还是录音,我要明确的看到罗权跟你的交易,如果是关于金三角的问题。我想我可能会更高兴,我高兴,小佛和金刚就不会受罪。” “没问题!”我抿嘴应承。 “好的,明天下午之前,等我电话,不要试图来我们公司劫人,你的手下应该已经告诉你,咱们之间的差距!”说完这句话后,何园迅速的挂掉了电话。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扯开嗓门高吼:“金明宇!” “到!”金明宇擦干净眼泪,脚步踉跄的冲到医务室门口,朝着我“啪”的敬了个军礼:“赵总。我请求出站,以私人名义!” “闭上嘴,马上给我清点整个安保公司的战力!”我梗着脖颈嘶吼。 金明宇愣了愣,随即看向我诚心实意的说:“赵总。这这事不能冲动,我们和金鹏之间还是有差距的,金鹏安保光是持配枪证件的作战安保就有八十多人,是我们的三倍不止。我请战,只是因为金刚是我弟弟。” 我不耐烦的嘶吼:“废他妈什么话,佛爷不在,我现在就是安保公司的最高指挥。需要怎么做,有什么后果,我自己会考虑!” “是!”金明宇两眼含泪的朝我再次敬礼:“王者保安现有作战人员八十人,拥有持枪证的合法安保二十八人,其中八人在外执行任务,剩余二十人整装待命!” “集合,今晚上十二点枪挑金鹏!”我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赵总。我不同意!”金明宇正步向前跨出,朝着我摇摇脑袋声音洪亮的出声:“以卵击石是傻子,我们目前没有能力和金鹏发生证明冲突,况且金鹏安保所在的古尔省。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职责是执行命令!”我棱着眼睛瞪着他。 金明宇缓了口气,目光真挚的望向我说:“三子,我不同意,金刚是我弟弟,他的仇,我可以自己报,但绝对不能把整个公司牵扯进去,佛爷打下这一步很难。” “执行命令。金队长!”我语气坚定的注视着他。 “是!”金明宇沉寂了几分钟后,眼含热泪的转身出门。 我抽了口气,按下林昆的电话号码,林昆没有让我久等。很快就接了起来。 “我需要帮助!”我语气严肃的出声。 林昆毫不犹豫的发问:“在哪?”甚至根本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富汗!” “今晚九点之前,我和朱哥会到,我们来前,不要抽动!” “我等你!”我抹了一把泪痕。 挂掉林昆的电话后。我迟疑很久后,又按下诱哥的电话,同样是铃响几声后,诱哥就懒散的接了起来。 没有给对方调侃的机会。我直不楞登的开腔:“诱哥,我知道你可以帮我,我在阿富汗,佛哥被抓” 诱哥沉默几秒钟后,吐出两个字:“等我!” 该打的电话都打了,最后我又看向刚刚保存在手机里“詹韬”的号码,沉思良久后,我拨了过去,连续打了几遍后,詹韬才郁郁不欢的接起来:“什么事赵总?” 我语气略带恳求的说:“詹总,王者安保愿意给安固士免费做十年的安保工作,全世界任何角落都没问题。” 詹韬沉默很久,足足能有三四分钟才出声问:“需要我们为你做什么?” 我直接说出自己的诉求:“今晚十二点我要碾压金鹏安保,后续问题,希望您能拜托你们公司的大老板帮下忙。” 詹韬再次沉默,半分钟左右他咳嗽两声说:“我没权利答应你任何,这事儿需要跟大老板面对面商量,我刚刚下飞机,等我一个小时,我给你回话” 2226 一声袍泽大过天 放下手机,我静静的靠在椅子上发呆,脑子里回映的全是我和小佛爷这些年的画面。 从金三角时候的不期而遇,再到那一声“兄弟”,我们彼此护佑天涯,多少回的肝胆相照,多少次的袍泽相依,这个跟我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为我扛过多少次枪。身上又曾为我流过多少伤,可能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他拿我当亲人,当成自己的亲弟弟。 一想到他现在可能正在遭受折磨,我的心就仿若刀绞一般的疼。 我清了清嗓子厉喝:“金明宇!” “到!”金明宇跨着正步站在医护室门外,朝我“啪!”的敬了个军礼。 我清了清嗓子低吼:“人员统计出来没?” 金明宇昂首挺胸的朝我大声回应:“应到八十二人,实到七十二人,王瓅和他的战斗小组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嗯。”我捏了捏鼻头,一瘸一拐的走出医务室。 公司的大院里,整整齐齐排列七八行青年,每人都是一身暗色迷彩装,胸口的地方标注“王者”两个小字,一个个犹如一杆蓄势待发的长枪。 我看向他们,认真的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清了清嗓子说:“非战斗人员后退三步!” 四分之三的青年齐刷刷往后倒退三步,迷惑的望着我。 我注视着剩余的二十来个战士再次出声:“父母健在,有儿女有的向后倒退三步!” “赵总,我父母尚在,但我是王者的人,我是佛爷的兵!我申请参战!”一个满脸胡茬。皮肤古铜的青年昂着脑袋看向我,脸上写满了不满,语气满是坚定。 我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他道:“这是命令!” 六七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倒退三步。 “近期打算结婚,媳妇有了身孕的,往后倒退三步。”我眯着眼睛吐了浊口气。 “赵总,我”又一个二十啷当岁的青年敬礼走了出来。 我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打断问:“履行还是忤逆?如果你们真是佛爷的兵,就应该清楚他的人品,他以情谊治军,我是他弟弟,不能坏了规矩。” “是!”又有三四个人发泄似的怒吼。眼中挂满泪水,向后退了三步。 我押了口气,看向小佛爷仅剩的两个起家兄弟下令:“肥波、拐子守家!” “三子,我们”肥波愤怒的瞪向我,拐子捂住他的嘴巴,硬往后拉拽了几下,朝着我点了点脑袋,拐子一定读懂了我的心意这,趟出征生死未卜,谁都不敢保证全身而退,我不想佛爷这一脉全部折损。 我看了一眼仅剩的十个人,侧头望向孙至尊道:“现在安保公司的户头上还有多少钱?” “三千多万。”孙至尊舔了舔嘴皮。 我咽了口唾沫说:“给剩下的兄弟每人一百万,让弟兄们留下户头,当着他们的面,一笔一笔的把钱打过去。” “三哥,我不需要!” “我也不需要!” “为王者战,我死而无憾!” 剩下的十个兄弟纷纷出声,一个个眼巴巴的望向我。 说不感动是假的,在这个病态的社会里,有哗众取宠的小丑。有博人眼球的疯子,还有追逐名利的戏子,他们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了钞票。 包括这帮把青春和热血抛洒在异国他乡土地上的王者战士,他们起初入伙哪个不是奔着赚钱,但这一刻这帮青年抛去了虚华,只剩下一个拳拳赤子之心,目的只是想要救出来他们的王。 “钱不多,但确实我和王者的一片心意!谢谢,兄弟们。”我朝着十个安保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眼泪顺着面颊滑落,不过当我再次抬起脑袋的时候,脸上的泪痕已然消失。 我拧着眉头严肃的说:“晚上十一点集合,这个时间段你们可以尽情的挥霍,除了不能醉酒,做什么都可以。解散!” “是!”十名青年齐声呐喊,跟随孙至尊朝着小白楼里走去。 剩下的几十个不能参加战斗的安保纷纷侧目望向我。 我搓了搓脸颊挤出一抹笑容,看向他们出声:“没有任何歧义,我只是按照小佛爷的思维去安排这场战斗计划。王者安保还要继续,所以不能让所有人陪着我们破釜沉舟,不管结果如何,我希望各位往后一如既往的鼎力相助。” 说罢话,我再次鞠躬,腰杆弯曲的比刚才还要深,走了的人无牵无挂,而留下的人却满身回忆,他们的心情我特别能理解。 望着这帮郁郁寡欢的青年,我疲倦的摆摆手:“解散吧,各司其职,至少要让佛爷回归的时候。看到他的心血没有坍塌。” 很快院子里的人全都消失,只剩下我和洪啸坤、风华、孙至尊、金明宇以及肥波、拐子和皇甫侠。 我看了眼小佛爷的两个嫡系轻声说:“波哥,拐子哥,剩下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我觉得我会怪你一辈子。”肥波眼圈通红的瞪着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好过我自己后悔一辈子。” 洪啸坤揉搓了两下头发。无所畏惧的看了眼我道:“我俩去准备狙击步和子弹!” “好!”我点了点脑袋,目送他和风华转身离开。 金明宇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看向拐子说:“我订了一口棺材,如果我没了,记得把我葬在五里地外的奶子山上。我得世世代代守着咱们公司。” “替我订一口。”我长叹一口气道。 拐子语重心长的望向我:“你得回去,王者不是只有一个安保公司,你赵成虎也不是只有这边的一帮兄弟,还有更多人等着你。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让我们誓死效忠了。” “我很少任性,但这次我想自我一把。”我语调平稳,但是口气却异常坚定的摇头。 “他说的对,你必须得回去!”一道清冷的声音由门口而来,紧跟着人高马大的王兴和魁梧的胖子从一台军用吉普车里跳下来,两人的身后跟着七八个桀骜不驯的青年,以李俊杰带队。 “兴哥、胖子。你们怎么来了?”我诧异的看向二人,之前给雷少强打电话的时候,我特别提醒过他俩,千万别把这事儿告诉他俩。刘晴怀孕了,柳玥也马上进入妊娠期,他们现在都是马上要当爹的人了,我万万没想到当事情发生以后,这两个早已淡出江湖的人会为了一声“兄弟”再次拿起早就厌倦的刀枪。 “佛爷是你哥,你是我兄弟,强子告诉我,他阻止不了你发疯。所以我们来了!”王兴的身材已经微微有些发福,一套并不合身的军装套在身上,但却显得分外有气势。 王兴拍了拍胸口,走到我面前。就像小时候我受欺负,他挡在我身前一样,不愠不怒的微笑:“这段时间尽特么拎勺子炒菜了,冷不丁抓起刀和枪还真有点不适应。三子,我的人脉圈只有这些,不过他们都跟我有过命的交情!” “你不应该来。”我咬了咬嘴唇。 “袍泽之情永生不灭!”胖子朝我伸出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亮。 “一声袍泽大过天!”王兴将手掌摞在上面。 “兄弟!”我眼含热泪将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 “有些事情。我觉得你得做。”王兴看向我身后,笑着努努嘴。 我回头望去,看到苏菲一动不动的站在我身后,两只眼睛盯盯的注视着我。 “媳妇”我干涩的张开嘴巴,回头朝她走过去。 “我一定劝说不动你,对吗?”苏菲的眼中泪水在打转。 “他是我哥。”我咬着嘴唇出声。 “告诉我,这次你会回来吗?”苏菲轻柔的把我将几颗扣子系上。 我怔了一怔,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我在这里等着你,你不回来我不走。”苏菲轻轻的踮起脚尖亲吻在我的额头上…… 2227 战犯的血液在燃烧 亦如那年我固执的想要挺进金三角一样,苏菲攥着我的手告诉我,她会等我到白头。 红颜不老、岁月安好,从相识到相恋,这一路上我总在跑,她总在熬,面对眼前的佳人,我很没出息的哭红了眼睛。她温婉的替我擦拭眼泪,声音很小的说:“我很骄傲,至少我这一生都在专注的做一件事,专注的爱着你。” “这次如果能回来,我再也不让你等了。”我嘴角颤抖的拉着她的手,使劲揉了揉眼眶,可是泪水怎么也擦不干净,刚刚抹干就又流出来,抹干就又流出来,她等了我太久太久。 苏菲再次踮起脚尖亲吻在我的嘴唇上,声音哽咽的摸了摸我的脸颊,小声说:“我回去了,外面风太大” “嗯,我爱你!”我抿着嘴角低声呢喃。 目送苏菲走进“小白楼”里,我擦拭两下眼角,转过脑袋看向王兴和胖子,哥俩全都朝着我们咧嘴憨笑,是啊!再牛逼的岁月也抵不过曾经一起傻逼的时光,我需要的时候,他们来了。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 一道懒散的声音慢悠悠的在门口响起,一身灰色中山装的林昆和朱厌并肩出现在门口,林昆手里拿着个单反照相机,朝我挑动眉梢:“来,笑一个,别鸡八哭丧着脸哈!” 朱厌面瘫一般的注视着我,嘴角微微上挑,朝我比划出自己标志性的三根手指头磕巴:“啊就受受欺负了?没事,有我呢!” 有些人,生而与众同不,不管你是否认同,这种人一直存在。我一直觉得朱厌就是这类人,不管何时何地,他只要出现,就能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 我头皮顿时一麻,耳边不知道为啥猛地响起那句“北方有朱厌!”,我快步朝他俩迎了过去:“不是说晚上九点才能过来么?” “你不知道第九处有特权啊?”林昆坏笑着搭住我的肩膀,着朝杵在不远处的王兴和胖子撇撇嘴嘟囔:“咋地?不认识爸爸了?” “傻逼!” “傻二逼!” 王兴和胖子咧嘴大笑的走过来,一人在林昆的胸口上捅咕了一拳头,我们哥四个紧紧的拥在一起,就像当年决定踏入这条灰色的轨迹一般的彼此相依,我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体的温度,他们能够听到我的呼吸。 “朱哥,受累给我们拍张全家福吧,难得我们聚这的么全!”林昆将手里的单反递给朱厌,朱厌歪着嘴一脸不乐意,反而将照相机递给李俊杰结结巴巴的比划:“你你来” 完事这家伙直接伸开双臂将我们四个全都搂住,站在后面朝着李俊杰咧嘴:“茄茄茄” 两台吉普车呼啸而至,雷少强、伦哥和陈花椒手忙脚乱跳下车,仨人踉踉跄跄的奔过来,雷少强扯着嗓门喊:“等一下。槽你们亲大爷的!” 哥仨身体还没来得及摆正,我们其他人已经异口同声的喊话:“茄子!” “子”朱厌稍稍慢了半拍。 “咔嚓”一身脆,响李俊杰按动快门,我们几个的身影彻底定格在小白楼前,这也是我们这帮起家兄弟唯一一张人数最全的全家福。 望着眼前的这帮人,我心里说不出的暖和,发自肺腑的感动,时过境迁,现在的这帮已到而立之年的老兄弟不是腰缠万贯就是陪着妻儿安逸的一日三餐,其实已经很难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们再次拎起战刀,陪我歃血四方,但他们还是来了,只因为“情义”二字。 我舔了舔嘴唇笑骂:“你们这帮犊子,平常喊喝酒,这个有事儿那个不舒服全不来,这他妈一跟人干仗。脚下比安了风火轮还速度。” 陈花椒扒拉两下自己染成五颜六色的头发,歪嘴坏笑:“那不必须的嘛,谁让咱这帮禽兽的身体里都燃烧着战犯的血液!” 我眨巴两下眼睛看着伦哥问道:“我记得从国内到阿富汗不是就那几趟航班么?你们是咋过来的?” 其他人嘴里都没实话,唯独伦哥最靠谱。同时我心里也隐隐生出一抹窃喜,难不成是罗权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偷偷安排的一切? “先从国内飞到越南,又通过昆西的关系搭乘专机飞到这里,完事跟城防军打听了一下具体地址就赶过来了呗。”伦哥一把撕开衣裳,赤裸着上半身笑呵呵的说:“这边天气真鸡八热。” “可不呗,有纹身的都怕热。”胖子贱嗖嗖的往跟前凑了凑,抚摸着伦哥胳膊上的大花臂调笑。 伦哥一巴掌呼在胖子的后脑勺上笑骂:“臭小子可把你牛逼坏了,都特么赶调侃我了。” “还是原来的味道,还是原来的力度。”胖子嘬了嘬嘴巴,梗着脖颈怒喝:“三哥,弟兄们都特么就位了。干呗!” 我一阵失神,原来罗权并不知道这事儿,或者说他明明知道却装作没有听到吧,我心底稍稍有些酸楚。挺复杂的。 雷少强看了眼我低声说:“大部队还在后面,乐乐、大伟、邵鹏带着三十多号会使枪不要命的亡命徒估计一个小时后能到,另外金三角也来人了,安佳蓓和薛跃腾好像去找什么叔叔还是伯伯了。说是跟咱在赫拉特汇合。” “他们来干嘛?”我迷惑的问。 雷少强白了我一眼撇嘴说:“操,你这话问的我很尴尬,小佛爷是昆西的儿子,就算平常再不亲。昆西能看到自己儿子被人欺负嘛?” 这时候金明宇走了过来,低声道:“老板,王瓅说在赫拉特等咱们,他现在领人抄了金鹏安保在那边的办事处,十名待战兄弟已经整装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出发吧!”我咬着腮肉,沉思几秒钟后摆摆手厉喝。 伦哥同样晃了晃胳膊朝着这帮老兄弟们挥手示意:“开磕!” “稍微等一下。”我喊住弟兄们,揉了揉酸涩的眼角低声道:“这些年我很少提要求。但这次我要求你们,请求你们,全都安然无恙的来,平平安安的归。你们来了,是成全义气,但特么却怠慢了家人,我要你们每个人都活灵活现的陪我回家,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我希望仍旧是我们这帮老友捧着老酒聊着什么才是真正的永垂不朽。”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我扯开喉咙振臂高呼,所有兄弟陪着我一起仰天呐喊,一浪高过一浪的咆哮响彻异国的上空。这一战,我要让“王者”二字彻底扎根这片贫瘠的土壤。 十多分钟后,一列车队由安保公司车发,三辆皮卡。两台武装越野,沿着崎岖的土路直奔赫拉特。 金鹏安保在赫拉特的办事处建在距离“外务省长府”不到一条街的闹市上,当我们抵达的时候,王瓅已经将几个办事处的负责人擒拿。三个亚裔面孔,一个白人,一个黑人,此刻正瑟瑟发抖的跪成一排。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胖子。满脸是汗的趴在地上朝我求饶:“赵总,两国开战还不斩来使,况且我们也没对你们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拜托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来,你抬起脑袋”我撇了他一眼,拿脚尖踢了踢最靠边跪着的一个青年,那青年惊惧的扬起脸,我一眼不眨的注视着他,冷笑着蹲在他跟前问:“我们救你的时候,你心里什么感觉?” “我我”那青年结巴的吭叽几声没有说出一句完整话,这小子正是我们从“安固士工地”回来路上捡的那个“可怜人”,虽然他换了装扮,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瓅,现在金鹏那边不知道咱们要反攻的消息吧?”我侧头看向王瓅问。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们正开会呢。”王瓅摇了摇脑袋回答。 我声音骤然变冷,不挂一丝表情的轻啸:“留一个接电话的,别让金鹏那边发现任何猫腻,剩下的全部干掉,脑袋朝北扔,血祭我王者大旗!” 我刚说完话,办事处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接着就看到三四十个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出现在门口,有两个军官想要进来,金明宇和孙至尊挡着不让,两帮人迅速推搡在起来…… 2228 没得商量 门口顿时变得嘈杂起来,我们的人心里全憋着一口闷气,而城防军的那帮大兵肯定也是受命而来,所以两帮人谁都寸步不让,战况有点愈演愈烈的架势。 见到城防军赶到,跪在办公室当中的几个“办事员”纷纷扯开嗓门喊救命,有用国语的,有用英语的。还有嚷嚷本地语言的,场面热闹非凡。 “出去看看啥情况?”我扭头示意风华,他毕竟在这头呆的时间久,跟对方多多少少能够沟通,几分钟后风华跑进来跟我大概说了下情况,城防军的人说我们破坏了规则,在市区里制造暴力事件,希望将金鹏安保的这帮人带走。 “对方来了多少人?”我咬着嘴皮问道。 风华回答:“大概三十多号吧,他们也是听命令办事的有,几个跟咱的关系还不错。” 我吐了口浊气问道:“如果咱们抗命的话,最坏会有什么后果?” 此刻我们跟“金鹏”的战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拔,金鹏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这几个所谓的“办事员”将小佛爷和金刚安全放回,我同样也不想让对方知道我打算硬拼一把。 “他们有权利对咱们开枪,严重点的话,可能会剥夺咱们在阿富汗的持枪权之,前有个小安保公司就是跟城防军叫板,结果”风华嘬着嘴角低声道:“对方毕竟是城防军,是这个国家最合法的武装,忤逆他们的意思” 我打断他的话问道:“对面有能听懂国语的不?” 风华点了点脑袋说:“有,赫瓦贾的翻译亲自过来了。看来他对这事儿挺在意的。” “行,我出去跟对方交涉。”我吐了口唾沫,背着两手往出走。 “三哥,这帮篮子咋处理?”胖子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帮“办事员”问我:“等你回来还是” 我阴冷的瞟了一眼他们,嘴唇蠕动:“留一个接话电的,剩余的处理掉!” 伦哥眯着眼睛问我:“那外面的城防军咋弄?你该不是真打算跟他们杠一下吧?” “我来想办法。”我捏了捏鼻头直接宣判他们的命运。 “救命啊!” “赵总,事情和我们没关系” 几个办事员纷纷匍在地上高声哀求,我没有看他们,双手插兜的继续迈出房门,诚然他们或许不该死,可既然开战,哪来的什么应该不应该。我宁肯双手沾满鲜血也不想再拿任何一个兄弟的姓名当赌注。 走出办事处,二三十号城防军大兵正“叽里呱啦”的跟我们的人吵嚷,一个皮肤白皙,金发碧眼看上去更像是西方人的青年军官负手而立,见到我后,他摆摆手制止住那帮大兵的吵闹,径直了过来。 “亲爱的赵,你好,我是赫瓦贾先生的贴身翻译,您喊我汤姆就好。”青年军官朝我伸出手,脸上挂满了虚伪的笑容。 我跟他蜻蜓点水的握了下手后,微笑着说:“普通话说的挺利索,你让我想起来小时候最经常看的一部动画片,里面的猫主角就叫汤姆,不知道汤姆先生有何贵干?” “啊?”汤姆明显一愣,接着抹了抹自己红扑扑的鼻尖笑道:“这话应该是我问您的吧,贵司劳师动众的围攻金鹏办事处有何贵干?金鹏安保是我们的纳税人,我们有义务和权利保护他们的安全。” “我们一年上缴的税好像要比金鹏更多吧?”我争锋相对的看向他。 “这”汤姆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沉寂几秒钟后说:“抱歉赵,这是赫瓦贾先生的意愿。所以还请您” 这个时候办事处里传来“嘣,嘣”几声枪响直接将他的话打断,汤姆的脸色骤然大变,指了指办事处看向我问:“赵,不要告诉我,你做了连上帝都办法宽恕的事情。” 我挑动眉梢笑道:“我是无神论主义者,汤姆先生,麻烦你拨通赫瓦贾省长的电话可以吗?” “赵,你让我很难办。”汤姆面色不好的盯着我的眼睛。 “看在上帝的份上,拜托了!”我从孙至尊的手里接过一根金条,直不楞登的塞到他的军装口袋,双手合十的浅笑:“我认为我们之间的情谊肯定比金鹏更久远。” “赵,我真的很为难”汤姆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亮点。 我再次拿出一根金条塞进他的口袋,半威胁半恳求的说:“看在上帝的份上,汤姆你懂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和事都是有价位的,比如我可以用两根金条买到几个嗜血的亡命徒,帮我宰掉任何不愿意跟我做朋友的人。” 说话的时候,王瓅和几个安保从办事处内拖出来几个死不能再死的尸体直接朝北抛到街口。然后安安静静的站在我身后,王瓅眼神冰冷的扫视一眼那帮城防大兵。 “哦天呐,你吓到了我,我的朋友”汤姆夸张的伸出手在额前和胸口比划了一个十字,慢悠悠的掏出军用电话按下一个号码,朝着那边“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后,将电话递给我微笑:“我的朋友,我尽力了,赫瓦贾先生只给你一分钟时间对话。” “多谢!”我快速接过手机往旁边走去:“赫瓦贾先生,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这边的事情,金鹏安保那头的高层是否清楚?” 赫瓦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笑说:“我和你们双方都是朋友,保护他们的人是我的义务,为你们保密同样是我的义务,不要在城区里闹事是我的底线。当然我不敢保证这份底线可以持续多久,我的朋友,你还有半分钟时间。” “好的,直奔主题。如果我们能够平安归来,我愿意向赫瓦贾先生私人捐赠五千万。”我沉了口气开腔:“这是最基本的,不包括,我们捐赠的粮油和设备。” 赫瓦贾很不要脸的笑道:“但是金鹏的朋友告诉我。他们愿意花八千万和我交朋友。” 我棱着眼睛毫不退缩的说:“五千万,是我的底线,如果您同意,我相信在赫拉特市您将拥有一个真挚的朋友,这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金鹏安保永远也给予不了你的。” “如果我拒绝呢?”赫瓦贾的声音也骤然变冷。 我咬着嘴唇轻声说道:“那我将带着我手下的这帮兄弟将矛头直指外务省长府,同时散尽家财将整个赫拉特洒满亡命徒,我叫赵成虎。这些年我什么都没有做,但却积攒下来一大帮朋友,您现在看到的只是我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如果您希望继续深入了解的话。大可以现在拒绝我,您可以当做是威胁,也可以认为我是在善意的提醒。” “赵先生,我认为我的友谊可能到此为止了。”赫瓦贾怒气冲冲的想要挂掉电话,这时候突然听到他那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和几声枪击声以及赫瓦贾暴怒的吼叫,电话变得嘈杂起来,十多秒后,一个女声接起电话:“成虎是我。” “蓓蓓姐。”我意外的长大嘴巴。 “赫瓦贾这边我跟他谈。我义父在赫拉特还是有几个朋友的,如果他不愿意配合,我们可以随时换掉他。”安佳蓓口气冰冷的说:“我拜托你,把小佛安全带回来。义父岁数大了,不要让他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 “我明白。”我咬着牙齿昂声承诺。 “我们在赫拉特等你凯旋!”安佳蓓点到为止的笑了笑说:“保重自己,让对方领队的接电话,赫瓦贾要跟他们通话。” “谢谢。”我提了口气。回身将电话递给汤姆。 汤姆接起电话含糊几声后,摆摆手示意那帮城防军撤退,临走的时候,朝我翘起大拇指。笑着说:“赵,你是我见过最慷慨的华人。” “那是因为你对我还不够了解。”我撇撇嘴,挥手跟他拜拜。 打发走那帮城防军后,我静坐在“金鹏办事处”的桌前默默等待,我在等两个人的电话 2229 慧根 我在等詹韬和诱哥的电话,詹韬曾经有意无意的跟我提过他们公司的大老板是个革命后代,公司在京城发展的特别好,伟人的纪念堂、京城市政府的抗震支架都是他们公司承接的,能够干这种买卖的人不单单需要相当的能力,更需要足够的实力。 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庇护,我相信不管最终战况如何,国内的压力我们都会轻很多。 至于诱哥。这个人我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有时候你感觉他好像在不着边际的瞎扯,恨不得告诉别人自己在月球上有战友,和纳米克星人拜过把子,但有时候咱又不得不佩服他确实能够轻轻松松解决一些我们看上去比登天还难的问题,他的身份一直都是哥谜,可我有种感觉他肯定不简单。 我正发呆的时候,朱厌和林昆走了进来,林昆抛给我一根烟后笑着说:“三子,我刚刚和朱哥商量过了,我俩身份比较特殊,不太适合跟大部队一块前进,我们先走一步,给弟兄们打个先锋,揍人咱不能毫无头绪的揍,起码得知道捶们他哪会疼。” “就你们俩?”我皱了皱眉头问。 林昆点了点脑袋:“嗯,人多了反而是负担,我们更擅长的就是单兵作战,最主要的是咱不能抓瞎去救小佛,总得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身边有多少守卫吧?” “啊就啊就放心吧。”朱厌万年不变的脸颊很难得的挤出一抹笑容,拍了拍我肩膀,比划出自己标志的三手根指头磕巴道:“啊就五个俄罗斯大波妹。” 我哈哈大笑着保证:“五十个都没问题,只要你肾扛得住,只要陆舞不挠花你的脸。” “走了昂,电话随时保持畅通。”林昆摆摆手揣着口袋,玩世不恭的晃悠出门口,朱厌拍了拍我肩膀也转身离开。 “保重,师傅”我朝着他轻声呢喃。 朱厌怔了怔,没有往后回头,举起手朝我比划自己最为标的志三根手指头。 他俩离开后,我变得更加焦躁。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屏幕,好几次想要给他们打过去,可是又感觉不合适,所以手指总是在拨号键的附近摩娑。 一个多小时后,大伟、佛奴、邵鹏带着三十多号国内的亡命徒赶了过来,我们的队伍迅速壮大到六七十人,跟“金鹏安保”明面上的战斗人员不相上下,当然对方还没有隐藏实力,我们就不得而知,他们在这块比我们早发展几年,多多少少肯定是有点后手的。 晚上十点多,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是詹韬打过来的,我飞快的接起了来。 我焦急的问道:“喂,詹总?怎么样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詹韬声音平缓的发问。 我迫不及待的催促:“随便哪个都行,您老快说吧,别卖关子了,快急死我了。” 詹韬压了口气说:“好消息是我们大老板愿意帮你搞定事后国内造成的恶劣影响,他和成X战区的几位老首长是熟人。但王者安保必须得保证这次交锋稳占上风,不然平白无故因为你得罪几个实权人物太不智了,而且咱们双方需要达成书面合同,王者安保公司无偿为我们提供十年保卫工作,如果这次你们失利的话,我老板前面说过的话作废。” “没问题。”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对方的条件听起来很苛刻,然而却是最现实的,我和他们本来就不认识,我们之间的关系完全是建立在交易上,对于危难时候能够帮我们一把的人,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发自肺腑的感激。 詹韬接着说:“坏消息是你得准备出一大笔赔偿,因为金鹏安保不止是周泰和一个人的,虽然一直是他负责,可还关系到成X战区的另外几位大拿。他们可以看在我老板的面子上不追究你,但绝对忍受不了自己受损,你明白吗?” “嗯。”我咽了口唾沫,干涩的应承:“那大概需要多少赔偿?” 詹韬很中肯的说:“得看具体受损程度。我个人建议你,解决完自己的事情就好,没必要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但是考虑到你们和金鹏安保本就是竞争关系,我感觉你可能不会采取我的建议,我找专业的评估公司对你们双方做过评估,如果阿国只能留下一个大型安保公司的话,总体利益大于你的赔偿,所以如何取舍,得看你自己的决定。” “谢谢了詹总。”我诚心实意的感激。 詹韬冷不丁问道:“王者的背景是京城罗家对么?” 对于他这种层次的人根本不需要去隐藏,我直接承认:“嗯。” 詹韬点到为止的出声:“罗家现在挺难的,新上台的jun委一把手比较亲近成X战区。” “啊?”我愣了几秒钟后巧笑:“谢了詹总。” “等你的好消息。我挺希望能和你们这种敢想敢干的年轻人多亲近。”詹韬比较官方的说了一句话就挂掉了手机。 “解决了一件麻烦事!”我揉捏两下太阳穴,小声的呢喃,跟“金鹏开战”事小,但被国内的力量欺压我们就有些得不偿失了。王者大部分的产业还在国内,如果周泰和联合一帮篮子打压我们的话,我们就真的赔大了。 伦哥好奇的望向我问:“还剩什么麻烦?” 我点燃一支烟出声道:“剩下的麻烦比较难解决,是来自于阿国这边的压力。跟金鹏开战势必会死人,而且应该死不少,我怕会引起这头领导的反弹,届时这边随便找个借口把咱们兄弟全都扣押下来。然后遣送回国,王者就彻底毁了。” “谁能帮忙?”雷少强眯着眼睛问。 “不知道,我希望诱哥能帮到。”我无助的摇了摇脑袋,跟金鹏开磕是我一时冲动的想法,但我万万没想到这般老兄弟竟然悉数就位,我可以拿自己的小命肆意任性,但绝对不能赌上他们的明天。 正说话的功夫,就看到一个身穿一身骚粉色西装的纤瘦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边抓裤裆一边冲我眨巴眼,操着一口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港台腔贱笑:“三仔呀,听说礼想我啦,系吾系?” “礼的普通发越来越飘准啦。”我蹦起来。一步蹿过去,从他胸口狠怼一拳哈哈大笑:“越老越骚。” “哈哈,那必须的,这段时间可把我骚坏了,雨落怀孕,好多体位做不出来,完事你必须得给我整几个漂亮妞好好松松筋骨哈。”诱哥乐呵呵的拍了拍我后背道:“别鸡八拿小鱼儿公司那帮人造美女应付我。” “我滴哥,你啥时候才能改变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优点。”我眉开眼笑的吧唧嘴。以诱哥的智慧肯定能想到我现在需要你为我们做什么,既然他能出现,说明肯定是做足了准备。 “佛说,一个男人如果总是用下半身思考。说明他有慧根。”诱哥一脸正经的瞄向我,从怀里掏出几张印着“普什图语”的车辆通行证拍到桌上:“这是车辆免检证,哥有两个关系不错的战友在这边维护部队任职,完事以后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他们接你,免得被本地的城防军抢了先。” “操,诱哥,你实话实说你到底是干啥的?”雷少强和伦哥诧异的看向诱哥。 诱哥害羞的微微一笑。干咳两声说:“这算啥,要不是我那个驻阿富汗大使馆做武官的战友离职了,哥能给你们借出来几台反战坦克,距离实在太远了,不然我就让我那帮在加勒比当海盗的哥们过来帮忙……” 2230 推土机式的碾压! 2230 推土机式的碾压! 不理会精神病似的自我嘟囔的诱哥,我把哥几个全都喊进来详细的划分了一下各自的安排。 十多分钟后,我们井然有序的从赫拉特城区撤离,诱哥没有跟我们一块,而是将我们送出了城门口后打算离开。 “哥,临走前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坐在车里,我盯盯的注视着诱哥问道。 诱哥撇撇嘴坏笑:“十八厘米,性别男爱好女,娜娜跟我是好朋友,雨落怀孕四个月了。” 我朝着诱哥诚然问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想问问你,认识我们之前到底是干啥的?” 诱哥的面色骤然变得肃穆,低头沉思几秒钟后,朗声说:“我告诉你,我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你信不?” 我没好气的笑骂:“扯鸡八犊子呢,我也穿过军装,为啥我没你那么牛逼?” 诱哥一本正经的说:“那是因为你穿的时间不够长。”随即他又换成那副不着调的样子摆摆手催促:“行了,别特么煽情了,早去早回,雨落还搁马尔代夫等我呢,我俩说好了一块潜水到海底找宝藏。” “谢谢!”我下车朝着他“啪”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信他曾经是一名军人,这也是我能表现出来的最高敬意。 “不论你任何作奸犯科,也不管你是君子还是小人,请记住你曾经是护国之师的一员!”诱哥满脸感伤的叹了口气,也冲着我回以一礼。 “是,老班长!”我昂声呐喊。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呵呵”诱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市区。 我们一行人继续路,沿途我和林昆之间的联系没有断过,有他和朱厌两头外挂一般存在的野兽探路,我们对前面的情况掌握的门清。 “金鹏安保”的公司总部建在法拉省的省会法拉市,一座人口只有两三万的小城市,但在阿富汗绝对算得较富庶的地界,自赫拉特到法拉大概需要二百多里地,沿途经过七八个小城市,基本每座城市都有金鹏的办事处,这也足以说明对方势力的强大。 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我招呼车队停下,朝着王瓅出声:“前方有个叫哈尼的小县城,王瓅带你的人去把金鹏办事处的篮子全部屠掉!” “全部屠了?”王瓅低声问了一句。 “嗯!”我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明白!”王瓅毫不犹豫的点头,带着本组的成员迅速从乡道里绕了进去,我们其他人继续赶路,也十多分钟左右,从县城里传出一阵剧烈的枪击声,雷少强侧头看了我一眼问:“三子,会不会太残忍了?” “确实残忍,可是我没得选择。”我舔了舔嘴的干皮,心情压抑的说:“阿国靠枪混饭吃的大型武装团伙有二三十伙,今天金鹏安保的人敢袭击我们,明天不定会蹦出别的什么组织,我得用铁血警告他们,招惹王者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唉”哥几个长长的叹了口气。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没得选择,好我们想要踏踏实实的赚自己的钱,可总会有些驴马篮子非要蹦出来跟你划两下拳脚,对付这种人,要么别动手,动手了让他彻底害怕,产生心理阴影。 一路我们走过来了不下六七座小城市,对待城区里的所有“金鹏安保办事处”的员工,我的态度都是一句话:“屠了!”王者的大队人马宛如推土机一般的向前碾压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期间我接到过一次何园的电话,他问我赔偿金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应付说国内正在打款得到明天午才能全部筹集出来,同时要求听了一下小佛爷和金刚的声音,确保他们安然无恙。 临挂电话前,何园冷笑着警告我:“赵成虎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我先杀小佛和金刚,再带人屠了你们王者,金鹏能够在阿国屹立五年,我们的资源和朋友肯定超出你想象,要不是罗家护着,你们一天都在这里呆不下去。” “呵呵明天午咱们怎么交易?”我讥讽的问道。 “等我电话。”何园不耐烦的挂掉了通话。 我咬着嘴皮恶狠狠的出声:“小篮子,我一定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好好的唱几遍朋友一生一起走!” 在距离法拉市还有三十多里地的一座名为“松赞”的型城市,我的行动受到了阻碍,原因是松赞市里不光有金鹏安保的办事处,还特么有他们两组特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眯眼陷入了沉思,硬干的话,怕对方会通知金鹏高层,这么绕过去,我又感觉如鲠在喉。 这次伏击“金鹏安保”,我本来是打着偷袭的想法,假如惊动了他们,给这帮人准备时间,我怕我们想要救出来小佛爷和金刚更难。 “老板,我求战!”金明宇赤着眼睛快步走到车前,看向我昂声低吼。 我舔了舔嘴皮出声:“我不想打草惊蛇。” 金明宇斩钉截铁的出声:“我明白!我来松赞出过任务,对城区还算较了解,给我二十分钟时间!” “好,我和伦哥陪你一块过去。”我直接从车里下来,朝着金明宇说道。 “这不合适吧?”金明宇搓了搓自己手掌,额头有些冒汗。 “咋地?你没自信能保护的了我们周全?”我斜着眼睛看向他。 “不是!”金明宇立马摇头。 “那别墨迹,出发!”我吐了口浊气,看向车队的其他人摆摆手招呼:“车灯熄灭,原地休息!” 这样,我和伦哥外带毒狼风华跟金明宇乘坐两台皮卡车挺进了“松赞市”,和阿国大部分城市一样,松赞的街道也分外的狭窄,街边随意停放着各式老款的汽车,或许是深夜的缘故,城区里看不到几个人,偶尔有一两个醉汉路过,看到全副武装的我们,也立马蹦跳着逃离。 在靠近市政府附近,我们看到了“金鹏安保”在此地的办事处,距离老远的时候,金明宇下令熄灯,皮卡车摸黑前进,金明宇带一个耳塞式对讲机轻声道:“试麦,整理弹夹!” 十个安保有条不紊的整理自己的枪械,纷纷往耳朵里塞对讲机。 距离“办事处”不到十米的地方,金明宇下令停车,然后交代两个手下拿钳子将办事处的通讯线给切断,还安置了一个跟雷达很像的信号屏蔽器。 几分钟后,一切准备工作完成,除去我和伦哥还呆在车里以外,十名安保整齐的排成一横排,毒狼风华则扛着一杆“巴雷特”消失在黑夜去寻找最佳的狙击地点。 金明宇扶了扶耳朵里耳塞,压低声音下令:“爆破组准备!其余人原地埋伏,平射一分钟,防止对方突围,要求十分钟内解决战斗!” 十人当,随即跑出来三名青年,身前身后全都背着草绿色的军用包,脚步迅速的分散朝“办事处”门口跑去,将军用包分散在办事处四周,然后又掉头跑了回来。 “准备,射击!”金明宇抓起一杆微冲朝着一个军用包直接搂火,其他人也从四面八方“咔咔”射击,枪管吐出的火舌在黑暗分外的显眼。 “轰隆,轰隆!” 几声惊雷一般的闷响,金鹏办事处的房门、墙壁、瞬间暴起几个火团,出现几个扎眼的土坑,里面的人发出呼爹喊娘一般的惨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影想要往出跑,结果迅速倒在了枪口下。 金明宇第一个蹿出去,边跑边朝办事处里面扫射,高声呐喊:“所有人都有,全速挺进,饮金鹏鲜血,铸我王者傲骨!” /bk 2231 三选一 2231 三选一 金明宇身先士卒第一个奔着“办事处”大步流星的蹿了出去,其他兄弟也紧随其后,嘶吼着提枪往前挺近。 “噼里啪啦”的炸响,或明或暗的枪火,交织在一起,“办事处”里的惨嚎声不绝于耳,金明宇带着的十个特保也不断有人倒下,有的人躺下了挣扎着还能往起站,而有的人倒下再没能爬起来。 我和伦哥盯盯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起初的热血澎湃早已经被阵阵惨叫压下去,此刻我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带着股莫名的恐惧,没有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不会感受到那种悲愤。 五分钟左右,枪声渐渐消退,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飘荡,隐约可以听到哭爹喊娘的干嚎声,办事处的半面院墙完全坍塌,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和一缕一缕的黑烟,一些电线“滋滋”的冒着火花,感觉跟地震后的战场一般。 我咬了咬嘴唇,甚至没有勇气从车里下去,感觉两条腿都哆嗦的很厉害,不是我胆小,而是我还没彻底做好血流成河的准备。 金明宇迈着大步从办事处里跑出来,杵在车窗前喘着粗气朝我低声道:“老板,我们组顺利完成任务,全歼金鹏两只战斗小组,俘虏对方八人。” 我看了他一眼,金明宇的衣服全是血点子,满脸抹的黑漆漆的,不知道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抓枪的右臂颤抖的很厉害,这是脱力后的表现。 “咱们人损伤程度怎怎么样?”我结巴一声问道。 金明宇的眼眸闪过一抹忧伤,干咳两声回答:“咱们的战力锐减一半,两名重伤,两名轻伤,走了一个,我的小组基本打残了” 我叹了口气说:“死者厚葬,伤员送回公司,能战斗的,继续跟我们一块继续前进,至于俘虏地解决掉吧。” “是!”金明宇高亢的敬了个军礼,转身开始安排,扭头的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滑落几滴眼泪,我能够理解他心里的苦楚,这帮青年人全都跟咱们朝夕相处,彼此之间的关系可能兄弟还要亲近,一点都不会寻常的战友情差。 “嘣,嘣,嘣”几声枪响由残破的办事处里传出,嘈杂的街头顿时陷入了寂静,接着我们的人互相搀扶着爬皮卡车,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有人小声的哭泣,风吹着路旁的树叶子“哗啦啦”的作响,无端平添了一抹萧瑟。 金明宇声音哽咽的站在皮卡车后斗厉喝:“哭他妈什么丧,吃的是这碗断头饭,玩的是自己的命,死了的是命,没死的是运,全部给我闭嘴,所有人朝天鸣枪,送咱们逝去的兄弟远走。” “兄弟,走好!” “走好,兄弟!” 所有人一齐举起枪口朝着天空“咔咔咔”扣动扳机,沉闷的枪声听着人心里格外的不是滋味,望着躺在车斗里永远失去呼吸的年轻面庞,我的鼻子控制不住的酸楚,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逝去兄弟叫什么名字。 我使劲擦拭了一下眼角,朝着伦哥摆摆手道:“走吧,出城!” 伦哥叹了口气说:“看地图显示,这个办事处应该是金鹏安保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死死的咬着嘴皮,拧着眉头道:“嗯,既然已经开战,那必须要个结果,继续前进!” 出城以后,跟其他人汇合,大家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车斗的死者和伤员,半晌谁都没吱声,气氛空前的压抑,或许是一路推土机般的碾压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些飘飘然,此刻的鲜血瞬间唤醒了我们,这是战争,并非儿戏。 所有人都默默的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白色麻布系在左胳膊。 “继续!”我咬着牙齿怒吼一声,钻进车里。 接下来的行程,我们都明显加快了步伐,大家潜意识里其实都希望尽快结束这场纷争,原计划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只用了半个多小时抵达了法拉市。 “金鹏安保”的总部楼很显眼,战局城区最心的位置,跟当地政府也只有一墙之隔,当我们大军压境,十多辆车排成一列堵住金鹏总部大楼的时候,他们门前岗哨的卫兵都还在睡觉。 邵鹏摆摆手,十多辆汽车一齐打开大车灯,直冲“金鹏安保”院内,明晃晃的车灯将整个金鹏公司的总部射的宛如白昼一般,而邵鹏和大伟从国内带来的三十多号亡命徒则动作敏捷的藏在了车后,王瓅领着他所属的小组包抄了对方的后门,洪啸坤和毒狼风华一人扛一杆狙击步脱离队伍,寻找最佳的狙击点。 被刺眼的大灯突然晃醒后,四个执勤的哨兵匆忙抱着枪往出跑,有人按响了刺耳的警报声。 一个哨兵操着当地语言“叽里呱啦”的冲着我们划半天,大概是在询问我们的身份,又或者是在拖延时间。 “嘣,嘣”两声枪响,两个哨兵应声倒地,剩下的两人畏畏缩缩的丢下枪,举起了双手,邵鹏横着脸,直接抱着一杆半自动,咬着烟嘴从车里蹦了下来,生性的怒吼:“告诉何园、陈坤和哑巴,王者的爷爷们讨债来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林昆的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了,林昆声音压的很低的说:“再稍微跟对方拖一会儿时间,我们找到小佛爷的关押地了,马准备营救。” “金刚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林昆语气沉重的说:“小佛爷和金刚分别被关押在两个不同的方向,而且看守的人较多,只能救一个,朱哥刚刚去看过金刚,他伤的很重,即便救出来,也很难跟随我们逃出去,如何取舍你自己考虑。” “能不能别他妈总让我玩二选一的游戏,很痛苦,你懂不懂?”我恼怒的咆哮。 林昆喘着粗气低吼:“不是二选一,是他妈三选一,救金刚我们几个可能全都出不去,救小佛,我们仨至少能成功逃出,大主意你拿,如果你希望我和朱哥跟着一块陪葬,我们马掉头回去救金刚!” 我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和结巴怪加一块只能救一个?结巴怪不是战神么,为啥不能让我称心如意一回?” 林昆焦躁的说:“战神也是人,战神挨子弹照样会趴下,如果不考虑救人,不考虑枪响后可能会惊动对方,我和朱哥联手杀金鹏七进七出都不是问题,可他妈关键不是得救人吗?三子,你是我爷爷行不?麻溜选择,我俩藏身的地方随时可能暴露!” “救救”我艰难的蠕动嘴巴,最终声音很小的吐了口气:“救你们认为最有希望的吧。”说完这话以后,我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一般,虚脱的倚靠在车座,呼吸都觉得分外的困难。 “等我电话!”林昆明显松了口气道:“听到电话响,你们再发动进攻,我们可以借着枪声的掩护救人,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三子,金刚的身体太虚弱了,即便救回去,可能” “我懂。”我揉搓了两下面颊,放下了电话。 挂掉电话以后,金鹏安保的大院内也集合了四五十号荷枪实弹的青年,这帮青年集体身着枣红色的迷彩装,不少人衣衫不整,甚至还有光着脚丫的。 “外面的朋友,你们是哪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里是金鹏安保的总部!”一个三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敞着怀,两手抱着一杆P5,枪口冲着我们怒喝。 我点燃一支烟,坐在车里,朝着那壮汉摆摆手:“你不够档次跟我对话,让何园或者负责人出来,告诉他们,王者的人来接兄弟回家了。” “你们是王者的人?”络腮胡子立马紧张起来,赶忙朝着旁边的手下招呼:“快去喊何总和陈团长” /bk 2232 真枪实弹 2232 真枪实弹 趁着对方去喊高层的时候,我把哥几个叫到车里简单分配一下任务,当然金鹏的这帮特保也没闲着,纷纷扛着装满沙土的麻烦挡在主楼前,看架势是准备跟我们血磕到底。 瞄了眼金鹏的总部方向,我咬着嘴唇出声:“等林昆给我打来电话,咱们直接开磕,不管对方说什么,今天都必须把金鹏满门屠掉!待会开战,咱家的老兄弟们陪着我领一半亡命徒一块冲击主楼,大伟、佛奴、瞎子,你们仨带剩下的一半亡命徒碾压剩下的两座副楼,邵鹏你领孙至尊和明宇以及安保公司剩下的战斗力给我封锁掉他们的逃跑路线。” 邵鹏拧着眉头低吼:“三子,佛爷是我们海外堂口的大拿,这事儿本来该我们冲在最前线,我请求主战!待会开战,我带一半亡命徒冲击主楼,你们负责断后和掩护。”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我皱着眉头看向他。 邵鹏固执的摇摇头,扫视一眼哥几个道:“除去佛爷,你们当还有谁我更不拿小命当回事?我无牵无挂,无亲无故,我死了,一张席子裹住能打发,你们谁行?如果谁觉得自己也可以的话,好,我让位置!” 所有人全都沉默了,见识到“松赞办事处”的惨烈,大家都很清楚战争的残酷,这个时候没有多少人敢仰着脑袋说自己不怕死,自己不在乎。 “所以,别特么争了,这事儿我来!”邵鹏咬了咬牙豁,侧头看向我微笑:“如果我没了,能不能把我的骨灰带回去,葬在她的身边,这是我唯一的念想。” “嗯。”我红着眼睛点点脑袋。 邵鹏昂头傲然的大笑:“我邵鹏生来注定要留名,在崂山时候,那帮篮子哪个听到我名字不哆嗦,来阿富汗,我也得让这边的垃圾明白一下啥叫颤三颤!以我一身血骨,铸王者十年辉煌,值了!” 说罢话,邵鹏打开车门走下去,朝着那帮亡命徒摆摆手:“分出来一半人待会跟我走,王者的钱你们谁也没少往兜里揣,到了该拼命的时候,也希望你们别含糊,不说什么名留千史的屁话,但咱们是不是得拿出来点华夏爷们的血性?让阿国这帮玩枪的不管五年以后、十年以后想起来咱们这帮人都翘大拇哥?” “明白!”三十多号亡命徒红着眼珠子厉喝。 这群人全是伦哥、雷少强他们在国内联系到的一帮身有案子的狠人,基本都跟我们不挂钩,属于拿钱办事的那种,大家纯粹是交易关系。 “剩下的人打辅助吧。”我吐了口浊气轻声嘀咕。 大概二十多分钟左右,我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罗权打过来的,我抽了口气按下接听键,没有作声,静等那边先说话。 “你在金鹏安保的楼前?”罗权声音沙哑的问道。 “嗯。”我木讷的回了一声。 “能不能撤?”罗权艰难的再次发问。 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不能!” “行,我知道了。”罗权干涩的笑了笑说:“阿国政府有人把电话打到咱们国内了,我正好压下来。” “他们想干什么?”我棱着眼珠子问道。 罗权严肃的说道:“他们的意思是动静太大了,他们较难做,金鹏安保的人通知了十多家当地报社媒体,媒体的人可能正在往过赶,如果枪响太过激烈的话,他们也怕闹出大新闻,届时肯定需要有一两个人站出来负责。” 我舔了舔嘴的干皮出声:“我明白了,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罗权的声音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哭腔:“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主要是罗家现在的话语权受限,你是我罗家人,如果有选择的话,我真的不希望” 我打断他的话,复杂的笑了笑说:“我什么都懂,罗家是罗家,罗权是罗权,我不会感激罗家对我的好,但我会永远铭记我有个叫罗权的兄弟!” 罗权提了口气说:“事情解决完,你暂时先不要回来了,崇州市、石市的产业我会帮你照顾” “我不能坑你!好了,不聊了,保重!”我再次打断他的话,直接挂掉了手机,顺手擦拭了一下眼角。 这次行动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既然能传到罗权的耳,相信周泰和和成X战区那帮实质的控股人肯定都已然清楚,在他们眼,我是罗家的脏手套,干这事儿肯定也是罗家的授意,如果我不回去,罗权绝对会倒霉,之前詹韬已经跟我透过口信,罗家现在不好过,我不能让他再替我背这个黑锅,况且我手里还有一份足以保命的东西,相信最坏的结果也不会坏到哪去。 我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的趴在窗口,凝望着“金鹏安保”的公司大院,七八十号人正在着急慌忙的做着战前准备,大院里一片忙碌的景象,既然这头的负责人企图用舆论给我们施加压力,也说明他们并没有必胜的信心,那我们还怕他个篮子。 想通了这点我,我刚刚有些消沉的斗志顺然燃烧起来,只要这把我们能够完胜,“安固士建材公司”的大老板肯定会施以援手,再加我的那份筹码,相信肯定可以转危为安。 如果不是需要等林昆的电话,我这会儿恨不得马下令碾压“金鹏”。 一根烟抽到一多半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了,看了眼确实的林昆的号码,我直接将脑袋伸出车窗外,朝着邵鹏出声:“膛,开磕!保重,兄弟!” “嘿嘿,说好了王者天下岂能儿戏!”邵鹏无所谓的抹了一把鼻子,挥了挥手臂,招呼十多个亡命徒钻进皮卡车里,我低头按下了刘云飞的电话号码,也是我最后的仰仗。 二分钟后,三辆前脸装了钢板的武装皮卡发动,呈“品”字形横冲直撞的直接奔向金鹏安保的大门口,“咣”的一声闷响,摩擦出阵阵火花,打头的那辆皮卡车将金鹏的铁丝铁门被撞烂,后面两辆皮卡撞击着头一辆车的车屁股往里强行推进了四五米远。 “挡住他们!”有个头目模样的青年慌忙喊了一嗓子。 大院当金鹏的那帮特保开始疯狂射击,激烈的枪响声宛如过年的鞭炮一般,打在皮卡车的前脸和车门火星子乱溅。 “亢!” 一声炸响,刚才发号施令的那个金鹏安保头目半拉脑袋直接被嘣烂,整个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仰头倒去。 “亢!” 又是一声炸响,一个躲在沙袋后面架着“g4”重机枪的射手脑袋也完全炸开,强大的火力压制暂时熄火,想来应该是隐藏在暗处的洪啸坤和风华发力了,两人分别解决掉对方的指挥官和火力手,迫使金鹏的那帮特保陷入了混乱。 邵鹏从第一个车里蹦下来,两手搂着一杆半自动步枪对准大院当开火,连续几枪干躺下两个青年后,邵鹏梗着脖颈厉喝:“草泥们马得!感受一下来自王者的愤怒!” 十多号来自国内的亡命徒纷纷从车里跳下,虎头虎脑的奔着挡在前面的金鹏特保们开始射击,我发现这帮亡命徒的前身都背着一个挎包,子弹打在挎包的时候,顶多往后退两步,基本不会受什么影响。 “他们胸前的挎包里是什么玩意儿?”我朝着孙至尊问道。 孙至尊舔了舔嘴皮轻声道:“简易防弹衣,佛爷发明的!包里塞了一些铁板之类的东西,既可以防弹还不影响行动力,整个安保公司除了佛爷以外,也邵鹏懂怎么运用” 院内的对射还在继续,虽然失去了指挥,但金鹏安保这帮人的整体素质还是挺硬的,丢下十多具尸体后,渐渐凭借人多和武器的优势将劣势一点一点又扭转过来。 邵鹏冲击了两三次,死了一多半亡命徒后,满身是血的退回大门外。 我从车里蹦下来,朝着邵鹏低声道:“歇一会儿吧,让我来!” “我能行!”邵鹏倔强的摇摇脑袋,瞪着腥红的眼珠子看向我:“把剩下那一半亡命徒交给我,我保证两个回合之内绝对冲散他们” “让你歇着歇着,老大的命令不好使啊?”李俊杰和王兴带着那七八个身穿乱七八糟军装的青年走到我跟前,王兴横着脸出声:“我来吧三子!” 在这时候,由我们身后传来一阵履带碾压路面的“吱嘎”声,我回头望去,禁不住长大了嘴巴 /bk 2233 神通广大的老班长 2233 神通广大的老班长 距离我身后不足十多米的地方,一辆庞然大物“轰隆隆”的碾压过来,草绿色的车身足足能有两三米高,宛如推土机式的履带压在路面,将柏油地面直接被碾出来裂缝,最可怕的是一截黑洞洞的炮管看着让人不寒而栗,屁股后面冒着“突突”的黑烟。 不止我们惊呆了,连金鹏大院里的那帮特保们也全都傻眼了,我们两帮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盯着看。 “这这特么是坦克?”我咽了口唾沫,禁不住看向孙至尊和金明宇,较他们在这边呆的时间久一点,肯定认识这玩意儿。 金明宇揉了揉眼睛,同样有些不可思议的说:“应该是34履带战车吧,前苏联曾经支援过阿国不少,现在这玩意儿应该都快退役了,虽然跟坦克很像,但是威力要小一些,我以前在赫拉特军营里见过。” 我抽了口气接着问:“我问的是这是谁家的” “不知道。”金明宇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那辆履带战车在距离我们四五米的地方停下,接着从它后面开过来一辆纯黑色的“福特猛禽”,两个人影从车里蹦了下来,一个赤裸着身子身穿一件无袖的军坎肩,脑袋裹着一条红色丝带,活脱脱是魂斗罗里的lane,另外一个头戴蓝色贝雷帽,身穿迷彩服,维和部队的造型。 魂斗罗造型的家伙朝着我们挥舞两下手臂贱笑:“哈喽啊,我的盆友们,礼们想我没有?” 不用看模样,单是听声音我认出来是诱哥,嘴角顿时禁不住扬起来。 雷少强摸了摸额头的细汗,嘴巴长得能塞下去一颗鸡蛋:“额滴神呐,诱哥这是抢了人家阿国的军火库么?连这玩意儿都他妈干出来了。” 诱哥和那个身穿维护军装的青年走到我们面前,一拳头怼在我胸脯,牛逼哄哄的撇嘴问:“你瞅啥?” “瞅你咋”我刚要回骂,随即又回头看了看那台履带战车讨好的笑了笑:“啥也没瞅,那啥哥你吃了没?” “瞅你内个损色。”诱哥白了我一眼,侧头朝着那名身着维护军装的青年笑了笑道:“小李子,让车里的炮手浪费几发炮弹,不然我估计对面的篮子们以为咱跟他们造假呢。” “是,老班长!”青年“啪”的敬了个礼,回头朝着履带战车划了几个怪的手势,因为他没有挂肩章我也看不出来这家伙到底算个什么级别。 “吱嘎吱嘎”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摩擦声音响起,接着履带战车的炮管微微抬高,看起来像是在瞄准,诱哥朝我们摆摆手,示意我们往后退,我们一帮人直到退出街口诱哥才喘了口气道:“K了,看表演吧。” 随着诱哥话音刚落,“轰、轰”两声闷雷一般的炸响,金鹏安保的大院内暴起一团火焰,不少他们之前用来当掩体的麻袋让轰飞,安保公司的外墙直接让轰塌,大院里火光四起,那帮特保一个个叫嚷着四处逃窜。 我们一帮人全都惊愕的张大嘴巴,傻愣愣的瞪着眼看。 “行了,威慑一下K,对方手里还有人质。”诱哥看了眼身着维护迷彩装的青年点了点脑袋,青年微微扶了扶耳朵里的耳塞低语几句。 “小三子,能帮的不能的,哥反正是尽力了,水平不高、能力有限,你以后别说我见死不救行。”诱哥摸了摸自己脑袋的红丝带,装了个无低调的逼:“履带战车开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告诉对方,咱手里有货,你要真指着它帮你处理事儿,我这个弟弟怕是得军事法庭。” 那名青年憨厚的笑着说:“没事儿老班长,反正我回国差不多也该退伍了,我是您带出来的兵,当初你在部队没少照顾我,替你背次锅背次吧,只要您需要,咱们把今天带过来的八门炮弹全都打出去,反正履带战车是借当地驻军的,除非他们脑瘫出动交代这事儿。” 诱哥熟络的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埋怨道:“你这孩子是死心眼,难怪让人挤兑到国外来维护。” 看得出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对方称呼诱哥为“老班长”而不是“首长”,让我心里顿时起了疑惑,啥班长能这么牛叉,异国他乡的找来塔克帮忙。 “赵成虎!” 在这时候金鹏安保的主楼传来一道喊声,有个家伙拿着扩音器朝我“嗷嗷”狗吠。 “忙你的去吧,我跟我兄弟唠会磕。”诱哥冲我摆摆手,唠家常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朝着青年摆摆手道:“退伍以后有什么打算,我在海湾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战友,在那头倒腾石油,你身手不错” 我无奈的摇了摇脑袋,自信满满的朝着金鹏的大楼走了过去,一众兄弟尾随在我左右,站在破烂不堪的金鹏大门口,我眯眼看向主楼的五层,跟我有过一面之缘的何园头发凌乱的攥着个扩音器站在窗户口,恶狠狠的瞪着我。 旁边站满了拿枪的特保,纷纷将枪口伸出窗外,威胁的指向下方。 “赵成虎,你真他妈阴险!”何园愤怒的嘶吼:“不过你别以为你赢了,好戏刚开始!” “呵呵成王败寇,你咋那么输不起呢?”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何园弯下腰一把薅住一个人的头发拽到窗户口,朝着我们狰狞的呼喊:“来,有本事让你坦克继续开炮啊,草泥马,谁他妈再敢动一下,我立马把他从楼丢下去。” 被何园掐住头发的青年正是金刚,金刚屋里的耷拉着脑袋,满脸全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草泥马得!”金明宇当时火了,抱着枪要往里冲。 “站住!”何园旁边一个特保“嘣!”的开了一枪,直接嘣在金明宇的脚下,荡起一阵灰尘。 “谈谈吧?”何园一脸的阴沉,指着我勾勾手指头道:“你一个人来,咱俩好好聊聊怎么送你兄弟回家,你敢吗?” “三子,别冲动!” “三哥,千万别他的套” 不等我做出反应,聚在我身边的一帮兄弟纷纷抻手拉拽我。 何园阴谋得逞的哈哈大笑:“王者的兄弟们,你们跟在这么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屁股后面拼命真的值么?我都替你们感到寒心,今天是金刚,如果明天换成你们呢?” “闭嘴,草泥马!”金明宇咬着嘴皮厉喝:“金刚是我弟弟,想谈什么我跟你谈!” “我跟你谈你麻痹,你够格不?”何园癫狂的咆哮:“赵成虎,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如果你摇头,我他妈也不反抗了,马抱着金刚从楼蹦下去,算死,老子也得让你的人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看了眼金明宇,他怔怔的望着我,眼满是渴求和复杂,周围的兄弟紧紧的拽着我我的衣裳,我死死的咬着嘴皮,最终深呼吸两口道:“行,我跟你谈!” 说罢话,我挣脱开众人的拉拽,抬腿往前迈步。 伦哥一把薅住我的脖领,愤怒的吼叫:“三子,你他妈疯了啊,几十人为你拼命,你他妈做出这样的决定?石市、崇州、青市的产业你全都可以不考虑,那么多跟着你混饭吃的人,你也可以不考虑,但他妈能不能为菲菲想想,为念夏想想,为我们这群兄弟想想!” “楼那个也是我兄弟,换做你们任何人我都会去!”我长舒一口气摇头。 伦哥哭了,蹲在地两手死死的保住我的小腿祈求:“说破天,你也不能去!老子求你了行不?去你还他妈能下来不?” “十九八”何园有恃无恐的倒计时。 “亢!”的一声爆响,何园前面的窗户直接让干碎,但狗日的却好死不死的躲过去一截,他旁边的一个特保脑瓜子直接崩裂,溅在旁边玻璃一大片血迹,何园吓坏了,将身体锁在窗户后面狂吠:“草泥马赵成虎,你有狙击手是吧,我让你有狙击手” 紧跟着一片耳朵被丢出窗外,何园病态的揪着金刚的再次出现在窗户口,他将脑袋藏在金刚的后面,疯狂的嘶吼:“来,再他妈狙我一枪试试,赵成虎我最后问你一遍,不来?给我跪着爬来!” 金刚萎靡不振的睁开眼睛看着我们,左耳朵不见了,一片腥红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 /bk 2234 挑唆 2234 挑唆 面对几近癫狂的何园,我们所有人都恨得咬牙切齿,可又无计可施。 何园丧心病狂的嚎叫:“赵成虎,你给我跪着爬来!” “跪你麻痹跪!”邵鹏端着微冲怒火天的咆哮:“何园,我草泥姥姥,你是个篮子,你要真带种,咱俩一对一的磕一下,能把我放躺下,你安然离去,我打包票,敢不敢?” “你疯了吧?”何园瞪着血红的眼珠子讥讽的狂笑:“我一个加利福尼亚大学的双学位博士跟你个街头烂仔一对一?你够格不?够不够资格?昂!” 边骂叫,何园边把金刚的脑袋按在一扇窗口的玻璃,剧烈的晃动,嘴角满是病态的癫笑:“赵成虎,实话跟你说吧,今天我没打算走,刚刚咱俩废话的时候,哑巴带着陈坤已经逃走了,他俩不死,你这辈子都只能坐立不安,哈哈哈” 金刚的脸贴在玻璃,无力的望着我们,脸全是鲜血,血呼拉擦的,他使劲拿自己的额头碰撞玻璃,虽然离的远,可我仍旧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黑白透亮,眼透着一抹不舍和倔强。 我看着他,站在我前面的金明宇和邵鹏同样盯着他,旁边的其他兄弟也都一眼不眨的望着他,金刚像是昆虫一般蠕动着自己的脑袋,窗户玻璃染满了他的鲜血。 “他他在求我杀了他!”金明宇的嘴唇剧烈哆嗦,眼泪无声的滑落面颊:“我弟弟竟然求我杀了他。” “别他妈乱动!”何园情绪激动的扯住金刚的头发,拿胳膊肘照着他的脑门狠砸几下,金刚扭头朝着何园吐了口唾沫,换来的又是何园一阵变态的拳打脚踢。 “草泥马何园,我发誓,我绝对不让你好死,绝对!”金明宇紧紧的攥着拳头,两只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 猛不丁金刚一把推开何园,挣扎着想要从窗口往下跳,结果被两名特保拽住了胳膊,金刚声嘶力竭的大声吼叫:“佛爷被救走了,哥,三哥,不要为了我再做无谓的付出,你们能来,说明我金刚没白混一场,哥,多年的荣辱与共,我但求一死!” “去尼玛得!”何园暴躁的一把勒住金刚的脖子,把自己脑袋藏在金刚脑后,气急败坏的嚷嚷:“没错赵成虎,我手里现在确实剩下金刚一张底牌,我现在特么跟你打个赌,赌你是要这个兄弟,还是要让我俩同归于尽,给我联系本地的城防军,让他们来接我,我只要能安然离开阿富汗,肯定放了他!” “老板,不用赌了”金明宇拦住我,泪流满面的说:“刚子有自己的选择,成全他吧。” 我推开金明宇,仰头看向何园道:“我跟金刚一刚一,劫持我,你逃出阿国的机会更大,不是么?” “好啊,你来啊!”何园立即兴高采烈的点点脑袋。 王兴从后面搂住我,着急的骂道:“三子,你给我他妈站住!咱们小时候你跟我说过一句话,明知会挨揍,还要往凑,不是英雄是他妈傻逼,你还记得吗?” 我奋力掰开王兴的手指头,无限悲哀的说:“明知道是傻逼我还必须得坚持,我没选择,我是龙头,所有人都可以精明,唯独我不行,他是跟着我混饭吃的,我有责任保他平安!” “咣”的一声脆响,金刚脑袋猛然前倾,直接撞破面前的那扇玻璃,脸被划的鲜血淋漓,剧烈挣扎身体的喊叫:“三哥,你站住,算你他妈来我也不会走,我废了,两条胳膊全都被何园干碎了,我不要当废人,今天你能为我、为佛爷砸出自己的全部家当,我值了!哥,开枪杀我!” “给我他妈闭嘴!”何园和两个特保伸手想要捂金刚的嘴巴,金刚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挣脱开他们,眼泪汪汪的咆哮:“洪哥、华哥,咱们共事一场,我带出来兵全在底下看着我,你们忍心让我丢人吗!狙掉我!求你们了” “弟”金明宇额头的青筋暴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猛然间金明宇转过脑袋望向我:“三子,别让他遭罪了!!” “开开枪吧!”我的眼泪瞬间浸湿眼眶,无力的点点头。 “弟,我送你走!”金明宇缓缓的抬起枪口。 “嘣!”的一声枪响,有人抢在金明宇之前射金刚,金刚挣动的身体戛然而止,脸趴在窗户的玻璃慢慢软下身体,玻璃多出一抹扎眼的腥红,倒下的最后一刻,我看到金刚嘴角露出一缕微笑,他解脱了。 枪声是从楼内传出的,紧跟着看到朱厌、林昆和小佛爷在楼道里射击,“噼里啪啦”的响声格外的刺耳。 “金刚!”我玩命一把拔腿冲进金鹏安保的大楼。 金明宇失魂落魄的趴在地,久久没能站起来。 孙至尊眼含热泪的抱着微冲朝着何园的方向一通射击,“凡我王者安保的兄弟,只要能拎的动枪,他妈跟我一起!为兄弟报仇!” “报仇雪恨!” “为金组长报仇!” 王瓅带着自己的战斗小组先一步跨出去,接着七八个身还有伤的王者特保也踉踉跄跄的抱着枪往过跑,我们还没跑到楼跟前,面传来一阵枪响,接着一个又一个的金鹏安保被丢下楼。 当我们跑到楼的时候,放眼望去满地的血迹,随处可见金鹏公司的特保倒在地,无一活口,宛如炼狱一般的可怖,刚刚何园站立的位置换成了朱厌和林昆,两人的衣服完全被鲜血给浸透,何园和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瘫坐在地,小佛爷跪在地,脑袋伏在金刚的身,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对对不起”朱厌磕磕巴巴的看向我。 何园坐在地,满脸血污,疯子似的咧嘴狂笑:“哈哈,赵成虎,你现在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小佛亲自开枪射杀了金刚,你的人本来可以救金刚,但是却只救了小佛,金明宇你这个傻逼,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赵成虎怕你势大,故意的” “闭你的肛!”林昆一脚踹在何园的脸,侧头看向金明宇道:“明宇别听这个废物挑唆,不是我们不想救你弟弟,而是因为刚刚有不下七八个人拿枪指着金刚,金刚如果不倒下,我们根本没法冲进来” 站在身后的金明宇摆摆手,粗暴的打断:“我懂,无需解释” 看到金明宇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多心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低声道:“明宇” “我说我懂!”金明宇一把甩开我的胳膊,径直走到何园的面前,凝声道:“你刚刚说他们救了小佛却弃掉了金刚对么?” “当然!知道小佛和赵成虎是什么关系?你们能吗?”何园倚靠在墙壁,摸了摸自己嘴角的血迹轻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都马要死的人了,犯得着骗你不?” 金明宇猛地捡起一块玻璃茬子“噗”的一下横插在何园的脸,将他的脸干出一个血窟窿,然后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将他从地拽起来,歇斯底里一般的嘶吼:“我弟弟能够喊出刚刚那通话,说明他什么都知道,说明他清楚自己救不了,你跟我从这儿玩你麻痹的挑拨离间,佛爷为什么开枪,因为他不想让我背无情无义的罪名,因为他不想我一辈子内疚,草泥马,都是因为你,我弟弟才会死!” “金明宇,你是个傻逼!”何园满脸都是血,破口大骂。 这时候小佛爷站了起来,扭头看向金明宇不挂一丝表情的说:“让我处理他,可以吗?” 金明宇怔了一怔点点脑袋道:“好!” 小佛爷吞了口唾沫,一把揪住何园的头发拽进了隔壁的一个房间里,随即听到何园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嚎声 /bk 2235 身着佛陀衣,一脸屠夫相 2235 身着佛陀衣,一脸屠夫相 小佛爷拽着何园走进房间,而金明宇则抱着金刚泣不成声,我们其他人木桩一般的杵在原地,整个楼道里都弥漫着一股悲伤的味道。 (.. ) “纵然杀敌万千,兄弟也再无力回天。”我失神的咬着嘴唇,泪水宛如决堤似的止不住的往下淌落。 “救命啊!佛爷,放过我,我是被迫的,哑巴逼着我这么干的,求你啊!”房间里传出何园撕心裂肺的呼喊,一抹浸红的血液隔着门缝蔓延。 小佛爷带着哭腔嘶吼:“草泥马,明知道干不过我们,你应该跪着爬出去,为什么拉我弟弟当垫背,为什么!” “啊!”何园再次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听着让人胳膊冒鸡皮疙瘩。 我把目光投向刚刚跟何园蹲坐在一块的那个青年脸,那青年大概二十四五岁,满脸书卷气,之前应该是个近视眼,看人的时候眯眯眼,见到我注视着他,那青年慌忙“噗通”一下趴在地,朝着我们猛磕响头。 “他是谁?”我扭头看向林昆,我相信他们不会无端端放过一个陌生人。 林昆摇了摇脑袋回答:“不知道,我们冲来的时候发现这小子跟前的保镖何园还多,估计身份不简单,所以留下了。” “你在金鹏安保是什么职位?”我拧着眉头看向他。 那青年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说:“我没有职位,我这趟过来完全是玩的,几位大哥放过我吧,我跟你们没有仇,如果你们要钱,我可以马让我爸爸拿钱,不管多少都可以。” “你爸爸又是谁?”我舔了舔嘴的干皮,去是一巴掌呼在他脸,这小子一看是个孬种,跟我对话的功夫把裤裆都给尿湿了。 青年捂着脸“嘤嘤”痛哭起来:“我爸是周泰和,我们家在成都很有名气的。” “什么?”我的嗓门骤然提高,万万没想到竟然抓到了一条大鱼,我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反复确认:“你刚刚说你爸是谁?” “周泰和。”青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抽泣。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不对啊,如果你真是周泰和的儿子,哑巴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把你带走?” 青年结结巴巴的说:“当时当时我带着一个女人在停车场里做那种事,他们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你叫什么?”我咬着嘴唇问。 “周民,大哥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我一直都在国外念书,很少回国的。”他弱弱的回答。 没理会他的絮叨,我扭头看了眼雷少强说:“给家里打电话,问一下情况。” 我刚吩咐完雷少强,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詹韬,我迅速接了起来。 詹韬语速飞快的问:“赵老弟,战斗结果我们大概清楚了,你跟我撂一句实话,抓没抓到一个叫周民的人?” “没有!”我毫不犹豫的撒谎,詹韬的后话我清楚,如果我告诉他周民在我手里,他肯定会毫不犹豫要回去,届时人情他落了,而我平白无故少一张保命的底牌。 詹韬焦急的说:“老弟,我没跟你开玩笑,赶快让你的人找找有没有叫个周民的青年,大概二十四五岁,长得白白净净的,那孩子是周泰和的亲生儿子,你们砸了金鹏安保,一切还有的缓,但如果弄死周民,周泰和肯定跟你拼命。” “行,我知道了”我不漏痕迹的回答,看来这个周民还真是周泰和那个老逼梆子的犬子。 挂断电话,我眯眼看向周民,嘴角禁不住扬。 周民浑身剧烈打着摆子,再次爬到地朝我“咚咚”连磕几个响头。 “会拍视频吗?”我朝着他阴森森的问道。 “会!”周民连忙点点头,我把手机递给他,狰狞的冷笑:“自拍一段视频,告诉你爸,你现在没事儿,但如果他再继续犯贱,你可能会有事。” “我明白”周民哆哆嗦嗦的接过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自己,按照我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冲着镜头说了一通,我看了眼视频,确认无误后,直接发给了唐贵,让他想办法以匿名的方式发给周泰和。 “把他带走,三天给一顿饭,保证饿不死行。”我朝着王兴和胖子摆摆手道:“记住把他的身份保密,回国的时候把他一块带走!” 或许这是我和周泰和之间的劫吧,我们注定这辈子要有交集,他的两个儿子全都犯在了我手里。 哥俩架着他的胳膊走下楼,这时候金明宇怀抱着金刚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的问:“老板,我只为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故意不救金刚?” “明宇,你傻了吧,三哥刚刚在楼下那么做,你没看见吗?”孙至尊皱着眉头出声。 “老板,你亲口回答我。”金明宇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林昆挡在我前面,静静的看向金明宇出声:“不是他的命令,是我和朱哥自己商议的结果,小佛爷和金刚被分在两个不同的方向关押,两边都有重兵把守,金刚的伤势很重,相信你也看到了,三子让我们两个都救,是我俩擅作主张了!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跟我发泄。” “没有任何不满了,谢谢。”金明宇挤出一抹笑容摇了摇脑袋。 “明宇,对不起。”我弯腰朝着金明宇鞠了一躬。 我刚说完话,小佛爷满身血迹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提溜着完全变成血人的何园,何园双眼紧闭,不知道是生是死,尤其是两条胳膊红橙橙的,软绵绵的耷拉着,血点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答。 “明宇,我欠你一条命,你想要,随时可以找我取,金刚不会白死,我以性命起誓,他绝对不会白死!”小佛爷侧头看向金明宇,话没说完,金明宇的眼眶已经再次湿润,无力的摇着脑袋,什么都没说。 我看到房间里满是鲜血,地扔着两根好似人手臂似的沾血骨头,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真是身着佛陀衣,一脸屠夫相,因为金刚的遇难,小佛爷彻底暴走了。 “帮我把何园绑在皮卡车的前脸!”小佛爷将没有人样的何园丢给孙至尊,咬着嘴皮闷头往下走,金鹏安保的大门口,王瓅带着仅剩的十多名王者特保整齐的排成一列。 小佛爷站在人群前面,两手端着一把微冲朝天疯狂的射击,接着扯足嗓门高吼:“王者所有人在列!枪炮响起,咱们一块送兄弟回家!” “兄弟,跟着枪响回家,别迷路!” 我们所有人端起枪朝天“嘣,嘣”扣动扳机,每个人的胳膊都扎着醒目的白色麻布,车队缓缓启动开始返航。 站在不远处的诱哥朝穿维护迷彩装的青年低语几句,维护青年打了几个手语,履带战车炮口冲着金鹏安保的的大楼“咚,咚”连开几炮,本已经摇摇欲坠的主楼顿时轰然坍塌。 我们按照来时的路,过一城鸣一阵枪,被绑在车前脸的何园没有死,但应该死了还要痛苦,一路几乎是惨嚎着回去的,当我们返回赫拉特城区的时候,所有人的枪里不剩一发子弹,诱哥在半道跟我们分手,说是去想办法安排我们离开阿国。 赫拉特的城区门口,安佳蓓和薛跃腾静静的站在城门口,见到小佛爷下车,两人飞快的跑过来跟他拥在一起,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佛爷和他们拥抱,或许这个外表似铁一般坚强的倔汉子此刻也无渴望亲人们的怀抱吧。 仨人相拥了半分钟左右,小佛爷从皮卡车里拿出一把马刀,两手攥着刀把,狠狠的跺在被绑在车前脸的何园,何园的脑袋顺着刀刃的方向滚了出去,一抹红血飙在小佛爷的脸。 他抹了一把脸,扭头看向王瓅道:“找个箱子把他的头装起来。”又扭头看向安佳蓓道:“替我拜托父拜托他一声,求他帮我把何园的脑袋送到周泰和手里!” “我留下陪你。”薛跃腾瓮声瓮气的搂住小佛爷的肩膀。 “至尊!”小佛爷梗着脖颈嘶吼一声。 “到!”孙至尊“啪”的敬了个军礼。 “昭告阿国所有的武装组织,除非天灾,往后谁再敢伤我王者一员,我定屠尽他满门!”小佛爷一把扯下自己带血的衣裳丢给孙至尊:“拿着这件衣裳去,一家一家的警告那帮组织的头目,另外看到金鹏的人无需汇报直接杀无赦,跟金鹏有合作的势力,杀无赦!” /bk 2236 扬眉吐气 2236 扬眉吐气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这一次小佛爷是真的怒了,相识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 “回家吧,厚葬金刚”小佛爷微微闭眼睛,两行浊泪再次滑落。 我咬着嘴唇陷入沉思,如果我老老实实给何园钱把我和罗权交易的证据交给他,或许金刚不会死了吧。 其实当站在人生岔路口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做出最终选择,无论选择哪条路,多年以后回头再看,都会觉得后悔,因为没有人知道选择另外一条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也不可能知道。 而此刻天色已经由黎明的鱼肚白色,逐渐成淡蓝色。大家全神贯注的凝视对面的山峰,央山脉的顶峰亮了,接着一片霞光四射,只一眨眼,如轮的旭日跃升而出,一夜人困马乏的劳顿终于以王者的惨胜画下句号。 安保公司的大门口,苏菲翘首以待的遥望着我们,头、衣服完全被晨露打湿,显然这个傻姑娘一宿没有合眼,这么憨呼呼的一直在等我。 见到她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一路小跑冲了过去,直接将她抱起,亲吻她的嘴角,仿若久旱逢甘霖的庄稼,当踏入何园站在楼嚷嚷着让我去换金刚的时候,我真想过自己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终于等到你。”苏菲疲倦的依偎在我怀里。 “再也不让你等了,结婚,我们马结婚!”我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小佛爷道:“哥,我要结婚!” “好,我去准备!”小佛爷怔了一怔,嘴角闪过一抹笑容。 “在这里吗?”苏菲诧异的睁大眼睛。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脑袋笑道:“对,在这里,在今天!我最亲近的人全在这里,没来的那帮亲人回去再给他们补一场婚礼。” “好。”苏菲眼含热泪,使劲点了点脑袋。 假如不曾差点失去,可能永远不会感受到拥有的珍惜,我现在是这种状态,从下车以后寸步不离的搂着苏菲,生怕一个闪失自己见不到她了,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让人特别的不清醒。 回到房间里,苏菲两手拖着窗口眺望远方,娇羞的说:“你都很多年没有这么搂着我了。” 我从后面抱住她,感伤的叹气:“过去总觉得时间还长,无需彷徨,可是经过昨晚之后我才发现,只有抓得到的日子,数得着的钱和留的在身边的人才是最真的。” “嗯。”她轻轻点头,脸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我两只手不老实的朝游走,贱嗖嗖的笑道:“既然天气这么好,不如咱俩研究一下生二孩的事儿呗?我跟你说,最近我可和诱哥研究了好几宗体位,知道什么姿势能保证生出来男孩儿。” 苏菲的额头顿时飘过一抹黑线,将我推出门外:“滚犊子,正经不过三秒,人家今天可是准新娘,你给我出去,色狼” 站在门外我悻悻的摸了摸鼻头,禁不住咧嘴笑了。 我正琢磨怎么骗苏菲打开房门的时候,孙至尊出现在我身后,坏笑着说:“三哥,佛爷让你下去一趟,说是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还有是菲姐现在可是准新娘,根据阿国这边的风俗,大婚前,你俩是不能见面的,也不能使用手机联系哈。” “阿国的风俗真操蛋。”我没好气的撇撇嘴:“什么了不得人物?” “法拉省的外务省长的贴身翻译。”孙至尊压低声音道。 我迷惑的问道:“法拉省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不是隶属赫拉特省管辖吗?” 孙志勇摇了摇脑袋说:“我也不太清楚,据说好像跟什么矿产开采权有关,打完金鹏安保,咱们的人在他们储藏室里发现了不少真金白银和一大堆件,咱家的职正在整理,我估计可能是这事儿。” “行,看看去。”我点燃一支烟跟随孙至尊走到了小佛爷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换了一身新迷彩装的小佛爷老神在在的坐在办公之前翻看着一张不知道啥年份的外报纸,胳膊扎着一条显眼的白色麻布,对面站着个西装革履,金发黑眼的混血儿,那家伙顶多三十出头,满脸的狂傲,整个站姿跟圆规差不多,看着让人来气。 我推门走进去,直接无视了那个所谓的翻译,看向小佛爷问道:“哥,啥情况?有人给我媳妇置办婚纱没?我婚礼搁哪进行呐?” 小佛爷微笑着说:“婚纱需要空运,胖子说他媳妇和王兴的媳妇负责送过来,菲菲好不容易才结婚,伴娘队伍总不能太寒酸吧,再说了,我可不敢坐的家长位,所以拜托伦哥把你爸和菲菲他妈也一并接过来了。” 那个混血儿翻译不耐烦的打断小佛爷道:“佛先生,我认为您是在耽误我们彼此的宝贵时间,咱们说正事吧。” “对我而言,我弟弟的婚礼大于一切,至于你说的正事儿,容我考虑考虑再说吧。”小佛爷微微皱了皱眉毛,朝着对方摆摆手道:“回去告诉安多省长,下次换个人来跟我们谈,我很不喜欢你!” “小佛,你知道你在跟什么人对话吗?”混血儿顿时勃然大怒,唾沫横飞的抻手指向小佛爷。 我歪了歪脑袋,咧嘴一笑走了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头,用力往下一压,那小子立马“哎哟哎哟”的半蹲在地,我拍了拍他的脸颊轻蔑的笑道:“你知道你是站在什么地方跟我们对话吗?” “你是谁?小佛,难道你打算跟我们城防军开火吗?”混血儿翻译咬着嘴皮恶狠狠的威胁。 “你能代表的了城防军吗?”小佛爷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示意我松开他,接着一把从后腰摸出手枪顶住对方的额头,抬手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扇在他脸,脸挂笑的狞声道:“你信不信,我把你脑袋和件一并送到安多省长的面前,他会无视你的脑袋?” “你”混血儿翻译张了张嘴巴没有吱声。 “我问你信不信?”小佛爷的嗓门骤然提高,拿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冷笑:“之前我被何园绑架,想尽办法托人给安多省长带话,希望他能施以援手,他当做没有看到,现在舔个大逼脸要跟我共同开发安德森山脉的红宝石矿,你认为合理吗?” “你别忘了,那个矿洞在我们法拉省境内。”翻译面红耳赤的出声。 小佛爷冷漠的讥笑:“那又怎么样?矿洞的开采证件全在我手里,他如果敢私自开采,我立马委托赫拉特的赫瓦贾先生到国会控诉,另外法拉省周边好像还活跃着几支游击队吧?如果我把开采证送给他们,他们用来扩充自己的军备,你猜猜城防军的人会不会恨死你和安多?” 小翻译迟疑了几秒钟后,挤出一抹笑脸道:“佛总,所有问题都是何园和金鹏安保引起的,我们安多省长最多只是犯了一些小错,如果您同意跟我们共同开发的话,他愿意补偿给王者安保大笔资金和一些便利,如王者商会完全可以把总部迁移到法拉去。” 小佛爷收起枪,拍了拍他的肩头摆手驱赶:“呵呵,合作?好啊,你让安多自己亲自过来跟我谈,明白的告诉他,不扇他几个嘴巴子,我怒火难消!告诉安多,我的火气降不下去的话,我宁肯把矿产的开采权免费送给赫拉特和游击队首领!” “行,我会把话带到的。”小翻译点点脑袋,转身要离开。 “跪着爬出去或者我让人把你的尸体抬回去!”小佛爷清冷的吐了口气。 那翻译犹豫一下,慢慢匍匐在地,狗一般趴出办公室。 “安多是法拉省的外务省长。”小佛爷盯着翻译的背影朝我低声解释:“王者总部最一开始立足地方在法拉省境内,我给了安多足够的好处,最后这个篮子背信弃义,联合金鹏将我们驱赶出来,昨天收拾金鹏储物室的时候,咱们的人找到一份关于红宝石矿的开采权,这个狗杂碎又开始对咱摇尾乞怜了” /bk 2237 三个王八犊子 2237 三个王八犊子 我咧嘴笑了笑说:“没必要置气,宝石矿这玩意儿咱们也不懂行,与其扔那白白浪费不如跟这个什么安多共同开发,谁跟钱也没仇不是?” 本来我想说这次回去不定得赔偿多少钱的,转念又一想还是少给他添点堵吧,把话给硬咽了回去。 .. 小佛爷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道:“宝石矿我得留着,有大用!” 我好的问他:“咋地?你有啥想法呐?” “没什么。”小佛爷直接转移话题:“你真打算在这块结婚呐?” “嗯,我害怕了,害怕哪一天突然睁不开眼睛都没法给我女人一枚结婚戒指,她等我等的够久了,确实应该有个名分。”我毫不犹豫的点点脑袋。 说老实话这种时候结婚确实欠妥,毕竟金刚刚没了,我嚷嚷着要办喜事,金明宇的心里肯定不会舒坦,可不知道为啥,回来的路我一直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去形容,但是很不舒服,我害怕因为自己的犹豫错过什么。 小佛爷点点脑袋,摸了摸脑袋的结疤道:“也对,正好借着喜气冲冲咱家的丧气,不过今天肯定不行,婚纱和婚戒都得明天才能空运过来,今天咱们先把所有事情处理干净,你说呢?” 我舔了舔嘴皮坏笑说:“听你的呗,谁让你是哥哥我是弟,况且我一个准新郎也没啥发言权,别回头你再一急眼把我丢荒郊野外喂豺狼去。” 小佛爷白了我一眼笑骂:“臭贫,行了,我去看一眼明宇,他的情绪一直不高,你抽空跟朱厌、林昆聊聊,只为你一句需要帮助,他们不远万里走单骑,这份恩情必须得铭记,而且没有他俩,这次我可能交代到金鹏了,替我说声谢谢。” “自家兄弟有啥铭记不铭记的。”我咧嘴笑了两声。 小佛爷抿嘴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自家兄弟也没那么多的理所当然,世的事儿都是成正的,哪怕是兄弟也一样。” “啊?”我楞了几秒钟,一时间没揣摩明白他说的到底是啥意思,不等我回过来味儿小佛爷已经闪身出门,我抚摸着下巴颏沉思几秒钟后,也拽开门走了出去。 库房临时改造而成的军营里,王瓅替这帮兄弟全都安排了房间,最靠门口的一间房,我推门而入,看到林昆正懒散的坐在床翻一本英书,朱厌则盘着两腿在打坐,两人无的悠闲。 “咋地?要渡劫啊?从这儿运功呢?”我走过去拍了拍朱厌的肩膀,他睁眼看了看我,又继续打坐,我龇牙调侃:“诶卧槽,你瞅瞅你,长得跟基因突变的大鲶鱼似的,跟我从这儿装神马严肃。” “滚。”朱厌嘴唇蠕动吐出一个字。 我悻悻的吐了吐舌头臭屁:“可把你牛逼坏了,除了你以外真还没人敢跟我这么唠嗑。” 看朱厌不搭理我,我又一屁股崴到林昆跟前,耍贱:“行了,你也甭鸡八装明人了,写个名字都得靠查字典的选手,认识ABe不?” “滚!”朱厌一把抢过去书,不耐烦的推搡了我一下。 “也是你俩敢跟我这么对话,这尼玛要是换个人,我保证篮子给他捏碎了。”我尴尬的撇撇嘴,哪知道话音刚落下,房门被人“咣”一下撞开,脑袋扎个红绳子,打扮的好像魂斗罗的诱哥昂着脑袋嚷嚷:“小三子内个瘪犊子在不?” 我顿时不乐意的嘟囔:“我特么算发现了,你们这是组团要折我面子是吧” “别废话昂,之前答应哥的五个漂亮模特呢?”诱哥是真不惯着我,一把薅住我脖领,喷着唾沫星子臭骂:“你龟儿子没道义啊,承诺还没履行完,要结婚,你结婚,我是不是得我家雨落喊过来?操,她来了,老子还怎么骚?” “俄罗斯美女呢?”朱厌也慢悠悠的睁开眼。 我捏了捏鼻头干笑:“你说你们怎么也算英雄豪杰了,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不几个大娘们嘛,回去我办,都消停的不要吵,好不好?阿国我不熟悉道,要不早给你们安排了,对不木棍哥?” “滚尼玛哒!”林昆合书,瞟了我一眼,一本正经的说:“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提前跟爸爸们知会一声?结果整的爸爸们谁都没准备,知道的是你突发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都抠似的,再有现在安保公司有白事儿你明白不?你这么任性,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不?想过佛爷啥想法不?挺鸡八大个人了,办事儿一点不过脑子。” 我其实也意识到了这方面,可牛逼都给苏菲吹出去了,再反悔的话,属实不合适,我歪了歪嘴干笑:“我看他挺高兴的呀。” 林昆余怒未消的吐了口浊气道:“屁话,那会儿当着那么多人面,佛爷要是摇头不是折你面子么?其他事儿都不叫事儿,唯独金明宇那块儿,你赶紧去跑一趟,别让人心里产生芥蒂。” “佛哥去了。”我摸了摸后脑勺低声道。 “他能代表你不?”林昆昂着脑袋看向我。 “行,我这过去。”我舔了舔嘴的干皮,完全懵逼的往出走。 “诶,这对了,快去吧。”林昆拍了拍我的后脑勺,将我推出房间“咣”的一下合房门,走出去没两步我突然意识到林昆他们好像是故意往出撵我,到底是啥意思? “不对,他们肯定有诡。”我皱了皱眉头,又蹑手蹑脚的返回去,将耳朵贴在木门听里面的动静。 屋里很安静,静的甚至有些不像话,难不成这仨家伙从里头干什么羞羞的事情呢?我猥琐的想到,想着想着我猛地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诱哥跟他俩的关系好像一般吧,为啥他们仨会偷偷凑在一块? 我正瞎捉摸的时候,林昆从里面忽然“呯”的一下拽开房门,我差点让闪进屋里,尴尬的搓了搓手掌道:“我钥匙忘拿了,嘿嘿” 林昆眯着眼睛下打量我。 “其实不拿也没啥,你们唠哈。”我缩了缩脖颈,快步跑走。 跑出营房,我搓了搓脸颊自言自语的嘀咕:“妈的,全天底下有几个大哥当的像我这么憋屈,不行,必须得看看这仨王八犊子到底要干嘛。” 我这个人天生股子不要脸的执着,弄不明白的事情必须得搞清楚,不然放屁都觉得不利索,说干干,我从门口蹲着抽了根烟后,又转身返回去,这次我刚才动作还轻的踮起脚尖,听房内的动静。 我若隐若现的听到林昆问话:“诱哥,冒昧的问下,您到底隶属哪个单位,又是什么级别?” “我啊?我能有什么单位,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兵,退伍以后全国各地的瞎晃悠了一圈,在阿国钓鱼的时候刚好认识了小佛,他告诉我小三子缺个大爷,我去了青市,然后这样咯。”诱哥语调轻松的回答。 “普通当兵的,能在阿国找来履带战车帮助?普通士兵结婚,和尚会让我们送份大礼?诱哥咱们是朋友,真的没必要遮遮掩掩,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兄弟的旁边没有藏着二心人而已。”林昆接着说:“第九处查一个人并不困难,全国的资料库我们都能随意进入。” “那确实是挺厉害的,呵呵”诱哥笑了笑。 林昆轻声道:“然而我们却没查到关于您的任何信息,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要么证明这个人是黑户告诉我们的一直是假名字,要么说明我们权限不够,我想以诱哥您的身份不至于连名字都藏起来,所以我猜测是后一种情况,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知诱姓可能是某个少数民族演化过来姓氏,所以我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bk 2238 老班长 林昆话说到这儿的时候陷入了停顿,我以为他们是发现我藏在门口了,赶忙躲了起来,躲了几分钟后才又悄悄的跑了回去,不过显然错过了他们的一段对话,我再把耳朵贴在门上的时候,里面的聊天已经变成了争吵。 只听见林昆愤怒的咒骂:“我他妈就问你,你接近我们。接近三子到底是什么目的!” 诱哥声音中同样带着一股愠怒:“小老弟,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嘴巴最好干净点,我能有什么目的?如果我真有目的今天就不会出现在阿富汗,更不会让我的兵冒着上军事法庭的危险去他妈借履带战车,我跟你一样,只是单纯的想帮小三子度过难关。” 林昆声音很大的吼叫:“好吧,那你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只要你能解释的通,我给你磕头道歉也在所不辞,你说啊!” 诱哥语调清冷的说:“我说了,我没任何身份,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兵,如果有,那也是曾经,是军队带给我的荣誉,现在既然卸去军装,也没什么再炫耀的。” 一看这架势,他们快要干起来,我正打算推门进去。突然听到朱厌结结巴巴的说:“啊就啊就你曾在卫戍区在宁夏X区在在河河北战区都服役过,对么?” 诱哥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冷笑两声道:“对啊,那能代表什么?老兵嘛,呵呵呵,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帮我三弟准备结婚礼物去。” 我松了口气,还好诱哥没有跟他俩较真,要不然仨人肯定得在屋里整起来,一听危险解除,我就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屋里突然传来林昆一声怒吼:“站住!”接着屋内“噼里啪啦”一阵嘈杂的响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 “诶我操!”刚刚走出去没两步远的我,慌忙掉头跑过去“咣咣”猛砸几下房门,扯着嗓门吼:“给我他妈开门,马上开门!” 屋内稀里哗啦的响声扔在继续,我连砸了几下房门后,干脆抬腿猛蹬几脚“咚”的一下踹开门,我忙不迭嘶吼:“干鸡八啥呢!都他妈给我松松开。” 话说到一半,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屋内的景象简直让我跌破眼镜,两张桌子被打翻,一些吃食被扔了一地,这些还不是最让我诧异的,最令我没想到的是林昆和朱厌竟然背对着我举高双手,而诱哥竟然左右手各攥着一把手枪顶在他俩的额头上。 “这这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要给猫当伴娘。”我吧唧两下嘴巴无语的出声,在我的想象中林昆或者朱厌任意一个人应该都能把诱哥打的满地找牙,结果却是特么这样的。 我搓了搓脸颊,苦笑着走过去,伸手拽下诱哥的双臂,结果诱哥你两条胳膊跟被铁焊上了似得。怎么拽也不动,我干笑着出声:“哥,别闹赶紧把枪收起来,小心走火哈。” 诱哥拧着眉头,一脸不屑的说:“俩小瘪犊子,偷笑吧,也就是我现在不怎么玩枪了,要是放在三年前,三秒钟让你俩跪下,别觉得我开玩笑,我出枪向来必见血。” 我朝着诱哥挤眉弄眼的使眼色道:“哥,俺们都知道你老猛了,来,咱们先把枪放下再慢慢唠嗑,都是自己人别让我难办行不?枪口不是冲咱自己人的,不要让我难做。行不行?乖哈。” 诱哥慢吞吞放下枪,脸上挂着怒送冷哼:“都他妈是当过兵的,最起码的尊重懂不懂?入伍第一堂课你俩班长没有教过你们面对老兵应该肃然起敬么?” “抱歉,我没有当过兵。”林昆撇撇嘴。虽然嘴上不服输,但是行动其实已经屈服,林昆也好,诱哥也好,他们骨子里都属于极其骄傲的人,能够让他们俯首称臣的举起双手其实比杀了他们还难。 “没当过兵啊?”诱哥一拳头怼在林昆的小腹上,板着脸回头又是一拳头砸在朱厌的胸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没当过兵,你也没当过是不?连续三届兵王的称号白他妈拿了?昂!面对老兵最起码的尊重呢?” 朱厌楞了几秒钟后,竟然磕巴的低头:“班班长好。” 诱哥一屁股崴到床板上,点燃一支烟冷声道:“你们不是一直问他妈我到底什么身份么?趁着小三子在,我这会儿一次性回答了。省的以后你们以后不依不饶,听清楚了,我就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老兵,服役十三年。三年前退役,我没有什么代号,也不是任何特殊兵种出来的,在四大军区都服役过。这辈子我最大的官职就是个士官,听明白没?” “士官” “你只是士官?” 林昆和诱哥异口同声的张嘴,尤其是朱厌眼中写满了不敢相信。 诱哥长处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胸脯道:“对。只是士官!我叫诱惑,八期士官,也是新中国成立的第三位七期士官,曾经服役过卫戍区等几大军区,我带出来的新兵差不多有七百人,全世界每个角落都有我的兵,所以我敢拍着胸脯说,但凡有中国人的地方。但凡有中国军队的地方就他妈有我的兵,说的够完善不?” 林昆梗着脖颈低吼:“但是我得到的资料,你曾经参与过福建赖姓集团的覆灭,也曾经在东北乔家当过马仔。你怎么解释?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曾经呆过的地方都他妈毁灭了,你让我如何放心,我兄弟身边有个这样的人?” “福建赖姓家族跟米国几个黑手党家族的关系不清不楚,东北乔家曾经和海湾有过贸易交易,我的存在不是为了覆灭谁,只是为了确保祖国的领土足够完整。”诱哥眯着眼睛争锋相对的看向林昆:“没错,我退休前的最后一个任务确实是监督三子。上面怕三子成为一个跨国的傀儡集团,就是这样!” “然后呢?”我愕然的张大嘴巴:“诱哥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诱哥咽了口唾沫轻声道:“我能确保的是你赵成虎组织的王者团队确实是个暴力团伙,通过恐怖和袭击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我很欣慰的是。不管是阿富汗还是金三角,王者都占据主场优势,赵成虎没有跟任何国外敌对势力掺杂在一起!” “如果我和国外某支势力有勾结的话,你会怎么做?”我深呼吸两口看向他。 “我会击毙你。毫不犹豫的击毙你,我一直跟你提到过的就是你可以违法乱纪,但是绝对不能里通外国,这点你没有让我失望。”诱哥不挂一丝表情的看向我:“还好。我退休了,上面新换来的监督员还在王者底层厮混。” 我鼓着眼珠子,一巴掌推在他胸口,恶狠狠的咒骂:“我谢谢你,谢谢你全家!操” 说罢话,我摔门转身就往出走,扭头看向林昆和朱厌厉喝:“你俩也赶紧滚蛋,我他妈谁也不认识,再也不想当你们之间的政治玩具!” “小三子!”诱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牙齿咬的“咯嘣咯嘣”作响,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道:“我他妈告诉你,你诱哥这个人虽然不着调,但是太清楚什么叫情义了,你犯错,我愿意提醒你改错!我没有错,我的责任是确保国家完整!” “嗯,谢谢你国家功臣!”我斜眼冷笑,甩开他的手掌,摔门而出。 我刚刚走出门口,两辆蓝白相间的吉普车悄然无声的开进安保公司院内,一队身着迷彩的青年士兵荷枪实弹的将我包围起来…… 2339 被捕 眼瞅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帮人,我不由皱紧了眉头,这群人的肤色各异,有黑眼黑发的亚裔,有金发碧眼的白人,也有膀大腰圆的黑人,无一例外他们全部身穿湛蓝色的迷彩装,就和之前诱哥请来帮忙的那个维护部队穿的衣裳一样。不同的是这些人的肩膀上都有正规的军衔。 安保公司的门口设有岗哨,既没听到枪响也没听到警报声,这帮人就能无声无息的闯了进来,说明他们的能力不一般。 “你是赵成虎吧?”一个皮肤黝黑,肩膀上挂着上尉军衔的亚裔青年看向我出声。 “有什么事吗?”我点了点脑袋。 那青年朝我昂了昂脑袋道:“我们是阿国维护部队第六联合纵队的,有些事情想要找你了解情况,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心底瞬间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紧声问:“维护部队了解情况,你找我干啥?咋滴,我是破坏了世界和平还是组织什么恐怖组织了么?” 那青年不耐烦的伸手想要拽我:“具体情况我们也暂时不清楚,先跟我们回去再说吧”边说话他边拿出一副手铐。 我往后退了两步怒吼:“不了解情况你凭啥带我走?你说你们是维和的人就是维和啊?有什么证明没?” 肯定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不然维护的人不会跑上来堵门,我脑子里快速琢磨着,一瞬间想到的可能就是昨晚上袭击金鹏的事件可能闹的太大了,怎么办?我吐了几口浊气,也没琢磨出啥应急的法子。 那亚裔军官拿出一张印着照片的卡片工作证和一张全是外文的A4纸铺在我面前道:“这是我的工作证,这是这次的拘捕令!还有什么疑问吗?” 就在这时候,小佛爷和金明宇从营房里快步走出来,小佛爷一把推开两个围住我的维护青年,梗着脖颈问道:“干啥啊。啥情况?你们是哪的?” “我们是维护部队的”亚裔青年态度还算友善的重复回答一遍,小佛爷不耐烦的打断:“扯淡呢,我们犯哪条国际法了?需要你们来执法?赶紧哪来的还回哪去,我们安保公司一切合法,需要什么文件我给你出示什么文件。” “我们是受上级命令,不好意思。”亚裔军官不卑不亢的回答。 小佛爷愣着眼珠子低吼:“别鸡八跟我整这一套,上级?哪个上级?来,把你们上级喊过来!” 边说话小佛爷边把我护在身后,朝着金明宇出声:“把咱们人全都喊出来!草特么的,欺负到咱家门口来了。” 金明宇抓起脖颈上的军哨骤然吹响,从两边军营里蹿出来一大帮我们安保公司的特保,一瞬间剑拔弩张。气氛变得空前紧张。 亚裔军官皱了皱眉头,挥了挥胳膊粗暴的下命令:“带走!谁敢阻拦就地枪决!”两个维和军官走上前抻手要拉我。 “曹尼玛,我看谁敢?维和的多你麻个痹!维和条例看过没有?谁给你们权利进我们公司的?”林昆也“呼”一下掏出手枪指向那个亚裔军官,朱厌佝偻后背,做出一副进攻的架势。 亚裔军官冷笑着瞄向我:“怎么?你王者安保打算要跟维和部队开战是么?” 这个时候诱哥慌里慌张的跑到人前,一只手推住那亚裔军官的胸口,一只手攥住小佛爷的枪口,焦躁的劝阻:“千万不要冲动,小佛放下枪!让弟兄们全都散了,别聚堆!” 诱哥又扭头看向亚裔军官道:“哥们,你们是哪一部分的?我和华夏驻阿国维和部队的江团长关系不错,咱都是朋友。” 亚裔军官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轻声道:“我们是第六联合队的,直属长官姓刘,带赵成虎回去是上面的命令,还请不要难为。” 小佛爷气急败坏的嘶吼:“别他妈来这套,你敢动我兄弟,我就敢保证你们一个都出不去!” 诱哥不住的眨巴眼睛示意:“小佛,你他妈冷静一下,跟本地城防军交火出点钱就可以解决。但是跟维和部队开战,你有几个脑袋?昂!王者有几个脑袋!” “哥,别冲动。”我朝着小佛爷压低声音劝阻,又回头看了眼林昆和其他兄弟摆了摆手示意,诱哥说的对,跟维和部队的搂火往大了说人家都能给我们定叛国罪。 “哥们,借一步说话可否?”诱哥搓了搓手掌看向那个亚裔军官。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跟诱哥走到了旁边,两人交头接耳的低语几句后,我看到诱哥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走过去后,诱哥轻声道:“小三子,你先跟他们走一趟,昨晚上的事情不要交代,更不要承认。他们是因为金鹏的事件来的,金鹏覆灭牵扯到不少巨头的利益,皮肉苦肯定是免不了的,但我能保证你生命绝对无忧。相信我可以么?” “我会被带到哪?”我深呼吸两口问道。 诱哥苦笑着摇头:“不知道,我会尽一切努力帮你运作的,这事儿必须得有个够分量的人来扛,其他人不合适,也只有你了,你是很多人的中枢,你出事儿大部分人不会坐视不理的,真要是血拼,不说后果怎样,你觉得安保公司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我沉寂几秒钟后点点头说:“嗯,帮我安抚好弟兄们的情绪。” “会的,放心吧。”诱哥咬着嘴皮。内疚的看向我:“对不起小三子,我应该提前安排你回国的。” 我苦恼的拍了拍额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说那些都没用,替我跟菲菲说声抱歉。我又他妈爽约了。” “她会理解的。”诱哥长叹一口气。 接着那名亚裔军官摆摆手,两名粗壮的黑人军官反扣住我胳膊拽了出去。 “草泥马,给我撒手!” “麻勒个痹的,拦下他们!” “谁他妈敢动三哥!” 大院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小佛爷、林昆张牙舞爪的挥枪跟对方推搡在一起,刚刚撤回军营里的那帮特保也纷纷抓着枪跑了出来。 我扯开嗓门大吼:“行了,全都消停的,没啥事儿。我跟几位朋友聊聊就回来,强子、伦哥,联系咱家的关系,就说我让维和的人请去喝茶了,王瓅让周家那位少主再拍段视频给周泰和发过去,不需要匿名,直接以我的名义发,诱哥帮我联系刘云飞。告诉他,我出事了,他知道怎么办,佛哥你马上回国去跟安固士的詹韬见面!” 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我。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不是啥大事儿,大风大浪都过去了,我还能从阿国这洼小泥潭里翻船。” 邵鹏端着枪,气喘吁吁的指向带队的亚裔军冷声:“草泥马得,我记住你长什么样了,但凡我三弟少一根头发,撵到天涯海角我也肯定灭你全家!” “呵呵”那军官很无所谓的笑了笑。 被他们带上吉普车前,我扭头朝小白楼望去。看到苏菲站在二楼的窗户口静静的望着我,我竭力扭头朝她笑了笑,两个黑人军官将我野蛮的推上车,我屁股还没坐稳。有人直接给我戴上了手铐,那亚裔军官往我脑袋上蒙了一个头罩,接着这帮人操着不知道是哪的语言“叽里呱啦”的聊起了天,偶尔还夹杂几声哈哈大笑。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快速琢磨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很明显这帮维护部队的人应是授国内某些大佬的意,到了真正大佬那种级别,弄死我报仇。这种行为已经是件极其幼稚的事情,所以我估计对方最大的诉求应该就是要钱,如果周泰和参与的话,他最想要的肯定是自己儿子,所以一时半会儿我的姓名肯定无忧。 “也不知道罗权知道这事儿么。”我咬了咬嘴唇小声自言自语呢喃…… 2340 三个问题 我默默的闭上眼睛陷入沉默,也不知道这帮人到底把我拉到了哪里,反正当我脑袋上的头罩再被摘下来的时候,首先放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黄沙戈壁,百米之内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一栋好像老式库房的工厂大院。 主要干道全是压平的黄土组成,没有任何植物,那栋工厂大院的外墙被特意刷着灰色油漆。墙头上遍布锋利的铁丝网,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黑人大兵,给人的感觉既荒芜又压抑。 押解我过来的亚裔军官皮笑肉不笑的朝我扬起嘴角:“下来吧赵老板?” “我想问下,咱们还在阿富汗么?”我眯了好半天眼睛后,才勉强适应刺目的阳光。 对方答非所问的笑了笑道:“华夏和阿富汗边境有一条名为“瓦罕”的走廊,整个瓦罕走廊东西长约400公里,其中在我国境内由塔什库尔干县的公主堡至中阿边境近100公里,剩余的300公里在阿国。” 我咽了口唾沫问:“嗯,你说塔什库尔干县大概属于哪个省份?” 他讥讽的笑了笑:“看来你地理知识不太好,那我就免费帮你补一下吧,塔什库尔干隶属新疆,我们所在所处的地方距离国界线大概还有二三十里地吧,说的再直白点,往前继续二三十里你是我国的合法公民,受到一切律法保护,但是在这里,是死是活,完全就在某些人的一念之间。” “嗯,明白了”我点了点脑袋,看来这帮家伙直接把我拉到了边界处。那么接下来应该会有正主登场吧,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位大拿,一想到我们手里还有周泰和的儿子,我稍稍心安几分,同时心里有些诧异,敢情阿富汗跟华夏是接壤国,上学那会儿真应该好好念地理的。 见我陷入呆滞状态,华裔军官朝着我微微一笑道:“赵老板,将令有所受,既然身穿这身军装,我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很多事情我们只能遵循。希望您可以理解我们这些听命人的苦衷,我个人给您的忠告是咬紧牙关。” “哦?”我意外的看向他。 他轻声道:“我不可能披一辈子军装,早晚有解甲归田的一天,希望那时候赵总可以网开一面,孰是孰非我心里清楚,但是清楚又能怎样?呵呵算了,我知道您应该也给自己留了后手,待会接头的人会来,你吃口东西吧,接下来的折磨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谢了。”我点了点脑袋,我也当过兵,我也清楚军人对命令的态度,所以还算比较理解。 他从车里给我翻出来几块压缩饼干和几袋牛奶,我狼吞虎咽的往嘴里狂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两台没有挂牌照的悍马车行驶过来,从车里下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以及一个干瘪的老头。 华裔军官走过去跟对方交谈几句后,两个壮汉将我从车里强硬的拽了下来。 接着那华裔军官拿起手枪照着自己的大腿“嘣”的开了一下,随行的几个维和军警也纷纷从兜里掏出一些血浆涂抹到自己的脸上和身上,又冲着自己两台越野车“噼里啪啦”的开了几枪。这帮维和青年才开车缓缓离去。 “这是制造有人劫道的假象啊。”我眯着眼睛看向干瘪的小老头冷笑,别看我脸上虽然表现的不屑一顾,但实际上心里的震惊已经很难用语言去表达,能让维和部队的人心甘情愿的开枪自残,这次要整我的人,到底是多大个背景,周泰和肯定做不到,罗家也够呛。 那老头估摸着五十多岁将近六十,身高顶多一米六,穿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黑白参半,满脸全是褶子,两只浑浊的小眼睛闪烁着一抹怪异的神色,看见他我莫名其妙想起来《西游记》里的土行孙。 “呵呵,你挺明白事理的。”老头歪嘴一笑,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如果能把问题在外面谈清楚的话。咱们也免得再进去了,你受罪,我费时,三个问题。我问你答,可以吗?” “来支烟呗。”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 老头摆摆手,一个壮汉点燃一支烟塞到我嘴里,我拿起烟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标志,耸了耸肩膀道:“啧啧啧,还是特供烟,你们来自军营吧?” “你没有资格问我任何。”老头不屑的笑了笑,塞给我烟的那个壮汉抡起拳头照着我小腹“咣咣”就是两下,打的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我蹲在地上干咳了半天。 “第一个问题,袭击金鹏安保是不是罗权授意?”老头居高临下的站在我面前发问。 “罗权是谁啊?”我强忍着疼痛仰头看他。 老头歪嘴继续问:“第二个问题,那份红宝石矿的开采权是不是在你们手中?”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吐了口唾沫。想要站起来,结果腰杆还没来得及挺直,两个一米八多的壮汉掐着我脖子就按到了地上。 老头脸上出现一抹不耐烦,双手插着口袋。盯盯注视我:“第三个问题,周民现在是死是活?” 我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轻蔑的笑道:“看来周泰和在你们这个小组织里没啥话语权啊,他儿子的安危好像是最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你似乎并不愿意配合,那算了进去慢慢谈吧。”老头挥挥手。两个壮汉反扣住我的胳膊,将我朝着那栋灰色的建筑物方向推去,和我猜测的差不多,这地方确实是个小型的监狱。但是又跟监狱不太一样,我没有看到狱警和管教,放眼望去随处可见扛枪的军人,而且大部分还都是身穿迷彩的华夏军人。 一个两米多长,一米多深的蓄水池里,我被那两个壮汉粗暴的丢进去,他们往我头顶上扣上一层铁丝网制成的盖板,就跟关牲口似的囚禁起来。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为令我头皮发麻的是把盖板压牢固以后,一个壮汉拿着一根小胳膊粗细的电棍狞笑的看向我。 那种电棍我在动物园见过,通常是用来电击大象的。 “赵成虎。你愿意配合吗?”那壮汉看向我狰狞的问道。 “我”不等我说话,他直接将电棍插进水池里,一股子心悸的麻疼感透过皮肤朝我全身卷积,一刹那间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牙豁子更是控制不住的开始打架,我发疯一般的拿脑袋撞铁丝网护板,但是迎来的却是更为疼痛,二三分钟左右。我就彻底失去意识陷入休克。 从中午被送进来一直到傍晚天色黯淡,我被那两个壮汉至少电击了四五次,最后浑身浮肿,手指头都没法攥紧。他们才勉强放过我,仿若托死狗一般的把我拽出蓄水池里扔到一个房间里。 “草泥马,别让我活着出去,不然我肯定十倍奉还你俩”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转动眼珠子都觉得费力,咬着嘴皮声音轻微的放狠话。 一个脸上长着颗黑痦子的壮汉朝着房间的角落昂了昂脑袋:“你还想活着出去?呵呵古扎带人好好伺候一下他,明天给你改善伙食,记住别把人弄死了。其他都随便!” 接着昏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沙沙”声,六七个衣衫破烂头发老长的人影就站了起来,随即“咣”的一声,铁门被彻底合上,屋内的味道特别难闻,我刚眯着眼睛想要看看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一只大脚从天而降,照着我的腮帮子就蹬了上来,随即七八只脚丫子雨点一般的跺向我的脑袋和身上…… 2341 卖消息的 我痛苦的直哼哼,但是浑身一点力气没有,两拿双手护住脑袋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更不用说还手了,只能咬牙硬挺,挨打三四分钟左右,那帮家伙看我始终一动不动,大概是怕弄死我,才纷纷的散开。 这个时间段里,我也彻底适应了屋内的黑暗。打我的这几个家伙几乎都是棕发黑眼的外国人,有点类似新疆的维族、哈族人,但又有点不一样,我估摸着应该是阿国的本地人。 “尼是华夏人吗。”一个头发蓬松,满脸全是大胡子的家伙指着我,用不标准的国语质问,那家伙长得很奇特,一只眼珠子是黑色,另外一只眼珠子是棕色的,耷拉的酒槽鼻,红扑扑的,说不上的邋遢。 我没有吭声,眯着肿胀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喘着粗气。 接着他又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语言,我依旧没作声,就跟个聋子一样,多次的牢狱经验告诉我,在号里,保持沉默往往比絮絮叨叨更舒服,跟我连续对话几句后,那个大胡子不知道为啥突然哈哈一笑,接着挥挥手臂领着另外几个家伙又重新坐回角落里。 他们嘀嘀咕咕的聊天,我慢悠悠挪动两下身体,将脑袋倚靠在墙壁上振奋多秒的休息,在外面的时候。那个老不死的问过我三个问题,其实已经把身份暴露了。 首先他肯定是罗家的敌对势力中的一员,不然不会第一个问题就让我往罗权身上泼脏水,第二,他们很看重那个红宝石矿,整个金鹏安保毁灭都没让他们动容,他们更关心的还是那份矿产,也就是说那个矿点绝对不小,再有就是周泰和,他在这个圈子里肯定是有一定地位的。 综合以上我的猜测,我大概可以判断出来自己的处境,只要开采权在我们手里,周民不死,罗家不倒,他们绝对不敢撕票。我需要的就是耐心等候,只是不知道罗权会不会愿意为我倾尽全力。 休息了差不多两三个钟头,几个穿军装的青年端着一盆跟泔水似的吃食很随意的摆在屋里,那帮“大胡子”很整齐的排好队伍,拎着饭盒去打饭,一个当兵的指了指死狗一般的我出声:“给他打份饭。” 牢头似的“酒槽鼻”点了点脑袋,用一个脏兮兮的饭盒从盆里舀了半碗汤不耐烦的摆在我面前,我棱着眼珠子没吱声,这个杂碎实在太他妈损了,刚刚我亲眼见过他们往饭盆里撒尿,他竟然拿来给我盛饭。 那个军装青年冷着脸看向我道:“赵成虎,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三个问题,你只要回答一个,我们就可以给你换一个舒适的环境,考虑考虑吧,都是穿过军装的,我其实也不乐意刁难你!” “呵呵,麻烦你帮我带句话,我槽他姥姥!”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 这会儿我算彻底想明白了,不管是把我送到这儿来的那帮维和部队的混账还是现在跟我对话的这个军装青年,他们骨子里其实是怕罗家的,他们怕我不死,将来罗家报复。 那青年军官没再搭理我,分完饭以后。就“咣”的一下摔上了铁门。 我勉强坐直身子,自言自语的嘀咕:“妈的,可怜我媳妇了,早知道会被抓,哪怕用草编个戒指,我都应该先跟她结婚的,唉得不到我的消息她肯定会疯,估计人现在已经跑到京城了吧。”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酒槽鼻带着那六七个络腮胡子囚犯走到我面前,他指了指我怪腔怪调的问:“尼不是哑巴呀?” 休息了两三个钟头,我的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尽管身上还很浮肿,但是已经不怵他们了,我靠着墙壁挣扎着站起来,不耐烦的吐了口唾沫:“滚一边撅着去,别特么惹我!” “打他!”酒槽鼻叫吼一声,抻手就往我脖颈上拽。 “卧槽尼玛。”我一步蹦起来,先发制人的薅住他的脖子,干巴利脆的直接往他脸上怼了几拳头,一瞬间六七个“大胡子”纷纷围堵在我跟前。七手八脚的踹我,拉扯我。 我谁也没管,就死死抱住那个“酒槽鼻”的脑袋照着墙壁“咣咣”的猛撞,我就是奔着弄死他去的,所以下手丝毫没有留情。互相殴斗了也就两三分钟,四五个穿迷彩的当兵的冲进屋内,强行把我们分开。 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呼呼”喘着粗气,不知道是脑门还是脸破皮了,鲜血顺着我脖颈往下滑落,我“呸”的吐出来两颗后槽牙。 “赵成虎,你他妈给我站起来!”两个士兵抱着自动步枪指向我厉喝。 “呵呵”我转动两下脖颈,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直接将额头伸到一个枪口的底下,情绪激动的攥住枪管咆哮:“咋地?我站起来你能死了啊?够胆儿杀了我不!” 那士兵愣着没敢动弹,他的表现也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测,这帮篮子不敢弄死我,我仰头看向一个军官咒骂:“告诉那个老梆子,要不赶紧特么弄死我。要不就别他妈来招惹我,这点逼玩意儿还不够给我送菜的,我现在是想活着,所以跟你们从这儿耗时间耗力,但凡我想不开了直接咬舌自尽。他什么都鸡八拿不到!” “再他妈惹我,我弄把你们一个个全弄死!”我转过身子看向七八个乞丐似的阿国犯人,比划了一个抹脖的手势。 “都混到这个份上,你还牛逼什么牛逼!”一个当兵的一脚踹在我胯骨上,将我给踢趴下。然后朝着几个阿国犯人摆摆手,一帮人扑过来围住我又是一顿猛烈的拳打脚踢。 打了几分钟后,那几个当兵的离开,剩下的几个犯人也纷纷停手。 被我刚刚磕的满脸是血的“酒槽鼻”用一块破布缠住脑袋,慢悠悠坐在我跟前。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从怀里掏虱子似的摸索了半天,找出来两根半截香烟递给我一支,然后自己叼在嘴里一支,压低声音说:“在这里,不听他们的,日子不好过,你是条好汉,可也犟不过他们。” 我拿手背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轻笑道:“刚才你没打我。我看清楚了,不然今晚上我肯定弄死你。” 他替我点燃烟,自己也点着,声音很小的说:“朋友,我很好奇你一个华夏人为什么会被他们关到边界岗哨里来了?按理说你们华夏人不是应该直接被引渡回去的么?” “这是边界岗哨?”我舔了舔嘴皮问。 “你不知道?”他诧异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点点脑袋回答:“是啊,我们这些都是因为想要偷渡结果被扣下来的。” 我吞了口唾沫,声音很轻的问他:“也就是说你们肯定能出去?” 酒槽鼻点点脑袋说:“那肯定了,最多半个月我们就能离开,不过走的时候必须得帮这里的领导带一些东西回去,他们会给我们钱,不怕你笑话,我们就是靠身体生活的,哈哈” 虽然他没明说是什么东西,但我也差不多想到了。边界线上倚靠身体运输,除了丧天良的“药”不会有其他玩意儿,不过令我好奇的是这么机密的事情,这个酒槽鼻怎么会好端端的告诉我,我审视的瞟了他几眼没往下接话。 “兄弟。我还兼职卖消息,看你的打扮应该不缺钱,而且驻军士兵都不敢把你怎么样,在外面应该很有地位吧?”酒槽鼻往我跟前又靠了靠,贴着我耳朵问:“需不需要我帮你带什么消息出去?我古扎在这一行的信誉很好的。” “你身上羊膻味儿太他妈重了。滚远点”我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虽说我心里已经生出了想法,但必须还得再进一步确认一下这个酒槽鼻的可信度到底有几分。 我估计家里现在恐怕早就乱作一团了,让他们慌乱的不止是我被带走了,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我被押在哪。如果能把消息递过去的话,我想自己被羁押的时间可能就会缩短很多 2342 一线生机 我以为那帮篮子后半夜还得再折磨我一通,结果他们只是把我喊出去墨迹了一通,并没有再动手,我估摸着他们是怕真把我给弄死了,再次把我扔回牢房里,我倚靠着冰凉的墙壁,眼珠子来回转动思考着出路。 那个酒槽鼻的话让我心里生出个大胆的想法,可我又不敢冒冒失失的赌。所以还需要好好计划一番。 没有表、我手机也被他们搜走了,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破屋里关着真的能够感受到什么叫度日如年,跟国内的拘留号不同,这地方既没有通铺也没有被褥,一群人靠着墙角铺点茅草就那么呼噜连天。 我浑身难受的要死,稍微一动弹就好像被千万只蚂蚁一起噬咬一样的酸疼,盯着那几个阿国的“走私犯”,我眼珠子不停的移动,一个计划的雏形在我脑中慢慢发现。 我扶着墙蹑手蹑脚的挪到“酒槽鼻”的跟前,一巴掌捂住他的嘴和鼻子,还在睡梦中的他立马惊恐的睁开眼睛,剧烈的挣扎起来,我伸出食指比划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松手,我俩悄悄的挪到靠近门口的角落里,如果说屋内可能有监控器的话,也就那地方是个死角。 “盆友,你要杀了我吗?”酒槽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紧张兮兮的看向我。 “这些人都是你朋友?”我指了指另外几个阿国犯人问。 “算是吧。”他想了想后点点脑袋。 我咬着嘴皮低声道:“我出五十万买其中一个一条命,你干不干?杀谁都可以。” “什么?”他的嗓门微微有些提高。随即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迸发着贪婪的神采,没有一丝丝怀疑和不忍。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呼吸粗重的说:“帮我杀一个人,我给你五十万,不过现在我没钱,等你出去以后直接到赫拉特的王者安保公司去拿钱,找一个叫小佛的。” “尼是王者安保的人?”酒槽鼻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 我捏了捏鼻头说:“别管我是谁的人,我就问你干不干,弄死他,你把事儿推到我身上,还可以假装对我报复。直至你出去之前,咱们都得装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考虑考虑要不要赌一场,他死了,你们剩下的人可以运更多的货,你随便编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其他人,如果我说的是假话,你多运了一趟货,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至少能赚五十万,怎么算你都没损失。” “这”酒槽鼻为难的仰头又看向自己那帮酣睡的同伴。 在特定的场合,特定的时间,人心底的阴暗面会被无限放大,比如现在的他,现在的我,如果换个地方,我绝对不会考虑用一个无辜人的命去为自己换个口信出去,即便如此我仍旧没法狠下心亲手杀人。 沉默良久后,他眨巴眼睛看向我:“需要我帮你给王者安排的人带什么话吗?” 我摇了摇脑袋说:“不需要,你只要找到王者的小佛爷。告诉他,你替我杀了一个人,我的名字你应该听那帮当兵的喊过了吧?” “嗯。”酒槽鼻低下脑袋又陷入了沉思,大概四五分钟左右,他侧头看向我道:“你准备准备吧,我们明天下午就会被放出去。” 显然在良知和诱惑面前,他选择了后者。 我扬起嘴角狞笑:“如果你能成功把这件事情带给王者安保的人,我保你后半辈子绝对比阿国的大部分人活的滋润。” “我只想要五十万!”他舔了舔嘴皮上的干皮,慢慢的站起身,朝着角落里自己的“同伴”走去,他盯着几个人来回打量几眼后,最后在一个身材相对消瘦的大胡子身上停驻下来,接着屏住呼吸慢慢弯腰,两手猛地下抻,死死的掐住那人的脖颈。 那人顿时剧烈的挣扎起来,两只脚死命乱蹬。挣动了一两分钟,那个“可怜虫”停止了动弹,酒槽鼻扭过来,五官扭曲的望着我。我深呼吸两口爬了过去,挪到那个被掐死的可怜虫跟前。 酒槽鼻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珠子,骤然提高嗓门喊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外语,旁边睡觉的几个“大胡子”一瞬间全都爬了起来,酒槽鼻指着我怒吼:“你他妈居然敢杀了我兄弟,我要弄死你!” “去尼玛得!”我站起来,一拳擂到他脸上,另外几个人纷纷往我身上扑,我们顿时又打成了一团,生怕外面的看守士兵听不见,酒槽鼻故意喊得特别大声,大概半分钟左右。四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跑进来,强制将我们分开。 酒槽鼻的演技特别好,满脸是泪的推搡士兵还作出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样子,被两个兵踹趴下后。酒槽鼻声嘶力竭的大吼:“赵成虎,我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你。” “再跟我哔哔,我把你们全宰了!”我被一个士兵架着膀子,同样不依不饶的喊叫。几个士兵交换一下眼神,接着一个快步跑出去,没多会儿就反扣住我的胳膊压出了牢房,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酒槽鼻。他冲我微微点了点脑袋,大概是告诉我,放心吧,一定会把话带到,我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他去安保公司,小佛爷绝对有能力问出来我的一切。 我被两个士兵直接推进先前电击我的那个“蓄水池”里,他们将铁丝网护板合上就离开了。十多分钟后那个干瘪的老头披着一件军大衣,哈欠连天的站在铁丝护板上,蹲下身子盯盯的打量我。 “赵成虎,你挺狠的啊。来这里面都敢杀人。”老头红着眼睛上下打量我。 “逼急眼了,我还特么敢吃人你信不?”我手指头透过铁丝网伸出去,凶神恶煞一般的叫嚷:“老东西,我给你一个忠告,想要宝石矿的开采区,想要周民好好的活着,就他妈善待我,我这儿受的苦。周民都快百倍奉还。” “你是在威胁我咯?”老头咧嘴一笑,一脚踩在我手指头上,用力的碾蹉几下,疼得我禁不住只骂娘。 瞟了我一眼后。老头冷笑道:“既然屋里呆的不舒服,那就在池水里好好清醒清醒吧!别挑战我的忍耐,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紧紧咬着牙豁出声:“老狗,不管你什么身份。只要我能留一口气活着出去,你和你那两个爪牙的下场一定比我凄惨!” “呵呵呵”老头系紧军大衣的扣子,淡笑几声离开了。 已经是深秋十分,阿国这边昼夜温差本来就比较悬殊。更不用说我还被浸泡在蓄水池里,没过几分钟,我就冻得开始瑟瑟发抖,上下牙控制不住的打架,浑身更是猛烈的哆嗦,我哈着嘴里的白气,完全是靠着意志力硬挺着。 从得知自己被关到边界岗哨开始,我就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会被弄死,害怕我死了,王者彻底坍塌,因为无论是罗家还是韩家,包括跟金三角、天门的关系纽带全是我,我如果没了,也就意味着王者的这些关系肯定全都断了。 “我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我颤抖的蜷缩下身子,将整个身体全都缩在水里,这样至少温度还能高一点,硬挺了差不多两三个钟头,我觉得自己真的就要崩溃了,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恨不得马上喊话,告诉那个逼老头,我特么妥协了,可是一想到苏菲和念夏,还要那帮兄弟,我又生生的把话给咽了回去,我不能卖罗权,罗家倒了,王者覆灭的更快。 坚持,一定可以坚持住的,我像个精神病一般的自言自语,用这种几乎可笑的方式给自己鼓劲…… 2343 天佑可怜人 我就那么一直咬牙硬挺着,终于看到了晨曦的朝阳,当见到太阳缓缓升起的那一刻,我流泪了,哭的稀里哗啦,没法形容那种感觉,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自杀。 早上八九点的时候,两个壮汉将我筛糠一般的我从蓄水池里拽出来。薅到老头的屋里,我像条狗似的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上嘴唇碰着下嘴唇不住的抽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逼梆子身上裹着件军大衣,两手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茶缸子,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我道:“赵成虎,何必硬挺呢?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只要你承认袭击金鹏安保的事件是受罗权的命令,我就把你带回国内,国内的监狱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你不会感觉不出来吧?” “我我”我距离的抖动,嘴巴蠕动想骂一句脏话,但是没成功。 老头悠哉悠哉的走到我跟前,蹲下身子,把耳朵俯下,狞笑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先草泥马,再日你儿媳!”我猛地蹿起,两手恶狠狠的掐住他的脖颈,张嘴直接奔他耳朵咬了下去。“啊!”老梆子惨嚎一声,想要推开我,茶缸子里滚烫的热水泼了我一身,我非但没感觉出疼,还觉得分外的舒服。 那两个傻大个赶忙跑过来薅拽我,他们拽的越紧我咬在老头耳朵上的牙齿就越狠,终于“噗”的一声轻响,我和老头儿被他俩分开,我将老头的右耳朵彻底撕咬下来,满嘴全是鲜血,他捂着侧脸疼的在地上打滚。 我“呸”的一口吐掉他的半拉耳根子,病态的哈哈大笑:“老杂毛。我他妈吓死你!” “给我弄死他!”老头坐在地上,气急败坏的嘶吼。 两个壮汉随即操起屋里的凳子和椅子就往我身上砸,我脚脖子上铐着脚镣,根本没法还手,所以我干脆没起身,俨然化身成了一条疯狗,不躲不闪,趴在地上,看准一个家伙的小腿张嘴就咬了上去。 带着腥臭味的血肉塞了我满嘴,被我咬住腿的壮汉玩命的抡着凳子“咣咣”狠砸我脑袋,我的眼前彻底被血水模糊了视线,力气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在我昏迷的最后一刻,我扯着喉咙咆哮:“老逼梆子,你省省吧,你见过哪个王者冲篮子弯腰叩头!” 也不知道到底昏迷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被丢回了之前的那个牢房里,手腕和脚脖子上的手铐、脚镣变得更沉了。浑身缠了一条拇指粗细的铁链子,嘴巴还被贴了一块胶布,只能通过鼻子呼吸,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背上、肋前肯定断了不少骨头,这次是真的连抬抬手指头都做不到了,而酒槽鼻那帮人已经都不见了。 眼睛肿的睁不开,我干脆闭上眼,小声的呢喃:“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再见到苏菲和念夏” 嘟囔完我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好像有士兵训练喊号的声音,打我被关进来为止,我从来没见过那些士兵训练,军队也分三六九等,正常情况下边界的守军肯定是每天都会操练的,而这种岗哨类似于后勤的地方基本上不怎么训练,但凡训练一般都是有领导莅临。 “有领导莅临?”我顿时来了精神,难不成酒槽鼻那帮人已经把消息带给了小佛爷?可是我转念又一想觉得不太可能。先不说酒槽鼻他们到底被放了没有,就算被放了,也不可能那么快,难道是罗家敌对的那个圈子又来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人说话,一个听起来中气十足的男声道:“这里面是什么地方?打开我看看” 另外一道男声干笑着回答:“戚营长,这就是间杂物间,里面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可看的,嘿嘿” 那道声音顿了顿接着道:“哦?这样啊?那咱们咱到你们食堂去看一眼,这次我过来,江副老总特别交代,一定要关心基层战士的日常生活,呵呵” 接着门外说话的声音就朝远方飘去。 我一听这架势,拼命挣扎身体,想要拿脑袋去撞门。但尝试了半天都没有成功,除了身上缠着的铁链子发出轻微的“叮当”声以外,没有半点成效。 或许真是天佑可怜人吧,我的竭力挣扎终于换来了老天爷的垂帘。本来已经远去的说话声再次出现在房门外,那个被称为戚营长的男声问道:“屋里有声音啊?叮叮咚咚的好像铁链子在晃动” 旁边马上有人接话:“是狗,这屋里我们养了一条狗?” “呜呜”我拼命想要发出一点声音,引起对方的怀疑。 戚营长伸手轻轻敲击了两下房门上的铁皮道:“狗啊?什么品种?来打开门我看看。我这个人最喜欢狗了,当兵头一年就是负责喂养军犬的。” 那人为难的干咳道:“戚营长我们没有这屋的钥匙啊,钥匙在小李身上,他出去巡逻了。” 戚营长不满的出声:“周所长。你有点不够意思了啊,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养了条什么狗,怎么还畏畏缩缩的呢?你要这样,我可让警卫员硬砸门了啊!” “戚营长,咱们先去食堂,待会我让小李把狗牵你面前行不行?” 戚营长语气坚定的说:“不行,我一定要现在看,你马上联系小李回来。” “这这”那人明显傻逼了。 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撑着我往门口蠕动了两下。正好可以碰到门上,我使劲抬头照着铁门“咚”的一下撞了上去,门外随即发出一声“卧槽!”的惊呼,紧跟着那个戚营长厉喝:“警卫员。把门给我砸开!” 门外噼里啪啦的一阵嘈杂的声音,半分钟不到铁皮门被推开,七八个身穿军装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站在正当中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军官,见到我昆虫一般的趴在地上,他扭过头朝着旁边一个矮胖子质问:“周所长,这就是你说的狗么?拿人当狗养,你周所长真是全中国的独一份” 矮胖子赶忙摆手解释:“不是。戚营长你听我解释,我都不知道屋里为什么会有人,这个屋子的钥匙一直是小李负责的,我什么都不清楚啊。” “先把这个人解绑。我要听他自己说!”戚营长指了指我,寒着脸出声。 十多分钟以后,我被两个警卫员搀到一间屋子里,先前见到的那个戚营长腰杆挺的笔直的坐在一张椅子上。他朝两个警卫员摆摆手,警卫员退出房间,屋里顿时只剩下我们两人。 “姓赵?”戚营长上下端视我几眼后低声问道。 “嗯。”我点了点脑袋。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头伸到我跟前。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我是来救你的,待会你不要说乱七八糟的,就说自己是偷渡的,明白吗?” “啊?”我迷惑的望着他,一时半会儿没猜出来他到底是谁的人。 他抽了抽鼻子道:“周泰和的小圈子势力很庞大,你如果把一切都嘚吧出来的话,今天肯定是走不出这里,于公于私上面都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丑闻公布于众,所以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相信我,我既然能千里迢迢的赶过来救你,就不会再害你。” “嗯。”我抿了抿嘴角,有些不甘心的苦笑两声…… 2344 受委屈了 交代完我待会该怎么说后,戚姓营长就没再继续搭理我,而是掏出手机走到窗口嘀嘀咕咕的打了一通电话,隐约间我听到几个词汇“找到了,确实是老华那个圈子的人做的” 十多分钟后,戚营长带着我跟另外几个穿军装的家伙碰头,其中就有刚刚内个矮胖子“周所长”,当着众人的面。戚营长态度严肃的问我到底是什么人,我抽了口气按照戚营长刚刚交代的,说我准备偷渡到阿国。 说老实话当时说完,我自己都想笑,听过偷渡去香港,偷渡去米国的,头一次听说偷渡去阿国,听完我的话后,戚营长煞有其事的看了眼周所长道:“老周不是我说你,偷渡者也有人权,你这么整违反纪律知不知道?” 周所长一行人很是诧异的望着我,大概他们心里也在疑惑,我为什么没有实话实说,反而替他们隐藏,楞了几秒钟后,周所长几个赶忙点头称是,并且保证马上会将我遣送回国。 戚营长怕了怕大腿道:“别马上了,就今天吧,趁着我在,待会我再跟这个偷渡客做做思想工作。省的他出去乱说,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周所长和另外几个同伴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为难的没有作声。 “有困难?还是说这个偷渡者的身份不简单呐?”戚营长摘下来脑袋上的军帽,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周所长搓了搓自己的面颊,干笑着说:“戚营长,这家伙身上藏毒,就这么放走的话” 戚营长的嗓门骤然提高:“藏毒你们可以交给边防缉毒警,你们的职责是什么?岗哨的职责是什么?有些话我不愿意说破,你们也点到为止吧,是不是要江副老总亲自给你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周所长一伙人的脸色骤然变了,慌忙摆手。 戚营长态度坚决的出声:“那就这么定了,待会人我领走。直接交给这边的缉毒警,谁有意见都可以直接给我通电话,或者致电江副老总,国安部的电话你们应该都清楚吧?”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国安部三个字我听的清清楚楚,同时心里也在迷惑,我好像不认识这个部门的任何人啊,会不会是他们搞错了?当然这话我没敢问出来,现在只要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我就知足了,哪怕回国蹲一辈子监狱也比在这儿强。 半个多小时后,我跟随戚营长坐进他开来的军用吉普车里,临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大院的角落里停着那两辆没有挂车牌的黑色悍马,那两台车是折磨我的那个干瘪老头开来的,也就是说狗日的没走,还呆在岗哨里。 他可以在岗哨里自由的进进出出,说明地位绝对不会低,但是却又故意躲开这个戚营长说明他的身份不方便被人知晓,想到这儿我心头闪过一抹杀机。 吉普车开出两三里地之后。戚营长招呼司机停车,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盖了红戳的证明信递给我,态度冷漠的说:“赵先生,江副老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咱们之间的交易彻底完成了,以后不要再去骚扰他,否则你将来要面临的处境一定比现在更艰难,这张是返回国内的临时通行证,只能用一次,好自为之!” 我顿了顿瞟了一眼左右的警卫员,然后看向他问道:“我想问下我或者是我的朋友谁和您嘴里提到的江副老总有什么源于么?” “咦?”他眨巴两下眼睛,咧嘴一笑:“看来你真没看过那些东西,好了,知道的多不是什么好事儿,你只需要记得你手里的那些所谓证据只能救你一次,至于红宝石矿的开采权。等你处理完身边的琐事后,到京城再谈吧,通行证的背面有个电话号码,到京城以后打那个电话就可以。” “嗯。谢谢了!”我点了点脑袋。 他摆摆手驱赶我:“那么请下车吧,我还有别的公务在身。” “我走着回去?”我咽了口唾沫。 他拧着眉头不耐烦的说:“一路向北,大概也就三四十里地,你速度快点的话,最多三四个小时就能走回去。” 我强忍着身上的痛楚从车里下来,朝着他鞠躬出声:“谢啦” 目送吉普车驶远,我才喘了口粗气,伸手摸了摸后脊梁,此刻我的冷汗完全将衣服给浸透,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刚刚在车里,当戚营长跟我提到“江副老总”几个字的时候。我看到坐在我左边的那个警卫员其实已经把手摸向了后腰,他的后腰里藏着什么,不言而喻,也幸亏我的反应不算慢。要不然估计这会儿已经被他们抛尸荒野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之前光旭藏在高尔夫球场里的那份东西起了作用,只是我不知道刘云飞或者陈圆圆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到的这位所谓的“江副老总”。 另外戚营长刚刚还提到了红宝石矿,说明小佛爷跟他也扯上了关系。看来我被拘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都没闲着,我咬着嘴唇艰难的挪动脚步行走在漫天黄沙的戈壁滩上,除了后怕还是后怕。这次我真以为自己估计是挺不过这一劫了。 我出神儿的想着整个事情和接下来应该怎么走,机械的往前挪动脚步,走了五六分钟左右,冷不丁听到身后有异响,慌忙转过去脑袋,结果一杆黑漆漆的枪口很突兀的顶在我脑门上。 我吓了一哆嗦,不过当看清楚面前人的时候,禁不住咧嘴笑了。一把拨拉开枪管,一拳头怼在他胸口,激动的半晌没有说出话,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三个人。全都一身迷彩装,每人的背后都扛着一个行军包,领头的家伙皮肤黝黑,模样憨厚,旁边还站着两个清瘦的身影,这仨人竟然是我雷蛇六班的战友,宋鹏、唐恩和马靖。 “草泥们奶奶的,你们这群棒槌咋突然冒出来了?”我抹了一把眼角。声音沙哑的问道。 宋鹏撑开双臂搂住我:“为了六班的荣誉!权哥说他可以继续滚回去看大门,但你必须得活着!” “他知知道了?”我吞了口唾沫,随即像是得了失心疯似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语无伦次的呼嚎:“操他妈的。他竟然知道了,为什么现在才来,知不知道我差点扛不住供出来他,就差那么一点” 马靖蹲在我旁边拍了拍我肩膀:“我们昨天到的。在观察地形,准备伺机闯进去硬抢人,权哥连你的护照都准备好了,交代我们把你抢出来。就让你出国去生活,我们原计划今天晚上动手的” “喝点水、吃口东西吧。”宋鹏从行军包里拿出一些速食品递给我,然后简单跟我说了下事情经过,敢情我出事以后小佛爷就通知了罗权,但是罗家的手没法伸到边界线,所以罗权只能通过卫星和打听来查询我的消息,花了不少钱才大概得知我的方向,随即就安排了几组人马出来救我。 “权哥要跟你说话。”唐恩拿出一部手机递给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嘶吼:“我不他妈想跟他说话,让他赶紧滚犊子!” 唐恩按下免提键,罗权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兄弟,受委屈了” 我破口大骂:“去你爹篮子的,你就是个臭傻逼,明知道老子委屈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罗权沉默了几秒钟后,轻声道:“三哥说他受委屈了,六班的兄弟们,你们怎么看?” 宋鹏扯着嗓子喊:“操,需要看不?谁给的委屈就特么还给谁呗,从来都是咱六班欺负人,啥时候被人欺负过。” 罗权语调不变的说:“那就干吧,天黑之前我会赶到边界线,等你们凯旋,天大的篓子我给你们扛……” 2345 社会人说话必须算数 挂断罗权的电话,宋鹏捅咕我胳膊一下憨笑:“还生气呢?权哥不容易真的,听说你被维和的人抓了,权哥凌晨三点多敲开了他家老太爷屋里,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什么,但我看到权哥出来的时候,脸上多了几条皮带印。” 我心“咯噔”跳了一下,咬着嘴唇没有吱声。 宋鹏抽了口气道:“出发前权哥跟我聊了很久,他说他的家庭环境和咱们不一样,他在享受那个家庭带给一些东西的时候。也必然会有所牺牲,包括自己的交际圈和朋友。” 我两手抓了抓脸颊叹气:“我没有怪他,就是觉得他有点冷漠,抓住我的那帮人让我往他身上泼脏水,我咬着牙死活没吱声,我不是想给自己邀功,就是觉得挺不值的。” 唐恩递给我一支烟轻声道:“虎子,我们都知道你这些年挺不易的,真的逢年过节我们哥几个聚在一起,权哥提到最多的就是对你的亏欠,这次为了最快速度找出来你被囚在哪儿,权哥真的煞费苦心,从他爷爷求到他叔,又从他叔求到京城X区的几个领导,我全程当司机,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求那几个京城X区首长的时候,权哥给他们跪下了,说你是他兄弟。” 我咽了口唾沫,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马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替我点燃香烟,笑了笑说:“他有他的苦,你有你的难,就像我们可能只看到你奔驰宝马的潇洒,绝对见不到你打碎牙往肚里咽的那一面,我不是要替权哥当说客啊。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我将嘴里最后一口面包咽下肚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后轻声道:“算了,不扯这些了,让你们说的我都恨不得马上滚到京城去给他磕俩响头,不是说好了替我平委屈嘛,唠点有用的。” “你说咋干就咋干呗,反正我们此刻正在受训。”马靖咧嘴一笑道:“他三哥,直接说你要干谁就完了。” 我咬着嘴唇片说:“一个老头,两个壮汉,那仨逼养的还在岗哨所里,他们开两台黑色的悍马,没有车牌,我估摸着肯定是体制内的人,至于到底是什么段位,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没走,而且不确定什么时候会走,所以你们考虑清楚是否真的要陪我干不?” 唐恩嘴唇蠕动轻声道:“爱什么段位什么段位,我不惯着,来都来了,什么都不做,我心里挺不得劲儿的。” 宋鹏二话没说,直接端下身从行军包里翻出来弹夹和瞄准器开始检查。 马靖也蹲下身子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头:“他三哥,我给你们化点妆,这块离阿国那么近,咱们完全可以照着阿国人整,出了事儿直接推到阿国武装组织身上,待会我再教你们几句普什图语,保证可以以假乱真。” “普什图语是啥?”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马靖戳了戳我脑门笑骂:“诶卧槽,你这地理知识全特么是靠自学的吧?就这水平还尼玛赶在阿国建公司,也就是大哥现在参军了,不然铁定把你们骗的裤衩子都找不着,阿国民族众多,但人口最密的还是普什图人,普什图是个民族能理解不?” 我吐了口唾沫道:“滚你大爷的,我又不靠骗为生,哪知道这些玩意儿” 也就只有跟他们哥几个在一块的时候,我能放下身上的包袱,全心全意的享受被保护的感觉,在其他人面前我是首领。我是众人的头羊,无论什么时候都得时刻绷着一根弦。 唐恩拿着根树杈子地上圈圈点点几分钟后,仰头看向我道:“往后继续行进五里地,有一片白桦林,那地方适合打伏击,三子既然提到对方有两台悍马车,我估计对手大致应该在五六个左右,要么咱们分下工?” “听唐营长的呗。” “三子你还不知道吧,咱家小恩恩现在可是卫戍三师尖刀营的营长,挂衔上尉,厉害不?” 宋鹏和马靖立马乐呵呵的调侃起唐骏来。 唐恩撇撇嘴嘟囔:“没法活了,首长公开打压基层小战士呐,你们一个是827团后勤副参谋,一个是区警卫处的干事,联合起来鄙视我有意思没?” “哈哈哈” 哥几个纷纷大笑起来,许久未见连过去号称“冰块”的唐恩都会开玩笑了,看着现在的他们,要说我不羡慕那是假的。 简单休整一番后,我们几个迅速出发,来到唐恩刚刚说的白桦林附近。这地方确实是个天然的伏击地,一条只能通过一辆车过去的黄土小路,让车轮压的异常平整,两边都是碗口出现的白桦树,而且树木长得参差不齐。被风一吹“猎猎”作响,人藏在树林子里,即便相差四五米都不一定能看得清楚对方,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地方离国界线实在太近了,枪响最后三四分钟,我估计军队就能赶过来。 钻进小树林以后,马靖替我们化妆,宋鹏则表情严肃的说:“时间紧、任务重,我估计边界守军最多也就给咱们二分钟时间战斗,所以咱们肯定得在一分半钟内解决,白桦林的背后是一大片戈壁,只要逃进去,咱们就等于安全了,守军不会撇下边界线不管去追咱们,所以我建议如果咱们一旦走散了。两个小时以后还回这个白桦林汇合,这边昼夜温差相距太大,一定不要往戈壁身处跑。” “同意!” “同意!” “我没问题!” 我们仨异口同声的点了点脑袋,这几年宋鹏一直都在警卫处里任职,参与过多次保卫领导的任务。所以临场指挥经验要比我们丰富的多。 宋鹏从行军包里拿出几个耳塞式的对讲机分别发给我们,接着道:“我和唐恩负责狙击,马靖和虎哥负责火力压制,记住咱们的时间只有一分半钟,时间一到。不管守军有没有到,也不论是否狙杀对方,咱们都必须撤退,过界守军的火力和狼性不是吹的,揍咱们真心不费劲。试麦吧”几分钟后,我们几个分开潜伏起来,凭借郁郁葱葱的白桦林当掩体,一个个藏得绝对天衣无缝,哥几个通过麦克风闲扯,猛不丁我想起来了诱哥,朝着他们仨问:“哥几个,你们在部队上听没听过一个叫诱惑的人?” “没听过” “不知道。”马靖和唐恩立马回应。 只有宋鹏迟疑了好半晌后出声:“诱惑,我好像有点印象,让我想想哈” 沉默几分钟后。宋鹏再次出声:“我想起来,去年我跟权哥一块到福建去参加一个军政会议,听一个HB战区的警卫连连长说过,他见过拔枪最快的一个狠人掏枪只用零点三秒,那人好像就叫诱惑。虎哥,你说的诱惑是个士官对吧?七期士官,好家伙,连师长见到了都得跟他敬礼,虽然没什么权利,但是在军队里威望特别高,我听HB的那个警卫连连长说,诱惑光是在几大军区服役,带出来的兵就得好几百口子,有的兵现在可能都是团级、副师级了。关系杠杠的。” “差不多,咱俩说的应该是一个人。”我舔了舔嘴唇,宋鹏了解的情况跟诱哥当日自己承认的没有太大出入,我想不明白这样一个拉风带闪电的牛掰人物为什么会屈尊来到王者,跟我们这帮毒瘤称兄道弟。 唐恩冷不丁打断我们:“别聊了。十二点钟方向,过来两辆黑色悍马,三子你看眼是不是目标” 我端着枪赶忙眯起了眼睛,两台悍马车卷着黄土奔着我们的方向疾驰而来,正是那个老头和俩壮汉的座驾。我狞笑着说:“没错,是他们,哥几个帮我出气的时候到了,我特么得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社会人说话必须算数。说削他们指定不能让他们失望……” 2346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眼盯盯注视着那两台悍马车越来越近,我控制不住的端起了枪口。 “亢!” “亢!” 两声爆响,前排第一辆的悍马车轮胎突然爆裂,车身不受控制的原地打了个摆子“吱”一声横停在马路当中,后面那辆悍马车没反应过来“咚”的一声撞在前面车的车门上,瞬间卷起一阵黄沙。 从第二车里面瞬间跳出来四五个黑衣黑裤的魁梧青年拎着枪警惕的围在第一台车周围,与此同时之前折磨过我的那两个魁梧汉子也从车里跳出来,一人拎把大黑星来回扫视。看来那个老逼梆子就坐在里面。 这时候距离我不算远的唐恩单膝跪地,横抬起自己的左胳膊,将枪管搭在上面,眼睛透过瞄准器观察几秒钟后连续扣动几下扳机。 两个黑衣青年胸口爆裂,当场就摔倒在地上。 “人在那个方向!”一个壮汉指向唐恩的方向,四五杆枪同时冲着我们这个方向开火,“噼里啪啦”的枪响将树干打的碎屑横飞,声音格外的扎耳,唐恩迅速转移狙击地点,我趴在地上,抱着半自动猛烈开火,以我的枪法想要百步穿杨基本上是没啥可能性,只能祈祷有那么几颗流弹能扫倒俩人就好,子弹嘣在悍马车上“噼啪”乱响,溅起真真火星子。 埋伏在对面白桦林里的宋鹏和马靖也同时开火,狙击枪的爆响加上半自动的扫射应声而起,对方显然也不是软蛋,在自己又倒下两个人后,两名壮汉和黑衣青年纷纷找东西当掩体,跟我们剧烈交火起来。 也就是宋鹏和唐恩的狙击水平不错。要是光凭我自己,估摸着早让这帮逼养的逃跑了,但现实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剧,绝对不可能出现八百里外一枪干掉鬼子狙击手的戏码,加上唐恩和宋鹏不停的更换狙击位置,所以战斗一时间陷入焦灼。 十多秒钟左右,马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了过来:“唐恩,第二辆悍马车正十点方向有个家伙,我负责勾引一下,你干爆他的脑袋!” “别扯淡,我来吧!”我忍不住出声。 马靖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你来个鸡八,浑身肿的跟胖大海似的。你是生怕别人找不到目标么?老老实实的当你的火力压制!” 接着就看到对面白桦林里“沙沙”作响,接着一只军用背包从里面丢了出来,神经线完全紧绷的一个黑衣青年冒出头“咔咔”开火,他刚刚把脑袋露出来,“亢!”的一声炸响,那家伙的脑门直接跟摔裂的瓜瓤一般四分五裂。 “不要慌,边防军马上就到,再僵持几分钟”一个壮汉吼叫了一声,他话音还没落地,“亢”的又一声爆响,壮汉藏在车身的右脚让击中,痛苦的趴在地上“啊!啊!”惨嚎。 “草泥马,整死你!”我认出来这个家伙正是之前拿电棍祸祸我的混账,抱着半自动不要钱一般的猛烈扣动扳机,狗日的连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让我怼成了马蜂窝。 “还有半分钟,大家准备撤退!”宋鹏的声音随即从耳机里响起。 我此刻完全大红眼了,咬着嘴皮就从趴着地方站了起来,藏在一颗白桦树的后面朝着他们开火,可能是因为我暴露了。对方的火力一瞬间全都集中在我身上,猛烈的枪火海啸一般朝我袭来,死死的将我压制住。 “正西九点钟方向,鹏仔,开射!”马靖厉喝一声。 “亢”的又是一声枪响,最后一个黑衣青年被干中,重重的摔在地上。 宋鹏禁不住怒吼一声:“妈的,还剩下一个保镖!只有十秒钟不到了,唐恩拽上虎哥离开” 我咬着牙齿,将枪口抻出书外,看都不看的朝着悍马车猛扣扳机。 唐恩没好气的破口大骂:“操,你给我开玩笑呢,成虎现在的状态你能拽走不?再别扯淡了,我和马靖去牵制一下边防军,最多只能给你们再多争取二分钟,如果还是没能解决。把他干晕拖走!” “收到!”宋鹏嘶吼一声接着喊:“虎哥,咱俩配合一下子吧,你往外冒头,引出来最后一个保镖。我狙掉他!只要你信得过我,我他妈就不让你失望!” 此刻我浑身的水肿仍旧没有完全下去,身上的伤痕仍旧疼的抓心挠肺,听到宋鹏的话后,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复一句“收到”,抱着枪就跑出了白桦林,这种战友之间无条件的信任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解释明白的,总之他们说的话我全信。 不远处枪声扎起,估摸着是唐恩和马靖已经跟边防军交上了火。 “草泥马,滚出来!”我像个傻篮子似的抱枪跑出去,对准第一辆悍马车“咔咔”开火。子弹将车窗玻璃给干的稀碎,车里面肯定有人,只是我不确定狗日的挂没挂,就在我快要跑到车跟前的时候。一个满脸血迹的壮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狰狞的将枪口对准我。 我下意识的蹲下,原地滚了几圈,接着“亢!”的一声爆响。那家伙脸朝地面摔倒,身体痉挛了两下就没了动静,我深呼吸两口,瘸着腿跑到车跟前。伸手就拽车门,车门朝里面反锁着,一个身穿军大衣,脑袋上扣顶凯夫拉头盔的家伙正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老逼帮子,我跟你说过啥,你还记得不?”我将枪口指向他。 “你是”老头诧异的扬起脑袋。 我冷着脸咒骂:“你没资格问我任何问题,滚下来,或者我现在就送你取西经去!” “别别开枪我下车”老头颤颤巍巍的从车里下来。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狗日的脚跟没站稳,下车的时候他摔了个踉跄,我刚打算伸手要去拽他的时候,“亢”的一声枪响。直接将老头的右臂给干飞了,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狗杂碎飞出去的右手里竟然攥着一把枪。 “啊”老家伙瘫到地上哭爹喊娘一般的嚎叫起来。 我心有余悸的扶了扶耳麦:“谢了鹏仔!” 宋鹏焦躁的吼了一嗓子:“赶紧撤,待会记得还来白桦林碰头!” “待会你有时间慢慢嚎!”我阴鹫的扫视一眼老头,拖着他的衣裳领子拖死狗一般的拽进了白桦林,一路上老头都惨嚎连连的冲我求饶,我没搭理他。咬着牙齿硬拽。 主要是我身上还有伤,加上又带着人实在走不快,要不然这会儿功夫早就跑出白桦林了,耳听着枪声距离我的方向越来越近。我喘息两口停下脚步,打算就地解决了他,这时候唐恩扛着一杆85大狙从我身后跑过来,一瞅这架势。二话没说,单手揪住老头,就往前蹿,我也赶忙加快了速度。 十多分钟后。我们仨来到一处满是黄沙的荒山附近,唐恩才将老头丢在地上,朝着我摆摆手,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去撒个尿,你赶紧解决哈!” “嗯。”我感激的点点脑袋,我知道他是故意避开我报仇,第一他不想听到关于我的秘密,第二他可能也不想知道老头的身份,因为有些事情你一旦知道后果可能就会自己乱了方寸。 老头眼泪汪汪的趴在地上干嚎:“赵成虎,别杀我求求你了,我也是受别人的命令,而且你杀了我事情很大,我是塔什库尔干县武装部的负责人,我妹夫是新X建设兵团的” 我一脚踹在他脸上,梗着脖颈厉喝:“还他妈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2347 怒怼少将 老头脸上鼻涕和眼泪瞬间揉在一块,就跟精神分裂症患者似的一个劲的冲我哀求。 我一脚跺在他的脑门上,拧着眉头发问:“我不管你是谁的狗腿子,但特么你折磨我是不是事实?咱俩有仇没?”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给我次机会”狗东西没羞没臊的趴在求饶。 我挪开脚,把枪管顶在他脑门上冷笑:“来,掏出你的手机。给你上家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刚出岗哨所就被一帮阿国武装分子给劫持了,你上家如果问你为什么,你就明白的告诉他因为你折磨我了。” “好,我打”老头忙不迭的拿出手机,我这才注意到狗日的手机竟然一直都通着的,联系人的姓名显示是个叫“周将军”的人,看到这幅场景,我的心脏禁不住狂跳两下,敢情对方应该全程听到了我们伏击的事情。 “嗯?”我一把夺过来手机,将手机贴到耳边,那边传出来一道厚重的声音:“你是赵成虎吧?” 完全是下意识的,或者说就是一种心理感应,我抽了口气反问:“周泰和?” 对方接下来的话,直接验证了我的猜测:“周民是不是在你手里?”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直接跟他对话,说老实话对于这个王八犊子我真是发自肺腑的恨,可不知道为啥猛地听到他的声音我还是紧张的不行,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对上话,我咳嗽两声没吭声。 周泰和不耐烦的出声:“赵成虎。我不想跟你废话,周民如果掉一根头发,我肯定毁了你的王者,你和你手下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明天晚上之前我要看到他安全回来,否则” 本来我还寻思着装把绅士,哪怕给他赔礼道歉说几句软话也无所谓,可是一听这个狗杂碎,动不动就拿王者说事,我长期积压在心头的那股子愤怒立时间跟火山喷发似的涌了出来。 我扯着嗓门打断他的话:“否你麻个痹则,草泥马老王八蛋你跟我从这儿冒充核导弹呢?咋地,你一句话全世界都得毁灭呗?还尼玛灭我们全家,你信不信我先让你断子绝孙!” “呵呵”周泰和让我怼的咧嘴笑了两声。 我再次破口大骂:“呵你奶个哨子的。马上给我特么换种笑法,你信不信明晚上之前我让人给你快递一份你儿子的胳膊或者腿过去?给他妈你脸你不要!” “赵成虎,你是在找死!”周泰和的音调顿时提高,以他这种层次的人都能被我气得想要骂街,可想而知狗日的心头的火气是有多大。 我干脆跟他玩起了滚刀肉,不咸不淡的冷笑:“找屎?我还特么找粪了,你说你大小也是个少将,能不能把普通话好好练练再出来败兴?是呀,我求死,我外号就叫赵作死,来来来,我这会儿人就在阿富汗,你要真行事就尼玛发动一场战争来抓我呗,你麻勒痹的,整你多少回了?哪次你的人不是被我完虐?自己心里一点逼数没有?咋地,真以为自己是统帅,可以只手遮天了?” “赵成虎!”周泰和的怒吼变成了咆哮。 我喘着粗气恶吼:“叫爸爸干啥?缺零花钱了啊?我跟你说啊周篮子,我明天回国,你可以继续安排人整我,祸祸我。反正我他妈但凡在你手里受一点点委屈,肯定都会百倍千倍的还给你家犬子,听明白没?我一个臭光脚的还能怕你个穿皮靴的?” 反正我们之间的仇恨早就不可调和了,与其低三下四的跟他装孙子,倒不如我痛快痛快嘴巴,周泰和可能有秒杀我的能力,但罗家也肯定有挡住他的实力,不然王者现在早就垮台了,我坟头的草估计都能编出来给人当草席了。 沉寂了几分钟后,周泰和的声音见缓:“咱们换个方式谈谈吧?” 听他貌似有点怂了,我的气焰瞬间高涨起来,龇牙笑道:“可以呀,我要二百个亿,你啥时候能给我,我啥时候放人,OK不?记住哦我要美金。” “你这是想谈话的态度么?”周泰和不悦的出声。 我不屑的笑道:“我想跟你谈了吗?是特么你死乞白赖的非跟我唠。周泰和我警告你昂,不要试图用什么卫星定位我,你就算这会儿空袭过来导弹,我照样能赶在咽气之前让你断子绝孙。” 周泰和押了口气道:“周民送回来。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了解,以后我不会再为难你任何。” 我轻飘飘的笑道:“没问题啊,关键我怎么相信你?” “我说的话你不信?”周泰和一副颐气指使的高傲强调。 我嘲讽的骂道:“你是他妈玉皇大帝啊?你说的话我就得信?在我眼里你跟卖肉的婊砸、小偷、乞丐没任何区别,只要拿出来让我相信的态度,我保证毫发无损的把你儿子送回去,事后我给你规规矩矩磕几个响头都OK。” 我俩的对话暂时陷入了沉默当中,本心里讲我确实巴不得赶紧跟周泰和谈和,可我和他心里都明白,我现在能跟他对话的唯一砝码就是他儿子,让我干掉一个少将,我没那个脑袋,就算罗权当上罗家一把手。我仍旧不敢,这不是魄力的问题,而是关乎国誉的大事儿。 沉思几秒钟后,我开口道:“要不你引咎辞职吧。只要你下台,我才能有安全感,权利和儿子之间你自己寻思寻思要哪个,我估摸着你内个岁数怕是一时半会儿也造不出儿子了。咱就这样吧,我时间挺宝贵的,不跟你们这种闲人似的。” 没等他继续说什么,我直接挂掉电话。然后就手机卡取出来掰折了。 老头忘记了喊疼,就那么目瞪口呆的盯着我,似乎没想到我竟然敢跟周泰和如此对话,我自己也挺佩服我自己,不过绝后,最起码空前,我估摸着建国这么多年没有几个流氓头子敢跟一个少将指爹骂娘。 爽!真特娘的爽!憋屈了这么久总算碰上一回正主,而且我还牛逼哄哄的把他给喷了。我估摸着这事儿告诉其他兄弟,他们都不带相信的。 我歪了歪脖颈,冷眼看向老头道:“行了,再说说咱俩的矛盾吧?来。跟我唠唠你的直接领导是哪位?能跟周泰和搭上话,你很有道嘛。” “别杀我求求你了”老头瞬间又开启了单曲循环模式,絮絮叨叨的重复起那一句台词。 我咬紧牙豁,蹲下身子狞笑:“放心我肯定不杀你,不过我得让你痛苦,让你一点一点看着自己死,来,再给你个机会。告诉我,你的上面是谁?” 老头沉寂了几秒钟后出声:“是是新X兵团驻塔什库尔干县的张东连长,我就是拿到他的通行证才能自由进出岗哨的,他的上家可能是新X建设兵团的” “行了。我没兴趣知道再大的鱼,我这个档次也就报复报复你们这种小鱼小虾还凑合。”我点了点脑袋,微笑着看向他:“公事聊完了,接下来你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中的最后一段光阴吧。黄沙陪伴,奇石怪峰,这地方是个风水宝地,死了以后千万保佑你家后人将来再也别干损篮子的事儿了。遭报应!” “赵成虎,你言而无信,你不是说给我机会么?”老头剧烈的挣扎起来,但少了一条胳膊的他怎么可能执拗的过我,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个“撒尿”的唐恩。 我狰狞的歪了歪脑袋,解下来他的皮带和鞋带将他手脚捆结实后,轻声道:“我是答应给你机会,但又没说不杀你,我是给你好好欣赏一下落日余晖的机会,我一个当医生的哥们告诉我,割开手腕上的动脉,人还能活一个小时,前提是你别自己把自己吓死哈,老杂毛,永别了……” 2348 能打人不? 等我收拾完那老头以后,唐恩恰到其好的提着裤子从几块石头后面走出来,他先是扫视一眼“龇哇”乱叫的老头,接着又看向我摇摇脑袋,嘴唇轻轻蠕动:“多余整这些事儿,把他手脚捆结实了扔戈壁滩上,他早晚也得失血过多死。” 我摇了摇脑袋道:“不一样,我说过我要让他比我下场凄惨。实在是那俩壮汉没法带过来,不然我都准备客串一把剥皮匠,把他们皮全都扒下来,回去找人给我做几面鼓。” “你呀”唐恩无语的撇撇嘴。 搞定老头,我俩顺着戈壁滩绕了很久,这地方完全没什么方向感,一眼望不到边的漫天黄土,肆虐的狂风卷积着砂石打在脸上分外的疼,仰头望去东南西北全都一个样,也幸亏唐恩身上有指南针,不然我们真得迷路。 溜溜达达了两个多小时,我俩闲聊了很多,比如他这几年在部队上的生活,我的一些经历,抵达提前预定好的白桦林的时候,宋鹏和马靖已经在等我们,看了眼哥几个都安然无恙,我这才松了口气。 两台悍马车和那些尸体都已经消失不见,估摸着应该是边界守军收拾的战场,血迹和弹壳也早就被黄土掩埋。如果没有人刻意提起,估计这事儿很快就能被遗忘。 宋鹏将我们的枪都收起来,然后分别拆迁装到自己的行军包里,揉了揉眼睛低声道:“修整几分钟,咱们就准备撤吧,权哥在国界碑附近等咱们。” 因为没有车的缘故,我们一行四人只能徒步,好在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大家的体力恢复的还算不错,一想到他们哥仨竟然是徒步几十里过来救援我的,我心里瞬间就一种名为“感动”的情愫紧紧包裹,人这一辈子能有两个愿意跟你肝胆相照的兄弟就已经是老天爷垂帘。但我身边却围绕着那么多过命兄弟,有时候我真心挺知足的。 这世界上的事情肯定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不是你对别人玩命好,别人也会用同样的方式报答你,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人多了去,庆幸的是这种篮子我遇到的很少。 之前干老头和那俩壮汉的时候,我没感觉自己的后背和胸口那么疼,走了差不多几里地我就开始隐隐冒汗,见我脸色不对,马靖和唐恩二话没说直接架住我的胳膊,半扛半搀的往国界线赶。 新X帕米尔高原,华夏与阿国交界处,一道铁丝网在戈壁上绵延起伏,向着东西两方延展,直到看不见为止,沿途我们经历过七八个检查哨,因为宋鹏和我都揣着军方通行证,所以并没有受到多少阻碍,一路走来除了驻扎士兵基本上看不到什么闲人。 直至抵达国界碑,我们终于看到了大量的人烟。国界碑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宏伟,顶多也就一米来高,碑面上镌刻着显眼的国徽,让人看着就不由精神一振,底下是编号和年份,见到国徽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终于逃出了虎口。 一队边防军和一队武警同时把守,半人多高的国界碑不远处停着一台军用吉普车,人高马大的罗权一身戎装满脸挂着紧张的朝我们眺望,当看到我们换换出现的时候,罗权的嘴角不由浮出一抹笑容。 这地方的地势特别怪异,往后三百里黄沙漫天,也看不到阿国军方把守,但是属于华夏这方的一百多公里却守卫的很是严格,而且沿途的风光也由沙土石块变成了雪山冰川,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人一时间还有些难以接受。 “傻狍子,这边!”罗权快步走到国界碑的前面。朝着我们挥舞手臂。 我们几个不由加快脚步,罗权也不嫌弃我们身上埋汰,直接张开双臂跟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嘴里不住的念叨:“回来就好。回来是福” 跟随罗权乘坐吉普车离开,一路上大家谁也没提这次的事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仍旧还是当初新兵连时候的那帮菜鸡。 汽车开到新X塔什库尔干塔吉克县,一家小型的宾馆院内的时候,罗权招呼大家到房间换衣裳吃饭,然后他一把拽住我,语气真挚的低声道:“三子,很多事情我无能为力,但我一直都在竭尽全力。”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他撇嘴:“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想见到你的第一面,我是应该先擂一拳头还是踹一脚,结果没等我伸手,你直接张开双臂。我特么还能说啥?认命呗,谁让我特么是你兄弟。” 罗权内疚的抹了抹额头,低声道:“金鹏的事情我知道,但没法对你给予援助。我爷爷说怕影响罗家跟另外几方的关系,我叔叔告诉我,爷爷岁数大了,在位呆不了几年了。我们罗家现在说起来只有他一个实权人物,让我隐忍,我跟他们大吵了一架,但是吵完以后呢?我能怎么办我身为这个家族的一分子,就必须得从家族得失考虑,就好比你明知道被那帮维护的人带走会受苦,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他们走了?为什么?因为你清楚,你不走。其他兄弟就会跟着受罪,对吧?” 我一眼不眨的看着他,最近两年我们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能够像这样坐在一起交流的机会更是屈指可数。不知不觉我发现罗权的头发掉了很多,额头上也起了几道很浅褶子,要知道这货只比我大一岁,看来他现在所受的压力绝对超出我的想象。 我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不是一定要让你帮我,很多时候,我其实只是想让你跟我说句话,告诉我一声,兄弟我在呢。虽然我没法帮你,可是我挺你,你明白吗权哥?” “时间不光磨平了我们的棱角,还让我们变得圆滑世故。”罗权意味深长的吐了口浊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诚恳的说:“三子,走到这一步,我已经不是在利益方面舍不得你了,我拿你当兄弟。那种可以同呼吸共患难的兄弟。” “矫情了啊,说的我眼泪都不住打转。”我揉搓了两下眼眶道:“敢不敢先帮我找个医生,我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插进肺里面了。” “操,你他妈不早说。赶紧的”罗权猛地推开车门,朝着小宾馆的门口大喊:“军医,军医!” 我喘息了几口臭骂:“你也得给我时间发言呐,瞅瞅你这战地指挥官当的吧,去接爸爸们的时候都不知道带上几个军医,这尼玛要是我们谁中弹,早挂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个军医帮我彻底检查一遍身体后,发现我肋骨确实断了两根,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浑身疼的这么厉害,敢情只是断了两根骨头。 一个军医朝着罗权轻声交代:“罗政委,你朋友的身体素质真心的没得说” 罗权傲然的点头:“必须得,他可是我们那届的新兵王,抗击打能力能排的上前三。” “你爹个篮子的,合着这些年我啥都没学会,尽学着挨打了”我躺在床上自嘲的嘟囔。 打发走军医后,罗权坐在我旁边低声问:“三子,你现在有什么诉求?” “能打人不?”我歪着脑袋看向他:“打穿军装挂衔的。” “本地的?”罗权想了想后问我。 我深呼吸两口道:“对,本地驻军,一个叫张东的,军职应该是个连长……” 2349 泄恨 当天晚上,我们“雷蛇六班”的哥几个一块吃了顿久违的晚饭,期间罗权带着一个哈萨克族的青年一块参加的聚会,据他介绍,我们知道这个哈萨克族的青年叫木拉提,父亲是塔什库尔干县的一把手。 罗权若有深意的朝我努努嘴笑道:“三子,木拉提跟我是高中同学,我们俩的关系老好了。你们碰一杯,在塔什库尔干县他说的话绝对好使,有什么诉求,你跟他聊聊。” 我赶忙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木拉提大哥,咱俩走一个,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咱一切都在酒里了哈。” 木拉提咧嘴一笑,点到为止的说:“成虎兄,你和这边驻防军张东的事情我大概听说了,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你要说揍他一顿啥的,这事儿我给你拍板,一般城市和军方没什么关联,但是咱们这种边界小城和其他地方又不太一样,我们这个县城里哈族人居多,如果让我们集体不满,张东的政治生涯也基本上结束了,我有把握控制这边哈族老百姓的情绪” 我一口将杯中酒闷进嘴里,耸了耸肩膀笑道:“行,那我就啥也不说了。一切都看大哥你安排。” 木拉提摆摆手笑道:“小问题,有权哥的关系在这儿摆着,即便不用我,你们也能自己处理。” 我知道他和罗权之间肯定是在互相吹捧,但这个人情我肯定得记。 吃完饭以后,木拉提带着我们体验了一把这边地底温泉里的足底按摩,期间他打了几个电话,我因为有伤在身,所以不能保持躺姿,一直都是那种半倚靠的姿势,所以看得很清楚,知道他是替我打听那个张东的下落。 罗权叼着一根烟。朝我懒散的说道:“三子,泄完恨,这事就暂时告一段落,周泰和那边是个小圈子,实力比我们罗家肯定要强不少,回去以后夹紧尾巴做人,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在北方,王者的任何事情我都能想办法。” “不会给你惹麻烦吧?”我假惺惺的问道。 罗权撇撇嘴道:“操,你给老子惹的麻烦还少么?青市不要继续闹腾了,想办法采取点怀柔政策,贺鹏举的关系网不比你差多少,尤其是还是守着济X战区,人家说话肯定比你硬,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要冒冒失失动手,明白不?”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出声:“过两天,我肯定会去趟京城,剿灭金鹏安保的时候,佛爷找到一份关于红宝石开采权的文件。我过去跟一个大拿谈谈这事儿,到时候我喊你一声呗?” “红宝石矿?跟什么大拿谈?”罗权一激灵坐了起来。 我咬着烟嘴,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不过应该可以对你们罗家起到帮助,到时候再看吧,如果他真能帮到你,帮到罗家,开采权方面,我想办法做佛哥的工作,全部让出去,帮助你平步青云。” 罗权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三子,你背着我到底干了什么?我一直都想问你,戚威为什么会把你从岗哨里弄出来?” 我转移话题道:“原来戚营长叫戚威啊,你不说我都一直不知道,他什么职位呐?” 罗权低声道:“新X建设兵团的一个机动营营长,他亲伯父是国安部的二把手。挂职中将!” “对你们罗家有帮助么?”我伸了个懒腰问。 “废话,你知道现在全国才有几个中将不?有实权的又有几个,等等”罗权理所当然的点点脑袋,说着话突然回过来味。指着我鼻子凝声道:“卧槽,赵成虎,你他妈不是从光旭那问出来什么了吧?” “问出来啥也只代表我个人,跟罗家和你罗权没任何关系,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我没好气的出声。 罗权一把薅住我胳膊,皱着眉头臭骂:“你他妈的,是不是真嫌自己命太硬啊?怎么啥破事都敢往自己身上揽,你知道戚涛是什么段位的选手不?跟他谈判,那就是与虎谋皮啊!” 看他一脸的焦急,说实话我心里还挺暖的,我笑了笑说:“甭管他什么段位的选手,我就一门心思跟他当孙子。他还能嫌我是咋地,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有好处是你罗家的,有黑锅。我赵成虎扛!” “你他妈的,我是那个意思不?”罗权愤怒的抓住我脖领。 我掰开他的手指头风轻云淡的笑道:“别鸡八跟我嚷嚷昂,小心我削你!” 这时候躺在旁边的木拉提意外的看了眼我俩道:“你们关系这么铁?” “那必须的,我是他爸爸!”我翘着兰花指傲娇的笑道。 罗权红着眼珠子嘀咕一句:“傻逼!” 木拉提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赶紧给我找出来张东。我尼玛本来以为我朋友是开玩笑,人家关系超出我想象,张东今天不挨揍,我不好跟我哥们交代。” 挂掉电话后。木拉提尴尬的一笑道:“我本来以为权哥就是做做样子,没想到这事儿当真了,等半个小时,我保证让你们报仇。” 罗权鼓着眼睛出声:“木拉提,你现在真是学坏了,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咋没发现你那么多花花肠子呢。” 木拉提讨巧的笑道:“人嘛,总得适应这个社会。再说了,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你可没告诉过我们哥几个你家卫戍区的,你爷爷是将军。” 从温泉池泡了二十多分钟。木拉提接了个电话后,坐起身子朝着我们道:“走吧,我朋友找到张东在哪了。” “需要我喊俩朋友啥的不?”罗权故意拉长声音问。 木拉提眯着眼睛操着正经八百的京腔道:“操,在塔什库尔干你还喊人,不是折我面子嘛,今天哥们把话给你放这儿,随心所欲的干你们想干的事儿,出了问题我把脑袋给你剁下来当夜壶。” “行呗。那我就多靠哥们你了。”罗权朝我们几个使了个眼色,我们一帮人纷纷起身。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乘坐一台别克商务来到一家名为“歌颂”的娱乐会所门口,木拉提坐在副驾驶上朝着司机摆手道:“给歌颂的老板去个电话。” “好嘞。”司机点点头。拿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喂,薛总,我待会领几个外地来的朋友到你那玩会儿,给安排个房间呗。对了,张连长在不?我一个哥们好像跟他有点渊源,行,他在是吧?我们马上到了” 挂掉电话以后。司机朝着木拉提轻声道:“张东在,我刚刚听见他说话了。” “走吧!”木拉提一摆手,我们几个拽开车门就奔了下去。 路上木拉提跟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这家“歌颂”的后台老板姓薛,是张东的一个姘头,而娱乐会所也有张东的股份,所以张东时不时会过来转一圈。 宋鹏皱着眉头臭骂道:“他一个穿军装的,不光在本地有产业还他妈有姘头?真是混大了!” 木拉提笑了笑说:“何止是他,全国哪不一样,见怪不怪就好,再说了真正的秘密肯定只在上流社会流传,这点权哥绝对明白。” 罗权叹了口气道:“国家给他们荣誉的同时,其实也在默许他们的一些私欲,不止是他们,包括我们也一样,同样不止是华夏,全世界任何地方都一个屌样,行了,今晚上的主题是给三子泄恨,其他事儿不唠。” 我们径直走进娱乐会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短裙的漂亮女人倚在吧台前面朝着木拉提打招呼,娇滴滴的出声:“哎哟,什么风把木拉提少爷给吹过来了。” 说话的时候,那女人伸出胳膊就要往木拉提的脖颈上搂,木大少直接摆开她,绷着脸问:“张东在么?” “张东,木拉提找你”女人撅着小嘴回头朝一个房间喊了一嗓子…… 2350 砸张东 那女人刚喊完话,一个约莫三十出头,剃着个小平头,皮肤稍稍有些黝黑的男人就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男人的身板很魁梧,两撇八字胡给人一种格外狡猾的感觉,看到木拉提的时候,那男人瞬间暴露出一抹笑容。连连挥手打招呼:“你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了?” 木拉提咧嘴一笑,让开身子,接着站在他身后的罗权迈步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在他脸上,顺势一把薅住他的脖领拽到自己的跟前狞笑:“你叫张东是吧?” “你是”那汉子当场愣住了。 “草泥马,听说你在新疆算号人物呗?”罗权一点没惯着,抡圆胳膊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惊的吧台旁边的那个女人和几个服务生纷纷扬起脑袋。 “你他妈谁呀?”张东一把胡抡开罗权,反手也攥住罗权的衣领。 “草泥马,干他!” “麻痹的喊人!” 几个服务生纷纷从吧台里拎出来明晃晃的弯刀,将我们给包围住。 木拉提一脚踹在一个服务生的腰上,指着张东冷笑:“心里有点逼数哈,我只给你介绍一面,他姓罗,从京城来的,家住卫戍区,能不能领会是你的事儿。” “嘣!” 一声闷响,宋鹏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一枪嘣在吧台的酒架子上面。一瓶价格不菲的“皇家礼炮”顿时炸裂,几个暴动的服务生立马停止了动作,宋鹏昂着脑袋冷笑:“能用拳脚解决的事儿,别逼着我们动枪!” “卫戍区罗家?”张东怔了几秒钟,接着吞了口唾沫干笑:“罗少,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有个亲戚是” “亲戚你麻痹!”我咒骂一声跳起来照着张东的肚子就是一脚,接着左手抄起吧台上摆着的一瓶洋酒,想都没想直接“啪”的一下砸在他脑门上,酒瓶子嘣碎,洋酒的酒沫子夹杂着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就淌落下来。 张东原地晃了两下,咬着嘴皮没敢动弹。 “认识我不?”我棱着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他。 张东嘬着嘴角。伸手捂住脑门上的伤口道:“哥们,我好像跟卫戍区没什么仇吧?” 我抓起半截酒瓶子,奔着他小腹“噗嗤”一下捅了上去,抬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呼到他脸上,拧着眉头低吼:“草泥马,这事儿跟卫戍区没关系,就咱俩的事儿,给你提个醒,我姓赵,名成虎,有点印象没?” 这时候从张东刚刚出来的那个包房里冒出来十多个膀大腰圆的青年,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朝着我们扎了过来,木拉提侧着脖颈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罗权冷笑:“我是谁,不用跟你们自我介绍吧?这位是卫戍区罗家少掌门,你们可能有的听说过,有的没听过,没听过的回去自己问问老兵,忠告我给你们了,不想退不了伍还他妈进军事法庭的就自觉滚一边去。感觉现在是表忠心的时候,那就踊跃向前。” 说罢话,木拉提让开身子,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朝着我们微笑:“就是一帮大头兵,张东的嫡系!” 马靖和唐恩直接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大黑星”枪口指向这帮人,宋鹏更是“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 我一手薅着张东的脖领,一手指向那帮壮汉厉喝:“草泥马,你们谁行事就特么给我往前迈一步,除非你们这辈子都窝在张东账下,但凡有一个退伍的,我不把你们篮子掰下来算你们长得结实,就算你们不退伍,家里总他妈有亲人吧?昂!” 一群人顿时愣住了,半晌谁也没敢往前凑。 “罗少。这事儿我我有苦衷的,我就是一个跑腿的,真正说了算的人我招惹不起啊”张东肚子上被我扎了一酒瓶,鲜血“哗哗”往下淌。满脸苦涩的朝着罗权出声。 罗权站在我旁边,抬起胳膊,单手照着张东的脸颊“啪啪”连抽了七八个嘴巴子,一脚踹在他裤裆上,恶声恶气的嘶吼:“我看你他妈是不想好了,披着军装在本地开娱乐会所,谁借给你的够胆?不管你靠谁,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马上让你摘下来军衔滚到军监去尝尝那里面的饭是咸是淡?” 木拉提皱着眉头冷笑:“张连长,你怎么一点分不清眉眼高低呢?哪头轻哪头重自己不明白呐?你的圈子手应该伸不到塔什库尔干塔吉克吧?但是我肯定有办法让你马上下课,你信不?趁着这会儿罗少火气没那么大,赶紧想办法和解呗。非逼着我们联手整你啊?” 张东的脸上出现一抹复杂的表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接着他佝偻后背,朝着我弯下腰低声道:“张总。事情是我不对,咱们哪说哪了,需要怎么赔偿,但凡您能做到的。我肯定不会含糊。” “赔你麻痹!”我两手薅住张东的脖领,把他脑袋朝着吧台的大理石桌面狠狠撞了两下,咬着牙齿低喝:“你算个鸡八?我差你那点赔偿不?给你上家打电话,告诉他。你不玩了,就说我要杀你全家!” “这”张东迟疑了几秒钟。 “不打是呗?”罗权清冷的一笑,拿出手机道:“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你不打,我马上让京城军事法庭的人过来取证,看看你这个连长在本地到底是有多威风。” 张东双手抱拳朝着罗权连连作揖:“罗少,打完电话,我的政治前途也就结束了您可怜可怜我吧。我就是个蝼蚁,上面人怎么吩咐我怎么做的,拜托您了” 罗权捏了捏鼻头轻笑:“政治生涯结束你还能喘气,进入军事法庭。你感觉自己够判几年?” “好,我打!”张东迟疑片刻后掏出手机。 “跪着打!”我一脚踹在他小腹上,抡圆拳头砸在他脸上,轻蔑的出声:“告诉你上家,我这个人没啥优点,但就是睚眦必报,谁他妈整我,我就十倍百倍的还他。你让他尽管放马,我不死,就整那帮办事的爪牙,早晚整的没人敢给他们办事。” 张东喘着粗气看了我两眼。最终两腿一弯,重重的跪在地上,我转动两下脖颈轻笑:“打完电话以后,让人准备一千万现金送到我住的地方。不然我还他妈祸祸你家里人,我一个混社会的二赖子没那么多忌讳。” “一千万?”张东禁不住长大嘴巴。 “嫌少啊?不符合你身份是呗?那就两千万,我明天离开,走之前我如果看到钱。咱们是朋友,如果见不到钱,你提前给你家里人准备好棺材。”我龇牙狂笑,一脚踹在他脸上,恶狠狠的轻笑:“草泥马,有装逼的能力,就得有摆平事情的实力,整我的时候,你没想过我能活着离开吧?” “两千万我拿不出来,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张东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摇了摇脑袋。 “拿不出来你就去死,告诉你上家,还有你知道的其他爪牙,下次抓到我,记得一招拍死,我不死他们都得倒霉。”我将嘴里的烟头狠狠的按在他的脑门上,朝着罗权耸耸肩膀道:“咱撤吧权哥。” “嗯”罗权轻飘飘的回应一句,掏出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拨通电话:“帮我查下塔什库尔县驻军张东的家庭情况,越详细越好,马上给我短信发过来……” 2351 人脉圈 罗权当着张东的面打电话查他家里都有什么人,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张东苦着脸朝着木拉提解释:“哥们咱俩认识时间不短了,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大头兵,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上面那帮菩萨,我得罪不起他们啊,拜托你帮我说说情” “京城的如来佛你都得罪了,你会拜个鸡八菩萨。”木拉提不耐烦的甩开张东的胳膊,瞟了一眼罗权。又看向张东低声道:“花钱消灾吧,现在舍不得花钱,过阵子你家里人只能烧给你。” 张东仰着脸一副呆滞的模样,半晌没有吱声。 “走了。”罗权搂住我的肩膀扭头看向张东冷笑:“你上面那帮菩萨我不一定吃的下,但是你们这种篮子我肯定一捏一大把,神仙打架多远点,下次再想掺和,先称下自己体格,明天天黑之前把钱送过来,我住哪你可以问问木拉提。” 说罢话,我们一帮人就咋咋呼呼的离开了娱乐会所,走的时候我看到停车场里停了不少豪车,比如十二缸的宾利SUV,奔驰G65AMG和卡宴Turbo这种顶级的越野车在内陆城市都不多见,结果却从一个小小的过界县城里比比皆是。 “这地方是真富裕啊。”我咽了口唾沫低声呢喃。 木拉提意有所指的笑了笑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守着国界线能吃的东西太多了,别的不说就是一车大白菜如果你有门路运过国界碑,那都能卖出黄金的价。” 罗权一手搂住木拉提的肩膀笑道:“小木子,不管咋说。这次的事情多谢了。” 木拉提摆摆手笑道:“有啥可谢的,往小了说是咱们哥们之间的感情,往大了说谁敢保证一辈子用不上谁,这地方虽然能赚钱,但谁不想到国内的大都市生活?我爸再有两年就该退了,到时候肯定得麻烦你从京城帮我们找个安生处呢。” 罗权拍了拍胸脯保证:“放心,到时候五环以内,相中哪你开口。”“哈哈,权哥还跟以前一样爽快” “自己哥们嘛!” 听着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我从边上默默的学习经验,上流社会的友谊其实更加赤裸,我帮你一件事儿你必须还我一份情。跟平常老百姓不同的是,他们更像是开玩笑,但各自心里肯定都当真。 木拉提咽了口唾沫道:“我看哥几个也睡不着,要不晚上我带你们去看看这头的奢华夜生活?我一个亲戚在县城弄了家特色酒店,服务员都是来自阿国、巴国的,那边小姑娘真心带劲儿,那小腰、小屁股” 性子冷淡的唐恩直接摆摆手拒绝:“我不去了,这几天没休息好,我得回去补一觉。” “俺也不去。”宋鹏也随即摇摇脑袋。 “我真有事儿,待会回去得打个重要电话。”马靖抽了口干笑。 罗权从边上不由皱紧眉毛,虽然他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是肯定感觉挺折面子的,看他下不来台,我搓了搓脸蛋笑道:“别理他们仨闷葫芦,权哥咱俩去看看呗?” “也行。”罗权眨巴两下眼睛。 之后,宋鹏他们三个回酒店,我和罗权则坐上木拉提的“牧马人”奔向县城中心地带驶去,路上罗权给我和木拉提又重新做了下介绍,很有深意的微笑道:“三子,你跟木拉提好好亲近一下。以后小佛他们想回来,就不用再麻烦我办假身份,倒几次飞机了,直接走瓦罕走廊,能缩短不少时间,另外一些不方面运的东西,木拉提也能帮忙弄过界,在这个地界,我爷爷说了都不一定有木拉提父子好使,县官不如现管这句话在这头特别实用。” 木拉提很受用的摆摆手道:“我哪有权哥说的那么神通广大,就是跟这边的边防军关系不错罢了,三哥,咱以后都是好朋友,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用含糊,真的。” “那我提前说声谢谢呗。”我龇牙乐呵呵的抱拳。 来到木拉提说的“特色酒店”,这地方绝对算是个男人天堂。门前停的豪车比刚刚那娱乐会所只多不少,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胭脂香味,一栋四层楼高的小楼门前站了几个穿着薄纱的异域美女,没等我们车停稳。那帮女孩子就莺莺燕燕的围了过来,显然是木拉提提前打过招呼了。 木拉提朝着我和罗权挤眉弄眼的坏笑一下:“好好享受,我去找我亲戚说点事儿,伺候好我这两位贵客。”他先是冲着几个异域美女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语言,接着又看向我俩笑道:“想说什么你们随便聊,她们都听不懂汉语。” 几个异域美女将我们迎到一间装修的古香古色的小木屋里,木屋里有个不算太大,但是绝对奢华的浴池,浴池的周边全是用黄金镶嵌的,热气腾腾的冒着湿气,宛如人间仙境一般,然后她们羞羞答答的替我和罗权宽衣解带。伺候我们洗澡、按摩。 趴在池边,我惬意的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逸,点燃一支雪茄朝罗权低声道:“权哥,这把整我的貌似是个挺庞大的圈子。不止周泰和一家。诶美女,你轻点,我身上有伤” 几个异族美女估计是真听不懂我的话,只是眯着眼睛一个劲傻笑。我坐起来,指了指肋巴条的方向比划了半天,给我按摩的几个姑娘才大概明白啥意思。 罗权疲惫的搓了搓脸颊点头:“嗯,算是北方几个战区的小联盟。这帮人全听先上来的军委二把手的话,我们罗家属于比较独立的,加上前段时间我叔不是晋升了嘛,惹的他们眼红,那位二把手生怕自己位置不保,这才一个劲刁难我们。” 我抽了口气道:“我手里有点济X战区龙家公子的一点小罪证,你看能不能用的上,如果需要的话。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之前我给梧桐内个新姘头龙少康设个圈,录下来他杀人的视频,相信那段录像绝对够让龙家紧张。 罗权微微皱了下眉毛,沉思几秒钟后道:“济X的龙家有权利但是没地位。一门三代军人,可是没能出来一个顶梁的,影响力还是有点小,算了,聊胜于无,回头你安排人把录像给我送过去吧,三子有人能帮到我们,至少可以让我们罗家的势力跟周泰和那个圈子实力持平。” “谁?”我赶忙问道。 “天门。张竟天。”罗权嘴唇蠕动,声音很轻的说:“天门的仰仗是福X战区,而张竟天的那位政治伴侣现在绝对是福X战区只手遮天的人物,如果他愿意往我们罗家靠拢。周泰和那个小圈子没脾气。” 我眯着眼睛低问:“需要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罗权摇了摇脑袋,叹了口气道:“张竟天是那位大拿的脏手套,就跟咱俩的关系一样,谁敢保证张竟天一定能游说的动对方。再有就是把从岗哨所带出来的戚营长他的上家国安部那位,他如果愿意跟罗家同进退,周泰和一系也不敢跟咱龇牙。” 我思索了几分钟后出声:“国安部那位,我可以试试。我手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天门的话,我最近安排出时间肯定是要去趟上海的。” “谢谢你三子。”罗权眼神真挚的望向我。 我半真半假的笑道:“谢个鸡八,你好我才能更好,况且我也希望多傍上几个实权人物,省的你家一被压制,我就跟着倒霉。” “嗯,需要什么你吭声。”罗权看了我一眼,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罗权侧了侧身子看向我道:“对了三子,木拉提这条线,你往后多走动走动,这家伙在边界线上绝对好使,人际圈这种事儿不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才去接触,提前将他捆绑上,需要的时候你不犯愁……” 2352 家里什么情况 我笑了笑说:“这个木拉提感觉人还不错,你一句话就能马上为了你得罪一个驻军连长,你俩上学的时候关系应该很好吧?” 罗权没好气的撇嘴:“好个鸡毛,他比我小两届,上学的时候我压根不认识他,如果不是我另外一个在建设兵团服役的同学介绍,我根本扯不上他这根线,这小子鬼的很。你当他是真因为咱们才收拾那个张东啊?” 我迷惑的问:“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说道?” 罗权打了个哈欠,轻笑:“同行是冤家,张东那个会所是干啥的?他这地方又是干啥的?我估计他过去是一直没借口收拾张东,好不容易找到理由了,他不得好好扒张东一层皮?” “”我一阵无语,干笑着问:“啥学校啊这么牛逼?” “豆各庄幼儿园。”罗权撇撇嘴,显然不愿意多说。 “呃。”我干咳两声不知道咋往下接话。 罗权坐起身子捧着高脚杯微笑:“别寻思我的那点历史了,回头念夏到上学的年纪让她去京城,天子脚下的教育跟地方还是有差别的,咱们这辈儿人辛辛苦苦的奋斗,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有个更优越的环境嘛。” “我师傅想让念夏到上海读书,他也挺稀罕孩子的。”我挠了挠头说。 “稀罕孩子你就再生俩呗,趁着还年轻,抓紧时间造。”罗权白了我一眼。 我俩正嘻嘻哈哈说笑的时候,房门被推开,木拉提拿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朝着我笑道:“三哥,刚刚我托一个朋友到岗哨所去了一趟,你看看这是你的手机和钱包不?” “诶卧槽,真是我的”我一激灵爬了起来。本来还担心换手机一些新存的号码联系不上,没想到木拉提竟然帮我把手机拿回来了,我感激的抱了抱拳头道:“木兄弟,你真心有一套。” “哈哈,都是朋友。”木拉提摆摆手,看了眼给我们服务的几个异域美女问:“怎么了?对这些不感兴趣?” “不是,身上有伤,而且我也想跟权哥聊点心里话。”我解释道。 木拉提蓝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两下,随即笑着招手:“行,你们聊着先,我家里来亲戚了,就不陪你们了。明天走的时候记得通知一声,我送你们哈。” 等他走远以后,我拿出手机看了两眼,发现已经没电了,干脆让人帮我先充上,朝着罗权道:“这家伙确实有点本事。” 罗权捏了捏鼻头说:“何止有点本事,他爹从这个自治县干半辈子县长了,好几次明明可以晋升,但就是不愿意挪窝,甚至还花钱找关系请求留在这里,可想而知这块的油水有多大吧?” “操,他家这么有本事,你让我拿啥跟他们混关系啊?”我无奈的问道。 罗权意味深长的说:“人嘛,没有几个嫌钱烫手的,即便腰缠万贯,看到金子仍旧会两眼放光,明天张东送过来赔偿,拿一半给他,先表表诚意,回头安排几个玩黑枪的兄弟来一趟。我听说他在这边有个仇家,帮他一并铲掉。” “他家在本地这么狠,难道还找不到几个干脏活的?”我意外的问道。 罗权乐呵呵的说:“要不说你小子不适合混体制,思想太单纯,越是他们这种人越不能亲自动手,就好比木拉提肯定早就看张东不顺眼了,但咱们不出现,我估计他能永远和张东保持良好的关系,他们永远不会跟谁彻底把关系走绝,别看木拉提就是个县令家的公子,真玩起门道,国内那帮市里、省里的二世祖都够呛是他对手。” “社会太复杂。”我感叹的舒了口气。 罗权轻点两下手指头道:“是人心太复杂,这次回青市,多干点慈善事业,一个企业经济强大只能让上面领导另眼相看,但想要长治久安。需要的是个口碑,哪怕你再混蛋,可是老百姓愿意挺你,你就能活下去。明白不?” “嗯。”我重重点了点脑袋。 我俩从木拉提的“特色酒店”聊了很久,到后半夜的时候悄悄离开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打开手机想给苏菲去个电话报声平安,哪知道刚一开进,铺天盖地的短信就跟洪水似的袭来,手机足足震动了能有三四分钟,几百条短息,弄的我跟看小说似的看了一个多钟头还没看完。 短息基本上都是家里兄弟发的,嘘寒问暖的有,威胁吓唬的也有,无一例外只是希望我能够平平安安。看的我眼眶一阵发酸,什么是财富,这他妈就是财富,这帮荣辱与共的兄弟就是我厮混多年最宝贵的资源。所以我从来不怕失败,因为即便有一天我真的败北,有他们,我仍旧可以东山再起。 我沉默片刻后。编辑了一条“已平安,勿念勿回!”的短信后,给他们群发过去,发完以后。我赶忙拨通了孟召乐的电话,电话基本上秒接,孟召乐声音焦急的问:“大哥,你在哪?” “你挑几个敢杀人的狠手,先来新疆,出发以后给我打电话,别提前走漏消息哈。”我朝着他轻声嘱咐。 “明白了。”孟召乐利索的答应下来。 我接着又问了一句:“家里现在啥情况?” 孟召乐叹了口气道:“你失联以后彻底乱套了,石市、崇州那帮官家单位的人就跟狗似的反复查咱们。石市有几家公司让查出来偷税、崇州市咱们之间修的高速路说是特么存在质量问题,得亏这两个市的一把手跟咱们关系不一般,虽然抓进去不少人,但没伤根基。伦哥回石市了,强哥回崇州主持去了,应该能够很快摆平。” “青市和安保公司呢?”我皱了皱眉头问。 “安保公司没啥意外,有几个武装组织想过去闹事,佛爷直接铁血镇压,弄死不少人,但咱王者的名号彻底打出去了,至于青市”孟召乐顿了顿半晌没吱声。 我的嗓门骤然提高:“青市怎么了?” 孟召乐抽了口气说:“青市情况不太好。市南市北的几个场子全都被扫了,莱西的酒店被一帮不知道哪蹦出来的小逼崽子给砸了好几番,鱼哥的传媒公司也被以传播淫秽信息给封了,鱼总、白哥和罪全都让抓了。咱们那帮朋友,除了欧豪还敢站出来替咱说两句话外,其他人连我们电话都不接,最后让逼的走投无路了。我带着其他人躲到了崂山,峰哥这里”“你大嫂呢?”我的火气瞬间蹿了起来。 孟召乐干涩的说:“大嫂在市南区,她不跟我们走,她说你前期往青市地产这块投资的太多了。如果全都撤了,那投资就打水漂了,和田总、杜姐坚守在那几家房地产公司,有人查,她们就给人提供证据,应付”我扯着嗓门臭骂:“操,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明知道青市不安全不知道把你们嫂子给弄走!” 孟召乐委屈的说:“嫂子死活不跟我们走,而且大伟和佛奴还有不少兄弟都受伤了,从阿国回来,刚下飞机,我们就在机场的高速路口被人偷袭,弟兄们受的是枪伤,如果让抓的话,更麻烦,嫂子旁边有瞎子和金哥” “你嫂子要是出啥事,你们就准备收拾东西滚蛋吧。”我很久没有像这次一样愤怒了:“这次整咱们的都有谁?” “郑波、龙少康和漕运商会,还有一帮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逼崽子,岁数都不大,操着外地口音,下手特么生猛,带头的是个叫陈坤的王八蛋。”孟召乐闷声回答…… 2353 青市来人 跟孟召乐通完电话以后,我又慌忙给苏菲去了个电话,当听到我声音的那一刻,苏菲变得哽咽起来。 我焦急的问:“媳妇,家里到底啥情况?你为啥不跟乐乐他们一块暂时躲躲呢?” 苏菲抽泣两声,铿锵有力的回答:“别人都可以躲,唯独我不能,我如果也躲了,就是告诉其他人你赵成虎不行了,要倒下了。你那么久的辛苦坚持还有什么意义?市南、市北、莱西的场子全都可以关门,但我必须得待在原地,只要咱还有一家公司屹立青市,王者就没有败,对付我一个女人都得他们好几家联手,可想而知对方和咱的差距。” 我听的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暖烘烘的,但感动之余更多的还是揪心,我他妈不过是失踪了几天,这帮篮子就把王者逼成了这样,我抽声说:“别傻了,你先去崂山,去陆峰那里,你如果出事儿就是逼我自杀。” 苏菲态度坚决的拒绝我:“我得告诉他们,王者没有退出青市,我男人肯定会回来,老公我等着你回来,等你为我戴上婚戒。” “你你让我说点什么好啊。”我使劲搓了搓眼眶。 苏菲温柔的出声:“什么都不用说,我等你,海枯石烂我也等你回来。” 放下手机,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沉重起来,脑子也晕沉沉的,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挽回败局,这时候房门被人敲响,宋鹏从外面喊我出去吃饭。 我搓了搓自己的脸蛋子。竭力装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穿好衣裳走了出去,青市的颓势我不打算告诉罗权,这次他能走出卫戍区,跑到这里来接我已经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我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他操心。 走出房间,我们哥几个在附近的早餐店吃了一顿很有地方特色的早饭,吃罢饭没多长时间,一台老款的“尼桑”车就开到了我们住的宾馆门前,接着昨晚上被我和罗权暴揍过一顿的张东带着墨镜和口罩从车里走下来。 张东穿件特别宽松的风衣,隐约可以看到肚子上还搀着几圈纱布,他走到我们跟前,脑袋低的特别低,轻声说:“权少,赵总。我现在就能凑到一千八百个,娱乐会所和我在本地的一些产业全都转出去了,我给你们写了一张二百万的欠条,恳请二位手下留情。” 说着话他将两张银行卡摆到桌上,后背佝偻的几乎快要跪下。 罗权轻描淡写的扫视一眼银行卡,懒散的看向我问:“你咋看我三哥?” 经过昨晚上的发泄,我其实已经没那么大火了,毕竟张东没有直接参与折磨我,我吐了口浊气道:“二百万欠条你拿走吧,我不是要赶尽杀绝,只是希望杀一儆百,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但凡往后我王者有任何一个人犯到你手里,我就杀了你全家。” “谢谢谢。”张东语调干涩的缩了缩脖颈。 打发走他以后,我将其中一张标着1000的银行卡推到罗权面前,笑着看了眼哥几个道:“咱们之间谈钱伤感情,我也是借花献佛,不管怎么说,我感激弟兄们能够千里走单骑的来救我。” 宋鹏立马急眼了,“腾”一下站起来,指着我鼻子气呼呼的骂:“虎哥,打谁脸呢?你要这样,往后咱们别处了,你特么拿哥几个当啥?亡命徒还是刀手?真想花钱雇我们。你这点银子够么?” 马靖和唐恩虽然没吱声,但是眼中的神色同样很愤怒。 罗权轻轻拍了拍桌子低声道:“哥几个,你们还是不理解小三子,他就是因为不想咱们之间的感情变的市侩才给大家拿这笔钱,说的现实点,咱们毕竟不能只靠友情吃饭,就算你们在军队里管吃管住,家里人呢?难道你们想当几年兵回去,仍旧一穷二白么?三子不希望你们有一天变得跟张东一样,因为钞票受制于人!” 听完罗权的解释,哥仨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一些,宋鹏不高兴的嘟着嘴埋怨:“可是这样会不会让咱们的感情变质?” 我咧嘴笑道:“绝对不会,就像我需要帮助的时候,难道还卑躬屈膝的求大家么?我们走的路不同,能够给予对方的帮助也不尽相同,再说了,你们以为哥是土财主啊,动不动就给你们钱花,这不是刚好赶上了嘛,要是你们几个没在跟前。我指定不能给你们钱。” “操,这个鳖孙!” “狗篮子,太特么黑了” 一众兄弟这才转阴为情,跟着我推搡打闹起来。 给他们钱的时候,我确实想了很多。如果以感情的角度出发,我确实不该用钞票去玷污我们这份情义,可正如罗权刚刚替我辩解的那样,我们不可能只靠友谊去活着,哥几个早晚会成家立业,这个现实的不能再现实的社会里,没有钱他们靠什么娶妻买房,没有钱他们拿什么经营自己的婚姻,除了马靖以外,唐恩和宋鹏脱下军装怕是都得饿死。 嬉闹一通后,大家就要分别了,宋鹏哥仨已经出来不少时间了,再继续耽搁下去肯定会出事,罗权更不能从这地方就留,他回去还有一大堆烦心事儿得处理。 我则留在原地等待孟召乐带人过来。帮助木拉提彻底解决这边的难题,打通我们两家更深厚的关系。 临走前,我们哥几个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什么话都没有,就那么死死的抱着。因为我们谁也不清楚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下次还没有可能再聚的这么齐。 我使劲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跟哥几个挨个碰头呢喃:“过阵子我结婚,我不管你们忙啥,到时候必须得到位。不然我恨你们一辈子。” 目送他们驱车离开,我撵出去很远,用力挥舞手臂道别,那份依依不舍来自心底,如果说这世界上真有什么刀山火海。当我遇上危险到时候,我相信这帮犊子绝对是最先到位的。 当天傍晚,孟召乐领着几个青年来到了我所在的宾馆。 见到孟召乐的时候,我楞了很久,这家伙的脸颊上贴着纱布,左边眼眶明显还带着水肿,一条胳膊上打着绷带,看上去无比的凄惨,身后跟着五六个二十出头的疆北堂兄弟,身上好像也都挂着彩。 我拧着眉头问:“路上被人埋伏了?” 孟召乐尴尬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痕解释:“不是。在青市受的伤,前天晚上我和大伟、佛奴在路边摊吃宵夜,突然冒出来三四十号人,拎刀就砍,咱们单场挂了两个兄弟。尸体现在还从公安医院的太平间躺着,青市警方以聚众斗殴的理由拘捕我们,实在没办法,我们才逃到崂山。” “情况这么糟糕?”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孟召乐红着眼珠子低声说:“何止是糟糕,简直就他妈是鼓破众人捶,不知道谁发出去的消息说你死在阿国了,咱们过去在青市的那些朋友瞬间调转枪口,纷纷攀上龙门,以前对我毕恭毕敬的那帮警局临时工,现在一个个喊着要缉拿我们归案。事情发生的太着急了,警局逼迫的又紧,鱼哥、白哥和罪没办法了,直接选择自首,先稳住他们。要不是欧豪帮忙,我们这帮人连离开青市都困难,操他妈的!王者在青市的大部分场子都被查封了。” 我拍了拍孟召乐的肩膀咬牙出声:“没事儿,咋丢的咱再怎么拿回来,他们送咱。咱也不要,我得让他们求着咱取回去。” 孟召乐吐了口唾沫说:“其实这帮逼没什么证据,要不就不是封咱那么简单了,而是应该直接没收咱的产业,那群篮子就是想给龙门表忠心。青市穿制服的,街边的小混混,还有几个我以前连听都听过的社会大哥,一个个蹦跶着要置咱们于死地……” 2354 憋屈 孟召乐跟我详细的说了下家里的情况,现在光是要掀翻我们的人就不止七八伙。 孟召乐气鼓鼓的看向我:“哥,真心憋屈,憋到他姥姥家了,一帮常年从网吧蹲活的小逼崽子现在都敢组团到咱家的场子门口撒尿,草特么爹的,咱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吗?” “牛羊才会成群,猛兽只会独行。”我抿嘴嘴角冷笑。 这个节骨眼上越是有人站出来反我们就说明平常对我们越是惧怕,我在家的时候,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一听说我出事了,马上跟蚂蚱似的蹦出来,这种角色扔到电视剧里连特么三集都活不过。 招呼孟召乐他们先开房休息,我给木拉提去了个电话。 中午木拉提在本地一间挺出名的酒店招待了我们一顿,少了罗权在旁边,木拉提跟我对话多几分自然,少了一些客套,用他的话说罗权气场太强大,从权哥的旁边呆着很自然就把自己当配角。 我把张东赔偿给的那张八百万的银行卡放到木拉提的手边,微笑着说:“铁子,感谢的话太多,我这个人嘴又太笨,咱还是直接行动吧,虽然说送钱显得太土鳖,可问题是我就是个土鳖呐。” 木拉提愣了一愣,蓝色的瞳孔滴溜溜转了两圈后,假惺惺的赶忙推脱:“三哥你看你这是啥意思,你跟权哥是无话不说的兄弟,我跟权哥同样也是多年老友,咱们之间不搞这些。” “情义是情义,money是money,总不能老让权哥在咱俩中间当传话筒你说对不?”我仰嘴微微一笑,将卡塞到他兜里,轻声道:“我在阿国有家安保公司,将来免不了麻烦你。” 木拉提赤裸裸的笑道:“好说三哥。只要你的人不是从阿国往过运迫击炮,其他都好办,律法无情,可执行法律的人不可能都没感情,你说对吧?” “没毛病,哈哈”我端起酒杯跟木拉提碰了一下,然后掐着鼻子问:“铁子,听说你在这头有个对家呐?” 木拉提迟疑几秒钟后,浅笑说:“生意人嘛,怎么可能做到四海之内皆兄弟,朋友得有,对手肯定也有,不过不是啥大问题,三哥不用担心,我能搞定。” 我斜眼瞟了瞟他:“你不拿我当朋友看哦?”说罢话我朝着孟召乐昂起脑袋道:“乐乐。你带哥几个去跟木爷的司机聊两句,别闹出人命,让对方知难而退就好。” “知道了哥。”孟召乐闷着脑袋就往门外走。 木拉提笑呵呵的摇头:“三哥,你这个人就是太实诚,我算知道为啥权哥跟你关系那么铁了,来,干一杯。” 我顺势搂住他的肩膀笑道:“干一杯,往后有事儿你吱声,哥们别的帮不上忙,但是出力气的事儿活儿绝对好使!” 木拉提沉思几秒钟后道:“三哥,如果有一天你真被逼的走投无路,只要你能想办法来到塔什库尔干塔吉克县,我就有办法送你出国,不冲权哥的面子,就冲你的为人。” “八百万就能确定我的人品啦?”我笑着反问。 木拉提半真半假的舔了舔嘴皮:“八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咱俩这才第二次见面,你就能如此慷慨,说明很多问题,谁都不乐意跟个抠搜的人当哥们,不是么?” 我微微一笑说:“希望我用惯不会有你说的走投无路的那一天,也希望咱们能够真正成为朋友。” 临近傍晚的时候,我们一行人驱车离开,木拉提表现的还算挺热情,一路把我们送上了国道。临走的时候,他又留给我一个私人电话,说是实在找不到他的时候可以打那个电话,看来我那八百万还是起了点效果。 回去的路上,不止是我,孟召乐哥几个同样也归心似箭,油门都快直接踩进油箱里了,哥几个轮番开车,人闲车不闲,见我一语不发的低着脑袋沉思,孟召乐好奇的问我:“哥,咱们先从哪开始?” “给咱们闹事的这些人总,最大的一伙是谁?”我揉了揉眼眶问他。 孟召乐想了想后说:“漕运商会的魏海和郑波,这俩人蹦跶的最欢实,其次就是一个叫陈坤的篮子,陈坤玩的特别埋汰,尽找一些十六七岁的小逼崽子跟咱们干仗,完事以后就报警,结果咱的人进去,而他喊的人因为岁数不够说教两句就放了。受伤的小孩儿家长组团到咱们公司门口耍泼,索要赔偿。” “这就是智慧!多学学别人的长处,咱们才能百战百胜。”我打了个哈欠道。 “那就先磕魏海,再整郑波。”我咬着牙齿“吱嘎”作响,冷笑道:“看来波哥最近菊花又好了。得让娜娜给丫好好松松土,对了诱哥在家没?” 孟召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摇摇头道:“没有,你被维和的人带走以后,昆哥就跟诱哥干起来了,诱哥挨了几拳头,后来被我们给拽开了,回来的时候,他没跟我们一块,很多兄弟都说诱哥吃里扒外,联合维和的人整你。” 我皱了皱眉头道:“这话往后别瞎说,谁说你就薅烂谁舌头,诱哥如果真想整我,不会等到去阿富汗。” 说罢话,我掏出手机尝试着拨打了一下诱哥的号码。显示已关机,我叹了口气,又拨通陆峰的电话,询问了一下家里现在的情况,陆峰毕竟现在跟崂山的一些官面人物走到一块。很多信息是孟召乐他们得不到。 一听到我声音,陆峰瞬间激动的低吼:“妈的,我寻思你被枪毙了呢,没事儿就好!” “我死了,你不得披麻戴孝啊。青市现在具体是个啥情况?”我臭屁的问了一句。 陆峰轻声道:“能有啥情况,墙倒众人推呗,之前有消息传回来说你挂了,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你犯的是卖国罪。你下面那些场子本身就不干净,稍微一查肯定全是事儿,不过这样也好,经过官方这么一漂白,再开业,那些场子肯定全都干净了,我个人建议是,你继续躲着,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现在的消息,等官方的找借口强制把你场子都收走。公开拍卖的时候,你再花点小钱拍回来。” “嗯,我想想”我随口敷衍了一句,接着问他:“我师傅知道这事儿不?” “你想想能不知道嘛,前两天狗爷非喊着来青市。结果被四爷拦下来了,你抽空赶紧报个平安吧。”陆峰没好气的说:“啥时候回来?需要人还是需要钱,你吱声。” 我沉思几秒钟后道:“暂时啥也不需要,混不下去的时候我回去投奔你,帮我照顾好我那帮弟弟。” 陆峰担忧的说:“别逞能,现在不是一人一枪走江湖的年代了,我听说那个陈坤是特么从阿国回来的狠人,办事特别有一套,多大屌插多大窟窿,你特么又不是没朋友” 陆峰那句“你又不是没朋友”。差点没把我眼泪给说下来,说老实话现在王者的前景并不美好,这种时候还敢站到我旁边的,绝对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本身我还打算坑你一把的,现在说啥不能把你拖下水。就这样吧,处理完事儿,咱们好好喝一场。”我皱了皱鼻子轻笑:“只要那时候我还活着,王者还在” 放下手机,我把脑袋戳在两腿间。双手使劲揉搓脸蛋,战斗力!我现在最奇缺的就是战斗力,阿国刚经历了大战,此刻肯定不能往回抽人,石市、崇州也不太平。更不能调派人手,本来我确实打算管陆峰借几个战犯的,可是现在怎么也不好意思了。 “算了,先弄清楚魏海在哪。”我吐了口浊气拨通梓阳的号码…… 2355 千军万马 接通梓阳的电话,我俩如此这般的嘀咕几句后就挂线了,临挂电话的时候梓阳不咸不淡的来句:“好好活着吧,这年头找个人傻钱多的老板不容易,我不太想换工作。” 尽管这家伙嘴上说的挺冷漠,但我还是能够听出来关心,我调侃道:“为了不让你换工作,我也得好好活着呗。” 该打的电话都打完了,我闭着眼睛陷入沉思中,旁边的孟召乐冷不丁道:“哥。龙少康这个篮子也必须得好好收拾,丫这段时间狂坏了,走到哪都是以青市龙头自居。” 我笑了笑说:“当我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得跪下!” 龙少康其实我并不太担心,他充其量就是个没脑子的挡箭牌,唯一让我膈应的是躲在后面的贺鹏举和郑波,贺鹏举老谋深算,漕运商会根深蒂固,郑波代表青市的权势,这俩家要是化敌为友了,往后的路就真不好走了。 我闭上眼睛开始打盹,但是脑子一刻都没有停下,我在琢磨应该怎么给这群篮子好好上一笔眼药,两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乌鲁木齐,孟召乐把车卖给二道贩子后,我们直接买了几张机票飞回青市。 抵达青市国际机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梓阳的号码。 梓阳懒散的说:“黄岛区,龙悦大酒店,不过我劝你现在别过去,魏海这会儿正跟黄岛区的几个实权人物在一起聚餐,其中就有那边的警局一把手,冒冒失失的动手,肯定麻烦不断!找魏海麻烦,我觉得你不如直接去找贺鹏举。贺鹏举在市南区吃饭,好像是跟几个外地来的老板” “我心里有谱。”我随口敷衍了一句。 放下手机,我压抑的想要大叫两声,现在确定魏海在哪了,也知道贺鹏举的动向,但是我手边却无人可用,除去带伤的孟召乐也就只剩下几个疆北堂的兄弟,所以别说双管齐下了,单独整一个都特么困难。 偌大的青市,举目望去,满城皆敌,无一良友。 我正寻思让孟召乐去拦辆出租车的时候,机场门口,三条身影很是扎眼的站在那里,其中一个朝我挥舞了两下胳膊。那仨人自左向右站成一行,分别是王兴、胖子和李俊杰。 “操,你告诉他们的?”我皱着眉头看向孟召乐问。 孟召乐连忙摇了摇脑袋:“不是我。” 三个人快步走过来,肥头大耳的胖子,一拳头怼在我胸口笑骂:“瞅鸡八啥呢?咋地?进维和部队溜达了一圈,不认识爸爸们了?你爹篮子的,这两天眼睛都快为你哭瞎了。” 我瞪着两眼扫视他们仨人:“你麻痹,别跟我说是巧合!” 王兴缩了缩脖颈,咧嘴笑道:“肯定不是巧合呗,我中午给罗权打的电话,他说你没意外的话今天明天可能就回来,所以我们就过来等着了,也幸亏你今晚上到了,没看我们棉被都买好了。” “妈的,忘了他那一茬了。”我吐了口唾沫,千算万算,把罗权给忘了,我什么时候回来,罗权大概是清楚的。 我朝着胖子和王兴道:“你们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待会一块吃顿饭,赶紧滚回崇州去,俊杰留下来就OK。” 王兴怼了我一拳头道:“扯淡呢,你现在手边还有人用不?白狼、罪、鱼总全在蹲号,金哥和亮哥陪在菲姐旁边,伦哥回石市了。强子回崇州了,安保那头的人自己麻烦还没搞定,其他人不是受伤就是躲起来了,你留一个俊杰能干啥?” “可是”我张了张嘴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王兴声音洪亮的瞪着我:“没鸡八可是,当年我们能陪着你从小县城一路杀到崇州,替你打下一座不夜城,今天也照样可以陪着你君临青市,王者归来,老早以前我就跟你说过,这辈子没意外我是不会再握刀了,当我再次拎起刀的时候,就是你赵成虎走投无路,没有朋友的时候,现在我回来了!” “磕呗,多大点逼事儿!”胖子捶打了自己两下胸口。 我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湿润了,当往事随风,当一切渐行渐远,当雪中送炭早已成为故事,旁边这俩傻子却一如既往的站在我身前,小佛爷在阿富汗出事儿的时候。他俩一个电话没打,直接出现,我濒临绝境的时候,他俩又是一语不发等我回家。 依稀记得到京城参加王兴和刘晴婚礼,我们都喝醉了。他送我离开,临分别的时候他使劲抱着我,哭红眼睛说往后再也没有办法替我征战天下,因为他想有个家,我以为我们兄弟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并肩作战。 可当王者遭遇最冷寒冬的时候,他们义无反顾的回来了,重新拿起刀和枪,只因为儿时的那句“我们是兄弟!” 我低下脑袋揉了揉眼眶,轻声说:“你俩回去吧,我有人儿,人在路上呢。” 胖子嘟着嘴不乐意的出声:“回个篮子,你知道我俩费多大劲才把玥玥和刘晴忽悠到外地去不?要是什么都没干,你说我俩回去跪搓衣板跪的冤不冤?别墨迹昂,要干谁,你吱声。还特么跟小的时候一样,你指哪,我们哥俩打哪!” “真心话,你俩回去吧,退出去就别再进来了。”我仍旧没敢抬头。生怕眼泪会调出来。 王兴咬着嘴皮,表情严肃的说:“三子,如果你只打算嘣两个小篮子,我和胖子掉头就走,可现在青市的局面是干掉几个篮子就能解决的么?从崇州到青市。这一路上,我俩该想的都想过了,你是龙头,在所有人面前必须得是最阳光的,只要你不倒。我和胖子啥事不会有,对不对?” “不是这个事儿兴哥”我嘴唇蠕动想要辩解。 王兴粗暴的打断我的话,嗓门提高嘶吼:“我就问你,你如果不倒,我和胖子会不会有事?你只需要回答我会还是不会?我尼玛要看的是那个所向披靡、一往无前的赵成虎,不是一个连他妈自家兄弟都保护不了的窝囊废!” “不会!”我咬着嘴皮咆哮,引得不少进出机场的人全都纷纷侧目看我们。 王兴耸了耸肩膀,一脸从容的出声:“这不就结了,走吧!让青市这群篮子好好认识一下,王者到底有几个哥。不特么跟他们较真,还真以为你赵成虎形单影只,谁都能捏一把似的” 我们刚刚钻进车里,我裤兜里的手机都震动起来,接着一条短信随即而来。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字,“我是小七,已经抵达青市。” “她们怎么来了!”我的眼珠子瞬间瞪圆,转念又一想,肯定是陆峰把我的事儿告诉了我师傅,想到这儿我心里瞬间热乎乎的,什么是师父?在你辉煌的时候,一年半载不会骚扰你一下,而在你落难的时候。巴不得马上拎刀而出的傻子,才是师才是父。 我抽了抽鼻子,压住给师父打电话的念头,拨通了梓阳的号码。 我肯定要到上海,肯定要跪在师父面前狠狠扇自己几个嘴巴子忏悔一句不孝。但不是现在,而是要在我君临青市的时候,在我王者归来的那一刻。 我沉默片刻后,编辑一条短信给小七发送了过去。 几秒钟后小七回复过来一句“OK”。 我扭头看向孟召乐交代:“乐乐、俊杰,你们哥几个在前面路口下车。帮我接几个美女,完事联系梓阳,让他帮我挖出来贺鹏举在哪,剩下的事情你们听那几个美女安排就可以。” 孟召乐轻咳两声道:“不是要干魏海么?我们都撤了,你们没问题吧?” 胖子粗鄙的挠了挠胳肢窝。龇牙一笑:“我们哥仨站一块,那就是千军万马,兴哥是千军,三哥是万,我是马,嘿嘿。” “按我说的办,你们的事儿更重要,关系到我们今晚上能不能安安全全的从黄岛区离开,听懂没?”我不带一点开玩笑的叮嘱孟召乐…… 2356 瞎子变瘸子 黄岛区,龙悦大酒店门前。 我们仨人杀气腾腾的从车里下来,门口两个精神的服务生立马满面堆笑的走过来问:“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我点头微笑:“有啊,漕运商会的魏海魏老板邀请我来这里的,他在哪个房间?” “啊?魏总的朋友啊,请问您贵姓?”一个服务生瞬间佝偻下腰杆的问道。 胖子一个跨步走到服务生的跟前,不漏痕迹的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顶在他的小腹上,狰狞的咧嘴一笑:“我们姓刀。杀人的刀!你觉得这个姓咋样?” “先生,我们”服务生的脑门瞬间冒汗,另外一个服务生转身要跑,王兴一胳膊揽住他的脖颈,声音很轻的说:“都是打工的,我们不想难为你们,你俩也别让我们为难,受累带个路吧。” 两个服务生慌忙点了点脑袋,将我们领到了顶层一个标注“王者风范”的单间门口,我眯眼看了眼门匾,耸耸肩膀道:“好像是专门为我量身打造的。” 说罢话,我“咣”的一脚踹开房门,双手揣着口袋就走了进去。 屋里一张大圆桌,坐了七八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魏海就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正跟桌上的人举杯换盏,当看到我的那一刻,魏海“蹭”的一下就站起来,屋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我身上。 “辛苦了两位小兄弟。你们就从这包间里待一会儿。”胖子一胳膊肘将两个服务生推到角落,替我拉开魏海旁边的一张椅子。 王兴则两手按住魏海的肩膀用力压到座位上,我一屁股崴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支烟,瞟了一眼边上的魏海,又看了看那帮大腹便便的秃头领导们,微笑道:“解决点私人恩怨,各位领导继续畅饮。” 我侧头看向魏海微笑:“挺意外是呗?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回来了,并且回来第一站就是跟你聚会对吧?” 魏海旁边还杵着个跟班,见到我们的时候,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就要往后腰上摸,王兴手速飞快的一把从怀里摸出柄大卡簧“噗”的一下扎在那小子的大腿上,小伙疼的惨嚎一声,惯性往后倚靠,一下子将桌子给靠翻,“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满桌子的美食洒了一地,胖子顺势一脚跺在那小子的脑门上,直接把他踹晕了。 一帮领导瞬间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留着短头,模样很是威严的中年愤怒的指向我厉喝:“赵成虎,你要干什么?我是黄岛区警局的,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到局里聊聊。” “聊呗,不过得等我处理完事儿哈。”我漫不经心的点点脑袋。 王兴弯下身子顺势从小伙的腰后面摸出来一把“仿六四”,举起来看向场上的其他人笑道:“领导们,这家伙身上藏枪,你们怕不怕?那位自称警局的领导,您说私自藏枪算不算犯罪呐?” 那个自称警局的中年人,铁青着脸没有吭声。 “赵成虎,你到底什么意思?”魏海眯着一只瞎了的眼珠子。恶狠狠的打量我。 “你麻痹的,打人的是我,你问他干鸡八毛?难不成我跟赵成虎长得很像?你分不清楚我俩谁是谁呗?”王兴回过脑袋,一把搂住魏海的肩膀,轻蔑的笑道:“老瞎子,听说你在青市算一号?” 魏海不自然的耸耸肩膀,想要摆开王兴的胳膊:“你哪位?” 王兴皮笑肉不笑的歪着脑袋道:“我叫王兴,前几年跟着王者混饭吃的,这两年单干,听说青市没鸡八像样的选手,所以想着过来自立门户,你看我是不是那块料?”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咱俩不熟,别碰我!”魏海推搡了王兴一下,王兴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魏海的脸上,魏海电线杆似的杵在原地晃悠了两下。完全懵逼了。 “现在熟没有?”王兴抬腿又是一脚踹在魏海的肚子上,旁边的胖子抄起一把椅子打傻儿子似的照着魏海身上一通猛抡,好几次魏海想站起来,都被胖子和王兴无情的踹翻。浑身沾满了饭菜的残渣,看着格外狼狈。 王兴蹲在魏海的前面,一手薅住他的头发,一手拍拍他的脸蛋轻笑:“老逼梆子,本来瞅你岁数挺大的,我不乐意动手,可最近你好像没少捅咕事儿吧?来,你说说留左手还是留右腿?” 两个应该跟魏海关系不错的秃头领导,表情严厉的看向我道:“赵成虎,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我满脸委屈的摊开双臂道:“领导,咱说话得负责。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我从进门到现在为止不过跟魏总说了一句话,这俩人就蹦起来了,我也不认识他们啊。” “不是,你有意见呐?”胖子昂着脑袋就走了过去。一把薅住刚刚说话的那个秃头冷笑:“你啥单位的方便告诉我一声不?能带的起劳力士的单位,回头我高低让我爸给我送点礼塞进去。” “你”那秃头气的哆嗦两下。 胖子一巴掌甩在那个不知道什么单位的领导脸上,恶狠狠的低吼:“闭了!草泥马,自己屁股干不干净。心里没点逼数?就你们这桌人,有一个算一个,现在开始都给我老老实实闭紧肛门,乐意看戏就看会儿。不乐意看就睡觉,把老子惹火了,雇一帮私家侦探,天天查你们!” 一众人顿时抿住嘴巴,敢怒不敢言的瞪着胖子。 魏海让打的满脸是血,那颗假眼球也不知道轱辘到哪了,他背靠着墙壁,捂着半边脸颊朝王兴声音低缓的说:“朋友。有什么话咱好好说行不?有什么诉求你说出来,能谈得拢最好,谈不拢我再想办法,没必要大动干戈的” 王兴对着魏海吐了口烟雾。手里攥着刚刚从魏海跟班那缴获的“仿六四”戳在魏海的脑门上笑呵呵的问:“你猜我敢不敢嘣了你?” 魏海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轻声道:“哥们,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你杀我真能走的出去么?” “呵呵那是我的事儿。”王兴伸了个懒腰,枪口塞进魏海的嘴里,清冷的笑道:“据说你稳坐漕运商会第三把交易哈,来,跪下朝南边磕三个响头。说三句爷爷我错了,我马上放你走,我有病,干掉你。照样可以保外就医!” 说罢话,王兴“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 魏海停顿了一下,睁着仅剩的那只眼睛看向我,犹豫了半晌后。直接就跪在地上,腰板挺得很直,王兴将枪口从他嘴里抽出来,魏海两手匍在地上。朝着我的方向“咣”的磕了个响头,大吼一声:“爷爷,我错了!” “不是刚吃完饭么?没劲儿啊,大点声!”王兴一脚踹在魏海的脸上。 “爷爷,我错了!”魏海的嗓门骤然提高,朝着我连续“咚咚”磕了三个头,磕完以后,魏海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都被抽走一般,趴在地上半晌没有抬起脑袋。 “魏瞎子,后半辈子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好好琢磨琢磨自己是因为啥瘸的!”王兴阴沉的一笑,抬起枪口照着魏海的双腿“嘣,嘣”就是几枪,魏海的双腿暴起一团血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在场的那帮领导顿时张大嘴巴,不少人吓得两手抱头蹲在地上。 我慌忙站了起来大喊:“兴哥,别” 但是为时已晚,来之前我们商量过只灭灭魏海的气势,充其量捶他一顿,哪知道王兴临时变了剧本,我焦急的伸手去拽他,王兴往回退了一步,很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这种逼人不躺下,你半辈子都得跟着受累,事是我办的,罪我来扛!既然要王者归来,那就必须血染十里!” “扛你麻痹”我气呼呼的臭骂一句,掏出手机拨通小七的电话,很快那边接通了,我粗声粗气的问:“得手没有?” “我这会儿就在贺鹏举旁边,随时可以动手。”小七轻柔的回答。 “电话给他。”我忙不迭的交代…… 2357 谁也不好使 电话那头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贺鹏举“喂”一声接起电话。 “魏海瘸了!”我直接了当的出声。 那头的贺鹏举喘息声骤然变的粗重,不过没有说任何话,我接着冷笑道:“屋里有六七个黄岛区的领导,全程目睹了整件事情,我想平平安安的离开黄岛区,贺总有办法没?” 贺鹏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赵老弟希望我怎么做?” 我抽了口气道:“枪应该顶在你额头上吧?很简单,打电话让那几个看到事情过程的领导变成瞎子。我放你一马!” 贺鹏举出声:“你是在吓唬我?赵成虎,你想过如果我死了,王者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不耐烦的低吼:“我他妈吓唬不住你吗?你死了,王者能有什么后果?昂!你告诉我有什么后果,大不了老子退出青市,但我可以在青市的任何一个角落狙击你漕运商会的人,你挂了,你觉得贺鹏飞那个智障是我对手不?你听明白了,现在你不是在我跟谈判,而是替自己保命!如果我不是还想留在青市,我第一个做掉你!” 那边的贺鹏举再次陷入沉默。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电话给我手下吧!”我轻飘飘的说完后就挂掉了电话,然后我大摇大摆的坐到椅子上,目视面前那帮领导微笑:“我是什么人你们都清楚,你们是什么人我心里也有数,我好,你们都好,我不好,你们的官途也算走到头了,我王者什么都不多。就是不要命的战犯多,洒出去几百万足够在黄岛制造几起灭门案子。” 先前号称警局的那个秃头中年,气鼓鼓的指向我:“赵成虎,你知道你现在是跟谁对话吗?” “草泥马,你认识这是什么吗?”王兴直接举起“仿六四”,一把错字啊他额头上,阴测测的问:“告诉我,你的身份能不能让你刀枪不入?我他妈烂命一条,干掉你们这帮人上人一个人扛罪,值了!” “别冲动” “是啊,都别冲动。” “老窦你少说两句吧” 其他领导纷纷出声劝阻,态度好的就像是居委会的大妈。不远处的魏海双腿是血的趴在地上,场面形成强烈的反差,说不出的讽刺。 我翘着二郎腿目视那个窦姓中年,不挂一丝表情的说:“你姓窦啊?你还真他妈挺逗的,记住我的话,我们走出门的那一刻就是你下台的时候,你花多少钱买到现在位置的,我就能砸锅卖铁把你再撸下来。” 我刚说完话,这帮领导的手机就都响了,应该是一条群发短信,看完短信后,几个领导互相对视几眼,其中一个穿着白衬衫,看上去很有气场的谢顶领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朝着我微笑:“赵总,今天的事情,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这个时间段我正好在单位加班。” “我已经回家接小孙子放学了” 一甘领导纷纷表态,显然是收到了贺鹏举的妥协短信。 我伸了个懒腰。挨个指了指他们那张假的不能再假的脸,仰头笑了,笑的特别的神经质,最终我摇摇脑袋,站起来,回头看向王兴和胖子道:“看着没有?官呐这就是官” 路过魏海身边的时候,我故意踩在他的脑袋走过去,狞笑着说:“魏海,给你们这支联合军的篮子成员们带句话,谁吃我们的,抓紧时间给我老老实实吐出来,谁伤过我的人,洗干净脖子从家里等我,告诉他们,他们谁也不好使!我这次回来就没打算再走,要么王者君临青市。要么我赵成虎身死名辱。” 魏海张了张嘴巴没有吭声。 “但是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还从角落里指手画脚的出阴招,我保证让你变成全瞎!” 说罢话,我摔门而出,王兴和胖子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走廊里站满了酒店服务生和保安,不知道是被我们的气场吓住了,还是因为看到王兴手里的“仿六四”,总之我们出来,他们很自然的让开一条道。 从下楼到上车,我们三人的脚步一直很从容,不快不慢,就跟逛自己家菜市场似的。 酒店的大门口,对面的马路上站满了小青年,我粗看了一眼至少得有百十来号,手里不是拎着砍刀就是镐把子,看上去气势汹汹的。估摸着应该都是漕运商会的人,看到我们出来,这帮人的瞳孔骤然放大,不过没有人往跟前围聚。也幸亏他们没有一哄而上,不然我们仨肯定挺不过一个回合。 “一帮废物!”王兴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上车以后,我摸了摸自己后背上的冷汗,朝着王兴催促:“快开车!” 王兴咬着嘴皮压低声音嘟囔:“我他妈知道。这不是手哆嗦的太厉害,挂不上档嘛!” 废了半天劲儿,车子才缓缓启动,王兴一脚油门干到底。疯狂的冲出了街头,直至开出黄岛区,胖子才一把将自己的上衣脱掉,抓了抓胸口的护心毛嘀咕:“麻痹的吓死哥了,那帮小篮子有不少人手里拎着喷子,我真怕有人控制不住脾气突突了咱,三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我笑了笑。掏出手机再次拨通小七的号码,朝着她轻声问:“撤出来有问题吗?” 小七脆声声的回答:“没问题,贺鹏举没喊人,酒店周围也没有警察。” 我想了想后说:“那就撤吧。咱们在市北区的汇合,让跟你们一块过去的两个男孩把你们领到公主巷子的烧烤摊,一定保重自己。” “放心吧三哥” 挂断电话,我指引王兴奔着市北区出发,期间又给欧豪去了个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市北区的一条老街里,孟召乐和李俊杰带着小七她们已经先一步在等我们,见到我们平安归来。一帮人顿时全都站了起来。 四个女孩俏生生站起来,朝着我轻轻点头:“三哥” 四个女孩的打扮很想象,清一水的皮衣皮裤高帮鞋,全部都束着马尾。站在一块不得不说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尤其是杵在这种老城街里,更是引得人们纷纷侧目关注。 “变漂亮了,身材也好多了。”我抿嘴微笑。叙旧未见,小七出落的更加楚楚动人,不过好像多了两张陌生面孔,有两个女孩我之前根本没见过。我指了指那两个问小七:“她们是” 小七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小八受伤了,伤好以后就直接嫁给了救他的医生,小五不在了,这两个姐妹是从狗爷后来救的,也是苦命人,我们重新编了号,我还是小七,这是小八、小九和小十” “唉”我叹息一口,虽然不知道小七她们这两年具体经历过什么,但是看小七的气质已经和当初的安佳蓓相差无几的时候,我想她们过的应该也很惊险吧。 “我师傅还好吗?”我嘴唇蠕动轻轻问道。 小七稍稍有些失神的说:“还好,前阵子狗爷做了心脏支架手术,恢复的不错,但人老了,肯定不比年青时候,出门的时候,狗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我们照顾好你。” 我搓了搓脸颊低声道:“处理完青市的糟心事,我马上过去看他,好了,吃口东西吧,今晚上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办,刘哥老样子哈!” “好嘞!”烧烤摊老板朝着我们点点脑袋。 这家烧烤摊是当初我和欧豪刚认识的时候,他带我来的,他家的老房子也在这里,尽管烧烤摊换了好几个老板,但我俩闲暇之余仍旧会到这里吹吹牛逼喝喝酒。 二十多分钟后,一台“帕萨特”风驰电掣的开到烧烤摊前,一身西装的欧豪满脸着急的跑下车,朝着我就嚷嚷:“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2358 都是属煤球的 我笑呵呵的跟欧豪拥抱了一下,轻轻拍打两下他的后背说:“虚伪了啊豪哥,我啥时候回来的你能不知道?黄岛区刚发生的事儿,你该不会也不清楚吧?” “呃呃”欧豪干咳两声,涨红着脸嘟囔:“三哥说话总是能把人噎死,我这不是为了表达一下思念之情嘛。” “哈哈”我仰头一笑,招呼他坐下,表情诚恳的说:“我打电话你能来,这就是情义,换成别的朋友估计早把我手机号拉黑了。比如唐骏,我刚刚人就在黄岛区,闹出这么大动静,你说他真不知情么?可是到现在为止他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发一条短信。” 欧豪搓了搓脸颊,自顾自的倒上一杯啤酒道:“人各有志,这事儿勉强不来的,其实来的时候,我也犹豫了很久,这几天很多朋友告诉我,赵成虎不行了,王者要坍塌,京城的人和军方的人要一起整治你,你废了那么久的劲儿才拿下来的产业,短短两天时间全部被查封,有的是郑老头授意的,有的是确实查出来问题,可王者这边始终没做出任何回应,我也觉得外面的传言八成是真的。” “可你还是来了。”我吐了口浊气,随手抓起一个大肉串塞到嘴里。 欧豪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出声:“对我来说,选择其实很简单,我可以选择站在旁边看戏,等分出输赢再跳出来站队,到时候你就算讨厌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也可以选择孤注一掷,赌王者绝对会力挽狂澜,你赢了,欧家往后多一个强力的盟友。” “当朋友靠嘴,交兄弟靠心。”我戳了戳自己的心窝微笑:“这份情我放这儿了。” 欧豪沉默半晌,一口将啤酒闷进嘴里,撇撇眉毛嘟囔:“我爸早就跟我说过,跟商人不能走的太近,跟你赵成虎更是需要保持距离,一旦太亲近,很多事情就难以保持理智,前十年我拿郑波当亲兄弟,结果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傻逼,后面几年我看所有人都像傻逼,结果却找不到了兄弟。三哥我说句良心话,我真挺希望你能渡过难关的,不然往后我连个真正的酒友都找不上了。” 我笑着端起酒杯道:“哈哈,你爹看人挺准的,我这个人就一个优点,骚!能撩妹会跑骚,姑娘小伙全中标,啥也不说了,就冲你的这份不理智,咱们干一杯。” “好,整一个!”欧豪大气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猛不丁看到坐旁边桌上的小七她们几个,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土鳖似的吞了口唾沫靠了靠我胳膊问:“三哥,这几个小姐姐是干啥的?” “我酒店里的服务员。”我挑动眉梢露出一抹浅笑:“你看这长相过关不?” “太他妈过关了。”欧豪脱口而出,可能自己也意识到说的太猪哥,他干咳两声,搓了搓脸颊,正色道:“长相也就中上等,关键是她们身上的那股子气质,野性!让人瞅着小心肝就噗通噗通乱跳,特别有种征服欲。” 我拍了拍欧豪的肩膀笑道:“别惦记了,我这几个妹妹不是一般庸脂俗粉,她们都是带刺的玫瑰。” “我有自虐倾向,刺越多心越痒”欧豪连咽几口唾沫后。端起酒杯屁颠屁颠奔着小七走了过来:“嗨,妹妹我是三哥的亲兄弟,咱们认识一下呗。” “好呀好呀”小七拍拍小手,满脸的欣喜,随即看了眼欧豪杯中的啤酒,撇撇嘴说:“男人哪有喝这个的,我喜欢的男子汉都是喝白酒,而且论瓶吹” 一看小七这架势,我就替欧豪捏了一把汗,小七她们如果是普通女孩,或许欧豪故意露出手腕上的“江诗丹顿”,和腰上的“普拉达”皮带就能轻松搞定,可这帮看似娇柔的女孩哪个没有一颗男人的心脏,欧豪的这点小伎俩只能把自己玩迷糊。 边说话小七边故意拿指头绕着自己的马尾的发梢,嘴角泛着一抹鄙视的浅笑。 男人最怕被看不起,尤其是还是被女人看不起,没等小七说完,欧豪直接摆摆手朝着烧烤摊老板招呼:“刘哥,给我来一箱五十二度的烧刀子,其实我平常最不乐意喝啤酒了。要不是三哥好这口,我早就换酒了。” 我估摸着这会别说让欧豪喝白酒,就是让他直接往嘴里灌酒精他也肯定毫无犹豫,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说的就是这么个逻辑。 我假兮兮的拽了拽欧豪的胳膊道:“豪子你少整点,老子还有正事儿没跟你说呢,待会有点事情想拜托你。” “操,咱们之间不存在谁求谁昂,有事你吱声就完了。”欧豪甩开我胳膊,拧开一瓶“烧刀子”,一脚踩在凳子上,摆出个弯弓射大雕的姿势,仰头就干进去几大口白酒,刺激的眼泪、鼻涕混合在一块往下流。 我一瞅再整下去,欧豪指不定得喝出胃穿孔,赶忙朝小七眨巴两下眼睛。 小七会意的拍拍手,娇滴滴的出声:“豪哥哥海量,我佩服死您了。” “妹妹,方便告诉我你电话号么?”欧豪红着眼睛。贱嗖嗖的笑问。 小七立马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不方便,想要跟我交往,你就把这一箱子白酒全喝完。” “呃”欧豪挺没面子的捏了捏鼻梁,悻悻的又搬着椅子坐回我身旁,朝着我挤眉弄眼的吧唧嘴:“三哥。跟我介绍介绍刚才骗我喝酒的小姑娘呗,我发誓我绝对是认真的。” “你发五也没用,我这几个妹妹不外借,而且她们真杀人。”我梭了下嘴角低声道:“不跟你扯淡了,我跟你唠两件正经事儿。” “等等。我就不信凭我姿色还征服不了她。”没等我说完话,欧豪又搬着椅子死皮赖脸的硬挤到小七跟前,抓起刚刚喝剩下的半瓶白酒问:“是不是我喝完,你就能跟我处?” “考虑考虑”小七挑动嘴角轻笑。 “多大点逼事儿。”欧豪抓起酒瓶扬脖就往嘴里灌。 王兴靠了靠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道:“这小子不靠谱啊。” “别急。等等看。”我微微一笑道。 欧豪跟小七她们联喝了一瓶半的白酒,最后眼珠子都发直了,才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满嘴喷酒气的说:“不行,实在整不过你这几个妹子,三哥,你刚刚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来着?” 我点燃一支烟小声说:“第一,帮我照顾好在号里的那几个兄弟。”“这事儿不用你吭声我也肯定办,我跟罪的关系挺不错的。”欧豪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上去完全喝多了。 我拧着眉头认真的说:“第二,让你爸使使劲,近期把王者旗下的那些产业全都拍卖掉,我们欠了银行不少贷款,产业被拍卖贷款也就清空了。所以这事儿特别重要。” 欧豪顿了顿几秒钟后,耷拉着脑袋拍桌子道:“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你从旁边听好了。” 说着话,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顺势打开免提,朝着那头道:“爸,王者旗下的那些酒店、娱乐场所是不是都抵押给银行了?你能不能帮忙让银行全都收回拍卖掉。” 电话那头的欧团结气哄哄的说:“胡闹什么,那些场所都有法人代表,代表不签字,银行凭什么收回。这事儿你不要瞎掺和,王者和漕运商会、郑家在扳手腕,不一定最后谁输谁赢。” 欧豪仗着喝醉了,争锋相对的喊叫:“我想办法找到法人代表签字,你帮帮我吧。你要是不帮我,我现在就离家出走!我跟你说,我现在喝多了,路上如果被车撞死,你可就绝后了。” 沉默几秒钟后。欧团结叹了口气说:“明天到我办公室谈吧。” 放下手机,欧豪翻着白眼嘟囔:“不行脑袋太晕了,我得吐” “小七,小八”我朝着小七使了个眼色,两个姑娘赶忙走过来搀住欧豪往厕所的方向走。 胖子叼着香烟轻笑:“还是酒好使。几杯下肚,这小子就啥也帮咱干了。” “他是故意醉的。”我盯着欧豪摇摇晃晃的背影,小声说:“他爸不让他掺和咱的事儿,可他又觉得跟我没法交代,索性灌醉自己,借着酒劲耍酒疯,这小子的量我清楚,没那么次。” 欧豪好色,但绝不是没脑子的猪哥,以他现在的身份档次想要什么样的女孩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他为啥今天偏偏表现出这幅没见过女人的模样,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当个看客的准备,只不过跟我碰面以后又临时改变了想法。 王兴撇撇嘴笑道:“往后真得离你们这帮家伙远点,一个个都跟属煤球似的,个顶个的心眼多,接下来咋整?” “接下来继续隐藏着呗,我得让全青市的人都认为咱们混不下去了,越是这样,他们的戒心越松懈,将来我回击的巴掌声才能越响亮!”我抚摸着下巴颏阴沉的笑道:“吃饱喝醉我带你们看菊花爆满山,主演郑波……” 2359 分头行头 小七和小八开车去欧豪送走,我们从烧烤摊等了半个多小时左右。 等她俩回来后,我笑着问:“路上他没对你们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小七扬眉轻笑:“没有,一上车他就睡着了,呼噜打的特别响亮。”我揉搓了两下太阳穴苦笑着摇头说:“看来他也不容易呐,但凡有别的选择他不会采取醉酒的方式逼迫他爹。” 王兴棱着眼睛看向我问:“三子,这边真的容不下咱们了吗?” “容肯定能容,关键是怎么容。本地这帮官员都不是傻子,为啥会统一倒戈?绝对是郑家下令的,郑家不怕得罪罗权吗?答案是肯定的,但他仍旧做了,肯定是有更加强硬的人在后面给他撑腰,王者肯定不会塌,只是暂时隐忍一段时间罢了。” “失败其实一点不可怕,但是咱们得吸取教训,这次的事情暴露出王者的一个弊端,你发现没有?”王兴眨动两下眼睛看向我说。 我深呼吸两口气道:“发现了,王者的建立和别的公司商会不同,咱家虽然也在分工合作,但我是一根主轴,我在的时候感觉不出来,一旦我失去音讯,各种闹心事儿全都冒出来了,他们还是缺少独当一面的能力。” 王兴点点脑袋道:“所以这事儿必须得有个取舍,三子你别多想,我没有任何二心,虽然我和胖子退出江湖。可我们仍旧是王者的人,王者也永远是我们家,我的主要意思是希望王者不要断了香火,我想告诉自己,我们坚持了将近十年的信仰没有任何问题。” “我懂。”我使劲点了点脑袋。 这次的突发事件,暴露出王者一个致命缺陷,因为当初整个组织的组成就是以我为圆心,其他哥几个做半径慢慢向外扩张的,平常这个弊端还看不出来什么,可是一旦我发生意外,弱点瞬间暴露无比。 缺少了我,下面的这帮兄弟根本不懂的去如何运用人际关系。又或者说即便他们想用,我们的那些关系也不太买账,这就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我不在,其他人能做的要么就是负隅顽抗,要么就是主动自首背锅。 我搓了搓脸颊苦笑着说:“等事情处理清楚以后,我打算让二代们全部上位,那帮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们到国外享受一下退休后的休闲生活吧。” 王兴递给我一支烟道:“可能会得罪一些人,但事后他们绝对能够想通,我希望那些陪伴咱们一路走来的兄弟全部都能寿终正寝,今天这种不成功便成仁的绝境永远不会再发生。” 我木讷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梓阳给我打来电话,给了我一个地址。 “走吧,市南区的Miss酒吧,会会今晚上的主角去吧。”我打了个哈欠咧嘴笑道。 胖子和王兴异口同声的说:“好久没看你耍奸了,蛮期待的。” “等等,我再打个电话。”我摆摆手,管小七要过来手机,拨通栾建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轻飘飘的接起来:“喂,哪位?” “是我”我抽了口气,听声音他那边挺热闹的,应该是跟郑波在一块。 “哥”栾建的嗓门控制不住的提高,随即反应迅速的来了句:“哥翁滚昂!到底是特么谁呀?不吭声我挂了啊。” 感觉出他说话不太方便,我低声道:“我说你听着,二十分钟后还是这个号码会有个几个女孩给你打电话,你随便找借口给她们安排身份,想办法让她们走近郑波的视野,然后再想办法把郑波周围的其他人给打发走,有问题没?” 栾建沉默几秒钟后,笑呵呵的说:“来呗宝贝儿,正好给你介绍几个有钱的老板。” 我听到旁边有人问栾建跟谁打电话,栾建放浪的笑道:“最近在网上认识的几个女大学生。” 我沉声道:“保重自己,很快你和子浩就能回家。” 电话那边的栾建答非所问的来了句:“对了。那个叫陈坤的老兄,你要不要妹妹啊?要的话,我让我姘头帮你也喊个?” 没听到那边说什么,栾建不耐烦的丢了句:“速度快点昂。”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朝着小七轻声问道:“有意外收获。郑大少今晚上竟然还邀请了从阿国逃回来的陈坤,不知道哑巴在不在,我也不清楚这个陈坤到底是个什么段位,小七你们敢接这趟活么?” 小七掷地有声的看向我:“当初三哥和康哥给了我们新生,狗爷给了我们尊严,来之前狗爷把什么话都给我们谈过了,我认为我们应该来,什么后果都无所谓,真的。” “你可以选择不答应,我再想别的招。”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 小七抿嘴微笑:“三哥,你身边还有别的人可用么?” 她话音刚落下,一台破破烂烂的普桑车开到烧烤摊前。接着一身黑色装束、头戴鸭舌帽,眼挂蛤蟆镜的皇甫侠流里流气的率先从车里下来,拍拍自己胸口大笑:“有!怎么没有,我们不是人呐!” 接跟着大伟和佛奴也从车里蹦出来。大伟仰头大笑:“就是,我们不是人呐!” “你打的电话?”我侧头看向孟召乐问。 孟召乐摸了摸自己脑袋点了两下脑袋:“当然了,我们是光头四天王!” “算我一个。”李俊杰甩了甩自己的手腕轻笑:“好久没跟人面对面磕一下了,我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带把的爷们!” “爷们?”小七朝着李俊杰努努嘴:“爷们,事情解决以后,咱们找个地方聊聊人生呗?” “其实我更擅长聊生人。”李俊杰眯缝眼睛坏笑。 皇甫侠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微笑:“哥,我们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王者初建的时候我们没赶上,踏着哥哥们给的荣耀舒服了那么久,是时候替这个家尽一份力量了,别拒绝,别否认!” 我抽了口气说:“你们家不是八代单传嘛?出点事儿,我可付不起责。” “没事儿,来之前我搁医院捐精了。”皇甫侠爽朗的咧嘴一笑道:“狗日的陈坤带人伤的我们,要是不把这个仇报了。哥几个一辈子心里有阴影。” 我想了想后说:“今晚上不着急办陈坤,先把他圈上,今晚上的主人公是波哥和娜娜,想办法找到娜娜的联系方式。他办波哥就跟猫逮耗子似的轻车熟路,大伟想办法联系一下666哥,待会你们负责拿手机录视频,我要让郑家公子今晚上火遍全国。” “我联系娜娜吧”佛奴羞涩的笑了笑,见哥几个全都带着异样的眼神看他,佛奴赶忙解释:“你们别乱想啊,我就是好奇娜娜的日常生活到底是什么样,我俩之间真的没啥。” 然后我又看向哥几个挨个吩咐:“瞎子、乐乐。你们领着阿奴待会去青市市局的几位领导家蹲点,能找到人最好,找不到人吓唬吓唬他们家里人,就一句话。王者跟郑家开战,都特么给我稍息立正靠边站!俊杰,今晚上得脏了你的手,给我弄死几个最近倒戈要血洗咱们王者的新型社会大哥。小七,你们出发吧,给我刚才打的那个号码再拨个号” “明白!” “放心吧,哥” 一帮人顿时站了起来。得亏烧烤摊上就我们一桌人,不然肯定引起别人的注意,我拿出几张百元大票塞到老板的手里,笑了笑说:“刘哥别见怪哈,一帮酒魔子喝多了” “不能,我什么都没看到。”烧烤摊老板憨笑着摆摆手。 大家分头出发以后,坐在车里我沉思良久后拨通周泰和的号码。 打第一遍电话的时候周泰和没接,第二遍他才跟便秘似的接起来,语气不善的质问:“干什么?” “注意一下你跟我对话的音量,咋地?真要老周家绝后啊?”我冷冰冰的笑道…… 2360 旧梦重游 2360 旧梦重游 电话那边的周泰和顿了几秒钟后,声音放缓:“你到底想怎么样?需要我怎么做才能放掉民民。 ” 我撇撇嘴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自尽吧?你死了,我保证把你儿子完完整整送回去。” “赵成虎,你不要欺人太甚!”周泰和的火气骤然又起来了。 “我特么欺你,你有脾气没?”我不耐烦的打断:“行了,咱俩甭鸡八打嘴官司了,没半点意义,我准备今晚整死俩人,你位高权重的,给我支支招,怎么才能不被人追究。” 周泰和怒气冲冲的低吼:“你拿我当什么?” 我龇牙笑道:“凯子呗,还能是啥,帮我摆平了,明后两天我想办法让你家犬子给你发段自己吃饭的录像。” 周泰和厉喝:“你!” 隔着手机,我都能感受到电话那边周泰和的愤怒,想想我也挺替他憋屈的,堂堂一个吃皇粮的少将让个平常在他眼里蝼蚁都算不的小马仔呼来喝去,如果没点涵养的话,我估计早气抽了。 我催促道:“别你呀我呀的,咱俩搁这儿练对白呢?能办你嗯一声,不能办,我让人给你发过去周民吃屎的视频,麻溜点!” “你什么时候可以放人?”周泰和牙齿咬的“嘎嘣”作响。 我阴损的笑道:“不如你让哑巴自己到卫戍区自首吧,我手里拿捏你点把柄会安心很多,那样可以随时放人了,要么你想办法帮我干掉郑家爷俩,这点小事儿,还不是你张张嘴能搞定的?旁人和自己儿子,谁轻谁重,你不会分辨不出来吧?” “郑家的情况有点特殊,他不止帮我办事,我说了不算。”周泰和不清不楚的嘟囔一句。 我轻飘飘的说了句:“看来你儿子还是不够重要,行了,这么说定了哈,我待会要杀人,你给我擦屁股,拜拜勒您嘞!” 挂掉电话以后,我摸了摸自己脸颊,朝着车里的王兴和胖子道:“越来越有种当元首的感觉了,使唤周泰和使唤自己儿子还顺手。” “你不怕将来他扒你皮啊?”胖子嚼着口香糖问我。 我吸了口气说:“怕,所以说啥都不能把儿子还给他,只要他儿子在手,大哥有免死金牌,没整趴下周老狗之前,我得养活他儿子。” “接下来去哪?”王兴眯眼问我。 我直接出声:“miss酒吧的停车场,郑波的第一次是在停车场里没的,再帮他寻找一下遗失的美好,让丫旧梦重游一下。” 抵挡miss酒吧的停车场,我们哥仨蹲在车里抽烟唠嗑,我则不停歇的给其他人发短信询问事情的进展,今天必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青市自那帮领导到街边的混子,但凡前两天跟我们呜呜渣渣的,都必将受到雷霆报复。 等待小七把郑波骗出来的过程,李俊杰已经干掉两个刚蹿起来的社会大哥,瞎子和乐乐也到几个青市警局的领导家里溜达了一圈,坐在车里隐约可以听到外面警笛声呼啸,看来辛勤的“人民卫士”今晚都得加班加点干活了。 我倚靠在车座抽烟,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居然“安固士”的詹韬给我打来的电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接听键:“喂,詹总。” 詹韬语言平淡的说:“听说赵老弟化险为夷,我真是松了口气,恭喜哈。” “托詹总和贵公司老板的洪福,怎么了老哥?”我客客气气的问道,崇州市和石市目前能够保持风平浪静,王者旗下的那些产业没有受到太大波及,我想詹韬背后那位老板肯定功不可没。 詹韬很直接的开腔:“听说老弟手里有一份关于阿国红宝石矿的开采权,我们老板挺感兴趣的,老弟看方便谈谈不?价格方面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在国内的实力虽然谈不强横,但应该可以帮助老弟度过不少麻烦事。” “方便是方便..”我佯装为难的干咳几声说:“只不过国安部一位姓戚的老总好像也对这事儿挺有兴趣的,您也知道,我是一艘小破船,夹在你们两家大海之间,咳咳咳..老哥您懂我的意思吧?” “这样啊..”詹韬沉默几秒钟后说:“不知道老弟能不能和戚老总沟通一下,咱们可以三方合作,我们公司本身是建筑方面的行家,尤其是在抗震支架这块的技术可以说领先国内很多大集团,而且三方合作对老弟也有好处,至少老弟这方不至于沦为弃子,说抛弃抛弃,你看呢?” 我顿时眉开眼笑,但是嘴仍旧装出为难的口气道:“这事儿容我琢磨琢磨行么?” 詹韬点到为止的笑道:“行,老弟慢慢考虑,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京城,有什么需要,咱们及时沟通,关于贵公司近期在青市的遭遇,我们大老板也挺关心的,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不管是物力还是财力,我司都会积极支援。” “那提前谢过詹老哥了。”我客客气气的奉承。 詹韬朗声道:“我是个打工的,决策权还在老板手,我老板更看重的是王者将来的潜力以及海外的办事能力,希望咱们可以长长久久的合作。” “稳妥。” 放下电话后,我沉默良久拨通了小佛爷的号码... 从停车场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一众年轻人嘻嘻哈哈的从酒吧里走出来,隔着老远我看到了郑波,没办法,这篮子实在太扎眼了,染着一脑袋说白不白,说灰不灰的头发,一身品牌的精神西装,看去倒是人模人样,这家伙一手搂着小七,另外一只手搂着小八,看起来这狗崽子喝的不少,拱着嘴巴不时从两个女孩的脸磨蹭。 除了他以外,旁边还有五六个小年轻,栾建、宋子浩赫然在列,他俩以外,我竟然还看到了龙少康和扈七,以及一个以前没见过的家伙,那家伙剃着个半长不长的毛寸头,身穿件皮夹克,底下套条牛仔裤,看起来造型很随意,跟97拳皇里的美国大兵很像,可却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我观察他的时候,他好像也朝我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小子当过兵,绝对的!”我盯着那个留毛寸头发型的青年低声道。 王兴拧着眉头道:“会不会是从阿国逃回来的那个叫陈坤的狼崽子?” 我抿嘴出声:“很有可能。” 这个时候,本来一群人是要往停车场方向走,不知道栾建跟其他人说了几句什么,除了郑波以外的其他人人纷纷掉头往酒吧里面跑,郑波显然太没当回事,仍旧左拥右抱的揽着小七和小八,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枚车钥匙,按亮了停在我们不远处一台大黄色“卡宴”,三人说说笑笑的钻进车里。 几秒钟后,车内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接着小七和小八很潇洒的从两侧车门下来,朝着我们的方向点了点脑袋,很快消失在停车场里。 “这小篮子最近生活挺富裕啊。”我拧着眉头冷笑,掏出手机拨通佛奴的号码道:“带着娜娜场吧。” 我刚打完电话,卡宴旁边听着的一台小polo车里走出来个浓妆艳抹,身着一身低胸短裙的妖艳“女人”,摇晃着腰肢拽开了保时捷的车门,与此同时,大伟和666哥带着七八个小青年从一台工具车里奔下来,人手一部手机对准“卡宴”的车内。 我接通小七的电话问:“怎么样了?” 小七不屑的说:“那个纨绔还想给我和小八下药,结果我俩把药全塞他嘴里了,对了三哥,刚才车的时候我看到郑波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安排人往市南区的香山公寓送一份外卖,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人,听郑波的口气挺当一回事的...” 2361 网红波哥 2361 红波哥 我拖着下巴颏轻声呢喃:“香山公寓么?” “对,我听的很清楚。”小七脆声回答:“三哥,需要我们先过去踩踩点不?” 我想了想后说:“不用,你们这会儿到菲菲那吧,我先整了魏海,后又搞了郑波,这帮逼找不到我,肯定会把火力转到菲菲身,替我保护好她。” “放心吧三哥。”小七利索的答应下来。 我俩刚打完电话,郑波的卡宴车已经剧烈颤动起来,胖子和王兴低着脑袋看手机,特别是胖子吞了口唾沫坏笑:“干起来了,干起来了,三哥你刚才没看到,两人嘴对嘴嘬的那叫一个欢实。” 我意外的长大嘴巴:“隔着车膜你俩都能看到?” “有直播。”胖子将手机递给我,我瞟了一眼,画面简直不忍直视,不知道是药效的缘故还是怎么,郑波明明睁着眼却依旧忘我的跟娜娜拥抱在一块舌吻,“吧唧吧唧”的声音格外响亮,拍摄的角度一看知道是在车窗外,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人脸啥的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看见没,在线人数三万多,还在不停增加..”胖子指了指手机屏幕大笑:“今晚郑大少要火啊,我鱼总的传媒公司也要火,指不定狗日的明天是红了,这年头没人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年轻人乐意看点桃色视频,明星绯闻啥的...” 视频里郑波和娜娜嘴对嘴亲的那叫一个激烈,两人忘情的互相扒对方衣裳,底下的评论不是666是v587,礼物跟下雨似的疯狂的在屏幕滚动。 “这一宿直播下来,怎么也能赚个三五十万。”胖子嘬着嘴角一脸羡慕。 我好的问道:“你咋知道的?” 胖子一脸的傲娇:“操,作为一个资深刷礼物的行家,这点东西能瞒过我的眼睛嘛。” 王兴撇撇嘴埋汰道:“对,这傻逼经常从给那群小丑们刷礼物,人家喊句老铁他能感动的掉眼泪,是因为胖子这种智障太多了,那帮络乞讨者们才能混的风生水起。” “络乞讨者?这个词儿用的到位。”我乐呵呵的笑道。 这是个病态的社会,哗众取宠的小丑,博人眼球的疯子,追逐名利的戏子,以及那些个做出正常人干不出来事儿的精神病们成为这个络的引导者,这帮人几近疯狂的利用络媒体曝光自己。 我随即沉思几秒钟后道:“走吧,去趟香山公寓,看看郑大少搁那边是不是金屋藏娇。” 胖子一副蛤蟆见天的模样长大嘴巴:“诶卧槽,这娜娜是真特么有料啊,大黑金箍棒我的还要粗,啧啧啧...快看波哥那一脸享受的劲儿。” 视频里,娜娜跟郑波两人已经干柴烈火的怼了,娜娜一招“鬼子扛枪式”更是直接让观看人数蹿到了五万多,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估摸着等俩人结束战斗怎么的也能整到十万人观看。 王兴开车,我眯缝着眼睛猜测香山公寓里到底是何方神圣,胖子则亢奋的从旁边继续看直播,车里很安静,只能隐隐约约听到皮肤和皮肤撞击在一起发出的“哒哒”声,但一想到故事的主角是俩男的,我胳膊不禁泛起一抹鸡皮疙瘩。 香山公寓位于市南接近郊区的地方,没什么名气,这地方最出名的地方大概是紧挨着火葬场,据说当时的开发商是打算把香山公寓打造成青市的高档小区,谁知道政府大笔一挥直接往公寓的附近安了个火葬场,在寸土寸金的青市,香山公寓能保持不到三成的入住率真的是个迹,租住在香山公寓里的人基本都是青市的底层务工人员。 我们来到香山公寓以后,我掏出手机拨通栾建的电话:“说话方便不?” “不太方便。”栾建没有多吱声。 “知道香山公寓里住着谁不?”我接着问道。 栾建的声调微微提高:“好像在二单元五楼,别去了,那地方太脏了。” “行,我知道了。”我笑了笑打算挂电话。 栾建加重了语气:“我说的是真的,那地方太脏了,你一个人打扫不干净。” “啊?”我愣了一愣,没理解他说的脏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头我有时间慢慢跟你说,你别过去了哈。”栾建词不达意的应了一声。 挂掉电话后,我朝着王兴和胖子道:“栾建告诉我这地方太脏了,我一个人打扫不干净。” 王兴压低声音道:“脏在东雇佣兵之间的意思除了环境不明了是特别难搞定,难不成里面住着狠人?栾建怕你单枪匹马的会吃亏。”“很有可能。”我点了点脑袋,示意王兴将车开进公寓里,这小区门口连保安都没有,院内更是一片凌乱,落叶、垃圾随风起舞,再配正对面的火葬场,瞅着让人心底发凉。 我仰头看着栾建告诉我的楼层,朝着他俩说:“二单元五楼,要不找个人先去踩踩点?” 整栋楼都乌七八黑的,唯独五楼有点亮光。 “成,我打个电话喊点外卖送过去。”王兴点了点脑袋。 另外一边的胖子一脸满足的捧着手机嘟囔:“直播结束了,郑大少最后关头好像清醒了,那两声救命喊得鬼哭狼嚎的,挺完美的一出伦理剧愣是让丫破坏了意境,不过社会我波哥这把是真火了,好多平台和微博都在疯狂的转发俩人刚才的表演。” “喏,你看三哥..”胖子把手机抻到我脸前,指着面的红字标题朗朗有声:“为了爱情,勇于挑战世俗,新国第一例男男同性恋在百万友的祝福下喜结连理,底下的评论除了在一起是666。” “你敢不敢把手机往旁边挪挪,我反胃..”我干咳两声臭骂。 胖子撇撇嘴道:“你丫最能装,明明整部戏都是你导演编剧的,这块还非得整的自己跟只纯情小绵羊一样,我感觉这地方应该再配段音乐,如说什么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没理会精神病似的胖子,我和王兴仰头看着五楼继续小声的商量,因为香山公寓较偏僻,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一个送外卖的小哥才骑辆电瓶车赶过来,临楼前,我把小伙喊到车跟前,塞给他一把钱,让他把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放到衣兜里,等他楼以后,我安排胖子去门口等他,我和王兴则把车挪到了另外一栋楼门口。 几分钟后,那小伙灰头土脸的从楼下来,原地张望几眼,估计是没看到我们,骑车离开了,我和王兴则坐在车里,仰视五楼的阳台,看到一个家伙确实从阳台探出脑袋观望了几秒钟,不过因为灯光太昏暗,没能看清楚他的模样,张望几秒钟后,那人又缩回了屋内,很快五楼的灯光熄灭了。 没多一会儿,胖子拿着外面小哥的手机回来,找到录像页面,我们哥仨纷纷凑过去脑袋,录像里我们可以从外卖小哥的角度看到他敲了好半天门,里面才走出来一个穿着拖鞋的男人,因为角度的问题,没能拍到那个男人的脸,外卖小哥问对方是不是他点的外卖,那人没回答,看身体的晃动幅度,应该是在摆手之类。 胖子低声道:“我刚才问那个送外卖的小伙了,对方可能是个哑巴,五十多岁左右,屋里好像他一个人。” “哑巴!”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2362 恶战 2362 恶战 “哑巴!”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接着我们哥仨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看到了渴望和紧张。 说起来哑巴,我们跟他的历史真是源远流长,从特么崇州开始,这个老瘪犊子一直如影随形的活跃在我们的耳、眼,起初这个狗篮子是想借助我们的手跟天门的撕巴一场,后来因为互相之间的仇怨越结越深,这傻狗不知道咋想的,不报复天门,死咬着我们不放,当然肯定也有周泰和的影子在里面。 我喘息两口,搓了搓手掌看向哥俩:“整不整?” “整呗,他鸡八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咱仨大小伙整不过他?”胖子宁则眉头冷笑。 王兴沉默几秒钟后也点点脑袋道:“整他!不管是干死还是干残,今晚必须把他留下。” “妥!”我心里头也是个这个想法,低声问:“车里有啥工具没?”“从魏瞎子那缴获的仿六四还有三发子弹。”王兴从后腰摸出一杆铁枪。 胖子想了想后说:“后备箱里有两把扳手和一把锤子!” 我划了个“嘘”的手势,指向楼房说:“等等..狗日的好像下来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自五楼开始亮了起来,我说完话灯已经到了三楼。 “埋伏起来,能活捉尽量活捉!”我压低声音吩咐,我们哥仨快步下车。 半分钟左右,打楼洞里走出来个身板微微有些佝偻的男人,那男人身穿一件土色的衣,底下穿条黑西裤,头发半白,五官很是干瘦,正是哑巴本人,从楼道里出来以后,哑巴先是四处张望一眼,接着背着两手往小区门口走。 他走了没两步,躲在花池背后的王兴猛然蹿出,手里的枪管径直顶在哑巴的腰,厉喝:“草泥马,抱头举手!” 哑巴的反应异常迅猛,枪管刚刚碰到他腰,他已经转过来身子,一记勾拳直接砸在王兴的太阳穴,谁也没想到这狗东西竟然敢先发制人,王兴被怼了个踉跄。 “嘣!” 王兴在失去平衡的同时随即扣动了扳机,子弹没打哑巴,而是在水泥地溅起一朵火星子,哑巴面无表情的一把捏住王兴的手腕,用力朝着反方向一掰,轻松卸掉他手里的枪,手枪“啪”一声掉在地,哑巴往地铲了一脚,将枪给踢飞,单臂朝前狠狠的撞在王兴的喉结。 王兴身体顿时弯曲,口发出痛苦的呻吟,摔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兴已经被哑巴给捶倒在地,我拎起一把大扳手冲了出去:“磕他!” 胖子也从另外一个方向朝着哑巴扑了去,胖子猛抡扳手砸向哑巴的脑门,我则冲着他的后背发动进攻,前瞅着要被我俩前后夹击,哑巴微微一弯腰顺手薅住王兴的脖颈挡在自己身前,胖子被迫停下动作,高高的举着扳手臭骂:“老憋三,敢不敢正大光明的磕一下!” 真是人越来心越恶,哑巴眉毛扬,直接使两只指头如同鹰爪似的抠住王兴的脖颈,那意思不言而喻。 “别介,有啥话咱们慢慢唠!”我赶忙站稳脚跟,这老狗对敌的经验实在太丰富了,我们一个闪失给了他可乘之机,我刚说完话,他一把将王兴推向胖子,胖子条件反射的伸手想扶王兴一把,哪知道哑巴一个跨步迈出去,简单粗暴的照着胖子的脖颈是一拳头。 胖子和王兴双双倒在地,胖子更是痛苦的捂着脖颈发出两声呻吟。 “草泥马!”我抡圆扳手奔着哑巴的后背砸了去,哑巴微微往旁边侧了下身子,灵敏的闪开,扳手擦着他的脸颊落空,他顺势抬腿朝我肚子踹了过来。 我根本没躲,被他生生的踹了一脚,同时挥舞扳手砸向他的面门,哑巴想要躲闪,但还是晚了半拍,扳手狠狠的凿在他的肩膀,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我正打算反手再来一下的时候,哑巴扣住了我的手腕,想要夺下我手里的扳手,我死死的攥着家伙式,脑袋往前猛地一倾,重重的磕在他鼻梁,他被迫松开我,我俩暂时分开一段两三米的距离。 他的鼻子被我撞出了血,我的右手腕也像是扭伤一般,使不力气,赶紧换成左手拿扳手,我俩对视了几眼,哑巴一个箭步再次扎向我,我机械的往前挥舞扳手,左手毕竟没有右手灵巧,速度也要慢不少,我刚刚才举起手臂,哑巴一拳头怼在了我的胳膊肘。 我禁不住往后倒退两步,哑巴不依不饶的一个前踢踹在我肚子,接着又是一记鞭腿直接扫在我下巴颏,我嘴里骤然一甜,感觉自己的大门牙好像都被踹松动了。 看自己的攻击得手,这老狗跳起来又是一记鞭腿飞向我的脑袋,“去尼玛!”我两手一把抱住他的腿,使劲往后一腿,将他给推了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你麻痹的,你还真以为自己永远二十岁是吧?”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棱着眼珠子瞪向他,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胖子和王兴慢慢从他身后爬起来,胖子咬着嘴皮直接奔着哑巴扑了去,哑巴好像脑后生眼一般,很突兀的转过身子,左腿往前微微一点,随即右拳暴力的砸在胖子的额头,同时点出去的左腿猛然绷曲,膝盖重重的磕在胖子的小腹。 胖子被这一通攻击打的有些迷糊,身体在原地晃悠了两下,脚跟一软坐在了地。 趁着胖子倒地,王兴一个猛虎扑食径直将哑巴给按倒,我不敢有丝毫犹豫,一路小跑奔过去,抬腿往哑巴的脸跺,哑巴躺在地,左胳膊搂住王兴的脖颈,右拳照着王兴肋骨的方向一个劲的狠砸,一拳接着一拳,我甚至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我卯足劲儿狠狠的踏在哑巴的脸:“草泥马,老狗!我特么踩死你!” 一脚接着一脚跺在他脸,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踩了多少下,最终王兴还是没有扛过哑巴,被他一脚从身踢飞,哑巴两手抱住我的小腿,用力往怀里一揽,我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这家伙趁势一拳狠狠砸在我眼眶,我的眼前顿时飘过一抹小星星,鲜血顿时模糊了视线,我使劲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想要往起爬。 结果哑巴先我一步站起来,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满脸的血迹,摇摇晃晃的盯着我,看得出来他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他其实也强不了多少,连番的拼斗,我这会儿其实已经精疲力尽,双腿更是跟灌了铁铅一般沉重。 哑巴喘着粗气,抬起右腿准备往我脸跺,我被动的伸出胳膊抵挡,这时候趴在地的王兴猛然抱住哑巴的左腿,哑巴踉跄的差点摔倒,收回准备踩我的右脚,照着王兴的脑袋“咣咣”是几下。 “嘎嘣..”一声脆响,王兴的后脑勺泛起一阵脆响。 我抓住难得的机会,捡起地的扳手玩命的朝着哑巴的脸砸了去,哑巴没闪开,脑门我干出来一个血窟窿,橙红的鲜血顺着脸往下淌,这老孙子绝对是个狠人,被我迎面干了一下,竟然还有余力,一拳怼在我眼眶,然后捂着面颊,扭头跑.. 我的眼里完全是重影,看东西都变得模模糊糊,我蹲在地厉喝:“胖子拦住他..” 2363 我们赢了! 2363 我们赢了! 我竭力爬起来,朝着距离哑巴最近的胖子呼喊一嗓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胖子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扶着花池旁边的水泥墩子佝偻身体爬起身子。 眼瞅着哑巴摇摇晃晃的朝他走过去,胖子“喝!”的低吼一声,一把将花池当插着的“请爱护花草”的塑料牌子拽出来,迎面照哑巴的脑袋拍了去。 早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哑巴伸出胳膊抵挡,带着呼啸声的广告牌“咣”的一下狠狠干在哑巴的脸,哑巴“噗通”一声栽倒,倒地的同时哑巴两腿玩命的蹬在胖子的肚子,胖子踉跄的往后倒退,一屁股崴坐在地,后脑勺磕在花池边,鲜血瞬间往外喷涌。 广告牌的三角铁划破了哑巴的面颊,血水顺着他的下巴颏往下滴答,他顽强的爬起来,抬腿是一脚踹在胖子的胸口,甚至还想捡起广告牌反抡胖子。 “别他妈碰他!”早已经没人样的王兴宛如疯了一般爬起来,两手死死的搂住哑巴的腰,推出去两三米远,接着两人全都摔倒在地,倒在地哑巴仍旧凶悍的一脚踹在王兴的腰,王兴窝着身体从地滚了几下,脑袋再次拽在花池的水泥墩。 也不知道这个老狗到底是特么什么做的,明明已经摇摇欲坠,竟然还能爬起来,并且朝着小区门口逃。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抻手抹了一把脸的血水,捡起扳手,咬牙撵哑巴,自而下重力挥下去,扳手砸在他的后脊梁,这老孙子脸朝下跌了个狗吃屎,磕掉几颗门牙。 不过他的反应真不是一般快,刚刚趴下,又迅速扭过来身子,脸冲着我,打算抬腿踢。 “去你爹篮子的!”我再次抡圆扳手砸向他的小腿。 扳手敲在他的右腿发出“嘎嘣..”一声脆响,哑巴的脸出现一抹痛苦,小腿彻底耷拉下去。 “呸!”我吐了口唾沫,举起扳手再次冲着哑巴砸去,哑巴无奈的又抬起左胳膊抵挡,“咔嚓..”又是一声脆响,他的左胳膊也扭曲的耷拉,我恶狠狠的嘶吼:“卧槽尼玛,你不战神嘛?从特么崇州市一路撵到我这里,起来呀,再干呐!胖子、兴哥,你俩有事没?” 他俩躺在距离我不到两三米的地方,可我却不敢往他们的方向看,生怕看到什么难以接受的画面。 先是胖子瓮声瓮气的回应:“我..我没事..” “好..好着呢..”王兴剧烈咳嗽两声也出声应了一句:“别..别弄死..弄死他,交给罗权..扼住周泰和..” 哑巴仰头躺在地,两只胳膊全都让我干残,满脸全是血污,竭力睁着眼睛看向我,嘴里往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面对哑巴,我的心情说不的复杂,这一路走来,大部分时间我是在被人推着被迫往前走,被周围的环境强迫着往爬,其哑巴是占据最浓重色彩的一笔,无数个夜晚我在脑子里幻想过,将来如果有一天我跟他面对面碰,应该如何解决我们之前的恩怨。 我幻想过很多次,可唯独没想过此刻的画面。 我朝着哑巴的脸吐了口唾沫:“如果我特么会手语,我一定好好问问你个逼养的,为啥要跟我过不去!” 哑巴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两只眼睛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或许他的脑海里也全是我们对敌的画面吧。 我木桩似的杵在旁边没有动弹,不是我不想动,而是浑身下真一点力气没有了,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硬撑,我怕自己一动露馅,哑巴再趁势爬起来。 在这个时候,一台“丰田卡罗拉”从小区外面风驰电掣的开进来,刺眼的大车灯直冲我们这边,“吱..”的一声轻响,汽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阵焦臭味,接着栾建手忙脚乱的从车里跳了下来。 见到满地的血迹和我们,栾建松了口气大气,埋怨:“大哥!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别过来么?挺大个人了,一点都他妈不听劝。” 看清楚栾建的模样,我吐了口浊气,脚跟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喘着粗气招呼:“呵呵..赶紧打电话喊人过来帮忙,先去看看兴哥和胖子有没有事。” 我说话的时候,哑巴再次挣扎着想爬起来,栾建回头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脸,掏出手枪,朝着哑巴没受伤的左腿“嘣..”的是一下,哑巴的左腿瞬间暴起一团血雾。 至此这个困扰了我们前半生的老杂碎终于彻底失去了行动力,被栾建解下来皮带捆住了双手,丢进后备箱,然后栾建又分别把胖子和王兴纷纷搀进车里。 “老逼养的,你还有招没!”我棱着眼珠子看向蜷缩在后备箱里的哑巴。 他脸的表情仍旧很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嘲讽。 休息了几分钟后,我恢复了一点体力,完全是下意识的仰头看了眼哑巴刚刚藏身的五楼窗口,不知道是眼花了还是树影,我看到窗口好像还有个人。 “建,你楼看看去!”我忙不迭的朝着栾建招呼。 这时候被丢进后备箱里的哑巴突然发出剧烈的挣扎想要爬起来。 我催促栾建道:“麻痹的,肯定有人!快去..” 栾建“嗯”了一声,拿着枪蹿进了楼洞里。 “阿巴..阿巴..”哑巴硬生生的坐起来,两只眼睛变得红通通的,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挣动的太剧烈,这家伙竟然直接从后备箱里摔了出来,因为双手被皮带捆着,两腿又废了,他只能像条蛆虫一般的往前蠕动,朝着楼道的方向蠕动。 “草泥马,我让你跑!”我举起扳手,照着哑巴的脑袋狠砸一下子。 哑巴只是微微怔了一怔,继续玩命的往前蠕动,身体在地面划出一条很是扎眼的血痕。 看他这幅模样,我有些愣神,楼里到底藏了什么人能够让他这么舍生忘死,我不敢继续攻击他,生怕把这家伙给干死了,只能站在他旁边跟着他一块朝楼洞的方向迈腿。 四五分钟左右,栾建拽着个四五岁的孩子从楼里出来,小男孩可能是吓坏了,发出“呜呜..”的哭声,尤其是见到满身是血的哑巴的时候,那孩子哭的更加伤心了。 “阿巴..阿巴..”哑巴愤怒的瞪着栾建,眼珠子紧紧的盯着被他薅拽脖领的那个小男孩,接着哑巴做出一个令我们都想不到的动作,他竭力蜷起身子,凭借两条废腿跪在地,朝着我“咚咚..”磕头,眼满是哀求,他在哀求我放过那个小男孩。 我错愕的看向栾建问:“屋里这一个孩子?” “嗯。”栾建点了点脑袋回答:“我看到桌放着两份饭,应该他俩。” “把他们带回去吧。”我目光扫视了一眼那个小男孩,又看了看哑巴,叹了口气说:“虽然不知道这孩子跟你什么关系,但你放心,我这个人做事一码归一码,我不会难为他,前提是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别琢磨自尽啥的,等到了卫戍区,你想死想活,是你的事儿。” “阿巴..阿巴..”哑巴再次脑门冲下朝着我“咚咚”磕了几个头,我也瞬间想明白了,哑巴刚刚那么着急的想往小区外面逃,十有八九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不让我们怀疑楼还有人,他想保护这个孩子。 坐在车里,我一手搂着满脸是血的王兴,一手搭在孱弱胖子的肩膀,我们哥仨的脑袋紧紧靠在一起,王兴咳嗽几声,吐出几口血块,苦笑:“以前,一直觉得受内伤好像是电影里杜撰出来的,这会儿我五脏六腑好像都他妈要移位了,才发现电影里没骗人...” 胖子的眼睛让打的完全睁不开了,闷声傻笑:“好在,我们赢了。” 我抽了口气出声:“我们赢了,像当初第一次揍何磊一样。” 王兴的嘴唇干裂,眼神有些漂浮,声音也变得有些虚弱:“是..是啊,和那时候一样..好怀念那会儿..强子不在..差他一个..” “兴哥,你咋了?”胖子的嗓门猛然提高。 2364 我想等灯灭了再走 2364 我想等灯灭了再走 王兴的脑袋越耷越低,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虚弱:“没..没什么,脑子有点糊糊,可能..可能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吧,我睡一会儿..” 我伸手摸了摸王兴的后脑勺,黏糊糊的一片,正潺潺的往外冒着红色的液体,当时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慌忙摇晃王兴的胳膊喊叫:“兴哥,你等会再休息行不?我有事想求你..” 王兴费力的抬起脑袋,眼神“我..我稍微..稍微睡一会儿...实在太累了..” “兴哥,我打算结婚了,你说我西装穿白色的好还是黑色的好?”我抻手捂住王兴脑袋的血口,焦急的嘶吼:“你他妈得帮我拿个主意,不然我自己搞不定。 ” “黑..黑色的吧,黑色大方、白色丧气..”王兴微微往起抬了抬脑袋,喘着粗气说:“三..三子,你说我有机会参加..参加你的婚礼不?” 我带着哭腔低吼:“操,说什么傻话,你是伴郎,你不参加,老子这辈子都不娶媳妇!” 王兴咳嗽两下,吐出来一抹腥红的鲜血,伸手擦了擦嘴边:“那..那好..我老希望亲眼看到..看到你们每..每个人..都结婚了,皇甫医生说..我的癌细胞在减少..” 我的眼泪不自觉的蔓延出来:“肯定能!你特么陪了我半辈子,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迈左腿还是右脚,兴哥,你得陪着我啊,求求你了..” 我抹了抹眼眶喊叫:“栾建,给我加快速度!到最近的医院,胖子马给苍蝇打电话。” 栾建瞬间踩足油门,胖子也赶忙掏出手机拨号,只要那个小男孩满脸无助的望着我们。 十多分钟后,我们连闯几个红灯来到距离最近的一家医院,值班医生连同护士,起码出来十多个人,将王兴和胖子推担架车,完事直接送进急诊室里。 急诊室外面的走廊里,栾建帮忙交完住院费后,我让他先把哑巴和那个小男孩找地方藏起来,一个人呆滞的坐在门外一语不发,脑子里特别空洞,什么念头都没有。 王兴和胖子被推进去大概五六分钟左右,王兴所在的那间急诊室的门被“咚..”一下推开,一个护士着急忙乎的跑出来,朝着我喊:“你叫赵成虎吗?” “嗯。”我慌忙站了起来。 护士看了我一眼道:“伤者有话和你说,抓紧时间,另外在这份责任书签下名字。” “签名字是什么意思?”我咬着嘴皮低吼。 护士抽了口气说:“你不用激动,我们院方肯定会竭尽全力救治,但人力有穷时,谁也不敢保证每次手术都能百分之百的成功,希望您理解。” 我粗暴的一把打开她手里的责任书,发狠的咆哮:“我他妈不理解,字我不会签,人你必须给我救,否则我特么弄死你们整个医院的人!” 喊叫完以后,我连滚带爬的跑进急诊室里。 王兴躺在手术台,整个身,除了眼睛还透亮以外,其他地方全都是一片血红,身插满了各种我叫不名字的仪器,他脸色苍白的望着门口,朝着我微微抬了抬胳膊:“三子,你离我近点。” 一个脸捂着口罩的医生善意的提醒我一句:“抓紧时间,伤者已经麻醉,五分钟之内必须手术。” 我蹲在王兴跟前,两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掌,瞬间泪流满面:“兴哥,哥..” 王兴看着我,眼充斥着不舍,竭尽全力的挤出一抹笑容:“三子,你听我说,今天这一步,我早几年想过..真心没必要难过,我..我挺知足的,混了半辈子,认识你们这帮兄弟,最后的最后还和刘晴在..在一起了...我值了...” “兴哥!” 我刚要说话,王兴摆摆手,孱弱的说:“听我说完,本来我还想替你再拎几年刀的,可是现在..现在够呛了...刘晴和我还没..没出生的孩子..你肯定会帮我照顾的对吧?” “会!”我使劲点点头:“但他们更需要的是你。” 王兴紧紧握住我的手说:“哑巴..哑巴千万不要杀..我们都没错..只是站的位置不同罢了..交给罗家...替王者换..换最大的好处,我走..走也能走的安心..” 我的眼泪顿时如同雨下一般,我匍匐在地干嚎:“兴哥,你别这么说,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刘晴有身孕了,你忍心不看自己孩子出生么?求你了,别走..我给你磕头了,当兄弟的求求你了。” 旁边的医生叹了口气驱赶:“必须得手术了,家属请出去吧。” 两个男性护工拽着我推出手术室,我泪眼婆娑的喊叫:“兴哥..哥..我求你了别走,别走!” 直到急诊室门被重重关,我仍旧能够看到躺在手术台的王兴满眼全是眷恋的望着我,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木桩一般倚靠在急诊室对面的墙壁发愣。 半个小时左右,李俊杰、皇甫侠、孟召乐、大伟和佛奴以及小七一行人匆匆忙忙赶了过来,但走廊里格外的安静,所有人都一眼不眨的望着急诊室出神。 冷不丁我手机响了,看了眼是欧豪打过来的,我机械的接了起来。 欧豪扯着嗓门咆哮:“三哥,你到底要干什么?魏海的事情还没处理干净,你又招惹了郑波,招惹郑波也算了,一个小时前你跑到香山公寓闹什么闹?火葬场附近枪响,六七个火葬场的工人亲眼看到你们斗殴,火葬场的监控器拍下来你们了,你知不知道?现在青市十个区的警局一把手,联名要求铲除你们,你是不是要疯啊?” “嗯,我知道了。”我喘了口气轻声回答。 欧豪着急的问道:“三哥,你到底怎么想的给我交个底行不行?警察现在已经去抓你了,因为香山公寓开枪的事情,需要我怎么做,你能不能明确点说出来,我把宝都押到你身了,你真忍心看我输的血本无归么?” 我咽了口唾沫说:“两件事,第一,尽快落实拍卖我们旗下产业的事情,第二,打声招呼,不要把白狼、罪和鱼阳放出来,他们必须得在我出来以后出来,我不在没人压得住他们,他们肯定会疯!” 欧豪愤怒了:“出来?你又打算进去?” 我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嗓门也提高了几个分贝:“这事儿是我和我两个兄弟做的,他们现在人都在急诊室里,急诊室里,能不能理解?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不会输。” “知道了。”欧豪凝声回答。 挂断电话,我又看向孟召乐和李俊杰道:“乐乐、杰子,交代你俩点事,这两天跟欧豪勤联系着点,等政府拍卖咱们那些产业的时候,以最低价竞下来,谁敢跟你加价,俊杰去收拾他,不需要留情,包括郑波也一样。” “明白。”哥俩点了点脑袋。 我又看向皇甫侠吩咐:“瞎子,你回趟京城,去跟詹韬见一面,告诉他,我现在的情况,他肯定会帮忙想辙。” “好,我马动身。”皇甫侠抽了口气。 我眨巴两下眼睛看向小七说:“小七,待会我给你个电话,你们姐妹几个帮我无论如何看好那个人,别让人救走,也不要让他自尽,等我出来!” “知道了三哥。”小七冷冽的答应。 我朝着大伟和佛奴说:“任务最重的是阿奴和大伟,等警察把我带走以后,你们开始疯狂制造混乱,不需要刻意选择对手,不管是龙门还是漕运商会,卯足劲干,砸他们场子,伤他们的高层,缺钱从陆峰那借,只借钱,不要借人,我不想把天门拉下水,前提是你俩保证别进去。” 交代好该交代的一切,我抽了根烟,等了十几分钟左右,一队警察赶到医院,带队的居然是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叫郝泽伟的缉毒警,因为感觉他和马洪涛挺像的,所以我一直有印象。 我举起双手朝着郝泽伟低声道:“郝警官,我想等手术灯的灭了再跟你们走可以么?案子我撂,全都是我做的,香山公寓的枪是我开的,人是我伤的,那个伤者跑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2365 我们能撑起来 2365 我们能撑起来 一个协警不耐烦的指着我训斥:“你当法律是你家定的啊?你说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走?” 大伟虎着脸直接抻手指向他骂:“草泥马,小篮子!你再多哔哔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逼嘴?”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全部双手抱头蹲下,身份证拿出来!” 七八个协警顿时跟组织好了似的一拥而跟大为他们推搡在一起。 郝泽伟皱了皱眉头,拽开自己人,又推了佛奴一下,扭头命令:“全部安静,小利带弟兄们到外面等着去!法律无情,但执法者需要保持最基本的人情,我们的任务是把赵成虎带回来,他不躲不闪的在这里等咱们,已经是一种态度,大家有必要一棍子打死么?” 几个协警不服的撇撇嘴,郝泽伟又看了我们一眼,不卑不亢的说:“我同意让赵成虎等到手术灯灭,不是因为害怕王者的势力,更不是收受了他们贿赂,穿这身警服我是警察,脱下这身衣裳,我是老百姓,我也有朋友,也有亲人,我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郝队长,可是王局交代过..”刚刚跟我挑事的那个协警张嘴刚要说话,郝泽伟不耐烦的打断他:“王局的命令是缉拿赵成虎,他现在人在没在你眼皮底下?在没在?” “呵呵..”那协警不屑的笑了笑。 郝泽伟粗暴的摆摆手:“论私人关系你是王局的小舅子,但行政关系我是队长!出去!赵成虎如果跑了,你们唯我是问,可以了吗?” 几个协警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楼道口。 “谢谢。”我意外的看了眼郝泽伟,嘴唇蠕动几下,印象这小子做事铁面无私,根本不存在开一面的可能,我刚刚甚至已经打算让小七她们动手先把这几个协警制服,等确定王兴没事以后,我再离开,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好说话,或许正如他说的一样,脱去警服他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概过去两个多小时左右,胖子的手术室门先一步打开,胖子被从里面推出来,医生本来示意把他送到病房,胖子摆摆手,躺在床虚弱的说:“别碰我,我要在这里等我兄弟..” 我站在胖子的旁边,静静的望着手术室的玻璃门,我们哥仨在一块的时间最久,经历过的事情也最多,我永远都会记得当我陷入低谷的时候,当我跑路,颠沛流离的时候,当我一次次面临险境的时候,是他俩伴在我左右,陪我一起渡过难关。 我混的好了,他俩相继离开,守在远方默默关注我,我混的差了,他俩第一时间站在我面前,我们和亲兄弟之间可能只是差那一层血缘罢了。 又过去一个多钟头,王兴手术室门外的抢救灯终于亮了,一个医生满头大汗的走出来,我忙不迭奔到他跟前问:“医生,我兄弟怎么样?” 医生抹了抹脑门的汗水回答:“伤者还在危险期,命大概可以保住,不过..” 没听清楚他后面说什么,哥几个纷纷欢呼雀跃起来,大家抱在一起脸喊带叫,我和胖子的脸同时流出了眼泪,没有人我俩更煎熬,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 郝泽伟走到我旁边,掏出手铐道:“赵成虎,我们可以走了吧?” 我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手术室,两两手抻到他面前:“谢谢。”同时朝着哥几个嘱咐:“谁也别去看我,按部班的做我交代的事情可以。” 坐警车,郝泽伟递给我几张纸巾,轻声道:“擦擦吧,你挺让我意外的,我以为你会躲起来,找人帮你处理事情,没想到你似乎在等我们来。” 我抹擦了两下眼眶轻声道:“你知道我凭什么能让兄弟们替我卖命么?因为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要做的不是逃,而是第一个站出来,当自己人受委屈的时候,我要做的不是问为什么,而是马跟对方亮刺刀,无需讲理,用拳头告诉他们,我们是钢,谁碰谁受伤!我这一套想法或许很老套,但这才是我记忆的江湖,现在的江湖没有人味,只有钱味儿。” 郝泽伟楞了几秒钟,接着很坦诚的笑道:“所以王者别的团伙更难对付,我尝试过很多次去挖你们的证据,但基本都只是找到一点边边角角,被你的人主动站出来顶罪了,希望这次你能让我在功劳簿狠狠的记一笔,对了,你让欧豪把我从缉毒队弄到警局的吧?一直欠你句谢谢,尽管很感谢,但是我不会领情,我仍旧会继续查你。” 我眯眼看向他的眼睛脆声道:“你注定要失望了,首先我算真倒下,也肯定不是你的功劳,你面的各种领导早替自己写好了演讲稿,其次,我绝对不可能倒下!” “这么笃定?”郝泽伟往我嘴里塞了一根烟,顺手替我点燃。 “谢谢。”我使劲嘬了一口,惬意的吐出一口烟雾点头说:“对,是这么笃定,因为我们这种人永远不可能消失,像有白天肯定会有夜晚一样,这是一种平衡,有太多人不希望我倒下,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郝泽伟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跟我争辩什么。 把我带到市南区的警局,一切走到都是最正常不过的程序,几个民警反反复复的问了我好多遍案发经过,我很坦然的承认一切罪状,交代是我带的人到香山小区去伤的人,共犯跑了,被我伤的人也跑了,起因是因为哑巴欠我钱,枪是我开的。 反复盘问了我差不多两天,警方才让我在刑事拘留书签下姓名。 我以非法携带枪支、非法使用枪支的罪名被拘留,当天晚送进了看守所,期间又有人把我们哥仨和哑巴殴斗的画面传到了,一瞬间案子闹得特别轰动。 好处是,这样一来郑家人基本没机会给我传小鞋,给我分的监号也算规矩,坏处是,欧豪和家里的兄弟很难为我使劲儿,替我把案子压下去。 反正从我进看守所以后,看守所门前的豪车基本没有断过,跟我关系最近的欧豪隔三差五会过来溜达一趟,齐晨和几个跟我们关系不错的商人时常托人给我捎进来一些好吃的和好烟,陆峰更是跟过礼拜天似的每周都会过来,家里那帮兄弟很听话,彻底失去了音讯,外面都在传,王者让郑家和漕运商会联手彻底赶出了青市。 在我住进看守所两个礼拜左右的一个午后,我正懒散的躺在大通铺,一个管教把我喊了出去。 我笑着问道:“怎么了邢管教,又有朋友来看我么?” “做下体检吧。”管教不漏痕迹的指了指自己口袋,将我带到了看守所里的医务室,朝着值班医生摆摆手,那医生心领神会的走了出去,然后管教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喂?”我迅速接了起来。 “大哥我是瞎子。”皇甫侠的声音传了过来,低声道:“你的事儿我跟詹韬联系过了,关系正在走动,大概结果可能是判三缓一,詹韬联系了几家京城的权威医院,可以给你办精神失常的证明信,等开庭一结束,咱可以办理保外医,一个礼拜后开庭,到时候手续应该也差不多齐全了。” 这个结果我是挺满意的,我笑了笑问:“嗯呐,其他人都好吧?” 皇甫侠轻声说:“其他人都没问题,乐乐暗找人弄了几家皮包公司,等咱们那些场子对外拍卖的时候直接拍下来,哥,原来你和兴哥他们那天抓的是哑巴,为啥不直接交给罗权呢?罗家一句话的事儿,你现在不出来了吗?” 我喘了口气问:“我不在里面住一阵子,郑家能消停么?他们不消停,肯定死咬着王兴和胖子不放,哑巴交给罗家,罗家人乐意保我,但不一定乐意保他们,对了,兴哥和胖子咋样了?” “还..还好,恢复的挺不错。”皇甫侠磕巴了一下,极其不自然的干笑回答:“算了,等你出来再说吧,外面的事儿你不用操心,我们能撑的起来...” 2366 蹲号 2366 蹲号 听皇甫侠磕磕巴巴的语气我猜到王兴的情况或许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但我现在人在里面,想操心也根本操不,索性没有继续往下深问。 皇甫侠轻声问:“大哥,嫂子的地产公司最近被青市的同行联合排挤,需要我们做点什么不?” “你嫂子给你们打电话了吗?”我皱着眉头问。 皇甫侠语速飞快的说:“那倒没有,我前两天给金哥打电话聊了几句,听金哥提到的,金哥告诉我,青市这帮做房地产的现在跟拧成一股绳似的咱们看哪块地,他们跟咱争,咱们自己盖出来的几栋小区,他们故意雇人装成买房的,见天堵在售楼部,真正买房的进不去,谁要是敢买咱的房被恐吓,有两个小区的房卖的特别好,他们找人到小区里偷东西,砸玻璃,整的现在每天都有人跑去退房,反正咱家房地产的口碑特别不好。” 我想了想后说:“你嫂子既然没打电话说明她肯定有办法,不要轻易介入,咱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全部人都消失了,不管是郑家爷俩还是漕运商会包括那帮联合起来要掀翻咱的人谁心里不打鼓?没事儿,让他们先哆嗦着,等我出去以后必须让他们都挨个下跪赔不是。” “行,那哥你自己多保重。”皇甫侠不舍的说了一句。 我笑了笑说:“我在里头挺好的,你们自己做事多走走脑子,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可以很轻松的分辨出来谁是朋友谁是狗了吧?还有不要给我往号里存钱了,过几天开庭,存的太多到时候也退不了,浪费,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毛。” “明白。”皇甫侠应和一声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感激的朝着管教抱拳:“谢了邢管教。” 管教摆摆手,从兜里掏出烟盒替我点燃道:“没什么,我能有今天的工作全靠欧少照顾,别的优待我不管说,但是让三哥舒舒服服的还是能做到的。” 我嘬着烟嘴,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出去,想办法让你往前迈一步。” 我俩的交谈完全可以说是赤裸裸的,类似我们的这一幕,我相信无时无刻不在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演。 这个社会是这样的,有帮才有助,社会在进步,教会了我们很多很多,我们也丢失了太多太多,不知不觉,我们的思维养成一种,先求生存,再求底线的概念。 回到号里,我继续盘腿坐在通铺翻,我蹲的属于政治号,说的直白点是看守所里的“总统监”,除了我以外还住着仨人,一个是个岁数不小江湖大哥,据说在内蒙混的相当有派,面也有人,不过仇家太多怕被人整死在里面,所以花大价钱才弄到青市看守所服刑,犯的事儿太多了,判刑至少得三十年起步,他面的关系干脆帮他一直拖着没判。 另外一个是市南区某个镇的二把手,据说是挪用了公款,他自己也清楚,进来是替面人顶缸的,面人也没亏待他,每天小酒小烟的供着,我们跟着没少沾光。 还有个是企业单位的小领导,具体因为什么进来的,我们都没问过,他也不太爱说,人属于较木讷的那种,跟他对话,你说十句,他够呛能回一句,不过家里应该也挺有地位的,抽烟从来没下过苏烟的档次。 江湖大哥叫高飞,岁数跟我爸差不多,我俩的身份较相近,聊的也最多,某镇的二把手叫王海权,属于特别有眼色的那种,是不太会说话,我估摸着丫进来扛罪是因为那张破嘴,那个单位的小领导叫什么超,反正我看管教都喊他超哥。 见我笑嘻嘻的回到号里,高飞乐呵呵的捧着一杯热茶问我:“跟外面的亲人又叙旧了啊?” “嗯呐,俩小兄弟过来看我。”我随口敷衍一句。 高飞叹了口气道:“唉..真特么羡慕你们这帮在本地服刑的,面子里子全都有,不像我们兄弟似的,来看我都得跑两天高速,来了说不了几句后得撒由那拉!” 王海全贱嗖嗖的凑过来笑道:“飞哥,你不知道现在有种交通工具叫飞机么?坐去可快了,两三点都能到。” 高飞让噎了一句,不耐烦的摆手:“嗯,我山炮,没坐过飞机,你赶紧滚一边去,别逼我拿你练手哈。” 王海全赶忙抱拳道:“你看你,动不动翻脸呢,开玩笑呢,是不是超哥。” 高飞撇嘴看向王海全问:“海权,我挺鸡八想不明白的,你说你搁这里面蹲着,一天天手腕戴块劳力士给谁显摆呢?咋地?真想体会一下什么叫度日如年啊?” 王海全怔了怔,叹了口气道:“以前收了不敢戴,好不容易进来了,我不抓紧时间戴,怕将来没机会了,咱们号,我估摸着成虎有机会出去,其他人..唉..” 一句话把大家的情绪说的都低迷了,高飞和超哥齐齐大叹息了一口。 高飞将茶缸子放到旁边,赌气的侧躺身子骂了一句:“你内个破嘴跟娘们的破裤衩似的,不光掉色还特么有味,本来老子还寻思跟成虎杀一局象棋的,一下子让你整的没心态了,操!” 我朝着哥仨笑嘻嘻的说:“不是啥大事儿哈,我出去还不跟你们出去一个样呐,咱既然住一个号是缘分,等我出去,需要帮你们干啥,我帮你们带话。” 高飞又爬起来,盘腿坐我对面出声:“成虎,说句实良心话,出去以后收手吧,我虽然不知道你搁外头混的到底啥程度,但你得记住咱们国家不养黑涩会,不论你玩多大,流氓是流氓,终究不去台面,趁着还有机会退,带着媳妇孩子到国外好好过日子吧。” 我笑了笑点头:“嗯,我心里有数。” 尽管高飞时常跟我摆大哥谱,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进来以后我俩聊的最多,他劝我最多的也是赶紧金盆洗手,有的时候,我被说的特别动心,也恨不得出去以后马出国,可现实哪有那么容易,不扫掉郑波爷俩和漕运商会,家里那帮兄弟估计睡觉都得揣把枪才能踏实,过去他们的诉求可能只是我退出青市ok,可自从枪嘣魏海,让郑波菊花二度绽放,我们的仇恨已经变得不死不休了。 王海全嘬着嘴角,走到我跟前小声说:“成虎,你出去以后能不能帮我把我老婆孩子送出国,钱什么不是问题,他们搁那帮领导眼皮底下我总觉得不保险,你如果愿意帮我,我能使我的方法给你铺几条政治路线,知道我为啥一直没判不?因为我掌握几个大领导的脏事。” 高飞不屑的撇撇嘴说:“你快拉逼倒吧,打我进来第一天起你这么跟人唠,这都特么快三年了,谁帮你了?你要真掌握大领导的秘密,他们能让你活?” “我说的是真话。”王海全抓了抓后脑勺。 我话锋一转乐呵呵的摆手道:“再说,到时候再说,我这出去八字还没一撇呢,不敢随便承诺。” 嬉闹了一会儿,该吃午饭了,几个管教推着火车用的那种快餐车走进来,将一叠叠精美的菜肴摆到桌,在这里面我们的生活不外面次,甚至还有好不少,唯独没有的是自由。 超哥看了一桌子菜,朝着邢管教道:“小邢啊,明天弄点棒子面粥吧,我最近通便不是特别好..” “没问题。”邢管教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关系这种东西充斥着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是蹲号,有钱改造和没钱改造完全不同,以前我蹲的地方不是亡命徒是一帮脑残犯,可现在住的狱友完全可以算是社会的高端人物,能学到的东西肯定不一样.. 2367 开庭 2367 开庭 俗话说得好“跟着富人赚百万,跟着乞丐学要饭”,说的是这么个道理,你如果和一帮酒懵子、大烟鬼常年厮混在一块,学得无非是我怎么捅人,你如何抢劫。 但是和高飞、王海全这种所谓的“社会精英”们待在一个监理,光是听他们唠嗑是一种收获,他们接触的面和圈子是代表的基本都是利益,如果有机会大家都出去,找个地方唠一唠,没准是一条生意门道。 等级是人类社会恒古存在的东西,不论你愿不愿意,我们都置身在这种阶梯,普通老百姓可能辛勤半辈子还赶不高飞、王海全这种人宴请宾客们吃的一顿野味,劳苦大众穷其一生或许只能赚到一套房,他们随随便便送点礼兴许是几百万。 如果你不满足于现在所处的环境,想要往爬,那必须得咬牙往起蹿,争分夺秒的抓住一切能利用的机会,这句话是向来不怎么爱跟我们唠嗑的超哥一次酒后说过的,但却让我铭记了很久。 我这样的陪着一帮“富贵闲散人”从号里度过自己有史以来最安逸的一段时光,开庭前一天特意到医务室去称了一下,没想到还胖了四五斤,开庭的前一夜,高飞让邢管教张罗了一桌子好菜,我跟这帮临时狱友们好好喝了一场。 借着酒劲,这位昔日驰骋内蒙的虎狼汉子,眯着通红的眼睛握住我的手出声:“成虎啊,别看咱俩从一块没呆多久,但属实挺投缘的,这要分开了,哥心里怎么还有点不舍得呢。” “主要是我小伙长得帅。”我很不要脸的吐了吐舌头。 高飞看了我一眼,面色认真的说:“临分别了,哥也没啥送你的,以我自己的人生给你两句忠告吧,我估摸着你小子肯定还得继续往下混,我在你这个岁数也是一样的心态,谁劝我我跟谁急,但是你切记哈,跟那帮玩政治的人不要离的太近,跟他们的关系永远保持在半清半浊的层次,让他们离不开咱,但绝对不过多参与他们之的派系斗争,两帮神仙打架,谁最先遭罪?肯定是他们的武器,你听懂没?” “行,我记心里了。”我重重的捶打两下胸口。 王海全也咧嘴笑道:“成虎啊,记住我给你的地址,帮着把我老婆孩儿送出国,只要他们安全了,哥保证想办法动用我的关系让你的路走的通畅一点。” “我尽量!”我没敢把话说的太死。 超哥慢悠悠的倒一杯酒,耷拉着眼皮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我看他没主动跟我碰杯的意思,赶忙端起酒杯和他轻碰一下,低声说:“超哥,别总半夜偷摸看照片,以你的能力,想跟什么人见面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嘛,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可以交代我一声,我帮你找找相片的人。” 超哥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嘴角蠕动:“你半夜不睡觉啊?” 我龇牙笑道:“只是凑巧见到过几次,超哥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什么二五仔,更不会是警方的高级卧底啥的。” 超哥犯的事儿肯定不小,但是跟我们应该又完全不一样,在一块蹲了这么久,我从没见过有人来探望他,但是看守所里的管教和领导们对他的态度却是满满的尊重,这说明了很多问题,最重要的是超哥的口音带着一股子很浓的京腔,直觉感觉他肯定不是个一般人物。 超哥笑了笑捧起酒杯道:“呵呵,人岁数了是喜欢怀念,我没啥想见的人,来成虎,我祝你将来的路越走越顺,永远别再进来,也千万不要是我们仨这种结果。” “借超哥吉言。”我扬脖干了一杯,心里说实话其实稍稍有些失落,本身我以为我如此诚恳的跟他对话,超哥心里应该会有稍许的感动,介绍我几个实力人物啥的,不过看他的情绪好像并没有任何波澜。 仔细想想我也释然了,以超哥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有感动,哪怕是王海全和高飞其实对我应该也没太多感情,这帮人的经历可能我还要丰富,我不过是他们人生旅途的一个小小过客罢了。 第二天法院开庭,正如孟召乐之前跟我透漏过的一样,我的宣判结果是判三缓一,除了非法持械还要个寻衅滋事的案子,对于这个结果我很满意,没有诉,直接欣然接受。 詹韬帮我请的代理律师随即给法院呈了我有精神病史的诊断书,开始为我琢磨保外医的事儿,我被两个法警押警车,在保外医前我还是得从看守所里再继续呆两天,不过不会回我之前的那个监号。 走出法院的时候,我在门外看到了郑波、龙少康和宋子浩,栾建因为之前救我的时候暴露,没有再回去,潜伏了那么久确实有点挺可惜的。 宋子浩走到法警跟前,轻声道:“两位同志,稍微等下,我有几句话想跟我朋友说说,最多两分钟。” 两个法警不是瞎子,自然看到郑波赫然在列,互相对视一眼后,点了点脑袋。 我眯着眼睛从他们几个的脸扫视一圈后冷笑:“如果你们是来炫耀的话,那目的已经达到,你们如金高高在,我沦为阶下囚,下面的兄弟伤的伤、散的散,我输的心服口服,如果保外医办成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买两张火车票带我媳妇走人,满意了吧?” 郑波拧着眉头恶狠狠的看向我:“赵成虎,你认怂了啊?” “怂了,跟你这么个可攻可守的狠人,我还是差点。”我耷拉着脑袋点点头,随即张大嘴巴刻意瞄了一眼他屁股问道:“听说你现在是络红人了啊?民们都喊你屁股侠?” “卧槽尼玛!”郑波瞬间急眼了,抡起拳头要打我。 “郑少,别冲动..” “法院门口呢,千万别动手!” 法警和龙少康、宋子浩赶忙拦下来他,不远处几个记者纷纷扛着摄像机朝我们跑了过来。 我扬起脑袋面朝几个扛摄像机的记者大笑道:“靠屁股走江湖的狠人是我们这些正常人狠,法院门口都敢行凶,你爹是大官啊?哦对,你爹确实是大官,难怪郑少的脾气这么冲呢。” 两个法警将我推到警车里:“赵成虎,车吧!” 郑波站在车外,野狗似的冲我狂吠:“丧家犬,看看你们王者现在让我搞成什么样了,你赵成虎从里面蹲了这么久,有一个小弟敢去看你么?今天你开庭,你手下那帮人敢出现不?” 他话刚骂到一半,一只高跟鞋从侧面飞了过来,径直砸在郑波的脸,接着看到几个身影从一辆“奥迪”车里下来,首先闯入我眼帘的竟是苏菲,苏菲一身黑色的西服工装,手里还提着另外一只高跟鞋,胡金、蔡亮跟在她左右。 “你特么敢打我!”郑波瞬间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要往苏菲跟前冲。 本身我挺风轻云淡的,可是苏菲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我心境,我激动的挣动身体怒喝:“操!放我下车!” 坐在我旁边的法警用力抱住我的腰杆:“赵总,您别让我们难做!您现在还没有保外医..” 我情绪激动的咆哮:“麻痹的,你瞎啊,看不见这个狗杂碎要欺负我媳妇!” 郑波扑到苏菲的面前,刚刚抡圆胳膊,苏菲先他一步,一巴掌掴在郑波的脸,声音格外响亮,接着蔡亮和胡金径直挡在苏菲前面,苏菲挺着胸脯,丝毫不畏惧的指向郑波厉喝:“你有什么资格拦法警,羞辱我老公?如果我老公没戴手铐,你看到他哆嗦不?我问你一句哆嗦不哆嗦?” “你..”郑波涨红着脸,发狠的咬紧牙豁。 “啪!” 苏菲随即又拿起另外一只高跟鞋砸在郑波脸,掐着腰怒喝:“你是个垃圾,离开你爹,我一个女人都能把你揍哭!” 我拿脑袋撞击在车窗玻璃,恶狠狠的嚎叫:“草泥马,郑波你敢碰我媳妇一指头,老子出去要不把你篮子拽下来,往后跟你姓!” 这时候四五辆黑色的“奥迪”车排成一列开过来,陆峰、林恬鹤领着十多个黑西装的小青年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2368 出来了! 2368 出来了! 随着陆峰一伙人的加入,本闹哄哄的法院门口顿时变得更加喧哗,郑波这帮人也不是吃素的,明显是有备而来,从路边的几辆车里也快速蹿下来十多个年轻人加入了混乱当。 人堆里,我又看到了次在酒吧停车场见到的那个造型很像美国大兵的青年,这小子貌似还挺生猛,只用了一拳头把陆峰给砸躺下了,扈七也从一台车里下来,目光清冷的盯着一切,并没有加入战团里,如果不是法院里跑出来一群法警,两帮人真不好说谁输谁赢。 胡金和蔡亮护着苏菲回到车里,我们俩只来得及看彼此几眼,一句话都没能够对,苏菲站在车跟前,两手拱成小喇叭朝我喊叫:“老公,我会帮你守候王者,等你回家!” 我使劲眨动两下酸涩的眼皮,朝着法警吱声:“开车吧。” 法院的车开出拐角的时候,冷不丁我看到号称漕运商会“金牌打手”的大头推着个魏海倚在花池旁边,魏海坐在轮椅,两只眼睛几近喷火的瞪着车里面的我,我轻蔑的扬起嘴角,朝着他划了一个抹脖的手势。 双腿健全的时候,我都不屌他,更何况他现在双退残废,畏惧心理这个玩意儿很难用三言两语去解释明白,我可以保证的是现在的魏海绝对从心底深处惧怕我,不然他不会是躲在角落里瞅着我,而是应该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回到看所守,我被换到另外一间号里,羁押了大概六七天,保外医的手续下来了,这次判刑虽然耽搁了我挺多时间,也给王者的名誉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但至少从现在开始我身清白了。 释放我的那天是十月旬的一个午后,天气已经开始转冷了,从管教那拿回来我的物品,我穿件单外套哆哆嗦嗦的走出看守所大门,呼吸着外头的新鲜空气,望着湛蓝的天空,这一次,我要翻江倒海,把青市的势力彻底洗牌。 “啊!”我扯着嗓门咆哮一声,想要将心里头的那股子憋屈被一下子全都吐出来。 看所守的两扇黑皮大门缓缓打开,我看到了外面来接我的人。 苏菲傲然的站在最前面,身穿件洁白色的羽绒服,底下穿条低腰的牛仔裤,清清爽爽的梳着一个马尾辫,亦如我当年第一眼见到她时候的模样,杜馨然穿件呢子大衣靠着苏菲站一块。 胡金、蔡亮宛如两尊守护神一般站在他左右,再往后是孟召乐、皇甫侠、栾建、大伟、佛奴王者的一甘二代们,门口整整齐齐的停了十多辆“奥迪”车队,每台车的四门都杵着一个精装小伙,弟兄们清一水的黑色西装,胸口的位置镌绣“王者”两个金色小字。 陆峰、林恬鹤和狐狸站在不远处,挥手朝我傻笑。 欧豪和几个官家公子以及十多个一看是生意人的年距离稍稍远一点,欧豪捏了捏鼻头,嘴角洋溢起一抹笑脸。 我站在原地,张开双臂朝着苏菲努嘴:“来媳妇,给朕一个爱的拥抱,我想死你了。” 苏菲两手抱在胸前,一点没惯着我的挑动眉梢浅笑:“盆友,你自己走过来,哀家给你个机会,拥抱一下!” 我冲着她勾勾手指头:“诶卧槽,你好像分不清咱俩谁谁下了是吧?” 孟召乐抽了抽鼻子,龇牙咧嘴的耍贱:“哥,我劝你还是麻溜点蹭过来吧,你说话确实不好使了,俺们集体起义了,现在拥大嫂为王,呸呸呸..拥大姐为王,你现在是姐夫。” 几个二代嘻嘻哈哈的跟着起哄:“对,姐夫好。” 一群人顿时笑抽了,苏菲蹦蹦哒哒的走过来,一胳膊揽住我的脖颈,使劲嗅了一口,白眼道:“回家麻溜洗个澡,身一股子梅菜味儿。” “咋地,你这是要重操旧业,谋权篡位呐。”我乐呵呵的从苏菲的脸色啄了一口。 苏菲掐了一把我脸的肉,撅着小嘴儿说:“必须的,小样儿你现在有点飘,姐得给你做个榜样,告诉你什么才是优质的领袖。” 我顺势一把揽住苏菲的小蛮腰,从她屁股掐了一把坏笑道:“可把你能坏了,还领袖,今晚我让你看看哥这段时间积攒的子孙到底有多优秀。” 陆峰叼着烟卷,抻开双臂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来三弟,让叔叔抱一下。” 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你快滚一边撅着去吧,写名字都得靠汉语拼音凑数的选手,你跟从这儿装个篮子的化人,最近看来混大了哈,粪叉车都开了。” “傻逼,那是玛莎拉蒂。”林恬鹤翻了翻白眼球。 “你别说话了傻大个,浑身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屌丝气息,还尼玛玛莎拉蒂,玛莎拉蒂咋地?车里装八个人不超载呗?”我笑呵呵的撇了一眼林恬鹤。 林恬鹤左右看了看,壮着胆子冲我昂嘴儿:“别调侃我昂,雷少强不在,我可不怕你。” “啥也不说了,我在里面的这段时间,全靠你们帮衬了,将来有事,你们招呼一声,去不去,看我心情哈!”我朝着陆峰、林恬鹤抱了抱拳头,又侧身看向不远处的欧豪龇牙:“还有你大脸盘子,谢谢了兄弟们!” 欧豪两手揣着口袋走了过来:“没事三哥,主要我跟嫂子关系好,你没在的这段时间,我老跟嫂子偷摸私会来着。” 我伸手拍了拍欧豪的肩膀道:“往后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大大方方告诉别人这是你小妈。” 欧豪一顿无语的干笑:“三哥这个嘴啊从来不吃亏。” “哈哈..”一帮人顿时全都笑了。 欧豪凑到我跟前小声道:“三哥,唐骏也来了,跟他见个面不?他觉得不好意思从车里钻着呢。” 我沉默了几秒钟后摆摆手道:“先去酒店再说吧,这么老些人呢,一个一个打招呼我也应付不过来,再说了,都是朋友,没啥矛盾说不开的,对了,待会你想想办法,把我家的罪、鱼阳和白狼弄出来吧。” 欧豪叹了口气道:“已经在办了,估计午人能出来,三哥待会你肯一定跟唐骏喝两杯酒哈,他都墨迹我好几回了。” 王者历经这次磨难,谁是友谁是狗我看的清清楚楚,之前我一直觉得唐骏人性不错,所以心甘情愿的安排下面兄弟主动送功劳给唐骏,光是帮着他从科员爬到副主任的位置,王者扔进去不下十个“走私犯”,替他打点了至少七位数的礼钱,结果我从阿国回来,他连我的电话都没敢接,或许真的是生活方式的差异吧。 “放炮!” “放炮!告诉青市各行各业的朋友们,王者归来了!”二代的小哥几个招呼一声,一众兄弟开始往地摆二踢脚和鞭炮,噼里啪啦的炮声听起来格外的热闹。 坐在车里,苏菲倚在我旁边,杜馨然坐在副驾驶,我朝着她吹了吹口哨挑逗:“二妞,你貌似不认识朕了,为啥从我出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呢?” 杜馨然没往后回头,酸不溜秋的怼了我一句:“啧啧啧,难得赵老板还能看见小女子,我还以为已经被您给自动无视了呢。” “看来女人的脾气真是随着胸一块长得。”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苏菲从我大腿掐了一把,疼的我立马举手投降,我朝着她问:“胖子和兴哥怎么没来?是不是身的伤还没好利索?” “嗯,养伤呢,他们在家里等你。”苏菲微微点了点脑袋,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我刚准备再问问,苏菲话锋一转直接岔开话题:“你这几天抽空去趟京城,这次的事情全靠安固士的詹韬帮忙,另外罗权也打过几次电话询问,你不让我告诉他,我随口应付过去了..” 2369 新生代大哥 我点点脑袋回应:“京城肯定得去一趟,安固士公司不会白帮忙,老吊着他们是给我自己找麻烦,另外还得去接一趟陈圆圆和刘云飞,顺道稳稳我权哥。” 苏菲愕然的看向我:“圆圆和云飞在京城?” 我点了点脑袋,一阵苦笑,之前陈圆圆偷偷拿走了我兜里高尔夫球场更衣柜的钥匙,也就是光旭留下来关于那位大领导的一些秘辛的证据。我让刘云飞一直暗中保护她。 我被维护部队的人带走的时候,曾经给刘云飞打过一个电话,让他打开更衣柜看看那位大领导到底是谁,然后用那些东西保我一个平安,之后刘云飞就跟我失去了联络,当我被戚营长救出来以后,看到刘云飞几天前给我发的一条短信说是他和陈圆圆都被那位大领导留下了。 既然秘密已经归还那位大领导,大领导仍旧迟迟没有放人,我估摸着他应该就是等我主动过去谈阿国红宝石矿的事情,所以他俩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 一众车队开了一个多小时才返回市南区,在一家名为“港盛酒店”的楼前停下车,因为我们在青市的大部分产业被查封,过去市南区王者酒店一家独大的局面一家彻底被打散,现在市南区遍地都是豪华酒楼,发展的格外迅速。 而这家“港盛酒店”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 酒店是欧豪定的,到地方以后,我们一帮人呼呼啦啦的往里走,酒店门口蹲了一帮十八九岁的小孩儿,一个个叼着烟卷,聚在一块小声唠嗑。看上去很是社会,酒店门口还停了七八辆喷绘着乱七八糟的私家车。 瞟了一眼那帮小孩,我没太理会,仍旧跟苏菲说说笑笑的往里走,快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一个估摸着二十出头,剃着个时下很流行板栗头发型的青年一手攥着手机,一手夹着香烟朝我们走了过来,朝着欧豪笑呵呵的打招呼:“豪哥吃饭呢?” “嗯,给我哥们接风洗尘。”欧豪皱了皱眉头道:“你哥也在里头呢?” 那青年点点脑袋,很无辜的回答:“是啊,我哥在跟郑少一块吃饭。把我们全都打发出来了,呵呵” “哦,挺好的,那你们继续呆着吧。”欧豪厌恶的撇撇嘴,朝着我微笑:“三哥,咱们进去吧,我把大厅都包了,早知道应该连包间一块都订下来的,省的你看到烦心人。” “没啥。”我挺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青年斜着眼睛看向我轻笑:“这位就是王者的赵成虎大哥吧?我是跟犀牛玩的,往后虎哥多关照哈。” 我随口敷衍一句:“以后还是得靠你们多照顾。” 走进酒店里,我朝着欧豪问:“犀牛是干啥的?” 欧豪不屑的说:“前阵子刚冒出来的,家里可能有俩钱,带着一帮小孩儿最近四处抢工地揽活,跟我吃过两次饭,没想到现在居然跟郑波混一块了。” 我诧异的说:“那这个犀牛挺有道啊,我看他下面那帮小孩儿都开本田、丰田的。” 欧豪没好气的说:“大日集团倒了,王者前阵子又集体失踪,龙少康和漕运商会都是干正规买卖的,看不起溜缝子的灰色产业,可那些行当来钱多块啊。就迅速蹿起来好几伙人呢,这帮人可比你们狠多了,啥钱都敢赚,市场上强买强卖,各种贷款公司雨后春笋似的冒出头,现在买特么手机都能贷款,有些地方不贷款都不卖给你手机,你说操蛋不?” 我笑着问道:“贷款不贷款的跟你有啥关系,你看你那么上火干啥。” 欧豪搂着我肩膀小声道:“郑老头太特么损了,让我爸现在主管治安这一块,青市搞的乌烟瘴气,这几帮刚蹿起来的小团队又经常发生大规模的械斗,你说我能不上火嘛,老郑这个逼养的是变着法要撵我爸下台,哥你可得帮帮我呐。”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我帮你可就不止是治安问题,搞不好得闹出命案。这事儿你跟你爹可沟通好,想要建立秩序,肯定需要一个残酷的过程。” “这事儿我们都有心理准备。”欧豪忙不迭点头。 “行,喝酒吧!”我没有继续往下深聊。招呼一帮捧我场的哥们朋友纷纷入座,中国人讲究在酒桌上谈事,本身挺陌生的两个人,可能一顿酒下来就可以称兄道弟,我端着酒杯轮番感谢这帮朋友,能够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他们还坚定的站在旁边。 我正跟陆峰、林恬鹤举杯换盏的时候,一个剃着板寸头,穿件大风衣,身板异常魁梧的青年汉子捧着一杯红酒从一个包房里出来,径直走到我跟前,微笑着敬酒:“三哥您好,我叫犀牛。老早以前就听过您的威名,不知道您今天出来,咱们能从酒店碰上也是缘分,我敬您一个。” 我眉开眼笑的跟他碰了一杯酒道:“牛哥现在春风得意哈。刚刚出来不到两个钟头,我至少听过你的名字不下五次,以后多照顾着点我哈。”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故意想跟我装逼,拍了拍胸脯朗声道:“那肯定的。我犀牛这个人出来混,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三哥以后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收你半价” “摆事儿大哥,你喝大了吧?啥叫客气话听不懂呐。”皇甫侠“蹭”一下站了起来,不耐烦的摆摆手驱赶:“行了,该干啥干啥去吧,别从这儿丢人现眼,王者搞不定的事情,你行事儿呗?” 犀牛一点没惯着皇甫侠,气呼呼的瞪眼:“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你们这帮老痞子早就没市场了,不是看赵成虎以前还算个人物,你以为我想过来碰杯啊?” “整事儿是不?” “尼玛的,你跟谁对话呢!”二代的哥几个纷纷蹿了起来。 犀牛“咣”一下放下脚杯。牛逼哄哄的指了指小哥几个厉喝:“有种都别走,我打电话摇人!” 他话没说完,一把椅子从天而降,“咣”的一下砸在狗日的脑袋上,这小子踉跄的坐在地上,满脸的懵逼,一道清瘦的身影拨拉开众人,一脚踏在犀牛的脸上。吐了口唾沫臭骂:“马戏团门没栓好,把特么你给放出来了?” 紧跟着又有两个家伙从人堆里挤进来,王者的一众马仔纷纷吆喝起来。 “鱼哥好” “白哥好” “罪哥好” 来人正是鱼阳、白狼和罪,鱼阳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甩在犀牛的脸上呵斥:“草泥马。长得跟个藏獒成精了似的,不鸡八寻思好好跳火圈,你跑这儿嘚瑟你麻臭扎!” “话太多!”白狼皱了皱眉头,随手拎起一支啤酒瓶对着犀牛的脑袋“嘭”的一下。酒瓶瞬间破碎,啤酒沫混着鲜血顺着犀牛的脸颊往下滑落,犀牛推开鱼阳,嘶吼爬起来。两只手狠狠的掐住白狼的脖颈,白狼手持半截破碎的酒瓶茬子照着犀牛的小腹“噗噗”连捅几下,犀牛惨嚎着就蹲到了地上。 罪从桌上抓起一双铁质的筷子“嗤”的一下捅在犀牛的大腿上,冷着脸出声:“记住了,不管你多大个手子,跟谁混饭吃的,往后看到王者的人给我主动哆嗦三下,想跟我们比比划划,除非你有两条命,伤好以后要么解散你的小组织,要么就每月老老实实把保护费送到王者手里。” 我侧头看了眼皇甫侠摆摆手道:“还瞅着干啥呢?拎家伙把门口那帮小马仔全平了,一人送他们一个月的住院期。” 一众人风风火火的拎起凳子就往出跑,我侧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欧豪问道:“这种方式维护治安,能不能接受?” “我总算知道,你不让他们仨比你先出来的原因了。”欧豪吞了口唾沫,悻悻的干笑 我起身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不扯了,我抓紧时间去看我两个兄弟,咱们有时间再唠,今晚上先帮你平几伙小势力,有事你随时给瞎子和乐乐打电话吧。” 2370 战神封刀 拍了拍欧豪的肩膀后,我又跟陆峰他们几个喝了两杯,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我抓起白酒满满的倒上一杯,朝着众人道:“感谢豪哥的盛情款待,我今天才刚到家,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就不陪大家唠了,咱们来日方长,今天能来的朋友。我全部记在心里头了,以后大家有什么困难,但凡我赵成虎能够帮上忙的,肯定竭尽全力,栾建你陪好贵客们。” “妥妥的大哥。”栾建笑呵呵的点头,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跟在郑波左右,场面上的事情比我干的要到位。 完事我领着白狼、鱼阳、罪和苏菲一块离开,只留下他们这帮二代坐下来好好的联络感情。 坐在车里,我笑着问罪:“栾建、乐乐和瞎子,你跟他们谁关系最好?” 罪微微一愣,摸了摸鼻头道:“都挺好的啊,我没听懂你的意思哥。” “你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处的咋样?”我眨巴眼睛轻问。 罪干咳两声嘟囔:“哥,你这不挑唆我们嘛,乐乐和瞎子虽然总吵吵,但是两人毕竟加入王者的时间差不多,共的事也不少,我和栾建、子浩、大伟、佛奴差不多又是一批的,关系自然不用说,至于他们之间关系咋样,我也不好判断,毕竟这段时间我一直蹲号来着,不过他们应该跟我关系都不错。” 我侧着脑袋问道:“你凭啥认为他们跟你关系不错?” 罪有条不紊的回答:“因为我不争,任何事儿我都不会去争,一个是性格的原因,再有就是觉得没必要。王者是大家的王者,不可能因为谁争抢就变成某一个人的,大家的关系更像是螺丝和轴承,缺少了谁机器运行的速度可能都会变慢,但没了谁机器肯定也能转,谁要是想主导,不太现实。” “这话说的对。”我伸了个懒腰,搂住罪的肩膀轻声道:“一个合格的领袖不是本身能力有多强大,而是善于融合和调解,明白什么人应该怎么用。” 看来独掌市北区的历练让罪成熟了很多,再也不是当初从看守所里跟我龇毛瞪眼的那个愣头青了,现在的他多了几分内敛,少了一丝轻狂,说话办事越来越走心了。 罪沉默几秒钟后小声说:“哥,我打算报个成人自考。接触的越多就发现自己知道的越少,老早以前有个成人商学院招生,嫂子让我去试试,我感觉没必要,蹲了一圈监狱出来,发现这年头你不学习就肯定挨打,咱不得不承认,刀枪只能解决一些低端问题,真正的高层难度还得靠钞票和财力,咱家现在最来钱的就是石市的金融街、崇州的不夜城,青市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产业。” 我连连点头道:“这事儿我绝对支持。” 苏菲白了我一眼,冲着罪微笑道:“支持有啥用,你不起个带头作用,别人能意识到自己不足嘛?罪,报名的时候记得给你哥也报上。” “呃?”我顿时一尬,挠了挠后脑勺说:“别介了媳妇,我中学都没毕业,能学明白啥。” 苏菲掐着小蛮腰不依不饶的说:“硬学,哪怕学不会知识,也得装明白商人身上的沉稳劲儿,沉稳的人更招人待见,还可以弥补智商上的缺陷。” 我撇撇嘴嘟囔:“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拐着弯骂我呢?” “哈哈”一车人顿时全给笑开了花。 车子驶出市南区,径直来到李沧区的郊外,在一处挂着“王胖子鱼塘”的钓鱼池前面停下车,苏菲告诉我王兴和胖子现在带着媳妇在里面住。 我压抑着心底的激动。蹦下车扯开嗓门就吼:“王兴、胖子,爸爸回来了!还不出来接驾!” 紧跟着钓鱼池里一阵喧闹,胖子跛着脚和挺着肚子的柳玥、刘晴先一步跑出来,紧跟着李俊杰搀扶着王兴也从里面出来,见到我后,哥俩快步迎过来拥抱。 自从那天离开医院,我们就再没见过面,我心里最挂念的就是王兴,看到他虽然还需要靠李俊杰搀扶,但最起码脸色不错的样子,我始终高悬的心总算彻底坠下来了。 “兴哥,胖子,我想你俩了”我把额头靠在他俩的脑门上,小声的呢喃。 王兴歪着嘴巴笑骂:“想我俩干鸡八毛,我俩又给你生不出来孩子,别勾搭我掉眼泪哈,走走走,回家去,给你置办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我和胖子亲自下厨整的。”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我发现王兴说话的时候嘴斜的特别厉害,而且时不时还有唾沫往外涎,不由好奇的问:“你们该不是已经偷偷开喝了吧?” 胖子搂住我的肩膀憨笑:“偷喝个屁,等你呢,你不回来我俩喝的没滋味。” 我看到他的侧脸上多了好几条伤疤。上次干哑巴时候留下的。 钓鱼池里面弄的不错,一片差不多能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浴池,用假山隔开,假山的另外一边是个小院,几间仿照茅草屋造型的砖房,一半归胖子,一半是王兴的,中间有棵大柳树,院子当中还种了不少花草,整体感觉古香古色的。 院子的角落里堆着一摞柴火垛,跟随胖子多年的那把大关刀劈在一根柴上。 看到这幅场景,我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很多,替他俩高兴的同时,也多出几分不舍,不住的点着脑袋呢喃:“有山有水。挺好的。” 饭桌上,我们一行男的捧着海碗喝酒,苏菲她们几个女的出去散步说私房话了,没过多会儿罪、白狼、李俊杰仨人也喝大了,勾肩搭背的一块上厕所呕吐。屋里只剩下我和王兴、胖子、鱼阳仨人。 鱼阳红着眼睛,两手捧着一碗酒,低声道:“阿富汗出事以后,三子说我必须留下来看家,我什么都没说留在家里。错过了大家一块削人的机会,干哑巴,我在监狱,又错过了和你们一起挨揍的机会,人生满打满就特么这两次机会。我全错过了,啥也不说,我干了” 酒水和眼泪混合在一块,顺着鱼阳的嘴角往下淌。 “别鸡八整事儿哈,咋地?你是觉得兄弟们坑你了还是咋地!操”王兴的嘴角不自觉涎出一缕唾液,尽管他赶忙拿袖子擦掉,但还是被我看到了。 我递给王兴一支烟,轻问:“兴哥,是不是身体还没好利索?” 王兴吐了口烟雾,掐着烟卷的手指不停的颤抖。连连摇头说:“没什么,没什么三子啊!” “怎么了哥?”我仰头看向他。 王兴咬着嘴唇,使劲抽了抽鼻子,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流出来,他声音干哑的说:“我和胖子这次可能真的要退了。我俩往后恐怕再也没办法替你握刀了,我的脑神经受损,两手就这么控制不住的哆嗦,哈喇子没一会儿就冒满嘴,胖子小腿肌腱受伤,走路都颠,我们我们真的不中用了” “兴哥,你俩不能走,得留在我旁边。”我抽了口气看向他俩。 王兴低着脑袋哆哆嗦嗦的说:“我以为以为这次我醒不过来了,结果老天爷可怜还是让我又睁开眼睛了。我累了,也看开了很多,真的,我想歇歇了我们不走,就在这里。就在这个鱼塘,陪着你。” 我心情复杂的点头说:“好,歇歇吧,拼了半辈子,应该好好生活了。” “往后拎刀握枪的事儿我们干不了了。但你要是心情烦躁,或者不开心了,我们陪你喝喝酒、吹吹牛。”王兴和胖子一左一右用力的握住我的手掌。 我竭尽全力的挤出笑容道:“成,待会我就让人送一床被褥过来,以后天天在这儿蹭吃蹭喝。” 王兴把抽了一半的烟塞到我嘴里。笑中带泪的说:“我到真希望你能放下一切,过来跟我俩一块钓鱼喝酒,但你肯定做不到,三子,我们兄弟虽然离开了,但一直都在……” 大家都来看看 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看最快更新 《一念永恒》请上 http:// 公告.. 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看最快更新 《一念永恒》请上 http:// 2371 交易 这天晚上,我们哥四个不知道具体牛饮了多少酒,反正是喝多了就吐,吐完了再喝,哥几个抱在一块又哭由笑,一直折腾到天快亮了,我们才都不省人事的被分开,第二天一直睡到半上午,我才睁开眼睛,口干舌燥不说。脑瓜子更是疼的跟快要裂开一般。 旁边的苏菲正像只懒散的小猫一般蜷缩在我怀里,脸上还挂着一抹笑容,我的心思一下子活泛起来,这几年我俩一直都是聚少离多,别说抱在一起睡觉了,就是坐下来吃饭的机会都不多,我又不是柳下惠,正值壮年的时候怎么可能没点合理的需求。 我咽了口唾沫,做贼似的悄悄抻开手臂搂住苏菲的后腰,嘴唇冲着苏菲白皙一般的脖颈就啃了下去,苏菲睡得迷迷糊糊的,完全是下意识的抱紧我,我小腹里的那团欲火瞬间燃烧起来。 “媳妇儿”我嘴唇蠕动呢喃两声,手掌放在她的大腿上慢慢摩娑,苏菲很乖巧的迎合着我,我俩嘴唇顷刻间如同两块磁铁石一般吸在了一起,小床也随之有节奏的慢慢摇晃开来。 半个小时后,我大汗淋漓的匍在她旁边,喘着粗气说:“媳妇,你给我再生个儿子呗,国家都开放二胎政策了,咱们是不是得相应国家的号召” 苏菲撅着小嘴摇摇脑袋:“我才不生呢,生一次孩子就和去鬼门关走一遭一样可怕,你爱生自己生吧。” 我把脸贴在她的脑门上撒娇:“我一个人不是创造不出来嘛,生一个呗媳妇。就生一个” “不生,说啥也不生。”苏菲固执的撇嘴。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啪啪啪”拍响,胖子捏着鼻子掐着嗓子耍贱:“生一个嘛,生一个嘛,不嘛不嘛,人家不要” 苏菲的小脸一下子红了,慌忙把脑袋缩在被窝里,狠狠的掐了一把我腰上的软肉娇嗔:“都怪你!” 我一激灵爬起来,笑呵呵的说:“老佛爷莫生气,奴才这就去铲除门外那头妖孽” 穿好衣裳爬起来后,我看到胖子、王兴和鱼阳哥仨正满脸坏笑的聚在门口朝着我做鬼脸,王兴拍了拍我肩膀若有所指的嘟囔:“节制点吧年轻人,昨晚上就听你俩热闹到现在了,咱这鱼塘的隔音实在不好。俺们也不乐意听。” “一帮老变态。”我吐了口唾沫道:“今天有啥安排呐?” 胖子龇牙笑道:“能有啥安排,无非是钓钓鱼喝喝茶,晒晒太阳,顺带吹会儿牛逼,我们可以轻松,但你没那么好命,倒是特别希望你也能轻松点,可关键你事情太多,哑巴的事儿赶紧解决一下吧,罗权没给你打电话,但是今早上给我和兴哥分别打了一个,旁敲侧击了半天,哑巴在咱们手里的事儿他估计知道,但是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要人。” “行,我心里有数了。”我点点脑袋,挺无奈的打了个哈欠。 十多分钟后,我和鱼阳离开了钓鱼池,路上我给小七去了个电话,问清楚她们所在的位置,完事我俩径直开车奔向了莱西区,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里,我见到了小七姐妹四个。 我轻声问她:“哑巴没事儿吧?” 小七点点头回答:“他挺想得开的,该吃吃该喝喝,无聊了就躺在床上睡觉,对了三哥。那个小男孩是哑巴的儿子,我们姐妹几个最近没事就跟那孩子聊聊天,孩子挺可爱的。” 看小七欲言又止的表情,我立马猜到了她心里的所想,拍了拍她肩膀笑着说:“放心,我是人,不是畜生,跟哑巴之间的恩怨不会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孩子,你帮我弄点小菜、再买两瓶酒过来,跟哑巴斗了半辈子都特么快斗出感情了。” 没多会儿,我端着一大盆猪肉肉,胳肢窝夹着两瓶酒推开了拘禁哑巴的那扇房门。 哑巴原本是躺在床上的,见到我后,瞬间翻身爬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如果不是他手上和脚上都有铁铐,我还真没勇气跟他坐一块。 一段时间没见到,哑巴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本身半白的头发仿佛全都变成了银色,嘴边胡子拉碴的。两腿上裹着脏兮兮的绷带,隐约还有血迹往外渗透,简直就是一副阿国难民的造型。 我放下手中的酒喝菜,朝着他挑动眉梢笑道:“整点不爷们?” 哑巴愣了几秒钟,随即大大咧咧的抓起筷子。夹起一块猪肉荣就塞进嘴里,然后拧开白酒瓶盖,那就那么对瓶“咕咚咕咚”干下去多半瓶。 我从兜里掏出笔和纸推到他面前,轻笑道:“酒量挺好的,咱们边吃边聊吧,我有挺多疑问的,相信你肯定也希望有个人陪你说说话,厨房还有几个菜,慢慢吃,咱俩慢慢唠。” 哑巴放下酒瓶,歪着脑袋沉默几秒钟后,拿起笔和纸“唰唰”写下几个字“最后一顿?” “嗯,在我这儿是最后一顿,去京城你还能吃几顿,就得看自己的造化了。说老实话我挺佩服你的,一把年纪了,凭借一个人的实力几次搅和的我们王者差点翻船,我本以为拳怕少壮,结果你一个人愣是把我两个兄弟都给打残了。厉害呀!” “你也很厉害,年纪不大,心眼不少,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人能把我俘虏了,你绝对是独一份。”哑巴拿笔又迅速写下几个字:“你想跟我谈周泰和的事情吧?因为罗家没法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想通过我的嘴,多抓一些保命的砝码对么?然后再把我送给罗权。” “是啊,我确实这么打算的。”我直接点头承认,笑着说:“那个男孩是你的骨肉吧?没看出来你这么大岁数居然还有那种能力,咱们做笔交易吧。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我保证那孩子平平安安长大,你走了以后,我帮他物色一家条件不错的普通家庭。” 哑巴的瞳孔骤然放大,恨恨的瞪着我,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我拿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幽幽的说道:“不用拿眼神吓唬我,咱们本来就不是朋友,你跟我掐了这么久。应该特别了解我的性格,我属于要么不做,要做就肯定斩草除根的角色,给他留一条命,完全是因为我也是个父亲。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哑巴嘴里呼呼的喘着粗气,烦躁的搓了搓自己脸颊,抓起酒瓶“咕咚咕咚”将剩下的半瓶白酒全都倒进嘴里,耷拉着脑袋陷入了沉默当中,我也不急着催促他,似笑非笑的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直没想过要弄死你,抛开个人情感和关系来说,你是个能人,也是个爷们。我觉得爷们应该有爷们的走法。” 哑巴眼圈泛红,咬着嘴唇没有反应,我俩就跟相面似的大眼瞪着小眼的对望彼此,我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希望可以保命,说穿了我怕死。比谁都怕,王者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不缺钱不缺人,好好的生活都没来得及享受,你说我能不怕么?我一直感觉你我之间没有实质性的仇恨。不是么?” 哑巴仰着脑袋看向墙角,沉寂几秒钟后又低头在纸上“唰唰”写下几行字“我想我跟我儿子一块吃顿饭,还想带着他去一趟儿童乐园,他从来没有像正常孩子一样享受过该有的童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愿意把周泰和的事情告诉你,同时再告诉你另外几个跟周泰和身份差不多大人物的脏事,我敢按手印、签自己名字,这些东西将来都可以当做证据上法院。” 2372 谈判 盯着他写在纸上的那一行字,我顿时皱紧了眉头。 从个人情感上来说,我很同情哑巴,枭雄迟暮,他现在不过想要的就是再陪自己儿子好好的玩一场,但是从理性角度出发,我又不能答应,哑巴太鬼了。这家伙一辈子都在跟人勾心斗角玩手段,游乐场那种地方人多眼杂,谁知道他会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沉默几秒钟后摇头道:“抱歉,我不能答应,除非你先给我写好周泰和的罪状,一份绝对能让他扒皮下课的罪状。” 哑巴瞬间愤怒了,咬牙切齿的“哗啦”将桌上的纸揉成一团,两只眼睛喷火似的瞪着我,我表情平静的跟他对视,我俩互瞅了能有一两分钟,哑巴“呼呼”吐出几口浊气,将揉烂的纸重新铺展写下一行字“如果你不同意,就算把我送到卫戍区,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大不了我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陪我儿子去趟游乐场是我唯一的要求!” 我咬着嘴唇道:“随便你吧,我只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你愿意说,我保你儿子一辈子锦衣玉食,我会编造一个美丽的童话骗他。告诉他,他的父亲是个英雄,我们这么做只是为了引出真正的坏人,不答应我也不会为难他,但他肯定会知道自己父亲是怎么没的,让孩子一辈子生活在仇恨中是你的期望么?他对我心怀仇恨,将来报复我的话,我肯定不会手软,就是这样” 哑巴紧紧的握着拳头,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估计自己此刻已经被他弄死不下二十次了。 说完以后,我点燃一支烟。将兜里剩下的半包烟一并丢给他,起身往门外走,平心而论,我不太愿意用威逼的方式去胁迫他,可如果他不配合的话,我想我肯定会采取一些极端的方式。 走出房外,我看到哑巴的那个儿子正怯怯的蹲在院里玩玻璃球,或许是我留给他的印象太恶了,见到我后,他“哇”一嗓子就哭了,小七拿出一根棒棒糖,哄了几分钟,那孩子才眼中含泪的跑回另外一个房间里。 小七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看向我道:“这孩子胆儿特别小,可能是生活环境的缘故,很少说话,刚来的那几天他宁肯尿裤子也不敢告诉我们自己要上厕所,三哥,我觉得孩子没什么错,真的” 我想了想后说:“父亲是哑巴。成天生活在兵荒马乱中,他会说话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中午吃完饭,你和小八带他到儿童乐园去玩一玩吧,记得多拍几张照片给哑巴看。” “去儿童乐园?”小七怔了怔,随即点点脑袋应承。 我不知道屋里的哑巴能不能听见我们的对话,但还是朝着他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我能做的最多是让孩子眼前开心一点,至于他将来会不会一直开心的生活取决于你,想通了,让我的人给我打电话,我安排你们父子在一块好好的生活两天。” 从拘押哑巴的民房出来,我的心情格外的压抑,我会不自觉的想今天的哑巴会不会就是明天的我。 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长盛不衰,也没有人可以永不坠落,今天哑巴栽在了我们手中,明天我会不会栽到另外一个组织的手里。正如看守所里的内蒙大哥高飞说的一样,但凡我想让王者这批马车跑的更快,就避无可避的要将我们绑到一个大人物的身上,可绑在别人的身上。就势必得干一些言不由衷的脏事,比如哑巴为了周泰和处处挤兑我们。 人生就是这样,我们总在时刻告诫自己一定要少犯错误,但还是会因为仇恨、欲望、各种需求不断的走上歧路,有的时候中途发现自己走了岔路,想要全身而退已经不能回头,能做的就是一往无前的咬牙继续,直到彻底跌落悬崖。 我给欧豪去了个电话,约他到茶馆谈谈接下来的走向,刚刚放下手机,罗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思索几秒钟后迅速接了起来:“哈喽啊。大权哥!” 罗权同样笑呵呵的打招呼:“忙着呢我三弟?” 我随口敷衍道:“青市的产业都快被人没收完了,我有啥忙的,正跟兴哥一块钓鱼呢。” “需要我帮忙么?”罗权轻飘飘的问道。 我抽了口气问:“暂时不用,我还有几步棋没走好。你今天咋这么闲,想跟我打电话?” 罗权笑着说:“前两天就打了,你当时在看守所接受改造呢,算了算日子。今天该出来了,咋样?接下来准备怎么走?我认识几个国企的老总,正好最近想做进出口,阿国那头不是正大建设呢。你可以捞几桶金,顺带扭转一下王者在青市的口碑。”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道:“这事儿啊?回头我让佛哥跟你联系呗,海贸这块,佛哥和我家一个小兔崽子负责呢,嘿嘿” 我俩东拉西扯的唠了好半天,看他半天没往正题上唠,我沉寂几秒钟后道:“权哥,你其实主要是想问问哑巴的事儿吧?” “啊?”罗权一愣随即干笑道:“我寻思你不想跟我聊这个话题呢。” 我朗声道:“哑巴确实在我手里。但我暂时不能把他送到卫戍区,我想问一些关于周泰和的事情,以备将来不时之需,被人抛弃过一次的惨痛经历。我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你能理解我不?” 罗权挪揄的几秒钟后道:“能理解,我如果是你肯定也会这么做,你能如此开诚布公的告诉我,说明你没拿我当外人,我都记心里了。” 我心说反正也揭穿那层窗户纸了,干脆把藏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吐了出来:“权哥,我对罗家没感情。但我对你肯定不掺水,过一两天我会启程去京城,跟安固士的老总和国安部那位戚姓的大领导说说红宝石矿的事儿,那个矿罗家可能没份子掺和了。但我会想办法给你罗权一定数额的股份。” “戚部长和安固士的老总?”罗权拖着尾音重复了一遍。 “嗯。”我咽了口唾沫道:“王者现在不缺发财的门道,也不缺会赚钱的能人,最缺少的是可以帮我们守住基业的强大背景,我告诉你的目的不是说我想独立。王者不想再问罗家卖命,只是想再为自己多上几层保险,如果只我一个人,这些都无所谓。可现在牵扯的是王者几百号兄弟,对不起权哥。” 隔着手机,我都能感受到罗权的叹息声,他迟疑几秒钟后笑着说:“操,跟我说鸡毛对不起啊,你又没做什么,如果我现在能够执掌罗家,你肯定不会做出这种选择,不管咋说,你心里有我,我就肯定帮你到底。” 我咧嘴大笑道:“哈哈,成!到京城以后,你记得请我喝酒哈。” 挂断电话,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这一通电话无异于撕裂了我和罗权的关系,即便他心里特别理解,但肯定也会有怨气,任由谁都不会待见一个两面三刀的仆役,可是我没的选择,说实话我是真的怕了,真怕自己有一天莫名其妙的就被某些神秘的组织带走,譬如在阿国被维护部队的人弄走这一次。 没多会儿欧豪赶了过来,我钻到他车里,跟他研究了起来。 欧豪从档案袋里拿出几份文件递给我说:“三哥,关于王者产业的拍卖会明天下午会开始,你记得让乐乐他们把场子拍回来,该交代的、该打点的,我都做到位了,就是走个过场,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郑波和漕运商会的人会不会出来搞破坏。” 2373 谁是主子谁是奴 2373 谁是主子谁是奴 我点燃香烟,轻飘飘的吹了口烟雾道:“没事儿,他们不出现最好,出现了我踩着这群篮子的脸告诉他们,青市到底谁说了算,对了小豪,你知道郑波身边最近跟着的一个叫陈坤的家伙不?” 现在郑波一行人在我眼里基本属于透明状态,唯独那个陈坤我有些摸不准命脉,不知道丫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了避免以后吃亏,我的想法是把这群威胁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陈坤?”欧豪拧着眉头思索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最近这家伙确实挺出名的,据说前两天把漕运商会几个老板给扎进医院了,领着七八个人跑到贺鹏举面前叫嚣,最后好像不了了之了。” 我好的问道:“郑波跟贺鹏举之间也互咬啊?” 欧豪点点脑袋说:“那肯定了,郑波是靠着贺鹏举给的钱才掌握了大日集团,结果这小子摇身一变直接把大日集团甩给了龙门,贺鹏举心里能没火么?傍龙少康,郑波也压根不拿漕运商会当盘菜,王者在的时候,他们的目标是你,王者现在倒了,他们不得分出来个老大老二啊?” 我不屑的冷笑道:“郑波是个傻逼,有他爹那么好的资源干啥不行,非鸡八学人混社会,最后社会没混明白,早晚把他爹也给拉下水,让他俩先咬着吧,突然觉得王者现在没有实业也挺好哈。” 欧豪朝着我双手作揖道:“别闹了哥哥,没实业还能叫商会么?我和我爸可是把宝都押到你身了,王者要是崛起,那是我爸大力扶持起来的品牌产业,你可不能坑我们啊。” “哈哈..我心里有数。”我乐呵呵的拍了拍欧豪的肩膀。 跟欧家合作最舒心的一点是他们父子从来不会拿我们当成奴仆看待,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表面起码给予了我足够的尊重,我看了眼欧豪笑问:“昨晚乐乐他们帮着平了几伙社会大哥呀?” 欧豪咽了口唾沫道:“两三伙吧,那帮人是真猛,我听一个朋友说,昨天瞎子拎刀把市北区新蹿起来的一个社会大哥一路撵到了警局门口,那大哥在警局门口下跪求饶,还是被瞎子给剁了几刀,乐乐更狠,带人到李沧区最乱的几条街溜达了一圈,今天霸占那几条街的刘胖子直接宣布自己组织解散了。” 我拍了拍大腿说:“让他们折腾吧,名气这玩意儿要么靠钱砸,要么凭刀闯,不干出几件轰动的事情,将来他们怎么执掌青市啊,你多帮衬点,明天的拍卖会我过去,完事你帮我买张机票,我现在保外医,离开青市需要申请,太麻烦了。” “行。”欧豪很利索的答应下来。 我俩分开以后,我又给詹韬去了个电话,告诉他最晚后天早到京城,电话里简单聊了聊红宝石矿开采的问题后,我俩算是简单达成了口头协议。 然后我直接开车返回王兴的钓鱼池,路琢磨半天后,我按下周泰和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周泰和跟死了爸爸似的冲着我一通骂娘,我一点没生气,笑呵呵的打招呼:“老周啊,你最近貌似内分泌有点失调,都鸡八混成啥样了,你还跟着我这儿破马张飞的爆粗呢。” 周泰和怒气冲冲的咆哮:“赵成虎,你到底他妈想怎么样?周民什么时候能回来?别以为抓到哑巴你扼住我喉咙了,哑巴早被开除了军籍,他现在是个络在逃犯,谁会信他说的话!” 我笑嘻嘻的反问:“既然不紧张哑巴你跟我扯这些干啥?行了,咱都不是三岁的小孩儿,哑巴对你重要不重要,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啊?他肯定是得交到卫戍区去,至于你的结果会怎么样,我一个屁民也不敢瞎揣测,如果我是你的话,这会儿要做的不是冲我叽叽歪歪的装领导,而是麻溜的买张机票飞去京城,好好的跟罗家人磕俩头,兴许事情还有转机。” “你..哑巴供出来我,我被判刑是肯定的,但我绝对死不了,你信么?”周泰和牙齿咬的吱嘎作响,显然被我掐了软肋。 我冷笑道:“信,你们有个小圈子,其他人会想办法保你。” 周泰和如同一个输红眼的赌徒一般的嘶吼:“赵成虎,我算蹲到七十岁或者这辈子出不来,也照样有本事把王者搞垮台,把你送进监狱里蹲了二三十年,住二十年监狱出来,你觉得王者还会存在吗?” “王者没了,有你儿子陪葬,这个买卖巨划算,行了,别跟我冒充狠人了,没啥意义。”我轻飘飘的说:“老周啊,你愁得慌不?儿子还没要回去,左膀右臂又让我给抓了,前途不说一片灰白,不过估摸着也止步现在的位置了,咱俩唠点有用的吧,那个陈坤是你的人不?” 周泰和押了口气道:“不是,他跟被你们在阿国枪杀的何园是亲戚,是另外一位实权人物的嫡系,至于是谁我肯定不能告诉你,赵成虎,咱们现在走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继续撕巴下去的必要了,周民还给我,我不会继续再招惹王者,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讥讽的笑道:“你自己信你说的话不?反正我不信,等罗家彻底拿下你,我会把你家犬子送回去的,现在不行,对了,让特么你打岔,我差点忘了给你打电话的主要目的,想办法给我圈出来陈坤,我给周民改善一下伙食。” “陈坤跟我没关系,我没办法圈出来他。”周泰和沉默几秒钟后回答。 我不屑一顾的说:“这话可不像一个少将说出口的哈,在我眼里少将都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不管你使啥法子,我给你三天时间安排,要么圈出来陈坤,要么从下顿饭开始,我安排人顿顿给你儿子吃伟哥,完事再弄头母猪,把他俩栓一块。” “赵成虎,你别逼着我玉石俱焚!”周泰和的嗓门又一次提高。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快拉倒吧老铁,龙袍都快混没了,还搁这儿装皇呢?你拿啥跟我焚啊?信不信你倒台之前,你儿子先一步去孟婆那替你排队买汤?趁着自己手里还有权利,抓紧时间替你家后代积点阴德吧,你不在了,你那帮盟友们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对你家里人?你是玩政治的,肯定我更清楚啥是人情冷暖。” “...”周泰和让我瞬间怼无语了。 我抽了口气笑道:“那这么定了哈,三天以后我等你电话哈,么么哒!” 放下手机,我眉开眼笑的吹起了口哨,如果说之前抓到周民,我还只是敢对周泰和呼来喝去,那么现在手握哑巴,我绝对敢当着他面,怼一句我是他爸爸,因为周泰和距离下台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搞定了老杂种,要不要再跟小杂种聊几句呢?”我打着方向盘自言自语的嘀咕几句,最后心一横又拨通了龙少康的电话,连续打了两次,他都没接,直到第三次的时候他才不情不愿的接起“喂”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来市南区央大道心情咖啡厅见个面,速度快点,不然我直接到龙门去找你。”我指使儿子一般丢下一句话后,挂断了手机。 我将车靠边停下,走进了街对面一家名为“心情”的咖啡厅,找了个靠近角落的地方,点了一杯咖啡,慢斯条理的等待龙少康,也二十多分钟的样子,一台拉风的“迈巴赫”停到咖啡厅门前,接着龙少康阴沉脸走了进来。 龙少康满脸不悦的瞅着我问:“有事么?” “弯下腰跟我对话!”我扭头一拳砸在他的小腹冷着脸呵斥:“这两天没时间教育你,你是不是忘了谁是主子谁是奴了?” 2374 贺家兄弟 2374 贺家兄弟 龙少康闷哼一声,脸的肌肉抽搐两下,最终将脑袋往下低了低,朝着我轻声问:“有事么三哥?” “对嘛,这才是面对主子应该有的姿态。手机端 dt”我满意的咧开嘴,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努努嘴道:“坐吧,喝什么自己点。” “不用,有什么事情您说吧。”龙少康不情不愿的摆摆手。 我挑动眉梢说:“我失踪那几天,你和郑波、贺鹏举联手打压我家那帮兄弟玩的挺带劲吧?” “我没想到你能再回来。”龙少康嘴唇蠕动,还算实诚的讲出自己心里话。 我侧着脖颈轻笑:“老实人,这事儿我不追究你责任了,待会走的时候给我留一千个当做赔偿吧,砸了我不少场子,弄伤我一群兄弟,这笔损失肯定得有人买单,没毛病吧?” “嗯。”龙少康满脸肉痛的嘬了下嘴巴。 我眯缝眼睛看向他问:“明天有一场关于王者产业的拍卖会,你知道这事儿不?” 龙少康吐了口浊气回答:“知道,郑波明天会去参加,他说了一定要让你付出相当的代价,他意思是只要你喊价,我们往起加价,五十万的场子最少喊到五百万。” “这小子还挺毒。”我挠了挠后脑勺笑道:“你们明天准备了多少本金祸祸我们?” 龙少康眨巴两下眼睛说:“八千多一点,一部分是我的,大部分都是郑波的,几个地段较好的场子他准备拍下来,剩下的是故意抬高价格让你们吃瘪。” “明天拍第一家场子的时候,你想办法把钱全都砸出去,跟我对飙喊价,听懂没?”我舔了舔嘴皮说:“郑波不敢惹你,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你的钱事后我会让人再还给你,这次事情结束,你只要老老实实滚回济市,我掐着你杀人的那份证据,永远不会公布于众。” 龙少康的眼珠子瞬间亮了,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问:“你说话算数?” 我粗鄙的抓了抓胳肢窝说:“操,你四处打听打听三哥的口碑,我特么啥时候不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咱俩没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多个朋友总多个敌人强吧?” 龙少康大喘几口气点头:“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俩从咖啡厅分手后,我直接开车回了钓鱼池,不得不说完全放松下来的王兴和胖子是真会享受生活,我刚进门,他们已经把烧烤架支起来了,李俊杰帮着从旁边生火添炭,几个女人则负责往木签子串肉。 王兴喷着唾沫朝我招呼道:“赶紧洗手帮忙,特么等你了!” “好嘞..”我忙不迭点头。 半个多小时后,一顿丰盛的露天烧烤正式展开,我们一帮人说说笑笑的边烤肉边闹腾,等吃完饭已经是晚十点多了,我们哥几个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席地坐在地扯犊子。 自打他俩正式决定退出社会开始,我再没有跟他们聊过关于王者的任何事情,我不想让糟心事儿破坏他们的心情,我们仨跟小时候一样捧着啤酒吹着牛。 我两手拖着地面,仰头看向天空感慨:“真特么羡慕你俩啊,无拘无束。” 我刚说完话,钓鱼池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狗吠声。 紧跟着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由门外传了进来:“请问,赵成虎赵总在么?” “谁呀!”李俊杰皱了皱眉头走了出去。 没多会儿他领着俩人走了进来,我眯眼一看竟然是贺鹏举和贺鹏飞哥俩,贺鹏举一身西装革履,十足的商务人士打扮,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特别有派,贺鹏飞穿件蜡黄色的皮夹克,紧身牛仔裤,手里提留着一个小皮箱。 看到他俩,我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啧啧啧,什么风把两位贺总给吹过来了,杰子快搬凳子去。” 贺鹏举微笑着摆摆手,直接蹲到我旁边出声:“不用,我们聊几句走。” 王兴和胖子交换一下眼神,接着起身往鱼塘附近走:“我俩看看鱼苗去,你们唠,来者皆是客,三子跟人好好聊,厨房有酒有肉有五连发也有炸药,谁要是拿我和胖子说事,你也不用惯着,我们不玩社会,但肯定不能让你跟着受罪。” 李俊杰笑眯眯的摆摆手,不漏痕迹的撩开衣裳,露出插在腰的手枪把,出声道:“你忙吧哥,这边有我呢。” 贺鹏举哥俩互相对视一眼,估计都有些意外,接着贺鹏举干笑着抱拳道:“老弟多想了,我这次过来,一是为了看看和赵老弟一块出生入死的两位发小的风采,二来是给赵老弟赔罪了,前阵子赵老弟失踪,我们漕运商会的几个孩子分不清轻重,跟龙门的人联手打压了王者,闹得咱们两家可能有点误会。” “呵呵,你们聊..”王兴扭动两下脖颈,和胖子一块走远。 贺鹏举看向我,爽朗的翘起大拇指:“赵老弟有这样的袍泽,难怪王者可以短短几年迅速崛起,羡慕!” 我虚伪的奉承一句:“贺总更了不得,内有魏海出谋划策,外有贺大哥征战四方,只凭兄弟三人拿下偌大的青市海域,可我们强多了。” “可惜魏海这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了。”贺鹏飞冷冷的扫视我一眼,目光又瞪向不远处的王兴。 我皱紧眉头冷冰冰的怼了一句:“啥事都有因有果,为啥是他坐轮椅不是你,你心里没数?我警告你,不要把主意打在我这两个兄弟身,他们能为了我嘣瘸魏海,我同样能为了他们杀人全家,他俩现在与世无争了,什么功过是非都跟他们没关系,魏海的梁子你直接找我行。” “好了哥,咱们过来不是吵架的。”贺鹏举不悦的看了他哥一眼,从贺鹏飞手里接过小皮箱放在我面前,低声道:“赵老弟,箱子里有四百万,钱不多但却是我的一份心意,我希望咱们之间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小皮箱,直接摆手道:“心意收到了,钱拿回去吧贺总,王者不算什么大富大贵,可还没落魄到需要靠人接济,我这人有个毛病,怎么吃的亏肯定得怎么找回来,谁抢走我东西的,我得再抢回来,你和贺大哥的来意我大概明白了,咱们社会的事儿社会解决,下一次有什么事您可以直接打我电话,这里..不要再到这里来,ok不?” 贺鹏举赶忙解释:“赵老弟,我们这次真的是带着诚意的?” 我摆摆手轻笑:“有诚意你不会出现在这里,有啥事你我面对面的谈,你用这种方式强的多,不送了!” “没缓和的余地了?”贺鹏举的脸的笑容也渐渐消退。 我争锋相对的跟他对视在一起:“等我出了心里那口气,再谈缓和的事儿吧。” 沉默几秒钟后,贺鹏举咧嘴笑了笑,点点脑袋道:“行,那咱们下次再聊。”说罢话,两人一起走出了小院,没一会儿汽车引擎的声音驶向了远方,我这才松了口大气。 贺家兄弟这次来的目的分明是告诉我,他们有本事找到王兴和胖子,有本事对他俩动手脚,四百万看似是赔偿,实际是在警告我见好收,能够让他们哥俩亲自跑过来跟我见面,我怀疑漕运商会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一个区区的郑波应该还不足以让他们紧张。 等他俩离开后,我想了想拨通梓阳的号码:“帮我查查漕运商会最近是不是摊什么事情了?” 放下手机,我琢磨几秒钟又拨通孟召乐的电话,低声交代:“找几个嘴巴严的好手,带口罩和帽子去黄岛区附近伏击一把贺鹏举哥俩,千万不要弄死,吓唬吓唬好,如果能够让他们误以为你们是郑波的人最好...” 2375 约个会 给梓阳通完电话,王兴和胖子也溜溜达达的走了回来,王兴背着手,嘴里斜叼一根烟朝着我笑问:“这哥俩到底啥意思?要跟你求和呐?” “嘴上说求和,实际上是来警告的,没多大点事儿。”我吸了吸鼻子说。 哥俩坐到我旁边,低声道:“别因为我俩受难,有啥事儿你直说。不用闷在心里头,需要的话,我们哥俩随时可以换地方回崇州去。” 我一手搂住王兴,一手搭在胖子肩头笃定的说:“真没事儿,往前推半年我可能还会让他们给吓住,现在嘛说句比较低调的话,他俩就是鸡八。” 过去我总摸不透漕运商会的脉络,而且我们在青市也没啥根基,所以能忍我就忍了,可是斗了这么久,我也差不多看明白了,贺家哥俩有钱归有钱,但政治背景肯定没多硬,不然他们吃郑波不能那么费劲。 王兴抹了抹嘴边不自觉溢出来的哈喇子,憨笑说:“行吧,既然你说没事儿,那我就不多问了,明天想吃啥?炖点大骨头棒子喝汤呗?美容养颜,菲菲她们指定爱喝。” “我就一蹭饭的,东家说吃啥我跟着吃啥呗。”我笑呵呵的开了句玩笑。 王兴抛给我一支烟道:“说实话三子。等这波麻烦解决掉,王者彻底在青市扎下根,你也歇歇吧,这么多年了你不累,我们瞅着都累,当初你我拎起刀是因为啥?不就是想让大家生活过的滋润点嘛,现在钱有了,地位也到了,没必要再折腾下去了,把咱老爷子接到身边,一家老小的旅旅游比什么都强。” “唉”我搓了搓脸蛋,叹了口大气道:“步入中年后的男人是最寂寞孤独的。一睁眼身边都是依靠他的人,而他却没人可依靠,我也想停下,放慢脚步,可对手们不给咱时间。” 王兴撇撇嘴笑骂:“别鸡八扯犊子昂,啥就中年了,咱们正青春,永远十八岁。” 我抓了抓后脑勺笑着应承:“你屌大你说的都对行吧。” 除了六班的那帮战友,也就只有跟他俩在一块的时候我能恢复本来面目,感觉轻松很多,什么掏心窝的话都能往出蹦。 “你现在图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胖子斜眼看向我问。 “我”我张了张嘴,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每天就这么机械的活着,以前我想着把王者带上巅峰,可现在回头再看看,哪特么有什么所谓的巅峰,不管你玩多大,上面都始终有一张大手在死死的压着你。” 胖子咳嗽两下道:“所以嘛,咱心态得放的轻松些。不能只看脑袋上的屁股,适当的时候也该低头看看脚下的脑袋,这个世界不如咱们的人多了去,生活这个鸡八玩意儿,就是吃好喝好玩好,闭眼翘辫子的那一刻,心安理得的跟自己说句这辈子不亏。” 我分别怼了胖子和王兴一拳头嘟囔:“太鸡八伤感了,能不能跟我聊点正能量的话题。” 我何尝不想尝试一下啥事都不想的神仙日子,可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不继续往前走,别人可能就会扑死我,周泰和没有倒台,郑家爷俩逍遥法外,漕运商会神神叨叨,贺鹏举绝对是个比我要狠辣的人,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论如何多给王者找几个过硬的政治伴侣。在华夏有钱不一定有道,但上面有人绝对可以睡觉都笑。 王兴歪着脖颈坏笑着看向我:“行行行,那咱们唠唠杜二妞和圆圆?你咋琢磨的,这俩妞如花似玉。对你也嘎嘎好,人家都倒贴上门了,你怎么跟阳痿似的老推推搡搡呢?”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道:“操,你还是跟我唠人生吧,刚才老子只是伤感,这会儿让你彻底整绝望了。” 王兴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小声道:“三子,我说正经的,有些事情就得当机立断,拖的越久对谁都不好,这次你被维和部队那帮人带走,王者在青市的产业不是都让查封了嘛。杜二妞把老杜家的产业都抵押出去了帮着菲菲度过难关,人家是冲菲菲么?冲的还不是你赵成虎。” “她把杜家产业都给抵出去了?”我错愕的张大嘴巴,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胖子连连点头道:“可不呗,不信回头你问问金哥。那几天杜家来了好多人要跟杜二妞断绝关系,她一个小姑娘承受多大压力你想过没?再有就说陈圆圆,我虽然不知道那小姑娘哪去了,但她的心思肯定也一直在你身上。你就说你拒绝人家多少次了?可人家为啥始终没走?” 我起身冲他俩摆摆手,丢了句:“让你俩把我唠的都特么凌乱了,行了我撤了。” 王兴赶忙朝我喊了一声:“操,大半夜你瞎跑个鸡毛。老老实实呆着吧,有啥事儿明天再办。” 我没好气的出声:“我不抓紧时间去慰问一下杜二妞,回头你们不得把我喷成陈世美呐。” 从钓鱼池出来,我酝酿了半天感情,才拨通杜馨然的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她语气不善了问了句:“有事啊?这么晚打电话。” 我尴尬的说:“没啥事儿,寻思跟你约个会,你要不方便就算了。” 她嫌弃的说:“先问一下。你喝酒没?我不喜欢跟醉汉聊天。” “四瓶啤酒算酒不?别墨迹昂,我去你家小区门口等你,大概半个小时能到。”我吐了口浊气,很爷们的先挂掉电话。 半个小时后。我出现在杜馨然住的小区门口,她在市南区一栋很普通小区住,之前和陈圆圆合租,后来陈圆圆消失以后,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独处,这地方唯一的好处就是距离警局比较近。 到地方以后,我点燃一支烟琢磨待会应该怎么跟她好好聊聊,结果等了又能有二三十分钟才看到她寒着脸走下来。 这妞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披肩长发宛如瀑布一般散落肩头,穿件卡其色的短款风衣,里面是件奶白色的打底衫,尽管衣裳够宽松了。但仍旧无法将她的胸脯掩盖住,一双及膝的大靴子完全将小腿包裹住,看上去特别的性感。 “等你等的我都快睡着了。”我打着哈欠开玩笑。 拽开车门以后,杜馨然直接坐到副驾驶上。撇撇嘴问我:“你不知道女人出门很麻烦吗?有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我睡美容觉。” “想喝点什么?我请你。”我乐呵呵的问。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后说:“去必胜客吧,我跟你最多的经历好像就是发生在必胜客,我记得那会儿你吃牛排管人要筷子。而且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无语的缩缩脖颈:“不看我丢人你心里不平衡。” “别废话啊哥们,去救赶紧的,不去我回家睡觉了。”杜馨然不耐烦的撅着小嘴儿,随即拿出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打电话:“你先睡吧亲爱的,我跟头傻驴出去吃点宵夜。” “谁呀?”我发动着汽车笑眯眯的问她。 杜馨然拖着下巴颏,看向车窗外,语气平淡的说:“我对象啊,本来我俩都说好要睡觉了,谁知道你那么眼力劲儿给我打电话。” “吱”我猛地踩了一脚刹车,错愕的问:“你你有对象了?啥啥时候的事儿啊?” 杜馨然捂着嘴巴顿时笑的花枝乱颤:“你又不是我爸,我犯得着什么事情都跟你汇报嘛,行了,别大眼瞪小眼的模仿朱哥了,我姨家的妹妹来青市旅游,晚上在我那过夜呢,瞅瞅你那个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吧。” 我莫名松了口气,拽了拽后脑勺继续开车:“我不是好奇嘛,嘿嘿” 杜馨然幽幽的呢喃:“我也想有个对象,可关键谁现在乐意去娶一个负资产快上亿的败家女人,唉……” 2376 诱哥登场 听到杜馨然的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本来都酝酿好的说辞一下子全咽了回去。 我俩来到最近的“必胜客”,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相对而坐,我点了一杯橙汁,她要了一杯奶茶,一时间谁也没开腔,她低着脑袋把玩着吸管“滋溜滋溜”故意嘬出响声,感觉她比我沉得住气的多。 “那啥二妞呀。”我干咳两声先打开话匣子:“听说你最近把杜家那点家当都给抵出去了?” “你准备帮我赎回来么?”杜馨然歪着脑袋瞟了我一眼。 我搓了搓两手干笑说:“赎是肯定要赎的,只不过最近咱家有点絮乱。石市和崇州各管一摊,青市这头的钱全都押到了平度市,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开发,等资金缓和过来,咱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帮你赎回来家业。” 杜馨然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哦。” 我俩一瞬间再次陷入了沉默当中,大概有两三分钟左右,杜馨然扬起脑袋说:“你找我只是想说这事儿啊?如果是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不单纯是为了帮你,一是因为我跟菲菲私交好,对王者也有感情,二来是因为我觉得这事儿值得我投资,做任何生意都有风险,王者能缓过来的话,我的投资最少能翻两倍,缓不过来,我也没赔,我把钱借给王者了,你不可能不认账对吧?” 我笑着问:“万一真赔了呢?我认账但就是没钱给,你可咋办啊?” “那就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再还吧。”杜馨然叹了口香气,眼神中飘过一抹失望:“好了,我困了,能不能送我回去?” 我诚心实意的注视着她的眼睛道:“馨然,我其实最想说的是谢谢,感谢你能够” “我不想听谢谢!”杜馨然的嗓门骤然提高。 本来店里就没多少人。随着她这一嗓子,零散的几桌客人和几个打瞌睡的服务员一下子把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杜馨然红着眼睛指向我鼻子说:“你以为我拿整个杜家赌就是为了听你说一句谢谢吗?你以为我差点被杜家除名只是想换你一声感谢吗?看来我对你的印象始终都停留在那年你穿着制服当小协警的时候了,现在的你成熟了,知道什么话不能随便说出口,再见吧!” 说罢话,她红着眼睛就往出走,我抻手拽她胳膊,被她一下子甩开,她几乎是小跑着奔出了“必胜客”,我来不及多想也快速撵了出去,我俩在大街上一个跑一个追,持续了两三分钟,我不是追不上她,只是追上了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终于她跑累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默默的走到她旁边,想着安抚两句,她又故意把脑袋扭向别处,整的我两手抻在半空中尴尬的不知道应该往哪放。 “呜呜呜”杜馨然边哭边扬起脑袋骂了我一句:“你是死人啊,难道不会抱抱我么?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 “啊?”我顿了一顿,伸出手臂轻轻的耷在她的后背上,杜馨然顺势将脑袋埋在我胸前哭的更加大声了,眼泪顷刻间就把我的胸口给浸湿,一边哭她一边捶打我胸口呢喃:“我不是为了让你说谢谢,不是” “对不起,我口误了。”我语无伦次的狂点脑袋,我这个人做小到大都这个毛病,见不得女人掉眼泪,一瞅着她们哭就开始懵逼,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好累啊,家里人骂我贱,放着那么好的条件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上,为什么偏偏要在你这棵树上吊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自己爱的很卑微,甚至没有尊严,可我没办法,我想过不再骚扰你,可是当你遇上困难还是会控制不住的紧张,还是会去想尽办法帮你。”杜馨然趴在我怀里。断断续续的哽咽:“每天晚上闭上眼睛,我脑子里都会想起来那时候你穿一身警服,一天到晚没正经的样子,我也好恨自己” 我复读机一般的重复着:“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就在这时候,一辆破旧的普桑车开到我们面前,从驾驶座窗户口伸出个大脑袋,朝着我俩犯贱的大笑:“哟,挺热闹哈,搞对象呢?啧啧啧,小娘们长得还不错,美女哭啥呢,是不是这个人渣欺负你啊。” 说着话,那家伙从车里蹦了出来,副驾驶和两扇后车门也同时打开,溜溜达达的蹿下来四个十七八岁的社会小伙,这帮家伙一瞅就是喝多了,走起道来都飘,嘴里喷着难闻的酒气。带头的那家伙脑门奇大,梳着个小短头,红上衣、绿裤子,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唱二人转的谐星。 看到几个小孩儿来者不善,杜馨然擦了擦眼泪。拽着我胳膊说:“咱们走吧。” 那大脑袋伸开两手挡在我们前面,一脸欠削的挑逗:“去哪啊美女?哥带你兜风呗?” “滚一边去!”我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他,牵着杜馨然的手就往街口横冲直撞的走。 玩社会不怕那种有名有号的大哥,也不怕从街边混迹一段时间的盲流子,怕就怕他们这种刚从学校出来没多久,满脑子全是砍人上位当大哥的生慌子,这种小孩儿没啥惧怕的,跟人干仗都是奔着弄死整。 “诶卧槽,你他妈给我站住!”那小子一把薅住我的肩膀头,抬起拳头就要怼我脸,没等他胳膊伸直,我一把推开杜馨然,抱住他脑袋往下一压,用膝盖“咣咣”猛磕两下他脑袋,随即转身。一脚踹趴下一个打算偷袭我的小孩,指着剩下的俩人呵斥:“草泥马,麻溜滚!” 那大脑袋摸了摸脸上的鼻血,从地上爬起来,甩了句狠话:“行。你牛逼给我等着” 我以为他们怂了,也没太当成一回事,谁知道那个大脑袋跑到车跟前,从后备箱里竟然拽出一杆“五连发”,咬牙切齿的拿枪管指着我大吼:“草泥马。跪下!” “日,快跑!”一瞅这架势,我想都没想拽着杜馨然拔腿就跑。 后背传来“嘣”的一声闷响,我感觉后脊梁上微微一热,跟被蜜蜂叮了一下刺痛。跑出街头以后,那股刺痛变成了胀痛,钻心一般的难受,然后就觉得有些虚脱,又跑了十几步直接踉跄的摔倒在地上,我伸手摸了摸发现全是血,隐隐还有股烤肉和火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看到我摔倒,杜馨然忙不迭的搂住我胳膊哭泣:“你中枪了……怎么办?” “报警,不对……打120……”我喘两口粗气,扭头看向那几个小孩的方向。他们没敢追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瞪着大眼看,估计也想到我点竟然那么寸,离五六米远都能被“五连发”扫到。 朝我开枪的那个小伙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慌忙跑到汽车后排的位置。比比划划的冲着车内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没多会儿,几个人钻进车里,桑塔纳扬长而去,妈的!车里竟然还有人,难不成是特么谁有预谋要干我?我死死的盯着普桑车远去的背影。 杜馨然急的抓耳挠腮,两眼全是眼泪的嘟囔:“120的电话是多少?” “……”我彻底无语了,看来不管多干练的女人在遭遇紧急情况的时候都会乱成一团麻。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骚红色的Polo车由远及近,开到我们跟前。“哔哔……”按了几下喇叭,接着一个干瘦的身板“卧槽”一声从车里蹦下来,慌忙搀住我胳膊问:“俺操嘞,大半夜你咋把自己弄这个逼样,碰上劫道了啊?” “诱哥?”当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后。我先是一愣,接着喜笑颜开的招呼:“快,送我去医院” 坐进诱哥的车里,杜馨然手忙脚乱的帮我捂着后背,诱哥笑嘻嘻的说:“没多大事儿。五连发里面装的都是铁屑和砂石,疼归疼,但绝对要不了命的。” 盯着他的后脑勺,一瞬间我脑子里生出一股子怪异的念头,事情发生也太他妈凑巧了吧?我这儿刚碰上小篮子。他就无巧不巧的冒出来。 难道说他最近一段时间其实一直都在青市?如果是那样的话,刚刚我被那几个小孩袭击,他应该也看到了,为啥他刚刚不出现,带着一脑子的疑问,我被他们送到了医院…… 2377 你闭眼,我喂你 很快我被诱哥和杜馨然送到了医院,几个医生迅速将我推进手术室里打上麻药开始取碎片。 万幸的是那个小狗篮子用的“五连发”是小作坊里流出来的土质品,里面装的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散弹,就是几颗钢珠子,要不然我今晚上肯定得遭大罪。 我被医生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杜馨然一把扑了过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问我到底疼不疼,那会儿我麻醉效果还没过去,其实并感觉不出来有多难受,但是瞅着她为我眼泪汪汪的模样。我心里特别有满足感,故意装出一副要死的样子呻吟了老半天。 将我送进病房里,杜馨然慌里慌张的去办住院手续,诱哥则叼着香烟乐呵呵的坐在我旁边,朝我眉梢挑动的坏笑:“机会难得哈,今晚上说啥你得往前迈一步,不然都白瞎挨的那一枪了。” 我木乃伊似的平趴在病床上,朝着他笑呵呵的问:“哥,你跟我交个底,这段时间你干啥去了?” 诱哥没正经的咧嘴笑着说:“找了家寺庙忏悔去了呗,你家那帮小孩都说我跟外人勾结想要祸害死你,我寻思不抓紧时间躲起来,他们回头不得把我给骟了,哥胆小,你也知道,嘿嘿” 我撇撇嘴道:“别扯淡,我让维护部队的人抓走跟你没关系,这事儿我心里明明白白的,谁要是多哔哔一句,我踹他!” 诱哥吐了口烟雾,拍拍我肩膀道:“你明白有鸡毛用,大部分人都觉得我是鬼,算了,不扯这些了,哥提前恭祝你今晚上大被同眠。往后好好的哈,哥闪了,这儿的事儿没给你家那帮虎崽子打电话,他们都不知道,好好珍惜难得的独处机会吧。” 眼瞅着他要走,我一急眼直接喊出声:“刚才其实你就在那辆破桑塔纳里头吧?” 诱哥楞了几秒钟,接着回头瞪了我一眼咒骂:“小瘪犊子,说啥呢,别特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哈,老子折腾半晚上救你,咋特么还变成了罪魁祸首?难怪尼玛现在雷锋越来越少了。” “漏了,我滴哥”我眯着眼珠子瞅向他屁股:“尾巴漏出来了,你来的时候,那台车已经走了,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啥?你看看是不是自己做贼心虚了?” “你奶奶个哨子的。给我上套是吧?”诱哥脸色顿时一阵尴尬,将病房门关上又重新做会我旁边吐了口浊气道:“本身想着今晚上帮你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谁知道那几个傻小子太菜了,不对,是你太特么精了。” 因为我身上的麻醉劲还没过去,所以只能保持一个姿势对话,他站我面前的时候,我必须得使劲扬起脑袋才能看清楚他的脸,我笑呵呵的说:“错了,不是我精他们傻,是你对我有感情了,假如你晚十分钟出来我肯定不带怀疑的,那帮小孩儿刚跑走你就稀里糊涂冒了出来,你当咱演电影呢?哪鸡八那么巧的事儿都发生在我身上,说吧亲哥,你跟踪我到底要干啥?” 诱哥撇撇嘴嘟囔:“谁特么跟踪你了,别自作多情昂,我是今天晚上出来办点事情正好碰上你跟杜家小妞腻腻歪歪,寻思着帮你一把,我真得走了,有啥事你给我发短信吧,我手机设置了,但是可以收到短信。” “你忙啥呢?”我皱着眉头问道。 诱哥撇嘴笑道:“杀杀人跳跳舞,泡泡澡吹吹牛呗,我有我的事儿干。” 我瞪着眼珠子严肃的说:“你需要干啥就吱声。咱家那么老些孩子呢,你招呼一声就得了,别扯没用的犊子哈,跟我回家,鱼阳这两天老墨迹我,说我把你给欺负走了,你不回去,我都解释不明白。” 诱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神色有些焦躁的说:“我的活,家里那帮孩子谁也不合适干,我真有事,等我忙完这两天,再找你和鱼二傻子一块喝酒成不?” “你是欺负我爬不起是吧?”我棱着眼珠子低吼。 诱哥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梗着脖颈说:“别墨迹哈,有事我会跟你招呼,你得明白一个真谛,我不是你王者家的人,没必要去哪都跟你汇报,咱们能走到一块叫情义,走不到一会儿只能说明没了利益。我这话够直白吧。” 我被他这句话怼的瞬间无言以对,失落的轻笑:“你要这么唠,我就明白了,呵呵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想太多了。最后一个问题,哥你过去到底是干嘛的?或者说你现在的任务又是什么?” 诱哥吧唧两下嘴巴,习惯性的露出一抹贱笑:“我原来啊?干过两届国家元首,后来人民给我撸了,就跑社会上装起了社会大拿,老弟,咱们之间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你需要我帮着你们解决一点小困难,我需要靠着你们弄点嫖娼钱,就是这样,往后咱们有发财的项目可以多往一块走走,没啥正经事就别聚一块扯马篮子了,OK不?” 我咬了咬嘴皮低沉的说:“嗯,保重!” “拜拜了。”诱哥吊儿郎当的挥挥手臂,揣着口袋就摔门离去了。 目送他离开。我心里就跟塞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堵得慌,我一直都知道诱哥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他心里肯定藏着不少秘密,但我从来不愿意去刨根问底,在我看来没任何必要。但是他刚刚的那一席话绝对实打实的伤了我,看来我还是高估了“情义”这俩字的分量。 没多会儿杜馨然回来了,见我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她搬着椅子坐在我旁边轻声问:“很疼么?” “嗯,疼”我吸了口气。不想把坏心情带给她,挤出一抹笑容:“不过感觉好多了,估计明天啥事也没了,今晚上我是够呛能送你回家了,不行待会你打个车吧。” 杜馨然撅着小嘴不高兴的呢喃:“你都这样了还撵我走。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环视了一眼房间,朝着她问:“关键是咱俩总不能搁一张床上躺着吧?而且你里面衣裳也得换换,都是血” 之前送我来医院的时候,杜馨然一直抱着我,沾的衣服上全是血迹。 我住的是个单人间,屋里就一张病床,除此之外就是两把木椅和一方床头柜,杜馨然的俏脸瞬间飘过一抹红晕,张了张嘴巴说:“我不睡,就呆在旁边守着你。你还得输液呢,赶紧休息吧,我明早上回去换衣服。” “主要你从边上瞅着我,我害怕,能不能帮我弄杯水。我渴了……”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 “事儿真多,等着吧!”杜馨然拎着暖壶就出门了,没多会儿又一脸失望的走了回来,满脸不爽的嘟囔:“真黑,现在的医院真黑,一暖壶白开水居然要我二百,我到水房去打水,结果水龙头锁了,没办法只能跑到值班医生那去买,哼……” 看她一脸小孩子的模样。我的心里瞬间泛起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涟漪,乐呵呵的埋汰她一句:“你这么蠢,没被人卖掉都应该烧高香了。” 杜馨然委屈的吐了吐舌头:“闭嘴吧,要不是因为你,我这辈子都不知道竟然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车。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管人借钱,不是你,我更不可能花钱还给说好话的管医生买水。” 我吹胡子瞪眼的故意凶他:“不准犯公主病哈,不然我马上喊人把你送回去。” “混蛋。你就是个大混蛋!”杜馨然使劲在我脸上掐了一把,疼的我瞬间龇牙咧嘴。 我懒洋洋的出声:“赶紧帮我弄杯水吧,我快渴死了,流了那么多血,你也不是没看见。” 杜馨然白了我一眼。不过还算乖巧的给我倒了一杯水,水倒好以后,怎么喂我,她却犯了难,我的麻醉效果还没过去,只能挺尸似的趴着,杜馨然皱了皱眉头,开始翻箱倒柜,我无语的问:“姐啊,你找啥呢?” “吸管”杜馨然抬了抬脑袋回答。 “别闹了行不?你看谁家医院没事往床头柜里备吸管。”我感觉自己都快哭了。 杜馨然吐了口浊气,坐在我面前问:“那咋办?” 我拿舌头再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不喝了呗,待会再说。” 杜馨然眯着眼睛打量我半天,小脸不知道为啥变得越来越红,接着她声音很小的说了句:“你闭上眼,我喂你……” 2378 一批货 看她满脸羞涩的样子,我的小心脏瞬间开始狂跳起来。 “别废话,到底喝不喝水?”杜馨然的脸颊已经跟小苹果似的变得红通通的,娇嗔的仰头说:“喝就快点,不喝拉倒。” “这”我矜持了一下,非常假的舔了舔嘴皮说:“要不算了吧。” “算就算了呗,渴死你正好!”杜馨然挪揄的撇撇嘴,转身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紧跟着她突然朝我扑了过来,两手抱住我的脖颈,将自己的小嘴唇一股脑贴在我的嘴上,一抹带着香味的水顺势推进了我嘴里,那种感觉很奇妙,宛如琼浆玉液一般,反正我脑骨子当时真是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杜馨然臊红着脸看向我,声音宛若蚊鸣一般呢喃:“还渴不?” 我干咳两声结结巴巴的说:“渴是渴,可关键我这个这个姿势往下咽有点难” 我此刻仍旧平趴在病床上,脖颈抻的跟一只要觅食的海龟似的,眼巴巴瞅着杜馨然。 杜二妞羞涩的白了我一眼嘟囔:“有的喝还那么墨迹,赶紧闭上眼睛。” 没等我做出反应,杜馨然伸手捂在我的眼睛上,嘴唇再次贴了上来,这一回她嘴里喊着的水明显比刚才多了不少,仍旧还是像刚刚那样缓缓的将温热的水推进我嘴里,一开始我的反应还比较木讷,没多会儿,我也彻底进入了状态。干脆闭上眼睛,忘我的吮吸着她薄薄的香唇。 几分钟后,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杜馨然仿若做贼心虚一般匆忙松开我,装作找东西的样子把身子转向别处,等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羞答答的转过来脑袋望向我。 “咳咳咳”我使劲咳嗽两声演示自己的尴尬,杜馨然则轻轻咬了咬嘴唇说:“我帮你接点热水擦擦脸和手吧。” “行。”我不假思索的狂点两下脑袋,脑海中仍旧回味刚刚的那一抹香甜。 “成虎,有没有人跟你说过,面对女人的时候你就像是个屌丝。”杜馨然倒了一盆水,拿热毛巾轻轻擦拭我的脸颊和手心。腼腆的笑问:“其实你明明懂得,有时候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对么?” “主要主要”我磕巴两声将话又咽了下去。 “主要你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菲菲是么?”杜馨然轻吹一口气说:“其实这次你回来,菲菲是要拉着我跟你摊牌的,作为现代化的女性,我其实特别接受不了我们现在的这种关系,可是感情这种事情” “唉,情到深处,知悔不愿悔。”杜馨然苦恼的挠了挠自己的侧脸,脑袋慢慢低了下去,专心致志的替我擦拭脸颊,看到她此刻的样子,我心里特别心疼,一种形容不出来的苦涩。 “我也是女人,我能很切身的体会到菲菲的那种无助和失落,我有时候也挺讨厌自己的,为什么会那么没皮没脸的想要倒贴你。”杜馨然轻声说:“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痞里痞气的穿一身警服,我就感觉自己这辈子会跟你纠缠不清。” 我眨巴两下眼睛,干笑着出声:“这” 杜馨然捂住我的嘴巴摇头道:“你不许说话,今晚上好不容易我才鼓足勇气在你面前卸掉自己的全部尊严。你得让我把话全都说出来,不然我明天不一定还敢跟你说这么多。” 我用力点了点脑袋,安静的听她说,这天晚上杜馨然跟我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我和她当初都穿制服时候的事情,当然也夹杂着不少她心里的想法。 我们聊了差不多能有半通宵,准确的说应该是我当个半晚上的读者,说到最后这傻妞都困的睁不开眼睛,仍旧喋喋不休的跟我讲述着自己一路走来的心酸。 我因为身上有伤的缘故,再加上麻醉的药量可能有点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半上午了,杜馨然坐在椅子上趴在我旁边睡得正香。 我不禁叹了口气,缓缓爬起身子,将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哪知道我刚一动弹。她立马就跟受惊讶似的睁开了眼睛,见到是我后,她才拍着胸口喘了几口大气。 经过昨晚上的坦露心扉,我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瞬间迈出去一大步。彼此间也没有往昔的那种生分,我笑了笑说:“要不你上床睡会吧,我不困了。” “谁允许你下来的?你赶紧给我回床上趴着去。”杜馨然撅着小嘴,朝我瞪眼娇斥:“医生说了,你最少需要趟半个月才可以” 我温柔的摸了摸她额头说:“如果听医生的话,我前面二十多年至少得有十年待在床上,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帮我买件宽松点的白衬衫去,今天有一场拍卖会,我得过去。” “不行,可是医生说了”杜馨然张了张嘴巴要辩解。 我佯做不高兴的样子出声:“我说话不好使了呗?昨晚上刚占完我便宜今天就马上翻脸。你说,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你要不想负责你明告诉我。” 杜馨然一脸的茫然,指了指自己问我:“什什么?我负责?” 我昂着脑袋理所当然的说:“废话。咱俩谁先亲的谁?” 杜馨然的小脸蛋一瞬间又变得红扑扑的,跺了跺脚快步跑出病房:“你你就是个无赖!”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我禁不住咧嘴笑了,笑完以后我的面上瞬间又布满了愁云。揉捏了两下自己发麻的胳膊自言自语:“这边是有情有义了,可菲菲那咋解释啊”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陆峰。我迷惑的接了起来:“怎么了峰哥?大早上的就要给哥请安啊?” 陆峰烦躁的问道:“请个鸡八,我问你,前几天你是不是让诱哥来狐狸这儿买了一批枪和子弹?” “诱哥去你那买了一批枪和子弹?”我立时间诧异的张大嘴巴。 陆峰打断我,接着问道:“操,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昂,别跟我扯犊子啊,买枪钱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都无所谓,我就问问他拿那批枪去干什么了?” “我真特么不知道有这事儿啊。”我懵逼的揉了揉眼睛。使劲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确定我不是在做梦。 陆峰有些急眼的说:“小三子,咱俩这关系遮遮掩掩的没意思了啊,你们是不是打算最近抢漕运商会的那批货?你听我一句劝。贺鹏举手里那批货不能碰,今早上文哥给我打过来电话说,那批货不过是通过贺鹏举运到国外,实际上是SD省几个实权领导用来销赃的,你跟贺鹏举的矛盾,千万不要惹上那批省里面的大拿,明白不?” 我使劲挠了挠后脑勺问:“不是哥,你到底在说啥呢?是我没睡醒还是你犯癔症呢。什么货、省大拿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陆峰不耐烦的说:“行了,你甭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当我是兄弟的。听我一句劝,那批货别碰别染指,里面还有四爷送给这头领导的几件礼物,现在国家查的紧。那帮领导不敢收,只能去国外镀几圈然后再转手,那批货如果真被劫了,小心四爷和狗爷跑过来给你翻脸。” 我咽了口唾沫道:“等等峰哥。咱们捋一捋哈,你的意思是前几天诱哥从你那买了几把枪,然后四哥告诉他,最近有一批货需要通过漕运商会送出国门,现在你怀疑我准备打那批货的主意是么?” 2379 他俩怎么搞到一起了? 等我说完话,陆峰凌乱的嘟囔:“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你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去碰漕运商会的那批货就可以,算了,咱还是见面再说吧,今天在黄海酒店不是有一场关于王者下属产业的拍卖会吗?我一会儿就到。” 放下手机,我稍稍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除了后背仍旧有些胀痛以外基本上没什么大碍。没多会儿杜馨然拎着一个方便袋回来了,将袋子丢给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自己换上吧,待会记得吃点早饭,我和菲菲今天要去一趟济市。” “去济市干嘛?”我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直接爬起来开始往身上慢悠悠的套白衬衫,昨晚上医生为了方便处理伤口,直接将我的上衣给剪破了,我这意识到我一直裸着上半身睡了一宿。 “诱哥没告诉你么?”杜馨然诧异的看着我说:“SD省政府打算搬迁了,他一个战友正好跟负责这事儿的那位领导是亲戚,就把工程揽下来了,这次过去就是谈这事儿。” “啊?”我迷茫的张大嘴巴,随即点点脑袋道:“成,记得带上金哥和亮哥一块过去。” 杜馨然想了想后说:“这次的工程咱们不打算盈利,完全是为了塑造一个良好的形象,前阵子王者被人打压的太狠,现在市面上全都是关于咱的负面新闻,所以我和菲菲商量,如果真谈成了,最多也就是收取一下成本费用。” 我无奈的骂了句娘:“马蛋的。真不知道应该去找谁说理,咱们国家几万亿的外汇储备在美利坚,领导们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却总在喊没钱,完事剥削咱们这种别人看似很有钱,实际上穷的都快尿血的小贫农。” 杜馨然瞟动两下眉目瞪了我一眼说:“少抱怨两句吧,如果一开始咱们就是做正规买卖也不至于被人眼中钉似的为难,再说了你以为建设政府大楼这种活谁想接就能接上啊?别总是苦大仇深的,体制就是这样,要么我们去适应,要么我们就远离,行了。自己都注意伤口,我走了。” 我捏了捏鼻头笑道:“我也就是生错年代了,这要是赶上抗战时期,我估计自己现在能混成将军。” 她没理我,将风衣的扣子系上,挡住里面打底衫的血迹,朝我摆摆手就走出了病房,没几分钟后,她又将脑袋探进门内,小偷似的朝着我小声说:“我和你昨晚上的事情你不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菲菲。” “我又不傻”我舔了舔嘴唇随口说道,说完以后我又后悔了,不让苏菲知道,意味着什么?那不就是说我俩是在偷情,脑海中浮现出“偷”这个字眼的时候,我的脸皮瞬间火辣辣的烫。 杜馨然心里可能跟我的感觉差不多,本就通红的小脸蛋瞬间变得更加鲜艳,“咣!”的一声合上房门就离开了。 我摇头一阵叹息:“唉人就是这么堕落的。” 换好衣裳,我慢悠悠的从医院出来,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黄海酒店”。路上分别给孟召乐、皇甫侠、和栾建都去了个电话,让他们别忘了今天的拍卖会,想了想我又觉得不合适,顺势给白狼也挂个电话。 杜馨然还算挺贴心的,知道我后背有伤,故意买了一件偏大的衬衫,我端着手机脑海中不自觉又浮现出昨晚上她“喂我水”的那一幕,这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梓阳的电话,我迅速接了起来:“让你查的事情有进展没?” 梓阳低声说:“魏海退出漕运商会了,是不是出去单干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和贺鹏举哥俩闹掰了,好像还在董事会上骂了贺鹏举,估计是因为他腿被王兴干残废,贺家哥俩没替他主持公道的事儿,魏海这些年真没白混。前脚刚走人,后脚马上就整出个魏家货栈,就紧挨着漕运商会的货栈开的,买卖干的特红火。” 我疑惑的问:“退出漕运。贺家哥俩还能允许他在黄岛区做生意?” 梓阳笑呵呵的说:“那谁知道,他们之间可能也有真感情吧,就好比你下面某个兄弟跟你分家,你还能一棍子把人打死是咋地?再说了漕运商会这些年跟官方人物打交道一直都是魏海在主持,人家还能真不留点小心眼嘛,魏海从漕运商会离开,带走了三分之一的人,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成,我知道了,等忙完了,给你放假哈。”我笑着应承一句。 梓阳很不领情的甩了句:“比起来放假我更喜欢钞票,抓紧时间把这次费用给我打过来。清单我待会拍张照片发你手机上去,等等我还想起个事儿,这次调查,我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熟人。” “谁呀?”我赶忙出声。 梓阳不确定的说:“我看到了大伟那个小对象。蒋婷婷,她去贺鹏举的办公室不下四五次,跟贺鹏飞应该也很熟,至于是哪种关系我也不好胡乱定义。” 我眨巴两下眼睛后交代:“这事儿先别告诉别人。” 放下手机。我胡乱抓了抓脑袋,挺上火的又拨通大伟的号码,那头听着怪嘈杂的,也不知道大伟在干啥。他扯着喉咙喊:“有什么事儿啊哥?” 我直接道:“你来趟黄海酒店,我在酒店对面等你。” 没多会儿出租车将我送到酒店,我站在路边抽了根烟,一台“奥德赛”就开到了我面前,大伟穿件咖色的皮夹克,夹着个小包笑呵呵的从车里蹦下来跟我打招呼:“啥事啊哥,从你回来到现在都没主动召唤过我呢。” 我脑子转动几下,笑问:“没事儿。你这两天忙啥呢?大清早就嗨起来了。” 大伟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大脑门说:“瞎子意思是让我们现在多走走正规实业,我和阿奴脑子不行,干别的买卖也没经验,所以前阵子开了家拆迁公司。生意还算不错,啥事啊哥?”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早餐铺说:“一块吃点早饭呗?” “行,我正好也饿了。”大伟眨巴两下眼睛,将车开到停车场,完事我俩一块去吃早饭,我佯装很随意的问大伟:“伟子,最近我也忙,没顾上问你的私生活。现在跟婷婷处的咋样啊?” “挺好的。”大伟捏了捏鼻头说:“前阵子我去了她家一趟,本来计划今年想结婚的,这不咱家正好赶上多事之秋嘛,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哥你有啥事就明说,瞅你这幅笑容我瘆得慌。” “我能有啥事,操。”我白了他一眼,接着道:“婷婷家是个什么情况?” 大伟快速回应:“她家黄岛区的。爸妈都是船厂的普通工人,婷婷其实不是他俩亲生的,好像是什么亲戚过继给他们的,不过老两口对婷婷特别好。关于我们的事儿也没反对,放心吧哥,婷婷肯定不会有问题。” 我撇撇嘴笑着说:“你紧张个鸡毛,我就特么随口一问,行吧,你俩好好处着,等结婚的时候,我送一份大礼。” “嘿嘿,那我提前谢谢哥咯。”大伟眉开眼笑的点头。 本来我是打算劝他跟蒋婷婷散伙的,可是眼瞅着这小子都打算跟人结婚了,我再说这些肯定打击他,干脆什么都没往下说,这孩子不易,从岛国回来就一直跟着我,苦吃的不少,但福没享太多,而且不喜欢争抢,看着后来人一步一步蹿起来,他从来都是欣然接受。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猛不丁大伟指向门外说:“哥,你看那个是不是诱哥呃那个人是昆哥么?” “什么!”我顺着他的手指头望过去,看到诱哥和林昆从一辆“汉兰达”里下来,两人都是一身笔挺西装,说说笑笑的模样看似很熟络。 大伟小声呢喃:“昆哥和诱哥回来没找你呀大哥?他俩怎么搞到一起了……” 2380 拍卖会 别说大伟纳闷,我自己也跟被砖头闷了一下似的迷迷瞪瞪,是啊!他俩怎么会跑到一起呢? 林昆和诱哥两人说说笑笑的并肩走进“黄海酒店”,后面还跟着五六个西装革履,手拿公文包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也是奔着今天拍卖会来的,我沉默了几秒钟后,掏出手机拨通林昆的电话。 从我的位置可以清楚看到林昆走到酒店大门口的地方接起了手机:“有事啊社会我三爷?” 我调整好自己的语气笑问:“没事儿。不是寻思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呗,你搁哪呢?” “我啊?”林昆顿了顿,抻直脖子来回张望几眼,随即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我在京城,刚和朱哥一块去办了点事儿,你小子不会来京城了吧?” 我抽了口气,笑着说:“有这个打算,今天不去,明天指定去,行!那你先忙着吧,我到京城以后给你打电话,这会儿有个电话打进来了。” 林昆迫不及待的挂掉了电话:“稳妥,电话联系吧。” 放下手机后,我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心情也格外的烦躁,我一点都不怪林昆和诱哥搅到一块,更不怪他瞒着我来青市却不知道联系,让我寒心的是他竟然说假话,而且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见我不太对劲,大伟干笑着搓了搓手掌说:“哥。那俩人会不会只是长得像昆哥和诱哥,也许咱俩眼花也说不定呢,嘿嘿” 我无助的搓了搓自己脸蛋子,挤出一抹苦笑说:“我也希望是咱们眼花了,算了吃饭早饭,陪我一块进会场吧,给乐乐去个电话,问问他们仨走哪了。” 即便是这会儿我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但是仍旧没有怀疑他们两个会做出什么不利我们的事情,只感觉是林昆或许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不方便和我沟通,又正好可以借助诱哥罢了。 二十多分钟后。几台奥迪车缓缓开到停车场,孟召乐、皇甫侠、栾建哥仨一身商务造型的从车里下来,身后领着几个跟班,见到我后,小哥仨赶忙跑了过来打招呼。 “穿上西装帅气多了。”我扫视一眼他们,会心的笑道:“往后从外面多注意点形象,没必要瞅见我就巴巴的往过跑,给底下人看到容易影响你们的从他们心里的地位,你们现在不是都各自有自己的公司了么?” 孟召乐大大咧咧的昂头笑道:“狗屁的地位,地位是大哥给的,我们能给别人端着,但要从大哥跟前装犊子,那才纯粹的是没人味。” 大伟咧嘴开玩笑:“看看咱乐哥多会讨老大欢心,学着点吧你俩” 其实就是一句玩笑话,哪知道大伟说完以后,孟召乐和皇甫侠、栾建的脸色同时变的有些不好看,孟召乐更是梗着脖颈问大伟:“你啥意思啊伟子?是想说我拍老大马屁呗?” 我瞪了一眼哥仨,佯做不高兴的训斥:“别鸡八给我整事儿昂,都乐呵呵的!尼玛的,玩笑话骂人话听不出来是咋地?” 当二代逐渐开始代替一代们走上高层。一些避无可避的现实问题也在随之形成,比如他们会去考虑谁是“发号者”,谁又是“执行者”,谁占的资源比较多,谁享受的待遇更加好,我更青睐于谁,不是说这帮孩子们变了,而是他们所处的角度和身份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不同于一代,这些孩子的起点基本上一样,从加入进来就是奔着接班人培养的,而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骄傲,我在的时候他们或许会能克制住彼此,我不在,短板很快就会暴露无疑。 我抽了口气,目光挨个从他们仨脸上划过,轻声道:“拍卖会结束。除了房地产那块,我会将咱们在青市的所有资源平均分给你们每个人,罪、乐乐、瞎子、栾建、大伟和佛奴,包括还没回家的子浩。你们可以凭借各自的本事发展壮大本部,但谁他妈也别把孬心眼往自己人身上使,听明白没?” “哥,我不要”大伟舔了舔嘴唇小声吭气。 我冷冷的扫视他一眼道:“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给,哪怕你往后自己败光了,那是能力不挤,我不能让人戳我脊梁骨,说我办事不公,一年以后谁的公司发展最好,谁接手青市,这个你们都服气不?” “我同意!” “我没意见” “哥。我们其实没想争。” 小哥仨纷纷发表意见,皇甫侠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解释。 我表情严肃的低吼:“还他妈没想争?你们就差当街互怼了!就这么定了,有能力的挑起大梁,没能力辅佐别人。别的我不管,但王者是个整体,谁他妈要是给我整分裂,别说我清理门户。” 从门口简短的开了个小会后。我们一帮人风风火火的走进了会场。 偌大的会场里此刻已经来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西装革履的商人造型,正三五成堆的聚在一块谈笑风生,主席台的地方象征性的摆着一方拍卖桌。底下还挂着一副红底白字的大条幅,上书:“王者商务酒店等二十七家酒店、宾馆拍卖现场。” 要不是条幅后面有标注,我自己都不清楚原来我们在青市竟然有这么多产业,难怪雷少强、伦哥都在跟我抱怨伤筋动骨,苏菲需要借助杜家贷款。 底下几排桌椅,最顶头的是一排皮质沙发,后面的全是木头办公桌,桌子上摆着一些参选拍卖公司的小名牌。角落里支着两架摄像机,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跟摄影员交涉什么,我估摸着无非是提醒摄像师待会记得多给来参加拍卖会的领导们几个特写之类的。 整个现场看起来虽然不伦不类,不过非常具有“我国特色”。 我们私下弄的几个皮包公司的名字在最后排。接近边缘地方,坐下以后,我仰头朝着周围转动脖颈寻找,想要看看林昆和诱哥有没有在,瞧了大半天也没见到这俩人,我心里稍稍有些心安,看来他俩不是冲着拍卖会来的。 看得出来最近孟召乐和皇甫侠在青市混的确实不错,我们刚刚坐下。就有不少人笑容满面的打招呼,或许是我因为我大众脸吧,反而没有多少人认识我,偶尔有握手的也只是很随意的敷衍几句。本来这俩损犊子是打算跟他们介绍我的,被我用眼神拦住了,青市早晚是要交到他们手中,让他们早点积累人脉比什么都强。 我也正好乐得清闲。捧着纸杯翘着二郎腿继续左顾右盼,猛不丁栾建坐到我跟前轻声问:“哥,你是不是在找人?” “嗯啊,我看看郑波和漕运商会的人来没?”我眯缝眼睛微笑。 栾建浅笑着说:“郑波那种人向来喜欢出风头。不会来的太早,漕运商会应该来了,我刚刚上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一个青年推着魏海,魏海瞅我的眼神都恨不得要吃人。” 我不屑一顾的撇撇嘴冷笑:“跟贺家哥俩绑一块的时候他都不是选手,现在单飞你能成个鸡八气候,这种人基本上不在我的假想敌行列中。” 栾建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道:“哥,来之前我查过资料,以前青市也举办过这类拍卖会,银行收不回来贷款将一个国企的产业收回来卖,但从来没听说过会有体制内的领导掺和这事儿。” “嗯,然后呢?”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因为后背有伤,不敢靠椅子太近,稍微欠了一下身子。 栾建朝着前排努努嘴道:“这次关于咱们王者的拍卖会好奇怪,你看前面的领导席,欧团结、程静文、还有赵翔,这些人不是副市就是办公室主任,而且应该都不是一个派系的,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肥差,为啥会有领导跟着穷热闹。” 我揉捏了两下太阳穴干笑:“兴许是领导们正好有空想要关注一下民生呗。”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栾建的话已经引起了我的重视,是啊!这次拍卖会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领导。 栾建把嘴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我总感觉最近青市要发生大震荡,咱家的产业被查封,青市陷入一锅粥似的混乱,龙门跟漕运商会明争暗斗,还有近期新蹿起的几个社会大拿,反正我总觉得不是啥好兆头……” 2381 飙价 看他一脸正经的模样,我故意逗乐子说:“你应该去搬个小马扎到天桥底下算命,说不准更来钱” 栾建抹了一把脸颊,很认真的说:“哥,我过去是干啥的你知道的对吧?相信我,直觉这玩意儿虽然没啥科学依据,但真的曾经无数次救过我的命,现在青市的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子剑拔弩张的味道。” 皇甫侠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接话笑道:“越说越玄乎了。啥就剑拔弩张,你想多了我建哥,只不过因为咱们产业都被银行收走了,你没安全感罢了,相信我,等今天咱们把场子都拿回来,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你这些直觉肯定通通消失。” 栾建摇了摇脑袋嘟囔:“跟你们说不明白,兴哥或者诱哥在的话,肯定能理解我的意思。” 皇甫侠当即就甩了脸:“你啥意思?瞧不上我们呗。” “你好像有病似的,这他妈跟瞧起瞧不起有关系么?”栾建也是个燥脾气,皱着眉头就站了起来。 大伟赶忙挡在二人的中间劝阻:“你俩别鸡八赛脸昂,都消停坐下!” 我白了眼二人,平静的说:“伟子,回头你给狐狸去个电话,让他给进口几杆AK,往后你们谁要是有意见了就互相突突,谁不死谁往后都别说自己是带把的爷们。” 他俩这才悻悻的低下脑袋,皇甫侠继续去跟熟悉的人应酬,栾建则耷拉着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瞅着这帮人我忧心的叹了口气,没有点共同为彼此挨刀受累的经验,他们很难读懂啥叫真正的荣辱与共。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会场里响起了柔和的音乐声,这是拍卖会要开始的前奏,一个打扮的溜光水滑的青年一手握着麦克风,一手拎着个小木槌风度翩翩的走上主台。 孟召乐哥几个也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位置。 “准备的咋样了?”我侧头看向他们问。 孟召乐笑呵呵的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哥,几个比较有实力大公司我跟瞎子、建哥昨晚上就提前去拜访过,好处和诚意全都送到位,他们来,只是不好推辞银行和政府的邀请,走个过场就闪人。那帮小老板除非脑子让门挤了,不知死活跟咱们来事儿,欧豪昨晚上给了我们一个底价单,万事俱备了。” 我点了点脑袋满意的问:“那就好,准备了多少钱?” 孟召乐想了想后回答:“四千多点,强哥和伦哥一家给我们又预备了两千多个,随时要随时可以取,不过我估摸着应该用不上,这把拍卖怎么算咱们怎么赚,那些场子合起来欠几家银行差不多三个多太阳,就算五千个全拍回来,咱们还赚了银行二个半太阳。” 我捏了捏鼻头低声说:“小心无大错。” 主持人长篇大论的墨迹了好几通废话后,音乐声骤然变得高亢起来,接着他眉飞色舞的提高嗓门:“让我们以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欧团结副市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我们的拍卖会莅临指导!” 我回头望去,看到一身正装的欧团结昂首挺胸从酒店外面走进来,旁边还跟着几个白衬衫文质彬彬的助理,我俩的目光交错几秒钟后,他朝我微微点点脑袋,这一下我才算真正吃了定心丸。 主持人继续喋喋不休的介绍:“欢迎程文静主任,赵翔副处长的到来” 几个一看就知道是体制内打扮的人民公仆也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领导们就位以后。支持人又邀请他们上台做了一番致辞,其他人说话我倒是没笑,唯独最后的那个叫赵翔的副处长结尾时候来了句:“恭祝此次拍卖大会能够圆满成功,大家可以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不少人全都笑喷了,这不是摆明着鼓励在场的老板们抓紧时间坑银行嘛,我捂着肚子朝大伟说:“估摸着负责写稿的那个小秘书是得歇菜了。” “高手在民间,那啥坐机关,人才在监狱,土匪在城管。”大伟的撇撇嘴嘟囔:“我估计就算换个傻子上去也能干赵翔的活。” 皇甫侠摇摇头说:“也不能那么说,他能坐上那个位置首先就比我们大多数人强很多,咱觉得咱比他强,为啥不是咱坐在那个地方,以前我也挺愤青的,可是后来接触机关单位的人越来越多,我发现这帮家伙看起来表面傻乎乎。实际上个顶个的不是省油灯。” 我认同的点点脑袋道:“瞎子这话说的实在。” 刚刚踏入社会那会儿,我也感觉自己比所谓的领导班子强很多,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大流氓。过去那帮我认为是酒囊饭袋的家伙,只要不是东窗事发倒台的,哪个都或多或少往前迈出去几步,终归到底他们还是比我强,很多事情我们看的太肤浅。 就比如商业这玩意儿,以前我总以为摆个摊卖个饭就是所谓的买卖,可当在这行越走越深的时候,我发现最高明的商业其实是无形的,比如说人际关系。 华夏的商业氛围很奇怪,简单地说,经商的过程就是大资本剥削小资本,小资本剥削伪资本。伪资本剥削劳动个体,跟着国家干,你叫带动经济发展,自己偷摸鼓捣。你就是非法投机倒把。 我胡乱瞎想的时候,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主持人照着一份单子开始朗诵:“接下来要拍卖的第一份产业是市东区的王者酒店,该酒店坐落于” 几秒钟后。主持人朗声道:“低价六十八万,竞拍开始!” “六十九万!” “七十万!” 底下马上开始有人举牌,我皱着眉头环视一眼会场,郑波一行人竟然还没出现。魏海也没在,我估摸着他肯定也是用一个皮包公司躲在暗处加价。 看喊的差不多了,孟召乐举起牌子笑呵呵道:“我出价八十万,恳请各位老总经理们给份薄面,别让我们王者商会居无定所,谢谢啦!” “王者商会的人” “他们不是被撵出青市了吗” 一瞬间会场里变得嘈杂起来,毕竟认识我们的人占少数,今天来竞拍的更多还是一些中小型公司。他们不认识我们很正常。 支持人例行公事的笑问:“好,孟先生喊价八十万,还没有人要继续?” 会场里的人虽然议论纷纷,但谁都没有要当出头鸟的意思。我高悬在嗓子眼里的心总算慢慢坠落。 就在主持人准备落锤的时候,这时候突然从门口传来郑波轻飘飘的声音:“不好意思来晚了哈,我出价一百万!” 紧跟着龙少康、宋子浩和那个陈坤八九个人风尘仆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带头的正是郑波,郑波挑衅的瞟了我们一眼,嘴角上扬,一副你奈我何的屌毛样子开腔:“尽管某些社会流氓用了不正当的竞争手段阻碍我们进入会场,但我们龙门商会不予计较。赵总别来无恙啊!” “哟,这不网络红人郑大少嘛。”皇甫侠摘下墨镜,眯着玻璃球假眼珠冷冽的起身。 “呵呵”郑波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揣着口袋走向了靠近前排的专座。 皇甫侠故意抬高嗓门道:“乐乐。你看咱们郑少的屁股是不是没有视频里的翘啊?” 孟召乐意味深长的抹着下巴颏点头:“视频上都是加美颜效果的,我记得波少的左边屁股上好像有颗痣来着,白花花的,瞅着跟卤水豆腐似的。你要不看脸,绝对想象不到那是个老爷们的。” “现在是不是老爷们真不好下定论了,我一个朋友说前几天看到郑少逛内衣店,啧啧啧” 俩人跟说相声似的一问一答瞬间将半个会场里的人都给逗笑了。 郑波终于被激怒了。扭头咆哮:“废物,有能耐靠喊价压倒我,别使这些没用的伎俩。” “怕你啊?一百五十万!”孟召乐率先起身。 “二百万!” 我低下脑袋不漏痕迹的笑了,我的本意就是让他俩惹火郑波,让丫把钱全砸到第一件拍卖的场子上,龙少康告诉过我,郑波这次就准备了八千个拍卖金,将他那点银子消耗光,我们才有可能顺利拍下后面的产业。 2382 小团队分裂 整个会场里的人什么都不干了,全都眼巴巴的瞅着孟召乐和郑波飙价,一开始两人还挺绅士的举牌你一言一语我的互相竞争,当喊到“五百万”的时候,孟召乐直接把喊价牌扔了,一脚踩在凳子,就跟要跟人猜拳似的怒喝:“五百五十万!” 郑波也丢掉喊价牌,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响指:“才五百多一点你就虚了?看来王者也没多少子弹嘛。六百万!” “八百万!”旁边的皇甫侠梗着脖颈冷漠的出声。 全场一片咋舌,六十八万的酒店飙了十倍还多,已经不单单是魄力的问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双方是想透过这种方式压对方一头,郑波扯下来自己的领带,像是个输红眼的赌徒一般咆哮:“一千万!” 龙少康慢悠悠的起身微笑,拍了拍郑波的肩膀道:“伙计,要赢就赢的漂亮点,两千万,你们如果继续喊价,我们就让了。” 郑波不满的瞪了一眼龙少康没有发作,五官扭曲的盯着我们挑衅:“对啊,你们继续加价我们就让出来,还玩不玩了?” 龙少康起身的意思我很明白,这是告诉不能继续飙了,否则郑波肯定退,我朝着孟召乐哥俩微微点了点脑袋,两人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下身子。 “不过如此!”郑波的狗脸露出一抹菊花似的贱笑,宋子浩然后朝着主持人不耐烦的催促:“不落锤你寻思啥呢?” 呆若木鸡的主持人这才缓过来神儿,忙不迭问会场里的人:“龙门的郑总喊价两千万还有人要要继续加价吗?倒计时三二一” 随着锤子的落下。也标志着我们王者的第一家酒店正式易主,看哥几个挺沮丧的,我朝着他们笑道:“没事儿,他们最多跟咱飙四轮,四轮以后直接出局,拿四家场子换人骂郑波一辈子傻逼,这买卖咱赚。” “哥,我觉得”孟召乐郁郁不欢的抽了口气。 皇甫侠握住几人的手鼓劲:“大哥说的对,都别丧着个脸哈,整个青市敢跟郑家这么叫板的也就咱们王者一家,今天咱们几个今天注定名流青市,第二轮换建哥和大伟喊价。敢喊价就说明咱们有这个实力,这才经济学上叫洛伦茨曲线,吓也要吓死他们。” 翻了眼资料后,支持人接着喊叫:“第二件竞拍的是莱西市的王者娱乐会所,起价一百一十万” 连续用两次“天价”竞拍到一栋娱乐会所和一家商务酒店后,如同我猜测的一样,到第四轮的时候郑波那边开始疲软了,再也不敢像之前那么随心所欲的飙价了,我默算了一下郑波手里大概不剩多少钱了,冲栾建点点脑袋低声道:“一把喊死他!” 栾建朗声微笑:“九百万!郑少来不来?” “操,这个场子我看不上,让给你们了。”郑波也不是傻子,知道继续喊下去就没资本故意把后面的场子抬高加钱,冷笑着摆摆手道:“我不竞了。” 我皱了皱眉头瞄向了坐在他旁边的龙少康,龙少康挺为难的舔了舔舌头,脸一横蹿了起来:“输人不输阵,一千五百万,是男人你们继续喊啊!” “我是娘们,嘿嘿”栾建很无所谓的摆摆手坐了下去。 “不是,龙少康你特么啥意思啊?”郑波彻底急眼了。唾沫横飞的指向龙少康。 龙少康满脸迷茫的咽了口唾沫道:“什么啥意思?咱来不就是为了压王者一头么?价都不敢喊,咱们拿什么压他们?” “咱们之前怎么商量的?”郑波涨红着脸,咬牙切齿的质问,实在是他不敢动手,不然我估计龙少康的脸肯定得被他挠花,龙少康皱了皱眉头一脚的“咣”开椅子,揣着口袋就往门外走:“去尼玛的,一点魄力没有,还特么跟人斗!老子不陪你玩了,自己鼓捣去吧。” “臭傻逼!”郑波瞪着通红的眼睛低吼。 “龙少,龙少”宋子浩犯难的看了眼郑波,又赶忙朝着龙少康呼喊。 坐在旁边一直风轻云淡的陈坤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若有所指的轻笑:“别喊了,再好的链子的也栓不住想逃的狗,人家的心思已经不再青市了,再喊回来也没什么意思。” “你又是什么意思?”郑波牙齿咬的吱嘎作响。 “别跟条疯狗似的逮谁都咬。”陈坤一点没惯着郑波,看向我微微一笑。随即朝着郑波道:“走吧,咱们继续待下去没什么必要,这局赵成虎已经赢了。” 虽然不知道陈坤是怎么看出来龙少康跟我有猫腻,但是现在这个已经不是重点。我争分夺秒的抓住祸祸他们的机会,朝着陈坤抱拳道:“承兄弟吉言,有时间一块喝酒哈,还是咱们上次的老地方,还别说你给我支的招真特么好使。” 我说完话,郑波马上怒视陈坤,陈坤也不解释,只是“呵呵”笑了两声,揣着口袋就大大咧咧的往会场外面走去。 “赵成虎,咱们走着瞧!栾建你好样的,在我身边藏了这么久,我居然一直拿你当朋友。”郑波攥着拳头。脸色发紫的瞪了我一眼,又狠狠剐了一眼栾建,然后转身离开。 孟召乐掐着脖子故意大喊大叫:“波哥,下次开直播记得提前通知一声。我给他刷礼物,还给你双击666。” “哈哈”会场里的人再次笑成一团。 将近半个小时的竞拍,大家不光见证了郑波这个小团队从组成到分裂的昙花一瞬间,也目睹了一场什么叫挥金如土的饕餮盛宴。 郑波本身就是知名人士。所以大部分人都不会觉得多惊奇,但孟召乐他们四个绝对出尽了风头,就好比刚出道的小混混挑战社会大哥一个道理,不论结局。本身已经赢了,今天开始王者家的二代们算是真正走进青市各个阶层人们的眼中。 支持人宣布中场休息十分钟,稍后继续竞拍剩余的产业,几个领导若有深意的看了眼我们这边,就去了专门的贵宾休息间,他们刚走,我们周围立马围了一大帮大小老板,纷纷跟孟召乐他们交换名片。今天预期的效果达到了一半。 趁着没什么人注意,我满意的溜达出去,走到门口点燃一支烟。 我一根烟刚抽一半,后背猛地被人拍了一下:“三子!” 听声音我就知道是陆峰。疼的我“操!”的骂了一句,换过去脑袋呵斥:“尼玛,说话就说话,拍我后背干鸡毛,不知道老子有伤啊?”陆峰嘬了嘬嘴角尴尬的笑道:“我真不知道。” “刚才我怎么没见你在会场啊?你猫哪去了?”我龇牙隔着衣裳轻轻摸了摸脊梁板确定没出血后朝着他问道。 “我刚到,从侧门进去的,竞拍还顺利吧?”陆峰蹲到我旁边也点燃一支烟笑问。 我吸了口气问他:“跟想的差不多吧,你早上在电话里说什么货啊。漕运商会到底是咋回事?” 陆峰挠了挠头说:“一帮领导委托贺鹏举帮着漂白一批货,那批货很重要,我希望你别染指,算了你还是让诱哥他们把买我们的枪全拿回来吧。老子信不过你的承诺。” 我苦笑着说:“我要告诉你,我压根不知道这事儿你肯定不信,我明摆着告诉你吧,诱哥跟我闹掰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那批枪我帮你要不回来。” 陆峰盯着我的眼睛打量几秒钟后,随即一把拍在我肩膀上大笑:“演的挺好啊?玩金蝉脱壳是不是?别鸡八闹了,那批货真不能碰。里面有四爷他们送给这头领导的礼物,这要是被揭穿了,不知道多少人得倒霉,你明白不?” 我无奈的摊开双臂道:“我特么真联系不上他,哦对了,早上我看见诱哥和林昆一块来酒店了,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带人找一圈。” 2383 变故 陆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咒骂:“你特么跟我玩呢?一会儿说联系不上一会儿又说早上刚看见,他三哥我拿你当朋友,你不能次次把我当傻缺忽悠吧?” “不是峰哥,你听我解释,之前在阿国昨晚上我被几个小逼崽子伏击了算了,我特么不解释不明白了,反正我现在是真联系不上诱哥,不信你使我电话给他打一个看看。”我抓耳挠腮的比划了半天。最后一跺脚直接掏出手机递给陆峰。 陆峰斜楞眼睛瞟了瞟我,接过来手机直接翻到诱哥的号码上拨了过去,电话“嘟嘟”响了两声,结果没想到诱哥竟然接了,而且还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有事啊小三子?” 我当时真特么恨不得马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陆峰鼻孔“呼呼”直喘粗气,指着我冷笑:“三哥,剩下的话你唠还是我唠啊?” “咳咳我来我来。”我讪笑着接过来手机,朝着那边的诱哥问:“诱哥你是不是从狐狸那拿了一批枪?” 诱哥很爽快的承认道:“对啊,你要不提这茬我都快忘了,枪钱和子弹钱你替我先补上,就从我的劳务费里扣,没问题吧?” “不是钱的问题,你告诉我你买枪要干啥?”我咽了口唾沫说。 诱哥调笑的说:“操,买枪能干啥?肯定是犯事儿呗,你到洗头房不喊鸡难不成去唠嗑呐,这话问的真鸡八没水准,也就几万块钱的事儿,能不能不墨迹?” 陆峰拽过去电话,冲着诱哥道:“诱哥,你跟我撂句良心话。那批枪是不是准备用来劫漕运商会的货?” 诱哥的语气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小峰啊,干哪一行就得遵守哪一行的规矩,买枪不问缘由是你们的规矩,事发后我被抓不供出来出处是我要遵守的规矩,这没毛病吧?” 陆峰舔了舔嘴唇,犯难的说:“咱不是自己人嘛,我不寻思怕你们闯出来大漏洞,诱哥听老弟一句劝,别碰漕运商会那批货好不好?” 诱哥丝毫不领情的轻笑:“我在王者的时候咱是自己人,我现在不在王者了,咱就是朋友,朋友你懂不?你们是造枪的。我是买枪,就这么个关系,你要是非问我买枪用来干啥,我只能回答你句抱歉,无可奉告。” 陆峰棱着眼珠子问:“不在王者?你啥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我本来就是个江湖闲散人,哪里来钱奔哪去,以前王者行,我就从小三子手底下办办事,现在王者都鸡八快塌了,我总不能饿死老婆孩儿吧?行,我还有事儿,有时间一块喝酒哈。” 没等陆峰继续问什么,诱哥直接挂掉了电话。 之后,我俩大眼瞪小眼的呼吸打量对方,陆峰嘬着嘴角不确定的望向我:“不会又是你设的套吧?” 我没好气的跺跺脚说:“我设个鸡毛套,诱哥单飞了,听懂了吧?” 陆峰迷茫的递给我一支烟问:“到底啥情况啊?前阵子诱哥不是还在阿国帮你搞了一辆坦克嘛。” 我使劲吐了口烟雾摆手说:“我要知道,我也搬个小马扎去广场上算命了,别墨迹我了昂。烦着呢。” 陆峰同样郁闷的抽了口烟说:“这事儿整的,你家还特么内乱了,操” 我叹了口气说:“拍卖会马上开始了,抓紧时间把剩下那点场子全都买回来,今天也算大功告成了,回头我想办法再跟诱哥面对面谈谈这事儿吧,那批货啥时候到漕运商会?” “不知道。”陆峰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 瞅他的模样我就知道他肯定跟我撒谎,撒谎的原因无非还是有所怀疑,认为我跟诱哥是在联手做套坑他。 我也没继续多问,跟陆峰一块走进了会场,经过短暂的休息后,孟召乐小哥四个都有不菲的收获,光是大伟手里就攥着烟盒那么厚的一小摞名片。 小哥几个纷纷起身给陆峰打招呼,我们两家的关系向来不错,之前我不在家,王者的场子被扫。他们就全藏在陆峰那里,所以看见陆峰几个小犊子比我还亲。 等领导们就位,主持人笑嘻嘻的说:“好,经过短暂的休息后。咱们接下来要拍的第五处房产是位于市东区的王者酒店,起拍价85万,买次加价不得少于三万,竞拍开始” 孟召乐拿着一份从欧豪那弄来的底价单看了几眼后朝着我轻声道:“改规矩了,直接把低价替了二十个。” 我摸了摸下巴颏微笑道:“该怎么喊还怎么喊,没了郑波那根搅屎棍,谁要是跟咱们来事儿,直接薅出门捶!” “明白,九十万!”孟召乐举着报价牌直接站起来,同手朝着会场里的大小老板们抱拳:“自己家的东西我再花钱买回来不过分吧各位叔伯们?还望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家里人多,都从街上瞎晃荡。也容易堵塞交通,对吧?” 我意外的看了眼孟召乐,这孩子现在越来越说话,前半段是告诉其他竞拍老板。今天的其他产业我们势在必得,后面是提醒前排的那帮“领导们”如果敢干涉,我们就敢破坏治安,两句话直接明了的表露出一个信息我们王者高调回归了。 事先跟欧豪通好的气的主持人。也自然落得轻松,乐呵呵的落下木槌道:“九十万一次,九十万二次,九十万三次。成交!恭喜孟先生” “承蒙各位老总抬爱。”孟召乐很得体的鞠了一躬。 主持人接着念稿:“接下来是第六件房产,位于莱西区的王者商务会所,起拍价120万,规则同上” 他的话音刚落地,坐在前排的一个平头小伙径直起身:“一百五十万!” 我看到他桌上的摆放的公司名称叫“麟游公司”,不由皱紧了眉头。 “二百万!”皇甫侠咬着嘴皮冷冷的扫视一眼那个抢在我们前面的小伙出声:“哥们,贵公司做事有点不地道昂!” 小伙争锋相对的轻笑:“呵呵,什么叫拍卖?肯定是能者得之。你们王者总不能那么霸道,让我们大大小小上百家公司都跟着来打一圈酱油吧?如果王者真那么厉害,那我们公司往后也改名叫王者得了,各位。从今天开始我们麟游公司正式更名王者集团。” 皇甫侠恨恨的出声:“行,哥们硬气!不知道怎么称呼?事后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青年“啪”一下拍翻桌面上写着自家公司名称的小牌子,歪着脑袋冷笑:“好说,我叫大佐,麟游大佐,不对,现在应该改名叫王者大佐!谁特么规定青市只能有一个王者?” 大伟瞬间怒了,直不楞登的就要往过走:“草泥马。你跟我整事儿是吧,来!你出来” 叫大佐的青年面色无惧的看了看主持人,又扫视几眼坐在前排的几个领导,轻飘飘的出声:“主持人。主办方,我想问下他们这算破坏规则吗?拍卖的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扭转银行的亏空么?我们乐意往上提价,他们恶意恐吓,那拍卖会还有什么意义。不如直接全低价折给他们多好。” “伟子坐下!”栾建和皇甫侠赶忙拽住大伟。 我瞄了一眼那个青年,朝着主持人微笑道:“那哥们说的对,拍卖拍卖,能者得之。我替我公司员工的不冷静给大家道歉了。” “还是当老大的会说话,三百万!”大佐讥讽的缩了缩脖颈,朝着我们挑动眉梢:“今天王者要竞拍的所有娱乐会所和经营一些灰色收入的场子,我们都要了,酒店和别的你们随意” 栾建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哥,这套路好熟悉啊,先借咱们手逼走郑波,完事又蹦出来和咱飙价,而且还直接挑明知道咱们哪家场子赚黑钱,你说会不会是魏海那个老牲口?” “不是,是诱哥!”我铁青着脸低语:“麟游麟游,林昆和诱……” 2384 兴哥主事 听完我的话,小哥几个全都惊愕的张大嘴巴,唯独大伟抽吸两下鼻子没作声,因为早上就他和我看见林昆、诱哥并肩走进的酒店。 孟召乐迷茫的望向我问道:“哥,你这到底是玩的什么套路,我怎么看不懂了呢?难不成你怕我们几个今天没法完成任务又安排了诱哥和昆哥么?” 我苦笑着摇头说:“他俩不是我安排的,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要干啥。” 瞎子压低声音问:“那我们咋办?还继续拍不?” 我想了想后说:“拍吧,他们要的。咱们就别往上喊价,咱自己人有矛盾私底下可以解决,但这会儿斗气跟着往上飙只能便宜了银行。” 小哥几个点点脑袋回应:“成,知道了。” 我怔了几秒钟后,干脆起身道:“伟子、峰哥陪我到门口抽根烟去,这块交给你们了,完事以后到兴哥的钓鱼池跟我碰面吧,不用跟这个麟游公司发生矛盾,我会想办法处理。” “他们要是给咱整事儿呢?你也瞅见那个叫大佐的有多狂了,这特么恨不得踩咱们脑门上撒泡尿。”瞎子看向我问。 我想了想后,冷声道:“那就削他,照着二百块钱削,完事以后,记得把欧豪的那份好处费送过去,朋友是朋友,利益是利益。” 我和陆峰、大伟从拍卖会场走出来,心里就跟塞了一暖棉花似的堵得慌,那种感觉特别恼火,我一点都不介意诱哥、林昆一块干点什么,我介意的是他们完全将我当空气。诱哥我行我素,我没法评价,毕竟他是哥哥辈儿,但林昆竟然也瞒着我。 出门以后,大伟开车,陆峰和我坐在后排,他递给我支烟,轻声道:“三子,看来你们内部也出现问题了。”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他:“也?难道你们家也有变故?” “不是我们家,是漕运商会,魏海独立出来了你不知道么?”陆峰搂住我的肩膀道:“前几天魏海和贺鹏举哥俩在漕运商会的高层会议上吵的不可开交,听说贺鹏飞气的还扇了魏海一耳光。之后魏海就出来单干了。” 我点了点脑袋道:“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不过我感觉是漕运商会满足不了魏海的野心,加上他被我们袭击了心里有气,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单干的。” 陆峰咬着烟嘴轻声道:“或许吧,不过我记得上次听文哥说过,魏海和贺家兄弟的关系特别好,说是情同手足也不为过,漕运商会从起家开始,魏海就一直鞍前马后的跟着忙活,前两年贺鹏举怕怠慢了魏海,专门给魏海拿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魏海也推辞了,他们这种情分,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利益产生的矛盾呢?” “人都是会变的。”我有些烦躁的随口敷衍,此刻我满脑子都是林昆和诱哥联合起来的事儿。 瞅我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陆峰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心里有火,我不跟你扯这些了,不过我感觉什么玩意儿都没有信任重要,你和林昆的关系绝对不亚于我跟阿鹤。如果是阿鹤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可能也会愤怒,但绝对理解。” “不聊他们了,走吧去我兴哥的钓鱼池喝点酒,整点新鲜的鱼汤养养身子。”我挤出个笑脸。 回到钓鱼池,柳玥和刘晴两个孕妇正挺着肚子晒太阳,苏菲也在,仨老娘们正家长里短的聊的正欢,而王兴、胖子两个没心肝的正从屋里玩网游,见到我带着陆峰过来,哥俩赶忙招呼。 “咦?不对啊。”刚开始我没反应过来,等屁股坐热以后突然想起来杜馨然早上明明告诉我她和苏菲要去济市,难不成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迷惑的走出屋子问苏菲:“媳妇,你是没去呢,还是刚回来?” 苏菲茫然的反问我:“去哪?回哪?” “杜二妞不是说你俩一块去济市办事了么?”我抓了抓后脑勺问。 “没有啊,她没给我打电话。这几天地产公司的事儿都是老实蛋和她负责的。”苏菲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审视的看向我问:“你去地产公司了?” “啊?嗯。”我心虚的点点脑袋,又不好意思当着她面给杜二妞打电话确认,随口扯了几句没用的就把话题带过了。然后继续回屋里陪着陆峰他们唠嗑。 我刚一进屋就听见陆峰拍着大腿,唾沫横飞的跟王兴、胖子扯刚刚的事儿:“眼瞅着拍卖会已经稳拿下,突然蹦出来的这个麟游公司,可把三子气坏了” 我鼓着眼珠子不乐意的白了他一眼:“峰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碎嘴啊?” 不是我想瞒王兴和胖子,主要他俩现在已经退出去了,就没必要再因为这些事情闹心,王兴瞪了我一眼,朝着陆峰笑道:“峰哥别理他,他最近阳痿,脾气不太好,你继续说你的。这个麟游啥来头?” 大伟估摸着也憋一肚子火,恨恨的叫骂:“三哥说很有可能是昆哥和诱哥联手整的,替他们喊价那小子老狂了,叫什么大佐。当着那么老些人的面怼我们,说是一定会把王者所有灰色产业都给拍过去,要不是大哥拦着,我当时真想冲过去给丫几个电炮飞脚。” “林昆和诱哥?”王兴和胖子异口同声的望向我。 “我也只是猜测。嘿嘿是不是不一定呢。”我摸了摸鼻尖干笑,同时恨恨的剐了一眼大伟,让他别再继续叨叨。 大伟也不知道是没听懂我的话,还是故意视而不见。继续扯着个老粗嗓门说:“肯定是他俩,早上我和三哥一块搁酒店门口吃早点,亲眼看见他俩勾肩搭背的进去的。” 我这次是真急眼了,嗓门也不由高出几个分贝:“你闭上嘴死不了,你要干啥啊?还嫌我不够烦,非得添把堵心里才痛快是吧!滚滚滚,该干啥干啥去。” 大伟委屈的缩了缩脖颈,耷拉着脑袋往门外走。 王兴起身一把拽住大伟胳膊说:“别听他的。中午就在哥这儿吃炖鱼。” 然后又狠狠瞪了我一眼骂:“有火你冲弟弟发啥,有病吧你!你不是觉得那公司是昆子跟诱哥一块弄得么?我给昆子打个电话,商会的事情我们不掺和,但自家兄弟的感情不能断。哪怕他鸡八现在混成国家元首了,如果背着你干没屁眼的事儿,我大耳刮子该抽还抽他!这事儿我主持。” “人家早上告诉我在京城呢。”我酸不溜秋的嘟囔。 “我不管他在哪,就问他来不来。”王兴虎着脸掏出手机,直接拨通林昆号码,很快电话通了,王兴按下免提键朝着那头道:“昆子,中午我炖了鱼。一块过来吃点热乎的,顺带把我和胖子结婚的礼金一块送过来。” 林昆挪揄的回答:“兴哥,我这会儿挺忙的,走不开” “随你吧。反正你不过来我们不开席,这头还有俩孕妇呢,你自己掂量着办。”王兴笑呵呵的甩了一句话后挂掉了手机,放下电话。王兴仰头看向我道:“有啥话当面说开,兄弟之间不能等冷静以后再说,这一静下去关系就彻底冷了。” “嗯。”我嘬了嘬嘴角应承。 “伟子,你去买两箱酒。好的不要,就要二锅头,度数越高越好。”王兴抹了一把嘴边的哈喇子朝着大伟招呼一声:“顺带把你鱼哥、白哥和程哥也喊过来,大家好好聚一下子,三子咱俩逮两条鱼去,胖子你陪峰哥唠会儿……” 2385 你到底要干嘛 站在稍有些浑浊的鱼池旁边,我和王兴一语不发的抽着烟,隐约可以看到几尾跳出水面的鲤鱼,荡起一阵阵的涟漪,如同我此刻的心情一般的凌乱。 足足能有两三分钟,王兴将烟头踩灭,扭头冲我憨笑着问:“你怀疑昆子啊?” 我摇摇头,长舒一口气说:“谈不怀疑,是感觉不舒服,咱们哥几个里他一直是站在暗处的,付出的也一直很多,我从来不否认,他如果想要什么,只要开口,我一定双手奉,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王兴拧着眉头说:“兴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呢?好当初我们仨人只手空拳去了崇州,而他选择去了第九处,这些年他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可我们对他的故事毫无所知,他的权利是怎么来的?到底历经了什么?” “嗯。”我沉闷的点点脑袋。 王兴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诱哥是不是自己人,会不会站在你的角度去办事,我没法给出肯定答案,可昆子绝对不会坑你,我敢拍着自己胸脯担保,他特么要是想跟你争权,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马扎!” “我没说夺权的事儿。”我皱紧眉头。 王兴转过身子,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看,语气粗重的说:“可你心里的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昆子和诱哥一起联手大肆收购王者在青市的产业,他们有别的心思,对么?你只需要回答我对还是不对!” 我沉寂了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是,我确实存在这种想法。” 王兴抻手摸了摸嘴边的哈喇子,微笑着说:“好,我再问你,如果昆子问你要王者,他要来当这个掌舵人,你答应不答应?” “我”我沉寂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我答应!” “那不结了。”王兴拍了拍我后背出声:“那还有啥可郁闷的,他想要,咱给他,王者是我们哥几个一块拼出来的,说句只能咱们自己说的心里话,皇帝还轮流坐呢,人和人不同,想法也肯定不会一样,对不对?” 我提了口气,挤出个笑脸道:“对,确实不是啥大问题。” 王兴语重心长的说:“待会该吃吃该喝喝,有啥事儿咱们面对面的谈开了,哪怕打的鼻青脸肿,也好过彼此都沉默不语,走到咱们这个岁数了,金钱和地位固然重要,可特么情义更是千金难买,我盼着的是咱们哥几个可以一直嘻嘻哈哈的吹牛喝酒,到老都互相不撒开对方的手。” “好!”我重重的点了点脑袋。 “诶,这对了!”王兴拍了拍我的后脑勺,笑嘻嘻的拿起旁边的渔子丢进鱼池里,边擦嘴边唾沫边问我:“喜欢吃鲤鱼还是草鱼,我跟你说,我最近掌握了一种技巧,杀鱼的时候可以顺带连骨头一块去掉,老牛逼了” “你快别吹牛逼了,我活这么大都没听说过啥工具可以把鱼骨头一次性除干净” 我同样轻松的笑着帮他一块往池子里撒,正如他说的,王者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一直以来都把这些想的太理所当然,大家当初把我推这个位置,是因为信任,现在昆子如果想要,我也应该无条件的信任。 十多分钟后,我们一块回到小院,王兴喊胖子,俩人有说有笑的去准备午饭,陆峰叼着烟蹲在小院的树下朝我挑眉梢:“心结解开了啊?气色都明显看不出来不一样,看来关键时刻还得是大兴哥拿事儿!” “嘿嘿可不呗。”我搓了搓鼻子傻笑。 陆峰背靠着树干,弹了下烟灰摇头道:“说实际的,我现在挺羡慕王兴和胖子的,能撤出来,并且还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老婆热炕头过两天孩子也出生了,兄弟几个没事能聚在一块吃吃喝喝,真好。” 我悠悠的出声:“其实你也可以的。” 陆峰自嘲的摇摇脑袋:“怎么可能,一大家子人张嘴等我喂饭呢,我过的这么轻松心里不得劲,像我现在劝你退了吧,跟兴哥他们一块好好过日子,你能点头么?” 我揪了揪鼻子尖苦笑:“午之前可能不会,现在大概会吧。” 陆峰勾住我的肩膀道:“会吧,其实还是不会,你任何人都在乎,不是因为多舍不得手的权利,而是因为不忍放弃这份心血,很多时候我感觉咱俩应该是挺像的,如果能找到合适的继承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转身走。” “别煽情了哈,整的我待会流你一身大鼻涕头子。”我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拿胳膊捅咕他两下。 “好好,不说了。”陆峰赶忙摆手,压低声音道:“待会跟林昆好好唠唠,别因为一点误会把这么多年感情都扔风里去,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多年?”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跟着孟召乐他们几个脸色不好的走了进来,见到我后,孟召乐张了张嘴巴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说,别憋出胆结石。”我瞪了眼他招呼:“峰哥不是外人,什么都可以当着他面说,竞拍结果怎么样了?” “我们我们”孟召乐张了张嘴巴,还是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听你说话我容易便秘,栾建你说!”我侧头看向栾建问。 栾建耷拉着脑袋嘟囔:“拍到不到一半场子,除了酒店和宾馆,其他的都被那个大佐和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公司给抢了,他们完全是在烧钱,只要我们加价,他们两倍三倍的往涨。” “嗯。”我点了点脑袋,结果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皇甫侠摘掉脸的墨镜,无郁闷的跺脚:“拍到的全是正规场子,K、夜总会、洗浴心和娱乐会所一家没有拿下,对方好像知道我们哪家场子都是干嘛的,如莱西区白哥经营的那家洗浴心,里面除了有花活,还涉赌,对方卯足劲的要跟我抢。” 我咽了口唾沫,楞了好半晌后开腔:“回头把拍到的几家场子整合一下,我给你们分配分配。” 孟召乐咬着牙低吼:“哥,现在不是分配的问题,是对方摆明了不给我们活路!谁不知道捞偏门来钱快,经营正规的场所也赚钱,可完全不能同日而语,您明白我的意思吧?他们在打压咱们。”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我昂着脑袋问他。 “抢回来,像当初咱们抢大日集团一样。”皇甫侠接话,栾建虽然没吭声,但眼神透漏出的意思和他俩几乎一致。 旁边的陆峰笑了笑说:“按理说我是外人,本来不该说话的,但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我认为现在的结果其实挺好的,正好可以趁机把你们经营的那些灰色产业剔除掉,商会想要做大,想要变得合法化,灰色产业本来不可取,好久之前海那边的天门在逐步消除自己手下的这些产业。” “咱们不干别人也一样会干啊!”栾建瞪着眼睛低吼:“郑波身份不低吧?可他手底下这种场子少么?谁会嫌钱多?” “灰色收入只适合累计初始资金,当你们完全有能力做正规买卖的时候,为啥还非要给自己贴流氓的标签?郑波是在做,可他有本事让自己合法化么?有本事让国家扶持么?”陆峰摇摇头,耐心的解释:“咱们可以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这些场子你们竞拍下来,肯定舍不得送给外人,现在好了,被别人拿到了,算有朝一日面查下来,王者清清白白,有什么不好?” 陆峰话没说完,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刹车声,接着林昆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身后竟然还跟着刚刚我在拍卖会见到的那个大佐。 见到大佐,小哥仨纷纷怒气冲冲的围了过去,我皱了皱眉头看向林昆竭力挤出一副心平气和的语气问他:“昆子,你到底要干嘛?” 2386 分家 林昆皱了皱眉头一副迷茫的反问我:“什么叫我要干什么?” “他是谁的人?”我舔了舔嘴唇指向大佐。 “你说他啊?对,我一个弟弟。”林昆侧了侧脖颈,满脸挂笑的搂住大佐肩膀道:“这是我在京城认的一个弟弟,人性脾气都不错,大佐喊三哥。” “三哥好。”大佐不卑不亢的冲我微微低头,那架势好像他是哥我是弟一样。 孟召乐愤怒的龇牙:“你不觉得应该跟我们解释一下么昆哥?” “解释?”林昆一个跨步迈到孟召乐的对面,单手揪住他的脖领,皮笑肉不笑的掐了把孟召乐的脸颊冷笑:“你是不是让人叫了两声哥,又在人生的道路迷茫了?自己什么辈分儿心里没点逼数,我跟你解释的着么,昂?” “昆子你啥意思?别鸡八瞎捅咕。”王兴和胖子急匆匆的从厨房里跑出来,王兴腰还系着个围裙,赶紧掰开林昆的手指头,胖子则挡在两人间皱眉头:“谁他妈在我这儿闹事是砸我的脸,我手有伤,使不劲,你们自己掂量着吧。” “怎么会呢,三子的弟弟也是我弟弟,我顶多是开两句玩笑罢了。”林昆咧嘴一笑,松开孟召乐,抻手在他脸捏了一把,然后眼神轻蔑的瞟了眼孟召乐几人耸耸肩膀道:“你们几个有脸跟我瞪眼不?好好的青市交给你们打理,三子去了趟阿国,回来家都让人铲平了,还特么跟我从这儿五马长枪的摆谱。” “脸呢?”孟召乐又扭头看了眼皇甫侠和栾建,将目光定格在栾建身嘲讽:“卧薪尝胆的从郑波身边潜伏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得到郑波信任,结果屁事没干,回来了,你知道羞耻不?” 我感觉林昆这话是冲我,有些不悦的看向他说:“他露馅是因为我和兴哥、胖子。” “卧底没有卧底的觉悟,活鸡八该让人牵着鼻子走!”林昆丝毫不给面子的怼了一句,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的青色纹身冷笑:“我相信那天即便他不出现,你们仨也能想法按倒哑巴,算你们失败了,他也不该露,既然是个组织,每个人应该恪守每个人的职责,和人情无关!” 我怔了一怔没有吱声,因为根本没有话往下接。 林昆表情严肃的盯着我的眼睛说:“如果你现在还是那个领着七八个小马仔抢夜场的赵成虎,他的做法没任何问题,可你是么?现在王者大大小小有多少产业自己算过么?有多少人跟着你混饭心里有数么?你所处的位置不允许再继续儿女情长,更不允许你犯错,你得清楚你的一次冲动,可能会让很多人万劫不复!” “昆子,话说重了昂!”王兴皱了皱眉头出声。 林昆懒散的笑了笑道:“那我道个歉呗,算了,今天大家聚餐,不扯这些没用的,大佐你去我车里把酒拿下来。” “知道了哥。”大佐走路带风的转身出门。 陆峰也朝着孟召乐他们招招手道:“小哥几个,陪我到鱼池周围溜达一圈,我一个外地人别特么再迷路了。”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林昆、王兴、胖子四个人。 “商会的事情你俩聊,院子够宽敞,哪怕打一架也行,吃饭前把问题都谈开。”王兴掏出烟盒,分别递给我和林昆一支烟,然后搂住胖子的后背返回了厨房。 我和林昆面对面,互相看着彼此,良久之后,我吐了口烟雾道:“王者交给你吧,我累了,刚好可以过来陪着兴哥他们钓钓鱼,养养花。” “你可真幼稚。”林昆不屑的吐掉烟头,双手插兜的轻笑:“王者崛起的这几年是你在执掌不是我,龙头交给我,你问问底下有几个人服?不用说刚刚那帮小崽子,是白狼、唐贵、云飞这些鸟我不?小佛当我是盘菜不?陆峰会跟我遥相呼应不?罗权用我趁手不?让我当龙头你是在逼着王者分崩离析。” 我嘬着嘴角微笑:“我相信你的能力。” 林昆眯眼看向我说:“能力和关系是两码事,我刚刚说过了,既然是一个组织,那每个人应该做好自己的事儿,别总穿着龙袍干太监的事儿,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三子咱们哥俩认识多少年了?” “十二年!”我不需要考虑,直接回答。 “你信我吗?”林昆往跟前凑了一步问。 “信!”我直接点点脑袋。 “那把青市王者所有的灰色收入交给我,有问题没?”林昆咧嘴一笑,拿额头碰着我的额头低声道:“崇州市不夜城,让强子撤出来,我换人过去接手,K不?” “可以。”我再次点头。 “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我们同样挂着王者的马甲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林昆沉声道:“你现在心太软,不适合干这些行当了,交给我打理,一定你整的更出色。” “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什么意思?”我紧皱眉头。 “意思是这些场所全是我的,不管赔赚你都无权过问。”林昆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道:“你和你的人只能干白道买卖,不准染指这些,否则我见一次收拾一次。” “刚刚不是说,你不想当龙头么?”我冷脸看向他。 林昆不耐烦的打断我:“这些你别管,我问你能不能答应?” “可以。”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乱七八糟的。 “那没问题了,待会记住提醒你的人,不管在什么场合,什么地方你的人见到我的人必须退避三舍。”林昆的口气一点不带开玩笑的。 “你的人?我的人?”我的嘴巴长得老大,怎么也没想到这么陌生的词汇能从林昆的嘴里说出来。 “我是在阐述事实,好乐乐、瞎子他们,嘴喊我哥,但心里绝对不会拿我当颗葱,与其面和心不和,不如索性分开的好。”林昆点了点脑袋道:“你可以理解成我想跟你分家了。” 我的拳头骤然攥紧:“分家?” 林昆伸了个懒腰道:“对啊,给你当了这么多年老二,你不是打算让我净身出户吧?况且那些场子都是我用真金白银拍下来的,我跟你说一声是尊重,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这么干的,吃完饭想办法给我凑一个太阳出来,要求不过分吧?” “你真要跟我分家?”我仍旧不信,感觉他在跟我开玩笑。 “可不呗,我有这个想法很久了,在你身我看不到未来,一个区区的青市让你搅的满城风雨,天下皆知,算了现在说这些没啥意义了。”林昆揉搓两下太阳穴道:“那咱们这么说定了啊,除去商会的事情,平常咱俩还是哥俩,有时间一块出来聚聚,别让兴哥他们多想。” 我感觉心里特别的绞痛,十几年的感情,被林昆轻描淡写的一句“平常咱们还是哥们”给无情的粉碎,我咽了口唾沫道:“昆子,你是不是对我特别不满?” 林昆皱了皱眉毛,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去厨房给兴哥帮忙了。” 我一个人杵在原地,有点想哭,却哭不出来,感觉空气都遍布嘲讽的味道,我特别想马掉头出门,可又怕让王兴他们担心,在这时候一具温热的身体倚在我旁边,温柔的环住我的腰杆,我扭头看向她,声音哽咽的说:“媳妇,你刚刚都听到了?” “嗯。”苏菲轻轻点头没有安慰我,只是那么静静的拥着我,让我感觉到一丝丝温暖 2387 剑拔弩张的聚餐 我和苏菲这么相互依偎着静静的站了许久。 直到王兴招呼我们吃饭,大家在小院里摆好圆桌凳子,陆峰也带着小哥仨回来,朝着我和苏菲吧唧嘴:“快别秀了,赶紧吃饭吧,你俩这么恩爱,不是让我们一帮单身汉难为情嘛。” 孟召乐龇牙坏笑:“峰哥净瞎扯,谁不知道你在莱西有四个媳妇,好几个孩子。” “露水情缘怎得糟糠之妻。”陆峰摇了摇脑袋道。 “这逼让你装的真是有棱有角。”林昆坏笑着撇嘴:“好好流氓不当了,非要干诗人是吧?” 陆峰立马恢复了本来面目,乐呵呵的勾住林昆的肩膀道:“你还别说,我前两天真干了一个诗人,这化人唠嗑是跟咱老百姓不一样,啧啧啧..” 胖子边摆碗筷边猥琐的吐舌头:“咋地?诗人搁床给你喊言还是念唐诗三百首呐?得劲儿的时候,是不是来句啊!锄禾日了当午,后面还有汗滴跟着下土。” “哈哈哈..”一帮没正经的家伙顿时全笑喷了。 “当着女士面不唠这么没下限的话题了。”陆峰瞟了眼不远处挺着肚子的柳玥和刘晴,讪笑着摆摆手,朝着我招呼:“他三哥,你怎么个情况,还得俺们把饭喂你嘴里啊?” “是,别赛脸,麻溜的..”林昆像是没事人一般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望着他,脸的笑容说不出的陌生,但还是点了点硬挤出一抹笑容。 没多会儿,那个叫大佐的青年走了进来,林昆粗鄙的吐了口唾沫呵斥:“我特么寻思你跑生产厂家去拿酒了,坐吧!” 跟我直接表明自己心意后的林昆变得过去话多了很多,感觉像是刻意为自己营造那样一种流里流气的面具,又或者是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在我面前表现的沉默寡言。 大佐缩了缩脖颈,打算往孟召乐的旁边坐,皇甫侠直接一脚踩在凳子面冷着脸出声:“不好意思,这位置有人了,待会我兄弟要过来。” 大佐脸的表情变了变,但没有发作,而是又朝着栾建旁边的空位置走去,栾建耷拉着肩膀轻笑:“这是白哥、鱼哥和程哥的位置。” 林昆始终没有吭声,笑呵呵的起身为我们成汤,甚至看都没看尴尬满脸尴尬的大佐一眼,陆峰朝着大佐招招手道:“兄弟你去屋里再搬把椅子,挨着哥坐。” 林昆抿嘴轻笑:“连位置都需要别人帮你安排的废物,我觉得你更适合蹲着吃饭!” 大佐脸的肌肉抽搐两下,径直坐到了皇甫侠旁边的空位。 皇甫侠一肘子怼在大佐的胸口厉喝:“我说没说,这地方有人了?” “嗯,可我喜欢坐这里!”大佐拍了拍自己的肩胛,脸挂笑的耸了耸肩膀:“我和你一样,都是王者龙头的弟弟,所以你没资格在我脸前显摆任何优越。” “呵呵,哥,他说他也是你弟弟呀?”皇甫侠棱着眼睛看向我。 “他是我弟弟!”林昆放下碗筷,侧着脖颈浅笑:“我不是龙头呗?三子,我是不是龙头?” 没等我吭声,苏菲“蹭”一下站起来,美目瞪向林昆娇喝:“林昆,差不多得了,何必咄咄逼人呢!” “成,菲姐说得对。”林昆摇头晃脑的淡笑两声。 我拽了拽苏菲的胳膊,端起酒杯朝着桌的其他人道:“是!昆哥是龙头,从今往后咱们王者一分为二,昆哥有自己的一摊,咱们过咱们的生活。” “啥意思?” “你俩要干嘛!” 王兴和胖子也按耐不住的蹿了起来,王兴虎着脸来回瞟视我和林昆,眼满满的全是愤怒。 林昆直不楞登的起身:“本身我觉得没必要撕破脸皮的,既然赵总把话摊开了,那我直说吧,当了这么多年老二,我腻歪了,我也想尝尝当老大的滋味,兴哥、胖子你俩既然已经退出了,不要掺和我们之间的事情,那样咱还是兄弟,逢年过节的还能坐在一块喝喝酒,唠唠嗑。” 胖子恼火的拍了拍桌面低吼:“昆子,你到底咋特么寻思的?王者还不容易有这一步,你现在要分家?” 林昆捏了捏鼻头不急不躁的冷笑:“我寻思个鸡八,从小到大,你俩都向着三子,啥时候替我说过话?朋友分远近,这事儿我一直都明白,但你请你俩稍微公正一点点,我替王者做的少不少?我现在想要回属于我的那份过分吗?” “不过分,你想要整个王者我都可以给!”我寒着脸出声。 “自己打下的江山我坐的更踏实。”林昆不屑一顾的替自己倒满酒,扬脖“咕咚..”一下一饮而尽,然后高高举起酒杯,杯子“啪”的一下落在地,摔的稀碎,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很是洒脱的起身:“既然话都挑明了,再继续伪装的好像关系特别好也没啥卵用了,这样吧,赵成虎我不管你是借是偷,记得把钱给我凑出来,这是子卡,钱打这张卡吧。” 说罢话林昆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在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冷笑:“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叫王者商会,而我叫王者集团,往后做人做事低调点,你清楚我的能力,惹恼了我,他们谁都不好使!再有,王者集体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我挣一百亿,也跟你分不着半点红,当然我闯多大祸,也肯定不用你帮忙扛,说的够直白不?” “怎么个意思昆子?”陆峰也站了起来。 林昆挥挥手道别:“没啥事儿昆哥,好好经营你的啤酒厂吧,乱码七糟的事儿别折腾了,当个正经的商人,这是老弟给你的忠告,再有我们的家事你别掺和,不要背地里使任何小手段。” “草泥马,狼心狗肺的东西!”王兴气的浑身直打哆嗦,从桌子那头绕过来,一手薅住林昆的衣领,抡圆另外一条胳膊是一巴掌扇在林昆的脸。 “啪..”的一声脆响,林昆的脸多出一个显眼的巴掌印,他原地晃了一下,朝着王兴点点脑袋,翘起大拇指道:“看吧,说到底你们的关系还是我近很多,这一巴掌我让你,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说完话,林昆猛地推了王兴一下,王兴踉跄的坐在地。 边的李俊杰一下子火了,直接拎起屁股底下的凳子朝林昆抛了过去:“你是你麻痹,再特么碰我大哥一指头试试。” “草泥马,你跟谁俩装社会人呢?”大佐一点没惯着,直接从腰后摸出手枪顶在李俊杰的胸口。 我站起身,先将王兴搀扶起来,然后握住大佐的枪管压下去,冷着脸看向他轻笑:“哥们,看来你还是不懂应该对这个社会保持敬畏,正如林昆刚才说的,这次我让你,但凡有下回,我保证让你永远拿不起枪!” “吹牛逼呢?来!你碰我一指头试试。”大佐一点不带惯着我的,梗着脖颈呼嚎。 “干他!” “你麻勒痹。” 孟召乐、瞎子、栾建一股脑全都蹿了起来,仨人呈“品”字将林昆围。 这个时候,鱼阳和白狼、程志远从院外走进来,鱼阳满脸挂笑的推搡林昆胸脯一下问道:“卧槽,你们都喝大了是咋地?干嘛呢?” “没事儿,玩呢!我有事先撤了,回头聊..”林昆趁势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孟召乐,径直朝门外走去,大佐攥着手枪也快速退了出来,根本不明白事情真相的鱼阳还乐呵呵的撵了出去。 半分钟不到鱼阳铁青着走了回来,看向我问:“三子到底啥情况啊?昆子为啥说咱们往后只是朋友?” “别问了,待会我跟你慢慢说吧。”王兴朝着鱼阳使了个眼色,我胸口剧烈起伏着,呆滞的注视着早已空空如也的门外,我从未想过我和林昆有一天会走到对立面,儿时的嬉戏耍闹、青年时候的互相扶持,再到今天的剑拔弩张,那一刻我承认自己心真的碎了。 “怎么了大哥?”白狼舔了舔嘴唇,阴沉的问我:“需要我动手不?” 程志远干咳两声道:“我手里也有几个干脏活的朋友。” “不用,你们都消停点。”我失神的摇摇脑袋,朝着苏菲道:“媳妇,待会你整理下乐乐他们拍到的几家场子的资料,平均分给几个小的,明天咱俩去趟京城...” 2388 我想跟他再谈谈 说罢话,我强挤出一抹笑容道:“行了,不过是一段小插曲而已,咱们吃饭吧,刚刚的事情往后谁也不许再提了啊,正好我也想着漂白咱们呢,昆子这么干其实是替我着想,呵呵挺好的。” 孟召乐耷拉着眼皮出声:“哥,我觉得林昆和那个大佐太他妈能装了”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我说吃饭!能不能听懂?” “吃饭吃饭”王兴憨笑着招呼大家落座,我自顾自的倒满酒杯跟陆峰碰了一下,陆峰刚张嘴,我直接摇头道:“不用安慰我,我什么都明白。” 陆峰叹了口气,拍了拍我肩膀道:“成,那我啥也不说了,有需要的地方你随时招呼我。” “能有啥事儿,喝酒吧。”我不自然的笑了笑。 我跟替陆峰蓄满酒杯,苏菲从桌子底下拿脚踢了踢我,然后朝着陆峰笑道:“峰哥,你多喝点,别撩实三三了,他这几天没清醒过,我想下午让他陪我一块逛逛街呢。” 陆峰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马端起酒杯道:“对对对,让他少喝点,这小子酒品不好,喝多了老闹事儿,次在崂山跟我一块喝酒,喝多了去厕所,回来以后告诉我酒店生意真好,厕所里都摆了一桌,我正纳闷的时候,隔壁包房的人找过来了,说三子跑人家包房里撒尿。” “噗” “哈哈!” 一帮人顿时被陆峰给逗的笑喷了,我自己也窘的不行,连连小抿了几口酒掩饰,一顿饭吃的还算尽兴,当然前提是不想林昆这件事儿,一想起来我胸口觉得疼。 酒足饭饱,鱼阳张罗着请大家到K散散酒味儿,我本来不想去的,苏菲估计怕我闷得慌,死活非拽着我一块我去,王兴和胖子因为要照顾俩孕妇推辞掉了,我们一帮人开了两台车出发了。 经过之前林昆和那个大佐的闹腾,皇甫侠哥几个立马像是找到了共鸣点,一个个勾肩搭背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见着他们这样,我没乐找乐的安抚了自己一下。 人这种动物特别怪,可以共患难,但是很少有可以同富贵的,如我和林昆,一想到林昆俩字,我心里无的难受,我使劲吞了口气强制自己不去再想他。 我们从李沧区一个叫“时代”的K订好房间,考虑到全场可能自己一个女性,苏菲格外体贴的允许哥几个都可以要个“陪嗨妹”,但不准在包房里干任何出格的事情,这把一帮色饿狼们高兴的恨不得磕头谢主隆恩。 他们选台的时候,苏菲抓起两支小瓶的百威,递给我一支,自己握住一支,笑盈盈的问我:“心里堵得慌啊?” 我实话实说的回答:“谈不堵得慌,感觉像是丢掉了什么似的,你不用劝我啥,我信昆子,他哪怕再混账也绝对不会琢磨着坑我,像兴哥跟我说的一样,昆子并不想要王者,他可能有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们的秘密罢了。” “怕你钻牛角尖。”苏菲欣然一笑点了点脑袋。 刚刚发生冲突的时候,我确实恨林昆恨的不行,可是当一个人冷静下来以后,认真回想一下我们这些年的过往,我的恨意瞬间消退,剩下的只是不理解和他当时的语气。 林昆不是一个稀罕权势的人,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手里那点玩意儿,如果他想要,利用第九处的关系,我消失一百次都够了,只要我消失,他完全可以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感激他,现在这种生抢硬夺的方式可行的多。 而且我总有种感觉,林昆这次干的很仓促,有点争分夺秒的意思,我俩十多年的兄弟了,即便聚少离多,彼此间还是很了解的,林昆更喜欢用脑子做事,这么鲁莽不是他的风格,另外还有个莫名其妙掺和进来的诱哥,诱哥在这次事件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我正胡乱瞎琢磨的时候,哥几个已经选好了各自的“陪嗨妹”,七八个穿着暴露的性感姑娘莺莺燕燕的替我们开酒选歌,她们的主要收入除了陪唱以外主要靠的是销酒,很正好的是今天我们大部分人都想买醉。 见我怔怔发呆,苏菲捏起一小块西瓜喂到我嘴里,笑眯眯的问:“老公,你在想什么?” 我很认真的回答:“我在想我有必要再和林昆见一面,哪怕是打架,我俩都应该再打一场,像当初我俩因为你一样,哪怕打的头破血流,但至少明白彼此的心思。” “时间、场合、牵挂都不对。”苏菲意味深长的摇了摇脑袋微笑:“哪怕这次你俩互相把对方打死,你都很难再听到他的真实想法,我不懂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但我看得出来,他双手插兜走出门的时候,眼里全是不舍和无奈。” “不舍和无奈?”我重复问道。 苏菲点点头,一把挎出我的胳膊,撒娇似的小声说:“老公,你说以这么多年林昆在第九处的地位和他自己本身的能力,想要暗地里扶持个小组织,是件困难事么?” 我实诚的说:“不是,他脑子我好使,做事我决断,除了有时候不太会变通没有那么多情感以外,几乎哪里都我强,我一直认为他我更适合做龙头。” “那是因为你他多那点人情味,所以你是龙头,假如你俩身份互换,林昆的周围不会有这么多人帮衬,这是你的优势。”苏菲摇了摇脑袋说:“还继续咱们刚才的话题,林昆明明可以自己做老大,为什么不当?因为他心根本没在这边,可是现在为什么又非要立棍,绝对有咱们想象不到的问题。” 我认同的出声:“我懂这个理,可是” 话刚说完,我们屋的包房门被人横冲直撞的踹开了,一个穿着牛仔服的光头醉醺醺的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八九个歪七扭八的小社会。 鱼阳拧着眉头站了起来:“有事啊铁子?” “我来找人,不好意思哈几位朋友,我们马走!”光头歪着膀子,摸了摸耳垂边的钻石耳钉,目光看向坐在孟召乐和大伟旁边的两个陪嗨妹冷笑:“小柔、梦珂,你俩怎么个意思?赚的老子的钱,又跑到别的屋蹿台,是特么欺负我好说话呗?” “鬼哥,我们已经下钟了。”坐在孟召乐旁边染着黄头发的姑娘弱弱的回答:“而且您来这儿都是赊账的,我们也得吃饭穿衣不是,您手下留情,拜托了。” 大伟旁边坐着的一个学生模样打扮的女孩也连连作揖:“拜托了鬼哥。” 光头青年直接抓起我们茶几的一瓶啤酒“啪”的一下砸在了地,脚踩着玻璃碎片“吱吱嘎嘎”的作响,横着脸冷笑:“草泥马,你们是不给我面子,还是瞧不起我这帮兄弟?昂!我的台还有五分钟才到点,谁特么让你们走人的?” 如果放在几年前在不夜城,碰这么个装逼不嫌磕碜的啥玩意儿,我估计早按耐不住了,但是现在眼界高了,而且事情也跟我们没什么实质关系,所以我只当是个没看见,继续该喝啤酒喝啤酒,该吃果盘的吃果盘。 可我能忍,几个虎犊子绝对忍不了,皇甫侠起身微笑着打圆场:“哥们,出来玩的,图的是一个乐呵,妹妹们也是人,高抬贵手哈,大不了你们的台费我们帮着一块结了,不是啥大事。” “咋地?我们王者差你那点钱呗?”叫鬼哥的青年斜楞眼睛推了皇甫侠胸口一下,牛逼哄哄的冷笑:“来这地方玩,你戴墨镜装个鸡八,咋地?你是领导还是明星啊?” 随着他这句话落地,屋里的大部分全都站了起来,孟召乐眯着眼睛问他:“你王者的啊?” 2389 王者VS王者 自称鬼哥的家伙摸了一把自己光秃秃的大脑门,满脸桀骜的撇嘴:“咋地?你们有意见啊?老子王者集团的,李沧区这片的夜场我罩着。 ” 我朝着哥几个摆摆手,冲他抱拳道:“没意见,铁子你牛逼我们服行不行?你看,我们哥几个是来这儿消费的,你们有啥事出去解决K不?” “呵呵。”鬼哥侧了侧脖颈,猛地走到孟召乐的跟前,伸出一只手,薅住染黄头发的姑娘衣领,粗暴的往下一按,那女孩根本没反应过来,脑袋直接磕在大理石面的茶几,额头顿时擦破了皮。 桌的啤酒被碰洒两瓶,一瓶溅到孟召乐的裤子,孟召乐皱着眉头要抻手拽鬼哥,陆峰眼疾手快抱住孟召乐的腰杆推到了旁边,正好给鬼哥空出来地方,鬼哥抬腿又是一脚踹在那姑娘的肚子,直接将她踢倒在地,接着抬起脚丫子,一脚接着一脚的往下猛跺。 那女孩不过二十出头,我估摸着还不知道有没有一百斤,怎么可能经得起一个老爷们这么势大力沉的猛蹬,也十几秒的事儿,脸、脑袋全都开始见血,趴在地嗷嗷哭嚎,我们包房的门口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连续几脚下去,鬼哥又扯住女孩的头发,抡圆胳膊是几个嘴巴子,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女的而手软,姑娘的头发被好的一缕一缕往下掉,蹲坐在地,可怜兮兮的让人觉得不忍。 大伟咬着嘴皮出声:“哥,我觉得这个逼崽子是故意特么给咱找茬的,一个K这么多房间,他不去别的屋闹事,为啥偏偏跑咱这儿现眼?” “你觉得应该咋整?”我皱着眉头问。 “削他!”大伟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利索的扬起嘴角:“往死里削!” 说完话,我搂住苏菲往角落里蜷缩了一下,防止待会被他们误伤。 “真要打啊?”苏菲似笑非笑的看向我。 我翘着二郎腿抓着啤酒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道:“你觉得以你老公的脾气,忍一次两次没问题,我能给人当爸爸老惯着嘛?今天午要不是在兴哥那里,那个叫大佐的小逼崽子,我要不捶的他脑瓜放屁,那我以后都不带在外面吹牛逼。” 我这头刚说完话,不远处的大伟他们直接开凿,大伟拍了拍鬼哥肩膀笑问:“哥们,打累没有?” “咋地?你有事啊?”鬼哥牛逼不减的反问。 “打累了,换他妈我好好操练你一把!”大伟怒吼一声,抻手朝鬼哥的脖颈抓去,他一动弹,距离他最近的栾建紧随其后是一脚直接干在那小子的腰。 “草泥马,屋门口那俩逼崽子你们进来!”瞎子抓起一支啤酒朝门外砸过去,“嘭”的一声闷响,酒瓶碎片溅了满地,门口那几个鬼哥的马仔呼呼啦啦冲了进来,屋内瞬间爆发了混战。 陆峰本身是个好战派,一瞅着不打不行,随手抓起一个啤酒瓶奔着一个家伙的脑门“咣”的砸了下去,同时大吼:“乐乐,把门关,草特么的,屋里有一个算一个,今儿谁也别想站着出去!” 对方啥战斗力我不清楚,但我们这头陆峰是狠人,白狼是头牲口,孟召乐、皇甫侠、栾建、大伟个顶个的野蛮,也几个回合的事儿,对面的几个小伙躺下来一半,剩下的几个人纷纷躲到沙发后面躲闪,完全是一面倒的战况。 我伸了个懒腰朝着苏菲道:“还是咱家的人较猛哈。” “你呀,一天天跟个孩子似的,讨了便宜笑的谁都欢,吃亏了恨不得要杀人,你让他们差不多得了,别再闹出什么大事儿,前段时间警局还找他们事儿呢。”苏菲白了我一眼,小声劝阻。 我耸了耸肩膀道:“他们这会儿正亢奋呢,我一盆冷水浇过去不是扫大家兴嘛。” “草泥马,你王者的啊?”孟召乐薅拽起鬼哥的衣领,抡圆胳膊是一记大耳刮子狞笑:“认识我不?” “我认识你麻痹。”鬼哥恨恨的吐了口唾沫,推开孟召乐要还手,白狼抄起个啤酒瓶,自而下奔着他的秃脑门暴抡下去,“啪”的一声脆响,鬼哥往后倒退一步,仰头摔倒在地。 “我问你是不是王者的?能听懂国语不?”白狼攥着半截破碎的酒瓶指向鬼哥冷笑:“跟谁混的?” “我老大叫大佐!”鬼哥捂着血流不止的脑门从地爬起来,摇晃了两下身体道:“有能耐让我打个电话!” “打你爹篮子,你当我跟你从这儿武招亲呢?”白狼眼神一冷,犬牙交错一般的酒瓶口直接冲着鬼哥的脸怼了去,鬼哥没反应过来,左边脸颊当即被剐出来条大口子,皮肉朝外翻着,看去格外可怖。 “跪下!”白狼厉喝一声,紧跟着又冲着鬼哥扎了去,这次鬼哥学精了,赶忙低头闪躲,酒瓶的豁口划破他的脖颈,只要这家伙稍微反应慢半拍,绝逼让白狼扎了透心凉,白狼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跪下!”白狼眼珠子泛红,酒瓶子冲着鬼哥第三次扎了过去,这把鬼哥不硬抗了,掉头跑到沙发后面,一手捂着鲜血直流的脖颈,一边指向扯着嗓门嘶吼:“有本事让我打电话。” “来,你打吧!”白狼捏了捏鼻头,一把将半截酒瓶摔碎在地,甩了甩手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鬼哥的血迹,有恃无恐的狞笑:“最后让林昆也过来,我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狠。” 鬼哥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几分钟后狗日的又来了状态,冲着我们叫嚣:“有本事都别走!” 我昂起脑袋冲门口喊了一嗓子:“乐乐,瞎子,让他跪桌边,服务生进来打扫一下,该多少钱我们双倍给。” 十多分钟后,几个服务生战战兢兢的将屋内的酒瓶子碎片、血迹收拾利索,除了鬼哥以外的那几个小马仔也让我们打发走了,鬼哥被皇甫侠掐着脖后颈按到桌面,活像个待宰的王八犊子。 瞎子抻手在鬼哥脸拍打两下冷笑问:“你王者集团的啊?巧了,我们是王者商会的,你说一个城市怎么能允许有俩王者呢?咱们谁是篮子谁是爹?” 鬼哥被打的可能有点犯迷糊,癔症了好半天后,撇嘴冷笑:“真牛逼,你杀了我呗。” “来,你再说一遍我听听?”白狼阴沉沉的从沙发底下捡起来半边玻璃茬子,走到鬼哥的跟前。 在这时候,跟我们有过几面之缘的大佐揣着口袋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十多个打扮的溜光水滑的小青年,大佐倚靠在包房门抿嘴轻笑:“啥意思啊几位大哥?欺负我家没人呐!” “草泥马,连你一块欺负,你信不?”孟召乐闷着脑袋站了起来。 “是么?你来啊!”大佐吊儿郎当的从怀里掏出一把“仿六四”,身后跟着的两三个小伙也动作整齐的掏出枪,枪口径直指向孟召乐,大佐吹了口气道:“信不信我能把你打成填充式的?昂!几个过气的篮子,跟我从这儿装尼玛青市黑涩会呢?” “来,弟弟!往这儿嘣。”白狼径直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正,冲着大佐脸吹了口烟雾道:“最好一枪干死我。” 说着话,白狼一把攥住大佐手里的枪戳在自己头顶:“来啊!卧槽尼玛,拿枪不杀人你给这儿当道具呢?快点的,是个爷们你干死我!” 大佐懵了,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懵了,我相信他绝对不缺嘣人的勇气,但肯定是第一次碰白狼这种亡命徒,白狼的脾气很怪,整个王者没人能摆弄明白他,如果有,那估计是我闺女念夏,唯独在面对念夏的时候,白狼善良的像尊天使 2390 别装了 见大佐不言不语,白狼再次将自己脑门奔着枪口凑了几公分,挑衅的轻笑:“哥们,你枪是塑料做的吗,到底会不会响?” “带我一个呗!”这时候罪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一身笔挺西装的罪轻飘飘走进来,歪着脖颈朝大佐挑动眉梢:“先干死他,再弄死我!完事你能名扬青市。.. ” 见到罪,白狼仰嘴笑了:“你表演还是我表演。” “给我个位的机会。”罪解开自己衬衫的最面两颗扣子,径直走到大佐跟前,白狼往后慢慢倒退两步,罪将自己的额头凑到枪管底下,这俩人跟接力似的,画面特别喜感,但场没一个人能笑的出来。 罪舔了舔嘴的干皮道:“来,大佐哥,这两天总听人谈起你的大名,让小弟见识见识你到底是个啥段位。” “逼我是吧?”大佐脸的表情阴晴不定,牙齿咬的“吱嘎”乱响。 罪猛地扬起脑袋,抬手是一巴掌抽在大佐脸:“瞅你这点鸡八出息,枪都他妈握不稳,你装个篮子的社会人!” “啪” 这一巴掌不光把大佐给打懵逼了,我们也全都吓了一跳。 “瞪个鸡八瞪,你有开枪的魄力啊!”罪侧头又看向站在大佐身后的那个青年,一把掐住他的脖领,将脑袋凑过去:“你大哥怂了,你替他干死我!” 那青年手忙脚乱的往后退,一哆嗦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掉在地,白狼顺势弯腰捡起来,看都没看,奔着那青年的大腿“嘣”的一下扣动了扳机。 “啊!”青年惨嚎一声,摔倒在地,捂着满是沙眼的大腿来回打滚。 原本站在门外看热闹的一帮人也纷纷尖叫着四散逃跑。 我一看动枪了,赶忙朝着白狼喊叫一声:“小白!” “没事儿大哥,你问问他们有胆量报警不?”白狼很无所谓的摆摆手:“一个非法持枪能他妈判我死刑还是咋地!” “一帮篮子,给他们机会也不用。”白狼轻蔑的手里的“仿六四”抛到地,拿指头戳了戳大佐的胸口狞笑:“你给我记住了,装逼没问题,但有个限度,再特么从我们面前呜呜渣渣,我扛着杀人罪也先弄死你。” “我去你妈!”大佐的五官完全扭曲,两手抱住手枪朝着白狼的后背“嘣”的开了一枪,拿枪没有打他,而是嘣在了大理石地面,溅起一点碎屑,白狼压根都没往后回头,轻蔑的冷笑:“开枪都得靠喊壮胆的选手,你有个鸡八能耐稳坐青市!” “草泥马,你行事儿啊!”罪抬腿是一脚踹在大佐的胯骨,昂首挺胸的厉喝:“不特么跟你们一般见识,还真感觉自己左脚踩着右脚能天是吧?” “草泥马,你给我跪下!”大佐让罪踹了个踉跄,有些发狂的将枪口又指向罪。 “别特么总划行不行?是个人物你嘣了我!”罪直接将自己身的西装脱掉,扯开自己的衬衫,露出并不算魁梧的胸膛狞笑:“来,开磕!” “我我弄死你!”大佐的嘴唇抽搐两下,一巴掌推在罪的胸口,提枪冲着罪的大腿“嘣”的开了一枪,一股子火药和烤味混合在一块的特殊味道在包房里弥漫,罪原地摇晃了两下身子,脸仍旧挂笑的朝着大佐迈腿:“大佐哥,打腿杀不了人,昆哥没教过你么?来,咱们继续,这次你瞄准点,冲着我脑门打。” “你你他妈是个疯子!”大佐面色慌乱的往后倒退两步,接着转身往出跑,速度那叫一个“超尘逐电”,看到大佐跑了,堵在门口的那十来个马仔也一溜风似的往出跑,包括先前被白狼怼了一枪的 罪脸挂着从容的笑容,朝着走廊的方向低吼:“给林昆带句话,不用他们兄弟相杀,我罪代表二代直接和他对话!” “啧啧啧羞愧不?”白狼扭头看向孟召乐几人,摇了摇脑袋道:“这种鸡八事儿你们几个都搞不定,拿啥征服青市?刚刚我要不站起来,你们打算让谁往起站?大哥么?” “不是,白哥”皇甫侠舔了舔嘴皮想要辩解。 “我说话的时候你闭嘴!”白狼冷着脸指向皇甫侠的鼻子:“别凡事总有借口,事实是当对方刚刚掏出枪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你们谁起身,唯独有动作的是鱼阳,为啥鱼阳会动弹,这他妈是一种魄力,你们真的欠缺太多,午林昆有一句说的特别对,你们是太喜欢把自己藏在大哥的身后了。” “是,我们错了。”几个人一齐点了点脑袋。 “白哥,我觉得把这个节骨眼,是不是应该先送我去医院更合适。”罪早已不负刚刚那副跋扈飞扬的狠样子,哭丧着脸倚在背后,朝着我们呼救,他要是不吱声,我们都差点忘了这茬。 “诶卧槽。”鱼阳一拍后脑勺,拔腿奔了过去,其他小哥几个也纷纷围拢,将罪抬了起来,屋里顷刻间只剩下我和苏菲、白狼、陆峰四个人。 陆峰拍了拍完全傻眼的鬼哥后脑勺,龇牙冷笑:“鬼哥是吧?你看你大佬也走了,可这包房也砸的七零八落,损失是不是得给人家K负责一下啊?” “我赔。”鬼哥抽了抽鼻子,尽管满脸全是愤怒,但没有敢表现出来。 “你个逼样的,还特么敢拿鼻孔瞪我!操!”陆峰抬腿照着鬼哥“咣咣”是几脚。 踹完以后,陆峰吐了口浊气,又恢复成那股子伪绅士的模样,拍了拍鬼哥的肩膀道:“那破费了。” 说罢话,他朝我使了个眼神,我们几个一块慢悠悠的走出了包房,出了房间我一脸内疚的朝着陆峰抱拳:“对不住了峰哥,你看今天这事儿整的,让你饭没吃好不说,玩也没玩尽兴,等我从京城回来了,必须好好重新给你摆一桌。” “真虚伪。”陆峰白了我一眼道:“林昆的事儿别放在心,那批枪算了,我回头给四爷去个电话,把你家的情况实话实说了,你别埋怨我哈。” “不能。”我使劲摇了摇脑袋,迟疑几秒钟后道:“峰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哈,贺鹏举手里的那批货被抢了,天门会追究林昆他们不?” “肯定会!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我肯定会替林昆求情,都特么一块玩到大的,我其实最烦自己兄弟刀剑相向了。”陆峰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道:“大不了到时候咱俩一块去趟海,好好给四爷、狗爷陪个不是,毕竟枪是我卖出去的,人又是自己朋友。” “难为你了。”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陆峰撇嘴一笑:“我不难为,现在最难的是你吧,好好的一家人撇成两半,那种感觉肯定糟心。” “峰哥你少说他两句吧,省的你走了,他待会又自己偷摸喝酒,给我找事儿干。”苏菲干咳两声。 我朝着白狼交代:“小白,你送峰哥回去,一定要亲眼看到他进自己酒厂哈,郑波那帮逼养的最近太消停了,我怕他们躲在什么角落偷摸惦记咱。” “放心。”白狼利索的点点脑袋。 等他俩离开以后,我哀怨的长叹一口气,蹲在马路牙子点燃一支烟。 “别装了行不?”苏菲从我屁股踢了一脚:“刚刚那个大佐的表现,你肯定看出来啥了吧?” “看出来啥?”我故意吧唧嘴巴。 “电话你打还是我打?找个地方跟他见一面吧,省的你晚失眠。”苏菲两手抱在胸前朝我吐舌头。 “你打吧,我觉得难为情。”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嘀咕 2391 吐露心扉 苏菲轻挑指头戳了我脑门一下娇嗔:“你呀你,什么时候都改不了冲动的臭脾气。” “嘿嘿改了还叫本性嘛。”我干笑着挎住苏菲的小蛮腰。 原本我对林昆是充满愤怒的,可是当刚刚那个大佐出现在我们面前,并且跟罪、白狼发生口角以后,我发现丫并没有敢对我们下死手,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林昆的性格我清楚,他要么不做,要做从来都不会去计较后果。大佐作为他现在明面上的代言人,怎么可能真是个唯唯诺诺的傻篮子,所以我猜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来之前林昆就有交代。 苏菲正打算给林昆打电话的时候,我手机先一步响了,是个陌生号,冥冥之中我就有种感觉,一定是林昆打来的,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喂。” 如同我的猜测,电话那边传来林昆干哑的嗓音:“我在新源公园,鱼阳传媒公司的附近。” “等我!”我利索的回应。 撂下手机后,我和苏菲直接开车奔了过来。 公园走道的一个长椅上,我见到了林昆,他穿件连帽衫,一只手掐着香烟,怔怔发呆的望着不远处一群嬉闹的孩子,我径直坐到他旁边,顺手接过他抽了一半的香烟叼在嘴里,他看了我一眼,嘴角上翘:“菲菲呢?” “车里等着呢,她说咱俩的事儿她不掺和。万一打起来了,她尴尬。”我也咧嘴笑了,抻手在他胸口怼了一拳头臭骂:“演的挺特么逼真的哈,气的我肾到现在还疼。” “我脸也没消肿呢。”林昆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撇嘴道:“估计真把兴哥给气坏了吧?” “你猜呢。”我翻了翻白眼,顺势从兜里掏出两瓶巴掌大小的二锅头递给他一瓶,自己拧开一瓶问:“你和诱哥想动漕运商会那批货,所以才当着陆峰面演这么一出?”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林昆扬脖喝了一口酒,辣的“嘶嘶”两声道:“还剩下一部分原因,我暂时没法跟你说,总之你听我的,好好经营酒楼、宾馆、商场这类正规买卖。捞偏门的事情一样都不要再掺和,小佛那头让他们更名,不要再叫王者安保了,国家其实特别反感跟国外势力有纠葛的企业和个人。” “那你还让人把KTV、洗浴这些场子都拍下来干嘛?”我迷惑的问。 林昆抽了口气道:“我有我的原因,暂时不能跟你说,你记住哈,最近一段时间青市会很乱,围绕王者集团跟漕运商会、郑波三家的乱,不论听到任何消息,你都必须装作视而不见,有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下面那帮孩子出面澄清王者集团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就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此王者非彼王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昆子,是不是上头”我皱着眉头看向他。 林昆直接打断我:“不是!我缺钱,想着通过这种方式迅速滚一批钱出来。” 我满脸不信的说:“尽鸡八扯淡,你要钱干啥?需要多少,你张嘴,我尼玛偷也帮你偷出来。” “我就烦你这幅救世主的屌毛样子,前因后果都特么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你还想咋地?能不能不墨迹,我让你咋干你就咋干。”林昆不耐烦的吐了口浊气:“回头替我跟兴哥、胖子道个歉。” “嗯。”我沉闷的点了点脑袋。 林昆捏了捏鼻头继续说:“另外,我建议商会这几年不要盈利,只要够底下人吃喝,剩下的钱全部拿出来做善事,投资几所学校,往医院送点急救器材,反正怎么出名怎么办,你自己研究吧。” “为啥?”我更加一头雾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明白不?”林昆笑着开了句玩笑:“如果全世界都知道你有钱,你说那帮恐怖分子会不会绑票你,赚多少往外砸多少,都知道你穷的叮当响,也没人会再去琢磨你啥。” 我板着脸,严肃的望向他:“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能鸡八出啥事儿,你就消消停停干你的就OK。”林昆扬脖将剩下的小半瓶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边道:“告诉二代那帮小崽子,不用跟我客气,有啥招尽管使出来,别特么一天天窝窝囊囊的。如果什么事儿都指着老大干,还养他们干啥,下次再碰上,大佐枪法肯定不会那么差。” “你这是要逼着他们成长啊。”我吹了口气笑道。 “再特么长不大就该老了。”林昆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你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哪个不是被逼出来的?既然是个组织,每个人就应该恪守每个人的职责,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们要是拿不出来点态度,树都得被人连根拔起。” “成。”我认同的点点脑袋:“对了,第九处给你放假了?你这阵子为啥这么闲呢?” 林昆玩世不恭的笑着说:“我说我得了篮子癌,和尚让我滚回来等死,第九处现在是朱哥的天下了。和尚估摸着也就这几个月要退。” “之前你不是说想要往前爬一步嘛。”我棱着眼睛问。 林昆无奈的嘟囔:“我爬个毛线,朱厌那种外挂狠人,全国能有几个,我使啥跟他竞争。再说了,都是自己人,我俩谁上去不一样嘛。” 我抓了抓后脑勺道:“结巴怪对当官没啥兴趣,他向往自由。” “身不由己。你懂不?”林昆瞟了我一眼,起身摆摆手道:“不扯了,我还有事儿。” “有时间一块喝酒。”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冲着他道。 林昆楞了几秒钟,随即干笑:“好。有时间一起喝酒。” 我坐在原地没动,目视他离开,走了四五步,林昆回过来身子朝着我眨巴两下眼睛道:“三子,咱哥俩抱一下呗?” “抱个鸡毛,让人看见了好像俩玻璃在搞基似的。”我好笑的挥手驱赶:“不管啥事儿,需要我配合的,记得打个电话。不打电话我就当你自己能搞定。” “嗯,那你好好的。”林昆吐了口浊气,将衣服上的帽子拽到头上,两手揣着口袋走远了。盯着他的背影,那一刻我突然有种他很孤独的感觉,我寻思自己兄弟抱一下又不丢人,拔腿撵了出去,可是当我跑出公园的时候,发现林昆已经钻进一台轿车里扬长而去。 “下次吧,下次咱俩抱一块睡觉。”我自言自语的呢喃。 跟林昆互相吐露心扉后,我的心情也瞬间变得格外好。哼着小曲回到我们车里,看到苏菲正翻着手机屏幕在看什么,我乐呵呵的拽开车门问她:“干啥呢媳妇?” “跟我小情人私会呢。”苏菲头都没往起抬,仍旧两眼紧紧的盯着手机屏幕。几秒钟后她看向我道:“老公,我刚刚看新闻上说,最近国家好像加大了扫黑除恶的力度,广东、重庆破获了好几个特大型的犯罪团伙。” “新闻上的事儿能信啊。还特大型的犯罪团伙?五个人还是十个人,我跟你说媳妇,这种专制斗争一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真正的大型团伙。屁事没有。”我不屑一顾的说:“就跟白天和黑夜的关系一样,你不可能要求只有白天没黑夜吧?” 苏菲摇了摇脑袋道:“不是,这次好像跟平常不一样,据说新皇登基,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严抓腐败,第二件事情就是整治不法分子,我觉得你应该跟强子、伦哥都打声招呼,现在咱们不那么缺钱了,一些买卖该停就停了。” 我拍了拍她的额头说:“成,等咱们从京城回来,先去趟上海看看我师傅,完事再回石市和崇州一趟,最后接上我爸和你妈,咱俩从老家先把婚事办了,现在订张机票呗,我的祖宗……” 2392 入京 苏菲满脸不爽的撇撇嘴说:“你上嘴唇碰碰下嘴唇让我整理一下青市现有的产业,感觉好像很轻松,可你想过人家累不累,资料还没有彻底到手,我只能靠栾建给我发过来的一些基本情况去观察,现在又要我订机票,你说老娘到底有几只手呐。” 我讪讪的咧嘴一笑:“能者多劳嘛。” 苏菲白了我一眼嘟囔:“切,漂亮话谁不会说。我夸你一句能者,以后你能不能负责生孩子、喂奶、洗衣裳?” “好说好说,下次我生我养。”我忙不迭的点头。 即便如此,苏菲仍旧乖巧的从网上开始替我订票,我边开车边朝她笑问:“媳妇,时间还早,不如咱们找个浪漫的地方约个小会?顺便研究研究生孩子的事儿?” 苏菲看了眼手表说:“约个屁,待会去商场帮你买两身像样的衣服,出去见人打扮的必须体面点,完事我就回兴哥那里了,柳玥和刘晴在,我好歹有个伴,趁着今晚上有时间我尽量把现有的产业分成几份。” “呃?你不陪我一块去京城了?”我迷茫的望向她。 苏菲吐了口浊气说:“我也想去,但是家里的事情总得弄利索吧?不能什么事情都等回来再办,这么多人这么多嘴每天都得吃饭,早点做完大家都轻松。” “辛苦你了大宝。”我亲昵的在她脑门上蹭了蹭。 苏菲哀怨的叹了口气:“我上辈子肯定欠你的,不然这辈子不能让你这么欺负,对了,你去京城带上瞎子吧,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你身边也得有个帮忙跑腿的人。” 我想了想后说:“好,带上白狼和瞎子,白狼从家里谁也管不住,省的他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那就帮你们订三张票了。”苏菲手指轻轻滑动手机屏幕。 之后,我和苏菲从商场里逛了一会儿,她帮我挑了两身比较休闲的西装,又拽着我去理了发,站在镜子面前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自己,指着镜子冲苏菲吧唧嘴:“媳妇,快来看帅哥!” “切,这帅哥浑身上下哪我没见过。”苏菲白了我一眼,尽管嘴上说的很不屑。实际上仍旧拿出来手机跟我拍了几张合影,换好行头,我俩一块就在商场附近吃了顿便饭,白狼和皇甫侠就到了。 一见到我,皇甫侠立马咧个海怪嘴瞎叫唤:“哥,这是要去京城相亲啊?打扮的跟新郎官似的。” 苏菲的脸色当时就变得有些难看,没什么意外的话陈圆圆和刘云飞应该都在京城,尽管我并没有告诉苏菲这些,但她肯定也清楚,整整一下午,我俩都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谁知道被皇甫侠这张丧嘴一下子给破坏了气氛。 苏菲踮起脚尖在我脸上啄了一口,声音温婉的交代:“老公,一路平安,我不去机场送你们了,待会亮哥和金哥过来接我,到京城以后记得替我向权哥问好,还有遇事别冲动,有什么想不通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都不关机。” “必须的。”我小鸡啄米似的狂点两下脑袋。 “瞎子,小白,看着点你大哥,别让他”苏菲又冲着皇甫侠和白狼开口,话没说完,皇甫侠这个傻犊子就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大嫂,我哥要是敢去乱七八糟的地方,我保证回来如实汇报。” “闭上你的臭嘴吧。”白狼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皇甫侠。 寒暄几分钟后,我们和苏菲就分开了,路上皇甫侠开车,白狼和我坐在后排,冲着我似笑非笑的问:“大哥,你是不是怕我留在青市给你闯祸?” “我是怕自己没人保护。”我伸了个懒腰随口敷衍:“再说了,这么久你也没离开过青市,出去透口气不好么?” 白狼眯着眼睛轻声道:“我担心那帮孩子拿不住林昆,林昆这把真是来势汹汹。今天下午王者集团的人把市南区所有KTV、洗浴、放贷的挨个过了一圈,指着那帮人的脑门吓唬,谁要是敢跟咱们合作就让谁在青市待不下去,摆明了就是冲咱。” 我面色平静的说:“就像你中午在KTV时候说的那样。他们不能总躲在我身后,凡事都指望咱们搞定,有能力就继续混,没能力我给遣散费该干嘛干嘛。” “也对。”白狼揉捏两下太阳穴,摇了摇脑袋道:“我都快跟你差不多了,当家长当出了习惯。”说着话,白狼甩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儿敲在皇甫侠的后脑勺上臭骂:“看看你们这群不争气的玩意儿,把我们气成啥样了。” “白哥,我”皇甫侠委屈的缩了缩脖颈想要辩解。 “我什么我,好好开的你的车,打你你有脾气啊?”白狼直接粗暴的打断。 皇甫侠苦恼的叹了口气嘀咕:“我感觉这趟京城之行一定不会特别愉快。” “再絮叨信不信脑瓜子给你敲漏气。”白狼狭长的眼睛瞬间瞪圆。 二代的这帮孩子们不一定有多畏惧我,但指定害怕白狼和邵鹏。前者没人性,后者脑神经,跟他们对话绝对没有理可讲。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总算抵挡了京城。一下飞机,皇甫侠瞬间来状态了,跟吃了二斤过期春药似的走路都开始带风,满口浓郁的京腔。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京城人儿。 “哥,接下来啥节目?”皇甫侠笑呵呵的问我。 我想了想后说:“先订个酒店吧,好好休息一晚上,赶明儿咱们去见几个重要人物。” 来的这个时间段实在太尴尬。我估摸着就算詹韬没睡,他后面那位真正的大老板应该也休息了,再者谈判这种事儿不能太上赶着,这次我们本来就是送钱给他们花,太着急显得我们不值钱。 皇甫侠贼心不死的挑唆我俩:“嘛呢,一来就睡觉,太没创意了,哥、白哥要不我带你们到三里屯溜达溜达去?我跟你说。那片的夜场老板我都熟,去后海玩玩也行,后海这个点学生多,搞不好还能碰上俩艺校的大学生。” “让你订酒店就订酒店。哪那么多废话。”白狼抬手又是一个“脑瓜崩儿”狠狠的甩在皇甫侠的脑门上,差点没把皇甫侠给弹哭,可怜的小瞎子捂着脑门子干嚎:“白哥,我都回老家了,你敢不敢给我留几分面子。” 白狼下意识的又抬起了手:“面个瘠薄,信不信我当你爹面照样削你满脸流大鼻涕?” 迫于白狼的淫威,皇甫侠从酒店附近给我们订了家酒店,本来我寻思一个人开一间屋。白狼怕不保险说啥住一块,最后我们仨开了间三人房。 在前台登记的时候,骚包似的皇甫侠瞅着漂亮的前台服务员眼睛都直了,死活非给人要电话。要不是看白狼又要发大招,我估摸着这傻篮子今晚上能从前台腻歪一宿。 回到房间里,我们仨人各自躺在床上楞神儿,我是琢磨明天应该先见詹韬还是先去会会那位姓戚的领导。白狼估计是在想洪鸾,唯独皇甫侠就跟便秘似的东瞅瞅西看看来回翻找东西。 白狼烦躁的问:“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找着了,嘿嘿”皇甫侠从床头柜翻出来酒店的意见簿和一根圆珠笔趴在桌上就开始奋笔疾书,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眶问:“你他妈半夜不睡觉。趴那写遗书呢?” 皇甫侠摘下来墨镜,眯着一只好眼嘟囔:“屁,情书懂不懂?刚刚看到前台的那个小姑娘的第一眼起,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孩子将来要读哪个幼儿园,我感觉我的春天要来了。”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叩响…… 2393 都是影帝 听到房门响,我们几个下意识的全都坐直了身子。 白狼皱了皱眉头问:“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礼貌的询问:“您好先生,酒店有免费提供的宵夜,请问您们有需要吗?” “哦,稍等一下。”白狼皱了皱眉头,给我和皇甫侠分别递了一个眼色,然后将自己腰上的皮带直接解了下来,我和皇甫侠则光着脚丫拎起鞋子藏在门侧边。 刚刚上来之前,白狼特意问过前台,酒店里有没有吃饭的地方。对方告诉我们没有,如果想吃饭得上对面,此刻门外突然蹦出个免费送宵夜,这不摆明了又诡嘛,而且刚刚说话的只有白狼一个人,对方为什么会用“们”来形容。 白狼深呼吸两口,左手握住门把手猛地一下拽开了门,右手抡圆皮带就往外抽,“啪!”的一身脆响,皮带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破风声,我和皇甫侠卯足劲跳出去,准备直接开凿,结果发现屋外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诶卧槽,人呢?”皇甫侠皱了皱眉头,撒腿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回来吧。”白狼朝着皇甫侠招呼一声,从地上捡起来一封叠成小方块的白色信笺,他拆开那封信,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小字。 白狼将信纸递给我,纸上赫然写着““赵成虎,赶快离开酒店,有人要袭击你们”,我心底微微一惊。 纸上的字八成是有人故意拿左手写的,瞅的人心里格外不舒服,写信人知道我名字,首先可以排除是恶作剧。我皱了皱眉头道:“有人从青市一路跟踪咱们。” “应该是。”白狼点了点脑袋。 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跟踪我们的到底是一伙人还是两伙人,如果是两伙人的话,又到底是哪两伙,这个送信的人到底出于什么心理,一伙人就很好理解了,这帮家伙想要把我们钓出酒店。 “出去不出去?”白狼点燃烟,分别朝着楼梯口和电梯的方向望了一眼。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穿上鞋子做出决定:“走吧,行踪已经漏了,在屋里呆着反而不安全。” 对方很可能根本就没离开,就躲在我们对面或者隔壁的房间里。 皇甫侠也赶忙穿上鞋子,掏出手机道:“三哥,我喊我京城的朋友们过来一趟,我那几个朋友在机场一带挺有能力的。” “哦?”我微微一愣,随即咧嘴笑道:“行。你打吧,咱们回屋等他们过来接咱。” 说罢话,我冲他俩眨巴了两下眼睛,我们仨人又退回了房间里。 “哥,我打了啊?”皇甫侠冲着我问。 “打吧!”我左右环视一眼,拿起刚刚皇甫侠打算写情书的纸和笔“唰唰”写下:“打110,就说咱们东西被偷了。” 白狼心领神会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掏出手机走进卫生间里。 如果不是刚刚皇甫侠出声,我觉得我们很有可能就着了对方的道,有人摆明了想把我们骗出酒店动手,我们冒冒失失跑出去,门外不定蹲着多少刀手,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这伙跟踪我们的“鬼”既然想把我们哄出去就说明他们不敢在酒店动手,至少短时内不敢,京城是什么地方,华夏的龙都,全国出警速度最快的城市之一,我相信甭管是职业杀还是什么社会人绝对不敢以身试法,所以现在最能保我们平安的就是警察。 几分钟后,白狼从卫生间里出来,朝着我轻轻点头,示意已经打完电话了,我点燃一支烟,悠哉悠哉的坐在床边琢磨,到底是什么人这么闲。能从青市一路跟踪我们到京城? 郑波、贺家兄弟、魏海,一系列跟我有仇人的模样电影一般从我脑海中闪过,最终我将目标定格在了陈坤和周泰和的身上,前者跟我是生死大仇,我杀了他亲戚,后者更无需多说,我现在攥着哑巴不松手,他估计哪天晚上都睡不踏实。 也就三四分钟的样子,门外传来“咚咚”的敲打声,一个厚重的男声问道:“谁报的警?” 皇甫侠刚要去开门,我赶忙冲他比划了个“嘘”的手势。 如果真是警察来了,相信肯定会通知底下的服务员,服务员手里有门卡,他们想进来很容易,连续敲打了几下房门后,那道男声说:“把门打开。” 紧跟着房门就开了,四五个穿警服的男人和两个服务员走了进来。 一个警察环视我们一眼,满脸不悦的问:“屋里既然有人,刚刚为什么不开门?谁报的警?” 白狼站起来满面焦急的说:“同志是我打的电话,我们东西丢了。大家都没心情,抱歉啊。” “丢什么东西了?”那警察的脸色稍微缓和一点后问道。 皇甫侠更会演,眼圈当时就红了:“两根一百五十克左右的金条。” “啊?”几个警察齐齐发出惊呼。 我抽了口气说:“警察同志,不是我们不开门,而是我怀疑我的金条就是他们俩人拿的。所以我请求把我们全都带回警局,您一定得帮我好好审讯一下他俩。” “别着急,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说。”那警察头头拍了我肩膀安慰,又扭头朝着另外两个警察交代:“小李小杜,你俩留下再帮忙好好找一下。” 我们一行人跟随警察走出了房间,往电梯方向走的时候,我发现我们隔壁的房门好像虚掩着,有一条小缝隙,我故意脚步慢了半拍,拿肩膀撞了下白狼使眼色,白狼扬嘴一笑,突然一把掐住皇甫侠的脖颈大吼:“是不是你拿了老板的金条!” 白狼这一下来的太突然,别说警察没反应过来,就连皇甫侠也没料到,身体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嘭”的一下撞在那扇房门上。直接将门给顶开,然后白狼怒吼一声:“别他妈跑!” 皇甫侠这才明白啥意思,转身就往房间里跑,几个警察慌忙也跟了过去,我跟在最后。顺理成章的走进屋子,那间房里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我们进屋的时候,俩人正抱在一块互啃。 女的“嗷!”尖叫一声,慌忙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看她一脸浓妆艳抹样子。拿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小姐,男的剃个小短头,半裸上身,胸口纹着一只虎头,神色慌乱的望向我们问:“你们你们干嘛?” “不好意思。我们进错房间了。”两个警察赶忙制止住白狼和皇甫侠。 我瞟了一眼房间,屋里就他俩人。 难道是我猜错了?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很有意思想推开门,正要往过走的时候,警察头头皱着眉毛呵斥我:“你还处理问题不?” “处理,处理”我忙不迭的点头,随即又饱含深意的看了眼屋内的男女,故意冷笑:“麻痹的,谁跟我过不去。我心里有数,待会去警局最好老实交代,否则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行了,有什么话回警局里说吧。”警察头头瞪了我一眼。我们几个快速离开房间,跟着警察走进了电梯里,等电梯门刚一合上,我猛地一跺脚道:“卧槽,我想起来了,我那两根金条好像放在公司里了,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意思?”那警察头头斜眼看向我。 我满脸愧疚的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支道:“对不起了同志,是我一时大意,冤枉了我这两个员工。我们认罚,您看要不警局我们就不用去了吧。” “老板你什么记性啊,真是的”皇甫侠摸了摸脑门上的细汗,凑到警察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后,那警察沉思几秒钟点点脑袋:“你说你们。算了这次报假警就不追究你们责任,以后可得注意。” “一定一定”我们哥仨连连点头。 从电梯里出来,我们一路送走警察,等警车开远以后,我捏了捏鼻头冲着皇甫侠和白狼低声道:“咱就藏在酒店门口。房间里还有两个警察,他们一时半儿不敢走,如果真有人想袭击我,肯定会跑到警局门口埋伏咱,待会给丫来一招反杀。瞎子你到对面饭店去买两把菜刀。” 2394 不尽兴。 皇甫侠点点脑袋快步奔着对面的一家餐馆跑去。 我和白狼则埋伏到了酒店门口的花池子后面,白狼舔了舔嘴唇轻笑:“大哥,你说会不会咱家里又有鬼了?” “你和瞎子出门的时候都跟谁说过要陪我到京城么?”我侧头问他。 “没有。”白狼摇了摇脑袋。 我想了想后说:“那就不是内部有问题,我估摸着应该是我和菲菲逛商场的时候被人盯上的,这帮人肯定和咱们坐的是一趟飞机,不然速度没那么快,飞机上、机场里都没法动手,这才一路尾随到酒店。” 选择晚上来京城是我临时决定的。知道的人很有数,找谁陪同也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家里有内鬼的问题,我不怕被人跟踪到京城,就怕之前我和林昆见面的事情也被人看到。 林昆显然想做什么大事儿,尽管他不愿意告诉我个中缘由。 几分钟后皇甫侠怀揣着两把菜刀返身回来,递给白狼一把,自己拎一把,我斜楞眼睛问他:“我使啥?” “哪有老大亲自上手的,你压阵就行。”皇甫侠大大咧咧的摆手,自打回京城以后,这孙子的气场都不一样了,用牛逼闪电形容他,我都觉得太低调。 我鼻子差点没气歪,狠狠的戳了戳他脑门臭骂:“尼玛的,你脑袋里好像全是屎,我可以不动手,但起码得有个家伙式防身吧?” “呃”瞎子楞了几秒钟后,极其不情愿的从裤兜里掏出个吃西餐用的那种小叉子递给我,还舔个大脸嘟囔:“这是神器。攻其不备可以一招致命。” “”我触底凌乱了,语无伦次的咒骂:“往后再让我看见你打游戏,我一拳踹死你。” “那俩警察下来了。”白棱着眼睛低声呢喃,透过花池的缝隙,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酒店的门口,见到先前被安排在我们房间帮忙找“金条”的那两个同志钻进警车里扬长而去。 我咳嗽两声示意:“提高警惕哈,估摸着对手也该露头了。” 我们仨就跟山顶洞人似的藏在花池里一眼不眨的盯着酒店的大门口,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之前我们闯进房间里的那一男一女也匆匆忙忙的出来,皇甫侠刚要往起站,我一把薅住他胳膊摇摇脑袋道:“等大鱼!”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这俩人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我们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闪人,那一男一女拦了辆出租车离开,我们继续苦等,又过去两三分钟,四五个身穿运动装、头戴鸭舌帽的青年鬼鬼祟祟的也从酒店出来。 “登机的时候我见过他们,确实跟咱是一趟飞机。”白狼舔了舔嘴皮出声:“干不干?” 我深呼吸两口气,轻喝一声:“干了!” 说罢话,我第一个从花池里蹿出去,那几个青年肯定吓了一大跳,大半夜的从花池里蹦出来个人影,正常人脑子肯定都得短路几秒钟,趁着他们发愣的时候,我抬腿奔着一个家伙的小腹踹了上去,同时回头两记勾拳揣趴下另外一个家伙。 我这头刚动手,白狼也腿脚敏捷的冲出来,一刀直接砍在一个家伙的肩膀上,那小子“嗷”的惨嚎一声,踉跄的倒在地上,剩下一个家伙慢慢往后倒退。 “给我站”皇甫侠厉吼一声。随即我听到“噗通”一声闷响,我回头瞄了一眼,这个倒霉蛋从花池里往外蹦的时候,让围栏给绊倒,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白狼无奈的吐了口唾沫,将手探到怀里,恶狠狠的臭骂:“再他妈动一下,老子立马嘣了你!” 那小伙儿楞了几秒钟后,举起双手蹲在了地上。 战斗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等皇甫侠从地上爬起来跑过来的时候,我和白狼已经轻松解决对手,我将几个小伙脑袋上的鸭舌帽全都摘掉,发现一个都不认识,全是陌生脸孔,而酒店的保安和几个服务员也纷纷从大厅里跑出来。我估摸着肯定有人报警了,朝着白狼道:“把那小子拽走。” 白狼径直薅起刚刚蹲在地上抱头的那个青年,刚刚几人的站姿很微妙,另外三个像是护佑在他左右。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这帮家伙的领头的。 我们几人快速退出了酒店,跑到距离酒店不算太远的一个广场上,此刻已经夜深人静,广场上的灯光熄灭了一大半,加上我们又是站在几棵大树的阴影处,所以并不显眼,我冲着那青年狞笑的问:“谁的人?” “大大大哥,我没听懂你什么意思。”那青年脸色发白,嘴唇不住哆嗦的解释:“我们是青市象棋协会的,来来京城参加比赛的,不信你看我包里有证件。千万别杀我,要钱我包里也有” 皇甫侠一把夺过来他肩膀上的挎包从里面翻出来几张证件,我一瞅还特么真是“青市象棋协会”的,当时脸就白了。咽了口唾沫问:“那你们为什么这个点离开酒店?” 青年干涩的回答;“刚刚酒店的经理敲门,说酒店被包场了,帮我们在其他地方订好了房间,而且每个人还补偿了我们一千块钱。所以我们就离开了。” “服务员男的女的?”白狼眯着眼睛问。 “男的,二十五六岁。”青年忙不迭的回答。 “操,上套了。”我恨恨的跺了跺脚,朝着那青年摆摆手道:“行了。你走吧,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还有往后出门打扮的阳光点,你说你们一帮下棋的,整的跟杀手一样,不削你们削谁。” 没等他继续再说什么,我们仨人已经转身离开,从附近兜了几个圈子后。拦下一辆出租车我们直奔市中心附近,出租车发动着,我朝着皇甫侠道:“你不是有朋友在机场一带混的不错么?” “嗯。”皇甫侠狂点两下脑袋。 我想了想后说:“给他们打电话,刚刚有个家伙被白狼砍伤了。肯定得去医院,让他们帮忙盯着,如果真是来京城参加比赛的就算了,如果还有别的猫腻,马上联系你。” “稳妥。”皇甫侠马上掏出手机,絮絮叨叨的开始打电话。 我眯着眼睛陷入沉思,这个对手很狡猾,不光善于玩套路。而且特别懂人的心理,这局交锋我们算是平手,我在脑子里又将几个对手盘算了一下,郑波肯定可以排除。这小子的智商也就适合插秧,贺鹏举倒是有可能,可他堂堂一个商会老总应该没那么闲。 难不成是魏海?又或者是陈坤,对于陈坤我虽然没什么直观了解。但我一直觉得他既然能从阿国逃回来,说明肯定是个人物,要么就是周泰和,军队肯定不缺乏脑子好用、善用计谋的能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管他到底是谁的人,在京城狗日的肯定玩不过我,卫戍区在京城的影响力不是开玩笑的,韩家的能力也够很多人喝一壶,更不用提我马上要见面的戚姓领导和“安固士”的真正老板。 我到京城是来给这两位大拿散财的,所以真有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需要帮忙,相信他俩肯定也能帮我解决的妥妥当当。 将近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华夏最荣耀的广场附近,我朝着哥俩笑呵呵的说:“好不容易来趟皇都,怎么也得看看升旗仪式。” “对对对,咱们国家仪仗队的那帮兵哥哥绝对是世界第一帅。”皇甫侠很懂行的连连点头。 就这样我们仨在青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哆哆嗦嗦的蹲在广场上开始等升旗仪式,这时候我电话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而且还是北京本地电话,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 “赵成虎你好啊,今晚上玩的快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声音应该是做过处理,反正听着格外的不舒服。 我环视了一眼四周,皮笑肉不笑的说:“不尽兴呐,你能不能让我再快乐一点?” 2395 一次冲动后的决定 电话那头的家伙阴沉的一笑:“好啊,我给你个地址,你打车过来呗,咱俩一块聊聊尽兴的事情。” 我不屑的冷笑:“快拉倒吧大兄弟,你连跟我碰面的勇气都没有,使啥带给我快乐?你这通电话打的一点意义都没有,非但没给我带来丁点心理压力,反而让我发现你沉不住气。”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那头的家伙嗓门骤然提高。 我粗暴的压过他的嗓门。厉喝:“你爱鸡八谁谁,认识你我能长命百岁是咋地,行了,别扯淡了哈,长途加漫游挺贵的,你要真是个人物就扛把加特林过来突突了我,我搁广场上看升旗呢,一直到天亮为止你都有机会。” 说罢话,我直接挂掉手机,歪了歪脖颈朝着白狼和皇甫侠微笑:“小伙貌似有点焦躁啊。” “哥,能听出是谁不?”皇甫侠赶忙问道。 “啪!”的一声脆响,白狼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皇甫侠的后脑勺上,撇嘴问:“你能感觉出我刚刚哪根指头发力不?” “”皇甫侠憋屈的举起拳头,估计是衡量了一下自己和白狼的差距,又讪笑着缩了缩脖颈嘟囔:“白哥别闹。” “少将我都踢,他算他麻痹。”我粗鄙的吐了口唾沫,满脸傲然的望向远方,没等我那股子装逼劲儿下去,一个箍着红袖章的老太太健步如飞的走到我跟前,一手揪着我的胳膊。一手从兜里掏出张小票塞给我:“随地吐痰,罚款五十!” 我当时就特么尴尬了,要不是周围人太多,我真想掉头就跑。 交完罚款,我瞬间老实了,说话的分贝也降下去不少,跟白狼、皇甫侠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此刻才刚刚凌晨四点多,广场上已经人满为患,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不光有华夏人还有不少黄毛蓝眼睛的老外抻着脖子翘首以待。 当东方出现一丝羸弱光亮的时候,一列昂首挺胸的仪仗队终于迈着整齐的步伐出现在人们眼前。“唰唰”的脚步声格外带感,如果闭上眼睛的话真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踏步。 一瞬间广场上等待的人们全都慢慢靠拢,我一眼不眨的盯着那面鲜艳的国旗,一种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的荣誉感油然而生,我一直目送着国旗跟随仪仗队走到广场中央,登上台阶,装上旗杆,尊重的国歌声骤然响起。 整个广场的人全都一眼不眨的站在原地,行注目礼,当国旗缓缓升到顶端,国歌也恰好结束,这时候我移开目光看看四周,才猛然发现,天亮了。 啥叫国威,这就是东方雄狮的国威,整个升旗仪式与日出同步,共清风相伴,当国歌奏响的那一刻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种族,必须得对那面鲜亮的国旗心生敬畏。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多年前魂消金三角的王叔。临走时候他那句歇斯底里咆哮:“此生无悔入华夏,来生还在种花家!” 当时的我不明白他的心境,今时今日我想我懂了很多,尽管脚下的这片热土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它是我们的家,它没有让我们饱受他国凌辱,更没有让我们流离失所,它在竭尽全力的护佑着自己的子民。 在我怔怔发呆的时候,皇甫侠轻轻靠了靠我肩膀道:“哥,咱们吃点早饭去吧,待会找个洗浴,冲个澡,你今天不是还要跟两个大人物见面吗?” 我答非所问的望向他:“你说咱们这次回去办几家希望小学,再建几间残疾人工厂怎么样?” 皇甫侠搓了搓鼻子,很认真的回答:“就事论事的说,你提到的两样都不会有所盈利。” 我摇了摇脑袋道:“不以盈利为目的。纯粹是想干点力所能及的好事儿,当了十多年贼了,我想堂堂正正的当回人。” 皇甫侠点点脑袋道:“那就没啥问题了,虽然不能盈利。但绝对可以为王者正名,改变社会各界对咱们的看法,就是有点赔本赚吆喝的嫌疑,当然了,从长久角度出发,也不是没好处的,比方说盖希望小学,无偿的资助一些孩子读书,将来我们可能会收获很多不同方面的人才,做残疾人工厂,也可以替咱们家不少受伤的兄弟找到归宿。” 我毫不犹豫的拍板:“行,这事儿你回去就办。没有钱,我想办法找钱。” 人确实是需要一些经历,假若我这次没有到京城,没有亲眼目睹一场升旗仪式。可能很多想法都不会产生。 实事求是的讲王者现在的经济状况并没有达到让我这么一掷千金的程度,可有些事情,就是特么想干,尤其是念头一旦产生。怎么也挥之不去,事实证明,我此刻的这次“冲动”是多么明智的一件事情。 我们哥仨离开广场,从附近找了家小洗浴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裳以后,坐在更衣间里,我就拨通了那位戚姓领导的电话,权衡再三,我还是觉得先知道刘云飞和陈圆圆的安危比跟詹韬碰面更重要。 电话响了差不多能有半分钟左右,一道很清爽的女声接了起来:“您好,哪位?” 我点到为止的说明自己的意思:“您好,我叫赵成虎。之前在边界线有位姓戚的长官曾经对我有救命之恩,他给我的这个号码。” 那边沉思几秒钟后,很客气的说:“您稍等,五分钟后我会给您回过去电话。” 放下手机后。我发现自己的掌心里全是细汗,自嘲的冲着白狼和皇甫侠道:“看来我真是盘狗肉上不了席面,人都还没见到,心就已经开始发虚了。” 皇甫侠递给我块毛巾压低声音道:“大哥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对方可是国字号等级的领导。” 没等我回应,手机已经响了,看了眼电话号码正是我刚刚拨出去的号,我忙不迭的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边依旧是那个女声。不卑不亢的轻问:“您好赵先生,方便说下您现在的位置么?领导交代我安排专车过去接您。” “我在”我将自己的位置说了一下,对方承诺我十分钟后专车会到,我们哥仨赶紧穿好衣裳跑到洗浴中心的门口等候。等待的过程我絮絮叨叨的交代他俩,待会一定不要乱说话。 嘴上数落着他俩,其实我比谁都要紧张,从接完电话以后。我感觉自己走道都成问题了,甚至忘了应该先迈左腿还是右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方很有信用。也就七八分钟左右,一辆挂着京A80开头车牌的老款的红旗轿车就停到了我们面前。 从车里下来一个不施粉黛,身穿一身制式西装的年轻女人,她笑容满面的朝我们微微点头:“哪位是赵先生吗?刚刚我们通过电话的。” “您好,我是赵成虎。”我稍稍有些紧张的朝我伸出手。 “请跟我走吧。”女人蜻蜓点水一般的跟我握了下手,我强作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拽开后面的车门钻进车里,白狼和皇甫侠也迅速跟在我身后。 女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扫视一眼皇甫侠和白狼微笑道:“不好意思赵先生,领导说他只和您一个人见面,至于您的朋友能不能” “这样啊,要么你俩就在这里等我吧。”我沉默几秒钟后,冲着他俩交代。 白狼摇摇脑袋说:“我们得负责你的安全。” “美女姐姐,我们是老板的保镖。”皇甫侠也忙不迭的点头。 那女人沉思几秒钟后说:“你们可以打一辆出租车跟在我们车后面,但请保持距离,还有我们要去的地方需要通行证,所以你们只能在外围等候。” “谢谢了美女姐姐,您不光人美心更美。”皇甫侠臭屁的贫了一句嘴。 女人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礼节性笑了笑。 “美女姐姐,我想”皇甫侠舔个大脸刚要说话,就被白狼一胳膊拐住脖颈拽到了旁边。 我赶忙朝着女人道歉:“不好意思同志,我这个弟弟脑子有问题。” 女人很无所谓的摆手:“请上车吧赵先生” 坐在车里,我余光打量副驾驶上的女人和司机,司机三十多岁,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看架势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那女人不好揣测年龄,看长相也就是二十四五,但说话的语调和办事的方式却又显得格外老成内敛。 反正我活了将近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别的女人不具备的味道,或许这就是长期跟在领导身边耳濡目染培养出来的气质吧。 2396 保你四次 看我鬼鬼祟祟的不时打量自己,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微微一笑,干脆大大方方的将脑袋扭过来面向我,美目流转,我朝着她尴尬的一笑。 女人扶了扶耳边的碎头发,语气温婉的问我:“赵先生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要求么?” 我有些结巴的干笑说:“没没有事,我就是想问问您咱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已经记不得我有多少年没有体会到紧张的感觉了,没想到这次会那么糗。 “很快的。还请稍安勿躁。”她彬彬有礼的回答。 我“哦”了一声,将脑袋转向了车窗外,尽管不是第一次来京城,可是每次都会有不同的感觉,之前我其实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很多遍应该怎么跟这位戚姓领导碰面,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我还是紧张的不要不要的。 大概五六分钟左右,车速开始缓缓下降,我们在一条幽静的胡同前面停下车,女人朝我微微点头道:“我们到地方了赵先生,请跟我来吧。” 我点点脑袋,跟随他一块走进那条青石板铺成的长廊里。 站在一栋古朴的四合院门前,黝黑的木质大门半敞着,青砖黑布瓦,给人一种很古朴的年代感,记得老早以前罗权曾经告诉过我,在京城,四合院是身份的象征,能够住在这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问:“这里是” “这是领导的私人府邸。”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替我将房门推开。 小院很干净。谈不上多气派,到院落很宽敞,庭院中莳花置石,一株碗口粗细的海棠树盎然挺立,靠近角落的地方摆着六七盆石榴、蜜橘之类的盆栽。 将我带到正屋的房门口,女人轻轻叩响房门,然后将身体往后让了两步,朝我点点脑袋说:“请进吧。” “谢谢!”我深呼吸两口,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整体造型透着一股历史气息,猛的一瞅就跟清宫剧里演的那种官员的屋子一样,一米见方的八仙桌为立当中,两张雕花的太师椅摆在左右。屋子当中立着一面扇形的屏风,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叫人精神为之一振。 我左右打量了几眼屋内,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不由将目光投向了屏风,扇形屏风上绘着一副泼墨山水画,我故意轻嗽了两声。 “屏风上的画是明朝一个叫冯梦龙的大才子所做,虽是赝品,但仿的很真。”屏风的后面猛不丁传来一道突兀的男声:“你叫赵成虎对吧?” “您好领导,喊我小赵就可以。”我赶忙站直身子打招呼,那道男声听起来中气十足,但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多大年纪,至于他说的什么明朝才子我压根听都没说过,只当是一句戏言。 对方不想跟我面对面,这事儿之前我就有想过,他的身份毕竟不一般,能跟我聊两句已经是天大的恩惠,我长这么大都没想过这种事。 那人再次出声:“你是崇州市人,今年二十八岁,目前是王者商会的法人代表。阿国境内的安保公司是你们商会的一个分支对么?你和罗家那个小王八蛋关系莫逆,韩家的小丫头也和你妻子的关系不一般。” “领导说的对。”我不喜不怒的回答,听起来他好像是在介绍我的情况,实际上言语中饱含着浓浓的警告。 沉默几秒钟后,他轻声问:“关于阿国的红宝石矿开采你有什么想法?” 我清了清嗓子道:“领导,那我就照着我的想法直说了昂,我们王者什么身板您比我还要清楚,我们根本没那个实力开采,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事儿,如果我把矿全部送给您,那算贿赂,您肯定也不能答应,所以我个人建议您取四成。” 他爽朗的笑了两声,接着问:“哦?看来你小子怕是货许两家了吧,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分成?我想问下,这四成收益。我需要付出什么?” 我毕恭毕敬的说:“您什么都不需要做,必要的时候出示一些证明就可以,除了我以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红宝石矿有您参与,绝对不会存在任何泄密的可能。” 那人再次笑了两声道:“成虎啊。关于你的履历我再清楚不过,你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你能不求回报的每年白白送给我几个亿,肯定是有所求,我觉得你还是直接把自己的诉求说清楚吧。” 我诚心实意的出声:“说句良心话,我真的没什么求,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请求的话,我只希望有朝一日我和我的兄弟们在遇上必死之局的时候,您可以拉我们一把。” 我说完以后,屋内瞬间陷入了沉默,我舔了舔嘴唇,耳朵竖直。一眼不眨的注视着屏风后面。 足足过去了能有十多分钟,我甚至都怀疑那人是不是睡着的时候,他淡漠的开腔:“成虎啊,你很狡猾。看似没有提任何要求,但却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我拍着胸脯保证:“领导,其实这局面对我们彼此来说是双赢,我只要安然无恙一年。您就可以收获很多,这期间我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更不会无故跟您联系,说的再直白一些。我只是希望自己和那帮朋友可以活的久一点。” 他很难得的说了一席话:“很合理的要求,但我不能完全答应,王者有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恐怕都不清楚,这些人中有多少可以被你称之为兄弟,我想你心里恐怕也没有尺度,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保你三次。这三次你可以分开使用,也可以一次性让我保三个人,这是我唯一可以给你的承诺,如果你希望咱们加深合作。待会出去跟小蝶继续谈细节,如果你还有别的想法,我们今天就当没有见过面。” 我心里不住嘀咕:“说的好像我真的跟你见过面似的。”当然我脸上没敢有任何表露,我看不到他,不代表他同样看不见我,我相信如果我拒绝,后果肯定很凄惨,类似他这种身份的人肯抽出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跟我聊天。如果什么都得不到,那就意味着自己吃了亏。 我沉思几秒钟后,壮着胆子说:“四次可以么?” 他禁不住咧嘴笑出了声:“赵成虎啊赵成虎,你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很少有人敢跟我讨价还价,你小子不光敢,而且还面不改色,好!我答应你。我保你四次。” “谢谢了领导。”我赶忙朝着屏风的方向鞠躬,其实我刚刚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如果我答应的太爽快,他估计也会觉得太轻松。不定会不会在别的地方刁难我。 他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可以离开了,具体细节和小蝶商议就可以,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可以让小蝶陪着你在京城好好的逛一逛。” “那就麻烦领导了。”我狂点两下脑袋,慢慢往房门口倒退。 当我快要退出门口的时候,那人悠悠出声:“屏风上那副画的作者曾经说过一句名言,事不三思终有悔,人能百忍自无忧,我个人感觉很有道理,闲暇之余你也可以多想想,做人多思,遇事多忍,我希望我的合作伙伴是个成熟的生意人,不是一个处处惹麻烦的愣头青。” “谢领导教诲。”我恭恭敬敬的冲着屏风的方向鞠了一躬,整个过程我没有主动问过陈圆圆和刘云飞的任何信息,我相信等我走出这个屋子的时候,那个女人一定会给我答案。 或许他们这种位高权重的人说话都喜欢打禅机,反正我没听懂到底是什么意思,退出正屋,那个漂亮的女人正站在院内的海棠树下翻着一份文件,见到我出来,她很职业性的微笑着走了过来。 2397 狐假虎威 那女人大大方方的朝我伸出玉掌:“你好赵先生,我叫范梦蝶,接下来的合作细节由我和您共同商榷,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您肯定希望看到自己的两位朋友。” 我感激的跟她握了下手道:“感谢范小姐对他们的照顾了。” “叫我梦蝶或者小蝶吧,我个人不太喜欢小姐这个称谓。”她眨动两下眼睛,对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俩一前一后走出了那栋代表身份的“四合小院”。 出门以后仍旧是还是那辆挂着“京80”牌照的红旗车将我们送到了附近一家名为“国安招待所”的宾馆内。范梦蝶将我带到一间类似会议室的屋里,之后她打了个电话。 没多会儿两个穿黑色中山装的青年将陈圆圆和刘云飞送到了屋内,看两人全都安然无恙,我悬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才算缓缓落下,他俩估计也知道现在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所以只是朝我轻轻点了点脑袋。 范梦蝶微笑着望向我问:“赵先生,关于合作的具体细节,我们是在京城完成还是到阿国境内再确定?” “您不需要过去亲眼看一下么?有些比较细节性的东西,咱们纸上谈兵根本看不出来任何,我建议您应该过去看一眼。”我捏了捏鼻头反问。 范梦蝶沉思几秒钟后点头道:“说的也对,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实事求是的回答:“我在京城还有点琐事,另外我这两天要到上海去一趟,如果不着急的话,咱们下周再出发。” “没问题。”范梦蝶比我想象中要好说话,几乎不假思索的点头:“趁着今天天气不错,我带赵先生和您的两位朋友游览一下京城的名胜古迹吧。” 我摇摇头拒绝道:“下次吧,这回我的时间安排的比较挤,下次我一定拜托范小姐当导游,领我好好的游览一番。” “这样啊,那好。我就不勉强赵先生了。”范梦蝶微笑着应承,起身看向我道:“那赵先生咱们就暂时先这样?” 我挪揄的讪笑:“如果范小姐不忙的话,能不能把我们送到我朋友那里,我们都是路痴,而且也没有车,出行特别不方便,当然如果您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她狡黠的眨巴两下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扫视几眼后微笑道:“可以,赵先生要到哪里?” “稍等,我问下我朋友的位置。”一看她点头,我赶紧掏出手机拨打詹韬的号码。生怕她会反悔。 当然我心里肯定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詹韬虽然不一定认识范梦蝶,但我相信他绝对知道那部挂“京80”牌照红旗车代表什么,所谓谈判,肯定是两人的地位相当,如果我把自己摆在太过卑微的角度,那这场合作,我肯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电话接通以后,我和詹韬简单寒暄几句,他给了我一个地址后,我们就断掉了通话。 我假的不能再假的朝着范梦蝶干笑道:“地方可能比较远,在朝阳区的安固士建筑公司总部,如果范小姐不方便的话,我们就自己打车过去。” “安固士建筑公司?”范梦蝶微微一愣,明显是知道这个地方的,随即温婉的一笑点头道:“可以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有劳了!”我下意识的抱拳,手都举起来后才察觉不太合适,尴尬顺势搓了一把脸颊。 因为多了陈圆圆和刘云飞的缘故,范梦蝶又打电话喊来一辆“红旗”车。同样是挂着“京80”的车牌,连带上从宾馆外面等候我的白狼和皇甫侠,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坐在车里,范梦蝶仍旧很安静的翻着手上的文件夹,我和白狼声音很小的说着这次见面的过程,皇甫侠一开始还挺稳当,哪知道走到一半的时候,这货突然来句:“美女姐姐,你怎么称呼?” “我姓范。”范梦蝶还算礼貌的回应一句,继续低头看文件。 皇甫侠话痨似的接着搭讪:“巧了,我姓皇甫单名一个侠,侠客的侠,我家就是京城的,姐姐家住哪里啊?” “工作之外的问题,还希望皇甫先生慎言。”范梦蝶有些不耐烦的微微皱了下眉头。 我一脚狠狠的跺在他的鞋面上,拧着眉毛示意别耍宝。这家伙是真豁出去了,对我的警告完全视若无睹,仍旧没皮没脸的贱笑:“那范姐几点下班,这属于工作之内的问题吧。” “我的工作时间随着领导的作息习惯变动。”范梦蝶的涵养极高。不愠不火的合上文件夹,回头看向皇甫侠微笑道:“皇甫先生后面的话无需说出口了,我没有时间应酬,也不会和你约会,另外我不太喜欢思想幼稚的男生,我找男朋友,首先需要地位对等,还有别的问题吗?” “啊?”皇甫侠楞了一愣,大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尴尬的摇摇脑袋:“没没问题。” 别说皇甫侠懵逼了,我其实也有点迷糊,本来以为这姑娘应该属于那种不苟言笑的女强人类型。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接地气的话,并且一眼就识破了皇甫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安固士”公司的总部门口,离着老远我就看到笑面佛一般的詹韬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等候我们。显然他们很看重这次的合作。 两辆“红旗车”缓缓停下,范梦蝶落落大方的跟我们一起下车,并且当着他们面跟我握了下手后道:“那赵先生,我就静候您的通知了。” “一定!麻烦您了。”我忙不迭点头。人家把面子给我做到位,我不能蹬鼻子上脸。 “再会!”范梦蝶回头朝着詹韬一行人甜甜的一笑,钻进了车里,我余光扫视詹韬。发现他正盯着车牌观察,眼中满是惊骇的神色,看来我这招“狐假虎威”玩的还算比较成功。 等她离开以后,詹韬几人也热情似火的跟我握了下手,邀请我们参观公司内部,期间詹韬没有主动问我任何关于范梦蝶的事情,只是极其客气的寒暄阿国发生的往事。 将我带到会客室,詹韬打发几个手下领着白狼他们四处转转。然后他朝着我介绍旁边一个长相帅气的青年:“赵老弟,这是我们公司在京城的负责人李亚超,你们年龄相仿可以多走动走动,小李是我们公司的中流砥柱。也是公司的后备力量,说不准我退休以后,就是你们俩直接交涉,现在提前打好招呼很有必要。” 一听詹韬说这话,我立即多看了几眼那个青年,满脸挂笑的率先伸出手打招呼:“李总年轻有为,往后多照顾小弟一二。” 李亚超很会聊天的随即奉承我一句:“赵总才真是人中龙凤,我在京城就听过不少关于赵总的传说。” 我吐了口浊气。直接说明来意:“老哥,咱家大老板啥时候有时间?我这头跟你们谈妥以后,还得马上转战上海,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最近身体不太好。” 詹韬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低声说:“需要稍微等等,大老板的俗事比较多,大概两个多小时左右才能到公司。” 虽然很不情愿,但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连连点头说:“行,那我等着。” 之后,詹韬让人泡了一壶好茶,我和他、李亚超仨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看上去相处的其乐融融,其实各自心里都有自己的心思,时间滴滴答答的游走,就在我都开始犯迷糊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径直走了进来。 “老板!” “老板!”詹韬和李亚超慌忙起身打招呼,我也赶紧站起来朝着对方微微弓了下腰。 2398 0.5换秘密 那男人很友善的摆摆手道:“坐吧,都坐下,让大家久等了,特别抱歉!”随即他又看向我问道:“你就是小赵吧。” “老哥咳咳老板您好。”我下意识伸手问好,但是又发现自己连对方姓甚名甚都不清楚,所以称呼的比较尴尬。 “我也姓詹。”他冲我微微一笑。 我忙不迭再次打招呼:“詹总您好,之前我的事情多亏您仗义相助了,真心感谢!” 自称姓詹的中年男人摆摆手。很自然而然的坐在正坐的位置上笑着说:“哈哈,朋友之间互相帮忙,谢字收起来,况且我们公司在阿国的工程,贵公司也没少出力。” 李亚超拿出几份文件放到吕总的面前道:“老板,这是关于伟人纪念堂和政府行政中心采用咱们公司抗震支架的几份报告单,需要您亲自签字。” “好,小赵你稍微等一下哈。”詹总朝我歉意的笑了笑,拿出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拿起那几份文件认真的看了起来。 听到李亚超的话,我不禁有些心惊,伟人纪念堂,市政府行政中心,这种项目可不止是有多少钱就能轻易拿下的,那需要足够的口碑和过硬的产品质量,外加上不菲的人脉关系,过去我竟然从来没听说过“安固士”这家公司,看来自己真的是孤陋寡闻了。 我点点脑袋,从旁边不漏痕迹的观察他,这个吕总怎么说呢。模样长得很一般,不过身材保持的很好,精干但并不显消瘦,留着个半长不长的剪发头,穿一身灰色的修身西装,放在人群中一点都不起眼,就感觉像是个公司里出来的那种普通小白领。 但如果跟他对视的时候就会发现,他的眼睛特别亮,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让人有种莫名的畏惧,我从十多岁就在社会上混,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社会大哥。企业老总,包括体制内吃财政的领导们我也接触过很多,但是没有人有他的那股子气势。 按照正常情况,这种令人心悸的气势不应该存在于他这样一个生意人的身上,可我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约摸十多分钟后,他处理完手头上的文件,将脸上的眼镜框摘下来,揉搓两下太阳穴朝着我露出一抹笑容:“让老弟又白白等了这么久,实在是抱歉,这样吧,差不多快该吃晚饭了,我请你,咱们现在不谈公事,一切摆到饭桌上去聊,小李你去订地方,订两间房,包括小赵的那几个朋友。” 李亚超点点脑袋,掏出手机走到了屋外。 几分钟后,我们一行人乘坐几辆“凯迪拉克CTS”离开了安固士的公司总部,这次我和陈圆圆、刘云飞总算有机会坐在一台车里面。我看向陈圆圆轻声问:“没有受委屈吧?” 陈圆圆有些失神的摇摇脑袋说:“没有。” “以后不许乱跑了,多让人着急。”我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那些埋怨的话没任何意义,只能让她更加内疚。 陈圆圆的眼睛瞬间红了,咬着嘴角,声音很轻的说:“成虎,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我懂,我什么都懂。”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又看向刘云飞问:“你俩确定没有看那储物柜里的东西吧?” 刘云飞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狼头纹身回答:“没有,储物柜里就一个档案袋,档案袋封面有标准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本身我想自己来京城的,她说什么都不肯给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才护送她过来。” 我笑着看向陈圆圆问:“圆圆,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混进那家高尔夫球场的啊?” 刘云飞咧嘴笑道:“她比我有法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混到高尔夫球场去上班。” “不简单,咱家的女人都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我朝着陈圆圆翘起大拇指。顺势拍了拍她的肩头。 陈圆圆的俏脸瞬间红了,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夸奖还是感觉我俩的动作太过亲昵。 没多会儿,我们抵挡了目的地,当看到“京城饭店”四个大字招牌的时候,我顿时间有些澎湃,我在京城当过兵,太了解这间饭店的悠久历史,能够走进这家饭店就餐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更不用说李亚超可以一个电话轻轻松松定到包间。 我们一行人被分成两个包间,我和詹总、詹韬、李亚超一个房间,白狼他们跟安固士的另外一些高层在另外一个房间,可能李亚超来之前就把菜肴订好了。我们刚刚坐下没多会儿,几个漂亮的服务员就开始上菜。 看的出来这个詹总也是个性格随和的人,一边陪我唠着家常一边介绍桌上的菜肴,时不时还甩几句俏皮话。逗的我们几个哈哈大笑,看菜上的差不多了,詹总端起酒杯道:“来,咱们欢迎一下远道而来的赵老弟。” “詹总客气了。让贵司破费才是真的。”我诚心实意的举起酒杯,刚刚随意翻了眼菜单,价位最低一道菜叫五彩萝卜丝,标价一百六十八。可想而知这桌子生猛海鲜得多少钱。 一杯酒下肚,詹总的脸色稍稍有些泛红,中气十足的看向我道:“老弟,我这个人脾气直,藏不住什么心里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关于阿国的红宝石矿你有什么计划?” 我提了口气,表情认真的回答:“我计划给贵司四成收益。另外关于开采和销售这块也由贵司负责,当然咱们三方肯定会提供相应的补贴,大致想法是这样,如果詹总没什么意见的话。咱们可以根据这个轮廓细致研究。” “三方合作?”詹总的眉毛微微皱起。 詹韬凑到他的耳边轻轻低语几句,詹总这才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接着看向我微笑道:“我想知道,咱们三家公司各自需要履行的责任是什么?” 我点到而止的干笑:“我方负责宝石矿在阿国境内的安保问题,贵司负责开采和销售,还剩下一方替我们保驾护航,有些东西没办法明说,相信詹总肯定也了解。” 詹总手指轻轻滑动桌面。眯眼陷入沉思,大概能有半分钟左右,他抬头面向我微笑道:“开采和销售前期都需要大量现金投资,另外老弟刚刚提到的保驾护航。这对我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因为我根本不需要,所以四成的收益有些少。” 生怕他会拒绝,我赶忙伸出五根手指头道:“五成!” 说完以后。我看到他的嘴角猛然扬起笑容,我立刻意识到自己亏了,但想要再改变已经晚了,这就是经验不足的暴露出来的问题。没等我改口,他径直出声:“5.5,老弟如果答应的话,这顿饭就是咱们合作的开端,老弟如果不同意,那咱们就当交了个朋友。” 我苦笑着说:“詹总,您取5.5,那我就只剩下0.5了,忙活了一场,好像全为他人做嫁衣啦”听起来0.5好像没有多少,但如果换算成真金白银的话至少得用“亿”计算,我要不肉疼那是假的。 詹总很从容的笑道:“贵司的安保费用由我方负责,价格你们定,另外我在国内也有些人脉,假如王者想要朝正规商会方面转型的话,我想我可以帮上忙,另外我们公司的总部在天京,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一块到那边游历一番,你能更深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地主之谊!” 我低头沉默几分钟后,端起酒杯出声:“好像除了说合作愉快,我找不到别的说辞了,那就提前预祝咱们合作顺利吧!” “哈哈,合作愉快!”詹总、詹韬、李亚超纷纷举起酒杯朝我碰了一下,詹总意味深长的说:“待会我再卖给老弟一个消息,一个可以绝对可以抵过0.5收益的惊天大秘……” 2399 慌乱 我们几人举杯轻碰到一起,詹总满脸好笑的望着我道:“赵老弟啊,我一直特别想问你个问题,你给王者商会的定义是什么,经济组织亦或者暴力社团?你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我长叹一口气,没有任何夸张的说:“我如果告诉老哥,我们只是想活着把赚到的钱再花出去,您肯定觉得我在开玩笑。但事实却是如此,我从来没敢给自己定过什么最终目标,长期以来我和我的那帮兄弟一直挣扎在生死边缘,在您看来我一定是在讲笑话。” “我信,小李你到隔壁房间去和王者的几位喝杯酒认识一下。”詹总很出乎我意料的点了点脑袋,接着朝李亚超摆手吩咐,等李亚超离去,屋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詹韬三人的时候,詹总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酝酿什么。 我一语不发的挂着微笑,估摸着他应该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大消息。 大概半分钟左右,詹总语重心长的道:“那0.5收益换取的秘密是我得到确切消息,上面要严查彻查王者商会和漕运商会了,我听一个体制内的长辈说,前阵子几位国字号的领导到青市度假,刚好碰上贵司和漕运商会发生了一场火拼,起因、结果我不清楚,但是你们两个组织彻底走进了那几位领导的眼中。”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满脸不敢相信的问:“詹总,您别跟我开玩笑。国字号领导点名要查我们和漕运商会?” 詹总认真的出声:“别的玩笑可以随便开,但是这种事情我不会乱讲,赵老弟,如果你信得过我,还是早做打算的好,目前上面虽然还没有下达正式文件严整你们,但我相信应该不会太远了。” “这事儿”我咽了口唾沫,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 詹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微笑着说:“老弟,我跟你这么说吧,王者倒台,势必会有新的组织取代。对我们来说无非是换个合作伙伴而已,虽然比较费劲,但绝对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你真倒下了,可不是那0.5的收益可以挽回的,我说的对么?” “您说的对。”我认同的点点脑袋。 詹总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轻笑道:“我可以拿自己的人格担保消息绝对准确,但什么时候开始实施我不敢保证,老弟如果愿意信就早做打算,如果感觉我在危言耸听,那就当我酒后乱语,开了个玩笑。” 我慌忙摇头说:“詹总,我绝对不怀疑您的话,只是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不如您干脆送佛送到西,帮我指点一条明路吧?” 詹总长叹一口气说:“老弟,我真的爱莫能助,我能确定消息的准确性,可我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个部门要办你们,国家的执法机构太多了,既然国字号的领导要整改。那肯定得抓到几个主要人物,一些滥竽充数的小鱼肯定不是他们的胃口,我给你的忠告就是舍得。” “舍得?”我皱紧了眉头。 詹总利索的点点脑袋道:“对,要么舍自己得大家,或者舍兄弟得个人,这种事情我一个外人就不好指手画脚了,就事论事的讲如果王者损兵折将,我们或许会考虑毁约,我不能拿公司的前景去当赌注。” “你说的很现实但是实话。”我干笑着点点脑袋。 詹总点到为止的举起酒杯道:“今天说了太多跟合作没有任何关系的题外话,赵老弟我希望有些事情,只局限于咱们三人知道。” 我立马保证:“我明白您的意思。” 詹总很直接了当的说:“衷心的希望赵老弟这次可以渡过难关,另外关于咱们合作的事宜,我希望跟我签合同的是贵司在阿国的负责人小佛而非您,我不能把宝押在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上,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吐了口浊气应承:“您说的在理,最近一两天您可以安排人到阿国去一趟。咱们今天的口头协议不变,再签订一份正式的合约,我会跟我哥交涉清楚的。” 他提到的要求没有任何问题,假如上面真准备拿我开刀。跟我签合同确实没多大用途,相反现在整个王者最安全的就是小佛爷他们那一支,一瞬间我想到了林昆和诱哥,脑海中也顿时明悟了很多。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多钟头,从“京城饭店”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黯淡,一阵风吹过,本来我昏昏沉沉的脑袋顷刻间变得无比清醒,跟詹总一行人分别后,只剩下我们几个自己人。 刘云飞低声问我:“三哥,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咱们回青市吗?” 我眯着眼睛看向他问:“云飞,我记得前阵子你跟我说搞了个对象是么?” “嗯。”刘云飞不好意思的点点脑袋。 我捏了捏鼻头挤出一抹笑容道:“我在新疆塔什库尔干县有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他最近遇到一点麻烦,你喊上唐贵和你对象直接先过去吧,如果能帮他解决麻烦最好,解决不了就在那边等我。对了,让圆圆跟你们一块吧。” “三哥,既然是办事,为什么要把我对象和圆姐也喊上?”刘云飞迷惑的望向我问。 我好笑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道:“是不是傻呀你。在边界线上办完事肯定得闹出大乱子,我不得安排你们跑路啊?你跑路了不要紧,对象咋整?好不容易才忽悠上一个傻姑娘乐意跟你,不得好好对人家负责啊?办完事。我直接安排你和阿贵出国玩一阵子,你真好带着媳妇度个假。” “呃真的?”刘云飞一脸的不相信。 我撇撇嘴臭骂:“假的,你要不乐意去,我就安排别人过去,妈的,我现在好像都使唤不动你们了。” “不是三哥,我这就联系唐贵。”刘云飞忙不迭的摆手。 我揉搓两下太阳穴道:“算了,你过去吧。我回头给阿贵打电话,你们都联系不上他,坐汽车过去,现在好像就长途客车不需要实名登记。” 陈圆圆明显有些不乐意。揪着眉头问:“成虎,他们去办事,为什么让我也跟着?” 我皱着眉头,随口胡编道:“你不跟着,我咋安排你?菲菲和杜二妞都在巴黎,不行你到巴黎跟她们回合?我意思是你先跟云飞一块,那边比较好出境,等到国外以后。咱们想去哪还不是海阔凭鱼跃。” 陈圆圆很机敏的反问我:“我又没有犯什么错,为什么一定要走边界线?” 我愣了几秒钟后,词不达意的讪笑:“你是没犯错,可我底子不是一直不干净嘛。我这不是害怕别人找不到我报复,完事把祸安到你头上,别扯那么多没用的,我就问你。跟云飞一块先离开,有没有问题,就当是为了我!” 或许是感觉出我说话的语气比较重,陈圆圆迟疑几秒钟后点头答应。 我忙不迭的出声道:“既然都没问题。那咱就这么定了,你们现在就乘坐长途客车走,路上不要跟任何人联系,我说的是任何人,也不要听信任何谣言,咱家内部好像有鬼,我近期琢磨着抓出来这个鬼。” 刘云飞绷着脸,一眼不眨的打量我问:“三哥,你这会儿好像有点乱,一会儿说让我们帮你办事,一会儿又说家里有鬼,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为啥你自从跟詹韬他们吃完饭以后就变得六神无主的,我跟你五六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你做事这么没有条理性。” 我的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恶狠狠的问:“我他妈什么时候六神无主了?谁告诉你,办事和内鬼不能同时发生,我就问你,我说话好使不好使?” 刘云飞怔了一怔,抿着嘴角点头道:“好使,你永远是我大哥,你就是说太阳是方形的,我都觉得没毛病,但是老大,我希望你别真的把我当成小弟,我有感情、有思维,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并没有把我当回事,我想我会伤心,好了,待会我就带着圆姐去长途客运站。” 2400 准备后路 我看着刘云飞,他也盯盯的注视着我,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识破我心里的想法,但是这一刻真的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一直以来刘云飞都属于那种很容易很忽略的角色。 当初在监狱里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这孩子卑微的让人心疼,我永远都会记得他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后来跟我一起。他也从来都是不争不抢。 事情办好了,他不会主动邀功要赏,没有事情做,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哪怕他教出来的二代们都在节节高升,他也从未表现出任何不满,但是这一刻,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满,那种好像不被信任的愤怒,甚至隐隐还有泪光在闪烁。 我走过去,跟他使劲拥抱了一下,重重的拍打两下他的后背呢喃:“飞子,此生你无愧王者家,别让我上火,乖乖的先过去等我,一切听我那个朋友的安排。” “你会来么哥?”刘云飞咬着嘴皮望向我。 我吸了口气笑道:“那不废话嘛,我肯定过去。” 刘云飞使劲点了点脑袋道:“行,我在那边等你。” “走吧。”我佯做满脸无所谓的朝着他摆摆手,目光又望向陈圆圆,她的眼角微微泛红。欲言又止的盯着我,我走过去,抻手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道:“早知道咱俩今天关系这么好,我当初真应该在苞米地里把你欺负了。”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承认。”陈圆圆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故意摆出一副浪子的模样挥手道别:“承不承认的,你能咬我是咋地,如果真有时光机,我真想穿梭回去,告诉十四岁的赵成虎,一定不要招惹你。” 陈圆圆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声音很轻的说:“成虎,你还欠我一句谢谢,这次可是我救的你。我要你在边界线上亲口对我说声感谢。” “好。”我满面笑容的点头。 目视一步一回头的刘云飞和陈圆圆离开后,我又把目光锁定在了皇甫侠和白狼的身上,白狼叼起一支香烟,面无表情的嘟囔:“跟你之前我也是当过大哥的人,那些骗小孩子的鬼话,没必要拿出来跟我扯,你在哪我去哪,洪鸾我一个电话就可以安排,我去帮你们买点喝的。” 说罢话,他转身就朝街口走去。 看白狼如此坚决,我又把目光投向了皇甫侠道:“瞎子,你别跟我一块回青市了,你爹岁数大了,留在他身边好好的侍奉老人,他当初让你跟我走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懂人事,很明显你做的比他预期的效果还要好很多。” “自古忠孝难两全。”皇甫侠文绉绉的撇撇嘴,伸了个懒腰道:“以前我信基督,现在我拜关二哥,我爹从小就教我干一行要爱一行呢,我这算不算履行他对我的教诲?” 我拧着眉头臭骂:“别扯淡。你愿意傻逼,我特么还不乐意替你背骂名,这次你不用回去了,回去王者也不会承认你。” “大哥,做人要讲良心,我这只眼是咋没的,你不会不记得吧”皇甫侠摘下来脸上的墨镜,指了指自己那只装了玻璃球的坏眼嘟囔:“你不能抛弃自己最最可爱帅气的小司机吧?” 我斜楞眼睛瞟瞟他,很是无奈的拍了下脑门长叹:“见过作死的,没见过求死的。” 皇甫侠骚包似的抿了抿自己光溜溜的大脑门贱笑:“这就是代沟,就像白天永远不懂夜的黑。” “麻溜滚蛋!”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咒骂:“订三张去崇州的票。” “崇州的票?”皇甫侠迷茫的望向我。 “我要回家,你不想你爸,可我特么想我爹了。”我深呼吸两口道:“订明早上的票吧,今晚上你滚回家住去,明早上再碰头,别特么说我没提醒你。今晚上你要是敢不回去陪老爷子,跟你那帮狐朋狗友乱窜,看我明天能不能打断你的狗腿就完了。” 皇甫侠贱不溜秋的挎出我胳膊摇晃:“小哥哥,不要那么暴力嘛。人家还是个孩子。” “滚一边贱去!”我没好气的摆摆手。 这时候白狼捧着两杯热饮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咧嘴道:“小瞎子,你来,我有个事儿想咨询你一下。” 一瞅见白狼,皇甫侠立马恢复正常,干咳两声拔腿就跑,跑出去六七步,回头冲我道:“哥,我先回去了哈,要不然待会赶不上二路汽车了,明早上咱们电话联系,白哥拜拜。” 白狼递给我一杯饮料。斜楞眼睛嘟囔:“这损篮子,我是想问问他情书需要啥格式,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吸溜了一口饮料问他:“你真不回去啊?” 白狼翻了翻白眼装傻充愣:“我回哪啊?咋地,你打算亡命天涯了?跟你这么多年。你不给我安排明白了,我能走不?让我滚蛋没问题,你给我拿一千亿。” 我打了哈欠道:“行,回头我烧给你。” 跟他嘀咕完。我掏出手机拨通木拉提的电话号码,这位塔什库尔干县的公子哥,虽然在内陆地区没什么用途,但是在边界线上绝对比任何通行证还好使。当初要没有罗权的关系,我俩也不能认识。 电话很快接通,木拉提语调夸张的打招呼:“你好啊我最最亲爱的朋友,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 我笑呵呵的说:“正常点铁子,咋特么统共一个多月没见,你咋跟做了变性手术似的?” 木拉提开玩笑的说:“不好意思哈,最近跟一帮老毛子合伙开特色酒吧,整的我口音都鸡八变了。你等等,我找找自己的音调。” 我揉搓两下脸颊,正色道:“行了,你回头再找吧。跟你说件正经事,这两天我有三个亲人需要过界,你帮着安排一下,我把你电话号码发给他们了,等到地方以后,我直接强制把他们送走,我家里出点事情,又不想让他们知道。” 木拉提很利索的答应下来:“行。到时候我安排。” “好兄弟,这辈子我都记你这份人情” 放下手机,我看向白狼道:“苏菲和念夏也得走,你觉得谁去送比较合适?” 白狼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不自然的开腔:“我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聪明人一点就透,这事儿交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我看了眼时间,微笑着说:“我记得有一趟凌晨一点多飞青市的飞机,你要是这会儿抓紧时间的话。应该还能来得及。” “那意思是,我现在就滚蛋呗?”白狼脸上出现一抹不悦。 我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说:“随便你啊,你要是放心别人守在念夏的跟前,我也可以安排其他人。你要回去的话,就顺带连杜二妞一块捎走。” “不用送了!”白狼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塞到我手里,转身就往街口走去,抻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以后,他朝着我低吼:“把他们安顿明白了,我就回来。” “好嘞,我等你,记得过去的时候,给我刚刚打电话的朋友准备一份厚礼,这年头人情薄如纸,啥都没有钞票来的更贴心。”我冲着他摆摆手。 等白狼走远,我掏出手机再次按下木拉提的电话号码:“不好意思铁子,刚才没跟你说清楚,一共是七个人,他们过去的时候,会替我把礼物一并送过去。” 木拉提很痛快的应承:“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十个人以下都不叫事儿。” 得到他的保证,我也心满意足的挂掉了电话,如果真的东窗事发,我肯定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走,伦哥、雷少强也同样不能动,不过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双手插着口袋在脑子里琢磨应该怎么安排,走了能有五六分钟左右,我掏出手机按下林昆的号码…… 2401 会话我权哥 电话响了几声后,林昆直接挂掉,我再回拨过去的时候,电话提示“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我禁不住咬牙低吼:“这个瘪犊子把特么我给拉黑了!” 我再拨通诱哥的电话,电话是通着的,但他没有接,我连续打了几遍,他都没有要接的意思。我抿着嘴角狠狠的臭骂:“妈的,你俩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居然是罗权的电话,我皱了皱眉头按下接听键:“有啥指教啊罗大少?” 罗权笑呵呵的问:“你刚刚给木拉提打电话了?” 我应承道:“这小子办事真不牢靠,丁点大的屁事都跟你邀功呐?嗯,我确实拜托他帮我送几个朋友出境,我那几个朋友在家里犯点事儿,很难走正规渠道出去。” 罗权很突兀的问了一句:“你人现在在哪呢?” “我在”我下意识的准备撒谎说我在青市,又觉得不太妥当,看了看周围后,环视了一眼周围后,我爽快的说:“我在京城,朝阳区一带,这会儿快走到朝阳区工商局门口了。” “等我。”罗权轻快的回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四十多分钟后,一辆挂着军牌的东风猛士风驰电掣的停到我跟前,一身军常服的罗权坐在车里朝我招招手:“上车。” “你这算不算公车私用?”我打趣一句后,拽开车门钻进去,猛不丁瞟见他的肩章,眼珠子一下子直了:“哟,两杠四花。我权哥看来最近步步高升了啊?” 罗权揪了揪鼻头笑道:“马马虎虎,多亏你上次送来的光旭,喝点?” 我想了想后说:“不想去饭馆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俩唠唠嗑就成。” “没问题。”罗权发动着车子,载着我直插马路当中,十多分钟后,我们在一处露天的体育场停下,罗权将挂着肩章的外套脱下,喊我帮他一块把车牌也卸掉。 我正卸牌照的时候,看到一辆宝蓝色的本田车从我们旁边开过,我若有所思的盯着那辆车注视了几秒钟,之前等罗权的时候。我就见过那辆车,难道是巧合? 罗权拍了拍我肩膀笑问:“看什么呢?” “没事儿。”我摇了摇脑袋,随后我俩从附近的小超市里买了几罐啤酒径直走了进去。 体育场的设施看起来很陈旧,十多个半大的孩子正喊叫着在踢球,我和罗权坐到水泥砌成的观众看台上,笑呵呵的望着底下那帮孩子,罗权打开一罐啤酒跟我碰了一下出声:“来京城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喝了一口啤酒道:“觉得不好意思呗,我把阿国的红宝石矿打包送人了,送了两份,没有罗家的事儿,你要是知道的话,不得给我翻脸呐,对了,你弟妹让我向你问好。” “尽整没用的,你咋不带着菲菲一块过去呢?”罗权撇撇嘴。 我沉默几秒钟后说:“家里事儿太多,她得帮我处理,前阵子我跟林昆闹了点别扭,他自己出去单干了。” “林昆出去单干了?”罗权愕然的长大嘴巴,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事,想来他应该也不知道有领导要拿王者开刀的事情。我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没把从詹总那听到的消息告诉他。 我叹了口气苦笑:“是啊,我俩为此还打了一架。” 罗权仰着脖颈看向天空道:“要我说你俩就特么是闲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谈?眼瞅都鸡八快三十岁的人了,还闹什么闹,我十多岁的时候特别喜欢到这个球场踢球,那会儿我们一帮人绝对算得上京城一霸,时过境迁,现在我那帮朋友,从政的从政,经商的经商,一年半年都见不到一次,就算偶尔碰上了,彼此间也陌生的一比,人这辈子没几个可以相扶到老的兄弟,真的。” “我算一个不?”我一手攥着罐啤一手夹着香烟轻问。 “算字去掉。咱俩还能继续唠。”罗权白了我一眼说:“三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碰上什么难题了?为什么我感觉这次看到你,你整个人的气势都完全不同。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瞅着挺没精神的。”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摆手道:“估计是累的,没啥大事儿,权哥,哑巴在我手里,那家伙不一定能帮你们扳倒周泰和,但绝对能帮你再往上爬一点。” 罗权黑白分明的眼瞳骤然放大,抑制不住兴奋的说:“往上爬估计费劲,我年龄、资历在这儿摆着呢,再爬就挂将衔了,很多人不会乐意,得再熬上几年。不过哑巴在手,周泰和往后肯定得倾向我们罗家,这也是大功一件,三子。你想要什么?” “活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罗权一胳膊肘搂住我肩膀道:“尽他妈说傻话,谁敢碰你一指头试试,说点实际的,要不我帮你找几个有钱的大老板往王者商会注点资咋样?其实我个人觉得。你应该从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帮你使使劲,先弄个崇州或者石市的人大X表看看?” 我慌忙摆摆手说:“别闹。我这个智商混政圈容易让人嚼的骨头渣都不剩,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帮我把我家里那帮兄弟的户口问题解决一下吧,回头我给你份名单。” 罗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打屁:“这都是小事儿,外国人想拿华夏身份证不容易,但华夏人想入别国国籍绝对没问题,尤其是像你们这种有一定影响力和财力的家伙,很多贫穷的国家抢着想要。可以提高本国GDP。” 我适可而止的打断他后面的话笑道:“那就妥了,其他事情咱今天不聊了,就喝喝酒、吹吹牛” 我俩从天黑一直喝到那帮踢球的孩子都回家,要不是看门的老头撵我们走。我估计门口小超市的啤酒都不一定够我们喝,回去的路上,罗权本来想喊我到卫戍区的招待所接着喝,结果中途接了个电话,很是歉意的冲我道:“三子,我先给你安排房间,明天中午咱们好好喝一场,喊上宋鹏他们。” 我摇头拒绝:“下次吧。我明早上要回趟老家,老爷子快过生日了。” “行吧,那我就不勉强了。”罗权思索几秒钟后,拍拍我肩膀道:“有啥事及时沟通。别特么啥事都闷在心里,老子不一定能帮你解决麻烦,但肯定可以陪你一块想辙。” “我能有鸡毛事儿,你自己好好的!”我从他胸口上怼了一拳头:“希望我下次见你的时候。你的肩章能换换,那样我跟人吹牛逼也有资本。” 我把脑袋抻出车窗外想要吐口痰的时候,猛不丁看到那辆宝蓝色的本田车从我们后面径直开过去,我想了想后说:“权哥。待会下车后我往前直走,十分钟后你回来再找我一趟,我有个急事。” “干啥啊,神神秘秘的?”罗权满脸疑问。 我咧嘴一笑:“跟你介绍对象你敢要不?别扯淡,十分钟后一定回来找我,我的小命都在你手里握着呢。” 我俩在一个路口分手,罗权驱车径直离开,我则迷茫的站在路口不知道应该先迈哪只脚,看来这次针对王者和漕运商会的暴风打击应该比我想象中还要猛烈,连罗权都不知道,可想而知,上面的力度有多严格。 刚刚喝酒的时候,其实我特别想跟罗权说说我的心境,可是一想到他才刚刚晋升,到嘴边的话我又不自觉的咽回去了,罗权跟我的感情毋庸置疑,可罗家看我顶多就是副手套,手套脏了破了,最好的归宿就是被丢弃,没人会闲的再想洗干净缝缝补补继续使。 我点上一只烟,像个流浪汉似的挪步在京城的陌生大道上,脑海中思绪万千,掏出手机给伦哥、雷少强分别编辑了一条信息后,他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都给我回了一个“好!”字。 就在我琢磨要不要找个小馆子吃口东西的时候,猛不丁感觉身后有人朝我走近,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紧跟着腰上就被一个硬物给顶住了…… 2402 真的是你。 我刚打算回头看看,腰杆就被一个硬东西给顶住了,我下意识的绷直了身体,两手很自然的举了起来。 耳后传出一个男人押着嗓子,低沉的声音:“往前走别回头,不然我立马嘣了你!” 我站直身子没有往前迈腿,吞了口唾沫问:“求财还是求命啊哥们?求财的话我上衣兜里有现金,你拿走就当江湖救急了。我绝对不会报警,求命的话,你尽管开枪,这是在京城,距离你我不足五米外的交通岗肯定有摄像头,你想想自己能不能跑的了!” “别他妈废话,我让你往前走!”身后男人不耐烦的臭骂,一只手还从我后脑勺上使劲推了一把。 我吐了口浊气轻声道:“朋友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跑,这期间我绝对不会回头,只要你往后远离我,咱们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但一分钟以后,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也肯定跑不了,你信吗?” 我身后的男人变得更加暴躁,怒不可遏的吼叫:“我让特么你往前走,听没听到?别逼我!” “哥们,你信不信我已经猜出来你是谁了。”我嘴角上扬,鬼气森森的开腔。 身后的男人从我后背上又推了一把厉喝:“我让你不要废话” “哔哔哔!”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车喇叭声骤然响起。而且又越来越近的趋势,我能感觉到身后的家伙慌了,戳在我腰上的东西都不由松动几分,借着这个空当,我猛然往前跨出去一大步,趁势摆脱后面的硬物,随即抱头就地滚了几圈,这次喘着粗气回头望去。 我先前站立的地方,电线杆似的杵着一个人,那人穿件黑色的连帽衫,脑袋上戴着鸭舌帽,脸上还捂着口罩。呆滞的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根半米来长的短棍,估计刚刚就是那玩意儿戳在我腰上。 距离他不到两三米的地方,那辆“东风猛士”直接碾压在台阶上,罗权和几个穿制服的青年呈“品”字形截断他的退路,尤其是罗权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大黑星。 我提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微笑着望向他::“一开始我一直以为是陈坤偷摸跟踪我来到了京城,毕竟他跟我之间的仇恨不死不休,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先不评价陈坤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单单说他敢大摇大摆的在青市行走,就说明这家伙本质里并不怕我,所以他绝对不会干出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 那人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两只眼睛宛如明星一般怔怔注视着我。 我点燃一支烟微笑道:“可是除了陈坤以外,还有什么人希望我死呢?可以是漕运商会也可以是郑波,但他们都没有胆量在京城动手,后来我发现我漏掉了一个人,你猜猜看是谁?” 我吐了口烟雾,直不楞登的走到他对面。冷声道:“前几天我安排人带着哑巴的儿子到游乐场玩了几天,哑巴特别开心,开心之余他告诉我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起初周泰和并不信任你,甚至还安排人长期监控你,后来你替他办了几件事情,才开始慢慢走进他的圈子,我相信你起初一定是存在为王叔报仇目的的,可后来你的思想变了,对么七哥?” 他的身体宛如被电击一般怔动两下,罗权立马将子弹押上膛怒吼:“你如果敢乱动,老子马上让你变成蜂窝煤!” 我接着说:“你知道哑巴被我抓了,甚至哑巴藏身的地方都有可能是你故意露给栾建的,说白了,你想借助我的手替自己扫清障碍,因为哑巴没了。周泰和能依托的人就只剩下你了,你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把握?因为你在我这边还有个卧底的身份,你可以随时找借口回归,有的是机会弄死我。我死了,王者肯定会乱,这个时候你完全可以哀求陈花椒帮忙问出来哑巴的藏身地,我和哑巴都没了,周泰和的威胁自然解除,你大功一件,从此鱼跃化龙。” “你真的太狡猾了!”对面的男人阴冷的出声,摘掉脸上的口罩,正是消失已久的扈七,扈七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懊恼、尴尬和一丝病态交织在一起,让他看上去格外的陌生。 我面色正经的摇头道:“不是我狡猾。是王叔在天有灵,你信么?我到天安门广场看了一场升旗仪式,莫名其妙的想起了王叔,就是那种没有任何缘由的想念。想起他,我自然而然的又想起了你,我想你潜伏到周泰和身边也差不多好几年了,为什么毫无建树。连打个电话都费劲么?所以我起了疑心。” 扈七咬着牙豁问:“你怀疑我变节了?” 我摇摇脑袋道:“怎么可能,你是王叔的干儿,单凭这份关系我也不能随随便便怀疑你,我担心你。发自肺腑的担忧,所以我安排了一个朋友到成都去打听你,本以为你一直待在周泰和身边,应该不容易打听出什么消息,结果他过去以后,没费多大劲就问出来了,扈七爷,成都大名鼎鼎的大哥之一。呵呵,七哥你太高调了。” 扈七挫败的叹了口气:“本以为青市、成都距离几万里,没想到啊没想到” “七哥,你现在还记得王叔的模样么?”我拧着眉头看向他。 扈七嘴唇蠕动两下。锐利的眼神一下子降下去锋芒,一抹浓浓的内疚闪过,他深呼吸两口狞笑:“现在说这些没任何用了,想杀想剐,任由你处置。” 我捏了捏鼻头轻笑:“七哥,你还是不够了解自己不够了解我,你压根舍不得死,对么?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的后路应该是花椒,你甚至想好了说辞,如果你一旦遭遇不测,花椒肯定会为你求情。” “是啊。我他妈确实不想死!”扈七骤然暴怒,使劲捶打胸口咆哮:“我有什么错?从小到大我都是最听干爹话的那个人,干爹也一直特别信任我,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们血色根本不会卷入这堆乱七八糟的纷争,干爹老了,血色龙头的位置肯定是我,就是因为你出现了。陈花椒出现了,我变得一无所有,我凭什么要当个狗篮子不算的二哥,凭什么?” 我拧着眉头语重心长的说:“血色我从未想要染指,花椒是王叔的亲儿子,你不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比他们父子相认更重要的么?” “呵呵不想染指血色?那是因为王者后来做大了。”扈七龇牙嘶吼:“我承认自己确实认贼作父了,本来应该找周泰和报仇的,但是我被他的糖衣炮弹打败了,可我不觉得自己有任何过错,我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我打断他的话,眯着眼睛道:“七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以回归者的身份重新回到我身边,不是比现在这种法子成功率更高么?” 扈七眯着眼睛回答:“第一,周泰和不值得我卖命,如果用回归者的身份干掉你,我后半辈子都将面临王者那群战犯的追杀,对我来说得不偿失,第二,我根本没想杀你,我只想把你囚禁起来,管周泰和讹一笔钱后,远离华夏,永远都不再回来。” “我信你说的第一句话。”我一脚将烟蒂踩灭,朝着对面的罗权点点脑袋道:“权哥,把他带回去吧,他嘴里也可以问出很多关于周泰和的脏事,如果有可能的话” 我怔了怔,长叹一口气说:“如果有可能的话,给他一条活路,即便终生监禁也好过弄死他,他毕竟是我一个特别尊敬长辈的干儿子。” 2403 归心似箭 罗权张了张嘴巴想要出声,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我划了个K的手势,他朝着随行的几个穿制服的“大盖帽”摆摆手,几人慢慢朝着扈七走去。 扈七张大嘴巴看向我低吼:“赵成虎,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想过要真的弄死你,你何必赶尽杀绝呢!” “之前我说过,给你一分钟时间跑,但你没有珍惜。”我摇了摇脑袋,面无表情的朝他摆摆手,又看向罗权道:“不论他结局如何,在他还能喘气的时候给予照顾。” “我明白。”罗权很认真的点头应承。 刚刚还坚决如铁的扈七,立马瘫软下来,“噗通”一声直愣愣的跪下,朝着我连磕几个响头哀求:“成虎,三子看在我没有动手的份,看在我干爹的份,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我有家庭了,孩子才刚刚出生,我如果没了,他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我会帮你善待她们。”我舔了舔嘴的干皮,硬狠下心转身朝着街角走去,身后传来扈七的哭喊声、咒骂声,还有不知道真假的忏悔声,我始终没有回头,直至彻底走出那条街,眼泪才掉了出来。 我相信扈七可能真的没想过杀我,但他一定希望我消失,只有我不在了,他才能达成自己的所愿。 我不评价他做的倒地是错是对,我只是感觉到冷,浑身像是置身于一个冰窖似的寒冷,在这个物质横飞的现实社会里,金钱、利益、美色,各种各样的诱惑无时无刻不在充斥着我们的世界,可怜巴巴的情义二字再难撑起我们对生活的信念,人心变质了,江湖同样也变质了。 即便已经落到这幅田地的扈七仍旧想着家里的妻儿,一刹那间我更想回家了,想跟我爸面对面的拉拉家常,替他温一壶老酒,听他骂几句小王八蛋。 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出去多远,我才茫然觉悟,掏出手机拨通梓阳的号码吩咐:“想办法把扈七的妻儿送到安全地方,待会给我发下你的银行卡号。” 五六分钟后,梓阳给我发过来信息是一串银行卡的号码。 我想了想后拨通伦哥的电话道:“哥,我给你一个号码,往卡转五十万,对!现在转” 交代后一切后,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然后从机场附近随便开了一家宾馆,刚寻思去洗个澡,梓阳给我打过来电话:“又有什么麻烦事,一下子给我转那么多钱,我可提前说好哈,卖命的活我不接。” 我轻飘飘的笑道:“安顿好扈七的家人,你彻底没任务了,从今天开始放长假吧。” “啥意思?我被解雇了呗?”梓阳言语透着一股子关切。 我叹了口气说:“是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解雇,待会把你这个号码撅了吧,我记得是张黑卡是吧?回去守着你的狗肉馆好好过日子吧。” 梓阳没好气的问:“擦,你到底啥情况啊?咋跟交代遗言似的。” 我不耐烦的说:“别鸡八瞎打听,有事我会想办法找你,没事儿你安稳过日子,那家侦探所抓紧时间兑出去,也能换不少钱,这样吧。” 在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梓阳猛不丁出声:“诶,等等!占了你那么多次便宜,我良心过意不去,如果你时间充足的话,回头我请你吃顿饭,我这个人不爱欠别人的。” 我怔了一怔,嘴角不自觉扬道:“成,有空我联系你。” 放下手机,我走进卫生间里,放开凉水冲刷自己的身,说老实话我这会儿心情挺乱的,可是又找不到烦躁的根源,唯有这种法子可以让我感受到一点点的镇定。 从卫生间里出来,我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镜子前面,猛不丁想起来初到青市时候,杜馨然拽着我去算的那场命,依稀记得那个老道曾经说过的四句箴言。 大起大落只求一步巅峰,坐南朝北可享军运加身。 刀口舔血已然惜命改运,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 我点燃一支烟,像个精神病似的呢喃:“大起大落有了,军运加身也有了,刀口舔血本是我的生活,那么三军凋零是不是真的要应验!” 在这时候,我手机很突兀的响了,空荡荡的屋里,猛然传出手机铃声是件很吓人的事情,可我却出的镇定,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小佛爷的号码,我沉默几秒钟后接了起来:“怎么个意思我佛爷?你们那头还没开始夜生活,我这边天可都快亮了,不让人睡觉啊?” 小佛爷语气不善的问:“红宝石矿你全特么送出去了?” 我耐着性子解释:“啥叫全送了,咱们自己不还剩下0.5的分成嘛,另外每年的安保费也是笔不菲的数字,这钱应该够那头的安保公司撑起来,别较真,也别跟我讲理,我只能告诉你,能留下0.5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你应该清楚咱们的合伙人都是啥段位的吧?” 小佛爷仍旧不爽的臭骂:“啥段位不啥段位,他们也不能明抢啊,在国内他们一个个屌缠腰我承认,可是来阿国,我不吹牛逼,不把他们吓跪下,我都觉得自己白混了。” “你得替我想想。”我轻吹一口气道:“这一两天有个叫范梦蝶的姑娘和安固士的人会过去跟你签合同,对待他们客气点,姓范的姑娘背后是国字号领导,安固士的能力也超出咱想象,他们老总卖给我一份罗权都不知道的消息。” “妈的,忙前跑后这么久,结果竹篮子打水了,操!”小佛爷愤愤不平的叽歪两句后道:“对了,家里出啥事了?我听人说,你跟昆子闹起来了?” 我矢口否认:“闹个毛线闹,我俩的关系你还不清楚嘛,我们是故意使个套,那啥佛哥,我跟你交代个正经事,也这三两天,家里会过去一部分人,你给我安顿好他们,我准备搞笔大动作,求了不少人才答应替我往外放风的大动作,所以这期间不论你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许擅自回来,否则是破坏我的计划,还有家里过去的人,也必须稳住,有问题没?” 小佛爷亢奋的说:“擦,你别瞎特么折腾哈,我可听说新皇不是一般人物,近两年要干的主要事情是打黑扫贪,产业咱有了,钱也不是特别缺,国内呆烦了,你过来,最近我跟几个米国鬼子打算合伙开发一处野海滩,打造个东地区的夏威夷。” 我笑着说:“我心里有数,你记得我说的,不论听到任何关于我的传说,都当做没听见,那是我跟一大帮大佬研究好的伎俩。” 小佛爷嘟囔道:“谁特么乐意管你那点破事,反正我一句话,只要你不出事,想怎么折腾都随意,可特么你要是拿着自己小命当棋子下,别怪我领着这头的战犯们杀回去!” “妥妥的,我亲哥”我心底说不出的暖和,但又怕说的再多会露馅,没敢再继续多墨迹,跟他寒暄几句后挂掉了电话,躺在床,望着窗外的夜空,很黑,很压抑,感觉跟一口大锅要扣下来似的,不知道到底发了多久的楞,我最终没扛得住困乏,慢慢闭了眼睛。 感觉像是刚睡着,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再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我赶忙接起来:“怎么了瞎子?” 皇甫侠不爽的问:“我寻思你失踪了,从早五点开始给你打电话,打了三十多个未接,你不说今天要回崇州嘛,机票我都订好了,结果找不到你人,你搁哪呢哥?” 我忙不迭的爬起来道:“我在机场附近,马过去找你。” “你还是打车到火车站吧,没看今天下雨嘛,航班没法起飞,我订了两张卧铺票” 2404 回家 罗权张了张嘴巴想要出声,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我划了个k的手势,他朝着随行的几个穿制服的“大盖帽”摆摆手,几人慢慢朝着扈七走去。 扈七张大嘴巴看向我低吼:“赵成虎,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想过要真的弄死你,你何必赶尽杀绝呢!” “之前我说过,给你一分钟时间跑,但你没有珍惜。”我摇了摇脑袋,面无表情的朝他摆摆手,又看向罗权道:“不论他结局如何,在他还能喘气的时候给予照顾。” “我明白。”罗权很认真的点头应承。 刚刚还坚决如铁的扈七,立马瘫软下来,“噗通”一声直愣愣的跪下,朝着我连磕几个响头哀求:“成虎,三子看在我没有动手的份,看在我干爹的份,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我有家庭了,孩子才刚刚出生,我如果没了,他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我会帮你善待她们。”我舔了舔嘴的干皮,硬狠下心转身朝着街角走去,身后传来扈七的哭喊声、咒骂声,还有不知道真假的忏悔声,我始终没有回头,直至彻底走出那条街,眼泪才掉了出来。 我相信扈七可能真的没想过杀我,但他一定希望我消失,只有我不在了,他才能达成自己的所愿。 我不评价他做的倒地是错是对,我只是感觉到冷,浑身像是置身于一个冰窖似的寒冷,在这个物质横飞的现实社会里,金钱、利益、美色,各种各样的诱惑无时无刻不在充斥着我们的世界,可怜巴巴的情义二字再难撑起我们对生活的信念,人心变质了,江湖同样也变质了。 即便已经落到这幅田地的扈七仍旧想着家里的妻儿,一刹那间我更想回家了,想跟我爸面对面的拉拉家常,替他温一壶老酒,听他骂几句小王八蛋。 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出去多远,我才茫然觉悟,掏出手机拨通梓阳的号码吩咐:“想办法把扈七的妻儿送到安全地方,待会给我发下你的银行卡号。” 五六分钟后,梓阳给我发过来信息是一串银行卡的号码。 我想了想后拨通伦哥的电话道:“哥,我给你一个号码,往卡转五十万,对!现在转” 交代后一切后,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然后从机场附近随便开了一家宾馆,刚寻思去洗个澡,梓阳给我打过来电话:“又有什么麻烦事,一下子给我转那么多钱,我可提前说好哈,卖命的活我不接。” 我轻飘飘的笑道:“安顿好扈七的家人,你彻底没任务了,从今天开始放长假吧。” “啥意思?我被解雇了呗?”梓阳言语透着一股子关切。 我叹了口气说:“是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解雇,待会把你这个号码撅了吧,我记得是张黑卡是吧?回去守着你的狗肉馆好好过日子吧。” 梓阳没好气的问:“擦,你到底啥情况啊?咋跟交代遗言似的。” 我不耐烦的说:“别鸡八瞎打听,有事我会想办法找你,没事儿你安稳过日子,那家侦探所抓紧时间兑出去,也能换不少钱,这样吧。” 在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梓阳猛不丁出声:“诶,等等!占了你那么多次便宜,我良心过意不去,如果你时间充足的话,回头我请你吃顿饭,我这个人不爱欠别人的。” 我怔了一怔,嘴角不自觉扬道:“成,有空我联系你。” 放下手机,我走进卫生间里,放开凉水冲刷自己的身,说老实话我这会儿心情挺乱的,可是又找不到烦躁的根源,唯有这种法子可以让我感受到一点点的镇定。 从卫生间里出来,我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镜子前面,猛不丁想起来初到青市时候,杜馨然拽着我去算的那场命,依稀记得那个老道曾经说过的四句箴言。 大起大落只求一步巅峰,坐南朝北可享军运加身。 刀口舔血已然惜命改运,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 我点燃一支烟,像个精神病似的呢喃:“大起大落有了,军运加身也有了,刀口舔血本是我的生活,那么三军凋零是不是真的要应验!” 在这时候,我手机很突兀的响了,空荡荡的屋里,猛然传出手机铃声是件很吓人的事情,可我却出的镇定,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小佛爷的号码,我沉默几秒钟后接了起来:“怎么个意思我佛爷?你们那头还没开始夜生活,我这边天可都快亮了,不让人睡觉啊?” 小佛爷语气不善的问:“红宝石矿你全特么送出去了?” 我耐着性子解释:“啥叫全送了,咱们自己不还剩下0.5的分成嘛,另外每年的安保费也是笔不菲的数字,这钱应该够那头的安保公司撑起来,别较真,也别跟我讲理,我只能告诉你,能留下0.5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你应该清楚咱们的合伙人都是啥段位的吧?” 小佛爷仍旧不爽的臭骂:“啥段位不啥段位,他们也不能明抢啊,在国内他们一个个屌缠腰我承认,可是来阿国,我不吹牛逼,不把他们吓跪下,我都觉得自己白混了。” “你得替我想想。”我轻吹一口气道:“这一两天有个叫范梦蝶的姑娘和安固士的人会过去跟你签合同,对待他们客气点,姓范的姑娘背后是国字号领导,安固士的能力也超出咱想象,他们老总卖给我一份罗权都不知道的消息。” “妈的,忙前跑后这么久,结果竹篮子打水了,操!”小佛爷愤愤不平的叽歪两句后道:“对了,家里出啥事了?我听人说,你跟昆子闹起来了?” 我矢口否认:“闹个毛线闹,我俩的关系你还不清楚嘛,我们是故意使个套,那啥佛哥,我跟你交代个正经事,也这三两天,家里会过去一部分人,你给我安顿好他们,我准备搞笔大动作,求了不少人才答应替我往外放风的大动作,所以这期间不论你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许擅自回来,否则是破坏我的计划,还有家里过去的人,也必须稳住,有问题没?” 小佛爷亢奋的说:“擦,你别瞎特么折腾哈,我可听说新皇不是一般人物,近两年要干的主要事情是打黑扫贪,产业咱有了,钱也不是特别缺,国内呆烦了,你过来,最近我跟几个米国鬼子打算合伙开发一处野海滩,打造个东地区的夏威夷。” 我笑着说:“我心里有数,你记得我说的,不论听到任何关于我的传说,都当做没听见,那是我跟一大帮大佬研究好的伎俩。” 小佛爷嘟囔道:“谁特么乐意管你那点破事,反正我一句话,只要你不出事,想怎么折腾都随意,可特么你要是拿着自己小命当棋子下,别怪我领着这头的战犯们杀回去!” “妥妥的,我亲哥”我心底说不出的暖和,但又怕说的再多会露馅,没敢再继续多墨迹,跟他寒暄几句后挂掉了电话,躺在床,望着窗外的夜空,很黑,很压抑,感觉跟一口大锅要扣下来似的,不知道到底发了多久的楞,我最终没扛得住困乏,慢慢闭了眼睛。 感觉像是刚睡着,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再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我赶忙接起来:“怎么了瞎子?” 皇甫侠不爽的问:“我寻思你失踪了,从早五点开始给你打电话,打了三十多个未接,你不说今天要回崇州嘛,机票我都订好了,结果找不到你人,你搁哪呢哥?” 我忙不迭的爬起来道:“我在机场附近,马过去找你。” “你还是打车到火车站吧,没看今天下雨嘛,航班没法起飞,我订了两张卧铺票” 2405 乡音乡情 出租车师傅正说话的时候,一个交警径直走过来语气不善的让司机掏出来驾驶本、行车证,另外一个交警敲了敲车窗让我和皇甫侠下车,问我们要身份证。 我皱了皱眉头问:“同志,市区还查身份证啊?” “上面要求,请配合。”交警耷拉着一张扑克脸不耐烦的说。 皇甫侠指了指从我们身边疾驰而过的另外一台出租车愤愤不平的问:“为啥那辆出租车你们不拦?难不成临检还分心情呐?” “你怎么说话呢?”那交警立马竖起眉毛。 皇甫侠戳着自己胸口怒喝:“我就他妈这么说话的,你查出租车跟我们有个鸡毛关系,凭啥管我们要身份证。麻痹的,谁没事总把身份证揣身上啊!” 那交警棱着眼睛呵斥:“你给我说话客气点!” 皇甫侠歪着脑袋冷笑道:“我没上过学,不懂啥叫礼貌,也没啥素质,别跟我扯犊子,拿身份证没问题,不过你必须给我出示正规的文件,别鸡八以为套个大盖帽你就好像兜里揣把尚方宝剑似的。” “怎么回事?”一个交警头头走了过来问道,那交警赶紧解释了一下原因。 交警头头吸了口气解释:“因为你们坐的是王者出租客运公司的车,这家公司的出租车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目前已经被我们查出来多辆出租车挂套牌、假牌,我们也是本着对市民认真负责的态度,还望理解。” 皇甫侠不咸不淡的轻笑:“哦,我没带身份证,不行陪你们一块到交警队一趟?” 交警头头沉思几秒钟后,摆摆手示意我们闪人:“没带就算了,这辆车也没什么问题。” 再次坐进车里,大胡子司机明显对我俩的态度改观了不少,冲着皇甫侠翘起大拇指吧唧嘴:“兄弟,你真是纯爷们!我看刚刚那小交警让你怼的脸都紫了。” 皇甫侠眯着眼睛看向他问:“老哥。你跟我说句正经话,是不是因为你们公司真的存在问题,人家才查你的啊?” 大胡子司机愤怒的咒骂:“狗屁,这帮混账就是为了故意抹黑我们公司,让乘客感觉坐我们车不安全,兄弟我不吹牛逼,整个崇州市三四家出租车公司,没有哪家比我们更专业。” 我和皇甫侠对视几秒钟后,什么都没有再多说话,从崇州市到我们县城大概也就一个多钟头,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车子已经载着我俩回到我们村附近。 多年没回来。村里的变化真的是翻天覆地,那条通往县城的泥泞小路变成了柏油马路,路口还挂着“文明示范村”的金色牌匾,路两边的苞米地也少了很多,多出来一些小型的厂房,走进村里,变化更是大的令人咋舌,一排排三层小楼盖得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家家户户的门口基本上都停着小车。 皇甫侠东张西望的来回晃悠脑袋,朝着我笑问:“哥,你们村也不穷啊,你看这路修的比县城的道还平坦,村里的房子整的跟一栋栋小别墅似的。” “估计是强子他们整的吧。”我同样好奇的来往张望,很久之前苏菲曾经跟我说过,王者出资给我们村里修了路,还弄了几家规模不小的工厂,生产一些塑料制品,供给崇州市的各大酒店、商场。 记得上次回来的时候,整个村里就我家和陈圆圆家翻盖了房子,今天再看貌似整个村的经济全都被带动起来了。我凭着记忆朝我家的方向走,路口碰上几个上岁数的老街坊正坐在家门口唠家常。 等我们走过去以后,我听到身后有人呢喃。 “刚刚过去那孩子好像是老赵家的成虎” “不能吧,我听人说成虎现在在外地干大买卖,应该没时间回来。” “咱们村能富,全凭成虎了。” “那可不呗,对了老六,你家儿子是不是快结婚了,结婚的时候记得喊老赵给你们当主婚人” 皇甫侠靠了靠我肩膀贱笑:“哥,没看出来你还是你们村的致富英雄呢。” “必须的,最强村少说的就是我。”我咧嘴笑道。 嘴上说着无所谓,其实我心里真有种由衷的自豪感,忘不掉的故乡情,改不掉的家乡音,一个人辉煌不算啥本事,能让乡里乡亲都跟着沾光。提起你家人翘大拇指,那才是真正的辉煌。 说着话,我俩就走到了我家门口,我家的房子应该是又翻盖过了。崭新的门楼坐北朝南,俩老头正坐在门前的石桌子前面下象棋,正是我爸和陈圆圆他爹,旁边还有两个五十多岁长相标致的中年妇女边织毛衣边聊天。 我深呼吸两口,径直走到我爸身后,笑嘻嘻的出声:“盘头马拱小卒,直接将他军多好” “你懂个屁,没看人家的过宫炮盯着我呢,我要是拱卒,肯定”我爸没好气的挥挥手,说着话猛地意识到不对,扭过来脑袋。当看清楚我模样的时候,他手里的“马”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站了起来:“臭小子,你特么什么时候跑回来的。咋不知道提前告诉老子一声呢!吃饭没?好好的跑回来干啥?” 看到我爸鬓角的两片斑白,我眼圈一瞬间就红了,抽了抽鼻子回应:“想你了呗。” 我爸张望了眼我身后,有些失落的问:“我儿媳妇和孙女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她俩到国外旅游去了。跟圆圆一块。”我微笑着解释,又看向陈圆圆他爸问:“陈叔最近身体还好吧?我感觉你比过去气色更好了哈。” 陈圆圆他爹黑狗熊迅速将石桌上的棋盘收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抛给我,又分别给我爸和皇甫侠也发了一支。然后笑问:“你个瘪犊子,一回来就调侃老子,吃饭没?” 我接过香烟,先替我爸和黑狗熊点上,接着乐呵呵的说:“还没,要不陈叔你请客。” 黑狗熊牛哄哄的拍着腰杆道:“多大点事儿,人参燕窝、飞禽鲍鱼,想吃啥你随便点。叔现在不差钱。” 我爸满脸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拍了拍我肩膀,踉跄的往屋里走:“我儿子想吃这些哪吃不上,他就是稀罕我下的葱油面条。儿子等我哈,爸马上给你煮去。” “老赵你陪成虎坐着吧,我去。”靠近我爸一个穿画格衬衫的中年妇女放下手中的织了一半的毛衣,微笑着朝我点点头,脚步轻快的走进家门。 我爸不放心的交代:“记得多搁香油和香菜,他从小就喜欢这口。” 我抚摸着下巴颏,满脸挂笑的扫视我爸问:“她是” 老头很难得的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两声道:“她是你秀芬姨。人挺实在的,老家是东边县的,我俩也能说得来,所以就凑一堆过日子了。嘿嘿” 黑狗熊朝我眨巴两下眼睛笑道:“你看你这孩子,还非要把话问那么明白,等着昂,我给你拿我泡的虎骨酒去。我跟你说,我这酒厉害着呢,男人的充电站,女人的美容院。你爹求我多少次,我都没舍得给他喝一口,今天你算来着了,淑琴你去整几个小菜。” 坐在黑狗熊旁边织毛衣的那个妇女埋怨的说:“回家喝呗,降温了这都,成虎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怠慢了人家。” 黑狗熊很爷们的拍了下桌子嘟囔:“回谁家喝?他家还是咱家?老爷们说话,你能不能不墨迹,快点的。” “你就嘚瑟吧,晚上咱再说。”妇女白了眼黑狗熊,也放下手头的活,朝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黑狗熊笑眯眯的问我:“成虎啊,这次回头打算住多久?” 我揉搓两下太阳穴道:“我回来办点事儿,一两天可能就得走。” “唉忙点好,忙着比闲着强。”我爸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尽的失落,可能又怕被我看出来,赶忙扒拉一下脸,心疼望向我说:“最近你可得注意保养,你看看眼圈黑成啥样了。” 我立马拍了拍自己胸脯道:“不碍事,现在年轻人哪个不熬夜。” 2406 父爱不改 没等我说完话,我爸猛地起身,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又指了指我的侧脸问:“这是咋回事?又跟人打架了?” “啊?”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他指的地方,确实有点疼,估摸着是昨天跟扈七对上的时候,我从地上打滚给磕青的,笑了笑说:“没事儿,前两天喝多了,碰了一下。” 我爸戳了戳我脑门骂:“快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一天稳当点。” 我调侃的回了句:“行,往后我多注意,尽量不让别人往我脸上招呼。” “行了啊老赵,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熊个脸要干啥?”黑狗熊白了眼我爸,朝我和皇甫侠昂昂脑袋道:“别理他,他就是更年期延长了,咱们喝咱们的。” “我尼玛教育我儿子,跟你有个屁关系。”我爸挽着胳膊就要急眼。 黑狗熊迷瞪着眼珠子撇嘴:“又跟我装是吧?忘了上个礼拜我把你摔渠沟的事儿了是吧?你儿子就特么随你,讲理讲不过,就抻手跟人扒拉,你们老赵家的光荣传统,被这小子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时候那个叫“秀芬姨”的妇女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包从我家走出来,挺无语的撇撇嘴嘟囔:“怎么好好的又吵起来了呢?你俩就是属冤家的,见不着想,见着了就吵,成虎快招呼你朋友吃点面。” “诶,谢谢啊姨。”我舔了舔嘴唇接过来碗筷,朝着皇甫侠斜楞眼:“第一次来我家,你不得表示表示?” “表示啥?”皇甫侠下意识的瞥眉,当跟我的目光对在一块的时候,马上咳嗽两声,从兜里掏出两张银行卡塞到秀芬姨的手里,老实巴交的憨笑:“阿姨,叔叔。这是我一点心意,来的太匆忙,我也没准备啥,千万不能拒绝,否则我们赵总回去肯定修理我。” “你看你这孩子干啥,哪有小辈儿给长辈儿见面礼的。”我爸瞪了我一眼,赶忙将银行卡揣回皇甫侠的裤兜,昂着脑袋说:“他敢修理你,你给叔打电话,我熊他。” 皇甫侠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奉承:“叔,我发现你其实长得真挺帅气的,我们赵总顶多继承了你百分之三十的美貌,不用想也知道您年轻的时候身边肯定少不了小姑娘围着转悠吧。” “哈哈”一帮人顿时笑喷了。 归家的第一天晚上,我和我爸、黑狗熊、皇甫侠从门口的石桌子旁喝了足足能有大半宿,要不是黑狗熊那一瓶虎骨酒让我们给造光了。我估计我们能干到天亮。 最后秀芬姨搀着我爸回屋,另外一个中年妇女扶着黑狗熊回去,临走的时候,黑狗熊估计是真喝多了,拉着我手一个劲让我好好照顾陈圆圆,好说了很多扎我心窝的话。 躺在秀芬姨替我们提前铺好的大床上,皇甫侠挺尸似的睁着两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我踢了他一脚问:“想啥呢?” 皇甫侠侧头看向我问:“哥,咱家这次遇上大坎了吧?不然你不会那么归家心切。” 我沉默几秒钟后点点脑袋苦笑:“确实是场浩劫,反正我混了这么多年,没有像这次一样心惊胆战。” “没事儿,我陪你到底。”皇甫侠点燃两支烟,一根塞到我嘴里,自己叼起一支浅笑:“这次出门的时候,看到我爸好像又老了很多,其实我真有些不忍心,后来我就问自己,到底要怎么选,想了特么一夜也没想明白个所以然,天亮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主意,我没赶上跟你刀口舔血打江山的那段时光,但老天爷却赐给我陪你一块从黑暗等到黎明的机会,这次我如果走了,哪怕将来你好了。我再回来也就是个弟弟,可这次我没走,万一你赌赢了,我就是个哥。” “如果赌输了呢?”我笑着问他。 皇甫侠揉了揉眼眶吐气:“输就输了呗,前阵子我从青市处了好几个对象,每个对象都撒种了,不可能一个都不中标,我给那些女人全部有承诺在先,假如她们真怀了我皇甫家的种,只需要领着孩子去京城,我爸就能给钱,儿子没了,有孙子陪着也不错。” 我撇嘴轻笑:“你小子莫非还长前后眼了啊?” 皇甫侠转动两下脖颈笑道:“狗屁的前后眼,我就寻思着多给我爸生几个孙子,旺下我们家的香火,不扯了,坐一天车怪乏的,我睡了啊,啥时候去上海来着?” “后天吧,明晚上咱们回崇州。我还得跟强子和伦哥聊几句。”我侧过去身子,眼睛盯着黑暗中,心里说不出的迷茫,不知道具体发了多久的楞,我才缓缓的睡去。早上一睁开眼睛的时候,皇甫侠正坐院里吃早餐,见到我后咧嘴贱笑:“哥,秀芬姨做的玉米粥真棒。” 秀芬姨系着个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香喷喷的棒子面粥,温婉的笑着说:“起来了啊成虎,快喝点粥暖暖胃,昨晚上喝那么多酒,你爸是真没分寸。” “谢谢姨,我爸跑哪去了?”我环视了眼小院问。 秀芬姨笑着说:“昨晚上你们喝完酒,他就出门了,说是去吕祖祠抢头一炷香,我让你开车去,他非说心诚则灵,步行走的。估计一会儿就回来。” 吕祖祠在距离我们村十多公里开外的一个镇子上,据说特别灵验,长年香火不断,听人说尤其是能抢到头一炷香一整年都会交好运,我正好奇老头好好的去抢什么头柱香的时候。我爸满脸挂着亢奋笑容的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上湿漉漉的,衣服上也挂满晨露,两只眼睛熬的通红,径直走到我面前,从兜里掏出个小红绳。声音沙哑的朝我说:“来,把你手伸出来,男左女右,伸左手” 我不解的递过去左手:“干啥呀。” 我爸抓过我的手腕,低下脑袋很认真的将那条红绳系在我腕子上。表情虔诚的说:“这是我请吕祖祠的师傅专门开过光的,给你批点红,能保佑你平安。” 我本来想说都是迷信的,可是不经意间瞅见我爸脑门上的皱纹和他挂满泥土的布鞋,一瞬间只剩下暖暖的安心和感动,苦等一夜,只为给自己的不孝子求一份平安,我的眼角不自觉的湿润了。 他老了,后背早已佝偻,不能再像过去一样为我挡风遮雨。可是对我的那份挂念,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变淡。 我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呢喃:“爸,对自己好点,想吃啥、想喝啥,别舍不得。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高兴,你每天都能高高兴兴的,比什么都让我放心。” 我爸的身体微微怔了一怔,侧头看向我笑骂:“老子如果不开心,你是不是就不走了,留在我身边哄我开心啊?” “嗯。”我使劲点了点脑袋保证:“你如果不开心,我就不走了,啥时候把你哄开心啥时候再出门。” 我爸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耳语:“爸知道你忙,到了爸这个岁数,没任何期盼的。就希望子孝孙贤,过年有时间记得带上我儿媳妇和孙女多回来住两天比啥都强。” 中午在家里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黑狗熊和他的新老伴儿,外加上村里一些跟我家关系不错的老街坊都过来了,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我心里百感交集,他们对我爸的尊重源于我,所以我说啥都不能让老赵家坍塌,绝对不能! 傍下午的时候,将喝醉的我爸和黑狗熊收拾利索。我和皇甫侠离开了,走出村子的时候,我哭了,望着这个养育我,承载我童年记忆的小存在。我心里不挂怎么克制,可却仍旧泪流满面。 这次上面领导下大力气要整治王者,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希望达到一个怎么样的预期目的,但可以预见肯定得抓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如果王者真的垮了,这很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回家,下次再想跟我爸唠嗑喝酒,真不知道需要等多久。 边走我边抹擦眼泪,直至走出村口,我才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电话:“强子,我回来了,之前咱们的计划需要改变一下,我不能倒。” 2407 部署 电话那头的雷少强迟疑几秒钟后说:“行,我在总部等你吧三哥,伦哥马上过来。” 放下手机,我看向皇甫侠挺无奈的笑了笑说:“回来一趟还不如不回来,我现在特别舍不得家,舍不得我爸。” 皇甫侠咧嘴一笑说:“舍不得就不舍了呗,大哥,不是我说见外话,以你现在的地位,咱王者的能力。难道还愁找不上乐意顶罪的人么?你们这帮当大哥的就是向往义字当先,在我看来,组织花钱养了那么多人,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嘛。” 我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可以找人顶罪,有些事情必须得是必须得是自己面对,瞎子我跟你这么说哈,跟在我左右,你牢狱之灾肯定少不了。” 皇甫侠很无所谓的撇撇嘴道:“少不了就少不了呗,你进去不得找个人伺候你槽子啊,用我比用别人顺手,你等着哈,我去缆辆出租车,麻痹的,自己没车是真不方便。” 皇甫侠冲我嘀咕几句,撒腿就奔着路口跑去。 我再次回头看向那个生我养我的小村子,一瞬间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拥上心田,这次离开,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多久才能再回来。 可能是五年、十年,也可能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有可能,我这辈子都再没机会重新踏足故土,马上人到中年的我,那种感慨除了无奈就是几分悲凉,望着熟悉的街道和空气中熟悉的味道。我再一次泪流满面。 壮年离乡,不知归期,这种感觉让我想哭想喊,说老实话,我现在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脚步迈的太快,后悔自己不遗余力的奋斗到今天的位置,然而却再没有回头路了。 十多分钟后皇甫侠带着一辆出租车回到我身边,我擦拭了一下眼泪,坐进车里,皇甫侠递给我几张纸巾,轻笑着说:“哥,想哭就哭吧,真的一点不丢人,今早上我从家走的时候哭了一路。” 我没好气的谩骂:“哭个鸡八。风太大,迷了我的眼睛。” 皇甫侠像个诗人似的幽幽叹息:“如果自欺欺人能骗自己一辈子,我真希望告诉我爹,我肯定还会回来。” 我将脑袋埋在自己的双腿间,含糊不清的嘀咕:“你闭上嘴巴,我这会儿情绪不稳定,小心我拿你撒火。” 回到崇州市的时间差不多是傍晚五点多钟,我在王者的总部楼见到了翘首以待的雷少强和伦哥,还有风尘仆仆的陈花椒,哥仨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轻轻抚摸面颊问:“我脸上有跳蚤么?” 雷少强递给我一杯水后不解的问道:“三哥,到底啥情况啊,你非逼着我把伦哥也喊过来?” 我自顾自的坐到办公桌的后面问了一句:“我之前短信告诉你们,把无关紧要的兄弟们全都安排明白,安排没?” 雷少强想了想后说:“崇州市这头,除了我以外,咱们原本人马不剩几个了,按照你说的,但凡知道咱们根底的,我都安排走了,不夜城你最熟悉的脸孔除了刘祖峰以外也就剩下四五个跟过我小孩,至于几家制药厂和出租车、货运站以及一些正规产业也都有各自的法人代表,都是自己人,完全可以信得过。” 伦哥沉思几秒钟后说:“石市差不多也没啥问题了,金融街是省政府支持的产业,咱们聘请的也都一些底子干净的文化人。怎么查都肯定不会查不出来任何问题,剩下的KTV、洗浴中心和放贷的场子我全都转给本地的小流氓了,咱们之前闹出来的一些动静,我通过关系全给抹干净了。” “嗯,剩下的就是青市的那群小犊子和王兴、胖子。”我点了点脑袋,侧头看向陈花椒说:“花椒,你帮我个忙,今晚上就出发去青市,我给你地址,不管你是骗还是使别的法子,想办法让王兴和胖子跟你出国,到国外以后,你想办法安排他俩,该多少钱是多少钱,我让强子给你报销。” 陈花椒梗着眼皮望向我问:“三哥,到底啥鸡八情况啊?怎么一瞬间你好像要把咱王者给拆开似的。”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确实有人想要拆开咱家,不过不是我,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当我是兄弟的话。这事儿马上办,完事以后,你就不要不再我联系了,这些年王者作奸犯科的事儿不少,但你并没有参与过。” 陈花椒顿时红眼了:“三哥。你这话啥特么意思!” 我拧着眉头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别特么让我再一字一句跟你解释了好么?我累,你也累,按照我说的做,如果有一天我折了,最起码有人记得王者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叱咤风云过,你是不是非要让我们挂了,逢年过节都没个烧纸看茶的人?” 陈花椒彻底怒了,指着我鼻子咒骂:“赵成虎,你他妈一直对我有偏见,当初你们走南闯北不带我,我能理解,现在碰上事儿了也不让我跟着掺和,到底是啥意思?” “我希望你好。”我咽了口唾沫,使劲捶打两下自己的胸口咆哮:“我他妈希望你好!” 雷少强赶忙搂住陈花椒的肩膀拽到办公室外面。嘀咕:“花椒,咱俩唠,你跟这么个不说理的玩意能聊明白个毛线。” 几分钟后,雷少强回来,朝我摊开双臂坏笑:“打发走了。他不能骂,越骂越上劲儿,我告诉他,咱们近期准备搞大动作,到时候需要个人站在明面上。他一瞬间开心多了。” “瞎子,你去帮我们要几份外卖。”我冲着皇甫侠摆摆手,等他出门以后,我押了口气正色道:“我得到一个准确消息,上面打算对咱们王者动手了。我的意思是让其他人撤离,咱们仨留下,你俩怎么看?” 伦哥不假思索的点头:“我没问题,咱们仨是王者几个堂口最大的负责人,留下来背锅比任何人都合适,别的不说,没有王者,我不可能是今天的石市伦爷,也不可能养几房漂亮姑娘,这辈子。吃香喝辣我都经历过了,值了!” 雷少强想了想后说:“三哥,啥档次的严查,需要咱仨留下来背锅,我不是怕事儿哈。我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你俩撤,我自己留下来顶事儿,反正只要你们在外面,我雷家就不会塌,我出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我摇了摇脑袋叹气道:“我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整咱们,但我感觉特别不好,强子、伦哥,我跟你俩说句交心窝的话,咱们即便留下。最后也肯定安然无恙,我之前在京城管一个大拿要了几枚保命的金牌,所以就算被抓,咱们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三哥,咱多少年感情了?”雷少强眯着眼睛看向我道:“什么都不需要解释。你一句话需要弟兄们刀山火海,我们眉头不带多眨一下,你就直说需要怎么办就完了。” 我将这些天心底的想法全都吐了出来:“把咱家的中坚力量全都送走,剩下的就是做善事,不管你俩使什么法子。反正我要王者的曝光度足够显眼,能上央视绝对不上省电视台,能上省电视台绝对不上市电视台,把咱们现在能够拿出来的所有资金全部用来干公益,投资希望小学、弄几个助残基金啥的都OK。我得让上面那帮想吃咱的人崩掉几颗大门牙,草特么的,抓咱们可以,可一旦咱们被抓,很多人就得不到帮助。” 2408 临场换将 听我说完话,雷少强和伦哥全都陷入了沉默。 这时候雷少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电话号码,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随即接了起来:“喂,怎么了?婚纱的事儿回头我到你们店里再谈可以吗?我现在有点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抱歉哈” 我和伦哥交换一下眼神,然后我俩不约而同的走出办公室。站在门口的走廊里,伦哥轻咳一声道:“事情很紧急?” “嗯,急不可耐!”我点了点脑袋。 伦哥吸了口气说:“强子快结婚了,他跟丫头断断续续慢跑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总算修成正果,咱们不能太残忍,这事儿如果咱俩能扛下来的话,就把他撇出去吧。” 我搓了搓脸颊干涩的说:“如果我一个人可以扛下来,我真希望你们都不要参与其中,目前情况还不明朗,我能做的就是让大部分人先撤,咱们仨主事的留下,我手里有四张保命金符,能不能用上不一定,但我想最起码可以保证你和强子、昆子安全。” 伦哥迷惑的看向我:“昆子也掺和进来了?” 我点点脑袋道:“他比咱们更早得到消息,他现在将王者最恶的一面全都扛起来了,我说的是全部扛起来,整个青市现在一片狼藉,但那头的王者分成了两个不同的单位,王者商会和王者集团。昆子现在掌舵王者集团。” “难为他了!”伦哥长舒一口气。 我苦笑说:“确实难为他了,之前我甚至怀疑他要篡位,兴哥还给了他一巴掌,当我从京城那位朋友口中得知消息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个傻犊子心里到底有多苦。” 就在这时候,屋里传来雷少强的咆哮声:“我他妈说了,我现在的心情不适合谈婚论嫁,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能开怀!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很忙” 我沉默几秒钟后,朝着伦哥道:“哥,你进去安抚他一下。就说我刚刚的话是开玩笑的,让他该结婚结婚,剩下的事情不用操心。” “合适不?”伦哥拍了拍脑门道。 我搓了搓酸胀的眼眶道:“没啥不合适的,他不容易,丫头姐更不容易。” 伦哥进屋以后,我侧头看向皇甫侠笑道:“给你个当堂主的机会,你乐意不?” “崇州市啊?”皇甫侠也不是傻子,自然猜出来我心里的想法。 “对!”我点点脑袋道:“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但我敢保证,我只要不死,王者不塌,今后崇州市的黑道历史由你书写!” 皇甫侠咬着嘴皮,沉寂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后,使劲点点脑袋道:“我干!” 我棱着眼睛道:“一旦上位,你很有可能会被枪毙,所以想好再回答。” “想好了,我干!”皇甫侠再次点头道:“谢谢大哥给我个上位的机会。”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你小子啊” 十多分钟后,办公室内陷入安静,我带着皇甫侠推门走进去,雷少强捂着脸颊像个孩子似的抽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强子,我求你一件事儿可以么?” 雷少强苦着脸嘀咕:“你说三哥。” “把你手里的股份交出来,无条件的转让给瞎子。”我眯着眼睛道:“我不会给你一毛钱的分红,但这之前你可以想办法转走你能转的所有财产。” 雷少强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满眼是泪水的轻喃:“三哥,我想陪你共风雨。” 我语重心长的看向他说:“兄弟,前二十年咱们活情义,后四十年必须活家庭,你雷少强没有亏欠兄弟任何,也没有对不起公司什么,我什么都懂,假如这把咱们能挺过去,我亲自给你和丫头姐证婚,假如咱们中途夭折,我希望你永远记得自己有个叫成虎的兄弟。” “三哥。我”雷少强嘴唇蠕动想要辩解。 我直不楞登的戳着他的胸口厉喝:“你他妈什么你,咋地?哥现在说话不好使了呗?我就问你一句话,交出来手里的所有股份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雷少强的脸上泪水顺着面颊往下滴答。 我接着怒吼:“马上订票滚到阿国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雷少强哭的比刚刚还要厉害很多,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般的无助。 我拍了拍雷少强的肩膀道:“念夏在阿国,菲菲在阿国,陈圆圆和杜馨然也在阿国,兴哥、胖子全都会撤到阿国,他们需要人保护,交给别人,我心里没底,但你过去,我知道不管自己是不是能活着,你都会善待他们,当他们是自己家人。” “我明白!”雷少强抽泣着点头。 我伸开双臂将他一把搂在怀里呢喃:“谢谢了兄弟。” “我们是兄兄弟!”雷少强瞬间泣不成声。 没有人比他更能明白选择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我特别理解他此刻的心态。也特别羡慕他此时还有退路,走到今天这一步,王者的任何人都可以跑,唯独我不能走。我如果动了,那么迎接大家的可能就是一辈子的通缉令。 我吐了口浊气说:“伦哥,待会你就回石市吧,金融街不要怠慢。尽可能的多做善事多做一些有曝光度的好事儿,瞎子待会跟你强哥交涉一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崇州市的主将,我的要求不变。摈弃所有利益,诚心实意的多做善事,不知道咱们还有多长时间,只希望能换来老天爷的垂青。” “尽人事,安天命!”伦哥将手伸了出来。 “安天命!”我和皇甫侠分别将自己的手摞上去一齐怒吼。 雷少强再次蹲在地上哭成了泪人,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咆哮:“这一站,我不能陪你们继续了!” 皇甫侠鼓着充血的眼珠子低吼:“操,强哥!你放放心心的走。我们兄弟替你掌舵,如果有可能,千万等到三哥替你主持婚礼,除了诱哥以外。我一个大哥的婚礼都没参加过呢。” “我回青市了。”我掏出烟盒分别给他们递了一支,吐了口烟雾道:“趁着还有时间,我想回去再跟昆子拥抱一下,我俩再好好的喝一场,强子随时接听国内的消息,如果我不在了,替我照顾菲菲和念夏,还有让陈圆圆和杜馨然她们马上找下家。趁着年轻还能嫁出去。” 雷少强泪眼婆娑的望向我问:“三哥,你怪我么?” 我白了他一眼,摆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姿势,双手插兜走出办公室。甩了一句话:“我怪你个鸡八,往后好好待丫头姐,不然大哥做鬼都得揍你,打电话给我安排一辆车。这把我打算开车回青市。” “好。”雷少强沙哑的嘶吼:“三哥,我雷少强这辈子都是王者人,这辈子都是你赵成虎的弟!” “真鸡八矫情。”我没有回头,但是眼角的泪水已经不自然的扑面脸颊。让雷少强走,是我最最无奈的选择,他需要给丫头姐一个交代,阿国转移过去那么多人也需要个庇护,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小佛爷不会为难这边的家人,可王者和安保公司终究是两个体系,很多事情不能同日而语。 开着雷少强替我准备的一辆奥迪A4,我径直杀向高速路,中途我尝试给林昆打个电话,这货果然把我拉到黑名单里,我又给诱哥去了个电话,结果也没人接,酝酿了几秒钟后,我给诱哥编辑了一条短信“明早上六点之前我回青市,告诉林昆,如果他希望我抱憾终身,那就无视这条信息,如果他觉得我还是兄弟,我等他电话……” 2409 抓阄 给诱哥发完短信,我直接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丢,踩足了油门。 其实我本可以选择更快更轻松的方式回去,但我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考虑接下来的行程,所以才选择自己开车,有句话说的好,路遥不一定知道马力,但日就肯定能见人心。 遭遇此次大劫。王者自上到下没有出现任何慌乱,老一辈儿的愿意陪我飞蛾扑火,二代们愿意同我荣辱与共,单凭这点,这些年我就没有白混,值了!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是雷少强打过来的。 “怎么了强子?”我按下免提键问道。 雷少强带着浓浓的哭腔问:“三哥,你会怪我不?” 我不耐烦的咒骂:“你咋鸡八跟个娘们似的,有什么可怪的?咱们都不走,王者最后势必会出现断代,辛苦了这么久,你真希望看到这个家无疾而终么?不是你离开,就是伦哥走,谁都可以,唯独我不行,你们只有成功跳出这个圈,才能把我们再捞出来。” 雷少强的声音直接变成了哽咽:“真的可以捞出来么?”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所以你的担子其实更重,去阿国,先把大部分人稳住。然后耐心等信,如果听说家里出事了,马上联系罗权和我刚刚给你的两个电话号码,尤其是那位姓戚的领导,我答应给我四张保命金符。” “我我明白了!”雷少强的声音有些哆嗦。 我沉思几秒钟后说:“强子,我现在能倚靠的人不多,不要让我费心,替我照顾好念夏和我爸,至于菲菲她们,还年轻你懂我意思吧?” 雷少强声音很小的回应:“我明白。” 我接着说:“血色虽然摘出去了,但谁不敢保证上头会不会一根筋乱查,你待会通知花椒一声。让他和瓜爷也暂时出门躲一阵子,免得引火上身。” “嗯。”雷少强认同的回应。 放下手机,我踩在油门上的脚不由更加变大,嘴里呢喃起当日那个老道给我批的后两句卦语:“刀口舔血已然惜命改运,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 一刹那间我好像又有了新的感悟:“放下刀可以改变命,想要继续前进,就必须三军凋零,只是不知道现在放下刀还来不来得及。” 回到石市已经是当天傍晚的六点多钟,我直接把车开到了鱼阳的传媒公司门口,刚打算从车里下来,鱼阳和大伟、佛奴正好说说笑笑的从楼上下来,见到风尘仆仆的我,哥仨不由楞了一下。 鱼阳皱着眉头问我:“啥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吭声呢?” 我皱着眉头问:“刚刚到家,白狼把菲菲她们送走了么?” 鱼阳迷惑的说:“走了,今天上午走的,白狼不是说你先一步去阿国了,在阿国和菲姐碰头么?” “嗯,发生点小变故。”我随口敷衍一句,朝着大伟和佛奴道:“你俩也抓紧时间去阿国吧,佛哥那头碰上点糟心事儿。” “我不走!” “我也不去。” 哥俩使劲摇了摇脑袋。鱼阳撇撇嘴嘟囔:“三子,具体情况我们虽然不知道,但从外头混了这么久,你说我们真是傻子么?啥也别扯了,家里人都走完了,你一个人背不动那么大的锅,让我们留下陪你一道吧。” 我不由皱紧了眉头:“什么一道两道的,家里啥事没有,听我的,过去帮帮佛哥。” “我中午给佛爷通过电话。”鱼阳一句话再次揭破我的谎言。 “操,你们这帮二傻子。”我无语的咒骂一句:“喊栾建、罪和乐乐回来,咱们抓阄定谁走谁留,这样公平不?” 鱼阳烦躁的提高嗓门:“操,我就不明白了,多大点鸡八事儿,为啥非得有人走呢。全留下不行嘛,人多力量大啊!咱们要是这么灰溜溜的滚蛋,意味着在青市鏖斗了这么久全都打了水漂。” 旁边的佛奴和大伟虽然没吱声,但言语中表露出来的态度跟鱼阳一样。我多想告诉他们打水漂也比丢命强,可是我又怕说出这些话后,这帮犊子本来就不想走的心思变得更加坚定。 万般无奈下,我只得抬出身份说事:“咱俩谁说了算?你是龙头还是我是?” 鱼阳楞了几秒钟后,“行行行,你说了算,伟子给他们打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西装革履的栾建、罪和孟召乐走进办公室里,看向我的时候,仨人脸上写满了无奈。 我咧嘴笑了笑问:“穿西装是不是比穿牛仔裤拎砍刀更过瘾?” “过瘾是过瘾,就是费脑子。”孟召乐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顺手将领带解了下来。叹了口气道:“菲姐说我的性格不适合做酒店,容易跟客人发生争执,让我负责市南区的购物商场,结果商场更他妈磨人。一天啥也不干,就看进货单、销售走势图,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栾建也脱下西服叹了口气道:“你知足吧,我这几天跟着田总屁股后面学习操作楼盘。什么微经济,海景概念,背的舌头都打结,早知道小时候真应该多读点书的。整的有些生僻的字都得靠查字典。” “你呢罪?感觉咋样?”我冲着罪笑眯眯的问。 罪舔了舔嘴唇淡然的说:“累确实累,不过咱们在转型,必须得经历这些,大哥我听伟子说,你让我们抓阄,要出去办事么?” 我沉默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嗯,阿国碰上点困难,你们必须去一半。留家里一半,我提前说明,去阿国的可能会颠沛流离,留在家可能会锒铛入狱。所以不管你们抽中哪条,都不能有意见,只能无条件执行。” 小哥几个互相对视几眼后,齐齐点了点脑袋。 “全部转过身去!”我随手从桌上撕了一张纸,又撕成几个小方块,写了三个“留”字,剩下三个空白,然后全部叠好。将顺序打乱后,才朝着他们道:“来,抓阄吧。” 哥几个忙不迭跑过来选,几秒钟后。鱼阳举着手里的小纸条兴奋的说:“留,我留下!” “我也是留字”罪举了举手里的纸条。 “留!” “我也是留!” “擦,我特么也是留!” 小犊子们一个接一个举起纸条像我示意,刹那间我懵逼了。我明明只写了三个“留”字,而且还偷藏起来一个,为啥这群犊子手里全都变成了“留”。 我认真的看了眼他们手中的纸条,鱼阳、罪和孟召乐纸条上的字分明不是我写的。这仨混蛋弄虚作假,我禁不住要骂街,鱼阳歪了歪脖颈道:“我出去了啊,待会给我那帮主播们开个会。” “商场今天下午要补货,我也得走了”孟召乐逃也似的奔出门外。 罪掏出手机在我脸前晃了晃笑道:“哥,不用跟我讲道理,你承认你说的都对,但我不走,酒店今天新到一批器材,而且晚上还有个慈善酒会,我也告辞了。” 转眼间仨人全撒丫跑了,屋里只剩下我和大伟、佛奴以及栾建,我眯着眼睛看向他们仨:“伟子,阿奴,建要不” 栾建看来早就想好了说辞,昂着脑袋理直气壮的说:“哥,咱做事得公平吧?我仨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你凭啥让我们去阿国,我不服” “就是!”大伟、佛奴从旁边帮腔。 我无奈又感动的揉搓了下眼眶咒骂:“得得得,你们都不走拉倒,我走,伟子给我订张去上海的机票,我给我师傅请安去。”很显然这仨犊子来的路上,鱼阳就应该给他们通过气的,不然狗日的们不会准备的那么充分。 就在这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咚”的闷响,好像撞车了,我赶忙将脑袋抻出车窗外看,见到一辆青蓝色的工具车径直撞在鱼阳的那辆“奥迪”车前脸上,得亏是车里没人,不然鱼阳这把肯定废了。 2410 矛盾的开端 听到楼下传来的的那声爆响,我们几个赶忙跑到窗户口。 那辆工具车撞完鱼阳的座驾后,车里立马跳出来五六个拎着砍刀的小青年,冲着鱼阳那辆“奥迪A6”猛砸起来,车身和车窗玻璃顿时让干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大伟禁不住扯开嗓门吼了一句:“诶,干他妈什么呢!” “草泥马,有种你下来!”一个小伙举着刀指向大伟怒吼道:“下来就特么弄死你!” “怎么回事?”鱼阳和之前离开的罪、孟召乐慌里慌张跑了进来,纷纷匐在窗口观望。 我皱了皱眉头朝着鱼阳道:“喊一下公司的内保。把那帮小混混赶走得了!” 大伟愤怒的抓起一把椅子顺着窗户口抛砸下去,回头朝着我道:“大哥,咱都让人骑脖子拉屎了,还喊个鸡毛人,草特爹的,就咱几个干就完了!” 我连忙出声:“不是欺负不欺负的事儿,这事儿不对劲!” 大伟粗暴的打断我的话,看向佛奴问:“没啥不对劲的,阿奴,咱俩干他们,去不去?” “走呗!”佛奴也是个好战分子,平常他俩组合在一块不欺负别人,别人都得烧高香,现在被人撵到家门口砸车,可想而知心底的愤怒,两个虎逼一拍即合,直愣愣的拔腿往下跑。 孟召乐脱下来身上的西装,拿起挂在墙上装饰用的唐刀,吐了口唾沫道:“麻痹的,可把这帮社会人牛逼坏了。哥,这事儿你甭管了!”没等我说完话,他也跑出门去。 罪舔了舔嘴唇看向我,眼中闪烁着一抹战意:“哥,这事儿你说咋办?” 鱼阳恼火的跺了跺脚道:“我尼玛幸亏没在车里面,这帮逼养的,就是奔着要我命来的。” “你俩意思都是干呗?”我深吸一口气问。 鱼阳拧着眉头,极其不满的嘟囔一句:“我没意见。” “我听大哥的。”罪也很狡猾的呢喃一句。 我又瞄了一眼站在楼下叫嚣的几个小伙,其中有两个混账直接站在奥迪车车顶上,举着刀尖朝我挑衅,我吐了口浊气阴沉的笑道:“我的意思是要么不干,要干就往死里捶!但是干完以后咱们肯定要吃亏。” “收到!” 鱼阳瞬间来了状态。一把拽开房门厉喝:“草特么的,公司的内保都死哪去了?全部给我换上衣裳拎起来家伙式” 说话的功夫,大伟和佛奴已经蹿到了楼下,这哥俩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大号扳手,大伟骂了句脏话,直接冲着一个青年的脑袋就砸了下去,那青年赶忙闪躲,扳手砸在车身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接着那几个小伙一股脑扑了过去,佛奴两手攥着扳手,疯了似的来回胡抡。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鱼阳、罪带着十多个脱去工装的公司内保奔了下去,将那几个闹事的小杂碎围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砸。 鱼阳揪住一个青年脖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怒喝:“草泥马,小篮子!你吃谁家饭的?敢跑我门口这么张狂!” 那小子也挺有钢,梗着脖颈嘶吼:“我大哥魏海,我们都是漕运商会的人,有本事你他妈就弄死我!皱下眉头,我是你养的!”边说话那小子边仰头看向楼上的我牛逼哄哄的嚎叫:“赵成虎,我大哥让我给你带句话。是爷们,咱们就血拼一把,他不代表贺家兄弟,就你和他,单独划开地方玩玩,你敢吗?” “我敢草泥马,小逼崽子!给我把这群逼样的,腿全部敲断!”罪攥着一把棒球棍冲着那小子的双腿就砸了下去,那小子惨嚎一声,十多个内保连带几个二代分子围住那小子“操,操!”的一通狠削。 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两辆警车呼啸着行驶过来,鱼阳和几个二代慌忙丢下手里的家伙式,鱼阳冲着几个内保耳语几句后,警车也正好停到了他们跟前。 鱼阳忙不迭的走到几个警察面前出声:“警察同志,我报案!这帮地痞流氓莫名其妙跑到我们公司闹事。刚刚还砸了我的车,我公司的保安好言好语的阻拦,他们竟然拿刀伤人,我们迫于无奈才正当防卫。我可以调我们公司的监控摄像给你们看。” “谁动手打人的?”一个警察板着脸,公事公办的问道。 刚刚跟鱼阳耳语的两个内保主动站了出来,其中一个出声道:“我们动手的,其他人都是拦架” 那警察虎着脸说:“动手的和被打的全部带回警局,你们拦架的也派几个代表跟着一块回去!” “成,我跟你们一块回去!”佛奴面色无惧的走了出来。 不多会儿,公司楼下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鱼阳和几个二代外加一众内保面面相觑的仰头望向我,我抽了口气苦笑:“主动还击就是这种下场,伟子带点钱去保释阿奴吧。” 我从楼上下来以后,鱼阳已经将几个内保驱散,只剩下他和罪、栾建仨人。我扫视一眼被砸的支离破碎的奥迪车道:“看出来点啥没有?” 栾建压低声音道:“漕运商会跟咱们没事找事。” 鱼阳迷惑的嘟囔:“魏海前阵子不是说脱离漕运商会了么,为啥还跟咱们找别扭。” 罪皱着眉头摇摇脑袋道:“不是,刚刚那个小伙说他代表魏海,而且还故意撇清楚这事儿和漕运商会没关系。难不成是魏海想跟咱们拼一把?魏海不算个选手,难不成贺家兄弟是打算跟咱们玩玉石俱焚的把戏,拿魏海调咱们整个王者?” 我抚摸着下巴颏道:“狗日的魏海确实打算跟咱们玉石俱焚,不过我估计他是想要保漕运商会。用自己一条狗命祸害咱们整个王者,具体是不是,我现在心里也没底,还需要再验证。” 鱼阳仍旧一头雾水的说:“魏海活腻歪了啊?为啥要这么干?” 我嘴唇蠕动。轻轻吐出几个字:“舍车保帅!走吧,回办公室,我跟你们分享一下,我从京城得到的信息,听完以后,你们再做决定要留还是要走。” 再次回到办公室里,我将从“安固士建筑公司”詹总那里得到的信息一字不差的跟哥几个学了一遍,听完我的话。他们全都陷入了沉默,尤其是鱼阳的脑门隐隐开始冒冷汗。 我镇定的坐在办公桌后面,朝着他们微笑道:“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现在你们选择去留都不晚。大家好歹在一块混了场兄弟,现在你们就算是跟我断绝关系,该自己那份,我肯定不会克扣。” 鱼阳第一个表态:“我肯定不走,起家的兄弟,除了伦哥,也就剩下个目标不明的昆子,我如果再走了。那你赵成虎还混个屁,而且我现在撒手,就等于否定自己前面的十多年混子生涯,我鱼阳即便狗鸡八不算。但绝对干不出让人戳脊梁骨的狗事儿。” “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罪表情平静的微笑:“这辈子我就一个哥,我哥在这里。我哪都不会去。” 栾建沉默几秒钟后,眼神坚毅的看向我道:“我特么再走,就真成三姓家奴了,上次我走了。已经够抬不起头了,这把如果我再走,往后都没脸再回来,大哥,我陪你!” 我倒吐一口浊气说:“成,那就都别走了,留下的人,好好的发展咱们白道买卖,力所能及的干点光耀门楣的事儿,至于郑波、贺家兄弟,外带上那个魏海,不跟咱们来事儿也就算了,真来事儿,不带给面子的,照死了削!” 我刚说完话,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居然是欧豪的电话,我禁不住皱紧了眉头…… 2411 面对面 望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我深呼吸两口,调整好语气按下了接听键,笑呵呵的打招呼:“什么指示啊欧大少,老奴跪着接电话呐。” 欧豪标志性的破锣嗓门顺着听筒传了过来:“诶卧槽,三哥你快别调剂我了,前两天我碰上罪,他说你去京城了,回来没?有点好消息想跟你分享一下。” 我舔了舔嘴唇道:“先说事儿,我再考虑告诉你到底回去没。” 欧豪兴奋的说:“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兄弟我最近晋升市工会办公室主任了,这不寻思摆几桌酒席庆贺一下嘛,第一个想起来你了,有时间没我三哥?” 我随即一乐道:“这是好事啊,没想到你小子现在都开始穿官袍了啊?” 欧豪玩味的调笑:“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呗,靠老子不吃老子也没得选,我这个人实在是没啥血性,不然早就投靠三哥你了,我也不能总闲着东游西逛,咱毕竟不是郑大少,你说对吧?” 我认同的应和一句:“这话没毛病,我马上到青市了,从哪摆酒席呢?我飞奔着过去!” 欧豪笑着说:“在市南区的皇家俱乐部,我一个哥们自己开的酒店,到时候你人直接过来就成,千万别准备礼物啥的哈,咱这关系送礼见外了哈,晚上九点开席,你不来,我指定不带让人动筷子的。” 我语调轻松的说:“小豪子,你现在真学坏了,这都敢跟人直接要礼了,行了!我肯定准时到位,对了。刚刚有几个喝醉酒的愣头青到鱼阳的公司闹事,据说砸坏一辆车,还打伤几个保安,你看看方便处理不?” 欧豪豪气云天道:“多大点卵事儿,别管了” 放下手机,我揉捏两下鼻梁骨,朝着栾建吩咐:“建,你去备份厚礼,别太扎眼,也不要显得不值钱,欧豪这个小犊子上赶着给咱要礼呢,别怠慢了。” 栾建想了想后说:“前阵子我认识个铁匠,能把黄金达成各种观音像、佛主像,手艺挺不错的。” “成,那就给丫打一尊武财神像去。”我想了想后交代。 有道是“朝廷有人好办事”。给欧豪通完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佛奴、大伟和两个“扛事儿”的内保就回来了。 等人齐以后,我拧着眉头道:“这段时间大家尽可能不要惹事,不知道上面开始对咱撒网没有,但凡忍无可忍的时候,就尽可能干出来点出效果的大事儿,万一被抓,千万不要慌,只承认一件事情,其他的都往别人身上推,我会想办法往出捞人,实在想不出辙,就说明我也进去了。” 孟召乐气呼呼的说:“哥,你这话说的真不吉利,我们就算把牢底坐穿,也不得供出来你的。” 我白了眼他训斥:“别犟,让你怎么着的时候你就怎么干。” 从鱼总的办公室呆了两个多小时,临走的时候,大伟的对象蒋婷婷突然打电话,死活要过来找他,实在没办法了,我只得让大伟把蒋婷婷也带上。 临近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们一甘人开了两台“别克GL8”直奔皇家俱乐部,我们车刚停经停车场,欧豪和几个小青年就从酒店里走了出来。朝着我们无比熟络的挥舞手臂。 我开玩笑的打趣:“啧啧,让欧主任亲自出门迎接,我真是血脉膨胀啊,要不,你退后,我就地给你磕一个?” 欧豪撇撇嘴嘟囔:“别鸡八泡我昂,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知道你豪弟啥人缘嘛,从青市晃荡了这么多年,我就积攒下你们几个朋友,你要再调侃我,我真没脸了。” “哈哈,啥也不说了,恭喜呗弟弟!”我冲着他双手抱拳,跟在我身后的其他兄弟也纷纷朝着欧豪说吉祥话,我们正寒暄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宝马X5”也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紧跟着唐骏从车里下来,笑盈盈的朝欧豪打招呼,猛不丁看到我后。唐骏不自然的伸出手道:“好久不见了三哥。” 我热情的跟他握手道:“最近工作还顺心吧?听说你们海警支队这阵子挺忙的哈。” 之前因为我被囚禁,唐骏一直跟贺家兄弟走到特别近,我俩之间闹出来不大不小的隔阂,欧豪一直想撮合我们和好,我始终没怎么搭理他。现在王者随时有可能坍塌,我也没必要老寒着脸对人,所以这才主动跟他示好。 唐骏挤出一抹笑容道:“还行,我干行政的,平常就是动动嘴皮子。” 欧豪眨巴两下眼睛道:“行了,都不是外人,待会咱们哥仨坐一桌,好好喝他个天翻地覆,完事一块找个地方捏捏脚,天大的矛盾也能说的开。” “豪子,待会估计漕运商会的人也过来。”唐骏臊红着脸小声呢喃。 我的眉头立时间皱了下来,欧豪也同样一脸不爽的嘟囔:“你喊的啊?” 唐骏内疚的说:“中午我们在一块喝酒,我喝多了,嘴没把门” “操,你真是够可以的。明知道我跟三哥这个关系,还弄这茬。”欧豪心烦意乱的拍了拍脑门,看向我道:“三哥,今天给我面子,千万别闹腾。有啥事明天你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行不?” 我长吐一口浊气道:“别把我们安排到一桌就行。” 欧豪犯难的抓了抓后脑勺说:“不是三哥,有头有脸的人都跟我一桌,我把贺家兄弟安排到别桌,好像显得不懂事儿,您忍忍行不?” 我意味深长的瞟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杵着的唐骏,咧嘴笑道:“行,别人面子我能不给,但是你说话在我这儿绝对好使,豪子。不过我由衷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肯定,肯定!”欧豪不自然的拍着胸脯保证。 一开始我以为贺家兄弟肯定是唐骏喊来的,可是瞅欧豪这个态度,我瞬间明悟了,八成是这货自己心里生出别的念头了,这段时间,我们王者可以说是处处受制,地盘丢的差不多不算,一个牛逼闪电的大社团硬生生让林昆给逼成了合法商会,我如果是欧豪肯定也不敢把鸡蛋都押在一个篮子里。 走进酒店里。欧豪凑在我耳边低声道:“还有个事儿三哥,王者集团那边今天也会来人,我可以摸着良心发誓绝对不是我通知的,是他们的人中午主动联系我的。” “嗯?”我本就紧皱的眉头一刹那间竖的更为明显。 欧豪格外为难的说:“三哥,最近王者集团在青市玩的挺开的。你哥们林昆下面那帮人也够狠够野,愣是硬生生把青市放贷和洗浴这块给统一了,您也知道,我爸肯定希望我跟各种有帮助的势力交朋友,所以” “我明白。”我打断他的话,朝着栾建摆手道:“建,把咱们贺礼送过去,豪子待会我还有点事儿,等你这头开席,我就撤了。跟其他大佬,你该怎么联系感情还怎么联系,绝对不影响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栾建抱着一尊用红布蒙着的“武财神”走到随礼的小桌前面,故意提高嗓门道:“王者商会送金财神一尊!” 欧豪眼神复杂的望了眼栾建,又沉闷的叹了口气看向我道:“谢了三哥。” “自己兄弟。不扯那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欧豪看了眼坐在大伟旁边的蒋婷婷打趣:“伟子,你媳妇挺漂亮哈,配你绝对绰绰有余,好好对人家姑娘。” 大伟刚要还嘴回骂。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呐喊:“王者集体赠南红玛瑙手链一对!” 我们一帮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扭头望去,只见林昆面无表情的带着大佐和那个鬼哥和几个小青年溜溜达达的从酒店外面走进来,鬼哥龇着大门牙冲我们摆手狞笑:“哎哟卧槽,这不是赵三哥和王者商会的众位老板们嘛,你们还没撤出青市呐” 孟召乐“啪”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的蹿了起来:“草泥马,嘴里塞枣核了,说话咋跟放屁一样难闻。” “傻逼,你特么骂谁呢!”鬼哥也不是个吃素的主,立马扯着嗓门还嘴。 我们两帮人立马推搡在一起,欧豪和唐骏还有几个青年纷纷上去劝架,我眯着眼睛看向林昆,林昆同样似笑非笑的扫视我,好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我们几乎一齐冲着对方走了过去。 2412 各怀鬼胎 鱼阳和二代们跟林昆手下的几个青年迅速推搡在一块,我和林昆面对面而站,我俩的表情都很平淡,他朝着我挤出一抹微笑说:“咋地?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啊,我跟你说没说过不要跟我嘚瑟!” 我侧着脖颈回怼一句:“要不你杀了我?” 欧豪犯难的挡在我俩中间,两手抱拳道:“三哥、昆哥,你看你们干啥呢,给我个面子行不?” 林昆舔了舔嘴唇。冲着搡骂的马仔出声:“嗯,面子必须给,大佐消停的” 大佐、鬼哥和另外几个青年马上退到林昆的身后,然后林昆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朝着欧豪伸手道:“恭喜啊欧主任,往后咱们多亲近。” 欧豪冲我使劲眨巴两下眼睛后,摆出一副邀请的姿势道:“呵呵,好,往后咱们必须多走动,昆哥,你上座,其他哥几个跟我来” 我朝着罪他们摆摆手道:“你们也自己找地方坐吧,鱼总跟我一块,别闹事,让人笑话。”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又从外面进来不少人,欧豪把我和鱼阳、林昆安排到主桌以后,简单寒暄几句后就赶紧去招待其他宾客了,十人座的主桌上目前就我们仨人。 林昆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的翻动手机。我和鱼阳坐在他对面,鱼阳斜楞眼睛不咸不淡的撇嘴:“昆哥现在真是混大了,不光敢跟龙门、漕运商会的互怼,连过去的老朋友都不放过,社会,佩服!” 林昆仰起脑袋,棱着眼珠子冷笑:“你再絮叨一句,我马上叫你见识一下社会的残酷。” 鱼阳歪着脑袋狞笑:“枪里有子弹没铁子?不行你突突了我?我尼玛从小生活在温室里,还真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残酷。” 就在这时候贺鹏举满脸挂笑的走了过来:“哟,这么热闹呐,没想到王者的两位大佬来的都比我早啊!三弟,有日子没见了。听说你们王者分开发展了啊?” 我争锋相对的瞟了他一眼道:“是啊,分开没矛盾,就跟你和魏海一样。” 贺鹏举穿一身白色西装,身后还跟着一身黑西装的贺鹏飞,哥俩站一块就跟黑白无常似的,格外的喜感。 林昆则直接无视他俩,仍旧低头把玩手机。 贺鹏飞龇牙问道:“林昆,昨天你的人跑黄岛区把我们旗下的一家洗浴中心给砸了,你知道这事儿不?” 林昆头都没往起抬,鄙夷的吹气:“知道啊,我安排的,前阵子我跟你说没说过,往后青市所有洗浴和放贷的归我罩?” 贺鹏飞瞬间沉不出气了,张牙舞爪的厉喝:“全青市的洗浴和贷款归你罩?你有那么大手么!” 林昆皱了皱眉头,仍旧没有抬头,轻飘飘的说:“嗓门小点,别逼我当这么些人面儿捶你,你在我手里能挺几招,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草泥”贺鹏飞刚要开骂,贺鹏举直接挡在他前面。微微摇头道:“今天咱们是来给欧主任庆贺的,其他事情往后再说。” 劝住自己哥哥后,他俩也落座,我们三伙人各怀鬼胎的杵在自己位置上,谁也没跟谁多吭气,我想了想后拿出手机给林昆编辑一条短信“尼玛的,是不是打算自己扛罪?” 很快林昆的手机响了,他眯着眼睛扫视几眼屏幕,又仰头看了我一眼,既没回信也没表示任何,就好像没看到我发的那条信息一般,我刚打算再给他发条信息,欧豪脸上挂着虚伪笑容的领着郑波和几个中年人走到主桌上。 瞅见郑波,我和贺鹏举全都坐直了腰杆,唯独林昆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 郑波耷拉着脖颈微笑说:“啧啧,人来的挺齐全嘛。小豪啊,看来这段时间你没闲着,朋友交的挺有质量,最近青市叱咤风云的四位大佬。这桌上就坐了仨,还差一个魏海吧?” 欧豪敷衍的笑了笑道:“还行,跟郑少肯定是比不了,魏总估计一会过来吧。” 他们这种官家子弟说话向来夹枪带棒,即便心里恨不得干死对方,表面上依旧能装出一副比拜把子兄弟还亲密的关系来,郑波拍了拍欧豪的肩膀道:“成,你忙你的去,我自己招呼自己。” 郑波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主位的旁边,自顾自的倒上一杯茶水,先是瞟了林昆、贺家哥俩一眼,又朝吧唧两下嘴巴。精神病似的自言自语:“一群泥腿子。” 尽管声音很小,但我们几个仍旧全都听到了,纷纷怒目瞪向他。 郑波摆摆手,掏出一包烟道:“我说我自己呢。呵呵各位老大别看我哈,我胆儿小架不住你们吓唬。” 林昆眯缝起眼睛看向郑波狞笑:“你早晚有一天因为那张逼嘴让你干死,我从来不开玩笑。” 郑波嘬了口烟嘴,直不楞登的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脸,冲着林昆道:“和谐社会,有困难找警察,谁干我。我就报警抓谁呗,没办法,谁让我会投胎,老天爷赐给个好爹,你有脾气没?” “呵呵,没脾气。”林昆摇了摇脑袋。 宴会厅里来的人越来越多,也就二十来分钟的功夫,三十多张空桌全都坐满了人。不少熟悉的朋友见到我们,纷纷过来打招呼,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冲郑波问好的,毕竟这个杂碎身份在那摆着呢。 又等了几分钟。一个小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魏海出现在主桌上,主桌上再没空位,魏海跟林昆的表情差不多,一脸的桀骜不驯,自顾自的低头摆弄手机。 二代们坐在我背后的一张桌上,林昆的几个马仔坐在另外一张桌子,漕运商会的小弟距离更远,人群中我看到了宋子浩和陈坤。他俩和一帮小青年嘻嘻哈哈的坐在距离我们不到五米的位置,近期活跃在青市的妖魔鬼怪们几乎到齐了。 估计看人来的差不多了,欧豪拿着个麦克风走上台扯了几句官词,就宣布开席。完事他满头大汗的回到主位上招呼我们喝酒,虽然大家全都心怀鬼胎,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的,一个个脸上挂笑的恭祝欧豪晋升。 酒杯刚放下。郑波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起身看向林昆和魏海挑衅的笑道:“话说这年头当大哥好像也挺容易的哈,比如咱们这桌好像就有几个二哥纵身一跃秒变大哥,来。林总、魏总,我单独跟你们二位碰一个。” 魏海面色不改的端起酒杯道:“多谢郑少给面。” 看林昆没动弹,郑波提高嗓门道:“怎么个意思林总,看不起我啊?” “心里知道就行,问出来自己不卡脸啊?”林昆翻了翻白眼,自顾自的捧着酒杯抿了一口。 郑波的眉头立马皱紧:“林昆,我发现你这个人好像有点拧巴,真觉得自己可以了?” “我行不行不靠自己说,你感觉你怕不?”林昆捏了捏鼻头,站起身来反手倒了一杯酒,朝着郑波微笑:“想喝是吧?来,我敬你!” 魏海眯缝起小眼睛,不咸不淡的开腔:“我听说反手倒酒是给死人喝的,昆哥真会玩。” 林昆不耐烦的瞟了眼魏海道:“你最好闭上肛门,别让我把你手再打折。” 站在魏海身后的那个青年立马叫吼:“草泥马,你说谁呢!” 眼瞅着要炸锅,欧豪慌忙起身,端着酒杯苦笑连连的恳求:“哥几个都是朋友,冲我来的,咱都退一步行吗?” “小豪,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哈。”郑波吐了口唾沫,瞟了瞟我讥讽:“你看看王者的朋友有多狂,哪怕分家了,这幅君临天下的气势多骇人呐,赵总,我听说你让自己这个手下坑的都快滚出青市了是吧?林总确实有手段呐。” 鱼阳抓起手边的碗碟“嘭”的一下朝郑波砸了过去,同时起身叫骂:“你好像他妈碎嘴娘们似的,哔哔什么哔哔,屁股不疼了啊……” 2413 群魔乱舞 碗碟落在地上,“啪嚓”一声碎的稀碎,郑波瞪着眼睛就开骂:“草泥马,你砸我?” “砸你怎么滴,我特么还踹你呢!”鱼阳从桌上拎起个酒瓶再次抛摔出去,这下算是彻底点燃了主桌上的战火。 郑波瞬间蹿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就要往我们跟前走,连带不远处的宋子浩、陈坤也领着几个青年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 我们的人不甘示弱的围了过来。罪拧着眉头问:“大哥怎么回事?” 漕运商会和林昆的马仔估计是怕自己老大被欺负,一个个叫嚷着就涌动过来,主桌周围顿时间变得嘈杂一片,我们四伙人毫无章法的推搡起来,本来互相之间就有仇怨,更别说这种混乱的场面,你碰我一下,我蹭你一下,一个个瞬间就跟被点燃的汽油桶似的爆炸了。 “孟召乐,你再特么推我一下试试!” “大佐,我草泥马!” “干死魏海” 谩骂声、打砸声连成一片,噼里啪啦的摔盘砸碗声更是不绝于耳。 欧豪伸手拽了我一把,焦急的说:“三哥,别冲动!” 唐骏和另外几个跟我们关系不错的朋友也纷纷跑到中间劝架,我一个没注意,陈坤拎着酒瓶就砸在了鱼阳的脑袋上,瞬间我就火了,粗暴的推开欧豪,抓起手边的五粮液酒瓶,踩着凳子迈到桌上。冲着陈坤的脑门就抡了上去。 陈坤往后退闪,我酒瓶子落空,这时候林昆三步并作两步的绕到陈坤身后,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坤下意识的往后回头,林昆两手揪住陈坤的脖领往下一押,抬起膝盖“咣咣”两下就磕在他脸上。 陈坤捂着脸蹲坐在地上,鬼哥抄起一个啤酒瓶“嘭”一下削在陈坤脑袋上,酒瓶子应声而碎,玻璃茬子四溅,鱼阳从地上捡起一块酒瓶碎片朝着陈坤脸上就扎了上去。 陈坤迷迷糊糊的往后倒退,酒瓶碎片从他脸上划出来一条显眼的大口子。那小子“哇”的惨嚎一声,捂着脸就要跑,大伟和罪拎着椅子追在他身后猛抡。 我和林昆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分开,林昆奔着魏海走过来,我则朝着郑波压身而去,郑波手忙脚乱的拿起一个酒瓶在空气中胡抡喊叫:“赵成虎,你他妈别过来!” “你特么脑袋上镶钻了是吧!”罪一个跨步迈到郑波侧边,跳起来一脚踹在郑波腰上,郑大少踉跄的摔倒在地上,我走过去,左手掐住郑波的脖子,将他拽起来按到桌面上,右手拿起一瓶白酒顺着他脸浇花似的往下淋,咬着牙厉喝:“你不想喝酒嘛,来!告诉我,想怎么喝?” 唐骏跑过来伸手拉拽我劝阻:“三哥,别这样” “滚蛋!”我棱着眼珠子怒吼一声,拿酒瓶口怼在郑波嘴里,使劲往里捅咕两下咒骂:“真他妈以为自己是皇太子啊。谁都得给你爹面子是吧!” 这时候宋子浩连蹦带跳的蹿过来,手里攥着个酒瓶指向我咆哮:“去尼玛,放开我波哥。” 我微微一怔,故意装出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杵在原地,宋子浩手里的酒瓶奔着我脑袋就拍了上来,酒瓶快要砸到我头上的时候,他不漏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点,酒瓶子砸在我肩膀上“嘭”的一声碎了,我抬腿踹在他小腹上,宋子浩很配合的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桌角,晕厥过去。 “三哥。” “三哥”欧豪和几个青年跑过来薅拽我胳膊。 我松开郑波,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回头指着欧豪他们吼叫:“都他妈给我往后稍一稍,穿上西装我是个绅士,你们谁扇我一巴掌。我笑呵呵的接着,可一旦脱下来西装,我就是流氓,谁鸡八也不好使!” 郑波捂着小腹爬起来。脸上沾满了菜汤,两颗大门牙让我怼下来,嘴里往外潺潺的淌血,极其狼狈的嘶吼:“赵成虎,你完了,我要是不让你跪下跟我对话,往后我跟你姓。” “你这个逼嘴就是欠收拾,我给你好好治治毛病。”鱼阳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迹,两手抓起一把椅子,对着郑波脑袋玩命砸下去,刚刚才爬起身的郑波瞬间让抡趴下,郑波惨嚎着想要往起爬。鱼阳左右开弓的对着郑波后背一通狠砸,连续打了七八下,椅子不堪重负的四分五裂。 孟召乐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把菜刀,咬牙就要往上扑。 鱼阳回头骂了一句:“跟你们没关系。都他妈消停滚旁边看戏!”说着话,夺过来孟召乐手里的菜刀,对着郑波的后脊梁“噗噗”就是两下,郑波疼的“啊!”嚎叫起来。 鱼阳红着眼睛。单手揪住郑波头发问:“草泥马,告诉我,你错没错?” “错了,我错了!”郑波彻底怂了。眼泪汪汪的赔礼道歉。 起初是四方混乱,打到最后,彻底变成了我们跟郑波的人鏖战,林昆的人和漕运商会的马仔全都跟没事人一样树在旁边看热闹。 “错了,就喊爷爷!”鱼阳将菜刀架在郑波的脖颈上恐吓:“不然老子马上让你感受一下啥叫铁与血的碰撞。” 林昆冷冰冰的朝着身后摆手:“大佐、鬼子,去把郑波接过来。” 两个马仔阴沉着脸走了过来,鬼子指了指不成人样的郑波朝鱼阳说:“人交给我们呗?” 鱼阳脸红脖子粗的喷着唾沫咒骂:“你算他妈干啥的?滚蛋!” “给你脸就接着,听懂没。你看这个好使不?”大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仿五四”指向我,狞笑:“给你三个数时间好好考虑,要么把郑波交给我,要么我嘣了你大哥。” 罪和孟召乐慌忙挡在我前面。欧豪也皱了皱眉头道:“昆哥,枪收起来!” 林昆嘴角上扬,面色无惧的说:“我得保郑波,这么好的巴结机会,要是错过了,我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林昆,我草泥马!”鱼阳气的浑身发抖,眼珠子转动两下后“咣当”一把将菜刀扔到地上。指着冷漠的林昆咆哮:“我他妈真瞎眼了,跟你称兄道弟这么多年!” “傻逼。”林昆瞥了眼鱼阳,朝着大佐和鬼哥昂了昂脑袋命令:“把郑大少接过来。” 俩人架着郑波的胳膊走到了林昆的跟前,郑波满脸是血。左边脸蛋子直接让扎开,血肉模糊翻着皮,看起来格外的可怖,虚弱的朝着林昆呢喃:“林昆。我记下你这份人情了,将来” 林昆森然的一笑道:“先别急着谢,刚刚开席前,我说没说过。你早晚因为这张逼嘴让人削死?” “你你什么意思?”郑波立马惊恐的挣扎身体,奈何两只胳膊分别被大佐和鬼子架着,根本动弹不得。 “呵呵”林昆猛地抬起胳膊,照着郑波的腮帮子就是一巴掌掴了上去,朝着自己一甘马仔下令:“往死里整!” 大佐薅住郑波的头发,扯到地上,一脚接着一脚踢郑波的脑袋,鬼子和另外几个小青年也纷纷围上去,一帮人就跟打儿子似的“咣咣”一顿猛踹。 接着林昆又扭头看向贺鹏举微笑:“你刚刚是不是跟我叫板了?” “昆哥,别闹了”欧豪拽了拽林昆的胳膊,林昆摆开欧豪,径直走到贺鹏举面前,拿指头戳了戳他的胸脯轻笑:“我骂你是个篮子,你有意见没?” “你他妈挑事是吧!”贺鹏飞一把推开林昆的手。 “你也是个篮子!”林昆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贺鹏飞的脸上,贺鹏飞怒骂一声,抻手就朝林昆领口抓去,林昆抿嘴一笑,从后腰摸出一把枪顶在贺鹏飞的胸口:“来,继续……” 2414 此王者非彼王者 贺鹏飞瞬间一愣,估计打死也没想到林昆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掏出枪。 要知道今天是欧豪摆酒席,来的人非富即贵,其中不乏一些体制内的人物和穿制服的狠角儿,即便我们和郑波这种不死不休的大敌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开怼,哪怕动手了,也顶多是拳打脚踹,因为使手打和拿枪根本就是两个概念。一旦拎出来枪,意味着折欧豪的面子,同时也是告诉其他人老子就是黑涩会。 先前大佐掏出来枪,大家顶多只是惊愕,可林昆竟然也拎枪出来,性质就完全变得不一样了,林昆侧了侧脖颈用枪管戳在贺鹏飞的胸口上狞笑:“篮子,我骂你你敢还口不?” 贺鹏飞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没有吱声,但这已经足够让他名誉扫地,相信这顿饭结束,整个青市都会传遍贺鹏飞被林昆指着鼻子骂娘不敢吭声的消息。 “草泥马,立正、站好,头抬高,告诉我,你到底算个什么玩意儿?”林昆抡圆胳膊又是一巴掌甩在贺鹏飞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整个宴会厅里回荡,贺鹏飞的脸上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杵在原地晃了晃,仍旧没敢动弹。 旁边的贺鹏举看不过眼了,抽了口气道:“林昆。有事说事,你拿把破枪吓唬人是不是有点不道义呐?” “我有当众拿枪的魄力,你敢吗?”林昆侧着脖颈微笑:“你和你哥,包括你手下这帮篮子,哪个身上没揣枪,可你们谁敢掏出来跟我互怼一下子?昂!” 贺鹏举张了张嘴巴沉默了,我瞬间读懂了林昆的意思,他这是故意在逼着贺家兄弟冲他交火,逼着漕运商会开战,今天只要漕运商会敢拿出来枪,那事情就完全变成了王者集团跟漕运商会叫板,郑波挨打只能算件可有可无的小事儿。而我们王者商会自然而然被抽出这件事情。 与此同时我想起来中午时候,魏海安排的那几个小青年故意开车撞鱼阳的车,故意跑到公司门口闹腾的事情,意义应该和林昆现在的做法是一样的,魏海在逼着我们跟他开战,那样漕运商会也能自然置身事外,最后的结局是王者跟魏海开干,而并未漕运商会。 林昆“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枪口也慢悠悠移到贺鹏飞的大腿上狞笑:“呵呵,你们既然都不掏枪,那就别说我欺负人哈,贺鹏飞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要么跪下磕头抛弃你们漕运商会这么多年建立起的形象,要么往后你跟魏海一块当对轮椅车车友。” “林昆,何必呢!”贺鹏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单手掐住枪管移到自己的脑门上,梗着脸低吼:“非得不死不休么?” “还有选择吗?”林昆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贺鹏举。 贺鹏举抽了口气,瞪着眼珠子沉默几秒钟后点头道:“行,你不是希望我给你跪下嘛,我现在就成全你!”说着话他腰杆往回佝偻。真打算往地上爬,贺鹏飞恼怒的吼叫:“你要是他妈敢跪下,老子马上自杀!” 我的眉毛顿时拧到一块,这贺鹏举宁愿选择栽面也不跟林昆硬碰硬,可想而知他收到的消息应该比我还要准确,在个人面子和组织面前,他选择了保全组织,今天只要他跪下,那就彻底变成了林昆单方面跟他闹事,而漕运商会只是被迫防卫。 这时候欧豪走到三人的跟前,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朝着林昆和贺鹏举怒吼:“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不够我再给自己来几下,你们都是冲我来的,别他妈让我下不去台。” 林昆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斜眼瞧了瞧贺家兄弟,利索的将枪收起来。转身走到一张桌子跟前,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给自己倒上半杯白酒,接着扬脖一饮而尽,冲着欧豪抱拳道:“不好意思欧主任。今天我喝多了,改日咱们单聚。” 说罢话,林昆又瞟了一眼宴会厅的所有人,清了清嗓子道:“顺便说一嘴,王者商会是王者商会,王者集团是王者集团,我本人跟赵三哥私交确实不错,但我们两个组织没有任何瓜葛,青市一直号称三雄割据,但从今天开始我准备改变一下这个格局,我林昆吊打一切不服!” 林昆摆摆手,大佐、鬼哥领着几个青年跟随他一块冲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昆又扭头指向贺鹏飞轻蔑的笑道:“一直不乐意搭理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多牛逼,只是段位太低。明天中午我到漕运商会收保护费,不服气的话,你们可以调兵遣将的跟我碰一下。” 说罢话,林昆一伙闪出门外。宴会厅里的所有人纷纷抻直脖子观望,一瞬间安静的一逼,林昆刚刚那话实在太霸道了,不光将青市所有势力的脸挨个打了一遍。而且还直接撇清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贺鹏举跟我对视几眼,什么都没说,也给自己倒满一杯酒,冲着欧豪敬了一下道:“欧主任,家里还有点事,咱们改天再聊。” “对不住了贺总。”欧豪臊红着脸点了点脑袋。 这个时候,刚刚被孟召乐和大伟撵着胖揍的陈坤领着七八个人拎着两三把“五连发”突然从宴会厅的侧门小跑进来,脚步带风的叫嚷:“草泥马的。人呢?” 刚刚被大佐、鬼哥胖揍的郑波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全是血污,宋子浩和两个跟班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搀扶起郑波,陈坤扫视一眼四周。看了我一眼,走到郑波面前问:“谁整你的?” 郑波捂着脸低声道:“赵成虎和林昆。” “赵成虎,你过来!”陈坤两手抱着“五连发”很有状态的指向我嘶吼。 鱼阳吐了口唾沫,抻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轻蔑的笑道:“孩子死了你特么来奶了,咋地?刚刚拿脸跟我拳头碰了一下,没碰过瘾是吧?来来来,小哥。你冲着我这儿嘣!” 欧豪彻底急眼了,“咣”一脚踹倒一把椅子,指向陈坤他们厉喝:“操他妈的,纯心给我过不去是吧?来。你们谁再动一下手试试!” “抓林昆,刚刚林昆打我打的最狠!”郑波干咳两声,从一个马仔手里抢过来一把枪,拔腿就朝着门外撵去。陈坤几人也全都跟疯了似的跑出门外。 他们这一跑,屋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跟了出去,我压低声音朝着哥几个交代道:“待会如果情况不对劲,就跟我掏枪干郑波。” 大伟很不解的问:“大哥。咱为啥搭理林昆啊?” 鱼阳抽了口气臭骂:“亲兄弟打架,谁死谁活都无所谓,可特么邻居要是敢瞎掺和,你们说帮邻居还是帮兄弟?” 我掏出手机拨通程志远的电话,低声呢喃:“喊上几个兄弟,带着家伙式到市南区的皇家俱乐部。” 欧豪走在最后面,捏了捏鼻头拍了拍我肩膀道:“三哥,市南区警局我打过招呼了,半个钟头之内不会有警车过来,兄弟我身份在这儿摆着呢,有些事情没法做的太明显。” 我感激的点点脑袋道:“有心了兄弟。” 我们跟随人流走出酒店,郑波两手抱着一杆枪跑在最前面,陈坤和宋子浩带着七八个小弟紧随其后,此时林昆一伙已经钻进一辆别克商务车里,正打算掉头。 郑波扯着嗓门怒吼一声:“林昆!卧槽尼玛” 陈坤和宋子浩领着人直接将林昆的车给围了,郑波拿枪管冲着车窗玻璃“咣”的一声砸下来,脸红脖子粗的厉喝:“全部给老子滚下来!” 酒店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台阶上,旋转门周围,包括一些穿工作服的服务生和保安也纷纷抻直脖子观望,我粗扫一眼怎么也得有二三百人,看来今天的事情真要闹大了。 2415 睥睨一切 见车里没动静,郑波瞬间胆儿更肥了,一脚踢在车前脸上,两手拖着“五连发”怒吼:“林昆,你他妈给我滚下车!” 宋子浩和陈坤带着那几个小青年也纷纷抄着家伙式敲打商务车的车身。 这时候副驾驶的车门开了,林昆斜叼着香烟从车里蹦下来,扫视一眼郑波笑眯眯的出声:“你找我啊?有事么弟弟!” 郑波虎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时候:“林昆。你装的太大了,打完我就准备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么?” “不然呢?你还准备请我吃顿饭是咋地。”林昆两指夹着香烟,朝郑波吹了口烟雾,仍旧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要么就是你打算跟我干一下呐?” 陈坤直接举起五连发对准林昆的脸庞嚎叫:“就干你了怎么滴!” 鬼哥和大佐也从车里蹿下来,鬼哥单手握住陈坤的枪管怼到自己脑门上,阴测测的笑道:“你是你麻痹,拎根儿烧火棍从这儿吓唬谁呢?以为青市跟阿国似的,杀人不犯法呗,来,你干我一下试试!” “草泥马!”陈坤鼓着眼珠子骂了一句,枪口往前一甩,往下稍稍移动几公分,“嘣”的一下扣动扳机,鬼哥的左边膀子瞬间腾起一片血雾,鬼哥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靠在车前脸上,脸上出现一抹痛苦的表情,但没有后退,仍旧昂着脑袋冷笑:“爽,继续!下把瞄准点。冲着我脑门嘣” 这个鬼哥,我之前跟他打过一次照面,是条硬汉子。 边说话鬼哥边往前继续迈脚,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滴答,看上去格外的生性,重新走到陈坤的跟前,拿手指头戳了戳陈坤的脸蛋子轻笑:“来哥们,继续!今天我要是倒下了,往后看到你就地跪下喊爷爷。” 大佐和车里面的另外几个小伙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枪。 陈坤懵了,冲在最前面的郑波同样也懵了,两人不由往后倒退,国内毕竟不比国外。动枪本就是大事,还敢当着这么多人面扣扳机,事情如果真闹大,别说郑波,就算郑波他爹也肯定保不住丫的,陈坤抽了口气叫骂:“别他妈跟我装,想办你,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你跟我装你麻痹什么大尾巴狼!昂?”林昆一个跃步蹿出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陈坤的脸上,就地把他掴的跟陀螺似的从原地转了两圈,接着林昆又扭头看向郑波狞笑:“你要嘣死我啊,郑大少?” 郑波铁青着脸瞪着林昆,又回头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人群没吱声。 林昆一把揪住郑波的衣领拽到自己跟前,先是一记大耳光甩在他脸上,接着又是一个潇洒的反抽,直接把郑波鼻子给干出了血,“好好的公子哥不当,学人玩社会,你玩的明白不?” 郑波彻底抓狂,一把拨拉开林昆的束缚。五连发往前挪动了几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林昆的脑门上,手指颤抖的搭在扳机上瑟瑟发抖的吼叫:“我他妈弄死你!” 林昆扯着嗓门一下子盖过郑波,拿指头戳着郑波的脸颊冷笑:“嘣啊!寻思你麻痹呢,快点的!” “卧槽尼玛!”郑波继续癫狂的吼叫,但仍旧迟迟没敢动手。 躲在人群后面的我,紧张的脑门都开始冒冷汗,朝着孟召乐、罪他们使了个眼色,哥俩一齐掏出枪挪到人群最前面。 林昆往后让了一步,鄙夷的吐了口唾沫耻笑:“你是用特么嗓门杀人吗?还是你会超声波?喊的那么欢实,狗鸡八事儿不敢干的选手,赶紧特么回去找你爹哭鼻子吧!” 郑波嘴里“呼呼”的喘着粗气,两手举着五连发的枪杆,眼珠子瞪的圆溜溜的,就差从眼眶里滚出来。 “骂你傻逼都是侮辱傻逼这个词儿。”林昆一脚踹在郑波的腰上,耸了耸肩膀冷酷的扬起嘴角:“你他妈敢开枪弄我不?二三百人搁这儿瞅着。嘣完我以后,你爹就算是省一把手,你也照样歇菜,明白不弟弟?” 宋子浩眨巴两下眼睛。沉默几秒钟后,走过来抓住郑波的手腕摇了摇脑袋,算是给了丫一个台阶下,郑波歪着脖颈,额头上青筋暴起,恨恨的放硬话:“林昆你不用狂,我早晚特么弄死你!” “呵呵。”林昆猛地把手抻出去,郑波立马吓得往后倒退,林昆摸了摸自己鼻头讥讽的摇摇脑袋道:“你看你都被我吓成啥样了,还从这儿跟我叫个鸡八板,赶紧滚犊子吧。” “还有你,小篮子”林昆又扭头指向陈坤轻笑:“你从阿国啥段位。我打听的清清楚楚,在我没跟你真动怒以前,赶紧滚出青市,没那份魄力就别特么学人舞枪弄棒。你说你们追出来这趟是为了干啥?给我机会证明王者集团天下无双么?这么老些人从边上瞅着呢,我都替你们觉得磕碜。” 训儿子似的训斥完陈坤,林昆直接侧过去身子,一脸睥睨天下的狂笑:“说老实话。我真没把你们当成对手,一帮驴马癞子组合起来的乌合之众懂你麻痹的社会,走了!大佐、鬼子” 鬼哥摆开搀扶他的小弟,皮笑肉不笑的指了指陈坤。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小鸡八崽子,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你鬼爷肯定好好伺候你!” 接着林昆一帮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车里,扬长而去,背影异常的潇洒冷峻,以至于这幅画面在很多年以后都被青市的老混子们津津乐道的念叨。 林昆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一遍霸气二字的含义,我当着众人面神挡杀神、佛挡宰佛,而你手里拎几把五连发都不敢跟我硬杠一下。我知道经过这次事件以后,林昆、大佐、鬼哥三人绝对在青市火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将从我们身上转移到林昆他们的身上。 “呼”鱼阳心有余悸的吐了口浊气。 我扭头微笑着看向他问:“咋地?紧张昆子啊?” 鱼阳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轻声道:“废话,能不紧张嘛。郑波这个杂碎向来无法无天,再说了,昆子就算死,也只能死在咱们手上,轮不上别人犯贱。”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从人堆里走出来个穿一身骚红色西装的家伙,这家伙衣裳是红色的,脑袋上的头发也刻意染成了红色。冷不丁一瞅就和一根大号的烤肠似的扎眼,他径直走到杵在原地发呆的陈坤身后。 “卧槽,诱老贼”鱼阳的眼珠子瞬间瞪大。 我顺着鱼阳的手指头望过去,那个一身红的家伙可不就是消失多日的诱哥嘛。诱哥拍了拍陈坤的肩膀,满脸挂笑的抻着脑袋怪腔怪调的嘟囔:“老乡,我给你打听个路呗” “什么玩意儿?”陈坤迷茫的转过来脑袋。 “咦你这是弄啥嘞,眼珠子瞪嫩大。吓死个银勒。”诱哥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吧唧嘴:“高速路怎么走?” “啥?”陈坤直接懵逼了。 诱哥抬起手臂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抽在陈坤的脸上,陈坤踉跄的往后倒退,诱哥一把抓住他手里的五连发枪管。照着陈坤的胳肢窝就是一拳头,陈坤吃痛的松开手,诱哥动手敏捷的将五连发反缴到手,枪口指向陈坤仍旧一副憨态可掬的笑问:“看不起银是吧?高速路怎么走?” “我尼玛”陈坤咬着嘴唇刚要开骂,诱哥直接将枪口塞进他嘴里,抻手拍了拍他脸蛋笑问:“知道高速路怎么走么?” 2416 老虎不发威 陈坤嘴里被枪管塞的鼓鼓囊囊的,脸上满满的全是恐慌。 “高速路到底咋走啊?铁子。”诱哥精神病似的歪着脑袋,全然无视身后几个抱枪小伙。 诱哥跟捣马桶似的攥着枪托冲着陈坤嘴里一通猛怼:“知道就说不知道,不知道就摇头,你他妈沉默不语是几个意思?” “呜呜呜”陈坤满嘴流血,委屈的使劲摇了摇脑袋。 “诶,都不知道。”诱哥翻了翻白眼,从兜里掏出一张A4纸“啪”的一下呼在陈坤脸上。憨厚的笑道:“不知道高速路怎么走没问题,但回家的路该记得吧?再特么敢在青市嘚瑟,我还找你问路” 我们距离的不算远,我可以清晰的看到A4纸上写着几个清晰的大字“青山精神病院证明信”。 训完陈坤,诱哥又斜楞眼睛扫视郑波,歪着嘴浅笑:“还有你,我告诉你个秘密哈,你从嘉泰国际包养的那个小模特,昨晚上跟你爹一块睡红床玩雅蠛蝶来着,我挺纳闷平常你到底管你爸叫老哥还是喊战友?” “你”郑波气的浑身发抖。 诱哥则抛了个眉眼,大大咧咧的松开“五连发”,双手揣着口袋就往街口走,慢悠悠的哼着小曲儿:“正月里来是新年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儿” 鱼阳禁不住出声:“诱老贼,你站住!” “诶卧槽,是你个大傻逼”诱哥回头看了一眼,拔腿就跑,鱼阳奋不顾身的撵了出来,我拽都没拽住,目送着俩人消失在街口。整个王者算起来,应该就属鱼阳和诱哥的关系铁,诱哥失踪以后,鱼阳郁闷了很久,我寻思让诱哥自己解开他的心结其实也蛮好的。 见没热闹可看了,围观的人们纷纷散去,几个跟郑波关系不错的中年上去拉拽他,我回头朝着欧豪道别:“小豪,我们也撤了,今天的事儿,属实不好意思。” 欧豪连连摆手道:“是我没考虑周全,啥也不说了三哥。有时间我单独请你。” “豪子”我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跟贺家兄弟小声对话的唐骏,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做人别那么实诚,跟唐骏保持点距离。” “啊?”欧豪迷惑的张大嘴巴,随即点了点脑袋。 “走了!”我朝着几个二代摆摆手,孟召乐吊儿郎当的甩着车钥匙,路过郑波身边的时候,故意吹起“好日子”的口哨,把郑波气的直翻白眼。 孟召乐鄙夷的吐了口唾沫轻笑:“瞪你麻痹瞪,不行你报警抓我,草泥马,但凡我进警局,肯定会一五一十交代,比如你郑大少今天当众持枪。” 我眯着眼睛骂了一句:“你跟条傻狗浪费口水干啥。” “赵成虎,你不用”郑波喘着粗气指向我鼻子。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撇撇嘴道:“我不用狂是吧?你早晚有一天会收拾我,我说郑大少啊,你特么好歹也是念过书的人,能不能换两句台词,来来回回就这十几个字,你不烦。我也烦了,我现在就那么几家店,想找我麻烦,随时过来哈。” 这时候,程志远开着一台三菱吉普风驰电掣的停到我面前,我朝着罪低声道:“你们先回去,该干啥干啥,有困难记得找警察。” “哥,你干啥去?”罪好奇的问我。 “我跟你远哥办点私事儿,顺便等个傻逼。”我咧嘴一笑,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宋子浩。 坐进程志远的车里,我故意掏出手机对着车窗外晃了两下,看似是跟欧豪道别,实际上是冲宋子浩,他心领神会的微微点头。 “都安排好没?”我朝着程志远轻声问道。 程志远咧嘴一笑道:“放心吧,除非这帮篮子不动手。只要他们敢跟踪咱,我保证狗日的一个也回不去,这段时间我啥也没干,尽跟一帮杀人犯吃饭喝酒来着。车座子底下有枪,真家伙,狐狸费了不少劲才从老毛子那边走私过来的。” “你从哪认识的那种人?”我好奇的问了一声,随手从屁股底下摸出一把黑色的“五四”和两个弹夹。 程志远舔了舔嘴唇道:“白狼介绍的,我也不知道他是通过啥渠道认识的那帮人。” 我点燃一支烟长吐一口气道:“远哥,干完这一票,你回崇州吧。” “什么?”程志远的眉头立马倒立起来,随即挤出一抹笑容道:“行,你说啥是啥。”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道:“远哥,我没别的意思,现在上面有人盯上王者了,你不想连累你。你在王者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上头应该不会注意到你什么,回崇州,如果一旦王者没了。不至于肥水流到外人田,当我是兄弟,记得照顾我爸。” “发生什么事情来了?搞得这么严重!”程志远一脸不敢相信。 我摇摇脑袋叹气:“我也不知道到底谁想办我,不过来头肯定不小。至少罗权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事儿。” 程志远眯着眼睛反问我:“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沉默了几秒钟,随即摇摇脑袋干笑:“我希望他是真不知道。” 我俩慢悠悠的开着车驶出酒店所处的那条街,大概五六分钟左右。程志远轻点了两下刹车,瞟了一眼反光镜,冲着我说:“后面有人跟上咱了,一辆别克君威。” “你认识的那帮杀人犯这会儿能赶过来不?”我舔了舔嘴唇问。 程志远掏出手机道:“够呛,我打电话问一下子吧。” 我当机立断的说:“那就别打了,待会咱俩自己解决,一辆车顶多坐五六个人,咱手里有家伙。应该没啥大问题,往郊外开,捡人少的路段走,老虎不发威。都特么拿我当hollekitty。” “好!”程志远瞟了一眼反光镜,加大了脚下的油门。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那头传来宋子浩的声音:“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安排我做?” 我立马来了精神,快速问道:“说话方便不?” “方便,我在医院的厕所。郑波和陈坤去包扎伤口了。”宋子浩压低声音回答。 我想了想后说:“待会我给你个地址,你随便安排俩小弟过来踩点,完事以后如实汇报给郑波,就说你事先安排人跟踪我。记住千万不要提任何建议。” 宋子浩吸了口凉气问:“你想引郑波过去偷袭你?” 我轻声交代:“你别管这些,按照我说的做,还有最晚下个礼拜,你自己找机会离开郑波。直接去阿国” “哥,到底发生啥事了?”宋子浩关切的问道。 说话的过程中,程志远已经把车开出了市南区的郊外,再往前走就是一条隧道。我看了一眼车窗外,原本吊在后面的那辆“别克君威”猛然加速,跟我们并排行驶,我有些着急的说:“没事儿,你的任务结束了,等我短信。” 然后就匆忙挂掉了手机,本身我是打算借宋子浩的嘴圈出来郑波手下的狠手,谁知道有人竟然直接从酒店门口就瞄上了我们,没意外的话我估计应该是魏海的人。 林昆想代替王者整漕运商会,魏海同样也有心思代替漕运商会跟我们杠上。 我朝着程志远低声嘱咐:“在隧道口动手!待会你别他们一下,然后我车身,你车头。” “稳!”程志远一边打方向盘,一边从扶手箱里翻出来一支强光手电筒,跟我们并驾齐驱的别克车驾驶座的车窗户和后面的车窗同时降下来,两个小伙拎着棒球棍照着我们车身猛抡。 “注意了三子!”程志远狞笑着出声,猛然一踩刹车,接着将车头冲着“别克”车的车身横撞上去,对方开车的小伙被我们吓了一跳,本能的往旁边打方向,然后狂踩刹车。 别克车瞬间减速,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吱吱”的爆音,往前拖了两三米才停下,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我和程志远“咣当”一声踹开车门。 程志远将强光手电筒搭在手枪上面,直接指向挡风玻璃“嘣”的开了一枪,挡风玻璃顿时如同蜘蛛网一般裂成一条条缝隙。 我则迅速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裹住自己的右手,助跑两步,如同炮弹一般狠狠的砸向副驾驶的车窗玻璃,车窗玻璃“哗啦”一声让干碎,同时我左手握紧手枪冲着里面“嘣,嘣”就是两枪…… 2417 悍匪回归 两枪过后,我一把拽开副驾驶车门,扯住坐在里头那小子的头发,粗暴的将他拽下车,枪口戳在他下巴颏上厉喝:“跪下!” 刚刚我之所以先用拳头砸开玻璃,就是为了看清楚里面啥状况,开枪但不伤人,目的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被我薅住头发的小伙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程志远枪指前挡风玻璃呼和:“一个接一个的往下滚!谁他妈敢乱动,子弹不长眼!” 车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四个年轻小伙,全都双手抱头。 “你们是谁的人?”程志远干脆利索的一脚踹在一个青年的胯骨上,瞪着眼睛问。 几个小伙谁也没吱声,程志远手起枪落,一枪嘣在一个小子的脚下,对方吓得往后跳了两步,忙不迭的喊叫:“海哥的人,我们是魏海的人!” 一个身材魁梧,应该是带队的小伙,苦着脸蹲在地上解释:“大哥,我们就是来走个过场,别别” 程志远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脸上,拧着眉头咒骂:“别尼玛别,全部给我跪一排!” 四个小青年战战兢兢的从“别克”车前面跪成一横排。 “你,掏出手机录像。”我指了指跪在我面前的那个小伙冷声道。 那小子掏出手机对准自己的同伴录像,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训斥:“跪着录!” 他匍在地上打开手机录像功能,我走到几个小伙的身后,狞笑着捏了捏鼻头,冲着手机说:“魏海。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跟我拼,除非你有九条命,再特么嘚瑟,明晚上我就让你去火葬场报道。” “拍完没有?”我歪着脖颈看向那个小伙问。 “完完了!”小伙忙慌忙点头。 我吐了口唾沫阴沉的说:“给魏海发过去。” 他手指哆嗦的狂按手机,几秒钟后看向我问:“大哥,发完了,我们我们可以走了吗?” 就在这时候,一辆银灰色的“捷达”车风驰电掣的开过来,一个穿一身迷彩装的消瘦身板从驾驶座里蹦出来,仰头看了我一眼大声问:“没事吧?” 我不解的皱紧眉头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邵鹏竟然会出现在我面前,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在阿国才对的。 “晚点再说这事儿。”邵鹏拨拉了一下脸颊,径直从车里拎出来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刀,一把拽起来录像那小子的脖颈,刀尖冲下,照着他大腿“噗噗”就行两下,鲜血顺着槽口淌落下来,那小子惨嚎着跪在地上,瞬间尿湿了裤子。 接着邵鹏又如法炮制,将几个小青年全都放倒在地上,指着他们狰狞的微笑:“回去给魏海的其他马仔们带句话,谁再敢接跟王者有关的活,来一个我扎一个,这次是腿,下次是嘴!” 几个小青年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大腿全都滋滋的往外淌血,染红了柏油路面。 骂完以后,邵鹏将对方的车钥匙拔出来揣进口袋,又把他们的手机全都收起来,一脚一个的跺烂,然后残酷的笑着说:“生死有命。既然吃的就是这碗拎刀的饭,就得做好暴尸街头的准备,能活下来是你们的运,失血而亡是你们的命。” 邵鹏朝我昂了昂脑袋道:“走吧三子,你们开车,我从后面跟着!” 我想了想后说:“我跟你坐一趟车。” 走进邵鹏的捷达车里,我迫不及待的问:“佛哥让你回来的?” “佛爷不知道这事儿。”邵鹏表情轻松的拨动方向盘跟在程志远车后面,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自己嘬上一支笑道:“你不是让小白把菲菲她们全送到阿国么,我负责接应的,晚上我和小白一块喝了顿酒,然后就回来了。” 我揪着眉头问他:“白狼告诉你什么了?” “跟白狼没关系昂,我媳妇到忌日了,我回来烧纸。”邵鹏咬着烟嘴“哔哔”按了两下车喇叭,示意前面带路的程志远开慢点。 我瞬间急眼了,推了他肩膀骂:“扯鸡八淡。他没说,你会好好的往回跑?还能那么凑巧的跟上我?” 邵鹏玩世不恭的摇头道:“他真啥也没说,就是因为什么也没说我才觉得反常,老婆孩子都送出国。说明你绝对遇上大坎坷了,我又一琢磨你身边就几个孩子,也管不了大用,我要是不回来,你不得让人欺负死呐。” 我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暖意,这种时候,除了那帮铁杆兄弟,周围其他人瞅见我都跟看到瘟疫似的,唯恐躲闪不及,邵鹏这个傻篮子竟然还巴巴的往我跟前凑。 感动归感动,但就事论事的说他必须得走,本身邵鹏的身份就疑点诸多。经不起查证,如果上头再顺势查他一下的话,他真是想走都不能走了。 我提了口气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邵鹏侧着脖颈浅笑:“昨晚上到的青市,回来以后我寻思看看到底谁给你挑事儿。就没出现,然后今天混进了欧豪请吃饭的酒店,你跟阿远走的时候,我正好看到魏海那个老残废交代手下跟踪你。你说这是不是咱俩的缘分?对了,我把魏海那个老废物送进医院了,估计得换肾。” 我抿着嘴角又问:“嫂子的忌日是哪天?你打算啥时候回去?” 邵鹏不耐烦的嘟囔:“你老特么撵我干什么玩意儿,我觉得啥时候合适回去。啥时候就回去呗,你别跟我墨迹哈,除非你把我押回阿国,否则我就算答应你回去,但找个地方藏起来你也不知道。” 我白了他一眼咒骂:“真他妈拧巴!” 邵鹏打开车窗,粗鄙的吐了口黏痰笑道:“我是精神病,跟我说理说不明白,对了。你跟阿远这是打算圈谁一把啊?不然你俩不能单亲匹马的跑到荒郊野外。” 正如邵鹏说的,我就算硬把他逼走,他面上答应我走,实际上找地方藏起来。我一点办法没有,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他跟在我身边更安全,我叹了口气说:“圈郑波手下的那群小篮子,只有让他变成光杆司令,我才能安心整别的事儿。” “这事儿我来干吧,我专业!”邵鹏瞬间来了精神。 “有人干,你从边上瞅着就行。”我瞪了他一眼道:“咱俩事先说好,你留下没问题。但是必须得听我的,不然我就算绑也肯定把你绑回阿国。” 邵鹏哄小孩儿似的摆摆手说:“好好好,你老大你说了算。” 程志远将车开到李沧区郊外一座叫“娄山”脚下,指了指半山腰朝我笑道:“这地方咋样?那几家农家乐全让我买下来了。我前阵子跟本地管事儿的乡领导吃了顿饭,塞了点红包,从现在开始包了这座山仨月,上山道是土路。汽车根本上不去,对方只要敢来,借给他们两条腿也跑不了。” 邵鹏抚摸着下巴颏冷笑:“山穷水绝,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我眯缝眼朝山上望去。半山腰零零散散的矗立几座小型的“农家乐”,周围很冷清,可能是天冷了的缘故,山上看起来雾气腾腾的,黄叶随着狂风飘散,喊一嗓子还有回音。 我抓了抓侧脸嘀咕:“没问题就成。”掏出手机给宋子浩编辑了一条短信,把我现在所处的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完事我们仨徒步上山,走进一间农家乐,程志远帮着我们泡了壶茶,轻声问我:“需要跟那帮刀手见个面么?他们分散在几家农家乐里。” 我想了想后说:“不用,该的给钱给到位,这把事结束以后,就打发他们走,你也切断跟他们的来往,事情结束就回崇州。” 2418 我想和你见一面 听到我的话,程志远不太高兴的“嗯”了一声。 “三子,不是我说你哈。”邵鹏拿两根指头掐着精致的小茶碗撇嘴道:“你做人还是太自私,你让这个回去那个走,没问题,因为你为了大家好,可我们明知有危险还愿意留下,为啥?因为我们也有心。你不能总成全自己当伟人,强迫我们全违心吧。” 程志远认同的点点脑袋道:“对,鹏哥说的对。” “对个鸡八。”我翻了翻白眼,掏出手机静候宋子浩的消息,别看我嘴上骂的凶,其实心里真的特别感动。 让兄弟们迅速撤出这个混乱的漩涡圈,是我当龙头应该做的事情,本心里我希望大家都好,但实话实说谁愿意一个人去承受所有的烂摊子?我也是人,会孤独还寂寞,碰上搞不定的时候希望有人陪,所以一直以来面对这些肯留下追随我的人,我都特别的矛盾。 邵鹏点到为止的拍拍我肩膀笑道:“啥事都是互相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提前做到位,绝对没有人乐意陪你当这个孤胆英雄。” 我仰头咧嘴道:“千万别捧我哈,我容易飘。” “切,你慢慢飘吧,我出去溜达溜达,看看这帮传说中的杀人犯到底是啥质量。”邵鹏龇牙一乐,揣着口袋和程志远一块走出房间。 我们从下午一直等到傍晚。一直到凌晨快一点多的时候,宋子浩总算给我打来电话,我赶忙接了起来:“怎么样了子浩?你把没把我在哪的消息告诉郑波啊?” 宋子浩那头特别的嘈杂,应该是在夜场卫生间之类的地方,他压低声音道:“说了,郑波估计是真被林昆给吓坏了,我把地址告诉他以后,他愣是没动弹,陈坤说绝对是你设得套,完事这俩人就该干啥干啥了,对了我们这会儿在Miss酒吧呢,郑波请了几个刚出狱的小混混。” “小混混?”我迷惑的问。 宋子浩轻声道:“对。应该就是那种刚出社会的生慌子,喝点逼酒这会儿就嚷嚷着要杀你,为郑波肝脑涂地。” 我叼着烟嘴轻问:“除了你和陈坤以外,郑波现在手头上还有多少能用的人?” 宋子浩轻声道:“没了,本来还有两个青市刚崛起的小老大,今下午一个让林昆手下的鬼哥带队干了十几刀送进医院了,还有一个让大佐开车撞进急诊室,能不能醒过来还说两回事,不然郑波也不会吓得临时喊一帮刚出狱的小混混。” 我禁不住骂了一嘴:“操,又被林昆抢先了啊。” 宋子浩感叹的说:“林昆现在可狂了,手下俩悍将大佐和鬼哥,就特么跟从原始社会跑出来似的,特别也生性,晴天白日的拎刀进购物商场里砍人,警察去抓,马上就有小弟主动站出来扛罪,今晚上郑波和陈坤出来玩,吓得都戴口罩和帽子,我跟郑波这么久,头一次看到他这么怂。” 我抚摸着下巴颏沉思几秒钟后说:“行。你找机会撤吧,最晚下个礼拜,必须撤出来,记得我说的,直接去阿国,别问为什么也别讲条件。” 宋子浩兴致不高的应承了一声:“哦,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眯缝起眼睛陷入了沉思当中,很显然林昆现在就是故意把动静闹的那么大,强制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这个“王者”身上,只有别人全都看他,我们才能被淡化。 当香烟燃尽,烫到我的手指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我苦涩的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这个棒槌,好好的公务员不干。偏偏蹚这摊浑水。”我按下林昆的手机号,机械的电子提示音告诉我“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看来这家伙是真把我拉黑名单了。 我又拨通诱哥的电话,出乎意料的是诱哥竟然接了。没等我开腔,他先一步叫苦连天的求饶:“三子,我求求你了,赶快把小鱼儿这个大傻逼喊回去吧,这个狗日的就跟膏药似的一路跟着我,我去哪他跟到哪,严重影响到我的私人生活了。” 听筒那边立马传来鱼阳的骂声:“去你妈哒诱老贼,你咋不说晚上我还请你大保健了呢。” 我沉着声音问:“诱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昆子是不是想玩金蝉脱壳的把戏?林昆故意顶着王者的名头跳出来招黑,完事替我们把所有罪都扛自己身上。” 本来闹哄哄的诱哥和鱼阳瞬间安静,诱哥干咳两声道:“我不知道。” 我口不择言的咒骂:“你放屁。我猜这个消息就是你提前放给林昆的吧?诱哥,我和昆子认识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性格我再了解不过,别说他没心思从社会上飘。就算他真想当大哥,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他现在完全不计后果的作乱,拼了命的建立起自己王者大哥的形象。让大佐和鬼子成为别人眼中的王者高层,哥,这他妈根本就是在自杀,我求求你。给我个准话行不?” 诱哥沉寂几秒钟后,叹了口气说:“三子,有些事情,我们真的无能无力,我想你应该懂吧?” 我拧着眉头低喝:“你现在人在哪?我要跟你见一面。” “我们在李沧区的康宝龙洗浴会所。”鱼阳扯着嗓门喊:“三子你快点过来。” “草你爹得”诱哥狠狠骂了一句,接着电话那头一通杂乱的声音,很快就被挂掉了。 “鹏!”我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几秒钟后,邵鹏五迷三道的推门走进来。看架势喝的应该不少,两只小眼睛都开始迷离了。 我拍了拍脑门笑骂:“你特么心可真大,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情喝大酒呢。” “跟那帮杀人犯联络了一下感情。”邵鹏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来一股子难闻的气味,程志远跟在他身后,两只眼睛红通通的,看架势喝的应该也不少。 “走吧,陪我出去办点事儿。”我叹了口气,冲着程志远道:“今晚上你休息休息,明早直接回崇州,那帮杀人犯解散了吧。郑波几个手下全让林昆提前给废了,计划取消。” 程志远沉闷的点了点脑袋,满脸的欲言又止,最终干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伸手跟他拥抱了一下。小声道:“远哥,咱之间发生过的故事太多太多了,矫情的话我不多说,崇州那头我和瞎子有过交代。等你回去,不夜城和几家药厂、建筑公司都会有律师找你,你先安排个信得过的人当法人代表,等一切风平浪静。你再接手过来,给你这么多,一个是因为咱是兄弟,在就就是希望你替我伺候好老爷子。” 程志远抿了抿嘴角,点点脑袋,仍旧什么都没说。 “保重!”我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罢话,我和邵鹏径直出门,身后隐约可以听到程志远很低沉的哽咽声。 沿着蜿蜒的土路往山下走,我耷拉着脑袋一语不发,邵鹏从后面递给我一支烟,默默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一直深信人有第六感,这次我的感觉特别不好,关于自己,关于王者。 兴许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程志远了,关于过去的种种是非,我现在特别看得开,相遇有缘,离别淡然,相遇别离,各有所归 二十多分钟后,我和邵鹏来到鱼阳说的那家“康宝龙洗浴会所”门口,看到鱼阳和诱哥俩人正搂在一块拉拉扯扯,哥俩身上都穿着洗浴中心的一次性睡衣,看到我们下车,诱哥双手合十的作揖哀求:“三子,我求你了,赶快把这个傻篮子弄走吧” “你着急去干啥呀?”我好笑的舔了舔嘴角。 鱼哥两手搂在诱哥的腰上,脸红脖子粗的谩骂:“这个臭傻逼说自己要到精神病院去赶个场,还说给精神病人做演讲,大半夜人家精神病患者不睡觉呐,你去跟鬼唠嗑么” 2419 乱了,彻底乱了 诱哥尴尬的翻了翻白眼朝鱼阳嘟囔:“我发现你真特么有病,回头我先给你上上课。” 我嘴里哈着白气原地蹦跳了两下笑着说:“外面怪冷的,诱哥咱俩上车里单独唠两句行不?聊完你该干啥干啥,我保证不会再让鱼阳阻拦你。” 诱哥扒拉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沉默几秒钟径直奔着“捷达车”里走去,等他拽开车门,我又朝着邵鹏和鱼阳笑道:“你俩回洗浴去吧,待会我上去找你们。” 鱼阳眼神复杂的望向诱哥喊了一嗓子:“老不要脸的。我是真拿你当哥哥看待,不管咱们在不在一块玩,我都希望你好。” 等他俩进去以后,我直接坐进车里,掏出烟盒递给诱哥一支烟,我自己也点上一根,我们彼此沉默着“吧嗒吧嗒”抽着香烟,谁也没先开腔,一根烟抽完,我又递给他一支,同样自己再点上一根。 俩人抽了少半包烟后,诱哥吐了口浊气说:“过去我带出来的一个兵现在是中Y综治办一位领导的专职司机,前阵子那位领导和几个级别跟他差不多的老干部到青市疗养,正好赶上你跟贺家兄弟叫板,你们好像还是在同一家饭店。” “嗯。”我应和了一声。 诱哥搓了搓手掌干笑:“当时你们应该是动枪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估计你也早忘了,反正枪声把那位领导的小孙子给吓着了,本身这不是件啥大事。坏就坏在你们双方开完火,足足过去两三个钟头警局才派人过去,这下彻底惹恼了那几位国字号大领导,那几位爷回京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王者和漕运商会。” 我摸了摸鼻头苦笑:“结果发现我们劣迹斑斑,动了杀心,对么?” 诱哥点点脑袋回答:“差不多吧,加上新皇上位,严抓狠打治安这块,总之一系列机缘巧合下,王者和漕运商会就被摆上了案板。” 他说的跟我从安固士的詹总那里听到的基本上一样,看来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我抹了一把脸后接着又问:“那林昆和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诱哥拍了拍脑袋内疚的说:“这事儿怪我,是我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以为第九处应该能保的住你,结果跟林昆交流后才发现第九处压根不知道这事儿,后来我又通过我那个哥们了解到一些更详细的情况,上面要办的是王者和漕运商会。” 我重复道:“王者和漕运商会?” 诱哥咽了口唾沫说:“对,也就是说那几位领导可能根本不知道两家的龙头叫什么,所以林昆就生出了这个法子,他代表王者,他从监狱整出来的大佐和鬼子以及几个骨干充当王者的高层,而你们只是同名的商会罢了,真正违法乱纪的其实是他们。” 我恼火的拍了一把大腿:“就知道这个棒槌又打算来这出,每次都特么不声不响,自己把最重的锅背起来。” 诱哥拍了拍我肩头说:“其实林昆想出来的法子,也算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毕竟还挂着个第九处的身份,就算事情真的败露,无非是被第九处抓过去,接受内部处罚,而你如果一旦落网。谁也没本事把你捞出来,就算罗权也够呛。” 我立马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握住他的手问:“你意思是林昆不会有事?” 诱哥眼珠子来回转动几下,老狐狸似的笑着说:“大概是没什么事情吧,和尚快要退了,新的负责人不是朱厌就是他,他犯了错肯定是朱厌上位,朱厌跟你们的关系还用我多说嘛。” “真的?”我不相信的问。 诱哥顿时急眼了:“擦,我有必要骗你嘛,真打算骗你,我就不会跟你说这么多。” 我一想确实也是这么回事,以诱哥的本事,真打算跑,鱼阳绝对没可能缠上他,这才松了口大气拍了拍胸脯道:“这事儿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啊,昆子也是。直接跟我说,需要我咋配合我配合不就完了,非整的跟陌生人似的。” 诱哥满脸认真的说:“这事儿牵扯太大了,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如果你身边有鬼,或者走漏消息的话,那最后倒霉的人就多了,我跟你实话实说是不想你们兄弟之间真的产生膈膜,但你听完必须当没听见,哪怕是鱼阳也不能告诉。” “明白。”我使劲点了点脑袋。 诱哥打了个哈欠推开车门说:“行,既然都聊透了,我就闪了,你还按照之前跟林昆协议好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努力发展正规买卖,多做善事。买点光鲜亮丽的身份到自己身上。” “哥,你不换衣裳了?”我好笑的指了指他问。 “不换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诱哥咧嘴一笑,接着有些不舍的望了一眼洗浴中心的门口道:“手机钱包都在身上揣着呢。回去容易再被小鱼儿那个虎逼给按住,替我跟他道声别吧。” “行,那你多保重。”我冲着他抱了抱拳头。 目送诱哥趿拉着一次性拖鞋,挎着大步消失在街头。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当了解事情始末后,我心里不再那么郁闷,对于林昆除了感激就是心疼。这位王者的二把刀,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如果不是我经常刻意提起,可能王者的很多人都不一定认识他,可每每却又能在危险关头挺身而出,拿实际行动去捍卫什么叫真正的兄弟。 我哼着小曲朝洗浴门口走去,脑子里慢慢琢磨诱哥刚刚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是具体哪里不对,我又说不出来,诱哥解释的有理有据,可我总感觉怪怪的。 往洗浴走的时候。刚好碰到几个醉醺醺的小青年也勾肩搭背的往里头走,有个家伙貌似喝大了,甩着螃蟹步一顿横冲直撞,人还没进门,就扯着个老祖嗓门吼:“服务生,把小妹儿都给老子都喊出来,我特么要干,要激情!” 瞅了眼这帮生慌子。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鱼阳的号码:“下来吧,咱们换家地方。”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这帮小犊子摆明了是来闹事,搞不好就把我们给陷进去了。换个地方总比到警局去说理强,几分钟后鱼阳和邵鹏换好衣裳出门,鱼阳眯缝眼睛来回巡视一圈问我:“那老鳖孙呢?” 我耸了耸肩膀笑道:“走了。” 鱼阳恨恨的骂了一嘴:“妈的,又被丫给坑了。之前大保健我掏的钱,来洗浴他说他请我,操”我知道他其实舍不得的是诱哥,根本不是这点小钱。 我打了个哈欠道:“走吧。咱换个地方睡觉,明天开始干这事儿。”就在这时候,洗浴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青年的怒骂声,紧跟着从洗浴里跑出来一个没穿衣裳的中年人,中年的后背血肉模糊,踉跄的边跑边喊救命。 刚刚那几个醉醺醺的青年一人拎把片刀骂骂咧咧的奔出来,撵上中年一顿猛抡,一幕血淋漓的惨案就发生在我们眼前,中年刚开始还惨嚎几声,到后来干脆不动弹了,地上一片片血迹格外的扎眼。 一个剃着短头的青年,甩了甩刀尖上的鲜血,很是牛逼的踹了一脚趴在地上的中年怒骂:“李总让我转告你,往后再敢偷偷给李八子的工地送材料,就不是用片刀对话了!” 说罢话,一行人扬长而去,门口全是看热闹的人,愣是一个报警的都没有。 邵鹏不屑的撇撇嘴摇头:“现在的小社会真是够完蛋的,干个中年老头都下这么狠的手。” “走吧!”我瞟了一眼那个半死不活的中年,朝着哥俩招招手,临上车的时候,我听到几个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乱了,青市彻底乱了,过去有大日集团压着,各种牛鬼神蛇全都老老实实,大日集团倒了,有王者杵着,青市治安也算过得去,哪像现在似的,明天晚上都有人打架闹事” “不可呗,我听人说这几天青市所有医院一到晚上就人满为患,都是打架砍人受的伤。” “上面真应该管管这些小流氓了。” 2420 受害人变罪犯? 我瞟了一眼那帮看热闹的,迅速钻进了车里。 “去哪啊老板?”邵鹏笑呵呵的回头问我。 我疲倦的出声:“随便找家小洗浴吧,好好的泡个澡,明天开始干正事儿。” 鱼阳如数家珍一般的指挥:“往前一直走,过了泰山路再往东行二百来米,有一家正规的洗浴中心,里面的盲人按摩挺专业的。” 来到鱼阳说的那家“绿色洗浴”,我们哥仨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池里闲聊。我用热毛巾盖在脸上呢喃:“鱼总、鹏哥,你们说我当初决定来青市是不是个错误选择?” 鱼阳轻声问:“为啥这么说呢?” 我长叹一口气说:“如果咱们不到青市,张黎不会倒,大日集团依旧雄伟,大日集团在的话,根本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说实话我现在挺后悔的。” “我不这么认为!”鱼阳的嗓门骤然提高:“名,不重要。利,也没什么,结果更是虚无的东西,得到又能怎样,我在乎的是过程,不是成功,在追逐成功的过程中能享受到其中的乐趣,那才是人生的享受。回头看看自己在黑暗中留下的脚印,那才是骄傲。” 我一把揭下来脸上的毛巾,见鬼似的朝着鱼阳笑问:“诶卧槽,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文艺范儿了?” “刚刚。”鱼阳昂着脑袋,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一脸孤傲的蠕动嘴唇:“下午我跟诱老贼一块做大保健。他一边观音坐莲,一边跟我说的那些话。” 我伸了个懒腰吧唧嘴:“算了,洗洗睡吧。” 当一个人不得不面对很多坏选择的时候,他终究会挑选一个相对不错的,我本以为这把王者肯定得让上面那帮领导玩下架,可是当从诱哥嘴里听到那些话以后,本来已经消沉的斗志立时间又燃烧起来,林昆扛下来这事儿,第九处内部处理,估计最坏的可能就是禁闭林昆几年,毕竟第九处培养出来他,可没少花钱。 尽管那些灰色的产业没有了。但我们王者完全可以靠另外一种方式获得重生,我坚信只要我们兄弟不散,啥事都不叫问题,泡完澡出来,鱼阳喊了几个盲人按摩师,我刚躺下,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是孟召乐的号码,我直接按了免提键。 孟召乐嗓门响亮的喊叫:“大哥,阿奴让人捅了,伟子也被砍了好几刀。” “啥?”我一激灵坐了起来:“你们在哪呢?” “市南区第六人民医院。”孟召乐火急火燎的说。 “等我!”我匆匆忙忙挂断电话,朝着鱼阳和邵鹏摆摆手道:“赶紧走。”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出现在医院的急诊室门前,孟召乐、罪还有大伟那个对象蒋婷婷局促不安的从门口来回走动,我皱着眉头问:“到底咋回事?佛奴和大伟怎么样了?” 孟召乐寒着脸解释:“在里面缝针,大伟皮外伤还不算厉害,佛奴可能比较危险,我听医生说有一刀刺中他的肝脏。” 蒋婷婷穿件白色的羽绒服,衣服上全是斑斑血迹,红着眼睛说:“刚刚我和伟子、佛奴一块去吃宵夜。隔壁桌坐了几个漂亮的女孩,佛奴就朝人家吹了几声口哨,结果没一会儿来了十多个拎刀的青年,二话没说,上来就砍人。” 我气不打一处来,佛奴耍贱确实不应该,但对方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刀子绝逼是活拧歪了,我攥着拳头问:“就因为这事儿?知道对方是谁的人不?” 罪横着脸说:“应该是郑波的人,我们过去的时候,婷婷报警了,警察抓了两个小杂碎,然后那个陈坤去保释的,对方摆明了是在故意挑事儿,哥,这事儿交给我和乐乐办吧,现在青市真是一锅乱粥。什么驴马篮子都敢蹦出来冒充社会大哥,我给欧豪打电话了,他说马上过来。” 邵鹏棱着眼珠子咒骂:“你办个鸡八办,三子好不容易才给你们套上西装。又准备拎起来砍刀啊?老子既然回来了,这事儿就不用你们管!”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从走道里呼呼啦啦走上来十多个警察,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红脸胖子,走到我们跟前直接出声问:“大伟在哪?今晚上旭华道的大排档里发生的斗殴案件都有谁参与?” 我走到他对面,不卑不亢的问:“同志,伤我朋友的元凶抓到了吗?” 红脸胖子冷笑道:“元凶?呵呵现在还真不好定义谁才是真正的元凶,按理说你们这种斗殴事件谈不上谁对谁错,一般咱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对方死了一个人,在送去医院的路上,抢救无效。” 蒋婷婷惊恐的摇头说:“不可能。他们根本没有人受伤,只要一个男的被大伟拿凳子拍了一下,我看的清清楚楚,而且是因为他们要砍我。我未婚夫才被迫还手的。” 红脸胖子指着蒋婷婷呵斥:“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大伟、佛奴、包括你,全部跟我回警局。” 我挡在对方前面出声:“同志,路边应该都有监控的吧?我们这受害人变凶手。也特么玩的太戏剧化了吧?” 红脸胖子抻手推开我一下低喝:“赵成虎,我知道你有点能力,但这种牵扯到人命的大案子,我希望你不要掺和。否则我完全可以控告你干扰执法!” “哥们,你最好想明白台词,再跟我对话!”我瞬间皱紧眉头,单手拨拉开他的手臂,戳着他胸口厉喝:“给人当奴才前想好自己的退路没?懂点人事,别特么瞎掺和!” “你给我让开!”红脸胖子态度恶劣的臭骂一句。 邵鹏龇着牙指向红脸胖子咆哮:“卧草泥马,你跟谁俩絮絮叨叨呢!来,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狗腿不给你撅折了,我算你长得结实!” “干什么?” “干什么,是要妨碍执法么。” “赵成虎,你太无法无天了!”一众跟着红脸胖子来的协警纷纷涌动过来。鱼阳、罪和孟召乐同样不甘示弱的围堵过来,我们两伙人直接在走廊里撕巴起来。 这时候欧豪带着俩人急匆匆的从电梯里跑出来,挡在我和红脸汉子当中,焦急的冲我摇头:“三哥,住手!”然后又看了眼那红脸胖子说:“焦队长给我点面子,你们先回去。” 红脸胖子为难的耸耸肩膀说:“欧主任,不是面子里子的事儿,死者父母和一大帮亲戚现在把我们警局围了。我们局领导给我下了硬命令,务必把参与人员全部带回去,不行,您给我们领导打个电话吧。” “呵呵。行!”欧豪怔了几秒钟,冷笑着说:“看来焦队长应该是没经历过竞争上岗的考验。” 红脸胖子也急了,拽了拽自己的肩章争锋相对的说:“实在不行,欧主任把我肩章摘走?” 欧豪挤出一抹笑容。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几分钟后,但电话内容应该并不顺利,欧豪从始至终一直紧皱眉头。放下手机后,欧豪内疚的看了我一眼道:“三哥,必须得去一个人说说案发经过,我能尽的最大努力了。” “我跟他们去警局!”蒋婷婷站了出来。 欧豪看了眼蒋婷婷,又朝着我压低声音道:“你没懂我的意思,三哥你先让一个人过去,后头我帮你想办法。” 红脸胖子从旁边不咸不淡的冷笑:“犯罪了就得伏法,找谁都没用。” “哥,我跟他回去。”这时候大伟从急诊室里出来,腰上、胳膊上裹了一圈纱布,脸上还有淤青和几条不算深的刀口,他走到我跟前,轻轻握了握我的手腕摇头道:“阿奴伤的厉害,这事儿别让他知道。” “伟子”我咬了咬牙,恨恨的瞪了眼红脸胖子,大伟很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有你在外面,我放心。” 说罢话大伟又走到蒋婷婷的面前,两手拖着她的脸安抚:“没事儿媳妇,等我出来,咱们就领证去,让我大哥当主婚人。” 2421 炖条大鱼 蒋婷婷泪眼婆娑的一个劲点头,有些手足无措的揉捏衣角,两手紧紧的握着大伟的手掌。 红脸胖子从腰后摸出手铐,不耐烦的打断二人,狞笑着说:“行了,别儿女情长了,等案子问清楚你们有的是时间聊,麻烦先跟我回局里一趟!” 欧豪面无表情的扫视一眼红脸汉子道:“攀上高枝。可把你牛逼坏了!希望郑家能保你平步青云哈。” 红脸胖子不自然的别过去脑袋嘟囔:“欧主任,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邵鹏嘴角上扬,眯缝眼睛看向他问:“朋友你敢告诉我,你家在哪住不?回头我高低给你送面锦旗。” 红脸胖子咬着嘴唇给自己壮胆:“你不用吓唬我,我既然敢穿这身制服,就不怕你们打击报复!” 我走到大伟跟前,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进去以后别硬挺着,如果他们给你上刑,你就把事情往白狼或者云飞身上推,他俩都去阿国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其他事情不用管,只要你没杀人,谁特么也不能把你咋地!” “我明白哥。”大伟点点脑袋。 红脸胖子不客气的推搡我一下,趾高气扬的出声:“麻烦让一下赵总,我们要收队了!” 我拧着眉头看向他冷笑:“你记住了,我肯定私下找你唠嗑。” 目送这帮人将大伟带走后,我看向欧豪问:“到底啥情况,你说话都不好使了?” 欧豪无奈的回答:“不是我说话不好使。是现在谁说话都没用,省里面最近下达了几份严查纪律的文件,这个节骨眼上闹出来事儿,随时有可能下课,临近几个市已经下台好些人了,三哥你见谅。” 我吸了口气道:“大伟的事儿拜托了。” “放心,我跟大伟也是好哥们。”欧豪摆了摆手。 邵鹏面无表情的问欧豪:“刚刚那个胖子是哪个组的?” “市南区警局,大案二组的好像,是个小队长,这阵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搭上了郑波那条线。”欧豪想了想后说:“三哥,你别管了,他毕竟穿制服。你乱搞容易出事,我想整他,往后有的是机会。” “嗯。”我舔了舔嘴唇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寒暄几句后,欧豪就离开了,想办法替我找人给大伟开脱。 我们几个人坐在急诊室走廊的椅子上闷着脑袋抽烟,等了差不多有两个多钟头,佛奴终于被推了出来,万幸的是这孩子命硬,让捅了五六刀,只是被划伤了肝脏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肯定需要好好疗养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欧豪也给我打来电话,大伟的情况不太乐观,今晚上对方确实死了一个人,死者的家属从警局门口又哭又闹,想要把大伟保释出来难度特别大。 “我需要做什么?才能帮到我弟弟。”我低声问。 欧豪想了想后说:“找到跟死者一块的那帮小混混,让他们作证死者不是被大伟、佛奴打死的,一个法医告诉我,死者有先天性心脏病,今天晚上又喝了不少烈性酒,可能才是真正的死因。可今晚上大伟不巧不巧的正好拿凳子拍了对方脑袋一下也是事实,这就他妈解释不清楚了,但是只要那帮小混混改口供,承认事情结束后,他们一块去某某地方喝过酒,剩下的事情我就能办。” 我咽了口唾沫说:“行,我去找找那群小混混,辛苦啦豪子,大伟那头你还得使使劲,别让他在里面被欺负。” “咱是哥们。”欧豪疲倦的回了一句。 挂掉电话,我交代了罪和孟召乐、鱼阳几句话后,就领着邵鹏离开了,坐在车里,邵鹏的驴脾气又上来了,咬着烟嘴狞笑:“草特爹的,看来我回归的第一炮得先从那个红脸胖子开张。这一两天我摸摸底就开整。” 我攥着拳头道:“他就是盘小菜,今晚上咱们炖条大鱼。” “炖谁?”邵鹏立马来了兴趣。 我吐了口烟雾说:“身边不躺下几个关系密切的人,我看郑大少是不会明白对这个社会应该充满敬畏,今晚上办掉陈坤。” “陈坤?从金鹏安保跑回来的那个篮子?”邵鹏嘴角顿时上翘:“那小子逼本事没有。过去在金鹏一直号称自己是武官,结果让我和老洪打的找不到北,估计家里有什么亲戚在军队里当官,不然不能在金鹏地位那么高。” 我搓了搓脸蛋子说:“没事儿,他爹就算是联合国秘书长,该挂也得挂,我不信狗日的身上有雷达二十四小时照耀他。” 说着话,我掏出手机拨通宋子浩的电话,那边直接挂掉,几分钟后宋子浩给我回了条短信,就一个问号。 我快速编辑一条短信:“我要陈坤的住址,越详细越好。” 十多秒钟后。他给我发过来一个地址,我和邵鹏按照地址找了过去,一直以来,我以为陈坤这种人就算不是住酒店肯定也是睡洗浴。没想到丫竟然住在市北区一栋特别不显眼的公寓里。 我和邵鹏刚到地方,宋子浩就给我打过来来电话,声音很小的问:“哥,你问陈坤地址干嘛?” 我阴沉的笑道:“找他叙叙旧。狗日的回到住的地方没?” 宋子浩轻声回答:“没有,他跟郑波还有几个搞房地产的老板在酒店里打麻将,今晚上两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不过陈坤每天都会回住的地方,他好像有什么心理疾病,在别的地方睡不着觉。” 我咬牙说道:“今晚上大伟和佛奴被偷袭了,佛奴差点挂了,大伟进去扛罪了。” “什么?”宋子浩不由提高嗓门,随即又刻意压低一点问:“那他俩现在怎么样了?我想起来了,肯定是那帮刚出狱的小痞子,今晚上郑波在酒吧请他们喝酒来着。走的时候还一人给了点钱,但是郑波和陈坤都没跟我说过这事儿啊。” 我拧着眉头道:“他俩暂时没什么大碍,我估计郑波对你起怀疑了,你抓紧时间闪人吧。” 宋子浩答非所问的说:“你准备搞陈坤了么?” “嗯。”我点了点脑袋承认。 宋子浩沉默几秒钟后。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估计他得到今天早上才能回去,到时候我找借口跟他一块过去住,办陈坤的时候,你顺便捅我几刀,陈坤要是没了,郑波能用的人只剩下我,到时候我随随便便抓郑波几条把柄,让他跪下。他也绝对没脾气,只要咱们做戏做的逼真点,郑波肯定不会怀疑。” 我琢磨一下,直接否决:“太冒险了。你别扯犊子。” 宋子浩苦口婆心的说:“哥,不这么干你还有别的法子治住郑波么?他爹身份在哪摆着呢,杀不得,还管不住。陈坤没了,狗日的用不了多久还能再找出来王坤李坤,你就听我的吧,而且我是以叛徒的身份出来的。不做出来点啥,回去以后那帮兄弟怎么看我?” 我犹豫了片刻后,叹了口气说:“行,暂时按你说的,但如果你发现情况不对,必须马上撤出来。” “好!”宋子浩利索的答应下来。 放下手机,邵鹏仰头看了眼公寓冲我笑道:“咱们进家等他呗。” “没钥匙,你会穿墙术么?”我撇撇嘴说。 邵鹏不以为然的伸了个懒腰道:“需要个鸡毛钥匙,给我一根细铁丝,我能撬开中央钱库。” 我俩闲扯着走上陈坤住的公寓里,看了眼防盗门,邵鹏不屑的笑了笑,从楼道里找到一根细铁丝伸进锁孔里捅咕了半天,锁子“嘎巴”一声还真让他撬开了。 我翘起大拇指说:“牛逼啊,以前咋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技能?” “操,我更习惯直接砸门。”邵鹏上下打量几眼防盗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我刚打算拽开门往里走,邵鹏拽住我的胳膊摇摇脑袋道:“别急,我看看丫有没有设置什么机关。” 说着话,他轻轻拉开门,从门缝里掉出来一条一指来长的小纸条,不注意的话,还真发现不了,没想到这个陈坤还挺机敏,这要是我们直不楞登走进去,肯定等不回来他,邵鹏龇牙一笑道:“我就说狗日的不可能白在阿国呆那么久。” 2422 子浩心迹 邵鹏眯缝眼睛继续从防盗门四周观察了几秒钟后,抻手摸向门缝,从门和门框间撕下来一小段透明胶带,摇了摇脑袋说:“这小子还是挺机敏的。” 我咧嘴一笑摇摇脑袋说:“整的跟国产007似的。” 邵鹏满目认真的说:“没有安全感的人,向来喜欢整这些幺蛾子,不止是他,包括我们这些从阿国回来的人,晚上睡觉肯定都做几道防备,防敌人也防警察。” 检查无误后,我们这才推门走进去。陈坤住的这间公寓是个一室一厅的,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客厅放了张沙发和茶几,一台冰箱,一个饮水机,厚厚的窗帘拉的很严密,卧室里就摆了张床,被子、床褥叠的整整齐齐,感觉就跟当过兵似的。 我俩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邵鹏我捏了捏鼻头笑道:“虽说这个陈坤狗篮子不算,但雇佣军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这套屋子一共有三个窗户,一旦被包围,随时有可能跳窗跑,三层楼,只要注意点,基本上不会摔死。” 我翘着二郎腿问:“你在阿国的时候跟他打过交道么?” “打过两次交道,基本上都是咱们完胜,这小子脑子虽然好使,可太自负,而且他们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跟亡命徒肯定比不了,缺乏一种不死不休的狠劲儿。”邵鹏从冰箱里翻出来一根火腿肠,边吃边夸赞:“这地方选的真不错。”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防止对方打瞌睡,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将近凌晨五点多的时候,防盗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我和邵鹏一激灵全都站了起来。 门外传来陈坤的声音:“你特么好像有病,放着总统套房不住,跟我瞎凑什么热闹?”接着就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坤哥,我不是害怕嘛,林昆的人太鸡八凶了”宋子浩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吱嘎”一声,房门开了,陈坤走在前面,下意识把手伸到墙壁上开灯,冷不丁注意到屋里突然多出来我和邵鹏两条黑影,这小子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出跑,奈何宋子浩刚好挡在他身后,一把推在陈坤身上将他搡进来。宋子浩顺势“咣”一声合上防盗门,随手按下客厅灯的开关。 “赵成虎,邵鹏!”陈坤瞬间长大嘴巴,回头看了眼脸上挂着阴笑的宋子浩,恶狠狠的嘶吼:“你个狗杂碎,我之前就劝过郑波那个傻逼,抓紧时间把你铲除,郑波偏不信,他早晚因为你,把自己和老郑玩进去。” “承蒙夸奖,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子浩,王者的宋子浩!”宋子浩似笑非笑的舔了舔嘴唇。 陈坤恨恨的吐了口唾沫:“狗杂碎!”两只眼睛却在滴溜溜的转动,时不时瞟两眼我身后的窗户。 我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陈坤,狞笑着耸耸肩膀:“坤少,聊聊呗?” 陈坤深呼吸两口气,凶狠的咒骂:“操,你们敢杀了我是咋地?别以为华夏跟阿国似的,杀个人屁事没有,在这头弄死我,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也对。”我歪着脑袋嘴角上翘,将枪递给旁边的邵鹏,转身走到厨房,从屋里拎出来一把菜刀,二话没说。奔着陈坤的脑门就劈了下去:“去尼玛!你说我敢不敢杀你?” 陈坤“哎哟”一声,捂着脸就蹲到了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蔓延,趁着我恍神的功夫,这货突然站起来,朝着我身后的窗户就扑了过去,邵鹏一脚直接踹在他的小腹上,将丫踢了个踉跄,甩了甩手腕轻蔑的笑道:“坤弟儿,都是阿国回来的,这点伎俩就别使了。” 陈坤捂着肚子,眼中出现一抹绝望。 我一脚踏在陈坤的脑袋上厉喝:“那几个小痞子在哪?” 陈坤跪在地上,腔调一瞬间变怂了,连连磕头求饶:“在市南区的福西路,我可以给他们打电话,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这鸡八才哪到哪啊?你就服了?我后面还给你准备了不少节目呢。”我将菜刀递给邵鹏,示意他继续。 邵鹏吧唧两下嘴巴,抡圆手臂,朝着陈坤猛招呼几下。陈坤由惨嚎变成哭叫,最后语无伦次的喊爷爷喊爸爸,狼狈的像条丧家狗,地板上满是血呼拉擦的血迹,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陈坤虚弱的趴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我哀求:“别杀我我叔叔跟周泰和关系很好,杀了我,对你们没好处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永远不会踏足青市” “袭击我两个弟弟的事儿,是你给郑波支的招吧?”我狞笑着问他。 陈坤结结巴巴的摇头:“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我吐了口浊气,朝邵鹏示意:“错了不好使,在我这儿血债就得血偿,我一个弟弟因为你被抓进去了,另外一个弟弟让摘除了四分之一的肝,他们跟你无冤无仇吧?不管你叔叔是谁,你都他妈得替赎罪。” 我正说话的时候,宋子浩猛地动了,解下来自己的皮带,从后面直接勒在陈坤的脖颈上。咬牙往后拖拽,陈坤剧烈挣扎,踢翻了茶几,推倒了饮水机,可是仍旧没法挣脱开。他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两只手无力的乱抓,二三分钟左右停止了动弹。 宋子浩这才喘着粗气松开皮带,五官有些扭曲的看向我说:“哥,咱家出事了吧?” 我拧着眉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宋子浩后背靠墙坐在地上。眼珠子红通通的望向我问:“刚刚回来的路上,我听陈坤说,上面的领导要整王者和漕运商会,是不是真的?” “别听他瞎说。”我矢口否认。 宋子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喘着粗气说:“哥。我不傻,林昆跳出来自立门户肯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但我相信大部分兄弟肯定是希望保全你,所以你不能杀人,即便有一天东窗事发,我也可以全都推到郑波身上,说郑波让我干的,今晚上他们打麻将的时候吵吵了几句,那几个房地产老板都听见了。” 我咬着嘴唇呵斥:“你别扯淡。趁着郑波没怀疑,天亮就给我滚去阿国,到阿国一切都是新开始,我会替你给其他人解释清楚。” 宋子浩从兜里翻出烟盒,点燃一支。苦笑着摇摇脑袋说:“我当初离开你,是真动了心思想单干,那段时间,兄弟们看着我都露出鄙夷的目光,大伟、佛奴轮番给我打电话,骂我狗逼,我以为自己找到想要的生活,哪怕失去兄弟也无所谓,可最后却发现,我这个人就是贱。没钱的时候想要钱,有钱以后又觉得孤单,终归到底我特么就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哥,你成就了我。也毁了我,如果当初你没有把我们从少管所带出来,兴许我现在还在坐牢,兴许已经出狱,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不后悔,真的” “唉,我害了你。”我有些内疚的叹了口气。 “现在说这些没啥意义了。”宋子浩扶着墙壁起身,捡起地上的菜刀递给我道:“砍我两刀。完事我给郑波打电话,就说有人要杀我和陈坤,我现在从郑波身边呆着其实比去阿国更安全,而且我如果能控制住郑波,你们往后也能舒坦不少。” 我禁不住咒骂:“操,我特么怎么能下得去手?” “你下不去手,我自己来!”宋子浩咬着牙,反手握着刀把狠狠的劈在自己的肩胛上,鲜血瞬间涂满他的衣裳,看着我一阵揪心,我张嘴想要劝阻,宋子浩皱着眉头喊:“赶紧走,我喊救命了” “你他妈的!”我的眼角顿时湿润了。 2423 两样东西不能直视 见我杵在原地没动弹,宋子浩不由焦躁的催促我:“哥,你赶紧走,待会天亮了,让人看到更不好收场。”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皮问:“你准备将卧底进行到底?” “边走边看吧。”宋子浩叹了口气,再次催促我:“快走吧哥,眼瞅着天就要亮了。” “嗯,咱们走吧,继续耽搁下去,容易出事儿。”邵鹏接过话茬。先是看了眼我,接着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陈坤,沉寂几秒钟后,邵鹏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一般,意味深长的盯着宋子浩面颊盯了几秒钟。 “怎么了鹏哥?看的我心底发毛。”宋子浩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脸颊。 邵鹏摇了摇脑袋,龇着一口白牙微笑:“没什么,你多保重,三子咱们必须得快点走了,不然电话真容易出事儿。” 我不放心的叮嘱宋子浩道:“你自己注意点,情况不对就撤,其他都是假的,人活着才是最真实的。” 宋子浩忙不迭的点头道:“稳妥,我心里有数,对了哥,那几个混混的地址,我短信发给你了。” 我依依不舍的瞟了他一眼,完事跟邵鹏咬着牙拽开门拔腿就跑。 跑下公寓,我心情复杂的又仰头看了眼陈坤的窗口,深呼吸两口,示意邵鹏开车闪人,邵鹏则若有所思的环视了一眼周围,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辆布满尘埃的破旧面包车里。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问:“你看啥呢?” “没什么,走吧。”邵鹏吐了口唾沫招呼我上车。 我俩坐进车里以后,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捷达车“轰”的一声冲向街头。我烦躁的搓了搓脸颊呢喃:“子浩这孩子,够呛能回来了。” 邵鹏冷不丁蹦了一句:“他也没想回来。” “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头问。 “没意思。”邵鹏侧了侧脖颈,将车速放慢,靠边停到了路沿上,把脑袋伸出车窗看了几眼后,苦着脸捂着肚子我道:“不行,我肚子不舒服,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解决一下。” 我狐疑的望向他问:“这时候拉什么屎。” “操,你管天管地,还能管的了我拉屎放屁啊,就在车里等我哈,我马上就回来。”邵鹏不耐烦的撇撇嘴,从车里翻找了半天,拿出一瓶矿泉水。又掏出手枪检查几眼,打开车门就往出跑。 我不放心的催促:“你快点的。” “知道了。”邵鹏闷着脑袋往回折返。 我无奈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此时将近凌晨五点半,得亏是现在天亮的晚,要不我俩根本被人看到,不远处一个环卫工人“唰唰”的扫着地,整条街空荡荡的。 本来今晚上我是打算亲自出手做掉陈坤的,没想到被宋子浩抢了个先,想到宋子浩,我心里其实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刚刚有句话说的特别戳我心窝,我成就了他,但也毁了他。 是啊,倘若我当初没有带他见识到花花世界的灯红酒绿,当初他不会生出反叛的心理,也不会历经这么多起起落落,现在或许平平常常的活着,几年前我强制为他选择了自己的人生。 从车里呆了十多分钟,眼瞅着天色都开始放亮了,邵鹏还没回来,我皱着眉头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这时候他脚步匆忙的“嘭”一把拽开了车门,坐到驾驶座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拧着车钥匙,“嗡”一脚油门干到底。直接冲了出去。 我好笑的问他:“你特么屙金还是尿银去了?这么半天。” 邵鹏没吱声,沉闷的打着方向盘,一直开了能有七八分钟,他再次将车靠边停下,扭头看向我道:“两件事儿,第一件事情,你自己先看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部数码摄像机递给我,我迷惑的按下播放键,掌心大小的屏幕里瞬间放出刚刚我和邵鹏走出公寓的画面,第二个视频是我俩走进公寓时候的画面,里面还有好多张我俩下车、上车的镜头,感觉拍摄角度应该就在我们刚刚停车的附近。 “刚刚咱们被拍了?”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嗯。”邵鹏点了点脑袋,不屑的笑道:“就在咱临走时候,我看的那辆面包车里,进楼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那台车的车窗玻璃和车顶上全是灰尘,好像扔那很久,但是车轱辘上却连个蜘蛛网都没结,而且轮胎气打的那么足。一点都不像很久没人开过,走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发现你辆车里好像有人。” 我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一股子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有人提前潜藏起来拍我和邵鹏说明什么?说明今晚上我们要去圈陈坤的消息早就被人泄露出去了。而行动之前,我只跟宋子浩要过陈坤的住址,连鱼阳、罪都不清楚,情况已经一目了然。 我舔舔嘴皮问:“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邵鹏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说:“第二件事情,你听完肯定会伤心,陈坤应该没死,刚刚我又回去一趟,宋子浩没在,陈坤也不翼而飞,如果宋子浩真想换取郑波的信任,肯定会保留现场。” 我使劲揪了揪头发,苦笑着点点脑袋。 邵鹏扭了扭脖颈,将香烟塞到我嘴里,拍了拍我肩头笑道:“这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个是太阳,另一个就是人心。” 我失神的自嘲道:“呵呵,我挺鸡八失败的,往外一共放了四个卧底,两个变节。还有一个失去联系。” 邵鹏低声安抚我:“也不算失败,至少那孩子没想真要你的命,而且如果不是他反复提醒我们天快亮了,我也没想到这些,否则今晚上咱俩就算能跑出来。也肯定遍体鳞伤,假如今晚上他报个警又或者提前往公寓周围埋伏点人,你想想是个什么后果,他还是不够狠,或者说。他至少是个人,至少念你曾经那份恩情。” 我沉闷的点点脑袋“嗯”了一声。 邵鹏打开车门,朝我摆摆手道:“走吧,找地方睡觉,睡醒了想办法找那帮小混混,先把大伟给弄出来再说,这辆车不能要了,我估摸着那公寓的门口肯定有摄像头,保不齐还没有别的狗篮子在偷拍。” 我像是傀儡一般跟在邵鹏的身后闪进旁边的小胡同里,脑海中犹如电影一般放映着宋子浩跟我相处的画面。从在岛国,他跟大伟心甘情愿的陪我血战到底,再到后来的邢城、崂山、青市,我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这个弟弟,可是细细想来。我对他的喜好一无所知。 突然想起来一部香港老电影里,一个江湖大佬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强风吹过来,草会低下头,风过后,草又重新站直身子,人心宛如草,有些人可以重用却不可以深信,有些人能够深信却没法重用。 邵鹏低声问我:“很压抑么?” “还好吧。”我实话实说的摇摇脑袋,真的是上岁数了。如果放在几年前,宋子浩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要干的第一件事情绝对是掉头办了他,可是现在我绝对没有多少恨意,王者巅峰的时候。他都为了私欲离开,现在遭遇大劫,他心里有点别的心思再正常不过。 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但这种人也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宋子浩和过去的我很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找不到一个贬低他的借口,同样也找不到一个抬高自己的理由。如果非说有什么怨恨,可能只是因为这孩子遗忘了,我告诉他的江湖。 我俩走到一家酒店门口,邵鹏搂住我肩膀笑道:“好了,日子还得往前走,待会洗个澡,踏踏实实睡一觉,等天一亮,我出去找找那帮小混混。” 2424 今晚上我主刀! 酒店里,我两手枕着胳膊,无神的望向天花板,隔壁房间里估计住着一对出来打“野味”的激情男女,眼瞅着天都快亮了,仍旧争分夺秒的干着“正事”,而且那女人的声音还特别大,大就算了,关键是难听,跟特么要被人掐死似的。 “操!还让不让人睡了?”我烦躁的拍了两下墙壁。 隔壁那对狗男女像是跟我叫板一般。发生的声音更加洪亮,我气的拿拖鞋“啪啪”拍下几下墙壁,这时候邵鹏光着膀子从卫生间里出来,腰上就系了一条浴巾,朝着我笑了笑说:“心情不爽啊他三哥?” 我故作潇洒的说:“一般吧,就是听着隔音人。” “我刚刚的话其实没说完。”邵鹏坐到床边,点燃一支烟,乐呵呵的说:“这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个是太阳,另一个就是人心。前者灼人眼,后者伤人心。” 我心烦意乱的也点燃一支烟:“去阿国呆了一段时间,你貌似也变斯文了哈。” “我更喜欢别人喊我禽兽。”邵鹏转动两下脖颈低声道:“很显然,子浩伤你心了,而且伤的还挺深。” 我目视着他后背上的纹身和数不胜数的疤痕,没有往下接话,隔壁的狗男女貌似又开始新一轮的较量,那女的丝毫不知廉耻的鬼哭狼嚎,搅和的我心里越发焦躁。 我咬着牙,拿拳头狠劲怼了两下拳头怒骂:“草泥马,没完了是吧!” “不爽就干他们呗,人生短短几十年,为啥非得窝心的活着,操”邵鹏一激灵站起来,随手将床头柜上的暖壶抓起来,拽开门就走了出去。几秒钟后我听到“咣咣”的几脚踹门声。 很快隔壁的男人打开了门,牛逼哄哄的骂了几句脏话,紧跟着又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和女人的尖叫声以及邵鹏“草泥马,草泥马”的打砸声,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左右,女人的尖叫变成了哭泣,又从哭泣变成了求饶。 邵鹏的骂声随之而起:“草泥马得,你俩身份证上的地址我都记下来了,如果敢特么报警,我把视频发到你们家里人手中,保证人手一份,还有今天下午之前不许退房,尼玛的,搞破鞋还搞出优越感来了,操!” 没多会儿。我鹏哥面面春风的走了进来,“咣”一下踹上房门,朝着我撇嘴笑道:“幸亏你没出去,俩鸡八臭搞破鞋的,男的五十多,女的三十来岁,长得还特么没我脚后跟好看。” 我诚心实意的朝着邵鹏说:“真羡慕你活的这么洒脱,想特么干啥就干啥。” 邵鹏翘着二郎腿笑道:“其实你也可以的,你有时候就是给自己束缚的太多,我跟你说,这人呐就得按照本心活着,怎么过的舒服怎么来,你为了别人委屈自己,领情的喊你声大哥,不领情的不定怎么骂你傻波。” “说的没毛病。”我认同的点点脑袋,使劲搓了把脸道:“不扯了,睡觉!” 邵鹏幽幽的吹了口气道:“如果你心里不得劲的话,子浩我想办法解决掉。”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脑袋道:“再说吧。” 少了隔壁的“噪音”,很快我就进入了状态,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不算特别踏实,乱七八糟的做了好多场梦,一会梦到林昆让人打死了,一会又梦到我双手戴着铁铐被枪毙,隐隐约约中好像还梦到了我师父。 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我爬起身子,发现身上盖了好几床被子,浑身直冒热汗,梦呓似的倚靠着墙嘟囔:“也不知道师父最近咋样了。” 邵鹏坐在床边,带着一次性手套,抓着半拉猪蹄子啃的正香,朝着我含糊不清的问:“醒了啊,吃点不?” 我摆了摆手道:“大早上的不吃那么油腻的玩意儿。” 邵鹏撇撇嘴笑道:“眼瞅着该吃晚饭了,还早呢,你有点发烧,说了一上午的梦话,一会哭一会笑的,中午我喊医生来给你打针你都没感觉到,这会儿感觉咋样了?” 我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珠子笑道:“舒服多了,估计是这两天可能累着了吧。” 邵鹏丢给我一瓶矿泉水说:“肯定累啊,身体累心也累,再加上昨晚上的破事儿,一下子把你击倒了,待会我帮你要点粥喝,今晚上你就好好的搁屋里睡一觉。那个小混混交给我收拾就成,保证让他们明天改口供。” 我想了想后摇头道:“我跟你一块去吧,睡一天,这会儿精神的不行。” 边说话我边看了眼手机,发现有七八个未接。罪和孟召乐打了俩,剩下的都是苏菲的号码,邵鹏“噗”吐了口骨头,吧唧嘴巴道:“罪和乐乐的电话我帮你回过去了,告诉他们该干啥干啥,菲菲的电话我不知道咋回,所以没接,你有空给她打一个吧,把她骗到阿国这么几天了,她能不着急嘛。” 我犹豫了一下,揣起来手机摇头道:“算了,等忙完再回吧。” 就在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我瞟了一眼手机屏幕还是苏菲的号码,有些无措的叹了口气,干脆将手机放到旁边。仍由它“滴滴答答”的响,邵鹏眯眼看了看我说:“咋地?电话烫手啊?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倒是想让人关心我一下呢,可惜她再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了,我出去找辆车。半个小时后回来接你。” 说罢话,邵鹏有些赌气的抓起床上的外套,闷着脑袋摔门而出。 看着手机,我吐了口浊气,才鼓足勇气接了起来:“喂。媳妇” 跟我想象中的不同,苏菲没有大发雷霆,反而很温柔的问:“你忙啥呢?” 我装出一副很轻松的语气说:“刚跟朋友吃了点东西,白天我有点不舒服,手机静音了。没看到你打电话,你干啥呢媳妇?” 苏菲浅笑着问:“没什么事儿,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们在阿国,前两天佛哥带着我和圆圆、馨然一块把咱们之前没玩过的地方又转了一遍,对了,佛哥让我告诉你,红宝石矿的合同已经跟那两家都签好了,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接我们。” 我低声道:“过一阵子吧,这几天我们跟漕运商会斗的你死我活。你们回来,我也不放心,你告诉佛哥不用往回安排人,邵鹏陪着我呢。” 苏菲那头沉默几秒钟后说:“老公,闺女想跟你说话” 紧跟着一道奶声奶气的“爸爸”隔着听筒传进我耳朵。一刹那间我的心都快融化了,手足无措的应承着,但是却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念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说话已经不再像过去那么吃力,她稚嫩的问我:“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呀?我都好几天没有学跳舞和钢琴了,这里不好玩,每天晚上都有放炮声,吓得念夏睡不着” 我内疚的拍着胸脯保证:“过几天,过几天爸爸就接你们回家。” 在孩子的眼里可能根本不知道她听到的“放炮声”可能要人命。但却一下子提醒了我,我不能让老婆孩子长期置身在那么恶劣的环境当中,必须得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境,要么接她们回家,要么就送她们到别的国家。 苏菲接过来手机。满是疲倦的说:“老公,我从来没有逼过你什么,但这次我希望你能够替孩子考虑一下,她不能这么小就开始颠沛流离,青市的事情我也差不多也知道。既然林昆想要,你就给他吧,那摊浑水咱们不蹚了,咱们回石市、回崇州都可以,老公我拜托你了。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你血呼拉擦的” 我深吸一口气说:“傻媳妇,梦都是相反的,放心,这边的事情我快解决了,等一完事就过去接你们,待会我给佛哥去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安排你们到法国、米国啥的转一圈,你们玩的差不多了,我任务也完成了,这次我保证是真的结束了,从此以后放下刀,陪你和孩子一块好好过日子。” 跟苏菲电话缠绵了几分钟后,我挂掉了电话,仰着脑袋不知所谓的笑了,没有经过颠沛流离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好好过日子”到底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这时候邵鹏推门进来,丢给我一件连帽的仿军装外套说:“你刚退烧,穿的厚点,今晚上我主刀,你啥都不用干,替念夏积点德。” 2425 战犯的威慑力 我胡乱套上外套,自嘲的摸了摸鼻子说:“我特么一直都告诉几个孩子,咱们现在是有身份的人,能靠嘴解决的问题坚决不动手,结果到头来发现还是手比嘴更好使唤。” 邵鹏龇牙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匕首丢给我,自己也揣起来一把卡簧,转动两下脖颈道:“哈哈,给媳妇打了个电话,还鸡八打出人生感悟了。对付几个小混子而已,不用动枪,也就两刀的事儿,待会你不用下车!” 我舔了舔嘴唇跟他一块走出房间,钻进宾馆楼下的一辆黑色的老款“帕萨特”,邵鹏发动着车子撇撇嘴嘟囔:“现在二手车都特么不好找了,非得拿身份证实名登记。” 我皱了皱眉头问:“你用自己身份证买的啊?” 邵鹏放下车窗吐了口唾沫笑道:“我能用自己身份证嘛,出了事儿一查一个准,从网吧找了个小孩儿让他帮我买的,那小孩也不认识我,得了我三百块钱好处费,高兴的屁颠屁颠的。” 邵鹏这家伙别看平常疯疯癫癫的,但办正经事的时候特别有套路。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道:“那几个小混混的底细打听清楚没?” 邵鹏不屑的笑道:“问清楚了,就一帮刚从学校出来生慌子,之前拜了一个什么大哥,结果前阵子帮大哥办事捅伤俩人,集团进去蹲了一阵子,有个孩子可能跟郑波是亲戚,郑波帮着走动走动关系,这不一出狱就嚷嚷着要为郑波肝脑涂地嘛。” 我感叹的摇摇头说:“小孩儿嘛,总是义字当先,别说他们了,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不照样一天天活的五迷三道嘛。” 我吐了口浊气问:“死者家里我也弄清楚了没?待会完事再去他家一趟。” 邵鹏有条不紊的回答:“死的那个倒霉蛋家是外地,他妈跟人跑了。就剩下一个父亲,还是个烂赌鬼,属于瞅谁都哆嗦的那种,只要给俩钱很容易打发,昨晚上围堵警局门口那帮所谓的亲戚,基本上都是郑波安排的,只要那几个小混混改口供,死者他爹撤诉,大伟的事儿基本上已经成了。” 我感激的看了眼邵鹏道:“看来你今天没闲着啊,问出来这么多事情。” 邵鹏捏了捏脖颈说:“我最烦打听消息了,这些资料都是罪和乐乐查出来的,这俩孩子不错。” 说话的功夫,我们来到一家名为“汉克斯”的酒吧门前,邵鹏指了指酒吧朝我笑道:“今晚上那帮小混混从里面开庆功会呢,主事儿的两个小孩儿。我白天见过相片,等他们出来。” 我俩从车里等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酒吧里嬉嬉闹闹的走出来十多个小青年,邵鹏眯缝眼睛注视几秒钟后,猛地将嘴里的烟头扔出车窗外说了句“出来了!”接着迅速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帕萨特“昂!”的一声冲了出去,速度特别快。 听到异响,那帮小青年忙不迭朝我们这边望过来,看到“帕萨特”疯了似的怼过去,纷纷往四周散开,车子开到他们跟前,邵鹏停车熄火,那帮小青年一股脑就都涌了过来,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拍打车门叫嚣,骂着难听话。 “你就从车里等我!”邵鹏面色不改的咧嘴一笑,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车门外的两个小青年抻手就薅拽邵鹏的衣裳,邵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后腰摸出卡簧,搂住一个青年的脖颈拽到自己怀里,刀尖冲下“噗噗”两刀扎进那青年的小腹。 剩余的人“呼啦”一下散开,邵鹏眯缝眼睛,声音不大的微笑:“草泥马。你们要吃人啊?感觉自己像回事的,向前一步走!” “草泥马,干他!”人堆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七八个小青年疯狂的朝着邵鹏扑了上去,我正寻思要不要下车的时候,邵鹏已经动手了,一点没惯着这帮小崽子,拿卡簧当砍刀,迎面就冲着一个小伙的脑门劈了上去,也就是小子躲的快,要不然真能被邵鹏一刀把脸分开,其他人纷纷往旁边扩散。 就在他们往边上闪躲的时候,邵鹏一个大跨步走到另外一个青年的跟前,单手揪住他的脖颈,对准他的大腿“突突”又是两下,青年惨嚎着捂着腿跌坐在地上。 邵鹏甩了甩刀尖,面色平静的扫视一眼两个被他捅伤的小孩儿说:“张阳,卓伟,因为啥扎你俩,你们比谁都清楚。警局的口供到底应该怎么说,你们自己掂量,郑波能给你们钱,但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我弟弟如果被判刑。你俩绝对不会比他好过,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们。” 剩下的十余个小青年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往邵鹏跟前挪步,全然被我大鹏哥身上那副亡命徒的气势给骇住了,说完话,邵鹏风轻云淡的甩了甩刀尖上的血迹,直接拽开车门进来。 打火、挂挡、倒车,一气呵成,载着我缓缓离开,啥叫威慑力?这特么就是威慑力!一人一刀吓得一帮生慌子腿都不敢往前迈,路过那帮小孩身边的时候,邵鹏将脑袋伸出车窗外冷笑:“长点心吧一个个的,爹妈养活你们这么大不容易,玩归玩,闹归闹。但命就一条。” 直到我们走远以后,那帮小青年才手忙脚乱的将两个被捅伤的青年搀扶起来,我们身后传来一片骂骂咧咧的嘈杂声,邵鹏歪嘴笑道:“感觉跟欺负小孩儿似的,现在青市是真没什么战犯了。全都是一帮娘娘腔。” 我好笑的说:“走吧,去死者家里一趟,前面提款机停下,我取点钱” 邵鹏把车靠边停下,点燃一支烟道:“不急。两刀没法彻底吓唬住那俩小孩儿,我给罪打个电话,罪今天买通了那帮小孩中的一个,待会去医院再给这俩小犊子份惊喜。” 一根烟抽罢,邵鹏拨通罪的电话低语几句后。重新发动着车子往前开去,边打方向盘边朝我说:“这帮孩子里,其实就罪和子浩学到你的本事了,一个不择手段,一个阴损吧唧,罪别看平常不显山不漏水,遇上事情是真不慌,挺招人稀罕的。” 我笑着问:“乐乐、瞎子和栾建呢?” 邵鹏想了想后说:“乐乐就是个将才,当二把手正正好,坐龙头的位置还差点。脑子太僵硬,栾建很OK,办事面面俱到,瞎子也不错,敢拼会用脑。该狠的时候一点不怂,就是脾气容易犯楞,有时候感觉和小白挺像的,大伟和佛奴适合当刀,让他俩开疆扩土绰绰有余,但是守家护业真不行。” 我抚摸着下巴颏笑道:“总结的挺到位。” 邵鹏捏了捏鼻头笑道:“必须的,大哥当年在崂山也是差点触顶的选手,说实话,也就是你遇上事了,我乐意替你拎刀动脑。换个旁人,赶紧哪凉快滚哪去。” 我开玩笑的打趣:“那我说声谢谢呗?” “假,真特么假,栾建学了你这份假劲儿。”邵鹏白了我一眼嘟囔:“解决完大伟的事儿,你得回趟崂山。回去烧点纸,陪她说说话。” “好。”我点了点脑袋道:“我正好去趟上海看我师父,都说了快一年了,总特么腾出来时间。” 聊天的功夫,我们来到一家医院的门口。邵鹏将车停到门口,点燃一支烟道:“等我五分钟,我进去咱给那俩小篮子上上课!”没等我说什么,他已经开门下去,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揣着口袋,直奔医院的主楼。 三四分钟后,邵鹏闲庭信步的走出来,拽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朝着我笑了笑道:“这把稳了,那俩小家伙明天肯定改口供,不让他们感受一下死亡有多近,他们还以为这个社会很和善。” 我瞟了一眼邵鹏,他的胸口和袖口多出一抹血迹。 “再去死的那个倒霉蛋家里溜达一圈,事情差不多大功告成。” 2426 撤诉 死的那个孩子叫李鸿,名字挺霸气,可惜还没来得及鸿雁高飞就提前夭折,混社会就是这样,三更穷五更富是常事,脑袋挂在裤腰上更是真实写照,有时候可能死在对方手里,有时候可能死在自己人手上。 比如这个李鸿就明显是被自己人坑死的,我相信跟他一块的那帮小混混绝对知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可为啥事后还要灌他喝烈性酒。目的不言而喻,终归到底,这帮小家伙没跟对人,跟着郑波那样一个腹黑的傻篮子,不死也离废物没多远了。 李鸿家住在市北区的东城那一片,市北区本身就属于青市的老城区,东城更是老城区里的拔尖户。 我俩开车直奔东城,一路上问了不少人才找到李鸿家附近,一个名为棉织厂家属楼的小区里,整个小区一共就五六栋楼,都是楼龄比较长的那种,五层是最高,没有电梯,小区门口根本也没保安,院内全是四处违停的私家车,只有一条很狭窄的小道能开进去。 邵鹏将车停到门口一栋楼前面的空地上,仰头吧唧嘴说:“三单元五楼!靠左边的这间,咱俩一块进去还是你从车里等我?” 我仰头看了眼五楼,见到阳台上有亮光,想了想说:“我跟你一块吧,人毕竟死了儿子,能谈妥最好别动手。” 尽管李鸿的死根本和我们没半点关系,但出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出发,我还是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行,你把口罩戴上。”邵鹏撇撇嘴说:“我惹出来事儿拍拍屁股就能走。你跟我不一样。” “嗯。”我掏出刚刚来的路上买的口罩。 我俩走到李鸿家门口,李鸿家的门上、墙壁上全是被人泼过的红油漆,这种情况一般都是高利贷收账最经常用的伎俩,看来这个李鸿他爸也不是个啥善茬。 邵鹏拿脚尖踢了踢铁皮防盗门,屋里瞬间传来一个男人狂躁的问声:“谁呀?” “电力公司的。”邵鹏皱着眉头回了一句。 几秒钟后,房门“咣当”一声开了,一个留着长头发,枯瘦如柴的中年男人把脑袋探出来,狐疑的扫视一眼我和邵鹏,语气不善的问:“有事啊?” 邵鹏龇牙一笑,一把薅住房门就往里走:“没事儿,查查你家的电路。” 那中年男人瘦的根条麻杆似得,根本拗不过邵鹏,我俩径直走了进去。 中年男人恼火的抓住邵鹏胳膊咒骂:“诶,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邵鹏嗅了嗅鼻子,皮笑肉不笑的撇嘴道:“报呗,警察最近好像抓吸毒的抓的特别厉害,看架势老哥没少溜吧?” 跟我预想的不同,李鸿家没有丝毫办白事的迹象,他家属于两室一厅的那种老款小户型,屋内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客厅扔着张脏兮兮的茶几,一张能看到海绵的破沙发,睡觉的屋里地上铺着那种拼凑的泡沫垫子。 地上全是空着的一次性盒饭和饮料瓶子,有的瓶子里还有没倒出去的尿液,屋内拉着窗帘,根本不通风,散发着阵阵霉臭味。 茶几上摆着一个插了两根吸管的红茶瓶子,边上还有几张烫头用的锡纸和两个一次性打火机。 邵鹏用脚踢开了一个奶白色的女士内衣,随即吐了口唾沫,阴森森的说道:“儿子死了,你好像过得比以前更滋润了哈,家里也没供你儿子遗像啊,我还寻思上炷香呢,呵呵” 中年吓了一跳,怔怔得问:“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邵鹏也不嫌弃埋汰,一屁股坐到破沙发上,把玩着红茶瓶子轻笑:“李鸿是你儿子吧?我代表被你们诬告的那一方跟你谈谈,你看咋样?” “你们是王者的人啊。”中年立马松了口大气。收起脸上的惊恐,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一把抢过来红茶瓶子,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白色颗粒,熟练的拿锡纸捻出来个枪头,翘着二郎腿冷笑:“我儿子就是死在你们人的手里,别跟我来这一套,真要觉得牛逼,你们连我一块干死吧。” “耍臭无赖是吧?”邵鹏皱了皱眉毛,一巴掌拍在中年的后脑勺上轻蔑的说:“就你这个逼样的,信不信我不用动手就让你消失?” 中年拿打火机熏烤锡纸上的白色颗粒,嘴对着吸管咕噜咕噜吹了几口后,昂着脑袋叫嚣:“干啥?黑涩会啊?求求你赶紧让我消失吧,欠一屁股饥荒正不知道怎么还呢。” 邵鹏直接从后腰摸出卡簧,顶在中年的小腹上,恶狠狠的咒骂:“曹尼玛,给你脸了是吧!” 中年一副滚刀肉模样的呼喊:“弄死我,来!弄死我,我早他妈过得腻歪了,别看老子在这片虽然没什么人缘。但你真弄死我,肯定有人报警,操!” 我拍了拍邵鹏肩膀,又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不挂一丝表情的说:“卡里有三十万。要么你拿钱撤诉,要么我用卡里的钱买俩亡命徒整死你,撤了诉,拿钱离开青市,你可以开始新生活,我保证郑波没时间找你麻烦,自己琢磨。” 中年盯着桌上的银行卡注视了半天,眼中闪过一抹调侃,不自觉的舔了舔嘴皮,搓着手看向我问:“卡里真有三十万?” 我点了点脑袋说:“我可以带你找了提款机看看余额,如果你今晚上撤诉今晚上钱就是你的,我安排你离开青市。” 中年吐了口浊气,声音低沉的说:“可是张阳、卓伟他们不让我乱说话” 我摆出一副很讲理的模样,耐着性子说:“你说的是你儿子那几个小兄弟吧?放心,他俩这会儿在急诊室抢救呢。自己都顾不上,哪有功夫管你,再说了,只要你离开青市,谁还能把你怎么着?老哥。你儿子到底因为啥死的,你比我心里明白,我给你拿这笔钱不是因为害怕你告,就是觉得可怜你,儿子不在了。你还得给人当枪使,如果我真急眼了,找几个人办掉你,你说你冤不冤?就算警察会抓我们,可你已经死了。人死了就啥也没了,对不对?” 中年明显是动心了,呢喃几句:“我再考虑考虑” 我笑了笑说:“行,那你慢慢考虑吧,今晚上你撤诉,我保你平安离开青市,明天撤诉只有三十万,后天撤诉可能就变成二十万,依次类推” 对于他这种人的心理,我了解的很透彻。武力和暴力基本上没啥大用,毕竟从社会上混的年头比我们还久,唯一能让他动心的恐怕就是钞票,本来我答应给他三十万,过一夜少几万。他就感觉好像吃了大亏似得。 说罢话,我朝邵鹏使了个眼色,我俩转身出门,同时我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中年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在我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急不可耐的出声:“今晚上我撤诉,你们真能保证我安全离开青市?” “当然。”我嘴角上扬,回过身子说:“另外我要你给警察说清楚,你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你能找到诊断书之类的证据,我再额外给你加五万。” “诊断书?”中年眼中的贪婪变的更加炽热,忙不迭的掉头跑回来睡觉的屋子,从泡沫板底下翻找了半天后,找出一份病历本亢奋的喊叫:“找到了!” 那架势一点都不像是找到儿子的病历本。而像是挖到了藏宝图,说实话我看着他的嘴脸,没由来心底一阵发慌,身处这样一个家庭,有个这样的爸。李鸿死了或许比活着更有价值吧,至少在他爸心里,肯定这么认为。 邵鹏明知故问的笑道:“撤不撤一句话?撤,咱们马上去警局,我找朋友安排你离开青市。不撤,你再慢慢琢磨。” 中年贪得无厌的说:“今晚上撤没问题,但你们必须再给我二十万,我要是跑了,我这房子就白瞎了” 我不耐烦的说:“扯犊子呢?你这破房子不知道当给几家高利贷了,最多再给你一万,能撤就收拾东西跟我走,不能咱们就拜拜吧” 中年毫无犹豫的起身道:“好,我跟你们走,去撤诉……” 2427 我没那么伟大 2427 我没那么伟大 从李鸿家里出来,已经是晚的十点多钟。 将近入冬的青市温度已经很低,说话的时候嘴里能呼出白色的雾气,我和邵鹏载着他来到市南区的警局,临行的路,我把好的坏的都跟年人讲的清清楚楚。 抵达警局门口的时候,这个老棒槌好像又有点举棋不定,我跟他苦口婆心说了很多,他才打定主意决定全心全意的配合我们,等他走进警局,我马拨通过了欧豪的电话。 青市毕竟现在姓郑,是郑波的老子说了算,我怕李鸿他爹前脚进去撤诉,保不齐后脚有人通知郑波,为了保证大伟能够平平安安的出来,一些该走的场面事儿必须得走的完完整整。 电话接通以后,我沉声道:“死者的父亲去警局撤诉了,你马想办法,明早之前,我得看到大伟出来,拜托了豪子。” 欧豪显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三哥,你能保证信息的准确性不?” 我禁不住龇牙咒骂:“操,我他妈人这会儿在市南区警局的门口,你说能不能保证信息的真实性?” 欧豪一听我的话,立马来了精神:“那你别管了,事情我肯定办的妥妥当当,我这会儿马过去。” 我坐在车里,看了眼外面,低声道:“行,我等你吧,谢谢了!” 欧豪怔了怔说:“三哥,跟你认识这么久,我头一次看到你用求人的态度,我欧豪给你拍胸脯保证,不管能不能办,明天早之前我一定让你看到大伟平平安安走出看守所。” “放心吧!”邵鹏笃定的跟我保证。 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风驰电掣的开到警局门口,紧跟着郑波和宋子浩火急火燎的从车里奔下来,看到他俩,我的眉头瞬间皱紧,朝着欧豪催促:“快点过来,郑波到了!” 欧豪的语气也一瞬间变得凝重:“想办法拖他十分钟,我马过去!” “我尽量!”等我挂掉手机,邵鹏猛不丁回头看向我问:“三子,我跟你说过一句话没?” 我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说:“你说的话多了,我哪特么知道你具体指哪句。” 嘴说着话,我推开车门走下去,朝着急急忙忙往警局里面走的郑波和宋子浩“嗨!”的喊了一嗓子。 两人迷惑的转过脑袋,看清楚是我后,宋子浩的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郑波则皮笑肉不笑的朝着我吧唧嘴:“赵成虎,你玩的真埋汰,找人把我手下那几个小孩给伤了不说,还特么威胁死者的父亲,你所谓的社会是这么混的?” “你跟我身份不对称,别他妈跟我说话!”我厌恶的吐了口唾沫,眯着眼睛看向宋子浩问:“你选择好了?” “嗯。”宋子浩脸的肌肉抽搐两下,随即朝我微微点头:“对不起大哥。” 我嘲讽的笑了笑说:“呵呵,现在开始咱俩再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再是你哥,不管出于哪个角度出发,我都希望你好!但下次见面,我肯定废你手脚!” 宋子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颏没有再说什么。 郑波像是找到状态一般,蹦跳着朝我呼喝:“赵成虎,我说过,我一定要让你给我跪下!你以为让李鸿他爹进去撤诉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只要我进门,李鸿他爸想撤也不敢,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的小弟一个接一个被抓,我要让你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这时候邵鹏从车里走出来,嘴里咬着烟嘴,含糊不清的抻直脖子问:“呵你说啥?” 看到邵鹏,郑波下意识的缩了缩脖颈,没有敢继续犟嘴,而是朝着宋子浩使了个眼色,两人脚步匆忙的走进警局,临走的时候,宋子浩眼神复杂的望了我一眼,最终冲我鞠了一躬后,跟随郑波走了。 目视两人进门,邵鹏将嘴里的香烟丢到地,表情淡然的看着我笑:“继续刚才的话题,三子,这次我回来,是奔着跟我媳妇合葬的,如果能走,我肯定毫不犹豫的跟你一块享受花花世界,但如果走不了,让我成为王者第一颗钉子吧,告诉所有人,王者不是谁想拔能拔掉的。” 一看他的表情,我心底立马翻出一丝特别不好的预感,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说:“别鸡八胡扯,一个鸡八玩意儿,构不让你舍生取义,听明白没?” 邵鹏另外一只手拍在我的手背,一点一点掰开我的手指头,声音很轻的说:“舍生取义?我没那么伟大,我是想还原一个最真实的江湖,当初我要死的时候是你告诉我,你能带我感受兄弟之间的情义,三子,谢谢你,我感受到了,这段时间我过的特别快乐,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真希望跟着你们这群王八犊子一起相扶到老,但当你山穷水绝的时候,我必须得站出来。” 我瞬间急眼了:“鹏哥,你到底他妈要干啥?” 邵鹏龇牙大笑:“什么都不干,只是想告诉青市这帮穿制服的篮子,我大王者不是猪狗,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任人宰割,谁他妈要是想跟咱们玩以暴制暴,必须得付出血的代价,我不知道王者接下来到底要经历什么,但我得给所有人传递一个信息,王者不缺乏当亡命徒的勇气,王者像我这样的亡命徒数不胜数,谁他妈要是再想跟我家的划划,掏手铐的时候必须得哆嗦两下!” 我的眼角顿时一阵发热,带着哀求的看向他哀求:“鹏哥,我他妈喊你一声哥,喊你一声大爷,你别瞎整行不?” “人生特么像一道高速桥,这一站我到了,该我做的事情不能退!三子,我这个人浑浑噩噩过了半辈子,从来没有过什么念想,活着一直是得过且过,但这把我真希望你和王者能挺过难关!”邵鹏盯盯注视着我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嗓门立马提高:“今天我邵鹏许下弘愿,我希望长江以北,王者旌旗永远飘荡,我王者男儿永世不再任人宰割。” 说罢话,邵鹏一步迈出,径直奔着警局门口走去。 我慌里慌张的从车里爬出来,撕心裂肺的朝他吼叫:“哥,回来,我求你了” 邵鹏扭过身子,从怀里掏出手枪,直接怼在自己的太阳穴,边往后倒退边冲着我怒喝:“你他妈如果敢追出来我,我马解决了自己,赵成虎,你给我像个男人一样,别让我的血白流,他日王者能够君临天下,记得到我的坟头跟我烧张纸,敬杯酒!” 看到邵鹏的模样,我无助的跪在地,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蔓延出来,邵鹏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止是告诉我他的态度,警告李鸿他爸如果敢反悔将要面临的后悔,更是告诉所有人,我王者绝非软柿子。 邵鹏将嘴里的烟头弹飞,扯着嗓门嘶吼:“王者天下!我王者必定君临天下!” 边吼边笑,他慢慢走近警局,我跪在地,像个可怜虫一般的朝着警局门口重重的磕着响头,直到脑皮完全磕破,直至鲜血顺着我的眉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落。 几分钟后,警局院内很突兀的传来“嘣,嘣”几声枪响,以及一群人的尖叫声,我则宛如蜡像一般跪在地,两眼发直的望着邵鹏离去的方向,泪水像是决堤一般蔓延我的眼眶,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我此刻的感受。 十多分钟后,欧豪开车来的市南区警局,见到我的模样,他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出口,只是拍了拍我肩膀,发誓一般的呢喃:“我一定把大伟保出来,如果大伟出不来,我他妈进去陪他蹲号” 2428 结巴怪,我求你了 从李鸿家里出来,已经是晚的十点多钟。 将近入冬的青市温度已经很低,说话的时候嘴里能呼出白色的雾气,我和邵鹏载着他来到市南区的警局,临行的路,我把好的坏的都跟年人讲的清清楚楚。 抵达警局门口的时候,这个老棒槌好像又有点举棋不定,我跟他苦口婆心说了很多,他才打定主意决定全心全意的配合我们,等他走进警局,我马拨通过了欧豪的电话。 青市毕竟现在姓郑,是郑波的老子说了算,我怕李鸿他爹前脚进去撤诉,保不齐后脚有人通知郑波,为了保证大伟能够平平安安的出来,一些该走的场面事儿必须得走的完完整整。 电话接通以后,我沉声道:“死者的父亲去警局撤诉了,你马想办法,明早之前,我得看到大伟出来,拜托了豪子。” 欧豪显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三哥,你能保证信息的准确性不?” 我禁不住龇牙咒骂:“操,我他妈人这会儿在市南区警局的门口,你说能不能保证信息的真实性?” 欧豪一听我的话,立马来了精神:“那你别管了,事情我肯定办的妥妥当当,我这会儿马过去。” 我坐在车里,看了眼外面,低声道:“行,我等你吧,谢谢了!” 欧豪怔了怔说:“三哥,跟你认识这么久,我头一次看到你用求人的态度,我欧豪给你拍胸脯保证,不管能不能办,明天早之前我一定让你看到大伟平平安安走出看守所。” “放心吧!”邵鹏笃定的跟我保证。 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风驰电掣的开到警局门口,紧跟着郑波和宋子浩火急火燎的从车里奔下来,看到他俩,我的眉头瞬间皱紧,朝着欧豪催促:“快点过来,郑波到了!” 欧豪的语气也一瞬间变得凝重:“想办法拖他十分钟,我马过去!” “我尽量!”等我挂掉手机,邵鹏猛不丁回头看向我问:“三子,我跟你说过一句话没?” 我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说:“你说的话多了,我哪特么知道你具体指哪句。” 嘴说着话,我推开车门走下去,朝着急急忙忙往警局里面走的郑波和宋子浩“嗨!”的喊了一嗓子。 两人迷惑的转过脑袋,看清楚是我后,宋子浩的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郑波则皮笑肉不笑的朝着我吧唧嘴:“赵成虎,你玩的真埋汰,找人把我手下那几个小孩给伤了不说,还特么威胁死者的父亲,你所谓的社会是这么混的?” “你跟我身份不对称,别他妈跟我说话!”我厌恶的吐了口唾沫,眯着眼睛看向宋子浩问:“你选择好了?” “嗯。”宋子浩脸的肌肉抽搐两下,随即朝我微微点头:“对不起大哥。” 我嘲讽的笑了笑说:“呵呵,现在开始咱俩再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再是你哥,不管出于哪个角度出发,我都希望你好!但下次见面,我肯定废你手脚!” 宋子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颏没有再说什么。 郑波像是找到状态一般,蹦跳着朝我呼喝:“赵成虎,我说过,我一定要让你给我跪下!你以为让李鸿他爹进去撤诉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只要我进门,李鸿他爸想撤也不敢,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的小弟一个接一个被抓,我要让你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这时候邵鹏从车里走出来,嘴里咬着烟嘴,含糊不清的抻直脖子问:“呵你说啥?” 看到邵鹏,郑波下意识的缩了缩脖颈,没有敢继续犟嘴,而是朝着宋子浩使了个眼色,两人脚步匆忙的走进警局,临走的时候,宋子浩眼神复杂的望了我一眼,最终冲我鞠了一躬后,跟随郑波走了。 目视两人进门,邵鹏将嘴里的香烟丢到地,表情淡然的看着我笑:“继续刚才的话题,三子,这次我回来,是奔着跟我媳妇合葬的,如果能走,我肯定毫不犹豫的跟你一块享受花花世界,但如果走不了,让我成为王者第一颗钉子吧,告诉所有人,王者不是谁想拔能拔掉的。” 一看他的表情,我心底立马翻出一丝特别不好的预感,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说:“别鸡八胡扯,一个鸡八玩意儿,构不让你舍生取义,听明白没?” 邵鹏另外一只手拍在我的手背,一点一点掰开我的手指头,声音很轻的说:“舍生取义?我没那么伟大,我是想还原一个最真实的江湖,当初我要死的时候是你告诉我,你能带我感受兄弟之间的情义,三子,谢谢你,我感受到了,这段时间我过的特别快乐,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真希望跟着你们这群王八犊子一起相扶到老,但当你山穷水绝的时候,我必须得站出来。” 我瞬间急眼了:“鹏哥,你到底他妈要干啥?” 邵鹏龇牙大笑:“什么都不干,只是想告诉青市这帮穿制服的篮子,我大王者不是猪狗,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任人宰割,谁他妈要是想跟咱们玩以暴制暴,必须得付出血的代价,我不知道王者接下来到底要经历什么,但我得给所有人传递一个信息,王者不缺乏当亡命徒的勇气,王者像我这样的亡命徒数不胜数,谁他妈要是再想跟我家的划划,掏手铐的时候必须得哆嗦两下!” 我的眼角顿时一阵发热,带着哀求的看向他哀求:“鹏哥,我他妈喊你一声哥,喊你一声大爷,你别瞎整行不?” “人生特么像一道高速桥,这一站我到了,该我做的事情不能退!三子,我这个人浑浑噩噩过了半辈子,从来没有过什么念想,活着一直是得过且过,但这把我真希望你和王者能挺过难关!”邵鹏盯盯注视着我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嗓门立马提高:“今天我邵鹏许下弘愿,我希望长江以北,王者旌旗永远飘荡,我王者男儿永世不再任人宰割。” 说罢话,邵鹏一步迈出,径直奔着警局门口走去。 我慌里慌张的从车里爬出来,撕心裂肺的朝他吼叫:“哥,回来,我求你了” 邵鹏扭过身子,从怀里掏出手枪,直接怼在自己的太阳穴,边往后倒退边冲着我怒喝:“你他妈如果敢追出来我,我马解决了自己,赵成虎,你给我像个男人一样,别让我的血白流,他日王者能够君临天下,记得到我的坟头跟我烧张纸,敬杯酒!” 看到邵鹏的模样,我无助的跪在地,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蔓延出来,邵鹏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止是告诉我他的态度,警告李鸿他爸如果敢反悔将要面临的后悔,更是告诉所有人,我王者绝非软柿子。 邵鹏将嘴里的烟头弹飞,扯着嗓门嘶吼:“王者天下!我王者必定君临天下!” 边吼边笑,他慢慢走近警局,我跪在地,像个可怜虫一般的朝着警局门口重重的磕着响头,直到脑皮完全磕破,直至鲜血顺着我的眉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落。 几分钟后,警局院内很突兀的传来“嘣,嘣”几声枪响,以及一群人的尖叫声,我则宛如蜡像一般跪在地,两眼发直的望着邵鹏离去的方向,泪水像是决堤一般蔓延我的眼眶,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我此刻的感受。 十多分钟后,欧豪开车来的市南区警局,见到我的模样,他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出口,只是拍了拍我肩膀,发誓一般的呢喃:“我一定把大伟保出来,如果大伟出不来,我他妈进去陪他蹲号” 2429 大爆炸 几个跃步攀爬,朱厌很快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警局院内再次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看到朱厌进去了,我高悬的心脏也慢慢坠落下来。 欧豪心有余悸的喘息几口,也拽开们钻进车里,摸了摸黑青的眼眶朝着我埋怨:“你刚才太他妈狠了,踹的我脑瓜子这会儿直犯迷糊。” 我渐渐平复下来心情,内疚的低语:“对不住了豪弟。” “我能理解你那种感情,换做我是你可能也会不管不顾。”欧豪揉搓两下脸颊叹了口气说:“如果邵鹏是被一枪毙命的。你可能再没什么念想了,可明明知道他还活着,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唉”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能打破趋利避害的定律,甘心做个不埋怨不后悔的傻子,这次邵鹏明显是心存死志,他想冲进警局的目的一是想干掉郑波,做我一直想做却又不能做的事情,二是想警告李鸿他爹,如果他敢临时变卦,天涯海角,王者追杀他到底,三是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邵鹏想用实际行动警告那帮对我们心怀不轨的人,王者绝不缺少战犯。 几分钟后,警局院内的枪声不再像刚刚那么密集,偶尔还有几声零散的枪响和人们咆哮吼叫的骂声,看来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我一眼不眨的盯着警局的围墙,期盼能够出现我想象中的画面。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轰”的一声爆响,紧跟着一团冲天的火光在警局的上空绽放,就连坐在车里的我和欧豪都能感受到那股子震颤,可想而知里面的情况有多危险。 欧豪耷拉着脑袋叹气道:“三哥,这次的事情闹大了。持枪冲进警局是重罪,枪杀有正规编制的警员更是重中之重,而且惊动了驻防部队,地方就算想要往下压都难了,后面的事情我不方便再帮你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联系一下你的后台,罗家应该可以压住军队那边不继续扩散。” 我长叹一口气点点脑袋道:“我懂。” 终于,警局的两扇铁大门开了,七八辆警车排成一条长龙,闪着警报呼啸着冲了出来,我隐约看到两辆警车的车门上还有弹孔和血迹,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一些穿军装的在大院里走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打扫战场。靠近正门的一栋矮楼漆黑一片,火光冲天,显然刚刚的那声爆炸应该就是那里发出的,两个当兵的手持对讲机大喊:“两名疑贩已被击毙,请求消防局救援” “那栋楼是警局的食堂,我估计爆炸是因为煤气罐炸裂了。”欧豪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咱们走吧,他们毕竟不是神,警局门口有监控,刚刚咱俩的厮斗肯定让拍下来了,朱厌进去前的画面也肯定被拍到了,咱俩好好研究一下说辞。” 听到“疑犯被击毙”几个字的时候,我心不再悬浮,落下来了,没错是彻底落下来了,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席卷我全身每一个细胞,我摇了摇脑袋苦笑道:“没什么可研究的,你把事情全推到我和邵鹏身上吧,这事儿本来就和你没什么关系。” 欧豪眯着眼睛说:“三哥你听我的,事情必须也只能推到邵鹏身上,不管他是死是活,他已经是个再也见不得光的人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上面如果传唤你,你就说你试图劝阻邵鹏但他没听,至于咱俩为什么会打起来。就说你想冲进去说服邵鹏,我怕你进去有危险,邵鹏的目的是保全你,别让他的付出打水漂。” 我心如刀割一般的点点脑袋“嗯”了一声。 我和欧豪考虑的事情完全不同,他在担心如何善后,而我挂念的是朱厌、邵鹏到底怎么样了,朱厌从来没有对我说话不算数过,可这次他食言了,他说他去去就来,可现在我望穿秋水也没看到那道消瘦的身影。 欧豪紧皱着眉头看向我劝阻:“三哥,别犟了,因为这事儿已经搭进去两条人命了。” 我一眼不眨的望着警局,最终点了点脑袋说:“好,咱们走吧。” 离开的路上,欧豪开车,我恍恍惚惚的望着车窗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朱厌无所不能,可我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他也是个人。一个比我们强壮不了多少的人。 依稀记得初识时候,朱厌一身保安服,磕磕巴巴的翘着三根指头要买我的那辆防弹车,后来我俩越来越熟,他总是面瘫一般的督促我学这练那。每次经历危险,我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朱厌”。 仿佛有他在,天塌下来也算什么大事儿,可这次这个一往无前的男人却失信与我,这一切都他妈怪我,朱厌用生命为我的意气用事,最后一次买单。 我抽抽搭搭的抹着脸上的泪水,可是不管怎么抹擦就是擦不干净。 在一家酒店的门前,欧豪停下车,拍了拍我肩膀道:“三哥,你先回你们酒店,其他事情咱们电话联系。” 我捂着脸,脑袋低在双腿间,抽泣的回应:“谢谢。” “唉”欧豪长叹一口气,幽幽的出声:“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欧豪顿了几秒钟后,低声说:“关于他俩有什么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我没有抬头,沉闷的应了一声。 等欧豪彻底离去以后,我扬起脑袋。倚靠在车背上,右手捂着脸,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的抽动起来,带着咸味的泪水下雨一般流到我干裂的嘴唇上,扩散、滴落 如果不是因为对我有感情。朱厌根本不可能只身攀进警局,是我亲手将他推进了漩涡,是我用感情束缚了这只本该无拘无束的鹰,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告诉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来到我面前。 朱厌、邵鹏的影子在我脑海中挥之不散,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子呢喃:“记住,不再意气用事!”很多二十来岁小孩儿都懂的道理,我活到三十岁才觉悟,而且还是靠着一个至亲人的鲜血才明白的。 不知道在车里究竟坐了多久,直至天色完全黑了,我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僵硬的坐在原地,这次满天神佛抛弃了我,没有听到我的祈祷。我一直期盼的手机铃声没有响起,我想那个桀骜不驯的结巴怪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下午欧豪给我打了个一个电话,告诉我,警局里爆炸案确实是朱厌和邵鹏弄出来的,而且他俩真的没了。根据现场DNA勘查,发现一只手和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证实确实朱厌和邵鹏的。 我瞬间有了一点精神,低声问:“也就是说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尸体对么?” “三哥,别傻了二十多个煤气罐同时爆炸,怎么可能保存的下尸体,能发现邵鹏的一只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欧豪苦涩的说:“虽然很残忍,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俩的终结,让事情彻底画上了句号。如果他们没死,那么将要面临的更是更严峻的追捕,警局门外的摄像头坏了,并没有拍到你我,后期有什么事情我会打给你。” 我抽了口气呢喃:“谢谢。” 欧豪接着说:“对了。郑波身中三枪,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现在人已经送到京城去了,这把估计老郑真会愤怒,你做好准备” 我失魂落魄的走进酒店。不知道是走神的缘故还是怎么,上台阶的时候,我狠狠的摔了个大跟头,磕掉我两颗槽牙,鲜血顺着我的嘴巴一直淌到脖颈。我趴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罪从酒店里跑出来,伸手搀住我的胳膊焦急的问:“哥,你怎么了?” 我呆滞的出声:“结巴怪没了邵鹏也没了” “什么?”罪的嘴巴瞬间长大:“今天市南区警局的爆炸案是他们做出来的?” 我无神的摇了摇脑袋道:“我不知道。”其实我心里还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现场只发现一些残骸,并没有确切消息证明就是他俩的尸体,很有可能他俩真的逃出生天了,只是现在不方便跟我联系。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发疯一般的掏出电话,看都没看,赶紧接了起来:“喂!”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林昆萧索的声音:“见一面吧,还在那天你我碰头的小公园,我等你,谈谈关于朱哥的事情。” “他是不是在你那里?”我的嗓门立马提高,林昆没有任何回应,直接挂掉了手机。 2430 你的职责是什么? 四十多分钟后,我如约出现在上次和林昆碰头的那间小公园里。 林昆仍旧一身黑色打扮,戴顶鸭舌帽,孤独的倚靠在长椅上,一只抓着瓶巴掌大小的二锅头,一手夹着香烟,我火急火燎的跑到他跟前问:“朱厌呢?” 林昆从兜里掏出一瓶二锅头递给我道:“来,喝酒吧。” 我暴躁的一把摆开他递过来的酒瓶,扯着喉咙喊:“喝个鸡八,我问你结巴怪在哪?” 林昆歪着脖子打量我几眼。突然问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道:“在王者这个组织里,你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吗?” 盯着莫名其妙的他,我皱紧眉头反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真他妈欠打!”林昆将手里的两瓶酒放到长椅上,猛地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将我踹了个踉跄,站起身,宛如大鸟一般扑到我身前,卯足拳头狠狠砸在我腮帮子上。 “你他妈有病吧!”我吐了口唾沫,同样抬腿朝他踢过去。 林昆也不躲闪,仍由我踢了一脚,压身到我跟前,我俩搂在一起,拳拳到肉的互相攻击彼此,一开始我们都是站着的,打到后来,也不知道谁把谁绊倒了,最后滚成一团,仍旧互相往对方脸上落拳头。 打了差不多能有十多分钟,我和他全都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林昆鼻青脸肿的侧头看向我,像个傻子似的咧嘴大笑:“舒服点没?”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很小的说:“舒服多了,其实你是想告诉我,朱厌并没有在你这里是么?” “对。我跟你一样也在找他。”林昆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爬到长椅旁边拿起刚刚的两瓶酒,递给我一瓶,自己拧开口喝了一大口后,红着眼睛说:“不管他死没死,我们都应该明白一个事实,生活还要继续,下次不会再有人为你的任性买单。” 我含着眼泪,发泄似的扬脖灌了一大口酒呢喃:“嗯,永远不会了,世间再无朱哥,无人护我王者。” 林昆揉搓两下眼眶,喃喃自语:“我其实更希望他没了,这样就再没任何人可以束缚住他的手脚,他是风。本就应该无拘无束,况且他没了,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儿,我他妈就算惹上天大的麻烦,也肯定会有人站出来保我,第九处毕竟不能无主。”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么?”我火气瞬间蹿了起来。 林昆翻了翻眼皮,不挂任何表情的回应:“可我说的是实话!” 我呼呼喘息几下,很想照着他的腮帮子再来上两拳头,但最终没有抬起胳膊,我仰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苦笑:“我告诉你什么事最可悲,我犯了错,想弥补、想还清,想要亲口对他说声对不起,我真的懂事了,可是到最后却才发现根本无力回天,那个人再也听不到我说任何话。” “世界上的事儿哪有那么绝对。”林昆扭头望向我问:“好了,回到我刚刚的问题上,你的职责是什么?” 我愣住了,低头陷入了沉默,一直以来我都在告诉自己,我是王者的龙头,我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但我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职责究竟是什么。 小佛爷是境外安保公司的王,开疆扩土。负责夯实王者的地位。 而国内真正一直在办事的是雷少强和伦哥,对外经济发展有老实蛋和苏菲,对内征战四方过去有刘云飞、鱼阳、王兴和胖子,现在有这帮二代们,高端战斗力有朱厌、林昆、胡金和蔡亮,以及安保公司的战犯们。 而我又干了什么?好像我什么都没干。 林昆龇牙看向我问:“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职责究竟是什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我点点头应声:“嗯。” “我告诉你,你的职责是什么,是均衡和延续!”林昆盘腿坐在地上,轻声道:“如果王者没有你,顶塌天也就是徘徊在不夜城的那个段位,正是因为有你的存在,你把这伙人完美的兼容在一起,换个人坐龙头,我林昆不会服,小佛、王兴不会答应,罗权不会给予帮助,金三角那头早就进军崇州了,底下这帮孩子也绝对四分五裂。你的职责是让王者永远存在下去,明白么?” 我再次木讷的点头:“嗯。” 林昆点燃一支烟塞到我嘴里,低声道:“所以,你可以义气,但绝对不能意气用事。你要明白,你在,王者才存在,你没了,王者也就荡然无存了,知道这次朱哥出现是为什么吗?” 我不确定的出声:“为了保护我。” 林昆耸了耸肩膀爬起来,扬脖灌了一大口酒,将空瓶子随手扔到旁边,摆摆手说:“嗯,他一直都在你身边,因为他怕上面的人突然对你动手,你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你又哭又闹的想要冲进警局,他肯定不会现身,这是他的职责。” “我我对不起他!”我的眼圈顿时又红了。 林昆转过身子慢悠悠的说:“收起来没用的颓废。别让我们的付出变得毫无价值。” 我忙不迭起身呼嚎:“等等,你他妈的好像从始至终都没回答我的问题,结巴怪到底” “我哪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事,我又不是他,我只知道他重信誉。从来不会食言。”林昆撇撇嘴嘟囔:“一个可以自由进出卫戍区的男人,一个在重兵把守照样横行千里的硬汉子,你觉得他的生命力应该是啥样?” 说罢话,林昆转身走远,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我:“记住,你是龙头!” 我呆若木鸡的坐在草地上,闷着脑袋将瓶子剩下的酒全都喝光了,冷不丁我扬起嘴角笑了,林昆刚刚说漏嘴了。如果他真不知道朱厌的下落,又怎么会清楚朱厌打算救邵鹏时候的想法。 “就鸡八我这个智商,还敢说自己聪明。”我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像个精神病似的嘟囔:“是啊,朱厌如果真的葬身爆炸案中,世间再无这个人,那么谁还能继续捆绑住他?朱厌不在了,第九处的位置谁坐?”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看了眼是欧豪的电话。我深呼吸两口平复自己的心情,按下接听键:“怎么了豪子?” 欧豪抑制不住兴奋的说:“有个小道消息,但是不敢保证是否真实,你听吗?” 我咽了口唾沫道:“你说。” 欧豪压低声音说:“我爸今晚上和青市驻防部队的一个军官一块吃饭,是谁我就不方便提名了。酒席散场后,那个军官多喝了几杯酒,跟我爸说了件他道听途说的事情,今天在警局的爆炸案里,不是只有朱厌和邵鹏两个人,当时好几个士兵还看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如何出现的,没人清楚,但最后整理爆炸残骸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女人的DNA。” “嗯?”我的心思立马活跃起来。 “嗯个屁啊。为什么没发现关于那个女人的任何DNA检测,一个可能是因为爆炸的温度过高,烧的什么都不剩下,但不符合逻辑,为什么有朱厌和邵鹏的。单独没那个女人的,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逃走了”欧豪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声调再一次控制不住的提高。 我两手紧紧的抱着手机贴在耳朵边,生怕错过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扑面流下。 欧豪顿了几秒钟后。接着说:“还有一个事情,警局食堂的空调主管道是通往主楼的,爆炸发生以后,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食堂,根本没人去排查主楼。当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一个小时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比如逃之夭夭,三哥,你在听吗?” 我哽咽着回应:“我听听着呢!”有些语无伦次的嘟囔:“好,真好,谢谢你兄弟,真的谢谢你” 2431 老实蛋开会 电话那头的欧豪挺无奈的听我絮叨完,才讪笑着说:“三哥啊,我刚刚可提前跟你都说清楚了,我打听的就是小道消息,准不准确还有待商榷,万一有啥出入,你回头别跟我翻脸就行,反正你心里没那么压抑我也跟着开心。” 我忙不迭的说:“不压抑,我特么现在一点都不压抑,你搁哪呢?我请你唱歌咋样?” 欧豪苦笑着说:“别闹了我三哥。你没事,我现在可是一大堆烂尾账得解决呢,我今天在警局可眼睁睁瞅着邵鹏冲进去开枪的,待会还得再去市南区警局配合调查,你放心,不该说的话,我一个字不会瞎巴巴,你现在完全被摘出这件事儿了,警方最后口头传唤你,询问一下邵鹏的信息,你一推四五六,直接说他过去是你的员工,前阵子就辞职了,其他事情都好解决。” 我快速回应:“嗯,我明白,有啥事儿咱们电话联系,对了,郑波死没死?” 欧豪想了想后说:“不太清楚,他被送到京城了,我感觉人应该还没死,不然老郑早就发疯了,今天下午警局爆炸案刚发生的时候,老郑给我爸打过一个电话,大概意思是警告我爸别往王者这边瞎掺和。” 我抽了口气说:“有些事情,你们确实不应该蹚的太深。老郑早晚是要下台的,不管跟他亲近还是跟他为敌,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兄弟,听我的,转告你爹一声,踏踏实实的干自己的事儿,我没坏心眼子。” 当初我们之所以会进军青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朱厌,因为第九处,和尚那会儿拍板给我保证的是一定会将老郑斩落马下,结果这么久了,老郑仍旧高高在上,反观我们却在不断的损兵折将,当然老郑背后有不止一个后台的事情。估计也在和尚的意料之外。 放下手机,我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林昆砸的肿起来的脸颊,精神病似的自言自语傻笑:“没事儿就好,只要你们没事儿什么都特么安好!” 半个多小时后我回到罪负责的酒店,鱼阳、孟召乐和带伤的佛奴全在,哥仨手边一人拎着一条白色的绸带,耷拉着脑袋抽烟,屋里的气氛空前的悲凉。 我瞟了一眼躺在床上包裹的跟个粽子似的佛奴心疼的笑骂:“你他妈不给医院老老实实躺着,老瞎蹿腾啥?还有关于结巴怪和邵鹏的事情,谁也别问我,我现在也处于懵逼中!” 鱼阳一把甩开手里的白绸带,翻了翻白眼嘟囔:“瞅你内个吊毛样子就知道事情肯定峰回路转了吧?” 我抑制不住的上翘嘴角道:“还行,至少没有咱们想象中那么悲观,至于事情究竟会进展到哪一步,我现在也说不准,只能说静观其变吧,阿奴你别臭嘚瑟,赶紧滚回医院去。” 佛奴振振有词的撇嘴说:“三爷,医生说了我这伤得养,既然是养,在哪躺不是躺啊,回来还能跟乐乐、罪哥他们唠唠嗑,其实比医院痊愈的更快。” 我眯着眼睛看向他说:“要不明天我给你买张机票,你直接飞阿国吧,你佛爷说想你了。” 佛奴一脸不信的摇头说:“拉倒吧。佛爷才没工夫想我呢,再说了我可是刚被摘除了四分之一的肝,三爷你忍心让我经历那份洋罪不?阿国的医疗条件啥样,您也知道,您总不希望这么可爱的弟弟英年早逝吧?” 我摸了摸鼻头笑道:“行啊,现在都尼玛学坏以退为进了,看来没白混。” “吃饭没哥?”孟召乐起身问我:“我帮你弄点吃的去?” “不用,我不饿。”我摆摆手,环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迷惑的问他们:“你们不去干自己活,全跑到罪这儿干嘛?” 罪摸了摸鼻头低声说:“田哥让大家过来碰头的,说是聊聊青市目前的局势和接下来的发展。” 我认同的点点脑袋道:“嗯,这事儿是得多听听他的。” 常言道,术业有专攻,如果说拎刀出去砍人,十个田伟彤都够呛能赶得上一个受伤的佛奴,但要是真论做买卖干生意,我们这圈人绑到一起都肯定让老实蛋揍趴下。 鱼阳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两幅扑克,“咔咔”的一阵洗牌,朝着我们龇牙咧嘴的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拓展一下弟兄们的智商。咱打会儿斗地主?” 孟召乐撇撇嘴嘟囔:“说点别的吧我鱼哥,JQK你都认不全,斗啥地主啊,咱还是唠会儿嗑更实在。” “哎我操,你这是质疑我的实力啊?今天我非得给你证明一下。啥才是新时代的赌圣。”鱼阳撸起袖管,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本来想洗一把牌亮亮水平,结果手哆嗦了一下,两副扑克全都跟天女散花似的洒落一地,这逼瞬间瞪着无知的小眼神儿尴尬了。 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咚咚”敲响。 我看了眼鱼阳昂昂脑袋道:“开门去吧新时代的赌圣!” 没等鱼阳起身,紧跟着田伟彤就推门走了进来,一段时间没见老实蛋他变得更加成熟得体,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穿件灰色的西装,鼻梁上挂着一副方框眼镜,衬托着脸盘子好像没那么大。 见到我后,老实蛋微微一愣,笑着打招呼:“三哥。你也在啊?” 我乐呵呵的开玩笑道:“听说你招呼这帮小犊子们开会,我这不屁颠屁颠赶紧搬着小马扎就过来了嘛,你该聊啥聊啥,就当我不存在,你该唠啥唠啥。胖了啊,回头该减减肥了。” “天天生猛海鲜的往肚里塞,想不胖都难。”田伟彤脱下西装,有些不好意思的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环视了一眼众人。接着又望了我一眼道:“那三哥,我可真说了啊?” “再废话,我削你信不信?”我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支烟摆摆手。 田伟彤轻咳两声,正色道:“行,既然三哥在这里。也省的我下一步去请示他,目前青市的主战力,除了大伟以外,都在这间屋里,我的意思是咱们接下来的发展应该化整为零,何为化整为零?就是咱们这帮人得朝着一个方向发展。” 罪迷惑的出声:“田哥,咱们现在不就是朝着一个方向发展么?难不成谁还有二心是咋地。” 说起正事时候的田伟彤没有平常的拘谨和腼腆,满脸的意气风发,宛如一位指点江山的大将军,唾沫横飞的走到挂着青市地图的墙壁旁边。拿指头戳了戳地图说:“大家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说的朝一个发展意思是咱们应该共同创建一个品牌!别打岔,听我说完!” 田伟彤指了指地图接着道:“目前乐乐跟着我一块在房地产公司,瞎子不在家,罪同时兼顾着他手里的购物商场和酒店。咱们王者在青市的产业总计有七处,分部市南、市北、莱西、平度四区,当然鱼总的传媒公司不在次行列包括。” “这几天我通过一些关系搭上了济市的一位管开发的高官,他跟我说了几个字,品牌就是效应!”田伟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微笑着说:“起初我没理解他的意思,今天下午我突然茅舍顿开了,啥是品牌?提到香水的时候人们能想到香奈儿、迪奥,提到衣服的时候,人们能想到劲霸、七匹狼以及李宁、阿迪一系列,这就是品牌。可提到王者时候,人们能想到啥?啥也想不到,所以咱们为什么不能创建属于自己的品牌?我个人的建议是抛去咱们现有的其他产业,大力发展酒店业和我手里的地产业” 孟召乐瞬间皱紧眉头不服气的说:“也就是说,咱们的几家购物商场和别的产业全都抛弃?田哥。这些咱们可都投资不少钱啊?” 田伟彤斩钉截铁的说道:“有些东西必须得抛弃,一旦产生品牌,咱们的收益将是巨大的!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走上正轨,让人们想到咱们的时候不是流氓、混混为潜台词,这对咱们也是一种莫大的保护。” “咚咚咚”就在这时候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田伟彤喘了口气。走向门口,刚刚拽开房门,前台值班的女孩就被人从外头粗暴的推了进来,跟他撞了个满怀,田伟彤刚要张嘴。门外很突兀的闯进来几个人,人手一把黑漆漆的“仿六四”直指我们。 其中一个家伙左手一把薅住田伟彤后脑勺上的头发,“咚”的一声将他的脸按在墙上,右手里攥着的仿五四指向我们怒吼:“都他妈别动昂,谁敢墨迹一下,老子立马崩了他” 2432 越混越有样 见到突然闯入一帮不速之客,距离办公桌最近的罪慌忙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枪来,刚要抬起胳膊,钳制住田伟彤的那个青年直接“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直戳田伟彤的太阳穴,残忍的狞笑:“咋地?你要跟我试试火力呀?” 而那个被他们推进来的倒霉的前台姑娘直接吓晕过去。 我舔了舔嘴唇干笑问:“哥们,多大个仇?还把枪都给端上了呢?求财还是求面,只要你说出来,能办的我肯定办,他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个高层。抓他屁用没有。” 闯进门的一共就六七个人,基本上都是二十六七岁,看模样很陌生,我过去压根就没见过,这帮人清一水剃着那种仅次于光头的社会头,身上的服装也很统一,都是黑色运动装,一个个握着枪,手腕没有一丝颤抖,看来应该都是行家,至少不是头一次摸枪。 那个青年不屑的薅拽住田伟彤的头发挡在自己身前,冲我昂头冷笑:“赵成虎,你最好把手举起来,你的小动作绝对没我子弹快!来,屋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身上的家伙式全给我踢过来。” “哥们,有啥话咱们好好说不行么”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家伙枪口冲下,朝着田伟彤“嘣”的开了一枪,田伟彤的右腿上瞬间腾起一片血雾,疼的五官瞬间扭曲在一块,“啊”的惨嚎一声。 那青年恼怒的低吼:“身上的家伙式全部给我踢过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好好好,你别冲动。”我慌忙从腰后摸出手枪。慢慢的放到地上,一脚踢到他跟前,其他人也学着我的样子,纷纷将身上的刀枪全都踢了过去。 “草泥马,你拿枪好使没?”那青年将田伟彤推给身后的一个跟班,走到罪的旁边,拿枪管狠狠戳住他的脑门,一拳头砸在罪的胸脯上,拍了拍他的脸颊冷笑:“你叫罪是吧?王者新生代的大哥级人物,我听说你很久了,我叫兰博,记住这个名字哈。” 罪昂着脑袋注视他厉喝:“你敢放下枪跟我这么对话不?” 那青年膝盖绷曲,狠狠的磕在罪的小腹上,抓起桌上的台灯“噗”的一下砸在罪的脑袋上,罪应声倒地。青年踩在罪的身上轻蔑的说:“还装不?”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哈哈”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脑袋上扣着渔夫帽,身上穿件很宽松风衣的家伙,径直走到我身边,竟然是本该被宋子浩勒死的陈坤。 陈坤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我小腹上,一把揪住我的脖领,抻手掐住我的脖颈冷笑:“赵成虎,你说这世界上的事儿反转的快不快?昂?昨晚上的事情我还历历在目啊,今天咱俩的身份立马互换了,这就叫命。” 我眯缝着眼睛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是啊,你个杂碎命挺好。” 陈坤的左边眼角还有个鞋印的淤青,是被我踹出来的,他转动两下脖颈扫视一眼屋内的所有人,朝着我狞笑:“这屋里的人都是你王者在青市的根基吧?绑他妈一块也不中用呐。” 我斜眼白楞他回了一句:“你把我哥们放了,枪还回来,我们几个告诉你王者到底行不行?咱就面对面的互嘣,谁先躺下谁是孙子,你看咋样?” “你挺他妈有优越感哈!”将罪砸躺下的那个青年,一个助跑冲过来,抬腿狠狠蹬在我胯骨肘上,拿着枪托对准我额头“咣咣”狠砸几下,我被砸的蹲坐在地上,他指着我怒喝:“你装你麻痹啥?” “装你爹呗。”我皮笑肉不笑的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迹。 “卧槽尼玛!”那青年抬腿又要奔着我脑袋跺下来。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男声:“兰博,差不多得了,他们也鸡八不还手。你俩老整什么台词?赶紧把赵成虎带走就完了!” 听到那道声音,一直躺在床上的佛奴愤怒的嘶吼:“卧槽你爹个篮子宋子浩,你还是不是个人了?三爷再不济,把你从少管所里带出来,给你吃喝,供你学本事,恩将仇报就算了,你特么还带队来抓自己大哥,你麻痹的,有生之年,你千万别犯到我手里” 那青年走到佛奴跟前,一脚将他从床上蹬下去,喷着唾沫嚎叫:“搁他妈床上躺着你还不安生,咋地?想要哪条腿,你说话?” “别他妈碰我弟!”我恼怒的蹿了起来,伸手就要抓那个混蛋的衣领,陈坤掏出一把枪戳在我脑门上吧唧嘴:“咋地,你又行了啊?” 我用脑袋硬怼住他的枪口,往前走了两步,冷冰冰的出声:“牛逼。你就干死我,看看我眨不眨眼睛就完了!” 我看出来了,这帮家伙的主要目的并非来弄死我们,估摸着就是想把我带走,以陈坤跟我之间的仇恨肯定不会说二话。那么想见我的人不言而喻,指定是比他段位高上不少的,我估摸着要么是郑波他老子,要么就是某个藏在暗处的大佬。 “呵呵”陈坤龇牙一笑,抽出来枪管回头奔着佛奴“嘣”就是一枪,那一枪并没有打中佛奴,而是将地面凿出来一个小坑,陈坤拍拍我的脸颊出声:“你说我有没有魄力把你身边这帮弟弟全干死呢?” 我深呼吸两口气,停下脚步道:“坤哥,你厉害,我服,服服帖帖的。” “服了?喊声坤爷。”陈坤枪口又慢悠悠的指向孟召乐:“三二” 我慌忙举起手喊叫:“坤爷,你是我爷!” 陈坤猛地抬腿,一脚蹬在我的肚子上嘶吼:“呵呵,你们王者的人也不过如此嘛。我还寻思一个个都练过金钟罩铁布衫呢。” 一声黑色西装的宋子浩很突兀的走进来,一把推开陈坤,眯着眼睛冷笑:“知道金鹏安保为啥让人团灭不?就他妈因为你这种人废话太多!”陈坤一点没惯着宋子浩,直接将枪口顶在宋子浩的胸口喊叫:“你个三姓家奴有脸说我?一开始跟赵成虎,后来跟郑波。现在又跳出来跟霍老,你算个什么东西?装什么情深义重?背叛了就是背叛,你问问你这帮昔日的兄弟,是不是想宰你的心思比杀我更重?你说你算” 陈坤正呜呜渣渣的时候,宋子浩猛地一把抓住他握枪的手腕抬起。另外一只手薅住陈坤的衣领用力往下一压,拿膝盖“咣”的一下磕在陈坤的脸上,顺势缴了他的枪,随手扔到旁边,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枪正好落在孟召乐的脚边。 宋子浩扯着脖子面向陈坤冷笑:“你刚刚说什么?” “卧槽尼玛!”陈坤的鼻子被干出来血,伸手摸了摸,咆哮着就朝宋子浩扑了上去,宋子浩很干脆的从后腰又摸出一把枪顶在他头上,撇撇嘴说:“来,你试试我敢不敢开枪?” 叫兰博的青年侧着脖颈看了眼宋子浩和陈坤,满脸全是不屑的吱声:“霍爷等着呢,咱们可以走了吧?” 我看明白了,这三人应该属于身份对等的角色,谁也不鸟谁。但现在应该都效命于一个叫什么霍爷的家伙,没想到宋子浩短短的一天就能爬这么快,看来我还真得对他另眼相看了。 宋子浩换上一副完全陌生的表情,口气生硬的朝着我道:“赵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我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点点脑袋。翘起大拇指说:“我还真看走眼了,浩哥是个人物,越混越有样了。” 宋子浩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扭头看向别处。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门外又走进来一个穿件黄色反光坎肩,脑袋上扣顶绿色解放帽的家伙扛着一桶水吭哧喘气的撞进来,操着天津口音喊:“诶,介尼玛是尼们公司要的水不?八层楼,没电梯,累死我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这不活脱脱春晚上“大忽悠”的造型嘛。再一看说话那家伙的面孔,我顿时咧嘴笑了,没想到诱哥竟然这个时候干出来了。 诱哥抻着个脖子朝屋里看了一眼,好像吓到了似的,“妈呀!”喊叫一声。忙不迭扛着水往出跑,水桶一下子撞在钳制住田伟彤的那个马仔身上。 陈坤、兰博同时举起手枪嚎叫:“站住!” 诱哥回过脑袋,哆哆嗦嗦的举起双手,后背故意挡在田伟彤的身前开腔:“老老板,水白送你们了。我不收钱还不行?” 陈坤眯眼一看,瞬间认出来了诱哥,梗着脖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贱笑:“哟呵,原来是你个老精神病,草泥马。你还记得我不?今天还真是冤家路窄了,你不问我高速路怎么走吗?来,我告诉你应该怎么走。” “老板千万别开枪,小心小心走火”诱哥举着双手往后退步,脸色看上去刷白无比,牙豁子不住打架,但是瞳孔里没有丝毫紧张,甚至还带着丝丝戏谑 2433 枪神 诱哥哆哆嗦嗦的往后倒退两步,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似得,脚步一阵踉跄,赶忙拿手扶住墙壁,另外一只手摸到后腰上。 现在门口的两个马仔不耐烦的推了诱哥后背一下。 陈坤从怀里又拎出来一把手枪气势汹汹的走到诱哥跟前厉喝:“老逼养的,你不是想知道高速路怎么走嘛,来来来,我告诉你。” 诱哥连连摆手讪笑:“兄弟。别拔枪,太危险了” 铁枪在手,陈坤这会儿真不是一般的牛逼,红着脖子呼喊:“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恭恭敬敬给我磕三个响头,咱们之间的恩怨就结束了,怎么样?” 我拧着眉头注视陈坤,低吼:“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草泥马,你到底想怎么滴?” “你给我闭上嘴!”陈坤回过身子,粗暴的照着我脑袋砸了下去。 宋子浩皱了皱眉毛出声:“咱还有正事呢。” 陈坤厌恶的瞟了一眼宋子浩,枪口直冲诱哥说:“操,我干的不是正事啊?我发现你好像对这帮逼情有独钟,咋滴?忘了自己现在是端谁家饭碗了?” 兰博摆明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笑道:“快点昂,我抽根烟,来子浩,你也抽一根吧,咱坤哥既然想泄火就让他发泄一下呗,反正霍爷也没说不能招惹其他人。” 宋子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耷拉下来脑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看到己方的人都赞成自己的做法,陈坤的状态瞬间饱满,指着诱哥呵斥:“怎么滴精神病,听不懂我说话啊?” 诱哥倚靠着墙壁,咧嘴“呵呵”笑了两声。 陈坤顿时将子弹压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抬高怒骂:“你笑尼玛币” “嘣!” 一声沉闷的枪响骤然而起,紧跟着陈坤握枪的手臂上腾起一阵血雾,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自己也趔趄的摔倒在地,脸冲下跌了个狗吃屎,大门牙瞬间让磕掉两颗。鲜血顺着嘴边往下滴答。 “别特么动!” “再动,嘣你了!” 堵在门口的几个马仔纷纷掏枪指向诱哥。 反观对面的诱哥,左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别多出来一把枪,一只枪管直指兰博,另外一只枪口对准宋子浩,朝着兰博努努嘴道:“小老弟,让你这家这几个狗腿子先滚出去,要不我喊三二一,咱们一块搂火,赌赌谁比较有准头呗,反正我这背心防弹的。” 兰博眨动两下眼皮,朝着自己那几个小弟出声:“出去。” 几个马仔退出房间,诱哥用脚将门勾住,开启了装逼模式。 “跟你说没说别拔枪?咋就是不听劝呢,怪危险的!”诱哥吐了口黏痰,不屑的抽动两下嘴角嘟囔:“最不爱拿自己擅长的欺负人了,偏偏要逼我,真当枪神是白给的啊?” 他这话是真没吹牛逼,记得在阿国的时候,林昆、朱厌二人一起出手。都没有拿下诱哥,反被诱哥的拔枪速度给惊到了,心悦诚服的低头喊一声老班长,可想而知诱哥在枪械方面到底是个啥实力。 陈坤一脸惊诧的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背,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老逼养的,你特么” “嘣!”又是一声枪响。 陈坤的一只耳朵不翼而飞,这篮子疼的捂着脸在地上“哇哇”打滚。 诱哥耸了耸鼻头,有些失望的摇摇脑袋嘟囔:“不好意思哈,本来是想嘣你那张丧嘴的,没想到打偏了,来兄弟,你坐直,我重新再来一次!反正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趁着宋子浩和兰博发呆的时候,孟召乐猛地弯腰捡起来枪,径直戳在兰博的后脑勺上,罪和鱼阳一起将宋子浩扑倒在地上。鱼阳抬腿奔着宋子浩的脸蛋就是一脚咆哮:“草泥马,我现在应该管你叫浩哥呗?我们他妈拿你当主旋律,你当哥几个全是小插曲。” 宋子浩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小鱼儿、三子,你俩帮我拿下枪!”诱哥笑眯眯的走过来。将手枪递给鱼阳一把,递给我一把,咧嘴笑道:“谁不老实,你们就开枪,没事儿,我有精神病证明。” 说罢话,诱哥解下来皮带,劈头盖脸的冲着陈坤就抡了上去:“高速路咋走?” “啊”陈坤跟陀螺似的从地上来回打滚。 连续抽打了十几下,陈坤的脸上、胳膊上跟斑马似的多出一条条纹路,直接昏死过去,诱哥这才吐了口唾沫,看向兰博狞笑:“你叫兰博是吧?据说性格暴戾残忍。过去在西南战区服役,服役期间曾打死当地两个牧民,本应该在军事监狱服刑的,为什么会出来?” “没想到有人竟然认识我。”兰博的眉头瞬间皱紧。很快又舒展过来,朝着诱哥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我能出来自然是有贵人相助呗,你也不用跟我装什么神秘人。我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再回去,要么让开道让我带着赵成虎走,要么咱们一块折在这儿。” 说话的时候。兰博微微扯开自己的运动装,露出腰上缠着的一圈火药引线,眯缝眼睛说:“我每天晚上睡觉都抱着二斤雷汞。” “行,你走吧!”诱哥很干脆的让开半拉身子,指了指陈坤和宋子浩,朝着他咧嘴笑道:“他俩得留下,告诉你老板,天亮之前。赵成虎回不来,这俩人我就交到京城。” 兰博瞟了一眼二人,很直接的拽住我的身子挡在前面,慢慢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动。 “草泥马。松开我大哥。” “诱老贼,不能让他带走三子” 哥几个纷纷拿枪指向兰博怒喝,诱哥瞟了我一眼微笑道:“决定权在你。” 我想起来林昆在公园跟我说的话,朝着哥几个摇摇脑袋道:“没事儿,我跟他走一趟,天亮之前我要是回不来,鱼阳带人去京城,直接把郑波给做掉。罪你通知小七她们把哑巴送给罗权,哥你帮我把这帮犊子送出国。” 诱哥满意的扬起嘴角保证:“放心吧。” 看来我没猜错,诱哥或者说诱哥身后的势力很希望让我跟这个兰博走,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已经想好了我的安全问题。 想通这点,我大大咧咧的朝着身后的兰博道:“不用推我,我跟你走。” “有钢。”兰博龇牙一笑,但手上仍旧没有放过我。枪管依旧顶在我后腰上,我们从诱哥的身边走过,诱哥脸上始终保持一份从容的微笑。 从办公室里出来,兰博一手搂住我的肩膀。另外一只手不漏痕迹的用枪戳在我腰上,那几个马仔配合默契的前后挡住我俩,即便有人从旁边路过,也看不出来丝毫端倪,兰博压低声音吓唬:“赵成虎,咱俩没深仇大恨,我不乐意杀人,你也别逼我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我点点脑袋笑道:“呵呵,好” 楼下的车里停着一辆没挂牌照的别克GL8,把我推搡进车里,一个马仔用头套罩在我脑袋上,兰博给我戴上手铐,语调轻松的说:“委屈一下,很快就到地方了。” 我不咸不淡的说:“没事儿,杀我的时候记得留个全尸就行。” 汽车启动,大概也就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熄火了,看来他们栖身的地方就在市南区,而且距离我们的酒店应该特别近,两个人架着我胳膊把我从车里拽出来,走了三四十步的距离后,我被人推到了沙发上,房门“咣”一声关上,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安静,我使劲嗅了嗅屋内的空气,带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这个味儿我很熟悉,应该是KTV的包房之流 2434 半个指定不好使 房间里静悄悄的,我倚靠着沙发伸展腿,慢慢整理自己的思路,寻思既来之则安之。 我坚信对方找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聊聊关于哑巴的事情,王者现在在青市没有多大的威慑力,我手里也没任何值钱的砝码,唯一还能引起人兴趣的也只有一个哑巴。 只是这个姓的霍的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官还是匪?我一时间没有揣摩明白。 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每次品这句话的时候我就能体会出一番不同的滋味。这个血色的江湖就像一个无底沼泽一般深不见底,只要陷进来了就别想再出来,尽管我们现在已经低调的像个孙子,可总有人把你当成真孙子。 我胡乱遐想的时候房间里进来了人,紧跟着我脑袋上的头套被人“蹭”一下揭了下来,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温柔点草泥马,刮我鼻子了!”因为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当中,我眯缝了好久才适应,屋里多出来四个人。 站在正当中的是个身高顶多一米六多点的中年人,那中年估摸四十来岁,长得胖乎乎的,梳着个北朝鲜官员似的“背头”,穿件白色的休闲衫,底下配条橘色的裤子,冷不丁一瞅跟加大版的洪金宝还挺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洪金宝plus版。 中年的左右还站着三个人,除了把我挟持过来的兰博,还有一胖一瘦俩男的,瘦点的家伙模样很普通,跟我年龄应该差不多。长相也很平常,穿着打扮也比较休闲,运动裤、旅游鞋,一件棕色夹克衫,手里搓着两颗黑漆漆的大铁球,弄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胖点的长得格外壮实,一米八多的傻大个,剃个大光头,大冷天穿件紧身背心,两条胳膊上全是花花绿绿的纹身图案,真应了那句老话,有纹身的都怕热。标准的社会大哥打扮。 洪金宝plus版的中年假惺惺的朝我抱拳打招呼:“赵老弟你好啊,冒昧把你请到我这里来,实在是不好意思,鄙人霍天鸿,初到青市,还望老弟照拂一二。” 我举起双手,故意挣动两下腕子上的铁铐冷笑道:“有什么咱们直接开唠吧,我没啥文化,就不搁这儿跟你装诗人了。” 自称霍天鸿的中年微微皱了皱眉头,朝着兰博摆手呵斥:“赵老弟快人快语,小博赶快把手铐解了,一点规矩不懂呢。” 几秒钟后,我的手铐被解开,我甩了甩手腕,朝着霍天鸿出声:“按岁数我喊你声老叔都不过分,我这个人向来尊老爱幼,有什么诉求你直说,能办到的我肯定办,不能办的咱们再商量,我家里那帮兄弟的脾气都燥。别再整出来什么不该有的矛盾。” 对方既然敢跟我面对面,证明他不是穿官袍的,那应该就是个一方大哥之类的狠人,明知道京城现在已经有国字号的领导注意上我了,能不动手我绝对不会多生事端。 霍天鸿两手后背,淡然自若的出声:“老弟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卖罐子了,我这次专程从太原过来,就是为了跟老弟求个人。” 我直不楞登的眯眼看向他问:“哑巴啊?” 霍天鸿笑着点点脑袋道:“对!如果老弟肯卖这份面子,往后在咱们北方地区,王者绝对一呼百应,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肯定全心全意,鸿门在太原不一定比王者在石市强,但一定不差什么,不管人力物力。老弟只要提出来,我肯定不会拒绝。” 我怔怔的跟他对视几眼,随即笑着摇摇脑袋道:“老叔的条件真心诱人,可哑巴不在我手里啊。要不我帮忙找找,如果有信儿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那个膀大腰圆的光头青年指着我鼻子就开骂:“赵成虎,你特么糊弄鬼呢?不确定哑巴在不在你手里,我们能找上你么?见好就收吧,如果不是看在我老大的面子上,光是老郑那关你就过不去,你以为伤了人家儿子白伤了啊?” 我侧着膀子看向他笑问:“你哪位?” “好说,我叫”他刚要吱声,我不客气的打断:“你能代表你们组织跟我谈判不?” 光头大汉瞬间语顿:“我” 我不屑的摇了摇脑袋,站起身,拍打两下自己的外套乐呵呵的说:“老叔啊。看来你家的内部管理还得加强,不管怎么说,今天认识你,我很开心。没啥事儿的话我就先撤了,至于哑巴这个人,我也不敢跟你打包票,只能说尽力而为去找。有消息马上通知你,青市是个旅游城市,来了就好好玩两天再回去。” 说罢话,我大摇大摆的就准备往门口走。兰博和那个光头壮汉瞬间挡在我身前,光头指着我鼻子怒斥:“谁让你走的?再动一下试试看!” 我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破口大骂:“你他妈是比别人多俩睾丸还是比谁多个鸡八?咋那么牛逼呢?我要走你还能把我枪毙了不成?”骂完光头,我侧头又看向霍天鸿冷笑:“要软禁我啊?” 霍天鸿宛如一尊弥勒佛似的笑呵呵的说:“老弟,我跟你身份差不多,都是给别人干活的,不要难为我,哑巴给我。我保证王者接下来在青市畅通无阻,当然老弟如果不配合的话,可能就得在我这儿长住几日了。” 我两手揣着口袋,耷拉着眉毛出声:“我看出来了。你是郑波的爷爷吧?老郑头都不敢说的狂话,你敢拍着胸脯保证,呵呵” “看来老弟需要冷静冷静,兰博,交代好下面的兄弟不要难为赵老弟,无论他想吃什么玩什么都一定要尽量满足。”霍天鸿从兜里掏出个玉制的鼻烟壶放大鼻孔底下嗅了嗅后,又微笑着看了我一眼说:“一个礼拜后,我再来找老弟谈。” “我如果非要走呢?”我的脸色骤然变冷。 霍天鸿没吭声。背着手就走了出去,兰博和那个光头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向我,兰博眉梢挑动,邪笑着说:“能用嘴谈明白的事儿。咱们还是尽量别浪费子弹。” 包房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他想走,你们真能拦得住啊?” 紧跟着刚刚拽门而出的霍天鸿又慢慢退回屋里,他额头上顶着一杆枪,枪的另外一头是个穿件黑色皮夹克的精瘦汉子。那人剃着个军人式的寸头,脸上带着副黑口罩,穿件高领的棕色毛衣,隐约可以看到脖颈处有纹身。其实不用看模样,光是听声音我就知道这家伙绝逼是林昆。 林昆朝我晃了晃脑袋出声:“三哥,你走你的,出门往右直行,过了走廊就是大门口,有车在外面等你。” “你特么动一下试试!”兰博瞬间扯开嗓门诈叫。 林昆嗤之以鼻的轻笑:“动十下你能怎么滴?兰博你有魄力跟我玩不?水离开鱼屁事没有,但鱼离开水就得死,霍天鸿没了你,无非换条狗,你没了霍天鸿,明天就得滚回军监去,你要真觉得自己是个爷们,我数三二一,咱俩同时开枪飙一把?” 站在我对面的兰博表情阴晴不定,最终慢慢放下手里的枪,将身子往旁边让了几公分。 即便被枪顶脑门,霍天鸿仍旧尽显一个江湖大佬的本色,语气轻松的看向我道:“赵老弟我把话提前撂这儿了,这次我来青市,带了半个鸿门,要么我得偿所愿,要么咱们鱼死网破。” 我停下脚步跟他对视几眼,突兀的咧嘴笑了:“半个指定不好使,要拿下我,你得全力以赴!” 2435 有招没? 霍天鸿皱了皱鼻子,嘴巴依旧不服软的点头道:“好啊,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对了,记得把陈坤和子浩送回来哈,我挺待见这俩孩子的,我听说子浩过去是跟你的啊?” 我捏了捏鼻头挑衅的笑道:“岁数大的人就是喜欢墨迹,老叔听我一句劝,看看景听听戏。抓紧时间回家养老吧,别临了临了还落个客死异乡的结局。” 霍天鸿很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故意蹭了下他的胳膊,迈开大腿走出房间。本身我寻思这家伙四十多岁了,我这一膀子下去就算不把他怼趴下,起码也能让狗日的往后倒退两步,没想到他杵在原地纹丝不动,倒是我肩膀隐隐作痛。 按照林昆刚才说的,我快步跑出走廊,来到大门口,果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没挂车牌的捷达车,车膜是深黑色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我拽开门才看到诱哥正叼着烟卷快活似神仙一般的吞云吐雾。 诱哥嘬了口烟嘴,无比惬意的问我:“出来了啊?” 我没任何废话,一屁股坐到副驾驶上反问:“里面的人是你们想找的不?” 诱哥喷了口烟雾后,将烟头抛出车外,利索的打动着车子,奔着路口开去:“本来以为能出来个正主,没想到钓出来个山X省得大组织,不过预期效果也达到了。霍天鸿蹦跶出来,足以证明跟周泰和穿一条裤子的人是谁。” 我透过车窗看了眼刚刚差点被拘禁起来的地方,是一家名为“天鸿”的量贩式KTV,那KTV应该是刚装修过的,装修的风格偏向于九十年代末那种感觉,墙面涂的金光灿灿,带霓虹灯的招牌立在门口,用现在的话就是比较怀旧风格,这地方距离罪负责的酒店没多远,也就两三条街的距离。 我冲着他问道:“这个霍天鸿到底是干啥的?” “你是干嘛的他就是干嘛的,不过他玩的比你早很多年,他背后的那位现在也上位了。不跟罗权似的,还像个受气包。”诱哥悠悠的打着方向盘道:“说霍天鸿现在估计没多少人知道,但是在太原提起鸿门应该比你们王者从石市、崇州铲的更硬。” 我顿时来了兴趣,毕竟那帮狗日的很有可能会成为未来的对手,所以由不得我不操心,我挪揄的干笑:“这么狠?跟我说说呗我诱哥。” 诱哥眯着眼睛沉思几秒钟后说:“提起霍天鸿啊,这家伙的人生履历完全可以写本黑道教科书,他成名于九零年代” 通过诱哥丰富的语言描述,我对这个霍天鸿也算有了个直观的了解。 他九几年的时候出道,他爸是太原某菜市场上的一个卖猪肉的小贩,他平常帮着打点下手什么,那个年代比较混乱,人心浮躁,打架斗殴的事情就跟家常便饭似的稀松平常,特别是一些身上挂点小职权的人欺负小商小贩就跟摆弄自家儿女一样习惯。 霍天鸿家的猪肉摊同样不能幸免,几个工商局的小科员没事儿就跑他家摊位上“检查工作”,走的时候肯定不能空手离开,把个霍家爷俩愁的一天尿尿走滋黄水,那会儿霍天鸿二十郎当岁正处于血气方刚的时候,有次喝了点酒就跟其中一个科员吵吵起来。随即两帮人动起了手,霍天鸿情急之下拿刀连捅几人,有个倒霉蛋还没送到医院就咽气了。 这霍天鸿也挺有钢,杀完人手上的血都没甩干,就直接跑到那个被他捅死的家里去要肉钱,完事给自己爹妈磕了几个响头,就跑到公安局自首了。 本身按照当时的量法霍天鸿让枪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爸求爷爷告奶奶花了不少钱给他办成了缓刑三年执行,这样他从监狱里又多活了三年,人有时候不信命真不行,眼瞅着快到他被枪决的时候,正好又赶上97香港回归,那年邓皇大赦天下,加上霍天鸿之前在牢中表现异常优异,协助狱警摆平过几起狱中恶性斗殴事件,三减两减的。他就出来了。 监狱是个养人的地方,出来没多久,霍天鸿就跟几个狱友直接跑到当年他爸卖肉的菜市场立杆,九零年代风起云涌。那时候只要胆子够肥,不管你是下海经商还是干别的偏门买卖,很快就能蹿起来,凭借自己杀过人的凶名外加上从牢里认识的一帮悍匪,短短五六年时间,霍天鸿的大名在太原已变得无人不知,承包工程、强制拆迁、贩煤倒矿,各种来钱的买卖霍天鸿都敢插一脚,所以越玩越大。 我抚摸着下巴颏问诱哥:“敢情这逼属于个新时代的土匪呗?” 诱哥抿嘴低声道:“差不多吧,不过他的后台老板比你硬,他那位老板年轻时候是他的马仔,后来家族突然蹿起。霍天鸿也跟着水涨船高,鸿门在山X省玩的特别硬,这把霍天鸿亲自过来,说明周泰和那个圈子肯定是真急眼了。三子,实在不行你把哑巴交出去吧。” 我佯做没听见诱哥的话,故意插诨打斗道:“哥,你再跟我说说他手下那俩人的事儿呗。” 诱哥翻了翻白眼嘟囔:“有毛可说的。跟他起家的那帮老东西死的死,残的残,没死也让他整下台了,那个兰博是个正经八百的战犯。我对他的了解也就是几年前他执勤时候枪杀过当地牧民的事情,他身边还有个喜欢搓铁球的叫陈海松,据说是国外某个知名大学毕业的,应该属于军师那类的吧,还剩下一个好像大狒狒的家伙叫孙赢,属于狠人一级的,三子,你别觉得我跟你开玩笑。哑巴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交出去对你对别人都好。” 我深呼吸两口问他:“诱哥,你实事求是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假如哑巴现在没在我手里。今天我还有命等到昆子去救不?对方会跟我墨迹那么久吗?” 诱哥沉默了几秒钟后说:“可你老押着哑巴也不是个事儿,哑巴现在就好像一块带血的肉,他只要在你手里,那帮苍蝇就肯定会不停往你身边撞,我们不可能哪次都随叫随到是吧?今天要不是我答应小鱼儿过去跟他见个面,你们几个至少得折一半。” 我咬着嘴唇出声:“所以我决定不能老是被动的挨揍,那帮人不是把这个劳什子鸿门喊过来了吗?我他妈先下手为强。” 诱哥顿时急眼了,怒气冲冲的指着我呼和:“你疯了吧?你这么干。昆子现在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我表情认真的看向诱哥道:“你刚刚也说了,哑巴就是块带血的肉,只要他在我手里,那帮苍蝇肯定得冲我来。与其这么憋屈的让人指着鼻子骂篮子,我宁愿像个爷们似的昂头挺胸的活,王者的延续不会断代,我肯定会安排好一切。” 诱哥破口大骂道:“你安排个鸡八。上面要是真抓到你什么证据,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让王者走正规才是正经事,刚刚那几个小家伙的把田伟彤送到医院。田伟彤从路上还在不停絮叨自己的计划,我觉得就挺好,王者如果真能变成一个品牌,愿意保你的人会多很多。” 我争锋相对的反问诱哥:“我确实想踏踏实实的发展,可对方给我机会不?你也看到了,我都特么让到啥地步了,王者现在没有一家捞偏门的场子,就是几间正规酒店和房地产,疆北堂的兄弟全让我打发到阿国了,结果呢?我的隐忍换来的是他们拎枪直接闯进我办公室里,将我拽出来,昆子就算再闹,人家不冲他,我老老实实的,人家想要我跪下!有招没?你有招没?” 诱哥吧唧两下嘴巴没说出个一二三,抓了抓头皮长叹一口气。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道:“不扯了诱哥,我从前面路口下车,你待会跟昆子聊聊我刚刚说的话,看看他态度,我到看守所去看看大伟” 2436 拉他下水 诱哥白了我一眼,不满的嘟囔:“你不用嫌我墨迹,我跟你说,真碰上事儿的时候,你就知道啥特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老子害过你没?” 我盯盯的注视着他的眼睛说:“哥,我再问你个问题。你说一个人会无缘无故、不计得失的去做某件事情么?” “分事儿也分人。”诱哥怔了怔回答。 我表情不变的再问:“那你呢?你做现在的事情又是图什么?别告诉我是因为感情,咱们之间有感情不假,但绝对达不到舍生忘死的地步,王者破败,我锒铛入狱,作为朋友你可能会觉得惋惜,可没有丝毫损失。” 诱哥的眼角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失落,挤出个满不在乎的笑容道:“我要说我不希望你变成下一个赖家,也不想你成为东北那位乔姓大佬你可能不信,那就只当是我闲的无聊,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吧。” 我搓了搓脸蛋说:“不管怎么说诱哥,我真心希望你能保昆子。上次你告诉我,昆子出事儿第九处会内部处理,乍一听我也觉得确实是那么个道理,可这两天反复琢磨发现了瑕疵,第九处的职责是什么?怎么可能允许林昆如此目无法纪。” 诱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两下,已经证明了我的猜测,林昆想拿自己给我们当垫背的,保我和大部分人周全。 我抽了口气,语调沉重的说:“另外你可能不知道。过去我有一个关系特别要好的长辈,他曾经是名军人,但利用军职在石市兴风作浪,最后被第九处通缉了半辈子,直至埋骨金三角,他都能行走在阳光下,他中途退出尚且如此,林昆呢?林昆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诱哥沉闷的回应:“他希望你好。” “兄弟是互相的,我同样也希望他好。”我从推开车门下来,站在路边,朝着车内的诱哥深深的鞠了一躬,恳求的说:“哥。我不去瞎猜测你的目的,但我相信你一定真拿我们这帮人当弟弟看,帮帮我,帮帮昆子。” 诱哥静静的望着我,最终骂了句娘:“你小子太他妈能煽情了,滚滚滚,我待会让那帮孩子把陈坤和宋子浩放了啊,和谐社会,你把人私自关起来,狗日的霍天鸿有一万个理由告你。” “谢谢诱哥。”我诚心实意的再次朝他鞠了一躬。 “三子!”诱哥又朝我喊了一声,表情凝重的说:“不论你信不信,我没有害你和王者任何一个人的想法,听我一句劝,不管你是辉煌还是落魄,千万不要跟国外任何势力产生交集,那玩意儿真能致命,另外霍天鸿是个滚刀肉,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私下却阴险毒辣的狠人。” 我轻点两下脑袋保证“我记住了!” 其实不用诱哥提醒,我也明白能坐到霍天鸿那个位置上的哪有什么简单角色。他这个岁数仍旧还敢锋芒毕露,肯定更不是一般人物。 我朝他摆摆手打趣道:“行,我撤了啊哥,有空请你大保健。” “你就他妈长了张好嘴,实际上还没小鱼儿那个夯货实在。”诱哥白了我一眼,驱车从我旁边离开。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想过诱哥是带着目的来跟我们称兄道弟的,他到青市投奔王者是通过小佛爷的引荐,可小佛爷对他的身份却并不了解,因为小佛爷也是通过罗权才接触上他的,很多次我都想主动给罗权去个电话,可都忍住了。 罗权并未主动跟我提过诱哥的任何事情肯定是有他的理由,我要是刻意戳破那层窗户纸,双方脸上都挂不住,当然我想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年少时那句“你赐我锦绣前程,我护你荣耀一生”的戏言吧。 我绕着街道离开,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后。直接拨通欧豪的电话,让他想办法安排我和大伟见一面,少了郑波那根搅屎棍的祸祸,欧大少说话还是很有几分力度的。也就五六分钟的功夫,给我回过来电话,让我直接去看守所就行。 一个多小时后,看守所的探监室里,我和大伟面对面而坐,因为有欧豪的特殊关照,探监室的摄像头被关掉了,也没有管教从边上旁听,我俩可以无拘无束的对话。 大伟完全剃光了脑袋,在灯光底下闪闪发亮,侧脸和额头上多出一缕还没好利索的刀疤,看着格外的吓人。不过精神状态挺好的,脸盘子感觉也胖了不少,我和他分别点燃一支烟,抽了口气问他:“身上的伤咋样了?” 大伟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道:“都是皮外伤。没啥大碍,昨天欧豪托管教告诉我,下个礼拜二我的案子就能开庭,等开完庭。他就帮我办保外就医,佛奴咋样了哥?家里现在啥情况?” 我咬着烟嘴笑了笑说:“家里还行,阿奴也不错。” 大伟狐疑的注视着我的脸看了十几秒钟后,语重心长的问:“哥。你两边眉头都快连到一起了,是不是碰上啥糟心事儿?我跟你时间也不短了,对你还算了解,有啥就跟我唠唠,别憋出毛病来。” “确实有点事儿。”我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大伟,沉思几秒钟后吞吞吐吐的呢喃:“伟子,如果哥算了,等你出来再说吧。我特么现在也没考虑明白要不要干。” “哥!”大伟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一眼不眨的看向我问:“是不是需要人帮你拎枪拔刀?你可以不回答,但一定别骗我。” 我迟疑的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是!” “我去。”大伟毫不犹豫的出声:“玩脑子我不如栾建、子浩,论成熟我也差罪一大截。瞎子、乐乐各方面也比我强一大截,所以我和阿奴给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充当二代的刀手,阿奴伤了,有什么事情就该我顶上去!” 我内疚的说:“我只是觉得对你不公平。” 大伟红着脸低吼:“你什么都不让我干才是对我真正的不公平,别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废物。” “等你出来再说吧。”我叹了口气。 大伟闷着脑袋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喘气:“哥,说事!” 我犹豫几秒钟后说出自己的想法:“青市来了个叫鸿门的组织” 我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跟大伟说了一遍,包括那个突然蹦出来的鸿门和霍天鸿,等我说完以后。大伟摸了摸鼻尖憨笑着问:“是干这个霍天鸿对不?” “不是,干贺鹏举!”我径直摇了摇脑袋。 大伟瞬间一头雾水:“啊?干贺鹏举,为啥啊?” 我耐心解释道:“咱们已经上纲上线了,不能让上面那帮领导的目光总是注视在咱身上徘徊。王者和鸿门闹起来,不管谁输谁赢,漕运商会指定都是捡大便宜的,所以我寻思先把贺鹏举拉下水。” 大伟吧唧嘴说:“可是我干贺鹏举。他们肯定不带信的啊?” 我压低声音道:“我想办法让欧豪帮你提前一天办出来,当天晚上我会故意让罪巧妙的透漏出哑巴的藏身地给鸿门和漕运商会的人知道,让他们两家先狗咬狗,完事咱俩稍微打扮一下” 哑巴现在既是个烫手山芋。又是个香饽饽,好几方人都想把他争到手,霍天鸿拿到哑巴,周泰和的威胁自然解除,但如果被贺鹏举拿到哑巴的话,他背后的势力就意味着可以掌控一个少将,贺鹏举即便不情愿,也肯定会争一争。 半个小时后,我从看守所里出来,先给田伟彤去了个电话,问清楚他在哪住院,然后又给欧豪沟通一番,最后又马不停蹄的拨通陆峰的手机,让他帮我准备几把趁手的火器。 2437 紧锣密鼓的计划 当我从霍天鸿的那家KTV里走出来的时候,一个不算成熟的计划就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上面的领导想要拿王者和漕运商会开刀,林昆打算以身护我,我同样不想让他有任何闪失,漕运商会那头面临的情况应该跟我差不多,我不相信贺家兄弟真舍得让一块起家的魏海一个人扛起这口黑锅。 这事儿想解决其实并没有多复杂,只要我跟贺鹏能够举达成协议,就可以化险为夷。但我俩举碍于面子和背后的势力以及彼此间的种种恩怨纠葛必须得硬撑。 因为我们两家合作的前提是一个人必须得向另外一个人低头,王者不能接受,同理漕运商会也不会接受,无巧不巧的是这个霍天鸿突然蹦出来了,这就为我俩联合创造了一丝契机。 医院里,我见到了大腿被吊起来的田伟彤,他的右腿没什么大碍,但指定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幸亏狗日的兰博使的是粗制滥造的仿真枪,这要是用真家伙,我估计老实蛋往后都得靠拐杖行走。 我坐在他旁边轻声呢喃:“老实蛋,让你受委屈了。” 田伟彤很无所谓的摆摆手憨笑:“没事儿三哥,我皮厚,吃了咱家这么多年饭,流点血还不是应该的嘛。” 他越是这么说,我其实心里越愧疚,一直以来老实蛋都只负责兢兢业业的为我们赚钱,从来不参与王者的内部事情,这回真有点无妄之灾的意思。 我拍了拍他肩膀出声:“这枪肯定不会让你白挨。” “三哥”田伟彤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的望向我。 我低声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挨一枪真的无所谓,听我一句劝。别报仇了,其实这话我早就想跟你说的。”田伟彤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轻声说:“以前咱们财力不到位,干买卖、做生意必须得通过暴力和铁血来保驾护航,可是现在不管是石市、崇州,还是青市的几家产业全都走上了正规,刀和枪应该入库了,国家不会允许一个暴力社团超出掌控范围,华夏更不会允许出现黑手党和14K。” 我沉闷的点点脑袋“嗯”了一声。 田伟彤一脸狂热的说:“三哥,你相信我,给我一段时间,我绝对能把王者的品牌竖起来。只要咱们的品牌形成规模,我相信谁也不能轻易撼动你。” 望着他那张真挚的脸孔,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王者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是刀和枪,可是当我们功成名就想要放下刀枪的时候,刀枪却不答应了。 沉默几秒钟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就按照你的设想去大胆的干,我不掺和也不指手画脚。” 田伟彤红着眼睛看向我说:“三哥,我希望的是我们都好,这些年我虽然没有参与过一场纷争,但也见过太多的生生死死,我真不希望有一天我是坐在你的坟墓前面边哭边跟你说我成功了。” 我马上龇牙笑道:“怎么会呢,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这个人向来看小命比什么都重。” 田伟彤声音很小的呢喃:“就是因为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我才会担忧” 我长叹一口气说:“好好养伤,需要干什么,你就安排乐乐和罪干。” “三哥”田伟彤不死心的一把攥住我的手掌。 我斩钉截铁的保证:“你要说的我都懂,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出事儿。” 从医院出来。我心里说不出来的萧瑟,走在无人的街道,一阵凛冽的寒风刮过,冻得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自言自语的呢喃:“冬天来了,不知道今年有没有机会带着菲菲和念夏回去跟老爹一块过个年。”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深居简出,没事儿就待在酒店里,看看电视,打打游戏,要不就是跟鱼阳、佛奴一块吹吹牛逼,青市的几家产业我彻底放手给了罪和孟召乐,他俩按照孟召乐的想法,除了保留两间酒店以外,其他的全都转让出去,青市的所有人都认为我们王者彻底退出了对这块大蛋糕的争夺。 倒是那个“鸿门”这段时间格外高调,光是娱乐会所短短五六天里就开了七八家。好像青市的每个区都有他们的场子,一时间霍天鸿的曝光率都快赶上青市的领导们了,外面的混子们都说鸿门完全碾压王者,成为继大日集团之后的新霸主。 这天下午。我正盯着电脑屏幕专心致志打CS的时候,鱼阳哈着白气推门进来,狠狠的臭骂:“草特么的,这个鸿门到底啥鸡八来头,今天从咱们对面又开了一家慢摇吧,赤裸裸的挑衅!” 佛奴撩开窗帘看了一眼,撇嘴嘟囔:“怪不得大清早我就听见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这帮狗日的真会捡漏,趁着咱们和漕运商会的都龟缩了,整的好像自己多牛逼似的。” 我没抬头,快速的按着鼠标和键盘,不屑一顾的冷笑:“人家可是把半个家当拿出来进军青市的。开几间场子还不是洒洒雨嘛,他们该开他们的开他们的,咱该玩咱的玩咱的。” 鱼阳板着脸看向我问:“三子,你不是真打算就这么颓废下去吧?难道上回被宋子浩他们几个篮子给吓到了?” 轻点鼠标一枪轻松爆掉一个电脑控制的警头后。我惬意的靠着椅子,点燃一支烟看向他俩说:“可不呗,吓得我现在都脚后跟冒凉气,别絮叨。有吃有喝有电脑,你俩还想咋地?对了鱼总,待会你给罪去个电话,让他晚上请欧豪一块吃个饭。示意欧豪可以带上唐骏,反正怎么说不遭人怀疑就怎么来。” 鱼阳瞬间不乐意,吧唧嘴嘟囔:“请欧豪我能理解,但是请唐骏那个篮子因为啥?草特么的唐骏现在跟贺家哥俩抱的可紧了,你该不会现在还天真的以为唐骏仍旧拿咱当哥们看吧?” 我白了他一眼出声:“让你干啥就干啥,哪那么多废话。” 鱼阳不服气的瞪了我一眼说:“你就作吧,正经人不处,一天天尽跟帮玩心眼的驴马癞子瞎逼混。陆峰都打七八回电话让咱去崂山玩两天散散心,你死活当没听见。” 我弹了弹烟灰乐呵呵的说:“嘿嘿,今晚上就去,你和阿奴先走。让峰哥把大锅支上,我接个朋友,随后就到。” 鱼阳很八卦的问我:“接谁啊?神神秘秘的?” “初恋情儿。”我撇撇嘴,继续低头开始打游戏。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鱼阳和佛奴动身去了崂山,等他俩走后,我慢斯条理的洗了个澡,拨通小七的电话询问:“之前让你们找的人找好了没?” 小七轻声回答:“找到了。一个得了癌症的老头,愿意拿钱帮咱们做事儿,我给他剃了头,简单化化妆。冷不丁一看还真挺像哑巴的。” 我咧嘴一笑道:“你和小八现在就出发去我之前说的地方吧,交代小九和小十带着哑巴连夜走国道上京城,到京城直接联系我大舅哥,你俩也千万要注意安全。如果有可能尽量让漕运商会的人把那个长得像哑巴的老头劫走,不过也不用勉强,完事你俩也到京城等我。” 挂掉电话,我也悄悄的从酒店的安全通道离开。在停车场里找到一辆遍布灰尘的老款“蓝鸟”开上,完事直奔看守所。 去的路上,我先给罪打了个电话,如此这般的交代一番,等抵挡看守所门口的时候,我沉寂几分钟后,我换了一张新手机卡又拨通了宋子浩的电话,和我猜测的差不多,宋子浩没有换号,电话响了几秒钟后,他接了起来。 我没吱声直接挂掉,想了想后编辑了一条“哑巴在李沧区建国道192号”的短信内容发过去,然后将手机卡取出来随手扔到了路边,我这条短信不一定能让霍天鸿信以为真,但他肯定有所怀疑,只要他随便派个人去打探,那我的计划就已经成功大半。 没多会儿看守所的大门打开,剃着个大光头的大伟拎着个行李包从里面走了出来 公告。 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看最快更新 《一念永恒》请上 https:// 2438 添把火 没多会儿看守所的大门打开,剃着个和尚头的大伟拎着个行李包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大伟,我会心的咧嘴笑出声来,大伟也同样朝我伸开双臂环抱过来。 我紧紧的保住他的后背,使劲拍打两下呢喃:“发型挺给力哈。” “必须的,出来前我让管教专门又给我刮了一下子,嘿嘿。”大伟憨厚笑道。 我招呼他钻进车里。然后递给他一支烟问:“准备好没?” 大伟憨笑着看向我反问:“对付篮子而已,我还需要准备不哥?” 我语重心长道:“别张狂,今晚上的对手绝对难缠。” 大伟皱了皱眉头道:“哥,我发现你好像有点瞧不起我,难缠就难缠呗,我从咱家的价值就是出力,你要是啥也不让我干,我反而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我满目认真的看向他道:“伟子,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跟要着我兴风作浪不?你要是现在说你不乐意,马上退出,哥指定不带怪你的,但你点头了,很有可能你就再也见不得光,看到林昆没?他可能就是下一个他。” “呸”大伟吐了口唾沫,舔着嘴角笑道:“哥,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怎么做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嘛,你告诉我,我现在除了当刀手。还有别的什么生活技能么?” 我沉闷着摸了摸鼻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 见我始终有点犹豫,大伟乐呵呵的转移话题:“咱先吃口东西呗哥?” “走着!”我发动汽车,利索的将车开上了大道。 李沧区建国道,我和大伟随便找了家小饭馆,要了几碟小菜一瓶酒,边吃边慢慢聊着,街对面不到二百米的“宏源宾馆”就是今晚上我为漕运商会和鸿门选的主战场。 大伟抿了一口酒,好奇的问我:“为啥非选这么个地方开磕呀哥?” 我微微一笑说:“欧豪告诉我,最近有几个省里面来的离休老干部从这条街上疗养,今晚上如果这边枪响,哪怕老郑再往下压,事情肯定也得捅到省里面。老实蛋需要时间发展,咱就得给他创造出来时间。” 所谓离休老干部,就是虽然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但仍旧喜欢逼逼叨叨的指手画脚,同理新上台的领导还必须得尊重他们的意愿,所以只要枪响,我坚信省里面肯定得拿出一套方案。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我计划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也开始紧张起来,我的想法很简单,让漕运商会的人先出手,完事我俩出马拖延到鸿门的人赶过来,等两边正式开磕,我俩闪人。 整件事情我们王者没有任何人参与,罪在陪欧豪吃饭有不在场的证据,孟召乐和田伟彤在一块也肯定有人能证明,鱼阳、佛奴去了崂山,我在屋里打游戏,大伟还在看守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饭馆里已经不剩几个人了。眼瞅着时针指向十的时候,两台没挂车牌的“牧马人”风驰电掣的由街头开到了饭店斜对面的宾馆门前,紧跟着车里跳下来八九个青年,带队的赫然正是贺鹏飞。 大伟情绪激动的要往起站:“哥,来了!” 我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摇头道:“别急,让他们先得手。” 结过账,跟大伟不漏痕迹的回到我们车里面。 贺鹏飞一伙下车后径直走进宾馆里,门口只留下两个把风的小弟,很快宾馆里传来几道爆炸声一般的闷响,也就四五分钟左右,贺鹏飞搂着一个疑似哑巴的中年推进了车里。 “动手!”我深呼吸两口气,递给大伟一副口罩,我自己也戴上一副,我俩一齐从车里出来,刚一下车。大伟就冲着贺鹏飞的方向“嘣”的开了一枪。 贺鹏飞吓了一跳,不过反应异常快,朝着左右怒吼一声,四五个青年支起枪就朝我们还击。我们双方凭借车身当引体,噼里啪啦的对射起来,贺鹏飞则坐进关押疑似哑巴的那辆车里,试图准备离开。 我肯定不能让他那么称心如意,攥着枪,没头没脑的奔着他那辆车一顿乱扣扳机。 本身宁静的大街顿时变得一片沸腾,不少人尖叫着四窜乱跑,停在路边的一些车子也让震的警报乱叫,几辆正从街上行驶的汽车,吓得慌忙往后倒车,结果不小心撞到后面的车上,有的司机干脆弃车逃跑。这就为贺鹏飞他们离去增添了不少难度。 我和大伟分别打光一个弹夹后,霍天鸿的人总算出现了,还是那个兰博带队,领着七八个小青年从街尾一路狂奔而来。估计他们的车也让堵在半道上了。 我朝大伟轻轻点了点脑袋,他按照我们提前商量好的台词喊叫出来:“兰博哥,哑巴在第二辆车里。” 兰博微微一愣,估计是在揣测我们到底是谁。但这种情形下,他想多考虑,贺鹏飞也不会给他时间琢磨,指定将我们当成一伙人了。兰博他们还没掏出枪,漕运商会那头已经有两个马仔朝着他们“嘣,嘣”开火。 鸿门这头瞬间倒下俩人,这下可把兰博给惹急眼了,躲在一辆车后面咆哮:“草特么的,干他们!” 就这样,他们两帮人按照我提前预计的那样你死我亡的怼到了一起。 看效果已经达到,我招呼大伟一声:“撤。” 我俩慢慢退到不远处的一个胡同里。完事撒丫狂奔,逃离了那个是非地。 直至听不到枪响,我才气喘吁吁的将口袋摘下来,朝着大伟道:“打辆出租车还回建国道。” 大伟眨巴两下眼睛疑惑的问我:“还回去?” 我阴损的坏笑:“这才哪到哪啊。不让他们两家结点深仇大恨,我能让他们散场嘛。” 我点燃一支烟,沉思几秒钟后按下贺鹏举的电话号码,那边很快就有人接了,我怒气冲冲的咒骂:“贺鹏举,你他妈什么意思?安排人去抢哑巴?” 贺鹏举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的反问我:“呵呵,我没听懂赵老弟的意思,什么哑巴聋子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草泥马。你给我等着!”我骂了句脏话挂掉了手机,放下电话我摸了摸鼻头自言自语的嘟囔:“装的好像还是有点不逼真,看来待会有必要亲自去趟黄岛区。” 休息了几分钟后,我和大伟打了辆出租车。出租车上有对讲机,建国道上刚发生枪战,这些司机们就全知道了,听说我俩要到建国道。司机好心的提醒我们:“兄弟,听我一句劝,现在那边有帮派正火拼呢,过去容易受伤。” 大伟摇了摇脑袋佯做一副焦躁模样的说:“我媳妇在建国道上。必须得赶快过去。” 看我俩执意要去,那司机只好把我们放到附近,街口处围堵了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纷纷抻直脖子往里看,还有俩家伙绘声绘色的讲述里面的情景,听着街道深处宛如炒豆子似的“噼啪”声,我皱了皱眉头掏出手机拨通欧豪的电话。 欧豪对我的计划全然不知,估计这会儿正跟罪喝的兴起,卷着大舌头问我:“怎么了三哥?” 我低声道:“有人告诉我,建国道上发生枪战了,打的特别激烈,两边的主角分别是贺鹏飞和兰博,但警察一时半会儿没过来,我觉得这事儿如果你告诉你爸,说不准真能抓几条大鱼。” 电话那头的欧豪瞬间酒醒,扯着嗓门喊:“什么?建国道?” 我望了眼街道出声:“对啊,消息千真万确。” “操,这把玩大了,建国道上住着好几个省里面来的离休老干部呢。”欧豪骂骂咧咧的挂断电话,我眯眼一笑将手机揣到兜里,朝着大伟压低声音道:“准备准备,待会贺鹏飞肯定先出来,只要他冒头,你就开枪,咱们回罪的酒店碰头。” “明白!”大伟捏了捏鼻头将口罩重新戴上,我则走向街边钻进一辆出租车里。 欧豪这会儿肯定还跟唐骏、罪在一起,他慌慌张张的给他爸打电话,唐骏肯定看在眼里,相信狗日的一定不会放过通风报信的机会,那么贺鹏飞一定比兰博他们先出来。 “去哪啊哥们?”出租车司机轻声问我。 我殷勤的掏出烟递给他一支道:“稍微等下哈,我一个哥们马上出来。” 那司机看似也不着急走,放下车窗朝街口看了一眼,臭骂:“现在这帮混社会的越来越狂了,敢在大街上搂火,国家真应该好好管理一下了。” 2439 一环套一环 我顺着出租车司机的话点点脑袋应承:“可不呗,漕运商会和鸿门的这帮人老特么嚣张了,前两天刚在市南区开了枪,据说还死了几个人,领导们怎么也不知道管管。” 我故意把里面人的身份露给出租车司机,就是想通过他的嘴将事情传播出去,别看这些的哥平常不显山不露水,但绝对能称得上城市的“百晓生”。没人比他们更了解城市的是非种种,只要一个人知道,也就意味着所有开出租的都很快能知晓。 出租车司机撇撇嘴说:“领导哪有功夫管这些大爷啊,他们凭啥敢胡作非为,还不是因为上面有人罩着,对了兄弟,你刚才说里面开火的是漕运商会和鸿门?就是前几天一口气开了好几家娱乐会所的那个鸿门?” 我压低声音道:“对啊,我朋友亲眼看见的,他在鸿门当服务生,说是看到鸿门一个叫兰博的大哥亲自带队的,这事儿你可别跟其他人乱说,不然我朋友要倒大霉。”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围观在街口的那帮看热闹的突然慌乱的散开,还有几个倒霉的被挤到在地,让人踩踏过去,一时间呼嚎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紧跟着就看到四五个身上带血的青年护着贺鹏飞从里面跑出来,贺鹏飞死死的拽着“疑似哑巴”的老头,高亢的嘶吼:“都他妈给我让开” “嘣!” 一道枪声很突兀的在人群中响起,本来就嘈杂的人群顷刻间变得更加疯狂,很多人如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将贺鹏飞一伙人给直接冲散,接着“嘣,嘣”又是连续几声枪响,贺鹏飞的胸前出现几朵血花,他痛苦的蹲下身子,很快就被慌不择路的人们给冲倒、踩踏 我缩了缩脖颈朝着出租车司机催促:“太特么吓人了,快走吧大哥。” 司机估计也吓够呛,慌忙挂挡踩油门“昂”一声冲了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我回到酒店,大伟已经在门口等我,我低声道:“208房间,我给你开好了。你好好休息一晚上,天亮前再回看守所门前等着,今晚上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明白。”大伟冷冽的点点脑袋。 我回到我的房间没多会儿,罪、孟召乐就推门跑进来,罪一脸亢奋的拿着手机冲我道:“哥,这下鸿门、漕运商会火大了,青市贴吧、论坛上全是关于今晚上建国道黑涩会火拼的帖子,还有人拍下来照片了。” 我眯着眼睛微笑问:“知道后续啥情况不?” 孟召乐轻声说:“我刚刚跟警局的一个关系户打电话问了一下,说是贺鹏飞中枪,让警察当场按住,貌似伤的挺严重,鸿门也让抓了几个人,老郑彻底急眼了,连夜召开什么会议,所有休假的、过礼拜的警察全部被召回了,随时待命。” 我思索几秒钟后说:“成,你俩去张罗人,我喝口水,咱们到黄岛区去要人。” “要人?” “要什么人?”哥俩懵逼的望向我。 我白了眼二人笑骂:“废话,当然是去要哑巴呀。所有人都知道哑巴在我手里,我不去要人,他们怎么知道哑巴已经到了漕运商会的手里。” 孟召乐眨巴眼睛嘟囔:“可那个哑巴不是假的么?而且好像也趁乱跑了啊。” 我捏了捏鼻头阴嗖嗖的笑:“你知道是假的,别人知道不?跑了?谁能证明是真跑还是假跑,让你干啥就干啥,别那么多事儿。” 孟召乐这才恍然大悟:“卧槽,这招毒。” 罪舔了舔嘴唇翘起大拇指道:“怪不得人家过去都喊你阴逼,大哥我算领教了,这两帮损篮子把你这只昏昏欲睡的老虎给彻底吵醒了。” 我正色的看向他俩交代:“赶紧的,别墨迹!待会必须给我装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警察不把咱们都铐起来,说啥都不罢休,听明白没?” “明白!”哥俩连连点头,孟召乐好奇的问我:“哥,栾建这两天干啥呢?怎么一直没看到他的影子。” “他有他的事儿干。”我喝了几口水后,拨下栾建的号码。 电话刚一通。栾建就马上回应:“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哥。” 我不放心的交代:“准备好了,就开始行动吧,记得哈,那帮老头老太太的钱不能差。要不然容易被人戳脊梁骨。” “放心吧。”栾建笃定的保证。 计划开始之前,我让栾建去联系一些孤寡老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当备用使,之前说过鸿门短短的一个礼拜之内开了六七家娱乐会所,其中有一家会所好死不死的正好占了间养老院,如果今晚上的枪战没发生,我这一招顶多让霍天鸿损失一家养老院,但枪响了,鸿门肯定上纲了,这帮老人集团去围坐市政府,就能给狗日的致命一击。 我要用最特别的方式欢迎一下这个在山西名声显赫的大组织。 放下手机,我将事情经过前前后后反复琢磨了几遍。感觉一切都没任何纰漏后,这才慢悠悠的离开,酒店门前十多辆奥迪车打着双闪停成一行,每台车的四门都站了四个黑色西装。胸口镌绣“王者”小字的青年,这帮人是我前几天让伦哥从石市批过来的。 “今晚上的目标都清楚吧?”我朝着他们出声问道。 一众王者子弟齐刷刷的怒吼:“明白!” 我顿了顿,继续说:“被抓进去不用怕,我没事儿。你们全都没事儿,待会给我卯足劲的砸,但不要伤人。” “是!”又是一道整齐的呐喊声。 孟召乐扯足嗓门咆哮:“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一浪高过一浪的嘶吼声在酒店门前回荡。 我摆摆手,众人纷纷上次。一条汽车长龙打着双闪直逼黄岛区。 罪掏出手机,将屏幕抻到我脸前道:“哥,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十多分钟前几十口子老头老太太哭天喊地的包围了市政府,说是被鸿门欺负,现在无家可归” “嗯呐,这才刚开始,后面好玩的事情多着呢。”我抿嘴浅笑。装逼不嫌累的吱声:“接下来我要让漕运商会跟鸿门开打,而且打的不可开交,谁拦都鸡八不好使。” 我们的车队快到黄岛区的时候,我拨通欧豪的电话。朝着他笑问:“干啥呢豪哥?” 欧豪声音沙哑的说:“快别涮我了三哥,今晚上青市要翻天,刚刚一大波老头老太太跑到市政府哭喊,建国道枪响的事儿还没解决,省里面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催促,我爹十点多就去开会了,这会儿还没回来,搞不好都有可能下台。” 我笑呵呵的说:“行了。别愁了,给你个立功的机会,我们王者赞助两家养老院两家孤儿院,让那群老人今晚上先到我们酒店过一夜吧。我都打好招呼了,栾建会安排妥当的,另外你给你爹打电话吧,半个小时以后让他安排手下去黄岛区抓人。” “卧槽是不是真的?我三哥你可真帮大忙了。等等”欧豪立马欢呼雀跃起来,紧跟着又问:“半个小时后去黄岛区抓谁?贺鹏飞现在昏迷,没人能证明这次的事情跟贺鹏举有关。” 我饱含深情的说:“抓了抓贺鹏举跟我有鸡毛关系,我意思是让你爹抓我。扰乱社会治安不抓难平民愤,再说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总得先抓个显眼点的人物调查吧,谁让咱俩是哥们,不帮你,我心里愧疚,告诉你爹先把我铐起来,解决一下你们的燃眉之急,等事情弄清楚了,确定枪战跟我没任何关系,再把我放出去不就完了。” 欧豪沉默几秒钟后,低声问:“你说的确实是个法子,但会不会太委屈你啊三哥。” 我叹了口气道:“谁让咱俩是哥们呢,委屈点就委屈点吧,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爹下台吧。” “大恩不言谢,往后我拿你当亲哥对待。”欧豪声音有些颤抖的呢喃。 放下手机,罪和孟召乐一齐看向我问:“哥,你要进去?” 我点点脑袋说:“对啊,漕运商会和鸿门马上要开磕了,我从外面呆着容易被他们连累,还不如进去躲清闲,漕运商会受那么大的重创,贺鹏举就算想忍,底下的人也肯定不能答应,看着吧,他们两家不死几个人这事儿不算完,贺鹏飞当场被抓,不管供不供,漕运商会都难喽,我进去以后你们就安安生生做买卖,贺鹏举要是找我的话,让他到看守所去求我。” 2440 谁老大谁老二?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开拔至漕运商会总部楼前。 漕运商会的总部楼大概有二三十层高,我们到的时间已经是午夜的十二点多,大楼早已经熄灯,黑漆漆一片,只有几个值班的保安懒散的拎着橡胶棍在巡逻,见到我们一伙虎狼之势,那几个保安当场就吓傻了。 孟召乐拎着把军刺率先从车里蹦出来。大声呼喝:“草踏马得,贺鹏举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偌大的广场瞬间沸腾,四五十号王者子弟直接拎刀涌向孟召乐的身后。 几个保安忙不迭的掏出对讲机呼叫支援,没多会儿又跑出来十多个衣衫不整的保安,一个三十多岁看似像队长的保安,连咽几口唾沫,声音哆嗦的问:“各位大哥,你们找错地方了吧?这里是漕运商会。” 罪也从车里下来,胳膊往前一挥大喝:“砸的就是漕运商会!草特么的,王者的弟兄们给我全部冲进去,看到啥砸啥!” 那队长抻手阻拦:“哥哥们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跟你说你麻痹,你啥段位?”孟召乐一步向前,刀尖直接戳在那保安小腹上,寒着脸咒骂:“都鸡八是打工的,谁也别难为谁,喊你的人往旁边稍稍,要不你让贺鹏举给你颁个烈士奖章也行。” 趁着孟召乐制住保安队长的时候,四五十号王者子弟一窝蜂似的冲进大厦里去,十多个保安象征性的拦了一下,被我们的人顷刻间冲散。紧跟着就听到“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我叼着一根烟从车里出来,朝着那保安咧嘴笑了笑道:“给你们贺总打个电话,就说赵成虎想跟他谈谈。” 那保安队长讪笑着说:“赵总,我哪有本事联系我们贺总啊。” 我一脚将烟头踩灭,冷笑着说:“联系你能联系上的最高领导,把我原话告诉他,今晚上我要是见不到贺鹏举,就他妈一把火把你们的总部楼给烧了,烧完这里,我下一站就去贺鹏举的客运站和运输公司,既然他不想让我活了,那大家就同归于尽。” 保安队长干涩的点点头。一路小跑着奔向不远处的治安室。 没多会儿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贺鹏举的号码,我想都没想直接挂掉,他接着打,我接着挂,持续了四五次左右,贺鹏举发过来一条短信“等我十分钟,我跟你谈。” 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一辆黑色的兰德酷路泽风驰电掣的开过来,等车停稳以后,贺鹏举和两个青年才不慌不忙的从车里走下来,通过这事儿也完全可以看出贺鹏举的城府到底有多深,即便亲哥中枪被抓,自己总部大厦被人砸的支离破碎,贺鹏举的脸色依旧镇定自若。 贺鹏举穿件卡其色的长身风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从车里下来以后直接走到我面前,甚至看都没往自己的总部楼看一眼,语调不愠不火的说:“看来我真是小瞧赵老弟了。”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青年,腰板挺得笔直。面色波澜不惊,看架势应该是练过的。 孟召乐暴躁的拿刀尖指向他怒喝:“少他妈扯皮,贺鹏举,我就问一句话,哑巴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贺鹏举嘴角上扬,仍旧很温和的说:“老弟,继续演下去就没啥意思了哈。” 我微微一怔,做出一副发狠的样子咒骂:“贺总玩的有点埋汰了啊,哑巴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保命符,你把他劫走,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么?” 贺鹏举将自己的风衣领子竖起来,满是疲惫的说:“老弟不用演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哑巴在我手里,但他实际去哪了,你我心知肚明。这把我认栽了,我现在真没那么多时间陪老弟演话剧,我哥还在警局,鸿门那边已经找人给我传话。不交出去哑巴,势必碾压漕运商会,没什么事情的话,咱们就此别过吧。” 我肯定不能认账,仍旧扯着嗓子怒吼:“贺鹏举,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就问你一句,哑巴你交还是不交?别逼我干出鱼死网破那种不理智的事情。” 我刚说完话,罪和孟召乐就拎刀朝他走过来,摆出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 贺鹏举站在原地没动,两手背在身后,轻飘飘的说:“老弟。你真想弄死我么?我死了,谁陪你演接下来的剧?大半夜的都不容易,让你这俩弟弟省点力气吧。” 孟召乐粗声粗气的叫骂:“你说什么鸡八玩意儿呢,我就问你一句。哑巴你到底交还是不交?弄死你,我自首,我一命换一命值了!” “呵呵那你来吧。”贺鹏举笑着摇摇脑袋,撑开双臂道:“我保证不躲不闪。” 贺鹏举整这一出。顿时把孟召乐给僵住了,因为来的路上,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动手,他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就是这一眼让猴精的贺鹏举瞬间看出来了漏洞。 贺鹏举禁不住咧嘴一笑:“看来老弟还是没打算要我命呐。” “说的好像你后面那俩哥们是摆设。”我冷眼瞟了瞟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青年,刚刚孟召乐刚往贺鹏举跟前迈脚,那俩青年的拳头就立马攥紧,敢就带着两个人来跟我谈,足以说明这俩人的实力不简单。 贺鹏举没往下接话,一眼不眨的跟我对视在一起,我俩跟相面似的彼此看了对方足足能有半分钟,他率先出声:“老弟。现在咱俩面临的情况差不多,不如联手扳回一局如何?”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微笑道:“我哥没中枪,我的人也没被抓,我更没收到什么鸿门的最后通牒。咱俩的处境相差很多吧?再说了,俩家联手总得有个老大老二,咱俩谁大哥谁二弟呢?我这个人性子慢,不愿意听人指手画脚。” 贺鹏举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朝我翘起大拇指,转身返回车里,冲着两个手下交代:“报警吧。公司被人砸成这样,损失总得有人负责。” “贺总,想清楚随时call我哈。”我朝着他的背景喊了一嗓子。 贺鹏举刚离开,我就招呼罪和孟召乐喊自家兄弟撤退。我则一个人叼着烟站在原地等待。 大概五六分钟,几辆警车迅速开了过来,没等车里面的警察下来,我直接举起双手喊:“我是带头的。漕运商会是我砸的,有啥事儿跟我聊就行。” 对方估计没想到我竟然如此配合,楞了几分钟后,从警车里下来两个挂着实习肩章的小警察将我带上车。直接拉到了黄岛区警局,审讯室里,我态度很诚恳的交代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有任何夸张,完全供认不讳。 反反复复问了我能有半个多钟头,我有些烦了,朝着俩办案的警员昂头道:“行了,别问了,按照我的罪状,两年劳教肯定是跑不了,你们也别费事儿了,直接拿拘留书过来,我签名按手印,趁着时间早,咱们都睡个好觉。” 俩警员无奈的互相对望一眼,一个跑去请示领导,另外一个递给我一根烟低声道:“赵总,欧少说了,不会让您受委屈,接下来几天,你肯定会面临很多人的追问,委屈你了。” 我很无所谓的摸了摸鼻头道:“没事儿,你告诉他,帮忙看紧我家那帮孩子,不要让他们惹是生非。” 当天夜里凌晨三点多,我被直接送到了青市看守所,我的锒铛入狱,也昭示着青市新一轮的争斗即将白热化…… 2441 求我出狱 和我往常进来不同,这次我直接被送到了单人房,所谓单间向来都是给重刑犯使的,比如杀人犯之类的,那种狠茬子和普通犯人关在一起容易对其他犯人的安全造成威胁。 当然我知道这是欧豪对我的一种保护,如果把我跟其他人弄一块,保不齐谁狗急跳墙直接买几个亡命徒把我给整死,单人房安全是安全。就是特么瘆得慌,我一个人搁屋里连个对话的都没有,白天还好点,可以看看小说、晒晒太阳啥的,一到晚上静的一逼,连喘口气都带回声的。 我感觉自己被关在这鬼地方不出半个月,不用人整,自己都能疯掉。 我被羁押的第三天,孟召乐和罪、栾建、大伟一块来探望我,会客室里,我们仨面对面而坐,我低声问他俩:“现在外面啥情况?” 孟召乐兴冲冲的说:“跟你预料的差不多,你被抓进来的当天凌晨漕运商会和鸿门就彻底卯上了,不知道贺鹏举通过什么方式找到霍天鸿落脚的地方,十多个亡命徒开枪就嘣,霍天鸿逃过一劫,但贴身跟班死了俩,天快亮的时候,有个叫孙赢的傻大个带人在漕运商会的门口点炸两个煤气罐,货运站整个大门都被轰碎了。这几天他们两家打的不可开交,但因为贺鹏举和霍天鸿都没有直接参战,所以抓的都是一帮小鱼小虾。” 罪压低声音道:“以前咱们觉得漕运商会貌似不咋地,两边这一交手,我才知道当初天真了,漕运商会的马仔绝对不会比咱家少,尤其是昨天晚上,从临近的潍F、烟T来了不下二三百人,敢情周边的城市早就插满漕运商会的大旗了。” “看来还是不够乱呐。”我眯着眼睛沉思几秒钟后,朝着罪声音很小的交代:“待会你去找找管教,把我手机要出来,通讯录里我存了一个叫黑车司机的电话号是唐贵现在使的号。你给他打电话,让他想办法不漏痕迹转走一部分钱,钱转到霍天鸿任何一个手下的银行卡上都可以,我得让贺鹏举感觉鸿门早就预谋针对他了。” 哥仨诧异的望向我问:“贵哥一直在青市啊?” 我点点脑袋,反复嘱咐:“电话联系就好,不要跟他碰面,贺鹏举可比郑波那个傻篮子精多了,碰面就意味着给唐贵带来危险,这事儿不要告诉任何人。” “明白。”仨人利索的点点脑袋。 我看向栾建说:“另外你们别掺和他们之间乱七八糟的事儿,不管谁挑衅,都要当做没看见,就安安生生的干咱的买卖,建你多干点公益事业,什么募捐、盖希望小学啥的,但凡能上电视的都插一脚,没钱就管伦哥要。” 孟召乐给我点上一支烟,轻声问:“哥,下个礼拜漕运商会恐怕就要起诉你了,我听欧豪说,官司如果真打下来。你最少蹲两年,要不要找人活动活动?” 我笃定的摇头说:“不用,官司打不起来,不等手续走到法院,贺鹏举就肯定得撤诉,而且还会卑躬屈膝的求着我出去,等着吧。” “为啥?”几人迷惑的问我。 我笑眯眯的说:“孤军奋斗的滋味不好受,光一个鸿门还不足以让贺鹏举举步艰难,但再加上老郑就不一样了,况且漕运商会现在跟咱们王者处境一个逼样,太高调,只能加速让他们走进上面那帮领导的眼中,况且外面还活跃着另外一伙王者呢,昆子就不会让他们过的太舒坦。” 孟召乐抓了抓后脑勺问我:“哥,你的意思是林昆跟咱们还是一伙?” “一直都是一家人。”我加重语气说:“记住,是家人!” 打发走哥仨。我继续回单间里看小说,悠哉悠哉的又过去三四天,这天下午我正从屋里练倒立,铁门被人打开。紧跟着一个管教带着贺鹏举走了进来。 把贺鹏举送进来后,那管教掐着嗓子说了一句:“最多二是分钟贺总。” 说罢话,管教就锁门快步离开了。 对于贺鹏举能够走进来,我一点都不怀疑,在青市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他如果这点能力都没有,那真是白混了,我拍怕手起身,似笑非笑的躺到床上,朝着他努嘴问:“咋地贺总,这是来体验生活,还是打算御驾亲征亲手解决掉我?” 贺鹏举径直站在我对面。表情从容的笑了笑道:“赵老弟你赢了,我是来求合作的。” 我玩世不恭的从枕头底下掏出烟盒,自顾自的叼起来一支,把玩着打火机说:“贺总别开玩笑。我现在手里就两家酒店,一处地产公司,哪有实力跟您合作呐。” 说着话,我故意将打火机“吧嗒”一声掉到地上。也没弯腰去捡,就那么直不楞登的注视着贺鹏举。 贺鹏举看了眼地上的打火机,接着后背往后微微佝偻,朝着我抱拳道:“老弟技高一筹。我心服口服,现在漕运商会跟鸿门打的不可开交,是老弟的手笔,整件事情我估计老弟无非就花了点租房子和找替身的钱,我们双方现在已经损失了不下十多条人命,林昆和他下面那帮狠手在时不时的拍两记黑砖,我现在确实扛不住了,请老弟出狱。”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请?” 贺鹏举脸上的肌肉稍稍抽搐两下。继续放低姿态道:“我刚才口误了,是求老弟出狱。” 我咬着烟嘴轻笑:“关键咱俩合作,我也帮不了你多大忙呐,你哥该判还得判。闹市区开枪,这不是小案子,我手里也没什么亡命徒陪你一块跟鸿门的拼命,最重要的是我好像没什么必须跟你合作的理由,这么坐山观虎斗,我感觉挺带劲儿的。” 贺鹏举吸了口气说:“三足鼎立本身就是平衡,老弟出狱,即便什么都不做。对霍天鸿就是一种威慑,如果老弟能够再稍稍表现出一点倾向于漕运商会的态度,霍天鸿绝对会收手,我不怕跟他叫板。可眼下咱俩的处境差不多,我担心继续火拼下去,他没跪下,我自己先没影了。” “既然话说到这儿了。咱俩就聊聊上面领导要宰咱的事儿吧,跟国字号的大人物比起来,霍天鸿就是个篮子。”我满眼正色的看向他说:“上面对你我挥刀是肯定的事儿,你信不?” “信。”贺鹏举不假思索的点头。 “我想想问问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干?”我接着看向他道:“我要听实话。这关系到我会不会出狱。” 贺鹏举惜字如金的吐出几个字:“魏海,但现在感觉好像没什么大用。” “他肯定不好使,背不下这么大一口黑锅。”我摇摇脑袋说:“上面想要的人是你我,除非你和我都没了,我估计那把刀也就落下了。” 贺鹏举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我都没了?”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道:“对,只有你和我都死了,王者、漕运商会覆灭掉,上面的人才肯放下屠刀,可是混到咱们这种程度,哪个舍得放下现有的一切,所以这里面是不是得有点说道呢。” 贺鹏举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比如说?” 我打了个哈欠道:“比如说你我在一场火拼中双双身亡,王者和漕运商会四分五裂,当然这个过程必须得自然而然,咱们做的太显眼,不光骗不过上面那帮巨头,可能连一些小鱼小虾都难以打发,现在的前提是,你有没有死的魄力?” “真死还是假死?”贺鹏举咬着嘴唇望向我。 “你猜呢?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有点为时过早,起码得把鸿门这帮抢食的给赶出去,你我划分好好青市再做打算。”我低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打火机,伸了个懒腰呢喃:“从这地方呆的久了,我还真不太乐意出去。” 贺鹏举深呼吸两口,接着慢慢弯下腰,替我将咬在嘴里的香烟点燃。 2442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当天傍晚从看所守吃完最后一顿饭,我出狱了。 漕运商会取消了对我的起诉,不知道从哪倒腾出一份跟王者签订的拆除合同,证明是贺鹏举雇佣我们当天晚上对漕运商会的总部楼实施拆除的,还说他们总部楼打算翻新装修,我完全是被冤枉的,这事儿整的挺让人啼笑皆非的。 罪和鱼阳来接的我,我刚上车就看到车后座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黑皮箱。黑皮箱满当当的装满了钞票。 我好笑着问他俩:“这是贺鹏举送给咱的拆迁费啊?” “可不呗,整整二百万!”罪心悦诚服的朝我翘起大拇指说:“哥,我现在对你就四个字服服帖帖,纵观整个青市谁他妈敢在贺鹏举头上动土,你不光敢打他的脸,还能让他老老实实的给咱们送钱,现在青市道上都传疯了,说赵成虎的亲舅舅是国W院的,贺鹏举怂了,外面说的有鼻子有眼,如果不是跟你熟,我差点都特么信了。” 鱼阳一脸深沉的合上小皮箱,朝着我俩轻声说:“贺鹏举真是个枭雄,能屈能伸,挨完打还能冲对手点头哈腰的有韩信有孙膑,三子你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弄死他,往后还是当个朋友相处吧。” 我挺意外的看向鱼阳吧唧嘴:“诶卧槽,去陆峰那住了两天,你这思想觉悟都马上提高了啊?” 鱼阳脖子一梗,瞬间恢复往昔那副逗比模样嘟囔:“这话是诱惑那个老贼说的。昨晚上我俩一块去做的大保健,这货一边老汉推车,一边跟我讲解人生,我其实也挺鸡八想不明白的,贺鹏举不嫌丢人嘛,主动给咱们服软,从社会上混,混的不就是一个脸面嘛。” 我白了眼鱼阳,没好气的解释:“脸重要还是小命重要?你活着,社会上有你的传说,你挂了,就特么只剩下传说。” 本来我还琢磨鱼总怎么突然开窍了。敢情只是一场幻觉。 我转动两下脖颈问:“最近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事儿不?” 罪想了想后说:“有,贺鹏飞好像快出来了。” “这么快?”我愕然的张大嘴巴,我知道以贺鹏举的本事肯定能把他哥给保出来,但没想到竟然如此迅速,要知道贺鹏飞当时可是带人在闹市区里公开动枪,人赃并获被当场按住的。 罪挺无奈的说:“嗯,前天四个漕运商会的中层混子主动到警局投案自首,其中就有号称金牌打手的那个大头,剩下三个也属于有头有脸的角色,他们将整个事件完全包揽下来,承认他们主动挑事,贺鹏飞只是恰好在现场,侧面参与了斗殴,没有开一枪。” 我吐了口浊气道:“漕运商会不简单。” 这件事儿里,反映出两个信息,第一漕运商会的凝聚力一点都不比王者差,出事儿马上有人站出来顶缸,要知道这事儿主动承担,就算不被枪毙,二三十年的牢狱之灾跑不了。哪怕贺鹏举再神通广大,他们也得从里面蹲几年。 第二点,漕运商会不光财力雄厚,上家也同样给力,要不司法程序绝对不会走的那么顺,只用了一个多礼拜的时间,一起震颤青市的大案就能出来结果,可想而知他上家得替贺鹏举使了多大的劲儿。 罪扭头看向我问:“咱是直接回去还是先找个地方洗个澡,去去晦气?” “晦气这玩意儿去不干净,看看能不能传染给其他人吧。”我拍了拍贺鹏举送给我们的“黑皮箱”笑着说:“既然收人钱财了,那就得帮人消灾,上次那个叫兰博的小伙不是想跟你试试嘛,走吧,找家鸿门的场子,亮亮歌喉。” “妥!”罪打了个响指发动着车子朝路口驶去。 “用不用喊大伟他们一声?”鱼阳侧头问我。 我想了想后说:“鸿门不是从青市开了好几家场子嘛,让他们再另外找家店玩去吧。” “对。就得给丫整的虚虚实实,让狗日的弄不清楚到底哪一支才是咱们的主力军。”鱼阳认同的点点脑袋,随即拍了拍自己后脑勺问我:“你看最近是不是变聪明了不少?我跟你说,也就是你当龙头。这要换个人,我保证把丫坑的尿尿都滴血,你是不知道,我上学的时候,那帮弟弟都管我叫赛诸葛。”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道:“你已经在虎逼这条道上越跑越远了,反正我是开着飞机都撵不上你,要不回头你给你的传媒公司改成虎穴联盟吧,挺应景的,什么鸡八虚虚实实,我就是想告诉霍天鸿,我出来了,王者就这点兵马陪他磕。” 罪忙里偷闲的打趣道:“鱼哥。如果你真是诸葛亮,刘备估计早气疯了。” “呃?”鱼阳摸了摸鼻头尴尬的笑道:“我想多了啊。” “哈哈”车里顿时爆出一阵大笑声。 鱼阳就这点好,不管是岁数大的还是二代这帮犊子,都能跟他玩到一起。他这个人既没架子,还不容易跟自己人急眼,所以私底下二代这帮孩子谁没事都爱喊他出去按个摩,嫖个妹儿啥的。 鸿门在市南区的娱乐会所就在我们酒店对面。实话实说鸿门的场子装修确实比较奢华,反正在青市没多少场子比他们更舍得在门脸上花钱,两尊金黄色的石狮子矗立会所门前,十多个穿短裙旗袍的漂亮姑娘站在门前迎来送往。要知道此刻已经接近初冬,我穿棉袄都觉得冷,可想而知她们光着两条腿到底是啥滋味。 鱼阳怜香惜玉的瞄了一眼十多个姑娘,吧唧嘴说:“唉,都他妈不容易呐,为了生活。” 我刚要感叹一句鱼阳虽然虎逼,但人性其实挺善良的,哪知道他话锋一转。朝着一个姑娘就欠欠的跑了过去,吐着舌头耍贱:“老妹儿晚上缺暖被窝的不?哥哥手法可好啦,要不我介绍你当主播吧,绝对比现在来钱儿” 我实在嫌他丢人。搂住他肩膀就一把拽了进去,两个漂亮的美女服务员带着我们挑了一间比较大的包房,我们哥仨入座后,罪打着响指道:“皇家礼炮、芝华士一样来一瓶,对了再给整个大果盘。” 鱼阳翘着二郎腿装起了款爷:“有没有82年的拉菲?” 服务员彬彬有礼的问:“先生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得从郊外的酒庄专门送过来,那种名贵酒都得特殊保存,请问您需要么?” 鱼阳微微一愣。估计没想到对方居然还真有,不过很快改变了装逼套路,拍着大腿说:“那就给我整一箱呗。” “一箱?抱歉先生拉菲不论箱卖,而且”服务员无语的撇撇嘴。 鱼阳见好就收的转移话题:“没一箱就算了。算了喊几个陪唱小妹儿,必须得是精品哈,记你们老板账上。” 服务员估计以为鱼阳开玩笑,笑了笑快速离开。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看上去油头粉面的青年领着一大帮穿超短裙,打扮的很露骨的陪嗨妹走了进来。 鱼阳眯缝着眼睛。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连续点了几个人道:“你,你,你不要,剩下的全留下” “谢谢老板”十多个姑娘很有礼貌的一鞠躬,随即莺莺燕燕的将我们哥仨包围起来。 估计是看我们哥仨穿装打扮很普通,那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没有立即离开,仍旧站在原地来回打量我们。 罪摆摆手驱赶道:“你出去吧,我们都没特殊爱好。” 青年滴水不漏的微笑道:“是这样的先生,我们这儿实行先买单后消费的理念,您看能不能受累,先把姑娘们的单结算一下,毕竟大家出来玩都是图个高兴,钱到手了,她们也能更好的为各位老板服务。” 罪冷笑着直接起身:“什么意思哥们。” 鱼阳拽了罪胳膊一把,紧跟着“呸”的一声从嘴里吐出来一口黏痰,准确无误的吐到青年的鞋面上,抻直脖颈呵斥:“服务个鸡八,你是看不起我们还是咋地?买衣裳都得先试尺寸看看合不合身子,我他妈还没玩呢,你就让我刷卡,有这么做生意的嘛?把你们经理喊过来……” 2443 刀光剑影 见鱼阳态度如此恶劣,那青年脸色也立马拉下来了,冲着环绕在我们旁边的一帮姑娘摆摆手,陪嗨妹们马上起身往门外走。 鱼阳涨红着脸怒喝:“诶,草泥马,啥意思?顾客是上帝的道理不明白啊?” 青年寒着脸说:“这批妹妹的质量不行,等会儿我帮各位老板换几个嫩模。” 鱼阳似笑非笑的又坐下身子道:“行,我等你的嫩模。今晚上老子要是看不到嫩模,你肯定住院。” “呵呵,等好了哈!”青年厌恶的甩了甩脚上的黏痰,摔门走出。 二分钟不到,那青年带着六七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翘着兰花指指向我们说:“就是他们闹事儿!” “怎么,几位看来对我们的服务不太满意啊呐?”一个留着“郭德纲”式发型的青年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大大咧咧的坐到罪的旁边,拍着罪的肩膀冷笑:“砸场子呗?” “是呀,砸你,你有脾气啊!”罪撇了一眼对方,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把“仿六四”拍在桌上,挑动眉梢轻笑:“铁子,你量不够,去喊兰博过来吧,就说老朋友驾到。” 青年微微一愣,随即站起身子到:“呵呵,别引火上身。” 没等他说完,鱼阳直接抓起茶几上的“芝华士”瓶子,一个猛子蹿起。照着那家伙的后脑勺“嘭”的一下砸了出来,打完以后开骂:“只有不会玩火的人才会惹火烧身,火这玩意儿在我这儿的作用就是点个烟、煮个饭。” 酒瓶瞬间破碎,琥珀色的液体混合着青年鲜血瞬间流到地上,那青年踉跄的摔倒在地上,站在门口的五六个青年一股脑蹿了进来,我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的手枪,冲着天花板“嘣”扣动扳机,立马将他们震住,我慢悠悠的吐了口烟雾笑道:“没事儿,你们继续,我就试试我的枪会不会响。” 几个青年对视一眼。没敢再继续往我们跟前走。 “叫个说了算的过来,滚出去!”鱼阳将手里半拉酒瓶子砸在那个带头的家伙身上,驱赶蚊子似的摆摆手,随即指向油头粉面的西服男粗声粗气的说:“小白脸,你记得刚才跟我说的哈,给我喊几个嫩模。” 那西服男的脑门瞬间冒出了大汗,几个青年搀扶着领头的狼狈跑出门,没过多一会儿,我们的房间门再次被人推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大伟和白狼竟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没等我发问,大伟先一步解释:“白哥回来了,说是要陪你喝酒,我就带他过来了。” “菲姐带着念夏和陈圆圆、杜馨然去法国玩了,金哥、亮哥陪着她们呢。”白狼很随意的捏起一片水果塞进嘴里,吧唧有声的说:“邵鹏和朱哥的事情,佛爷知道了,他正忙红宝石矿的事儿腾不出手脚,就打发我回来看看,你要是撵我走,我现在就扛俩煤气罐去炸了市政府。” 我挺无奈的拍了拍脑门说:“你们咋一个个都这个德行呐。” “跟啥人学啥样呗。”白狼眯着眼睛朝罪努努嘴:“给我点首刀光剑影。古惑仔里的主题曲。” 鱼阳一手搂住我肩膀,一手挎住白狼的胳膊打圆场:“就是跟啥人学啥样,我也跟着小三子学坏了,以前我多特么清纯可爱,刚刚那个小白脸答应给咱们一个人找个嫩模,找不到就干他!” 很快包房里传来一阵高亢的旋律,鱼阳先一步握起麦克风,扯着个破落嗓门开唱:“湾仔一向我大晒,我玩晒,洪兴掌管一带,波楼鸡窦与大档” 房门这个时候被人暴力的踹开,一个剃着大光头,虎背熊腰的魁梧男子骂骂咧咧的闯了进来,随手将包房里的灯光全都打开,宛如白昼一般的灯光刺的我们全都不适应的眯起眼睛。 壮汉雄赳赳气昂昂的怒吼:“草泥马,谁闹事啊?” 我认识这家伙。他也是霍天鸿的左膀右臂,好像叫孙赢,孙赢手里拎把半米多长的大号军刺,刀尖直指我们。当看清楚是我后,这家伙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冷笑:“刚放出来,就又急着回去呐赵成虎?贺鹏举那个软蛋怕你,我们鸿门真不拿你当盘菜!给你俩选择,要么马上滚蛋,要么正常消费,走的时候该多少钱给我掏多少钱。” 我刚要出声,白狼直接站起来,微笑着说:“我刚到家,让我露露脸,其他人都别动!” 说罢话。白狼抓起一瓶“芝华士”照着大理石面的茶几棱角“嘭”一下扎下去,酒瓶子稀碎,白狼捏着半截酒瓶踩在茶几上,不屑的朝孙赢勾了勾手指头。 孙赢也是个莽汉。都不需要怎么撩惹,火自然而然的蹿起,咒骂一声:“草泥马,废了你!”刀尖直愣愣的朝着白狼就捅了上去。因为白狼居高临下,他只能选择捅白狼的大腿。 白狼根本没打算躲,锋利的军刺直接捅在他的右大腿上,刀尖瞬间没入他的大腿。从另外一头穿了出来,鲜血呈喷的速度涌动出来,孙赢估计也没想到对手竟然直愣愣的等他捅。 就在他发愣的同时,白狼一把薅住他的脖领,拽到自己跟前,手里的半截酒瓶子看都没看奔着他的脖颈就捅了下去。 这个时候包房里音乐声也走向高潮,伴随着“刀光剑影,让我闯为社团显本领。一心振家声,就算死也不会惊”的歌声,而白狼手里的酒瓶子距离孙赢不足两公分。 孙赢慌忙躲闪,犬牙交错的酒瓶子擦着他的肩胛骨过去。带下来一大块皮肤,没等孙赢反应过来,白狼直接捅出第二下,这一下是奔着孙赢的心脏干过去的,傻子都看得出来白狼是冲着弄死他来的。 “小白,不要” “白哥!” 我们几个慌忙往起站,想要阻拦白狼,但已经晚了。白狼手起瓶落扎向孙赢的身体。 估计是强大的求生本能爆发,孙赢竭力挣扎两下,酒瓶子“噗”的一下扎到他小腹上,孙赢喘着粗气。费力的一把推开白狼,捂着胸口就往后倒退,鲜血顿时浸透他的前胸。 白狼的大腿上还扎着孙赢的军刺,他费力的从茶几上蹦下来。指向满脸惊恐的孙赢冷笑:“就他妈这点魄力,你就敢跑出来冒充战犯?废柴!” 茶几上、地板上,全都被白狼的鲜血给染红,白狼精瘦的身板站的格外笔直。侧着脖领冷笑。 俗话说软怕硬,硬怕横,横怕不要命,白狼在很多年就属于最后一种,不光不要自己的命,而且还敢不要别人的命,比起来孙赢至多属于第二档,看到白狼一瘸一拐的朝他走过去,这个身高将近一米八多的壮汉竟然惊惧的往后倒退两步,深呼吸两口气问:“怎么称呼?” “王者白狼!”白狼轻蔑的吐出四个字,环视一眼我们,风轻云淡的微笑:“刚刚你的人答应给我哥们找几个嫩模,我给你俩选择,要么把嫩模喊过来,要么我送你去火葬场。” 孙赢横着脸低吼:“赵成虎,别他妈太狂了!真拼起来,我们鸿门不惧任何人。” “一般般吧。”我翘着二郎腿扭头朝着罪浅笑道:“给咱家兄弟去个电话,让他们集体到娱乐会所门口码下队形,对了,再给贺鹏举去个电话,告诉他一声,今晚上他想砸鸿门的哪家场子,咱们都全力配合。” 尽管我这会儿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送白狼去医院,但态度绝对不能软,不然白狼这一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就白使了。 “呼呼”孙赢气的喘着粗气。 我斜眼朝孙赢努努嘴道:“傻大个,不如你给你们龙头去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扛得住王者和漕运商会双线拼命,对了,崂山的天门跟我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一个电话,他家来了百十来号人应该没啥问题。” 2444 谈崩了 孙赢张张嘴巴半晌没憋出一句完整话来。 鱼阳翘着二郎腿,嘚嘚瑟瑟的一抖一抖的轻笑:“傻大个,别给这儿冒充英雄汉,打个电话你不会比谁矮半头,但强制当家做主,指不定霍天鸿真能把你皮扒下来,记得让那个小白脸给我们喊嫩模过来哈。” 就在这时候,一个保安匆忙跑进来,低声朝着孙赢汇报:“赢哥,咱家会所门前围了三四十号人。不知道到底是干嘛的,那帮人既不进门,也不闹事,就三三两两的蹲在门口抽烟,吓得好多客人都不敢往里走。” 紧跟着又有一个马仔模样的青年快速跑进来,朝着孙赢小声说:“赢哥,漕运商会的人在市北区场子搞事,霍爷让您过去处理一下” “处理个鸡八,你没看见最大的麻烦在这屋里么?”孙赢暴躁的爆了句粗口,然后狠狠的剐了我们一眼,倒抽口气,最终捂着胸脯退出房间。 等房间门合上以后,我冲着大伟说:“你先把你白哥送医院去。” 白狼挺无所谓的摆摆手,脸上表情平静的出声:“没事儿,一条腿是小事儿,王者面子是大事。” 看他态度坚决,我也不好继续说什么,白狼坐在茶几上,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滴滴答答的挥洒,朝着罪昂着脑袋道:“来,再给我点首刀剑如梦”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先前那个看不起我们的西装男领着五六个模样俊俏,身高足足能有一米七多的婀娜靓女推门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三个端酒、端果盘的服务生。 还有几个打扫卫生的,快速将屋里的狼藉和血迹擦抹干净。 那个油头粉面的西装男双手合十作揖。脸上挂满讨好的笑容出声:“赵总,各位老大,刚刚对不起了,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今天所有消费算我请,有什么需要,各位随便提,这位大哥,不行您先去医院吧,医疗费我负责。” 我耷拉着眼睑,声音轻柔的微笑道:“都是打工的,我不难为你,你去告诉孙赢一声,我就在这儿等着霍天鸿来敬酒,他要是过来。我当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他要是不过来,呵呵。” 西装男舔舔嘴皮,很为难的干笑:“这行,我这会儿就去给赢哥带话,不过我听说霍爷好像回山西老家了,能不能过来真不一定。” 大伟冷着脸出声:“你的责任就是带话。” 社会我大鱼哥明显对拉菲还没死心,眨巴眼睛呆萌的问:“那啥,小白脸,我听说你这儿有28年的拉菲啊?” 西装男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两下,随即佝偻着腰杆再次作揖:“是82年的拉菲,不过都在郊区的酒庄里储藏,大哥想喝的话,需要等很久,醒酒什么也挺浪费时间的。” “没事儿,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去吧。”鱼阳大手一挥,我仿佛听到了那西装男心碎的声音。 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杵在原地,白狼拧着眉头“嗯?”了一声,邪笑着问:“有问题?” 面对凶兽白狼,西装男硬生生将嘴里的话咽回去,忙不迭的摆手道:“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人去取,各位稍等。” 等他离开,我朝着白狼努努嘴说:“行了。面子有了,你赶紧给我滚去医院,我可不想看你流血而亡,伟子、罪,搀你白哥去医院,他要是敢反抗就打晕。” 白狼的面色本来就有种不健康的虚白,刚刚挨了一刀子,此刻脸色更是脆的像张白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看上去格外吓人,他波拨拉两下自己的脑袋,低声问我:“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我瞪了他一眼训斥:“操,你好像不知道你大哥具体啥实力,硬杠硬,你能怼的过我不?别说旁边还有个虎逼朝天的鱼总鞭,你先去医院,我搁这儿等着霍天鸿来碰酒,他要是过来了,往后咱们继续当看客。他要是不给我面子,明天咱就带人来给他好好捧捧场。” 我们旁边莺莺燕燕的还坐了几个嫩模,我这话其实就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借她们嘴带话给霍天鸿。 “行,有事儿给他俩打电话。我手机丢了。”白狼点点脑袋,任由小哥俩搀扶出门。 目送白狼离开,我苦逼的搓了搓脸颊,朝着鱼阳嘟囔:“国外这帮马匪们都按耐不住了,我真怕哪天这帮犊子组队杀回来,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给弄出去,唉” “你他妈一天想的真多,回来就回来呗,麻痹的,我不信谁还能把咱都杀了呀?这几天漕运商会和鸿门的这么闹,也没见怎么滴,安啦”鱼阳满不在乎的拍拍我肩膀坏笑:“我还真希望所有人都回来一趟,让鸿门、漕运商会的看看咱家到底什么战斗力。” “你可真特么是心大屁眼大。”我无语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我旁边的妹子马上殷勤的替我点燃一支烟,娇滴滴的挎着我胳膊问:“哥。你想唱什么歌,我帮你点一首” 鱼阳一左一右各搂着一个姑娘贱嗖嗖的吧唧嘴巴:“来个向天再借五百年吧,这歌符合我老大的气质,等等,三子给我拍几张照片。回头我发给诱老贼,好好刺激丫一下。” 我一脚踹在他身上,臭骂:“拍你奶奶个逼,你好像真是来度假的,出去问问孙赢。怎么个意思,霍天鸿还能过来不。” 我这边刚说完话,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归属地居然是山西太原,估摸着应该是霍天鸿这个老篮子打开的。我示意把音乐关掉,直接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你好啊小老弟,我是霍天鸿,听说你去我店里玩了,指定让我过去碰杯酒是么?” 我龇牙轻笑:“对呗,难不成我没这个面子呐?” 霍天鸿言语中透着一股子浓郁的不屑说:“呵呵,面子这种东西怎么说呢,不是你要我就得给,况且我人现在在老家处理点事情也回不去,不如你等几天?” 我吐了口唾沫说:“行啊。那就等你回来咱们再聚呗,我看你这儿装潢挺好的,不介意我明天带朋友过来聚会吧?我那群朋友酒品都不太好,到时候碰坏什么东西,老叔别跟我一般见识就好。” 霍天鸿轻飘飘的冷笑:“随你喽。娱乐场所开门就是玩的,谁玩不是玩,记得按时结账就好,对了老弟,我跟漕运商会的矛盾是我俩的,我奉劝一句,别趟水,否则谁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我话锋一转,直不楞登的问:“老叔啊,你有多久没挨过揍了?” 霍天鸿有点迷糊的反问:“什么意思?” 我阴嗖嗖的开腔:“没啥意思。出门在外自己多保重身体,我有个朋友过去就跟你似得,走路带风,说话喷火,最后让人把膝盖都给敲碎了。现在搁东大街要饭呢。” “呵呵,打过我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没出生,我玩了半辈子。真没怕过谁,我不知道哑巴现在到底在你手里还是贺鹏举手里,反正得不到他,我不介意跟你们两家同时开战,多谢老弟担心。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咱们回聊吧。”没等我再说什么,这个老匹夫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眯着眼睛咒骂一句:“老鸡八得,给脸不要脸。”朝鱼阳摆摆手道:“走了,明晚上再特么过来捧场。” 鱼阳恋恋不舍的摸着旁边姑娘的大腿,朝我眨巴眼睛嘟囔:“别介啊,我的拉菲还没上来呢,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不差多坐一会儿。” “拉个鸡毛。”我没好气的撇撇嘴,沉思几秒钟后拨通欧豪的电话,让他过来一块玩会儿,有欧豪在,借给鸿门这群篮子俩胆儿,他们也不敢跟我比比划划。 2445 欧豪的未婚妻 没多大会儿功夫,打扮的跟个成功人士似的欧豪夹个小包,搂着一个年轻姑娘推门走进来。 我开玩笑的打趣:“哎哟喂,豪哥亲自驾到,到门口咋不说给我来个电话呢,我好跪迎你去。” “别闹昂我三哥,要不我这会儿先给你磕个头拜早年?”欧豪面色红润,看来我刚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这货应该就在吃饭,一想到自己一打电话,他没找任何借口马上到位,我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欧豪抱着旁边的姑娘朝我们介绍:“给哥俩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小雅,小雅这是我亲哥赵成虎,旁边的是我表哥鱼阳,这俩都跟我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姑娘很会来事儿的伸出小手,分别跟我和鱼阳握手打招呼:“虎哥好,鱼哥好,我叫小雅。” 小雅长得不属于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特别亮眼的类型,但是很耐看,皮肤也白皙,梳个清汤挂面一般的披肩发,杏仁一般的圆眼睛,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像个布艺娃娃一样的清纯可爱。 鱼阳跟个大喇叭似的瞎咧咧:“豪子,这是几号未婚妻呐?” 欧豪撇撇嘴嘟囔:“别鸡八涮我哈,这真是我未婚妻,处两三个月了。以前从来没带出来跟你们见面罢了,等我爸稍微稳定一点,我就打算正式结婚了,到时候三哥记得给我当伴郎哈。” 我乐呵呵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道:“小事儿。” 因为欧豪是带女伴来的,我们也不好再让那几个嫩模留下来陪唱,鱼阳恋恋不舍的把她们送出了,临走时候还留了两个姑娘的手机号,包房里瞬间只剩下我们几个自己人。 欧豪给我们一人倒一杯酒,又给自己对象要了一杯果汁后,好奇的问我:“三哥,你咋寻思跑霍天鸿的场子来玩呢?别跟我说是为了闹事儿哈,你要这么说。我马上掉头就走,这几天青市实在太乱了。” 我咧嘴一笑说:“闹屁事儿,哥是那么没素质的人嘛。” 欧豪这次松了口气,举起酒杯大笑:“不闹事就好,咱只要不闹事,搁哪玩都特么是皇上,谁要是敢跟你过不去,那就是打我脸,来,喝酒” 我们几个说说笑笑喝了不少酒,欧豪跟他那个小对象俩人还唱了一会儿情歌,气氛处的相当不错,如果不是那个西装男捧若珍宝的端着一瓶“拉菲”推门进来,我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真是来消费的。 鱼阳喝的舌头有点大,很是装逼的拍了拍西服男的肩膀道:“兄弟,往后别总狗眼看人低,你也就是碰上我们这些好说话的主了,要是遇到那帮不惯孩子的家长,今晚上你要不住进重症病房,我都觉得是你祖上烧高香。” 西服男唯唯诺诺的狂点两下脑袋应承:“我记住了大哥。” 鱼阳摆摆手打发:“行。你走吧,待会再让人送个大果盘,今晚上咱们的事儿就翻篇了,往后有什么事儿找你鱼哥绝对好使,我给你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鱼哥。”西服男走出去,临关门的时候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我也没当成一回事,毕竟今晚上整个鸿门估计就他一个人受损失了,请我们吃吃喝喝的钱,霍天鸿绝对不会给他报销,人有点小情绪也很正常。 KTV里的一角就是这个社会最真实的写照,忠孝仁义终究敌不过利益二字,阿谀奉承只因为没有实力,我可怜那个西装男,但并不认为我们有任何过错。 酒继续喝,歌继续唱。自打得失上面要对王者开刀以后,我没有哪天比现在过的更潇洒,人有时候确实需要一点酒精的麻醉才能彻底放下心扉,这天晚上我自己都不记得跟欧豪、鱼阳到底喝了多少酒。反正临散场的时候,包房里丢满了酒瓶。 从KTV里出来,鱼阳非嚷嚷着没喝美,非薅拽我们找了家通宵营业的烧烤摊继续干,我倒是挺无所谓的,但看欧豪有点想回去了,尤其是小雅一直拉拽欧豪使眼色,我含糊不清的摆摆手说:“拉倒吧,今天就到这儿了,日子还长呢,豪子你先带媳妇回去吧。” 欧豪估计以为我不高兴了,摆摆手。晃悠身体说:“回鸡毛回,这么晚了回去吵到我爸事儿更大,反正我俩也打算去住酒店,想喝咱不如直接到你们酒店去喝吧。” 鱼阳此刻完全化身成了酒懵子。搂住我和欧豪的肩膀推搡:“稳妥,我在酒店里藏了一箱子十年的二锅头呢,走着” 回到酒店,我先招呼前台给欧豪开了一间套房。完事我们仨跑到办公室里继续喝,小雅估计是担心欧豪喝多了,在房间里呆了没一会儿就又跑到办公室里,熬着两只红眼睛从旁边等着。 鱼阳这个虎逼是真喝大了。给小雅倒了一杯酒,打着酒嗝嘟嘟囔囔:“弟妹,咱俩必须喝一个,我跟豪子的感情不是跟你吹牛逼,啥也不说了,你得喝一个” 小雅为难的摆摆手说:“鱼哥,我真不会喝酒。” 鱼阳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喝醉酒了特别容易不着调。瞅小雅拒绝,感觉挺没面子的,捧起酒杯,扬脖就一口倒进自己嘴里:“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操,不喝拉倒” 欧豪也完全迷糊了,不高兴的捅咕了小雅胳膊一下埋怨:“媳妇你干啥呢?喝一杯能死是咋地?这俩都是我亲哥哥,喝一个,快点的。” 小雅的眼睛顿时红了,看了欧豪半天,最终抽了口气,端起酒杯。朝我和鱼阳小声说:“虎哥、鱼哥,我干了啊。” “不能喝就别勉强了”我话还没说完,那姑娘已经倔强的一口将酒倒进嘴里,接着呛的剧烈咳嗽起来。脸庞顿时变得红通通的。 鱼阳马上高兴的摆手鼓掌:“给面儿,弟妹好酒量,我再给你倒一个” “倒个鸡八倒,别没完昂!”我一脚踢在鱼阳小腿上。使劲眨巴两下眼睛,可这瘪犊子是真喝多了,丝毫没注意我的示意,又没皮没脸的给小雅续了半杯酒。 一个姑娘愣是被我们这帮家伙给变成了酒友。我们几个一直喝到下半夜,最后我实在困的睁不开眼了,也不管他们仨,自己直接蜷腿往沙发上一趟就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别提有多香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早已经天色大亮,办公室里全是酒瓶和烟蒂,鱼阳、欧豪、小雅全都不翼而飞,我摸着沉重的后脑勺琢磨昨晚上到底喝到几点了,结果悲催的发现,好像从回酒店以后,我就彻底断片了。 我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结果发现欧豪给我打了七八个未接电话,迷迷瞪瞪的回拨过去,电话刚一接通,欧豪就焦急的问我:“三哥,昨晚上你看到小雅没?” 我好笑的说:“她不是一直跟在一块喝酒的嘛,看来你比我断片还特么严重。” 欧豪慌里慌张的说:“昨晚上我知道,我意思是今天早上你看到她没?早上我一睁眼都快十点多了,也没顾上多想,赶紧来我爸这儿报道了,结果刚刚跟我爸聊完天,我才想起来媳妇竟然丢了,给她打了十多个电话,刚开始她不接,后来直接关机了,担心死我了。” 我仍旧没太当成一回事,笑着安慰他说:“那么大个活人还能失踪是咋地,估计就是手机没电了,酒还没醒找地方睡觉了吧,你想想她有没有好朋友、亲戚啥的,先问问他们,我待会再问问鱼阳,看看他见着没有。” 2446 有点断片 挂掉电话,我摇摇脑袋自言自语:“看来这孩子这回是真上心了。” 欧豪是什么人?过去那可是青市出了名的浪子,出去唱K摇头如果没有十个八个陪嗨妹跟着晃悠都感觉自己好像吃了血亏,马子换的比内裤还勤快的选手,反正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担心过哪个姑娘。 静坐几分钟,缓了缓神儿后,我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居然还从沙发底下扫出来一个被摔烂的手机,我没好气的臭骂:“这帮败家子,是真拿钱不当钱花啊。” 不到半个小时。欧豪又给我打过来电话。 我放下拖把,烦躁的骂了一句:“催命呢,操打电话老子不得先拨号嘛。” 欧豪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了:“三哥我急呀,小雅不是青市人,她在咱这儿就两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我刚刚都打过电话问了,小雅根本没去找过她们,她电话还关着机,你说我能不急么?你赶快调下你们酒店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我边安慰他,边走出办公室道:“你别慌,我这会儿就去保安室调监控,我估摸着你媳妇可能就是醉到哪个房间里了,昨晚上喝的不少,我到现在半个脸还麻的不行,更不用她一个没喝过酒的姑娘了。” 来到保安室,我让两个值班的保安调出来昨晚上的监控录像,通过录像,我看到我们是凌晨两点半回的酒店,从凌晨两点半到现在过去都快十多个小时了,光是调监控也得好半天,我指了指电脑屏幕朝保安交代:“对,就是这个女孩,帮我看看,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咱酒店的。” 然后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让一个保安去帮我泡了壶茶,半闭眼睛继续打盹,昨晚上实在是喝的太多了,导致我这会儿脑瓜子还“嗡嗡”的直迷糊。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负责调监控的保安朝我轻声说:“赵总,那位小姐是今天早上五点半左右的时候离开咱们酒店的,您看” 我揉了揉眼睛,看向电脑屏幕,画面中的出现的女孩确实是小雅,估计是清早天气太冷的缘故,我发现她边走后背还边抽搐,我仔细端视了几秒钟后出声:“不对!她是在哭,把监控录像往后倒退一下,我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保安往后迅速拉动了一大截进度条,画面飞速倒退。猛不丁我喊了一声停,画面中,小雅摇摇晃晃的从我们办公室里出来,紧跟着鱼阳也跟了出来。 见到鱼阳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咯噔”狂跳一下,一丝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我的脑子,我赶忙夺过来鼠标按下暂停,朝着两个保安摆摆手说:“你俩先出去吧。” 等保安出门以后,我才深呼吸两口气按下播放键,画面中小雅捂着脸边哭边往电梯的方向走,身上的衣服好像都被拽坏了,裤子也耷拉着,极其不雅观,鱼阳扶着墙想要抓她,两人在走廊里推搡好一阵子,最后鱼阳应该是被推倒在地上,小雅哭着消失在画面中。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使劲又咽了口唾沫呢喃:“坏鸡八菜了!” 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录像,感觉真相基本上就是我猜的那样,鱼阳这个虎逼玩意儿喝多捅娄子了,当时我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必须得把事情瞒下去,慌忙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个人。” 一个保安走了进来,我指了指监控录像说:“把昨晚上的监控全都删掉,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昨天忘记开监控录像那路电了,还有这件事儿你和刚刚那个哥们给我永远烂肚子里。待会到财务室一个人拿五万块钱,到崇州总部上班去吧,删完录像就走。” “明白赵总。”保安忙不迭的点头,手指摸向了鼠标。 我想了想后,又觉得事情不能这么干,赶忙又朝他摆摆手说:“算了,录像不用删了,你们把储存硬盘给我吧。” 十多分钟后,我揣着硬盘从保安室出来,直接按下鱼阳的号码,几秒钟后电话通了,鱼阳慵懒的问我:“什么事儿啊?” 我不挂任何表情的问他:“你在哪呢?” 鱼阳估计还处于迷糊状态,懵了几秒钟后回答:“在805房睡觉呢。” “门给我开了,我有话问你。”我直接挂断手机,几分钟后,我出现在鱼阳的房间,他半裸着上半身,背倚靠床头柜,正揉捏自己的太阳穴,朝着我贱嗖嗖的笑:“有啥好事儿啊?” 我寒着脸问他:“昨晚上你几点睡的?睡前都干过什么?” 鱼阳迷茫的望了我几眼。伸手摸我的太阳穴问:“几点睡的?这事儿我真他妈忘了,到底咋了,你别跟吃枪药似的拉长个大脸。” 我一把摆开他的手臂,扯着嗓门嘶吼:“我一直不觉得好色是啥大毛病,但他妈如果没底线的色。跟谁都能色的起来,那不是人,是畜生!而且还致命!昨晚上欧豪掐着脖子说,小雅是他未婚妻,你听没听见?” 鱼阳完全懵逼了,呆滞的望着我问:“三子,你到底在说什么呢?我跟小雅干啥了,你就冲我这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呼喊,你等等小雅,让我想想啊” 我恼怒的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直接将他从床上蹬了下来,喷着唾沫怒骂:“你想你麻痹,我告诉你干啥了,今早上五点多的时候她哭着跑出咱们酒店,我看监控录像。五点左右的时候,她衣衫不整的从咱们办公室里出来,你还特么摇摇晃晃的想追她,结果被她推倒在地上,有印象没?昂。现在有印象没!” 鱼阳捂着小腹坐在地上,两眼怔怔的望着我呢喃:“三子,你怀疑我?” 我余怒未消的低吼:“我他妈多希望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但你给我无情的粉碎了,你知不知道刚刚欧豪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找小雅。都他妈快急疯了,你知道咱们现在啥处境不?整个青市就指欧家帮衬,退一万步讲,就算咱们不靠欧豪,他是不是你朋友?朋友妻。你能理解啥意思不?” 鱼阳从地上爬起来,使劲捶打胸脯嘶吼:“我什么都没做过,老子自己是什么人性自己很清楚,虽然我这会儿想不起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鱼阳绝对不是那种人,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嗯,你想,马上想。我就从旁边等你想!”我气鼓鼓的一屁股坐到床上,点燃一支烟,朝着鱼阳怒吼:“我尼玛不怕你犯错,喝醉酒了,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谁都在所难免,我伤心的是,你为啥不敢承认,你怕我把你交出去还是咋地?” 鱼阳红着眼珠子,冲我怒吼:“操,你要一口认定是我干的,行,那就是我干的,我他妈现在打电话自首,我强女干小雅了行吧?判我十年二十年我认。就算枪毙我,我他妈也认!” 说罢话,鱼阳翻着枕头、被褥找手机,边翻边自言自语:“我手机呢?操我手机呢,手机?三子。我他妈想起来了,这事儿跟手机有关,昨晚上你不是先睡了吗?我和欧豪、小雅又喝了一会儿,我们也睡了,可能是昨天掺酒喝的缘故。刚睡着没多会儿我就醒了,结果我一睁眼看到小雅坐在你旁边!” 我皱了皱眉头,满脸不信的问:“坐在我旁边?她坐我床边干什么?” “我他妈哪知道。”鱼阳使劲晃了晃脑袋,做出一副竭力思索的样子说:“有点断片,你别吱声。让我好好想想,她坐在你旁边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欧豪暴怒的嘶吼声:“赵成虎,鱼阳,你俩他妈给我滚出来……” 2447 这事儿有意思了 2447 这事儿有意思了 听到欧豪暴跳如雷的咒骂声,我和鱼阳顿时无奈的对视一眼。 我苦闷的拍了拍脑门,冲着他驱赶道:“你先滚到厕所躲一会儿吧,欧豪这个状态真敢杀人。” 鱼阳固执的摇头道:“我又没做亏心事,躲起来不是更说不清楚嘛,你是大哥也不能不讲理吧?” 我朝着鱼阳双手合十的作揖鞠躬:“我不是你大哥,你特么是我大爹,快去厕所呆一会儿,我先跟欧豪谈谈,我求你了行不?” 正说话的时候,房门已经被人“咣咣”踹响,欧豪声嘶力竭的从门外吼叫:“赵成虎,我草泥马,我拿你当哥哥看待,你把我当傻子是吧?有种把门给我开了!” 我深呼吸两口,使劲搓了一把脸,将门锁一把拽开,径直站在门外。 欧豪发型凌乱的站在门外,两只眼睛遍布血丝,身的西装扣子也被拽掉好几颗,拎着把大菜刀,嘴里“呼呼”喘着粗气,身后站了七八个保安,想拦又不敢拦的杵在旁边。 欧豪恶狠狠的瞪着我质问:“鱼阳呢?” 鱼阳从我身后出声:“欧少我在,有啥事你冲我来。” “咱们都先给彼此三秒钟时间冷静一下,可以不?”我拿身子卡在门口,朝着欧豪轻声道:“三秒钟以后,你感觉还有必要砍死鱼阳,那我让开。” “我他妈一秒都等不了!”欧豪胡抡着胳膊,想要推搡开我,抓起手里的菜刀从我肩膀往后劈,鱼阳压根没躲闪,锋利的刀刃擦着他鼻头剐了下去,我一把推开他,皱着眉头低吼:“有啥事用嘴说,别他妈舞刀弄枪的,玩刀你是手子不?你要真想杀人,往我脑袋剁,但他妈碰我兄弟指定不行!” 鱼阳摸了摸鼻尖的血迹,朝着欧豪笑了笑道:“这一刀我让你的,不为别的,因为咱当称兄道弟的一块喝过酒,但是你如果再敢碰我一指头,我肯定弄死你,不管你爹是多大的干部,不信咱们试试。” “你什么意思?”欧豪摔了个踉跄,楞了几秒钟后刀锋指向我。 我愤怒的指着几个保安呵斥:“看他妈什么看,全给我滚蛋!” 等保安全都走远后,我让开身子,朝着欧豪说:“刀放下,进来聊,能聊的通,咱们往后还当哥们处,聊不通,待会我给你把枪,你把我们全突突了。” 欧豪剧烈喘息几口,将手里的菜刀“咣当”一下扔到地,走进房间里,我直接把门反锁,完事朝着鱼阳说:“解释吧。” 鱼阳用手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不卑不亢的出声:“我没碰过小雅,欧豪,我跟你说这么一句话,别看我平常嘻嘻哈哈没正经,可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动,算我再烂醉如泥,都能铭记心底,你信我,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回忆一下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不信我,可以报警,我一句难听话不会讲,但记住,这事儿跟王者没任何关系。” “我信你麻个痹,小雅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她被你欺负了!让我调酒店的监控录像,你敢么?”欧豪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煤气罐似的,一个猛子扑向鱼阳,抬起胳膊照着鱼阳的腮帮子狠狠擂了一拳头。 鱼阳一脚踹在欧豪的肚子臭骂:“去尼玛的,没完了是吧?” 欧豪站起来继续往鱼阳身扑,两人抱在一块滚到地,你一拳、我一肘子攻击对方,考虑到他俩手里都没武器,我没去拦,反而跟没事人似的点燃一根烟,淡定的从旁边瞅着,鱼阳揍欧豪绝逼跟过马路似的轻松,但他并没有那么干,反而像是让着欧豪一般,跟他你来我往的互殴。 打了能有五六分钟左右,俩人才松开彼此,鱼阳鼻子本来有伤口,整张脸瞬间跟个大花猫似的抹的血呼拉擦,欧豪的眼睛、腮帮子也让鱼阳干肿了,即便躺在地,欧豪嘴巴也没闲着,仍旧磨磨唧唧的喷着脏话。 谩骂了几分钟后,欧豪坐起来,擦拭了两下嘴边的血迹,指着鱼阳发狠的叫骂:“草泥马,你等着,我他妈要不把你扔进监狱里,欧字往后倒过来写,三哥,当我是朋友,监控录像给我。” 我满目认真的说:“当我是哥们,咱们晚点再说监控录像,我保证不会动任何手脚,拿我的名誉担保,咱们先把事情前因后果聊清楚,可以不?” 鱼阳一点不带吃亏的,不屑的嘲讽:“有能耐你直接把我枪毙了,扔监狱里算鸡毛本事,监控录像算个屌,我特么没事还自己拍电影玩呢?拍电影?拍照对,我他妈想起来了!” “你想起你麻痹!”欧豪很突兀的又一下扑向鱼阳。 鱼阳躺在地,卯足劲一脚蹬在欧豪肚子,直接把欧豪给踹出去两三米远,欧豪躺在地,捂着肚子痛苦的滚了几圈,半晌没能爬起来。 鱼阳不耐烦的吐了口唾沫骂咧:“没他妈看说正事儿呢,老闹个鸡八,三子,我想起来了,昨晚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小雅坐在你旁边,拿手机拍照,身的衣服、裤子全是她自己解开的,被我发现以后,她想跑,我抢了她手机。” “手机呢?” “手机呢?” 我和欧豪异口同声的看向他发问。 鱼阳楞了几秒钟,紧皱眉头摇头:“我想不起来了,我记得我夺过去手机以后,好像踩了两下,然后她往欧豪跟前跑,摇晃欧豪说我想要那啥她,欧豪醉的跟头猪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后来她又往出门外跑,我撵出去以后的事情实在想不起来了。” “故事编的真他妈精彩,你意思是小雅想要强暴三哥呗?结果让你发现了?”欧豪鄙夷的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着鱼阳的鼻子说:“你自己觉得可信不?” 鱼阳撇撇嘴嘲讽:“你他妈好像狗脑子,我刚刚说没说,我看到的是她在拍照。” 欧豪摇摇晃晃的朝门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哭着说:“拍照有什么意义?为了告诉我,三哥把她睡了吗?三哥是什么人,我他妈不了解是咋地?也你这样的人才会干这么没意义的事情,我跟你们明白的说吧,小雅不是青市人,跟这边的任何势力都挂不关系,她老家农村的,大学都是靠人资助,你们说,她有必要做这种事情么?别人给她什么好处能抵得过当我媳妇?三哥,事情这样吧,我不会告鱼阳,以后咱们当谁也不认识谁。” “你他妈给我站住!”鱼阳一把薅住欧豪的胳膊,不满的低吼:“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我确实干了禽兽事儿,我他妈非得给你辨一下,你把小雅喊过来,让她当面给我对质。” “闭了吧,换成是你,你会来不?”我瞪了鱼阳一眼,仔细琢磨了几分钟鱼阳说的话,看向欧豪问:“小雅的手机是什么颜色的?” 欧豪不假思索的回答:“黑色的国产手机,后来加了一个红色的壳子,我跟她一块选的。”看来这小子真是动心了,不然这么小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记在心里。 我低声道:“你这会儿给她打电话,让她把手机给你,我有个朋友,很精通这方面的知识,只要她真用那手机照过相,哪怕删除了,我朋友也可以再还原出来,如果里面没有照片,不用你吭声,我捅死鱼阳,如果里面有的话” 欧豪斩钉截铁的说:“我给鱼阳磕十个响头。” “万一人家有俩手机呢?我不白死了么?”鱼阳撇撇嘴说。 欧豪臊红着脸说:“不可能,她昨天没拎包,我俩去找你之前在酒店那啥过,她的衣服裤子都是我刚给买的。” 我舔了舔嘴的干皮摆手道:“行了,你去要手机吧,一个小时后,咱们还在这个房间碰头,对了小豪,你早说你给小雅打电话,电话通着,但是她没接对么?” “对。”欧豪没有半点犹豫转身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身又指着鱼阳怒喝:“姓鱼的,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真干了猪狗不如的事儿,哪怕是老天爷也保不住你。” 鱼阳笃定的冷笑:“我等着你给我磕头。” 等欧豪出门以后,我踢了鱼阳一脚问:“别嘚瑟,我问你,昨天你抢过来她手机以后是不是跺了几脚?” 鱼阳想了半晌,不确定的摇头道:“好像是” 刚刚鱼阳说话的时候,我想起来我从沙发底下扫出来的那部破手机,那手机是黑色的,后面套着个红色的保护壳,我朝鱼阳说:“跟我去办公室,我给你部手机,你马找人修” 既然欧豪说早刚打过,电话是通着的,那说明手机可能没坏。 我现在完全相信鱼阳肯定没干过任何出格的事情,之前看监控录像的时候,我觉得怪怪的,但一直没琢磨明白哪不对劲,这会儿仔细回忆起来才发现问题的所在。 倘若鱼阳真的在办公室对小雅不轨了,那视频鱼阳撵出去她的时候,为什么只有她衣衫不整,鱼阳穿的整整齐齐,再有是她既然有力气在走廊里把鱼阳给推到在地,为什么没力气反抗?看来这娘们是真有问题,这事儿有意思了 2448 抓鬼 几分钟后,我招呼鱼阳去修手机,我则坐在办公室里琢磨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猛不丁我想起来一个小细节,当时我和鱼阳在805房间里说事,欧豪是怎么直接找到我们的?难不成丫会算命? 想到这儿我给罪去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左右罪风风火火的干了回来,进门就问我:“啥事啊哥,那么着急让我回来。” 我抽了口气问他:“你白哥咋样了?” “情况还不错,只是失血过多。没伤到骨头。”罪坐到我对面,苦笑着说:“最近咱家彻底跟医院干上了,前两天是佛奴、田哥,昨天又是白哥,医院的护士妹妹都快跟我成好朋友了。” 我笑了笑道:“咱家酒店的保安、服务员啥的都是通过什么方式招来的?” 罪迷惑的说:“就普通招聘啊,门口贴上招聘广告,有人来报名的话,管人事的兄弟看看资料,没问题培训一段时间就录用了,怎么了哥?” 我压低声音说:“待会你去人事科一趟,查查昨天、今天上班的人都有谁,完事查查这些人的底细,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查,我怀疑家里混进来鬼了。” 罪咬了咬嘴唇,接着有些内疚的点头:“是我没做好。” 我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傻样吧,这事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选服务员、保安,咱还得亲力亲为的话,那一天就啥也别干了,况且这些钉子起不到啥大作用,就是膈应人,你先去查吧,兴许是我猜错了。” “好。”罪沉闷的点头往出走。 我朝着他问了一句:“大伟呢?” 罪好笑的说:“他在医院伺候白哥呢,死活非要跟着白哥学艺。” 罪走后,我沉思半晌按下梓阳的号码。结果提示我拨打的是空号,我拿起车钥匙也离开了办公室,凭着记忆开车直奔莱西的那家狗肉馆,可能是半下午的缘故,狗肉馆里的生意比较萧条,柜台里换成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儿懒散的趴着打瞌睡,我走进屋子都浑然不觉。 我轻声问了一句:“还能做狗肉火锅不?” “等会我问问昂!”小伙一脸不乐意撇撇嘴,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师傅,还能做火锅不?” “都他妈几点了,厨师不用下班啊?没饭了。”一道暴躁的骂声从厨房里传出,紧跟着腰上系个白围裙的梓阳骂骂咧咧的走出来,当跟我的目光对视到一块的时候,梓阳微微一愣,随即挤出一抹笑容道:“别人来没饭,他来肯定有。小李子,你去后院把我埋在土里的米酒抛出来两瓶。” 小伙迷糊的问:“师傅,你不是说那酒得等你死了以后再拿出来嘛。” “让你去就去,哪鸡八那么多废话。”梓阳一巴掌拍在小伙的脑门上,冲我努努嘴道:“你坐会儿,我马上给你炖肉去。”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梓阳面对面而坐,香喷喷的狗肉火锅摆在桌上,冒着热气,梓阳替我斟上半杯酒道:“自己酿的,你尝尝味道咋样。” 没有多日未见,我俩没有任何生疏,仍旧还跟过去似的该唠啥唠啥,我环视一眼小饭馆笑问:“你这儿是刚装修完吧?你那个大胖媳妇呢?” 梓阳摸了摸下巴颏上的胡茬道:“家里带孩子,顺便伺候我妈。” “嗯,挺好的。”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歉意的说:“昨晚上实在喝太多了,这会儿脑子还迷糊呢,我意思意思哈。” 梓阳扬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夹了口菜问:“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儿吧?” 本身我确实是希望他帮我查查那个小雅的,可是瞅他现在安居乐业,我实在不愿意打破那份宁静,摆摆手说:“能有啥事儿,就是看看老朋友。” “真特么不实在。”梓阳替自己再满上一杯酒。又是一口闷下去,吧唧两下嘴巴嘟囔:“没事儿你想不起来我,你赶紧说事儿吧,能干我就干,不能干我直接拒绝。” 我打定主意不再打搅他,摇摇头说:“真没事儿,就是找你叙叙旧。” “随你吧。”梓阳黝黑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润,摆摆手招呼我:“吃啊,新炖的狗肉,也就是你来了,这要换个人,我指定不带亲自动手的。” 我俩边吃边闲扯,唠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眼瞅着快到下午饭点,饭店生意该忙活了,我起身告辞道:“行了,我还有点事儿,下次有时间咱再聚。” “小李子。”梓阳瞟了我一眼,朝着站在柜台后面的小伙招招手问:“炖肉的几个步骤都学会没?” 青年忙不迭的点点脑袋回答:“学会了师傅。” 梓阳起身,将腰上的围裙解下来。笑眯眯的说:“行,从今天开始你跟着大师傅一块掌勺,晚上跟你师娘说一声,我去市里办点事儿,快则一个礼拜。慢则三五月,到时候回来给她买辆小车开。” 交代完,梓阳冲我昂昂脑袋说:“走呗?” 我白了他一眼笑骂:“走个鸡八,别瞎折腾了,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你好像耳朵里塞驴毛了似的,我刚刚都跟我徒弟吹出去牛逼说要给我媳妇挣辆车,你别让我打脸昂。”梓阳歪着嘴嘟囔:“第一次你来这地方找我,我是冲着钱的面子,这回跟你走,我是冲你这个人,别墨迹听明白没?” 我语重心长的出声:“说实话,我真不希望破坏你的生活。” “整的你好像跟我小三儿似的,还破坏我的生活。”梓阳很无所谓的搂住我肩膀就往饭店门口推。 坐在车里,我把小雅的事情大概跟梓阳说了一下,梓阳像是睡着一般。眯着眼睛,半晌没有表态,等快要到我们酒店的时候,梓阳抽了口气说:“前面路口停车,我办张新电话卡。完事跟你联系,那姑娘就叫小雅是吧?” 我点点脑袋说:“对,需要我给你找张照片啥的不?” 梓阳笃定的摇头说:“不用,我待会去酒店门口埋伏,跟着欧豪肯定能见到她。需要了解她什么事儿?”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道:“全部,越详细越好。” 梓阳打开车门蹦下去,冲我摆摆手说:“那我就把她祖坟抛开,看看这家到底啥情况,等我电话吧” 啥叫专业?这特么就是专业。在打听消息这块,我活了二十多年,真没看到有比梓阳本事更高的,没等我感慨完,走出去没两步的梓阳又调转身子回来,朝我伸出手道:“先给我两万块钱活动经费,出来的急,我兜里一毛钱没有。” 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给他:“密码六个六。” 梓阳瞟了我一眼,又冲我坏笑道:“你身上这件外套挺不错的。” “你直接说你想要不就完了。”我脱下来丢给他。交代道:“自己多注意安全哈。” 裹上我西服后,大阳哥豪气云天的拍着胸脯说:“操,我想跑,还真没几个人能拦得住我。” 好好的一件阿玛尼愣是让他穿出来收电费的风范,我好笑的摇摇脑袋。驾车离开。 回到酒店等了没多会儿鱼阳就回来了,拿着修好的手机摆在我面前道:“你看看,哥有没有说瞎话,照面拍的真特么火爆,这手机还真是内个小雅的,操” 我拿起手机上下翻了翻,撇嘴道:“国产机就是牛,屏幕都让跺碎了,没想到修修居然还能使” 鱼阳没好气的撇嘴道:“操,咱俩关注点不一样。我让你看看里面的照片,刚刚给我看的鸡儿梆硬,对了,指挥我跑这跑那的,你一下午都干啥了?” 我慢悠悠的滑动手机屏幕。找到照片选项,撇嘴说:“我去天桥底下给你算命了。” 鱼阳好奇的眨巴眼睛凑过来问:“算命先生咋说的?” “他说你今晚上会死,让你赶紧喝点敌敌畏。”我没好气的嘟囔,尽管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可我还是憋着一肚子火。昨晚上要不是他一个劲劝酒,我们根本不可能喝多,也不会闹出后面的事情,所以我特别想揍他,寻思着撩拨他一下。他如果敢还嘴,我立马动手。 鱼阳看似大大咧咧,实际上心眼特别多,马上往后倒退一步,警惕的注视着我说:“你他妈又想揍我了是不?”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敷衍的出声:“赶紧给欧豪打个电话,问问他要到手机没。” 2449 真正的难过 鱼阳迷惑的说:“手机都在咱手里,他找小雅能要出来个毛线呐?” “不一定。”我龇牙一笑道:“打电话催催他吧,这事儿你打电话比我更显诚意,小豪就是个孩子心性,其实没真想跟咱们撕破脸皮。” 这话我没瞎说,欧豪的脾气我还算了解,他如果今天真是奔着闹出人命案办的,肯定不会一个人找上门,郑波现在滚到京城看病去了,欧豪绝对数得上青市官家子弟里的扛把子。他一句话,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愿意为他鞍前马后的跑腿。 鱼阳撇撇嘴嘟囔:“操,没想撕破脸他拿把菜刀,这要是真打算跟我翻脸不得扛把加特林过来。” 别看鱼阳嘴上墨迹,但还是很给脸的掏出手机。 其实鱼阳和欧豪平常私底下关系特别不错,尤其是欧豪没去工会上班内会儿有事没事的总往传媒公司跑,鱼阳手下那帮小主播他起码睡过一半,也就是这事儿发生的太膈应人,要是换成别的小事儿,哥俩早抱在一块唠鬼嗑了。 我犯愁的搓了搓脸颊,点燃一支烟继续琢磨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 小雅既然真有鬼,肯定能想出来敷衍欧豪的法子,我现在为难的是哪怕知道小雅有问题,欧豪会不会继续执迷不悟,男女感情这种事情儿还跟别的不一样,有时候你明明是错,可仍旧控制不住的想要一错再错。 这个世界上其实根本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儿,针不刺到别人身上,他们就不会知道有多痛,哪怕我揪着欧豪耳朵告诉她,小雅不靠谱,他可能依旧不会理解,就像我不能理解他到底有多喜欢小雅一样。 几分钟后,鱼阳放下手机,撇撇嘴臭骂:“他说正往过走呢。让我先洗干净脖子等着受死,他就是个大傻逼,小雅的手机就他妈在咱们面前摆着,我不知道这个篮子还在犟什么。” 我稍稍松了口气,咧嘴笑道:“他要真想弄死你,就不会接电话。” 鱼阳翘着二郎腿,歪歪扭扭的倚靠在沙发上,摸了摸贴在鼻子上的创可贴,不屑的吐了口烟圈说:“操,我怕他是咋地?你让他再碰我一指头试试。” 我无奈的摇摇脑袋,别看鱼阳比我还大一两岁,其实也是个小孩子脾气,不然他也不会跟二代这帮犊子处的跟兄弟似的。 我俩正闲聊的时候,罪敲敲门走进来,手里拎着几份档案袋。朝着我低声道:“哥,还真让你猜准了,前段时间招的一批保安和服务员里,有四五个是从山西过来的,其中有特么俩还是太原的,跟霍天鸿一个地方,咱们家招人必须得用自己身份证,这帮逼太招摇了,压根都没打算隐藏,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安排人抓起来好好问问。” 我摆摆手道:“没必要,留着他们吧,鬼这玩意儿用好了,就是咱家的看门狗。” 罪低声问我:“那接下来咋整?” 我沉思几秒钟后说:“留着呗,该干啥干啥,交代几个自己人,平常多注意点就行,对了,千万别把他们放到重要岗位。” 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人“咚!”的一下暴力推开,紧跟着欧豪耷拉着脑袋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手里攥着一部黑底红壳的国产手机,径直走到我面前。 鱼阳歪着脑袋,懒散的看向欧豪吧唧嘴巴:“哟呵,这不是咱们青市的南霸天嘛。我脖子洗的干干净净,你看朝哪下刀好。” 欧豪阴沉着脸,看了我一眼,接着又转头朝鱼阳走过去。 一看这架势,我赶忙挡在二人中间,朝着欧豪说:“豪子,有事咱说事。” “三哥,你别管。”欧豪抻手推在我胸口上,不愠不怒的出声:“这是我跟鱼阳的私事儿,你让开。” 我板着脸寸步不让的回了一句:“你是我哥们,他是我兄弟,我希望任何事情咱们可以通过嘴巴沟通。” 鱼阳也从后面拽开我,直接挺胸抬头的面对欧豪冷笑:“三子,你起开,我倒要看看欧大少到底能把我怎么着。” 欧豪深呼吸两口气,双腿猛地一打弯,“噗通”一下跪在鱼阳面前,脑袋冲地“咚”的狠狠磕了一个响头,冷声道:“老爷们说话算话,鱼哥。我磕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到底是咋回事,欧豪已经脑瓜子撞地“咣咣”的猛磕几个响头,脑门子瞬间磨破皮,流出来鲜血,鱼阳楞了几秒钟。赶忙抻手去搀扶欧豪:“卧槽,你这是干啥呢?快特么站起来” 欧豪蹲坐在地上,满脸全是眼泪的干嚎:“我错了,我他妈错了,对不起呜呜” 我也慌忙走过去拉拽欧豪的胳膊劝阻:“豪子,你别整这出行不?有啥事咱们好好说。” “我他妈就是个傻逼,大傻逼!”欧豪挣脱开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掴在自己脸上,脑门冲地猛烈撞击几下,拍着地面嚎啕大哭:“我以为小雅是真喜欢我,没想到她拿我当二逼,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手机里的备忘录上,我曾经存过我俩的认识纪念日,她以为她拿了一部一模一样的手机给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抚:“别这样,可能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欧豪抹擦着脸上的泪水哽咽:“不管有什么难言之隐,她都不该骗我,她哪怕告诉我,自己曾经被人怎么样过。我都会包容,我是真喜欢她啊。” 我叹了口气说:“你别这样豪子,整的我心里挺鸡八难受的,如果不是昨晚上我非拉着你喝酒,这事儿也许不会发生。我也有责任。” 欧豪无助的躺在地上,整个人完全处于崩溃状态,结结巴巴的呢喃:“就算昨天咱们没一起喝酒,早晚也得有一天聚会,她就是带着目的跟我好的” 鱼阳坐在欧豪的旁边。点燃两根烟,塞到欧豪嘴里一支,自己叼上一支,感慨的说:“豪子,想开点,人这一辈子就得啥事啥人都碰上才圆满。” 欧豪眼泪汪汪的朝我伸出手机说:“三哥,小雅的手机在你那里吧?拿给我看看,让我彻底死心。” 鱼阳低声劝解:“算了,别看了,尺度挺鸡八大的。看完你不是死心是他妈寒心。” 欧豪坐起来,朝我伸出手掌:“给我吧,我想看看” 我沉思了几秒钟后,朝着鱼阳摆摆手道:“给他吧,豪子你先看着。等你看完了,咱们再研究研究小雅的事儿。” 鱼阳将手机递给欧豪,然后我俩一块走出办公室。 鱼阳背靠着墙壁,看向我问道:“三哥,后续的事儿咋整?难道咱就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实在不行的话,待会我找找内个小雅,好好的跟丫谈谈人生。” 别看早上他俩舞刀弄枪恨不得杀了对方,其实鱼阳特别善良,看到欧豪如此伤心,他心里其实特别不是滋味。 我抿嘴一笑道:“吃亏是你三哥的性格不?抓小雅鸡毛用没有。她说不出个所以然,要整就整大鱼,把她后面的狗篮子掐出来吓死,别急,等欧豪平复一下心情。”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欧豪并没有如我想象中那般歇斯底里的哭嚎或者打砸,就感觉屋里好像没人似的,我和鱼阳从门口抽了几根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我抽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欧豪双眼无神的坐在地上,整个人宛如一尊木雕,手里攥着修好的手机,那副模样瞅着就让人心里难受。见到我进门,他扬起脑袋,竭力挤出一抹笑容。 我想真正的难过或许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泪已经流干了却还在微笑。 我特别想安慰他几句,但是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干脆无声的站在他身后。 2450 反杀 良久之后,欧豪干涩的出声:“三哥,你说我做人是不是特别差劲,小时候我拿郑波当亲兄弟,他当我是玩具,长大后我从来没对哪个女孩这么上过心,可他妈还是一样的结果。” 我舔了舔嘴皮道:“你只是没碰上最合适的。” 鱼阳两手抱在胸前,挺文艺的来了句:“爱情。原本就是含笑饮毒酒。” “滚一边贱去!”我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递给欧豪一支烟说:“豪子,这事儿真不叫啥大事儿,我担心的是事情的后续问题” “算了,说这些没屌用,不管咋说,我感谢你和鱼阳,没有在我情绪失控的时候跟我一般见识。”欧豪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晃晃悠悠的爬起身子朝我摆摆手道:“我先走了,最近挺忙的。” 我拽住他的胳膊问:“豪子,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后面装神弄鬼吗?假如小雅手机里的那些照片是别人发给你的,你说咱俩得打成什么样?” 欧豪怔了一怔,最终摇摇脑袋,眼里含泪的苦笑:“知不知道,其实现在对我来说没啥意义,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随它去吧,我没打算再去为难小雅。” 我摇摇头说:“咱不为难小雅,我只想抓出来后面挑事的篮子,这次是小雅。下回呢?谁敢保证下次对方会使出什么伎俩,信任这玩意儿太单薄了,我不想咱俩打的你死我亡才发现自己上了某个人的套,这次咱们完全可以通过小雅抓出来那个躲在背地里的狗逼,可下次真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了。” 欧豪吐了口浊气,低头沉思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最终望向我问:“我需要怎么做?” “咱这样”我凑到欧豪的耳边将计划了一天的安排跟他说了一遍。 十多分钟以后,罪送进来两袋血浆,然后不漏痕迹的离开。 他刚走没一会儿,办公室里突然传来欧豪暴怒的嘶吼声:“鱼阳,我草泥马!”伴随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紧跟着欧豪拎着把水果刀慌里慌张的夺门而出。我随即也撵了出去,两手全是鲜血,朝着门外大吼:“欧豪,我他妈不弄死你,往后不带说自己是混的!” 两个保安惊慌失措的从楼道里跑出来问我:“怎么了赵总?” 我愤怒的咆哮:“赶紧打120,鱼阳被捅了。” 没多会儿一辆救护车“滴呜滴呜”的出现在我们酒店门前,我背着鱼阳焦急的跑上电梯,鱼阳的肚子上血呼拉擦,鲜血沾的我俩的衣服上、裤子上哪哪都是,从办公室到电梯的这段距离鲜血滴答了一地 在几个保安和护工的帮助下,我们将鱼阳推进救护车里,我也跟着一块上了车,救护车风驰电掣的朝着医院方向驶去,我这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朝躺在担架车上的鱼阳臭骂:“你他妈真该减减肥了,累死爹了。” 原本捂着小腹,一脸痛苦的鱼阳一激灵坐起来,撇撇嘴嘟囔:“操,你偷着乐吧,今天早上中午我都没吃饭,不然能压哭你” 鱼阳一说话瞬间把旁边准备止血器材的两个医生给吓坏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沓百元大票塞给其中一位医生道:“不好意思哈大夫。我们是剧组的,正在拍一部爱情伦理科幻剧,为了追求片子的真实度才整出这一出,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个医生当时就急眼了:“操,有病吧?”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我赶忙又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塞给他,歉意的缩了缩脖子笑道:“都是为了工作,诸位多担待。” 看在人民币的份上,几个医生没有再过多埋怨我,我笑了笑说:“待会咱们该怎么继续还怎么继续,该送进手术室的送进手术室,住院费、医疗费包括出车的费用,我们一毛钱不会差,这位大夫您待会帮忙走走过场,我们剧组有钱,答谢费肯定不会亏待各位。但务必得做到真实。” 几个医生互相对视一眼,还是刚刚熊我的那个医生搓了搓手,干笑着说:“这事儿,违反规定啊。如果让上面查到的话,我们很难办的” “规定这玩意儿制定出来不就是为了给人破坏的嘛,帮帮忙”我奉承的再次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到那医生的兜里,双手合十作揖:“等咱们电影上映了,我免费送给大家几张票。” 一个小护士很感兴趣的问:“拍电影,你们怎么没有摄像机啊?” 我指了指自己的外套扣子,煞有其事的说:“这儿呢,现在都流行针孔摄像头。” 几个医生和护士聚到一块小声商量几分钟后,那个医生一脸为难的说:“行,这个忙我们帮,可咱们双方都必须保密,不然院里面肯定找我们麻烦。” 我迫不及待的点头道:“肯定的。我们剧组也有保密协议,谁往外泄露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诶,你们电影叫什么名字啊?”那小护士好奇宝宝的问我。 我捏了捏鼻头讪笑道:“叫王者天下。”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市南区第二人民医院。鱼阳被他们推进了手术室,我则忙前跑后的去交住院费,没多会儿罪和大伟、栾建也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小哥仨里除了罪清楚事情始末以外。栾建和大伟还完全蒙在鼓里,为了保密,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 栾建焦急的问我:“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欧豪咋好好的把鱼哥给捅了?” 我没好气的臭骂:“别问我。烦着呢!” 罪也愤愤不平的帮腔出声:“欧豪这个篮子也太他妈损了吧?捅伤鱼哥不说,还把咱们两家酒店都给封了,刚刚消防局去了一大帮人,说咱们酒店存在安全隐患,要求停业整顿,我找关系,咱的关系说是欧豪的意思。” 大伟寒着脸出声:“这个逼养的啥也不是就是欠削了。” 我搓了搓脸颊,坐在手术室前面的塑料椅子上摆手驱赶:“能不能消停会儿?吵吵个鸡八。滚蛋,都给我滚蛋!” 我刚说完话,几个穿制服的大盖帽就从医院走廊出现,带队的赫然正是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郝泽伟。 “谁报的警?这事儿咱们不经公处理。”我环视了一眼小哥几个怒问。他们纷纷摇头表示不是自己报的警,我皱着眉头看向郝泽伟说:“郝警官,鱼阳是自己摔倒的,跟任何人没关系。” 郝泽伟阴沉着脸走到我面前,冲我出示了一下警官证后出声:“赵总,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来不是因为鱼阳受伤,而是刚刚收到一名女士报案。他说贵司的鱼阳和一起妇女侵害案有关。” 大伟直接急眼了,指着郝泽伟的鼻子就骂:“妇女侵害案?你他妈有病吧?我鱼哥是那样的人么?” 郝泽伟不卑不亢的说:“呵呵,我是在例行公事。” 我不耐烦的冷笑:“他在手术室呢,不行。你们直接进去抓人?” “没事儿,我们可以等!”郝泽伟朝着几个手下摆摆手交代:“把医院的出口全都守好,我在这里等鱼阳。” 我顿时恼火了,一把推在郝泽伟的胸口质问:“朋友。你什么意思?我兄弟这会儿生死未卜,你至于逼的那么紧么?” 两个治安员直接冲到我跟前呵斥:“干什么?要袭警啊!” “草泥马,你推谁呢?” “穿身皮可把你们牛逼坏了” 大伟、栾建也一股脑扎了上去跟对方推搡到一起,郝泽伟摆摆手阻止自己。看向我轻飘飘的笑道:“赵总,您的心情我非常能理解,但法不容情,如果你们再继续干扰我们正常执法,我有权利将各位全都带回去。” 我咬了咬嘴唇,拿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冷笑:“你很棒!罪,你看着这边,我出去办点事儿。” “我一直都挺棒的。”郝泽伟错开一步,再次挡在我脸前,歪着脑袋道:“您暂时也不能离开,根据报案人称,这起案件也跟您有关系,待会需要您也陪我回去接受调查。” 2451 鱼咬饵了 本身我还勉强能保持冷静,听完郝泽伟的话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一把薅住他的脖领,指着自己的脸怒吼:“你他妈是不是真不认识我是谁?我什么身份?需要整什么侵害妇女?” 郝泽伟摆摆手,示意两个治安员别管,面色不改的看向我道:“我刚刚解释过了我是在执行公务,您是谁我一点都不关心,我只关心你到底有没有犯罪,你敢犯罪,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样敢抓!” 我喘着粗气瞪向他:“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扒了你身皮。” “随便,在我被扒皮之前,我必须得为帽檐上的警徽负责。”郝泽伟很无所谓的笑了笑说:“赵总,你现在只是犯罪嫌疑人,但请对我放尊重点,不要逼我为你套上手铐。” 大伟直接从腰后摸出卡簧,横着脸低吼:“我他妈干死你!” 罪慌忙从后面一把搂住大伟的腰杆,栾建虽然也很气愤,但理智还在,帮忙将大伟推搡到旁边,我深呼吸两口,松开郝泽伟,点点脑袋威胁道:“行,我跟你回去。” 同时我心里忍不住骂了欧豪一句傻叉,让他配合我演戏,狗日的也不知道安排个懂事会说话,虽然这个社会很需要郝泽伟这样的警察,但不得不承认一般人绝对不乐意跟这么较真的一根筋打照面。 一个多小时后,鱼阳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腰上裹了一圈绷带,隐约看到还有血迹浸出,看来那几个收了我好处费的医生办事还算比较尽心。 看了眼躺在担架车上的鱼阳,郝泽伟有背公式似的走到鱼阳跟前说了一遍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过还算人性化的问了鱼阳一句能下地不? 鱼阳这个虎逼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懵。竟然直不楞登的从担架车上坐了下来,随后我俩跟着郝泽伟一块离开医院,临走的时候,我念念不忘的朝着罪示意:“看紧他们别闹事,尤其是大伟和你白哥。” 别的我不怕,就怕这俩家伙犯浑真找到欧豪怼他几刀,到时候玩笑可就闹大了,当然按照故事发展,我们肯定得做出来点反应,不然傻子也不会上套,不过事情交给罪,我放心,他顶多闷欧豪几记黑砖。 来到市南区警局,我和鱼阳被分开,郝泽伟亲自给我做的笔录。对于司法程序,我懂得其实一点不比他少,我跟他东拉西扯的鬼唠半天,就是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郝泽伟干脆把扔到了审讯室。 这一关就是一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一个小警员走进来,递给我一部手机道:“有人让我交给你。” 等他出门以后,我直接拨通通讯录上存的唯一电话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欧豪就带着哭腔出声:“三哥,实在不行咱们改变一下计划吧,我真背后的狗篮子没钓出来,我就先英年早逝了。” “咋了?”我迷惑的问道。 欧豪抽泣着说:“你家那帮大爷是真他妈生性,中午我下班的路上被大伟怼了一刀,幸亏我跑的快,不然他直接能把我整死,我寻思这估计也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没太当成一回事,刚刚准备去我爸那一趟,白狼瘸着一条腿追了我二里地,草特么的,这还不算完,我好不容易跑到我爸办公室,你猜猜谁敲门了?” 我咽了口唾沫问:“不会是罪吧?” 说实话。我此刻心里真是又好气又感动,我是真想到这帮兄弟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欧豪泣不成声的说:“如果是罪我不会哭,是邵鹏!操,三哥,邵鹏竟然跑到市政府办公室敲我爸的房门,我以为他挂了,他非但没挂,胆子好像比以前更大了,如果不是诱哥出现,邵鹏真扛着煤气罐要炸死我和我爸,哥,我求求你了,咱们换个套路吧,我真怕啊我有几套房子,平常喜欢去哪,你们家那帮爷爷们哪个不是门清,我现在哪特么都不敢去,就从我爸办公室里打地铺呢。” “你真看到邵鹏了?”我的声音骤然提高。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还能有假,不过邵鹏的左手好像没了”欧豪喘着大气说:“哥。咱现在不研究邵鹏行不,改变一下计划吧,不怕你笑话,我今天都特么尿湿两回裤子了。” 我压制住心底的喜悦,抽了口气问他:“到现在漕运商会和鸿门都还是没人联系过你么?” 欧豪的精神稍稍恢复了几分后。低声问我:“没有,小雅以为我真跟你撕破脸了,劝我出去躲几天,我要不要跟她一块去?” 我想了想后说:“不去,你出门旅游,我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待会我给罪打个电话,让他把实情告诉其他人,叮嘱他们真戏假做,再忍几天,务必把后面的篮子钓出来。” 欧豪絮絮叨叨的叮嘱我:“哥,我现在的小命完全握在你手里啊,你可别当玩笑开。” 我咽了口唾沫说:“估计是咱俩的仇恨还是不够大,待会你安排下去,让人去田伟彤的房地产公司闹事。另外把栾建也抓起来,反正就是让外人感觉,你我之间的矛盾不死不休。” 欧豪唯唯诺诺的说:“别介了哥,抓了你和鱼阳,我都他妈快吓死了。要是再祸祸你们,邵鹏估计真敢一把火把我给烧了。” “听我的” 我正说话的时候,欧豪突然出声:“等等三哥,霍天鸿给我打电话了,我要不要接?” 我不假思索的说:“接。他问啥你说啥,尤其是关于咱俩的事儿,现在就给他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如果他开口说帮你搞定我,那就没跑了。小雅绝逼是他安排的。” “好,待会我给你再回过去电话” 放下手机后,我端着手机,内心深处一片燥热,欧豪说他亲眼看到了邵鹏,说明什么?说明朱厌肯定也没事儿,尽管之前从林昆嘴里我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毕竟太过模棱两可。 我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绕着审讯室的屋子来回转圈,自言自语的呢喃:“结巴怪。你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大概十多分钟后,欧豪给我回过来电话,语气轻松的说:“霍天鸿约我待会去莱西区跟他见面,还说他有办法一把搞死你,搞残王者。条件是让我爸往后鼎力支持鸿门。” 我吐了口浊气问:“还说什么没?” 欧豪静止了几秒钟后,语气失落的说:“他说他手里还有证据,证明你和小雅其实早就不干不净了,还说小雅就是你放在我身边的钉子,三哥” 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咬着嘴皮说:“你信我么?” “我”欧豪陷入了迟疑。 我沉声道:“如果你信我,待会安排人把我和鱼阳放走,但必须替我掩护好,如果你不信我,就安排关系把我和鱼阳判了。” 欧豪长叹一口气说:“三哥。我不想沦为你们争斗的工具,而且你可能不信,即便小雅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心里仍旧放不下她,所以” 我加重语气道:“豪子!小雅到底是不是被逼迫的。咱们现在谁也不知道具体咋回事,但我给你句痛快话,假如她真的有苦衷,我帮你搞定所有麻烦,这件事情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任何,咱们之间的关系就恢复成以前那样,干干净净,当酒友不当盟友。” “好,晚上九点半我安排人放你们走。他约我十点半在莱西见面。” 2452 鸿门大脑 和欧豪结束通话大概十多分钟以后,我和鱼阳被两个临时工放出了审讯室,没走任何正常程序,我们直接从警局后门出来,后门的路边停着一辆枣红色没挂车牌的夏利车,罪靠在车门上抽烟,朝着我俩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我和鱼阳一前一后坐进车里,我朝着罪摆摆手道:“走吧。莱西区将军路上的水星宾馆。” 罪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冲我无奈的说:“哥,我是真摆弄不明白大伟和栾建这俩牲口,大伟要整死欧豪,乐乐嚷嚷着要烧了欧家。” 我搓了搓脸颊笑问:“那他俩现在人在哪呢?” 罪舔了舔嘴皮,压低声音说:“让我绑起来了,栾建看着呢,对了哥今天乐乐准备去市政府抓欧豪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邵鹏,他本来想去追的,结果被人从后面偷袭,给打晕了。” 我皱着眉头大声说道:“不可能,邵鹏已经死了,他和朱厌都死在了那场警局的爆炸案中,记住没有?不管谁问,他俩都已经不在了,我们从未见过听过关于他们的任何,回去叮嘱乐乐,不许他妈乱说。” 罪怔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我的意思,点点脑袋道:“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扬脖又问:“等等,你刚刚说乐乐让人从后面偷袭打晕了?乐乐练过啊,不应该那么脆弱吧。” 罪轻声说:“对,乐乐说,那人脚步特别轻,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让人一拳给怼迷糊了,不过打晕他的人应该没什么恶意,只是把他扔到一条小胡同里。” 我眯缝起眼睛,不自觉的咧嘴笑了:“我知道是谁了。” 没什么意外的话,干晕乐乐的人肯定是朱厌,也只有他和林昆能做到无声无息一拳捣晕乐乐。 瞅鱼阳一脸的木讷,我拿胳膊捅咕了他两下笑问:“你特么给这儿修仙呢?咋上车以后一句话都不说。” 鱼阳吸了吸鼻子看向我问:“三子。你刚刚说霍天鸿约欧豪今晚上在水星宾馆碰面?” 我迷惑的反问:“对啊,有啥问题么?” 鱼阳夹着烟卷接着说:“也就是说待会咱们要跟狗日的霍天鸿直接对上是吧?你想过用什么态度对他吗?是直接一枪干死还是再跟他谈谈,先说干死,谁来干?干死以后的后续任务是什么?鸿门可能善罢甘休吗?咱们有能力承受对方的反扑么,谈谈的话,我们双方好像根本没啥话题,他想要哑巴,咱肯定不能给,这次找小雅坑咱们,绝逼也是因为这事儿。” 鱼阳说完话,使劲嘬了口烟嘴道:“我没有灭自己威风的意思,就是怕你考虑的不周全,善意的提醒一下。” 我吸了口气,满脸认真的说:“你想的太远了,第一,我觉得霍天鸿不会露面跟欧豪谈,他这种老狐狸心里咋想的,咱们根本琢磨不透,第二,今天晚上咱们不为别的。就是单纯冲小雅这件事情,第三,我不想再被动防守了,再好的防守也是挨揍,我得告诉咱们的对手,我赵成虎就是只刺猬,谁想吃我,先考虑自己的嘴够不够硬。” 鱼阳转动两下脖颈,龇牙一笑道:“既然你都想透彻了,我就不多逼逼了,需要我干啥我干啥,妈蛋的,心里属实憋了一口恶气。” 一个小时后,我们赶到莱西,目的地水星宾馆的楼前的停车场。 我掏出手机拨通欧豪的电话,冲着他道:“我来了。你在哪呢?” 这时候,欧豪从一辆黑色的“蒙迪欧”里下来,胳膊上缠条纱布吊在脖颈上,身后还跟着两个精装青年。一边接电话他一边往宾馆的方向走,轻声道:“他约我去办公室谈,接下来我应该咋办?” 我想了想后说:“你不要上楼就在大厅里等着,让服务员通知他下去接你,电话别挂,听到声音,我会直接冲进去抓人,剩下的事情你别管了。” 欧豪压低声音说:“你可悠着点整,他也不是善茬子,我怕” 我安抚的笑道:“放心,除了任何事情都和你我没关系,你忘了。这会儿我应该在审讯室里羁押着呢。” “嗯。”欧豪沉闷的回应一声,接着我听到他让服务员去喊负责人下来种种。 我和鱼阳则带上罪提前准备好的口罩、鸭舌帽随时准备下车,我将“仿五四”的子弹压上膛,鱼阳轻轻用卫生纸轻轻擦拭刀身。就等对方现身,车内的气氛陷入了紧张当中。 等了五六分钟左右,电话那头冷不丁出现一道声音:“欧主任你好,霍总让我跟您谈的。他有一些俗事暂时脱不开身,还请您移步到办公室里” 我吐了口浊气,一把推开车门率先蹦了下去:“下车,抓人!” 鱼阳也慌忙从另外一个方向奔出来。我俩拔腿就往酒店门口跑去,酒店的大厅里,一个长相普通,穿一身休闲装的家伙正和欧豪友好的握手,此人正是上次我在包房里见过的那个陈海松,据诱哥说,他应该处于鸿门的大脑一级的人物,瞅见我和鱼阳杀气腾腾的冲进来。陈海松楞了几秒钟。 他身后一个保镖打扮的青年指着我俩大喝:“你们是干什么的?” “草泥马,我是你爹!”鱼阳一副助跑冲过去,单手薅住那小子的头发,对准他肚子“噗、噗”的就是几刀。刀尖指向吧台里的收银和旁边几个保安呼喝:“没你们事儿,全他妈给我老实眯着!” 陈海松瞬间反应过来,掉头就朝楼梯口的方向跑。 我二话没说,朝着陈海松的方向“嘣!”的开了一枪,扯着嗓门吼:“你再跑一个试试!” 陈海松立马停在原地,双手举过头顶,慢慢回过来脑袋道:“敢问你们是哪一路的朋友?” 我走到他跟前,扯住他的领口。握着枪托照他脑袋“咣咣”就是几下,然后横着脸冷笑:“走吧,有人要见一面。” 陈海松深呼吸两口气道:“朋友,你知道我是谁不?不管谁花钱雇你们的。我花十倍价格买命可以不?” “废话真他妈多!”鱼阳推开那个保镖,拎着刀就往陈海松的脑袋上劈下去,陈海松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抵挡,胳膊让干出来一条大口子。鲜血哗哗的往出流。 这个时候,一大群青年拎着砍刀、镐把子嘈杂着从楼梯口蹿出来,直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一个梳着“贝克汉姆”式发型的青年拎着把五连发指向我们张口就骂:“草泥马得。把我大哥放开!” 鱼阳刀尖戳在陈海松的下巴颏上狞笑:“你小弟的脾气好像有点暴啊。”刀尖缓缓刺入陈海松的皮肤,几滴红血顺着刀刃淌落下来。 陈海松咽了口唾沫,冲着那帮青年挥手:“都让开!”然后侧头看了眼欧豪威胁道:“欧少,我们鸿门以诚相待,你却拿我们当傻子,这个恩情我记下来了。” 我侧着脖子故意朝欧豪眨巴眼睛:“原来你是欧豪啊?呵呵,挺鸡八有样的,听说你因为个娘们把关系最好的赵成虎都送进监狱了?真是无毒不丈夫呐。” 欧豪抿了抿嘴巴没有吱声,犯难的耸了耸肩膀朝陈海松说:“陈总,我真不知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两位朋友,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可以不?你们这样,我很被动啊。” 我一脚踹在欧豪的胯骨上咒骂:“被动你麻痹,改天再收拾你,别说我没警告你,你动赵成虎无所谓,但你他妈要是敢碰贺鹏举一指头,我肯定弄死你全家。” 鱼阳不耐烦的一巴掌扇在陈海松的脸上呵斥:“再哔哔,舌头给你割了,信不信?让你的狗把路让开,我们的任务只是带你去见个人,别让我们哥俩难做。” 2453 带你飞翔 陈海松沉默了几秒钟后朝着挡在门前的一众马仔出声:“都散了吧,告诉霍爷,我被青市道上的朋友请去喝茶了,两个小时之内我要是没和他联系,就不用再找我了。” 这陈海松既然能跟着霍鹏举不远千里从山西跑到青市扎根绝对不是一般角色,我刚才有意无意的把我们伪装成贺鹏举的人好像并没有让他上当,从这点上来看这个人的心智绝对极其冷静。 陈海松说完话,那帮马仔立马闪出一条通道。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回头一枪托砸在欧豪的脑门上恶狠狠的说:“姓欧的,你往后给我注意点,再他妈敢跟着赵成虎掺和漕运商会的事儿,我肯定找机会跟你好好聊聊。” “呵呵。”陈海松咧嘴笑了两声。 “你笑你奶奶个逼,前面开道!”鱼阳一只手按着陈海松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握着刀顶在他后腰上,我们走出酒店,那帮马仔仍旧跟着我们,陈海松表情平静的说:“散开吧,别报警,告诉霍爷暂时别去找贺鹏举的麻烦。” 我们刚出门,一辆枣红色破夏利就快速停到我们跟前。 鱼阳将陈海松拽进车里,我迅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同样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的罪利索的猛打两下方向盘,掉过车头载着我们就冲向了街口。 陈海松的心理素质还算比较过硬的,长吸几口气后,冲着我问:“几位朋友冒昧的问下”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冷笑着说:“知道冒昧就别出声,我们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听明白了吧?” 罪瞟了一眼反光镜朝着我出声:“哥。鸿门的朋友不老实呐,后面有几辆车跟上咱们了。” 鱼阳没有任何废话,刀尖冲下照着陈海松的大腿“噗”的就是一刀,一抹热血瞬间喷涌出来,陈海松痛苦的呻吟两声,脸色也骤然变白,鱼阳从陈海松的衣服内兜里翻出来钱包和手机,拿钱包在他的伤口处蹭了蹭,随手打开车窗扔了出去。 接着又把手机递给陈海松狞笑:“给你的小弟们打个电话,再特么敢继续跟着,我扔出去的就不是钱包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特么瞎嘚嘚。” 陈海松疼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呼呼”喘息几口气后,按下一个号码,朝着那边道:“不要继续跟踪了,告诉霍爷查一下王者现在谁说了算,赵成虎和鱼阳在警局里,外面还有他家的几个二代和林昆那伙人” 鱼阳一把夺过来手机,阴沉的出声:“陈总,你貌似没听懂我的话吧?” 我快速思索几秒钟后,朝鱼阳昂昂脑袋说:“电话给他,让他继续打完。”我心说老子要是不把你这个鸿门大脑给玩成精神分裂症,都对不起自己阴逼之王的称号,此刻陈海松明显还是在怀疑我们是王者的人,我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反而更让他捉摸不定。 如我所料,陈海松的脸上果然出现一丝迷惑,审视的瞟了我一眼,接着又哆哆嗦嗦的接过手机,重新拨过去电话:“算了,告诉霍爷。别去招惹林昆,那帮人全是亡命徒,就踏踏实实等我电话吧,你们也别继续跟着了。” 等他打完电话,我眯缝眼睛抢过来他的手机,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才发现这个杂碎,第一个电话其实根本没打出去,就是故意装模作样给我们看,这小子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 我又看了眼他的手机通讯录,跟我的手机差不多,里面根本没存几个号码,大部分都是一些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短信、备忘录里空白一片,什么都东西都没有,我抽了口气后。将他的手机揣了起来。 确定后面没有人继续跟踪以后,罪开着破夏利在莱西区中心来回兜了几圈,最后直接干出郊区,驶向了在莱西颇有名气的“洙河桥”。可能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陈海松的面色越发显得苍白,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车子开到洙河桥中段的时候,罪靠边停车,我慢悠悠的看向陈海松笑问:“陈总,你玩过蹦极没?” “你什么意思?”陈海松拧着眉头,身体下意识的往后蜷缩。 “没啥意思,让你感受一下飞翔。”我使劲嘬了口气后,冲着鱼阳、罪摆摆手:“动手吧!” 陈海松剧烈挣扎起来:“你们不是王者的人,也不是漕运商会的人,到底是谁的人?” “我们是特么联合国装逼委员会的。”鱼阳抬起胳膊,一肘子怼在陈海松的脸上。薅着他的头发拖下车,接着两手直接按在他的后背上,罪快速从驾驶座跳下去,从后备箱里拎出来几捆麻绳。哥俩配合默契的将陈海松捆绑结实,然后又用一根粗麻绳绑在陈海松的右腿上,另外一条绑在桥栏杆上。 我将口罩往上稍微拽了拽,露出嘴。点燃一支烟看向他笑问:“陈总,在你飞翔之前,我有个问题想求证一下,内个小雅是自愿的还是被你们胁迫的?” 陈海松的眼珠子瞬间瞪大:“你们是欧豪找的人?” 我冲着罪和鱼阳摆摆手道:“算了。你还是先起飞吧,不飞不会老老实实跟我对话。” 哥俩掀起陈海松的腿将他从桥上丢了下去。 “啊!” 一声惨嚎随伴随着回音即响起,这座桥起码有四五层楼高,栏杆旁边的麻绳嗖嗖的急速下降,瞬间绷直,“哗啦”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我趴在栏杆后面往下看了一眼,陈海松脑袋插在水里。身体抻的笔直,水波上荡起一阵阵的涟漪,随风来回晃悠。 洙河桥是座年代久远的铁道桥,废弃很多年了。所以这个时间段不会有什么人,我们也不怕被谁看见,我抽了几口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再憋下去这货得窒息,就朝着哥俩点点头:“拉出来。” 刚被拽出水面,陈海松就狼狈不堪的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此刻已经是初冬天气,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我们穿着外套都感觉冷的打哆嗦,更不用此刻刚刚让浇了个透心凉的陈海松是什么感觉,我吧唧两下嘴巴朝着罪说:“再玩几个回合,直到他求饶。” 罪和鱼阳纷纷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搓手后,拽着绳子升升降降的玩起了游戏,麻绳另外一端的陈海松脑袋就跟捣蒜似的,隔几分钟往水里插一下。几分钟往水里插一下。 本来我这招是专门针对霍天鸿研究的,可没想到这位鸿门的大哥大竟然真如我猜的那样,压根没敢露面,所以只能使在陈海松的身上。作为能够在山西叱咤风云这么多年的狠人,我相信砍陈海松两刀、或者嘣他几枪,哪怕整死他,都很难撬开他的嘴,对付这种老江湖,就得从精神上折磨他。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竟然是林昆的,我迷惑的接了起来:“怎么了?” 林昆直接了当的问:“刚刚是你带人去莱西水星宾馆的?” 我微微一愣,今晚上的事情知道不会超过一巴掌,林昆是怎么知道的,我赶忙矢口否认道:“别扯犊子昂,我这会儿在警局的审讯室关着呢,什么水星火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林昆威胁的说:“他三哥,你认识梓阳,我也认识,你找他好使,我也同样有办法让他替我做事,跟我装什么纯情小绵羊,你抓到个鸿门的大哥吧?告诉我这会儿你在什么位置?你要不说,或者说假话,我待会就把警局炸了,完事后去自首。” 我瞬间无语,深呼吸两口气后臭骂:“麻痹的,你们他妈好像都学会这一招了,而且百试百灵,我在洙河铁路桥这边,要来就快点。” 2454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挂掉手机,我自言自语的嘟囔:“昆子这个损出也不知道好端端跑过来要干啥。” 桥栏杆后面的罪和鱼阳仍旧玩的不亦乐乎,两人握着麻绳一松一紧,绳子那头的陈海松脑袋拍击水面发生“啪啪啪”的响声,估摸应该已经扛不住了。 我走过去笑呵呵的问道:“你俩给这儿回味童年呢?” 初冬的青市晚上温度特别低,我说话的时候嘴里都能哈出来白气,两手裸露冻的发疼,可想而知此刻正跟刺骨河水亲密接触的陈海松是种什么样的体验。罪和鱼阳又连续玩了几回,陈海松终于扛不住了,扯足嗓门撕心裂肺的求饶:“服了,我服了,拽我上去” 罪有些不忍的看向我问:“服了,拽不拽?” 我摇摇头说:“等会吧,让我再抽一根烟,对付他这种大拿,不整到他刻骨铭心绝对不会讲实话。” 罪张了张嘴没吱声,估计是想劝我又感觉不太合适,鱼阳则使了个眼色,两人继续又祸祸了陈海松七八回,我这才点点脑袋道:“拉上来吧。” 此时的陈海松已经完全没了人样,头发软绵绵的趴在脑门上,蜷缩成一小团颤颤巍巍的哆嗦,大腿上被鱼阳捅出来的口子还在流血,牙豁子不住打颤,趴在地上“咳咳咳”痛苦的吐着河水,模样属实有点狼狈。 我踢了他一脚,将口罩提下来挡住脸。阴沉的问:“陈总,想好怎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没?” 陈海松磕磕巴巴的狂点两下脑袋道:“想想好了” 鱼阳愤怒的又是一脚踹在他身上骂:“想好就说呗,你等我给你煮饺子呢?操!” 整件事儿如果说谁最委屈?那肯定是我鱼总首当其冲,原本就是想跟欧豪亲近亲近,多喝两杯酒,谁知道差点没整出个“侵犯妇女案”来,看陈海松不吱声,鱼阳咬牙切齿的又是一脚盖在他脸上臭骂:“咋地?刚才没蹦过瘾是吧?要不咱再嗨皮一下?” “小雅是甘肃偏远山区的,家里特别困难,几年前霍爷到那边办事,无意间知道的,从那以后霍爷就无条件资助小雅一家人的生活”陈海松抽了口气出声。 鱼阳不耐烦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训斥:“说他妈主题。你给我这儿讲人物传记呢?问你小雅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操!” 陈海松唯唯诺诺的点头道:“她既不算被迫也不算自愿” 通过陈海松絮絮叨叨的陈述,我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很多年前霍天鸿曾无意中资助过小雅,但二人从来见过面,一直都是电话联系的,姑且当成是霍天鸿一时善心大发吧。 小雅在青市念的大学,大学毕业就留在了青市工作,一个偶然的机会跟欧豪相识相恋,整个过程并不是鸿门的人刻意安排的,这次霍天鸿来青市立棍,本来是打算跟小雅见个面的,但却无意间发现她跟欧豪在谈恋爱。 于是乎陈海松萌生了利用小雅,祸祸我们跟欧豪关系的念头,后来他用手机联系上小雅,并且把想法跟小雅大概聊了一下,小雅或许是出于报恩的心思,极其为难的答应下来,本身计划挺好的,小雅拍几张我和她的亲密照。传给陈海松,陈海松再利用别的方式转发给欧豪,欧豪势必会跟我决裂,谁知道那晚上鱼阳恰巧醒过来,破坏掉小雅的计划,并且还把手机给抢走。 陈海松确实是个人物,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小雅直接把事情推脱到鱼阳身上,说鱼阳非礼了她,这才酿成了后面欧豪菜刀砍鱼阳的局面。 陈海松蜷着身子,低声说:“整件事情全是我一个人操作的,跟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关系,小雅从始至终没有跟我们任何人见过面,我也答应过她,这次事情结束,不会再联系她。告诉欧豪,我没想真破坏他和小雅的感情,我的目的是赵成虎和王者。” 这老篮子到现在为止都认为我们是欧豪找来的人,说起对我们王者的厌恶没有丝毫的遮掩。 我舔了舔嘴唇好奇的问道:“陈总。问你句题外话,为什么鸿门上下对王者那么敌视呢?” 陈海松眯起眼睛,摇摇脑袋说:“谈不上敌视,只是各为其主,我们的目标是哑巴,他的目标也同样是。” 一瞅他这幅遮遮掩掩的模样,我就知道丫肯定没说实话,朝着哥俩招招手道:“送陈总继续下去洗个头。” “别我说。”陈海松忙不迭的摆手挣扎道:“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怨仇的话,那得从上帝说起,上帝是崇州市不夜城曾经的霸主,他还是霍爷的拜把兄弟,崇州三省交界。我们在太原的麻古生意一直都是跟上帝合作的,赵成虎把上帝做掉以后,鸿门也同样受到了重创,那段时间差点被敌对帮派掀翻。霍爷身上几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鱼阳愤怒的骂了一句:“操,这特么是啥逻辑。” 陈海松蔫了吧唧的说:“霍爷和上帝感情挺好的,当时如果不是我们被敌对势力给咬着。霍爷肯定会发兵崇州,这也是霍爷这辈子觉得最后悔的事情,如果那时候他能抽出来一点时间,今天就根本不可能有王者这个组织。” 他这话我完全相信。两个人互相利用久了,合作多了,就很容易产生一些莫名的情愫,比如我和陆峰,又或者我跟欧豪,但同时我也惊出一脑子冷汗,当初搞掉上帝,我从来没想过这些后续问题。如果今天要不是从陈海松嘴里听到,或许我真有一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记得再一本书曾经看过段话,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霍天鸿瞅我的眼神就好似带着一抹恨意,敢情根儿还在我这里。 见我们一帮人全都沉默不语,陈海松干咳两声问:“我知道的就这些,可以放我走了吗?” 我刚打算再恐吓他两句,让他滚蛋,毕竟我们不是刽子手,况且陈海松也不是寻常身份。他如果挂了会很麻烦,最重要的是我想通过他的嘴转告霍天鸿,继续看看鸿门、漕运商会两家斗,这时候一辆越野车由远及近呼啸而至。车子还没停稳,林昆就从车里蹦了下来,鬼哥和大佐也从后座上跟着跳下来,仨人没有任何遮掩。就露着自己的本来模样。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林昆走到我们身边,先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一眼陈海松,接着又侧头打量我们几个一眼。摆摆手驱赶:“走吧,这事儿跟你们没任何关系了,费用我明天会转给你们。” “你们是王者的人?”陈海松一脸的惊诧。 “是王者集团,我对外说过很多遍,王者集团和王者商会是两码事。”林昆面色阴郁的蹲在陈海松的脸前,抻手拨拉两下他湿漉漉的头发狞笑:“据说你在鸿门地位不低?霍天鸿能玩到今天这一步跟你分不开是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海松惊惧的撑起两手向后爬。 林昆捏了捏鼻头道:“能不能回去给霍天鸿带句话,就说今晚上是漕运商会的人抓你的。” 陈海松忙不迭的点头:“可以,反正我们跟漕运商会也不是朋友。” 林昆打了个哈欠道:“都是社会上玩的,谁还能没点感情啥的,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可能玩自己大哥,我听说,霍天鸿对你还有救命之恩是吧?你在大同的房子车子是霍天鸿帮你置办的,你媳妇是霍天鸿帮你娶的,你对霍天鸿的忠心一定比其他人更甚。” 陈海松脸上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见了,恼怒的低吼:“你他妈调查我?” 林昆邪里邪气的朝着身后的鬼哥招招手道:“何止调查过,大鬼接通视频给陈总看看” 鬼哥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到陈海松的脸前,紧跟着就从手机屏幕里出现几声稚嫩的喊叫:“老公,老公” 陈海松暴怒的一把揪住林昆的衣领嘶吼:“草泥马林昆,祸不及家人,做人别他妈太损。” 看到这一幕,我的眉头不由皱紧,盗亦有道,不论哪一行都有自己的规则,我们虽然是混子,干的也大部分是见不得光的事儿,但针对谁就是针对谁,没必要扯到家里人身上,有些底线不能触犯,我朝着林昆出声:“聊两句吧。” 2455 江边夜谈 我走到林昆旁边,硬压着火气道:“聊聊吧。” “我没空!”林昆压根看都没看我一眼,冷冰冰的丢了一句话后一把薅住陈海松的头发狞笑:“陈总,继续咱俩刚刚的话题,你打算用什么方式让我相信,你会坑自己大哥。” 鬼哥握着的手机里,依稀能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和“老公、老公”的呼喊,陈海松咬着牙低吼:“林昆。有什么招你冲我使,难为我家里人算什么本事。” “冲你使啊?行,腿伸展,大佐废了他!”林昆松开陈海松的头发,朝着旁边的大佐摆摆手,大佐面色阴沉的从腰后摸出来把铁锤,一步步奔着陈海松逼近。 鱼阳有些于心不忍的挡住大佐,奔着林昆出声:“差不多得了,他都鸡八成这样了,至于废一条腿不?” 我也拧皱着眉头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也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大仇,废他一条腿,他真特么废了!” 本身我们跟鸿门之间并没有发生过多偏激的殴斗,除去上次兰博打伤田伟彤以外,这段时间鸿门基本上没有招惹过我们,我也不乐意林昆无端端招惹一个实力雄厚的仇家。 “你又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了吧。”林昆面无表情的扫视我一眼,冲着大佐努嘴:“谁说话好使,你自己心里没数是么?”然后又看了一眼鬼哥道:“谁拦就干谁!” 大佐、鬼哥马上打了个激灵,大佐随即一把推开鱼阳说了句:“起开!”继续冲着陈海松走过去,鬼哥则掏出一把手枪指向我们。吧唧嘴巴:“你们跟昆哥是朋友,但咱们素不相识,别让我难做!” 陈海松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去,眼中满是惊惧和愤怒。 林昆歪了歪脖颈伸出两根手指头道:“陈总,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主动把腿伸展,我的人废掉你,你有充分的理由告诉霍天鸿从今往后退出江湖,但前提必须是告诉他,你是被贺鹏举废掉的,第二,我让我在你家的那帮小弟给你媳妇上堂生物课。完事强迫砸断你的腿,自己考虑。” 鱼阳情绪激动的指着林昆咆哮:“你他妈这样是不是太没人性了?拿人家小威胁,卧槽尼玛,你现在怎么越混越篮子了呢?” 林昆不耐烦的打断鱼阳,极其陌生的冷笑:“我怎么混是我的事儿,轮不上你指指点点!我刚刚说了,没你们什么事情了,走吧” “卧槽尼玛!”鱼阳瞬间愤怒了,嘶吼着就朝林昆跟前扑去,罪赶忙拦腰抱住他,鱼阳拼命挣扎身体喊叫:“松开我,林昆你不牛逼吗?我非跟你比划比划不可” 陈海松坐在地上,搓了搓脸颊昂头问:“废了我,你真的会放过我家人?” 林昆冷笑着点头:“当然,我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得把责任推到漕运商会身上。” “行,你来吧!”陈海松深呼吸两口,径直将腿伸展。 大佐抄起铁锤对准陈海松的右腿膝盖砸了上去,“嘎巴”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伴随着陈海松绝望的惨嚎声同时响起。林昆背转过去身子我低声道:“我没抓你媳妇,刚刚你看到的那段视频是我找人PS过的。” 陈海松痛苦的捂着腿,憋出一句山西方言:“乃球,我槽你全家!” 林昆蹲在陈海松的面前,不挂任何表情的说:“我虽然没碰你家里人,但不代表别人不会碰,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你家里老小都在哪住?不止是你,包括孙赢、兰博的家人我全一清二楚,实话跟你说吧,我在你们当中安排了一颗钉子,每次你们出来办事,霍天鸿都会安排人盯紧你们家里人。” “你放屁!”陈海松恨恨的咬着牙咒骂。 “呵呵,你可以待会跟你家里人去个电话,问问他们,是不是家门口最近多了家新开的小卖店。”林昆笑着拍打两下陈海松的肩膀道:“哥们,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你心里肯定有数,如果不是前段时间你和霍天鸿吵了一架,今天去跟欧豪见面的人应该是孙赢或者兰博吧?” 陈海松怔了一怔,好半晌没有再吱声。 林昆起身。孤傲的插着口袋说:“言尽于此,希望你回去以后,按照我刚刚说的,老老实实跟霍天鸿说,人有机会退出这个肮脏的江湖是好事儿,很多年以后你再次回想起来一定会感激我,付出一条腿的代价保自己下半生安稳。” 陈海松仍旧没说话,林昆面对我轻声道:“你刚刚说想跟我谈谈?” “嗯。”我点了点脑袋。 “走吧!”林昆一把搂住我肩膀,我厌恶的挣脱开他,回头朝着罪和鱼阳交代:“先撤,帮他打个120。” 之后我和林昆一块钻进了他的车里,林昆将车开下铁道桥。停到河边后,递给我一支烟道:“尝尝内供的军烟?” “不用,我喜欢抽自己的。”我摆手拒绝,拽下来脸上的口罩。自顾自的点上一支后,看向他说:“我现在对你越来越陌生了,至于吗?至于把他给废掉不?还用那么卑劣的方式。” 冰冷的夜风吹在我脸上,也让我清醒了很多。 “你使的阴招比我少啊?不论过程是什么。最终我们的目的不都是让鸿门和漕运商会干起来么?”林昆撇撇嘴,也点燃一支烟道:“你觉得我冷血对么?” 我直接将想法说破:“不止冷血,而且心理扭曲!陈海松已经被吓破胆了,何必多此一举再把他给腿给干废?咱们是混社会的。不是他妈杀手!” “三子,一路走过来,咱们遇到的狗篮子少么?我跟你这么说吧,你感觉陈海松好像真以为他们是贺鹏举的人,实际上他根本不会信,如果他真信了,他就是个白痴,也不可能成为霍天鸿的智囊。”林昆弹了弹烟灰。表情认真的说:“我不否认当你把陈海松从河水里捞出来的时候他肯定怕了,因为他以为自己要挂了,可能暂时会屈服,可是等他从暖和的被窝里躺上一个小时以后。还会记得河水有多凉么?” 我张了张嘴巴没有说出话,林昆说的确实不无可能。 林昆吐了口烟圈接着说:“我承认我的手段确实残忍,可也是无可奈何,陈海松不撤出霍天鸿团伙,诸如小雅这种事情往后肯定会经常发生,陈海松既然能够帮助霍天鸿平定山西,说明他肯定有相当能力,别等别人伤害到你。伤害到你在乎的人,你才明白,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咱们赌不起。” “昆子。”我心情缓和了很多。从他的烟盒里抢过来一根烟点上道:“剩下的事情让我做吧,我不想你上纲上线,被那些领导们注意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林昆答非所问的将烟头弹飞到河里,回头冲我一笑道:“其实我根本没能力往霍天鸿的身边安插什么钉子。之所以知道陈海松家在哪住,也是通过福桂废了很大的劲儿,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心生猜忌,越是聪明人越容易相信自己的感觉。陈海松一定会怀疑,就算他不怀疑,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家人,走吧,送你回警局,忘了你小子也给自己制造好不在场的证据了” 把我送到警局后门,我准备下车的时候,林昆冲着我意味深长的说:“三子你信不?其实陈海松早就有退出的想法,只是跟咱们一样一直身不由己,我给他提供了这个机会,若干年以后,他一定会感激我……” 2456 我的弱点 陈海松到底有没有想过退出霍天鸿的圈子我不清楚,一直也都没机会再去问他。 不过那晚我回警局以后,鸿门就和漕运商会二次爆发了巨大冲突,后来我听罪说,当天晚上光是两家被警察按住的人就不下二三十号,青市数家医院的外伤科人满为患,看来陈海松是真被林昆给吓哆嗦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这边按照提前计划好的又回了审讯室。 从审讯室里呆到后半夜,我又继续被提审,不过审问我的警察换成了欧豪安排好的自己人。一个姓李的中年警官,审问内容也变成了吃饭喝酒。 我边大口啃着香喷喷的猪蹄边吧唧嘴道:“谢谢啊李队。” 李警官夹着香烟,满目微笑的说:“上面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没什么谢的。”这家伙深谐为官之道,既不贪功,也不点破任何,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吃宵夜。 看我吃的差不多了,李警官低声问:“赵总,欧少让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审讯室顶多可以羁押你们二十四小时,如果你想继续避祸的话可能就得被转交到看守所” 我摸了摸鼻梁说:“那就到二十四小时以后吧,关键是我们结案的话,不会有什么破绽吧?” 李警官一脸认真的打着官腔:“司法是严密的,我们想要定罪的话需要准确的调查取证,谭雅控告赵总、鱼总不假,但经过我们严格的核查,并未发现任何实质罪证可以证明二位参与过这起侵犯案子,这事儿你们双方如果可以私下调解的话,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舔了舔嘴唇笑道:“行,不会有什么破绽就好。” 李警官将我吃过的残渣剩饭收拾干净,摆摆手道:“那今晚上还得委屈赵总继续在这里对付一宿,待会我会安排人给您送一床被褥。” 我朝他又问了一句:“对了,鱼阳回来没?” 李警官大有深意的微笑:“回来了,鱼总那边我也安排妥当了。鱼总身上有伤,我还特意请回来个医生帮他换的药。” 我冲着他抱拳感激:“有劳了。” 没多会儿一个治安员抱着一床还没拆封的被褥走进审讯室,我直接铺到地上,打算眯一会儿,这时候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将我抓到警局的那个叫郝泽伟的一根筋警察冷着脸走了进来。 我坐在被褥上,叼着烟卷笑问:“哟,还没休息呢郝警官。” 郝泽伟寒着脸上下瞟了我两眼轻声道:“有时候我确实很佩服你,本身我打算今晚上再审审你的,结果上级领导把我安排出去执勤,看来这两个多小时里,你干了不少事情吧?” 我抿嘴说:“郝队长想多了,我人就在审讯室,能干什么?” 这家伙的性格跟安佳蓓的爷们马洪涛如出一辙,同样的视职责大过小命。同样的耿直不近人情,唯独不一样的是郝泽伟没有马洪涛那么好的命运。 不可否认这个社会真的很需要郝泽伟这种较真的一根筋,但从我的角度考虑又特别烦这样的虎犊子,所以每次瞅见他,我都有种特别矛盾的心理,好几次我都想让人整死他,可又怕他如果真没了,往后警局里没一个好人了。 郝泽伟从我仍在枕头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然后一屁股坐到我跟前,冷笑:“呵呵,我记得很清楚,我走前给你戴的手铐,你的手铐现在被人解开,屋里还有没消散的酒味和饭香,能够在这种地方都活的潇潇洒洒,你赵成虎绝对算一号人物。” 我抽了口气说:“人生在世,总是得有几个朋友的,况且我也没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郝警官其实真心没必要盯我盯的那么紧。” 郝泽伟满眼审视的看着我的眼睛出声:“你真的特别狡猾,能够拿警局当幌子,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据的,你绝对算首例,鸿门和漕运商会原本已经熄火,可就在刚刚突然厮杀起来,你说会不会是巧合?”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否认:“那谁知道呢。这事儿你得去问问他们两家的当事人,郝警官,我觉得吧,你的眼光应该放的长远一点,比如说想想办法怎么样升职,如果你级别达到了,就不会每次都费劲把我抓进来,然后再拍拍屁股把我放出去。” 郝泽伟歪了歪脑袋道:“说的有道理,不如你教教我应该怎么晋升?”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是人就有弱点,抓住他的弱点,穷追猛打,比如你们领导如果喜欢钱,你就玩命的往他兜里塞,你不收,就塞给他媳妇、孩子、亲朋好友,以己之长,克彼之短。” 郝泽伟眯缝眼睛,定定的望着我问:“那你有啥弱点?” “我?”我楞了几秒钟,随即苦笑说:“我怕死。” “你怕死?”郝泽伟咧嘴笑了:“从你进驻青市以来,你做的哪件事儿都是在玩命。血拼大日,败张黎斗漕运,刚刚消停没多久,现在又开始跟鸿门恶战,我真没看出来你哪里怕死。” 我无奈的吐了口浊气。倚靠在墙壁上,沉思半晌后很突兀的出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正因为我怕死,所以我活的很谨慎,在别人还没弄死我之前,我先把他们弄死了,但真涉及到我和我亲人小命的问题,我其实会比谁都慌乱。” 郝泽伟龇牙笑了:“你这算不算承认自己杀过人?” 我梗着脖颈问他:“你带录音笔没?没带,我肯定不承认,带了,我一样不会承认,我会反咬你一口,说你灌我酒,严刑逼供我。反正什么难听我说什么。” “你可真是个无赖。”郝泽伟楞了几秒钟,接着仰头大笑起来。 我也“哈哈”笑了两声,很善意的看向他道:“郝警官,你是个优秀的警察,但不是个成功的政者。听我一句劝,干你这一行既得学会刚直不阿,也得学会随波逐流,不然你可能还没机会严厉执法,就提前被人给执法了。” “你这个人很奇怪。”郝泽伟迷惑的说:“按理说你应该恨不得弄死我才对的。” 我抻了个懒腰说:“谁知道呢。人嘛,本来就是一种矛盾体的结合物,兴许我良知未泯呗,好了,我得休息了。晚安!” “晚安。”郝泽伟沉闷的起身,径直走出审讯室。 直到铁门“咣”的一下关上,我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扪心自问,我其实现在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有人说过混社会就是不断的制造麻烦,解决麻烦,上位、敛财,然后站在巅峰,亦或者横尸街头。 可我现在的追求又是什么?巅峰么?我距离巅峰尚远。不说放眼全国,就是活跃在青市的鸿门和漕运商会,我都没办法一掌拍死,敛财么?不可否则王者这几年确实日进斗金,可是跟真正的豪门商社比起来。我们又不值一提,或许正如我刚刚说过的,我只想活着,不管是卑微或者骄傲,只想活着。 冷不丁我想起当初生念夏的时候,苏菲告诉我,她想要去江南,想要看看什么叫江山如画,一个对于普通人来说都不算梦想的祈愿,我却一直迟迟没有帮助她完成。 我像是赌气一般自言自语:“麻痹的去江南吧。摆脱上面那帮大拿的注视,老子就带着媳妇孩子出发去江南,住上个十年八年再说!” 然而,梦想很丰满,现实仍旧骨干。 次日早晨。我和鱼阳哈欠连天的从同意调解的证明书上签完名,一场飞来横祸再次无情击破了我昨晚上发下的宏愿,也彻底将我们拉进了青市最后的血色漩涡当中。 我和鱼阳签完字,刚刚走出警局,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等待的罪和大伟、栾建。哥仨开一辆并不算招摇的奥迪来接我们回去。 这时候一辆警车正好开回警局大院,紧跟着警车里发出“嘣,嘣”几声枪响,一个至少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铐子。一手还拎着把警察配枪,从车里跳出来,然后慌不择路的奔着对面的胡同里蹿去,我们几个当时全张着嘴巴看傻眼了。 2457 亡命徒里的究极体 那老头起码五十来岁,穿装打扮很普通,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恐怕就是手腕子上明晃晃的手铐和右手里攥着的手枪,从警车里蹦下来后,他就慌不择路的蹿进对面的胡同里,整个过程绝对超过十秒钟,我们甚至都没能完全看清楚那家伙的长相。 我们几个人全都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如果不是失控的警车“咚”一下撞在警局门前的墙上,我们估计还得楞下去,我侧头看了眼警车。司机座和后座上的两名警察全都倒在血泊当中,司机脖子中枪,后座上的警察额头有个血窟窿,俩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与此同时,警局里跑出来七八个听到枪声的青年警察,纷纷围到警车跟前,不少人开始打电话,警局院内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现场变得嘈杂一片,人越围聚越多,大伟咽了口唾沫看向我问:“哥,这事儿” 我瞬间回过来神儿,朝着哥几个交代:“没看见,不管谁问起咱们都说也没看到,赶紧撤。” 之后,我们几个没有任何犹豫钻进车里就迅速离去,一路上我脑子里都在回忆刚刚见到的那一幕,越想越特么后背发凉,敢杀人的恶茬子我见过,敢怼死警察的狠人我也见过,邵鹏就属于这类极端分子。 但是敢在警车上戴着手铐夺配枪,枪杀警察的,我真闻所未闻过,尤其是案发地址还是在警局门口,不管那老头到底啥背景。就冲这点,我们都绝对招惹不起。 跟我猜测的差不多,到中午的时候整个青市就轰动了,影响太过恶劣,都不需要别人刻意渲染,大街小巷已经传疯了,就连我们酒店的服务员、保安们茶余饭后都拿这事儿当谈资,当天晚上青市的各条马路主干道上就出现一队队配枪的巡警,整的比有领导来视察还正规。 因为我们几个当时就在案发现场,也属于唯一的目击证人,整整一天我们这帮人的电话都没闲着,全是警局的人来电,希望我们能够配合作证,因为我提前就跟大家交代过,不管谁问就是没看见。 不是我不希望伸张正义。主要是那老头太鸡八凶悍了,连警察都敢轻易做掉,我们对他来说无非是多几条人命的事儿,这种人兴许比邵鹏还要狠,属于亡命徒里的究极体。 在社会上混,有两种人不能轻易招惹,一种是十七八岁刚出道的生慌子,这种人不知道啥叫怕,脑子里就一门心思砍人出位,整急眼了,天王老子都敢杀,还有一种就是心存死志的亡命徒,譬如蔡亮、邵鹏这种,他们眼里没什么错对善恶,只有想不想杀。 这起恶性案件的发生也直接破坏掉我处心积虑挑起鸿门和漕运商会开磕的计划,满大街都是巡警,除非霍天鸿和贺鹏举脑子有坑还让下面人抡刀互砍,青市的治安变得空前的和谐。 回到酒店,距离吃中午饭的时间还早,几个二代干脆跑到田伟彤那里去学习经商之道,这段时间老实蛋趁着自己住院养伤有时间,不遗余力的教他们几个经商和为人,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鱼阳、大伟以及伤没好的佛奴。 鱼阳摆弄着桌上的地球仪,斜楞眼睛训斥大伟和佛奴:“人家都知道学习,你俩咋那么不思进取呢?” 大伟把玩着大卡簧。低头嘟囔:“我们根本就不是那块材料,去了也白费,铁棒努努力可以磨成针,榆木疙瘩顶多能磨成牙签,田哥说的什么GDP、CPI,我一点都听不明白,与其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多跟白哥学学怎么砍人。” 佛奴倚坐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应承:“我也是,我一个连名都不会写的文盲,英文更特么白扯,三爷,不行你还给我和伟子倒腾个放贷公司吧,我俩最适合的还是靠刀吃饭。” 鱼阳翘着二郎腿装起了大尾巴狼的说教哥俩:“别鸡八一天老想着打打杀杀,能不能学学你鱼哥我?不适合搞经济,我就特么发展网络媒体,现在你俩二十来岁还能砍的动人,可等四十岁五十岁以后呢?” 大伟和佛奴抿着嘴没出声,鱼阳昂着脑袋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一脸忧伤的叹气:“唉没有目标的人生是悲哀的,你俩可以把我当成你们的终极梦想去追逐。” 我吧唧两下嘴埋汰:“想变成你那样还不容易?以八十迈的速度撞到铁板上就成了。他俩平常虽然有点虎,但至少脑子还算正常,你快别特么拐带好孩子了。” 鱼阳翻了翻白眼起身往门口走:“跟你唠嗑真特么寒心,走啦伤自尊啦!” 我冲着他问道:“你又上哪耍贱去?这两天不太平,少特么去几趟足疗、洗浴中心吧。” 鱼阳撇嘴怒吼:“我特么拉屎去。我不信哪个杀手大哥还能藏在马桶里怼我菊花两下呐?” 我正色的看向佛奴和大伟说:“阿奴,罪和栾建这阵子跟着你田哥学东西,你就把两家酒店负责起来,什么东西都得学着去尝试,我希望给你们每个人都披上西装,至于能不能一直穿下去得靠自己,明白吗?” 佛奴为难的摸了摸鼻头干笑:“行,那我试试” 我把衣架上罪的工装上件扔给他笑道:“这才对嘛,咱王者的爷们没有说自己不行的。” 佛奴磨磨唧唧的套上罪的西装外套,别说还挺合身,配上他光秃秃的大脑袋,脸上保持微笑,还真有点青年企业家的味道,我冲着他摆摆手道:“去吧,召集酒店的高管们开个会。跟大家认识一下,也正好听听你应该做点什么。” 佛奴吞了口唾沫,冲着我挪揄的出声:“哥,那我真去了啊?” 我朝着他摆摆手道:“去吧,记得腰杆要挺直。你现在是老总,面对任何人都不能露怯。” “嗯!”佛奴舔了舔嘴唇走了出去。 佛奴走后,屋里只剩下我和大伟俩人,我朝着闷着脑袋的大伟笑了笑说:“心里啥想法?” “没想法。”大伟摸着下巴颏摇头道:“不过哥,我说正经的。我知道你希望我们都能好,巴不得我们现在全都漂白自己,成为所谓的社会精英,可人跟人不一样,罪、乐乐、瞎子他们或许能成为你希望的那类人。我和佛奴真不行,你就算给我俩套上龙袍,我们也仍旧是盲流子,我觉得你让佛奴管理酒店不是好事儿,指不定还会害了他。” 我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头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就像你鱼哥刚刚说的,你们不能一辈子总拎刀赚钱吧?” “唉”大伟叹了口气。 只是此刻的我还不知道,有些东西真是命中注定的,想躲怎么也躲不过去,正如大伟说的那样,人跟人真的不一样。 我跟大伟正闲聊的时候。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我顺手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欧豪的声音:“三哥,我是豪子,你手机咋关机了呢?” 一听到欧豪的声音。我脑袋都大了,叫苦连天的说:“擦,别问我关于清早警局门口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要骗你的话,鱼阳是你儿子。” 欧豪略带恳求的说:“哥啊,这次你真得帮帮我,那事儿闹得太轰动了,上面要求一个礼拜破案,我爸主管治安的。这事儿早上就你们几个亲眼看到了,咱俩就聊聊,随便聊聊几句行不?我在你们酒店斜对面的咖啡厅订了位置。” 我无奈的说:“他豪哥,咱俩现在对外可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你忘了?” 欧豪抽了口气说:“也是哈。那这样吧,咱们到市南区的人民医院碰头吧,我正好该去换药了,前几天大伟抡了我一刀。” 我抓狂的爆粗:“妈的,你啥时候也变得这么无耻了。行,在外伤科等着我吧!” 挂掉电话,我招呼大伟跟我一块去跟欧豪碰个头,至于小雅的事情我没打算现在跟他说,不能偏信陈海松的一面之词。梓阳已经出发去小雅老家了,等一切弄的清清楚楚再说。 电梯上来的时候,一个五十来岁的清洁工大爷正佝偻着后背在擦电梯门,我皱了皱眉头朝老头说:“往后一定在上班前把卫生搞出来,让客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老头忙不迭的点点脑袋回应:“知道了,老板” 说罢话,他拎着小水桶赶紧往外走,猛不丁我看到他的两只手腕处都有一圈勒出来的红印子,左手腕上纹着一把“蛇缠宝剑”的图案,右手背上还纹着个“忍”字,谈不上任何美感,就是自己拿针蘸着墨水刺出来的那种,十多年前的老混混特别流行这种,我就好奇的多打量他几眼。 大伟咧嘴笑问:“大爷过去也是社会人啊?” “年轻的时候在外面胡混过一阵子,没什么用,老了连口饭都吃不上。”老头不自然的咳嗽两声,挤出一抹憨笑,走出电梯替我俩将电梯门给按上。 2458 这孩子有点飘了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我扭头看向大伟问:“酒店的保洁员用的都是这个岁数的老头老太太么?” 大伟点点头说:“差不多吧,这年头人不好招,如果不是咱家给的工资还算凑合,连服务员、保安估计也是老头老太太应聘,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肯正正经经上班,小姑娘干点啥不比这个来钱,小小子宁肯在家啃老也不乐意出来工作。没钱咋整?只能爸妈出来工作。” 我叹了口气没有吭声,现在的年轻人既希望得到西方子女的那种自由与独立,又希望享受华夏传统的关心和爱护,临了还想继承爹妈的财产。 老子在搬砖,儿子吃西餐,花着父亲的钱,在ktv里声情并茂的唱《父亲》,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见我表情阴晴不定,大伟轻声问我:“哥,怎么了?” 我摆摆手说:“没啥,回头给大伟说一声,给员工们的福利稍微往起再涨一点吧,对你我来说无非是少出去吃顿饭的事儿,带给他们估计回家能少挨顿熊,这帮跟我爹岁数差不多的老头老太太不容易呐。” 大伟利索的点点脑袋:“好。” 二十多分钟后,市南区人民医院外伤科的走廊里,我见到了刚刚换完药的欧豪,欧豪没带任何随从,就自己一个人在等我,看他一脸着急的模样。我好笑的说:“便秘了?” “比便秘还特么痛苦。”欧豪抓了抓后脑勺道:“三哥,咱们去医院的花园里聊吧,走廊里人多口杂。” “咱俩聊不出鸡毛,真的。”我无奈的跟他一块走到花园,随便找了个石椅坐下后,我耸了耸肩膀道:“清早我和我的弟弟确实看到了整件案子的发生,但我们根本没看清楚开枪的人长啥样,从侧脸和穿着上瞅,我估摸着应该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我能给你提供的就是这些。” 欧豪哭丧着脸说:“三哥,你快别涮我了行不行,这事儿现在都被列为青市的头号必须侦破案件。两个警员被枪杀,而且还被抢夺了配枪,最重要的是枪里至少剩下四发子弹,如果抓不到他,不定还得死几个无辜的人呢。” 我表情认真的说:“豪子,我没必要跟你扯谎,当时枪响的特别突然,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家伙已经蹿进了警局对面的巷子里,我只记得那家伙当时穿件灰色的上衣,个头估计在一米六五左右。” 欧豪拍着大腿呢喃:“这下麻烦了,连你们几个当事人都没看清楚,去哪抓这个人啊” 我疑惑的问:“咋地?警局的人难道都不知道开枪的长啥样啊?” “不可呗,就是因为不知道对方具体长什么模样才不好办。”欧豪点点脑袋说:“这事儿发生的特别狗血,今天早上” 通过欧豪简单的描述,我大抵知道了事情经过。 开枪袭警的老头今早上在一个早点摊吃完饭,完事后没钱结账,说是拿自己的手表先抵押,早餐摊的老板肯定不答应,他跟被枪杀的一个警察正好是亲戚。就电话喊亲戚过来帮忙,两个警察出警并不是走的正常程序,自然也没有上报,那警察估摸着也是想在亲戚面前露露脸,就跟同伴把老头铐起来胖揍了一顿,完事准备拉回警局里好好吓唬一通,哪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 大伟恨恨的臭骂:“活鸡八该,一顿早餐至于不?揍人一顿不算完,还要把人再铐回来,欺负人不带这么欺负的。” 我踢了大伟一脚,皱着眉头说:“既然他是在早餐摊吃的饭,那老板应该认识老头的啊?” 欧豪打了个冷颤说:“警局门口枪击案发生以后,那早餐店的老板就让人勒死在自己店里了。”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道:“卧槽,这么狠?” 欧豪点点脑袋说:“这案子暂时被押着,目前还没多少人知道,我听警局刑侦科的专家分析。老头敢枪杀警员,而且还有计划的潜回去勒死了早餐店老板,心理素质绝对过硬,不排除是那种蹲了很多年大牢的刑满释放犯。正在逐一排查。” 我吐了口浊气道:“真是人越老心越狠。” 欧豪低声道:“三哥你回去再仔细回忆回忆,看看能不能想起来点啥,对了你交代哥几个也注意点,当时你们看到老头从警车里跑出来,尽管你们没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但他不一定这么认为,搞不好会有杀你们灭口的嫌疑,反正有啥事你及时跟我沟通。” 我舔了舔嘴上干皮说:“成,他要是真敢跑出来灭我的口,我一定送你份头功。” 从医院里出来,我和大伟直接回了酒店,至于欧豪的话。我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当时情况发生的那么匆忙,我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相信他也肯定没看清楚我们是谁。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敢跑出来跟我比比划划,我也不怵他任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整个青市都风平浪静。不论是鸿门、漕运商会,还是一些街边的小流氓、混子都好像蒸发一般的消失一空,我争分夺秒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罪和孟召乐几乎每天都跟在田伟彤身边学习他们过去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崇州市皇甫侠和程志远的交接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伦哥把王者在石市的控制范围开始收缩,除了保留一些正规的行当和金融街以外,那边的灰色行当全都或送或卖的还给了曾经的四大家族。 因为杜馨然跟我的关系,杜家现在一跃成为四大家族之首,王者在逐渐变得半透明化,这也是我和林昆之前商量好的,日子一天天的过,这天下午。我正跟大伟、白狼在办公室里斗地主,佛奴“咣”一下推门走了进来。 瞅他满脸红光,走道那小罗圈腿都开始直晃悠,我乐呵呵的说:“又没少喝吧?桌上有参茶。喝点醒醒酒吧。” 这阵子佛奴接替罪掌管两家酒店,干的不说多杰出,起码没出现什么漏洞,而且越来越进入角色,唯一不足的就是这小子酒量不行,动不动就喝多,多了以后酒品还不好,倒是不敢给我闹腾。尽找服务员、保安的麻烦,考虑到他现在名义上也是个老总,我很少去指责他什么。 “今天我又拉了一个大单。”佛奴捧起茶杯猛灌两口,解下来领带。开玩笑的套到大伟脑袋上,然后打着酒嗝推搡了大伟一下:“操,你往旁边挪挪。” 大伟不耐烦的骂了一句:“说话就说话,喷我一脸唾沫干啥?你屁股能有多大啊?不够坐是咋地?” “擦。你啥意思啊伟子?”佛奴红着眼睛瞪向大伟。 大伟干脆站起来,一把将扑克摔到找谁,说了句:“我啥意思也没有,你现在真是混大了。” 我从边上看的仔仔细细。大伟一开始绝对是在开玩笑,但佛奴好像当真了,所以口气重了点,眼瞅着俩人要闹腾起来,白狼使劲咳嗽了两声,哥俩这才消停。 大伟伸了个懒腰问我:“我下楼买烟了,哥、白哥你们要点啥不?” “伟哥,给咱来瓶农夫山泉呗。”佛奴翘着二郎腿,斜眼看向大伟。 大伟没好气的撇撇嘴,摔门走了出去:“行,等我喂你昂!把嘴巴张开等好了。” 白狼眯着眼睛审视佛奴道:“阿奴,不是我说你,酒这逼玩意儿能喝就喝点,不能喝就拉倒,喝多了找地方睡觉去,你老跟伟子呛呛啥?不是第一回了,知道你应酬挺忙的,但不能跟狗似的好赖不分。” 佛奴挺委屈的辩解:“白哥,我就是跟他开玩笑呢,以前我俩怎么闹都不急眼,谁知道自从三爷提拔我负责酒店开始,他就越来越不扛开玩笑了。” 白狼明显有些反感的说:“你意思是他嫉妒你呗?” 佛奴看似也有些不耐烦,摇摇晃晃的起身往出走:“我可没那么说,算了我出去看看总统间的卫生打扫的怎么样了。” 白狼目视佛奴离去,朝着我出声道:“这孩子属实有点飘了。” 2459 争端 我无语的笑笑说:“飘就飘吧,回头你抽时间敲打一下,这孩子最近挺辛苦的,发发牢骚也没啥。” 白狼夹着烟卷看向我问:“我就纳了血闷,你怎么不让大伟负责酒店呢?” 我长叹一口气道:“佛奴说到底还是佛哥的人,罪、栾建、瞎子、乐乐一个个都上位了,老让他从边上干瞅着也不合适,况且这孩子跟我时间也不短了,从金三角开始就一直到现在,让他坐现在的位置我都觉得委屈他。” 我其实一直都很想把一碗水端平。但咱毕竟不是秤砣,做不到那么完美,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去缩减他们之间的差距,二代这帮犊子里现在唯独最苦的就是大伟,一来他跟我表示过很多次,不喜欢去接手实体行业,二来他的性格也确实不适合做买卖,所以这段时间我走哪都带着他,没事儿就让他跟白狼多亲近,减少他心里的落差。 白狼把玩着桌上的扑克说:“反正我挺待见大伟的,这孩子真实,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正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喧闹,好像是大伟和佛奴吵起来了,我和白狼赶忙站起来往出走,走廊里的电梯口,佛奴和大伟面对面而站,两人都红着眼睛直喘粗气。 一个男服务员还有两个保安正拽着一个穿保洁服的老头拉扯,大伟瞪着眼珠子咒骂:“阿奴,你啥时候变成这个鸡八样子了?” 佛奴争锋相对的低吼:“我啥样?他特么的手脚不干净,我还不能问问了?还有你别老跟我鸡八长鸡八短的,三爷把酒店交给我管理,我就得负责。” 说罢话,佛奴扭头看向那个畏畏缩缩的保洁老头问:“你承不承认偷过房间的烟?” 老头哆哆嗦嗦的摇头,有些无助的往后倒退、辩解:“我没偷。刚刚服务员让我收拾房间,我是从床底下打扫的出来的这半盒烟,客人剩下的,服务员可以为我证明。” “去尼玛得!死鸭子嘴犟是吧?”紧跟着佛奴竟然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老头的脸上,蛮横的从他裤兜里硬拽出来半包拆开口的中华烟,直接砸在老头的脸上怒喝:“没偷这他妈是什么?” 我瞟了一眼烟盒,里面顶多就剩下六七根烟,说是偷的,确实有点牵强,我又眯眼看了眼老头,总觉得他挺眼熟,直到看清楚他手腕上纹的一个歪歪扭扭“忍”字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这不是上次我和欧豪见面,碰到的那个打扫电梯门的那个保洁嘛。因为他,我还让大伟把员工的福利涨了一下。 “我真是从床底下扫出来的。”老头臊红着脸回答,浑浊的眼珠子里有泪水在涌动,结结巴巴的说:“我觉得扔了怪可惜,所以才揣起来自己抽。” 白狼刚打算出声,我拽了拽他胳膊,压低声音道:“先看看再说。” 如果那保洁老头的手脚真不干净,我不认为佛奴的做法有什么过错,干酒店这行,客人住进来图的是就是一个安心和放心,但佛奴动手绝对不占理,这事儿可以晚点再说。 两个保安骂骂咧咧的薅拽着老头的胳膊往电梯里拖:“走!去派出所讲理!” 那个男性服务员还趁机踹了老头屁股两脚,从他的上衣兜里又翻出来半包“芙蓉王”,扯着个公鸭嗓门嚎:“老东西,就知道你手脚不干净,没偷这烟从哪来的?怪不得这阵子老有客人反映丢东西。” 说话的时候,那服务员又上脚踹了老头一脚,老头踉跄的摔倒在地上,疼的“哎哟哎哟”呻吟起来,很可怜的为你辩解:“我真的没有偷过东西,我可以对天发誓” 服务员掐着腰一副势利小人的模样叫嚣:“还他妈装是吧?” 他这么干其实就是为了讨好佛奴,这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特别常见,我倒谈不上讨厌或者喜欢,就是觉得膈应,如果这保洁是个年轻人。挨两下很无所谓,可关键对方是个老人,哪怕真偷东西了,也不该被下这么重的手。 “去尼玛得!”大伟瞬间怒了,一胳膊肘搂住那服务员的脖颈,前脚往前一抻,直接将他抛摔在地上,抬腿就照着服务员脑袋“咣咣”几脚,完事指着电梯门怒吼:“马上到财务结算工资滚蛋!往后再特么让我看见你,腿给撅折。” 佛奴瞬间不乐意了,服务员是为了巴结他,大伟这么不给面子暴揍,摆明是在扇他的脸,他一巴掌推在大伟的胸脯上,喘着粗气问:“你特么啥意思啊?” 大伟抻手扶起来保洁老头,吐了口浊气,无限失望的说:“佛奴,你还是不是个人了?他这岁数都快赶上你爹了,因为几根烟你捶人一顿还没完了是吧?草泥马得,我现在越来越不认识你了。你还是过去那个跟我一块练摊,一块嫖娼的二愣子么?” “不好意思,我没爹!”佛奴横着脸,火气特别冲的指了指老头说:“酒店归我负责,他在我这儿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这事咱就算跟三爷聊,我也不怕,没规矩还管理个鸡八。” 大伟彻底急眼了,昂着脑袋嘶吼:“来,你说多少钱,我十倍赔给你,大爷你待会辞职去,这地方继续待下去,我真怕你让人打死。” 佛奴挡在大伟和保洁员的前面,喊叫:“大伟,因为个逼老头你给我翻脸?让我下不来台是么?” 大伟不耐烦的那胳膊一下胡抡开佛奴,嫌弃的臭骂:“跟谁都没关系,我说的是这事儿,你办的真不是人操的。咱不管大爷偷没偷东西,你都没权利动手,咋地?你把自己当成社会大哥,他们都是你马仔了?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就你这个水平。会管理个鸡八!赶紧跟大哥说一声自己辞职吧。” 佛奴完全失去理智的大吼:“我他妈就知道你心里早就有这想法了,你觉得我不配在这个位置上呆着对吧?你觉得其他人现在都有事儿干,唯独你游手好闲心里特别失落是么?” 他固执的认为大伟之所以针对他,是因为妒忌他,不服他。其实我看的很明白,大伟根本没这方面的意思,他就是单纯看不上佛奴现在做事的方式,他想骂醒佛奴,可佛奴并没有那么以为。 “你他妈真行。这话都能说出口。”大伟楞了几秒钟后,满脸失望的拽着保洁老头的胳膊往电梯口的方向走。 “不准走!”佛奴一把拽住保洁老头的衣裳,大伟回头就是一拳砸在佛奴腮帮子上,佛奴脚后跟没站稳,一屁股崴坐在地上,牛喘似的想要爬起来,大伟扑过去直接骑到佛奴的身上,抡圆拳头“咣咣”就是几下。 保洁大爷焦急的站在旁边,冲着大伟和佛奴又鞠躬又道歉的干嚎:“两位老板,你们消消气。别因为我打架,我挨顿打没什么,但千万别开除我,我儿子脑瘫,老伴也不在了。全靠我养活着,我求求你们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径直喊了一嗓子:“你俩都他妈给我滚过来。” “哥,白哥。” “三爷,白哥” 见到我和白狼就站在办公室的门口,两人怔了几秒钟,接着臊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慢悠悠的走到我对面,耷拉下脑袋。 我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在佛奴的脸上,指着他鼻子臭骂:“你不是飘了。是他妈要起飞!不管这事儿对与错,你动手打一个长辈就他妈不对。” 佛奴的鼻血瞬间被我扇出来,杵在原地摇晃了一下身体,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三爷。” “给我滚过去道歉!”我余怒未消的又踢了他一脚。 佛奴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走到保洁老头的跟前。弯下腰低声道:“对不起大爷。” 保洁老头忙不迭的摆手,有些受宠若惊的又还鞠一躬:“老板使不得,本来就是我错在前。” 我又抬腿照着大伟踹了一脚,指着他呵斥:“还有你也一样,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任何事情,我不希望看到自己人对自己人挥拳头!” 大伟眼里噙着泪,极其委屈的缩了缩脖子道:“我记住了。” 就事论事的说,大伟不应该挨揍,动手是没办法的事儿。一切为了权衡。 我扭头看了眼白狼吩咐:“小白,你进去好好给他俩上上课!我特么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内讧。” 大伟和佛奴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白狼双手揣着口袋“咣”一下关上房门,紧跟着里面就传来皮带抽打在身上的“啪啪”声,我抽了口气,走到电梯口,看了眼刚刚被大伟踹了一顿的服务员摆手说:“你被开除了,马上滚!” 服务员捂着脸快速离开,两个保安也很有眼力劲的转身走人,我捡起来散落在地上的半包烟,递给保洁老头,抽了口气说:“往后想抽烟,就去办公室里找我要。” “谢谢老板。”老头眼泪婆娑的连点两下脑袋。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说:“走吧,我替我弟弟给你赔不是了,咱们先去医院检查检查,如果身体没什么大碍,完事我再请您老吃顿好的。” 2460 一个人情 老头沉闷的摇摇脑袋说:“真不用了,我没什么大事。” 看他腰上还有几个脚印,我寻思着帮他拍干净,哪知道刚伸出手,老头就下意识的往后闪躲两步,整的我怪尴尬的,同时心里觉得更内疚了,老头这是有多害怕我们。 我抽了口气说:“大爷,咱先上趟医院,您这岁数大了。万一伤着骨头什么的,我们也有责任。” 老头自己拍了拍身上的脚印和尘土,很善良的挤出一抹憨笑说:“真不需要去医院,我什么事都没有,医院随便检查检查都得好几百。”说着话他还故意抬抬胳膊、踢踢腿给我证明。 在今天这样一个坏人都变老的年代,像老头这类的人属实不多见了。 我连劝带拽的拉着他走进电梯里:“走吧,省钱不是这么省的,况且不用你花钱。” 坐在车里,老头显得很局促不安,两只手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放,感觉像是怕弄脏了我的“奥迪”车,我笑了笑没有吱声,有些观念不是我一句话就能转变过来的。 边开车我边和他闲聊,得知老头是市南区人,姓秦单名一个豹字,名字挺霸气,今年五十五岁,开过饭店、卖过水果,码头上扛过包,不过运气不太好干哪行赔哪行,老伴过世的早,家里还有个脑瘫的儿子,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出来工作。 我递给他一支烟轻声问:“秦大爷,你儿子多大了?” “过完年二十九。”提起自己的儿子。老人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嘴唇甚至都有些哆嗦。 我点点头接着问:“他生活可以自理不?” 他长舒一口气说:“可以,就是脑子来的慢,做什么事情需要人教很多遍。” 我想了想后说:“这样吧,明天你带他上咱们酒店,往后就负责打扫卫生间什么的,每个月工资我照发,你岁数越来越大,总有干不动活的一天,得让他学会自己生活,您说呢?” 老头楞了几秒钟,随即两手抱拳,老泪纵横的感激我:“老板,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我摸了摸的鼻梁。有些自嘲的说:“好人谈不上,只能说勉强算个人吧。” 到了医院,我替老头交了下钱,领着他做了个全面的检查,老头的身体还算硬朗,基本上没什么大碍,就是肺和肠胃不太好,走的时候,医生交代我:“多给你爸吃点好的,他身体很虚弱。” “大夫,他不是”老人慌忙辩解。 我搀住老人的胳膊,朝着医生点点脑袋道:“好的,谢谢您。” 回到车里,老人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我说:“不好意思老板,刚刚白占你那么大便宜。” 我挺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没啥,你这岁数跟我爹差不多,真不算占便宜,咱们吃点什么去?想吃啥你随便点,就当替我弟弟给你赔不是了。” “什么都可以吗?”老人怔了几秒钟后。 我径直点点脑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说:“我想吃驴肉火烧,好多年没吃过了。” “火烧?”我诧异的看向他,本来以为他要吃什么山珍海味,没想到要求居然这么简单,我开车载着他从市区了转悠了半天,最后在一条老街找到家火烧店。我俩要了几个火烧和几碟小菜,我朝着他笑问:“喝点不?” 他舔了舔嘴唇说:“不了,下午还要上班。” 我不由分手的又要了瓶本地的烧锅酒,给我俩分别倒上半杯酒后说:“没事儿喝多了就回家休息,今天算你全勤,记得明天把你儿子一块带过来就好。” 一顿饭吃的也算其乐融融,对于他这个岁数的老头,我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几杯酒下肚,老人稍稍有些醉意,变得熟络很多,跟我的话也多了不少,他过去好像也在社会上玩闹过,对于青市过往的混子生活挺了解,如数家珍的跟我聊着一些我听都没听过名字的社会大哥。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吃完饭,他已经醉了,即便喝多了,他仍旧没有忘记把我们剩下的几个火烧打包,不住的自言自语:“小强最爱吃火烧了。” “大爷。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我搀着他走到车边,笑呵呵的问道。 他楞了几秒钟后,挣脱开我的搀扶,脸色极其不自然的说:“不用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办完才回家,老板你先忙吧。” 见他一脸坚持,我也没多问什么,点点脑袋摆手道:“好,那咱们明天见。” 我刚钻进车里,老头轻轻拍了拍车窗,眼睛泛着红光的看向我道:“老板,我欠你个人情,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绝对不会拒绝。” “哈哈,行!”我很随意的抱拳,也没太当成一回事,只当是他说醉话,他都这个岁数了,能帮我干嘛?等他消失在街口以后。我也发动着车子往酒店方向返回。 回到办公室,白狼、大伟和佛奴都在,大伟和佛奴的脸上多出来几条皮带抽出来的印记,白狼眯缝着眼睛打瞌睡,大伟低头玩手机。佛奴则一语不发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白狼睁开眼睛看向我问:“老头没啥事儿吧?” “嗯,没什么大碍。”我黑着脸扫视一眼大伟和佛奴,直不楞登的坐在沙发上。 佛奴耸了两下鼻子看向我道:“三爷,今天的事情是我过分了,对不起。” 我缓和了口气道:“事情过去就算了。你和大伟的关系我不多评价,我希望的是不论到什么时候,地位如何改变,兄弟情不灭,伟子。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大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佛奴,摇摇脑袋没吱声。 佛奴往大伟跟前靠了靠,拿胳膊捅咕两下他打趣:“还生气呢,小伟伟?” 大伟撇撇嘴嘟囔:“我哪敢跟您老先生置气呐,你现在可了不得了。” “别闹,我错了还不行嘛,往后我一定注意。”佛奴一胳膊搂住大伟,努努嘴道:“你要实在不解气。待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我给你磕两个?” “滚犊子昂!”大伟没好气的撇撇嘴。 一场内讧轻松化解,哥俩重新言归于好,但至于是不是面和心也和,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我们几个从办公室里聊了会儿天后,佛奴就继续去忙他的去了。事情算是暂告一段落。 第二天一大早,叫秦豹的老头就领着他的傻儿子来办公室找我,他儿子长得特别魁梧,将近一米八左右的个头,留着个短头发,如果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格外威猛,但嘴巴一咧,马上就原形毕露。 我交代爷俩几句话后,又跟佛奴说了一声,就让他们正式上岗。秦老头的事儿也算彻底画上句号。 闲得无聊,我琢磨着喊上大伟、白狼到崂山去陆峰那蹭几天吃喝,家里实在太安逸了,刚给陆峰通完电话,房门“咚”的一声就被人推开。紧跟着六七个保安骂骂咧咧的薅拽着一个青年和两个穿装暴露的年轻姑娘就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满脸是血的大胖子,佛奴背着手走在最后面。 我皱了皱眉头问:“啥情况?” 佛奴一脚踹在一个青年的肚子上,抓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朝着那青年脑袋“咣咣”猛砸几下后,看向我回道:“这小逼崽子领着几个小姐跑咱们酒店玩仙人跳。坑了客人好几千块钱。” 青年蹲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低声道歉:“大哥,我是鸿门的,这事儿不是针对你们酒店,我们只是想找那个被坑的人麻烦。他前几天骗了我妹妹一笔钱,不行您自己问问他。” “鸿门多个鸡八啊?”佛奴抬腿朝着小伙的身上又狠踹几脚,朝着周围的保安道:“把他按住,手敲折。” 2461 做事别太绝 几个保安将那青年死死的按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抻到桌面,青年剧烈挣动身体,旁边两个小姐打扮的女孩直接给吓哭了,蹲在地上呜呜咽咽,而那个满脸是血的大胖子则亢奋的睁开眼睛。 佛奴从抽屉里翻出来一把榔头,举起来就要开砸,酒店里经常会遇上这种玩“仙人跳”的狗篮子。通常我们也就是吓唬一顿,对方保证不会再过来闹事,就网开一面放人,毕竟是干正规买卖的,店里少见血微妙,所以我们几个也没多吱声。 当佛奴的榔头快要落下来的时候,那小伙慌忙喊叫:“大哥,我服了!我赔钱行不?多少钱都无所谓。” “怂了啊?”佛奴阴沉的一笑,侧头看向那个大胖子问:“孙哥,这小子刚刚敲诈你了多少钱?” 大胖子眯眼想了想后出声:“八千多。” 青年目呲欲裂的咒骂:“草泥马姓孙的,你血口喷人,我们一共要了你不到三千五,你转头就翻倍是吧?” 大胖子也挺无耻,理直气壮的哼哼:“你们刚刚打我没?我去医院不得检查检查啊?管尼要八千都是亲情价。” 青年“呼呼”喘着粗气,极其不服的瞪着大胖子和佛奴。 佛奴一巴掌抽在那小伙的后脑勺上,梗着脖颈说:“哥们,我也不难为你,连孙哥的赔偿,带你来我们酒店捣乱的费用,总共给我拿五万块钱。这事儿咱们翻篇。” 小伙倒抽了一口凉气嘟囔:“五万?你也太黑了啊?” 佛奴单手压在小伙的后脑勺上,拧着眉头说:“五万块钱买条胳膊,你不亏,偷笑吧兄弟,也就是我们现在转型干正规买卖,这要是赶在以前,五十万你都不一定能够买不来一只手,要么给钱,要么我废你一条胳膊,你自己选。” 五万块钱要的确实不少,正常情况这种事情,也就是要个万儿八千的就拉倒。佛奴整的确实有点狠,但是考虑到此刻有不少外人在场,我皱了皱没有最终没有出声。 小伙咬着嘴唇思索几秒钟后,仰头看向佛奴一脸请求的说:“五万快起我是真拿不出来,最多两万,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 “去尼玛得,你当自己搁市场上买菜呢?还特么给我讨价还价?”佛奴一拳头砸在那小子后脑勺上,同时又抬起自己右手上的榔头,狞声低吼:“要钱还是要胳膊?” 小伙都快哭了,可怜巴巴的出声:“大哥,我真没有” “没有,你就把胳膊放这儿吧。”佛奴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家伙式,一点不像是在吓唬人,大伟有些看不过去了,扯了佛奴一把,摇摇脑袋上说:“不至于,两万就两万吧,保证以后别来咱家酒店犯贱就算了。” “大伟,这事儿你别管,这种狗篮子不觉得可怜。这是咱们发现了,以前没发现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们从咱酒店敲诈过多少人。”佛奴摆开大伟,榔头径直冲下就狠狠砸了下去。 人在绝望中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眼瞅着榔头距离自己手臂越来越近,那小伙声嘶力竭的喊叫几声,竟然把按住他的两个保安给甩开了,满脸惊惧的一屁股崴坐在地上。 当然也不排除是两个保安自己放水,毕竟他们干的不是这种活,打个架、吓唬吓唬人还没什么,一旦牵扯到这种伤害案,保安们肯定也不乐意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废物,这点事儿都特么干不明白。”佛奴愤怒的瞪了一眼两个保安,随手丢掉手里的榔头,直接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一把揪住那小伙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刀尖往下一压“噗”的一下捅在青年的大腿上,青年疼的“嗷嗷”惨嚎起来。 我们想拦都没来得及,谁也没想到佛奴做事这么绝,竟然说下刀子就下刀子。 佛奴脸色狰狞的嘶吼:“草泥马。要钱还是要胳膊?” 小伙终于屈服了,痛苦的捂着鲜血直流的大腿哀求:“我给钱我给钱” 大伟离的比较近,一肘子怼开佛奴,满脸诧异的骂了一句:“阿奴你特么疯了吧,有事说事,你捅他干啥?” 佛奴甩了甩刀尖上的鲜血,一脸无所谓的说:“不捅,狗日的不老实,有能耐让他报警,草特么的,几个玩仙人跳的杂碎,还鸡八能成精是咋地。” 几分钟后。那个小伙和两个小姐将兜里的所有钱全都掏出来,两个小姐还把自己戴的金项链、戒指什么的也一并放到桌上,凑了半天才勉强凑出来三万多块钱。 我看了眼桌上零零散散的票子,朝着小伙摆摆手道:“你们走吧。往后不要再来王者酒店干这种事儿了。” 小伙没有作声,只是眼神怨毒的盯着佛奴。 “瞅你麻痹啥?没听见我老板说话啊?”佛奴一脚蹬在小伙的肚子上咒骂。 青年点点脑袋,低沉的说:“行,记住了。” “滚滚滚。往后别特么让我再看到你们。”佛奴很社会的吐了口唾沫驱赶。 两个小姐搀扶着青年走出办公室,滴滴答答的鲜血就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一直从屋里蔓延到电梯门外,我冲着几个保安吩咐:“你们也出去吧,喊服务员过来打扫一下。整的血呼拉擦像个什么样子。” 佛奴笑呵呵的递给大胖子一支烟道:“孙哥,你先回房间,待会我把他们讹你的钱亲自给你送过去。” “诶,好嘞!”大胖子冲我们微微点点脑袋,也跟着保安们走出办公室。 没一会儿秦豹老爷子拎着个小水桶和一杆拖布走进来,看到满地的血迹,眼神微微扩张一下,随即赶紧埋头开始清理。我走到佛奴跟前问:“你很缺那几万块钱?” “不缺。”佛奴摇摇脑袋说:“我就是觉得对付这种人就得让他们害怕,搞仙人跳的都是团伙,只要吓住一伙人,剩下的绝对不敢再来咱家酒店闹腾。三爷,刚刚那个孙哥是个小老板,最近招待朋友,没少往咱们酒店送钱。” 我本身想要数落他一顿的,瞅见他脸上的皮带印,又有些不忍心了,心说慢慢教他吧,叹了口气说:“保护客人权益是应该的。但你办事的方式还是太冒失,以后做事别那么绝,给别人也给自己留条活路。” 佛奴不以为然的龇牙一笑道:“行,我记住了。” 见白狼和大伟的脸色都不太好。佛奴缩了缩脖颈没话找话的靠了靠大哥胳膊说:“伟子,咱俩一块下楼溜达一圈呗,我刚刚听大哥说打算去崂山呆两天,我给你们准备点路上吃的、用的” “又不是出远门。需要什么吃的用的,你想去自己去吧。”大伟冷冷的摆摆手,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赌气似的拿出手机没再搭理佛奴。 白狼可能觉得气氛有点尴尬。缓了口气说:“你去帮我买包苏烟吧。” “好嘞!”佛奴忙不迭点点脑袋,又看向我问:“哥,你要点啥不?” 我若有所指的说:“去给你自己买几根冰棍,我发现你现在满腔热血,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 “呃”佛奴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抓开门走了出去。 我趴在窗户口,望着酒店门口叹了口气说:“佛奴这孩子还是太鲁莽,酒店管理这个职位真不适合他,小白你给罪去个电话,让他抓紧时间回来吧,我怕咱们去陆峰那呆两天,这虎犊子再把酒店给炸了。” 说话的时候,我从窗口看到佛奴两手揣着口袋从酒店里走出去,一身笔挺小西装,打扮的好像个成功人士,不知道是这家伙有预感还是咋地,走到酒店门前的时候,他回头朝着办公室的方向望了一眼,还傻乎乎的冲我摆摆手 我哭笑不得摇摇脑袋呢喃:“唉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2462 伤 我撇撇嘴没搭理他,佛奴跟个快乐的小二逼似的一蹦一跳的撒丫冲着对面的超市跑去,哪里还有刚刚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分明就是那个顽皮的大孩子。 大伟走到我跟前,看了眼楼下正朝对面小超市走过去的佛奴,失落的说:“大哥,我真觉得佛奴最近变化挺大的,过去他也喜欢耍狠斗勇。但从来不会不像现在这样,欺负老实人,有时候我俩从街上逛,看到欺负人的垃圾,还会帮忙,可他现在真是让我越来越觉得陌生了。” 我抹了抹脸无奈的笑道:“看看这个傻犊子的模样,有多少火也特么发不出来了,回头我再好好跟他上堂课,你说的对,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我预想的那样。” 白狼叼着烟卷跟个老学究似的总结:“穷了半辈子的人突然中了一百万会觉得扬眉吐气,佛奴一下子从马仔变成老总肯定也免不了张狂,人跟人不一样,有的人天生低调内敛,哪怕心里再狂喜,也不会暴露在脸上,有的人有点小成就就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这孩子心性其实并不坏,就是不会拿捏分寸,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秦老爷子抓着拖把细致的帮我们抹擦地上的血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了一句:“嘿嘿。年少轻狂嘛” 白狼拍了拍大腿,递给秦老头一支烟道:“对,大爷这话说到点了,就是年少轻狂!” 秦豹摆摆手不好意思的笑道:“不抽了,上班时间不允许抽烟,我不能总破坏规矩。” 正说话的时候,佛奴左手抓着一根雪糕,右手还拎着一塑料冰棍从小超市里走出来,乐呵呵的冲着我们摇头晃脑,我们酒店一共八层,看楼下看的还是比较清楚,我没好气低骂了一句:“别嘚瑟。” 佛奴站在酒店门前。抻直脖子冲我喊:“你说什么三爷?” 大伟开玩笑的吼了一句:“他说你是个大傻逼,赶紧滚上来。” “好嘞!”佛奴举起手里的雪糕哇哇大叫:“奶油味的,可鸡八甜了”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停车场里的一辆枣红色面包车像是发了狂的野狗一般突然“嗖”的一声蹿出来。 佛奴下意识的转过去身子,想要闪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面包车的车头“咣!”的一下狠狠撞在佛奴的身上,佛奴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原地倒飞出去四五米,重重的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紧跟着面包车里蹿出来条人影,拎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刀,奔着佛奴的身上“噗、噗”就是几下,正是刚刚被佛奴捅了一刀的那个青年,青年边咆哮边挥舞手里的开山刀。 “阿奴!” “佛奴!” 我和大伟一齐惊呼,转身就往楼下跑,我们跑下来的时候,那辆面包车已经不知去向,佛奴满身是血的趴在地上,费力的朝着酒店门口的方向爬过来,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几个保安和服务员弱弱的站在门口不敢动弹。 我慌忙跑过去扶住他。撕心裂肺的喊叫:“快他妈喊救护车!” 佛奴眼睛怔怔的望着酒店门口,嘴里呢喃:“三爷我我不想死” 我抱住他的脑袋,喘着粗气安抚:“没事儿,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佛奴眼睛鼓的特别大,鼻子里、嘴里全在往外潺潺冒血,侧头看向大伟问:“伟伟子你现在是不是可烦我了觉得我特别能装逼” “你是我兄弟,亲兄弟!我他妈就是烦自己也不会烦你。”大伟也凑过来,伸手擦抹佛奴脸上的血迹,眼泪吧嗒吧嗒的顺着面颊往下流淌,两手死死的握住佛奴的胳膊摇晃:“奴,你不能有事,咱们当初说好的,要一起将光头四天王给发扬光大,天旭已经不在了,你不能再特么丢下我啊” 我的泪水扑面而下,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支被染红的雪糕。 白狼开着一辆奥迪车迅速停到我们跟前招呼:“赶紧上车!” 我们仨人手忙脚乱的将佛奴抬上车。白狼疯狂的踩足油门,一路上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三四分钟后,我们总算将佛奴送到了急诊室里。 急诊室门外。我们仨人沉默的倚靠着墙壁,没有仰天悲恸,也没有昂声嘶吼,我们全都像是被定格住一般,呆滞的凝望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 大伟擦了擦眼泪看向我问:“哥,阿奴会不会有事” 我声音嘶哑的出声:“不会,一定不会!”既像是回答他,又像是在敷衍自己。 我脑子里却跟过电似的回映着跟佛奴经历的种种,从一开始和小佛爷在“牲口市场”买下他,再到他跟班似的一路陪着我走南闯北,我已经渐渐习惯了有这个楞呼呼的孩子围绕我左右。 此刻我心里满满的全是后悔,我不应该操之过急。不应该那么快就把佛奴放在管理层的位置,如果不是我的草率决定,佛奴不会跟那伙玩“仙人跳”的产生矛盾,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没多会儿。田伟彤、罪、孟召乐、鱼阳风风火火的赶过来,紧跟着一大帮警察也干了过来,我冲着大伟摆摆手说:“你去打发走警察吧,这事儿咱们不报案。” 看到人多了。白狼抽了口气说:“你们照顾着点这边,我去办点事儿。” “我跟你一块走!”我咬着嘴唇出声。 白狼拍了拍我肩膀拒绝:“哪有当龙头的天天刀口舔血,你放心,我能办好。” 我表情严肃的摇头:“佛奴是我弟弟!” 白狼沉寂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行吧,但你不能冲动,更不能动手,一切有我。” 坐在车里,白狼边打方向盘边看向我问:“要活的还是死的?” 我不挂任何表情的说:“我弟弟现在生死未卜!” “懂了!”白狼“轰”的一下踩足油门,将车子开回酒店,冲我低声道:“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咱别在自己家酒店闹出什么案子。” 我闭着眼睛背靠座椅。无力的点点脑袋,酒店门前的血痕仍旧清晰可见,四周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的看热闹。 白狼刚下车没一会儿,就有人轻轻敲击车窗。放下玻璃一看,居然是秦老头,老头手里提溜着脏水桶,关切的问我:“那孩子没事吧?” 我吐了口浊气,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说:“还在抢救。” “唉,真是造孽啊,希望老天爷保佑吧。”秦老头叹了口长气,朝着我压低声音说:“老板。你是个好人,应该有好报,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喊我。我没少多少活头了,只要儿子后半辈子有吃有喝,我就什么都能豁的出去” 我皱了皱眉头,一时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这时候白狼也拽着之前被“仙人跳”的那个大胖子从酒店里走了过来,我朝着秦老头点点头说:“行,咱们回头再聊,大爷您待会喊几个人把酒店门口的血迹清理干净吧。” “好。”秦老头也没多墨迹。看了眼那个大胖子后,拎着脏水桶回到了酒店,白狼粗暴的将那个胖子推进车里,我眯起眼睛看向他冷笑:“怎么找到那几个玩仙人跳的?” 刚刚在办公室里,我们看的很清楚,这个大胖子显然之前坑过那伙整“仙人跳”的,对方才伺机跑到我们酒店报复,也就是佛奴这个傻犊子不懂是怎么回事,才会一味帮着他出头。 胖子哆嗦的摇摇脑袋:“我我不知道啊” “好说,待会找个地方我帮你一块回忆!”白狼坐上驾驶座,利索的将汽车掉头,那大胖子突然挣动身体大声喊叫:“救命啊!” 白狼直接从后腰摸出一杆“仿六四”扔到仪表台旁边冷笑两声。 大胖子吓得慌忙闭嘴,眼泪汪汪的哀求:“赵总,白总我真不认识他们,你们放过我,我给钱可以不?” 2463 屠狗灭鸡 白狼直接从后腰摸出一杆“仿六四”扔到仪表台旁边冷笑两声。 大胖子吓得慌忙闭嘴,眼泪汪汪的哀求:“赵总,白总,我真不认识他们,你们放过我,我给钱可以不?” 我没吭声,白狼同样也没说话,那个大胖子估计以为有戏。继续絮絮叨叨的哀求:“赵总,白总,只要你们开口,多少钱我都愿意出,这事儿真的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咔嚓!” 白狼把车靠边停下,两手松开方向盘,直接将手枪的子弹推上膛,透过后视镜冷冷的扫了一眼大胖子,抿着嘴角倒数:“三二” 大胖子慌忙抱着脑袋喊叫:“别杀我,我前段时间喝醉酒睡了小眼儿的妹妹,小眼儿四处找我麻烦,后来我求到了鸿门的兰博,兰博给我支招,让我来王者酒店入住,说佛总一定会帮我出头,小眼儿就是刚刚动手砍佛总的那个青年。” 我阴沉的问他:“他不是鸿门的人么?” 胖子吞了口唾沫回答:“不是,他就是个打着鸿门旗号招摇撞骗的烂仔,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小眼儿这人特别阴狠,青市干仙人跳这行的混子都特别怕他,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白狼回头直接把枪戳在胖子的胸口道:“你知道的东西。好像不能替自己续命。” 胖子扯着公鸭嗓门喊:“我想起来了,小眼儿他们经常在市北区的辽宁路活动。” “呵呵。”白狼仰嘴冷笑两声,病态的瞟了一眼胖子说:“把你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干净,一件不许剩下,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胖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随即开始慢慢脱衣服,没多一会儿整个人就光不出溜的。 白狼发动着汽车,直奔市南区的警局开去,抵达警局门口,白狼眯缝眼睛道:“滚进去自首,就说你犯了强女干案,该说什么给我如实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敢往出嘣一个字,我保证让你活不过今晚上,我在警局有朋友,你说的话,我会原原本本知道。” “白总,我”胖子喉结耸动两下,捂着自己裆口的地方想求饶。 “嗯?”白狼再次端起手枪。 胖子立马疯一般的蹦下车,甩着满身的肥膘子赤条条的冲进警局里。 我点燃一支烟出声:“鸿门这帮逼样的是真不拿我当盘干粮啊,一而再再而三想跟我盘盘道,走吧,先扫了那个什么小眼儿,再直接去抓兰博。” 白狼沉默的发动汽车,我掏出手机拨通欧豪的电话:“豪子,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欧豪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出声:“我知道,因为佛奴的事儿吧?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的,砍佛奴的人叫小眼儿,正名刘刚,不是啥大角色,蹲过两年劳教。长期流窜在市南区一带作案,做事偏激狠毒,但没犯过什么大案,我警局的两个朋友已经着手抓他了。” 我低声道:“有他信息以后能不能直接给我,我想亲自办他。” 欧豪沉默了十多秒钟后说:“好!” 放下手机,我抓了抓后脑勺冲白狼说:“开的慢点,咱等等欧豪的信息。” 也就七八分钟左右,欧豪给我回过来电话,我忙不迭的问:“怎么样有眉目没有?” 欧豪气呼呼的说:“三哥,小眼儿估计是投奔了兰博,刚刚鸿门的法律顾问给市南区法院递交了一份起诉状,告佛奴滥用死刑,涉嫌敲诈勒索小眼儿钱财,你家酒店的监控录像拍下来小眼儿动手的画面没?我帮你想办法打官司。” 我的嗓门骤然提高:“投奔了兰博?” 欧豪低声回答:“对!狗日的恶人先告状,草特么的,兰博这个鸡八是真膈应人。跟你玩一箭双雕的把戏呢,他前阵子好像想收小眼儿当小弟,小眼儿一直没同意,这才故意弄出这事儿来。三哥我现在就安排人去你们酒店拿监控录像,对方蓄意谋杀的罪肯定跑不了。”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行,这事儿你甭管了,对了,帮我找找兰博的手机号码。” 欧豪有些焦急的说:“三哥,你冷静冷静,警局门前的枪杀案到现在还没有告破,现在全市的警察都憋着一口气,千万别给他们制造任何机会,听我的,咱们走司法程序,先把小眼儿铐起来再说。兰博往后可以慢慢治!” 我语重心长的说:“豪子,这回我真不能听你的,佛奴是我弟弟不假,他同样还是我大哥小佛爷的人。这事儿我大哥还不知情,如果他知道的话,那青市的动荡真不是几把破枪就能结束的。” “唉”欧豪长叹一口气。 挂掉电话,不到半分钟。一个号码就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拧着眉头接了起来:“喂,哪位?” “赵老弟,听出来我声音没?”电话那头传来霍天鸿聒噪的笑声。 我不耐烦的问:“有事啊?” 霍天鸿笑着说:“听说你跟我手下的马仔有点小误会?咱们聊聊吧,事情不论对错。你的人伤了是事实,我出二百万,咱们各退一步,可以不?现在青市再严打,因为个小弟大动干戈犯不上。” 我争锋相对的质问:“我给你三百万,你让兰博把那个小眼儿嘣了,如何?” “那意思是没得谈了?”霍天鸿的语气骤然变冷。 我破口大骂:“谈你麻痹谈,草泥马。不爱跟你动胳膊伸腿,你真拿自己当成北方主宰了是吧?霍天鸿我明告诉你,几年前我可以干死上帝,今天也照样能干死你。最后一次警告你,别他妈来招惹我,不然我肯定叫你后悔从娘胎里出生!” “行,我等着后悔!”霍天鸿“啪”的一下挂掉电话。 几分钟后欧豪给发过来兰博的手机号码,我直接拨了过去,电话那头的兰博好像就在等我似的,电话刚一响他就接了起来,口气极其嚣张的说:“哪位啊?” 我不愠不怒的说:“我不想跟你叽叽歪歪。给你十分钟时间把小眼儿送到市南区警局门口!” “哦”兰博装腔作势的拖着长音道:“原来是赵总啊?赵总你这是干啥,底下的马仔们闹别扭,怎么还把你给惊到了,你看我说这话在理不。小的们的矛盾小的自己解决,行事儿就互砍,我们保证不会报警,咱总不能小的打不过。就回家喊大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人欺负我小弟,我肯定得为他出头。” 我压低声音问:“你想跟我杠一下?” 兰博冷笑着回怼我:“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杠杠呗。怎么样?你挑地方还是我挑地方?” 我吐了口浊气道:“行,你挑地方吧,我接招!” 兰博突然哈哈大笑:“哈哈,逗你玩呢,都鸡八什么年代了,还流行群殴,赵成虎你不用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我人就在青市,哪个区肯定不能告诉你,你要是感觉自己马力够充足,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我都随你,我就这句话给你撂这儿了,我他妈不爽你很久了。” 我硬压着怒火没有爆发,狠声道:“行,咱们刀枪说话吧,告诉霍天鸿这次躲的严实点,兰博,我告诉你,我肯定让那个小逼崽子死无全尸。” 兰博得意洋洋的大笑:“哦了!” 挂掉电话,我再次按下陆峰的号码,直不楞登的说:“给我准备两把真家伙,可以一枪把人脑瓜子嘣碎的那种!” 陆峰关切的问道:“操,你又作什么妖,我可听说青市现在在严打,发生什么事情了?” “屠狗灭鸡!”我喘着粗气低吼。 2464 有亲人也有长辈 陆峰又絮絮叨叨安抚我几句,我都随口敷衍过去。 看我总转移话题,陆峰无奈的叹口气嘟囔:“算了,我也知道劝不住你,有啥事你随时打电话吧。” 我感激的出声:“谢谢我大峰哥。” 陆峰低声道:“你轻点嘚瑟吧,昨天狗爷还跟我通电话来着,问了问你目前的情况,听说你现在转型干正行,老头在电话里笑的跟什么似的,别提多开心了。” 听到“狗爷”个两字。我心脏猛地哆嗦一下,压低声音问:“他现在身体咋样?” 陆峰笑着说:“还那样呗,上岁数的人免不了这疼那痒,你们爷俩也是够特么奇葩的,明明都挺关心对方,愣是能忍住谁也不给谁打电话,快过年了,别瞎折腾了,抽空到上海溜达一趟。” “行,我知道了。”我搓了搓脸颊挂掉电话,朝着白狼出声:“下午你安排俩信得过的兄弟到陆峰那拿两把枪。” 白狼点点头说:“看你挺心烦的,要不这儿事你别管了。” 我嘬嘬嘴角摆手说:“没事儿,就是有点想我师傅了,走吧,去医院看看佛奴咋样,告诉咱家人,这事儿千万别跟阿国那边说,我怕佛哥一着急杀回来,咱们愤怒起码还能控制住自己,佛哥要是红眼了,谁都不好使。” 白狼好奇的问我:“我挺纳闷,你和狗爷为什么彼此谁都不联系谁?” 我揉按着太阳穴说:“我不联系他,是因为目前我还没有做到最好,我想要让他看到一个完全成功的我,他不联系我。估计是不想给我制造心理力压吧。” 回到医院,抢救室的大门仍旧紧闭着,红色的指示灯格外扎眼,鱼阳、罪、孟召乐和大伟、田伟彤全都瞪着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廊里烟雾缭绕,地上一片的烟蒂。 我抽了口气问鱼阳:“阿奴怎么样了?” 鱼阳揉了揉头发,声音沙哑的摇头:“不知道,医生压根没出来过,连个询问的人都特么没有,苍蝇刚刚进去了,希望老天爷保佑什么事情都没有吧。” 大伟靠墙蹲在地上,嘴里叼着烟,手哆哆嗦嗦的点了好几次打火机都没打着火,恼怒的“啪”一下摔在地面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蹲在地上“嗷嗷”哭嚎起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我们这伙人其实就跟一个大家庭似的,别看兄弟姐妹多,平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总会吵吵拌嘴,甚至动不动就大打出手,但那种血浓于水的情义时刻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里,大伟这段时间经常和佛奴闹矛盾,可实际上他俩的关系最铁,相处的时间也最久。 “了好,安静等待,会好起来的。”我拍了拍大伟的后背劝阻。 大伟泪流满面的望着我哽咽:“哥,阿奴虽然最近狂傲了很多,可他毕竟没犯过什么十恶不赦的错,老天爷一定不会把他收走的对吧?” 我情绪低落的点点头:“嗯。” 之后的很长时间里,我们谁都没有吱声,就沉默的低头抽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四个多小时后,几个医生和护士聚在抢救室门口,紧跟着抢救室的门开了,两个主刀的医生和几个护士疲惫的走出来,等候在门外的医生护士快速走进去,手术时间太长,医生们开始换班工作。 我们一帮人“呼啦”一下围上两个主刀医生,七嘴八舌的询问佛奴的情况。 一个医生拽下来脸上的口罩,声音干涩的说:“目前情况还不明朗。病人失血过多,后背中了七刀,刀口都特别深,但最危险的不是外伤,而是他遭遇的车祸,脊柱骨四处严重断裂,头部凝聚大量淤血,我们会竭尽全力救治的。” “大夫”田伟彤拽了拽那医生的胳膊,将他拉到旁边,从兜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他白大褂的口袋,压低声音问:“我弟弟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想了想后回答:“生命危险应该不存在,不过根据我这么多年的临床经验看,伤者很有可能会偏瘫或者出现影响生活自理的可能,脊椎是维持人体骨架的中枢,具体还要看伤者的韧带、肌腱等软组织有没有严重损伤,咱们医院毕竟不太擅长这类的手术,我个人建议如果你们有条件的话,可以带他到京城、上海这类国际性大城市救治。” 田伟彤忙不迭的点头道:“好,谢谢您。”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田伟彤看向我道:“去京城还是上海?”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去上海吧。我师父在那边,能够照顾的了他。” 田伟彤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点头道:“好,我马上联系包机,等阿奴抢救出来,咱们就出发。” 田伟彤离开后。我沉寂了几秒钟后,抓着手机走进厕所,从通讯录里翻到我师父的手机号码上,犹豫了好半晌才按了下去,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接了起来,不等我打招呼,那边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我低声开腔:“肺不好就少抽点烟,看你都咳成啥样了。” 我师父不耐烦的臭骂:“你特么真是闲得蛋疼,打电话就是为了说教我啊?有事没事,没事儿挂了吧,我打麻将呢。” 我抽了抽鼻子说:“师父,帮我联系一家好点的医院吧,我一个弟弟让人砍伤了,伤的特别严重。医生告诉我,很有可能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 我师父的嗓门瞬间提高,连珠炮一般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妈的,小峰不是说,你现在完全转型了吗?怎么有跟人整起来了?” 我苦涩的叹了口气说:“祸从天降。我没什么事情。” 听到我没事,我师父这才松了口气,咳嗽着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马上去安排。” 我想了想后如实说:“他现在人在手术室里,估摸着最快今天晚上就会过去。” 我师父很干脆的答应下来:“成,我待会就去安排。让小四帮你联系几个最好的医生,医生这个老匹夫最近刚好也在上海,等你们过来,我让他也一块过去。” 我抿着嘴小声呢喃:“谢谢你师父。” 师父声音一转,柔声问:“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捏了捏酸楚的鼻子头说:“没委屈就是憋屈。没事儿我挺得住,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差这点小坎坷,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儿就马上过去伺候您老一顿时间。” 师父声音低沉的说:“三子啊,师父岁数大了,人越老越护犊子,你要是委屈了就告诉师父,师父大本事没有,但跟小四说句话,天门出点人出点钱还是没什么难度的。别他妈啥事都憋在心里不吭气,你有亲人,有长辈,知道没?” 他这句话差点没把我眼泪给说出来,我使劲揉了揉眼眶“嗯嗯”了几声。因为我生怕说的别的话,会让他听出来我的哭腔,那样他更担心我。 放下手机,我趴在洗手池旁边洗了把脸,竭力恢复好自己的情绪后才走出去,门外哥几个仍旧望眼欲穿的盯着手术室的门打量,欧豪和两个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和罪小声的说话。 欧豪递给我一支烟道:“三哥,别太难过,包机的事儿我跟田总说了。我来安排,弟弟能力有限。” 我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你人能过来,就比什么都走心。” 欧豪替我点着烟轻声说:“今天霍天鸿通过人联系我,希望我当说客,调解一下。我就告诉他一句话,你的脾气我了解,这事儿如果不死人肯定解不开。” 我喘着粗气点头道:“嗯,这事儿必须得躺下几个,尤其是兰博。我不弄死他,都对不起里面躺着的佛奴。”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居然贺鹏举的号码,我迷惑的接了起来:“喂?” 贺鹏举口气真挚的问:“刚听说你弟弟被砍了。人没什么事吧?” “还在手术中,劳烦贺总挂念了。”我很官方的回了一句。 贺鹏举感叹的吹了口气:“唉,社会这碗饭不好吃啊,对了,我手下有个孩子跟伤人的小眼儿以前玩过一段时间,他告诉我,小眼儿今天明天晚上在市北区的鸿门食府请吃饭,好像是给他妈庆生,不知道这信息对你有没有帮助。” 2465 送葬队的 贺鹏举说完那句话后就没有再吭气,似乎是在等我往下接话。 我抽了口气轻笑:“你没那么好心。” 贺鹏举没有承认也没否认,语气平静的问:“信息是真实的,怎么考虑在你,老弟你还记得这次你是怎么从监狱里走出来的吗?” 我怔了怔说:“是你求着我出来的。” “对,是我耷拉下脑袋、佝偻背后走进看守所低三下四的求着你出来,你砸了我的总部楼,我还赔了你一笔拆迁款。你说可笑不可笑?整个青市的人都在看漕运商会的笑话,骂我贺鹏举是个篮子。”贺鹏举爽朗的大笑两声,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所以呢?”我木讷的应了一声。 贺鹏举吐了口浊气道:“没什么所以,我就是单纯的提醒你一声,漕运商会立足青市十几年,我贺鹏举给无数人磕过头喊过爷爷,前以是为了保全漕运商会,现在同样也一样,但我跟你性格很像,不能吃亏,你不求我一次,我心里堵得慌。” 没等我出声,贺鹏举接着说:“别看小眼儿现在只是个混混,谁知道假以时日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赵成虎、贺鹏举?他如果没点能力,兰博不会拼了命想收他,敢在你的眼皮底下拎刀砍你的人,你觉得给那小子点时间他能不能成长起来?我有准确消息,小眼儿明天会离开青市出发到山西,再想找他就可费劲了。” 我冷声道:“那我提前说声谢谢呗?” 贺鹏举笑了笑很干脆的挂掉电话,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告诉我,他给我挖好了坑,我可以选择跳或者不跳,跳的话,他绝对会阴我,不跳以后就不好抓到小眼儿。 挂掉电话,我看了眼哥几个,捏了捏鼻头半晌没有吱声。 “贺鹏举挖好坑等咱跳呢?”鱼阳坐在我旁边轻问。 “嗯,暂时先放过小眼儿吧,我赌不起,贺鹏举这个人太阴。”我摇了摇脑袋,两手使劲搓了一把脸。 “赌不起也得赌。其他是小事,面子是大事!”白狼将香烟一脚踩灭,嘴角上扬道:“小眼儿必须死,不然往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到咱们头上动土,我来吧,他们太嫩。” “我去!” “我去!” 罪、孟召乐、大伟、鱼阳异口同声的表态。 “都别争,我去吧。”大伟正了正身子,看向我道:“我一直认为林昆有句话说的特别对,既然是个组织,每个人就应该恪守自己的职责。” 边说话大伟边看向哥几个笑了笑说:“罪、乐乐、栾建你们的职责是帮助大哥延续组织,鱼哥、白哥,你俩和老大是同批兄弟,如果你们动手,别人只会耻笑咱们王者无人,对付个烂鱼臭虾都得佬大亲自出马,家里没小的了吗?况且我对漂白没兴趣,可我又想在王者立足,靠什么?唯有刀枪!” 白狼深呼吸一口道:“关键做这种事情你没经验。” “白哥,如果你现在不让我干,我永远不会学到经验。”大伟感伤的看了眼手术室摸摸嘴角道:“里面躺着的是我兄弟。我如果不做点什么,这辈子都会过意不去。” 我叹息一声,做好决定:“走吧,我陪你一块过去。” 大伟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走到手术室门前,趴在门缝里往里看了几秒钟后,随即擦了擦眼眶,声音很小的出声:“兄弟,你一定要挺过去啊,我还没有跟你喝够酒,没有跟你吹够牛。” 十分钟后,我和大伟坐在车里,他耷拉着脑袋,把玩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我边开车边冲他轻声问道:“不给媳妇打个电话?” 大伟仍旧呆滞的望着手机屏幕,低声道:“刚刚发过短信了。她说让我找好下一站给她打电话。” 我递给大伟一支烟问:“她没有劝你?” 大伟将手机揣起来,眯眼微笑说:“从她认识我的第一天起我就是个混混,她知道劝不住我,只能选择陪我一块亡命天涯。大哥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每个人要走的路都不同,我注定不能跟乐乐、瞎子他们一样常伴你左右。” 我侧头问他:“啥意思?你没打算去阿国?” 大伟点点脑袋道:“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的后路在阿国,不管是贺鹏举还算鸿门肯定都会从这个方向防咱,这次我不准备去阿国了。” 我皱紧眉头问:“那你打算去哪?” 大伟舔了舔嘴角冷笑:“北下去太原,鸿门的大本营,霍天鸿不是号称把半个鸿门都搬到青市了吗?我特么就直插他心脏,我相信整个太原不会只有一个鸿门。” 我诧异的看向他,打死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有思想。 “你都没想到的事儿,其他人更不会想到。”大伟摸了摸下巴颏憨笑道:“这次咱就给丫玩一招灯下黑,办完事我不着急走,先从市里面溜达两天。等所有人都认为我可能去阿国的时候,我再动身,地方我都想好了,哥你别问。我不想说,不想让你们担心。” 我点点脑袋,心情复杂的挤出一抹笑容:“好,我不问。” 我一直都认为他们没长大。一直都觉得他们难当大任,但却没有注意到二代们其实每天都在成长,每天都在变化,可能是我太操之过急了。总认为他们达不到我预期的效果。 距离鸿门食府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大伟招呼我停车,他走进了路边的一家糕点房,几分钟后提着一个四方形的礼盒走了出来,冲我笑了笑说:“毕竟人家是给母亲庆生,空手去不合适,一码事归一码事,生日礼物我得准备。但小眼欠我兄弟的血债必须血偿。” 停好车,我和大伟一前一后走进酒楼里,酒店大厅里摆了二十多张桌子,此刻已经人满为患。门口的位置两个长相不错的姑娘坐在桌子后面收礼金,大伟先将礼盒放到桌上,又掏出一沓钞票递给写礼簿的女孩。 女孩诧异的看着一摞钞票,轻声问:“怎么称呼啊先生?” 大伟笑了笑说:“写王伟就行,王者的王,伟大的伟,我跟小眼儿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他在哪桌呢?” 姑娘很有礼貌的点头示意:“眼哥在二楼的包间招待几位鸿门的老总。待会肯定会下来敬酒的,您随便找地方坐。” 大伟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我也揣着口袋走进了,象征性的上了二百块钱礼。也随着人群混了进去,大厅里基本上都是二十啷当岁的小青年、小姑娘,我和大伟并不显眼。 我这一桌估摸着全是干那种行当的女孩,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穿装暴露,但是说话特别粗鄙,不是“草泥马”就是“傻逼”的,紧挨着我的一个女孩估摸着顶多十八九岁。脸上涂的粉都快赶上日本的艺妓了,见我老是东张西望,那女孩拿胳膊靠了靠我胳膊问:“帅哥,你看啥呢?” 我随口敷衍一句:“找小眼儿呢。” 女孩翘着纤细的指头故意搭在我的大腿上,调戏道:“小眼儿现在混大了,人家今非昔比了,不太可能下来跟咱们喝酒,听说今晚上鸿门的龙头和几个大哥都亲自过来给他妈庆生,以前我和小眼儿还处过对象呢。” 我好奇的问道:“鸿门的大哥为啥待见他?” 女孩捂着嘴浅笑:“我听说小眼儿前阵子玩仙人跳坑了一个省会的大领导,好像还抢走那领导一本账簿,具体真的假的我们也不清楚,咦,帅哥,你不是干这行的呐?” 我推开她搭在我大腿上的手,微笑着说:“不是,我是火葬场送尸队,今晚上单位有活,让我过来一趟。” 小姑娘拍着胸口,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帅哥你别开玩笑,吓到人家了。” “呵呵,我很少开玩笑的。”我顺势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吧唧嘴道:“来亲戚了还不闲着呐,别老撩惹我,容易引火上身。” 2466 血洗酒楼 面对我的警告,小姑娘没有丝毫惧意,仍旧笑嘻嘻的调戏着我,甚至还故意把椅子朝我的方向靠了靠,一条芊芊玉臂搭在我的肩头,声音娇柔的喘着香气:“哥,愿意尝试一下闯红灯的乐趣吗?” 我撇了一眼她的胸脯吧唧嘴微笑:“带伤还特么坚持工作,老妹儿你挺尽职的呀,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别打我主意。老老实实的吃饭喝酒,不然你肯定哭的很有奏节感。” “哎呀小哥哥,你总吓唬人家。”女孩没有丝毫惧怕的一只手直接伸到我的后背上,手指慢慢顺着我的脊梁往下游动,猛不丁摸到我藏在后腰的手枪时候,她的手立马跟触电似的抽了回去,脸色也变得有些惊愕。 我一只手“啪”的放在她的大腿上,挑动眉梢笑问:“怎么了?” 女孩哆嗦的抖动一下身体,不自然的往旁边让了让小声喃呢:“不好意思大哥,我不知道你是” 我上下瞟动她两眼,语气阴冷的出声:“我什么也不是,就是个殉葬队的临时工。” 女孩小鸡啄米一般的狂点两下脑袋应承:“是是是,我懂我懂,放心我保证不会乱说。” 这个时候,一群小青年有说有笑的从大厅的旋转楼梯走下来,带头的正是伤了佛奴的小眼儿,小眼儿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抿的油光瓦亮,整的跟个成功人士似的,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看上去春风得意,不过我并没有看到霍天鸿和兰博,甚至一个门鸿的高层都没见到。 我眯眼扫视一眼,下意识的将身体藏在我旁边的女孩侧边,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道:“来。喝酒吧。” 女孩弱弱的跟我碰了下杯说:“大哥,你不是要找小眼儿么,他下来了” “我是送葬队的,只负责收尸体不搭理活人。”我仰嘴轻声道:“这一个大厅里的男男女女都是玩仙人跳的啊?” 女孩想了想后说:“差不多吧,大部分是,也有部分是放贷的,还有一些是街边的小混子,小眼儿虽然在青市没什么名气,但在市北区绝对算个人物,大能量没有,但一个电话喊一二百号人没什么问题,尤其是那帮读书的小孩儿都特别崇拜他。” 我惊诧的问她:“这么屌?” 女孩认同的点点头说:“市北区是个老城区,什么不多,就各种大哥多。” “呵呵,巧了。我这个人就喜欢玩大哥。”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眼儿一行人从二楼下来以后,就开始端着酒杯挨桌碰酒,我抽着烟笑眯眯的望着他,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的小眼儿看上去应该已经喝高了,走起路来都开始晃晃悠悠,仍旧情热的给举着酒杯招呼来客。 没多会儿,他就走到了大伟那一桌,起初这小子根本没注意到大伟,例行公事的敬酒,当听到“呯”的一声脆响的时候,所有人全都下意识的转过去脑袋。 小眼捧着酒杯瞬间楞在当场,眼珠子一眼不眨的盯着大伟看。 大伟直不楞登的起身,脸上挂笑的端起酒杯说:“不好意思啊眼儿哥,手笨打了个茶杯,今天是你家老太君寿辰,我敬她一杯,祝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如果还年轻,就再抓紧时间生一个,不然以后没人给她养老送终。” 小眼儿没吭声,站在身后负责端酒的一个小伙牛逼哄哄的咒骂:“草泥马,你什么意思?” 大伟压根就没鸟那小伙,一口将杯中酒闷进嘴里,耸了耸肩膀笑问:“咋地了眼儿哥。该不会不认识我了?” “你是王者的大伟!”小眼儿下意识的将手摸向腰后。 大伟龇牙一笑,抓起桌上的茶壶,一个健步蹿到小眼跟前,“咣”的一下砸在小眼儿的脑门上,随即又从腰后摸出一把卡簧径直捅向小眼儿脸颊。 小眼儿慌忙往后倒退,同时伸出胳膊抵挡,卡簧刀尖狠狠的戳在小眼儿胳膊上,直接没入刀柄,可想而知大伟这一刀究竟使了多大力气,一刀得手,大伟又迅速将刀抽了出来,鲜血直接喷了大伟一脸,紧跟着又是一刀直扎向小眼儿的小腹。 小眼这次没闪开,惨嚎一声,踉跄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草泥马” “干他!” 小眼身后的几个青年纷纷叫嚷着要往上蹦跶,大伟吐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枪口冲着天花板“嘣!”的扣动扳机,那几个青年立马脚底安装了刹车片似的站在原地没敢再继续动弹。 大厅里瞬间哗然,不少人惊惧的纷纷抱头蹲在地上。我们这一桌的女人几乎全趴到桌子底下了,唯独我一个人跟没事儿人似的,又给自己满上半杯酒。 “私人恩怨,谁犯贱我干谁!”大伟转动两下脖颈,将枪插在自己腰上。走到小眼儿的跟前,一把薅住他的脖领从地上拽了起来,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呼在他脸上,笑呵呵的出声:“我可以一枪干掉你,但选择用刀,知道为啥不?” 小眼儿一手捂着肚子上的血口,一边低声下气的出声:“伟哥,有什么话咱好好说” 大伟指了指地面道:“扎你的卡簧是我兄弟最喜欢的家伙式,刚刚那一刀算是给他报仇,接下来咱们谈谈正事儿,来,跪下,听我慢慢跟你唠。” 小眼儿咽了口唾沫没有动弹:“伟哥” 我其实挺能理解他的想法,今天酒楼里这么多人,大部分是冲他来的。他如果跪下,那这次砍佛奴的“丰功伟绩”也算彻底灰飞烟灭,最重要的是将来他肯定没法再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晃荡。 “三二”大伟舔了舔嘴唇很无所谓的转到别处,慢慢的开始倒数,当数到二的时候。大伟猛地从腰上拽下来手枪,冲着小眼的脚下“嘣!”的开了一枪。 “噗通” 小眼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高高的举起双手哀求:“伟哥,千万别冲动,有错我认。需要赔偿我给” “我冲动你麻个痹!”大伟左手攥着卡簧,右手握着枪,一脚蹬在小眼儿的脸色,手里的刀子冲小眼脑袋扎下去,小眼抻出胳膊抵挡。大伟不为所动,就那么一刀接一刀的朝着小眼的脑袋上、身上疯了一般狂捅狠扎,小眼儿高一声、低一声的嚎叫,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人间地狱一般。 没多一会儿大伟、小眼儿两人的身上、脸上就全都是血点子,场面无比的血性,大伟还好点只是脸色比较狰狞,反观对面的小眼儿已经完全躺在地上,变成了血人,脸上衣服上涂抹的血呼拉擦。 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一阵咒骂声。紧接着七八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从楼梯上慌慌张张跑下来,有两个的手里还抱着锯断枪管的猎枪,冲着大伟咆哮咋呼。 大伟甩了甩卡簧上的血迹,奉若珍宝一般插到后腰上,随后连眼都没眨。直接拿起手枪冲着楼梯就“嘣,嘣”扣动几下扳机,因为两帮人距离的比较近,但大伟的枪法不算特别好,所以只打中对方一个人,剩下的仨人立马猫腰藏在楼梯扶手后面,两个拿猎枪的朝着大伟开了两枪。 大伟一下将桌子掀翻立起来,半个身子躲在桌后面,朝着楼梯方向又连开几枪。 然后才扯足嗓门大吼:“草泥们马得,鸿门的篮子们。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我是王者大伟,今天的事情不算完,除非我挂了,否则下一个就是兰博和霍天鸿。告诉他俩千万藏好了,别让我抓住,在座的朋友有认识漕运商会的替我带句话,王者不整他,不是因为惹不起。只是我们想安生,但要是以后再特么犯贱,我肯定灭贺鹏举全家!” 几分钟左右,从二楼上又跑下来六七个人,其中就有霍天鸿的金牌打手兰博。兰博也是个狠人,直接两手抱着一杆猎枪从二层楼的栏杆后面蹦了下来,叫骂着冲到大伟藏身的桌上前面一脚将桌面踹到,举起手里的家伙。 2467 疑似故人归 兰博一脚踹翻桌面,我下意识的将手摸向腰后,眯着眼睛慢慢起身,打算关键时刻救大伟。 哪知道桌子后面竟然空无一人,准确的说,只剩下一具尸体,那个叫小眼儿的家伙满身是血的平躺在地上,脖颈处又一条深可见骨的刀口。鲜血正跟冒泡似的咕噜咕噜的往出翻滚。 兰博这逼不是一般的生性,恨恨的骂了一句:“草特么的,跑了!追” 骂完他抱着猎枪就顺着酒店门外撵了出去,要知道咱们华夏不同于阿国,平常搁大街上拎把杀猪刀或许都能让警察按住,告你个“蓄意谋杀”,抱着枪满街乱蹿的画面基本上不出会现,看来这个兰博也属于精神病那个级别的。 见到大伟成功逃脱,我松了口气,重新坐下身子,抚摸着下巴颏冷笑喃呢:“啧啧,狠人儿!” 说罢话,我直接按下110,声音不大不小的报案:“喂,市北区的鸿门食府刚刚发生了枪击案,我是酒店经理,快来吧,死了好几个人。” 挂掉电话,我看了眼蹲在桌子底下,刚刚试图勾引我的那个小姑娘。我笑眯眯的问:“还约不老妹儿?我会这儿有时间了。” 小姑娘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轻声呢喃:“哥,你别开玩笑,我约不起” 我装逼不嫌累的一脚踩灭烟头,将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干完,出声道:“岁数还小,好好的当个人吧,别一天总想着坑蒙拐骗,不然你离开小眼儿没多远了。” 说完话,我大摇大摆的背着手往门外走,顺手将藏在腰后的手枪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一点不夸张,此刻大厅里的人基本上都处于蹲着、半跪着的姿势。我这么突兀的往出走,确实很扎眼,实其我这么干是有目的的,一来是警告还待在楼上的霍天鸿,事情就是王者干的,二来也想替大伟多争取点逃跑的时间。 二楼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嚎叫声:“草泥马,赵成虎,你居然敢来我们酒楼!” 我侧头望过去,见到人高马大的孙赢站在楼梯上气呼呼的瞪着我。 我两手揣着口袋,笑呵呵的问:“咋地,你们酒楼闹鬼,不让人进来呐?” 几秒钟后,七八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将我团团包围上,孙赢阴沉的冷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你这伤刚好就马上忘了疼?看来上次的印象还是不够深刻,下回哈,下回我一定给你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我懒散的瞟了他一眼轻笑:“咱俩段位不匹配,我跟你聊天掉辈分儿,让霍天鸿下来。他要没种,就继续蜷缩着,别跟我动武力,我既然敢来,能没做点准备么?信不信我在大厅里藏了八个狙击手,你只要敢碰我一指头” 说着话我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酒杯丢在地上,杯子瞬间摔成碎片,我努努嘴道:“脑瓜子就跟这个水杯似的变得稀碎。” 几个壮汉下意识的视环一眼大厅,孙赢同样条件反射的挪到一个马仔的身后,我们几人立时间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警笛声,几秒钟不到,十多号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尤其当看到躺在地上尸体还没完全僵硬的小眼时候,一帮警察纷纷抽出配枪大喝:“全部蹲下,接受检查!” 我直接举起手高喊:“警官。这里有黑涩会绑票。” “别他妈瞎说,谁是黑涩会啊。”孙赢给几个手下递了个眼色,很配合的双手抱头蹲下身子。 我翻了翻白眼冲着孙赢吐了口唾沫埋汰:“傻逼,我一个人来的。整个酒楼里除了我以外没有一个王者的人。” 二十多分钟后,整个酒楼的所有人分批被带回警局询问案发经过,我嫌麻烦给欧豪去了个电话,他开车过来接的我,路上我把时事情经过简单跟他说了一下。 然后尝试着给大伟去了个电话,大伟已经关机,我俩事前有过约定,他如果找到安全的落脚地方就关机,如果发生意外,手机保持畅通,看来这小子应该是没什么大碍,我的心情顿时变得愉悦了很多。 欧豪边打方向盘边瞪着我埋怨:“三哥。你还能笑得出来,我看是真不想好了,现在青市正处于严打期,你让大伟顶风作案。这把大伟肯定得上线通缉,别说我爸了,就算老郑也没那个本事替他开脱。” 我挺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没事儿,鸿门的人也动枪了。这事儿他们不敢追的太紧。”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特别明白,大伟的人生轨迹已经被彻底改变了,过去我们这些人在警局里肯定也有不良档案。但都属于可抓可不抓的类型,现在他至少背个A级通缉令。 “唉你让我说点什么好。”欧豪苦恼的抓了抓侧脸,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直接关机,冲着我撇撇嘴嘟囔:“我现在都已经跟你们王者划上等于号了,不管什么事儿只要有你们王者参与的,肯定很多人找我问我。” 我打趣的开了句玩笑:“红人呗。” “比不上郑波红,郑大少这都去京城看多久病了。现在网上还能搜出来他跟娜娜从车里嗨皮的小视频呢。”欧豪苦中作乐的缩了缩脖子调笑:“说起郑波,我想起来个事儿,今天下午我好像看到郭小北了。” “谁?”我愕然的张大嘴巴,老郭倒台以后。我托关系把郭小北送到了阿国,但是他并没有去投靠小佛爷,在那边的安保公司呆了两三天后就失踪了,我一直以为这小子可能发生了不幸,还内疚了好一阵子。 欧豪压低声音道:“好像是,我不能确定,今天下午我有点事儿去了趟我爸家里,在门口附近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身影像是他。你也知道郭小北他家原来就住机关大院,我估摸着应该没看错。” 我捏了捏鼻头说:“估计是你看错了,他现在活没活着都是两回事。” 欧豪叹了口气道:“唉,小北其实挺鸡八命苦的。本身也算青市的天之骄子,如果不是他爹下台,青市真没几个人敢跟他比比划划,算了。不扯他了,三哥咱们喝酒去吧?这阵子心情属实烦躁的不行。” 我斜眼看向他:“别特么跟我上眼药,小雅的事儿我找人查着呢,这几天我那个朋友差不多就该回来了。上次我跟陈海松聊了聊,小雅本质不是啥坏女孩,你要实在割舍不下,就继续处呗,反正经过这次的事情,她也没什么机会再挑拨咱俩关系了。” 欧豪烦躁的叹了口气说:“话虽然那么说,可我总觉得心里跟有条隔阂似的,现在看见她,总也没有过去那种感觉了,她为了报恩可以忽视我们的感情,你说这份爱还有必要再继续坚持下去吗?” “你可以理解成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我沉寂了几秒钟后吱声:“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她是你的万里挑一,而你是她的万分之一,感情这玩意儿不能太透彻,稀里糊涂点挺好。” 欧豪低声问我:“你呢?你想过自己要怎么办吗?” “男人的梦想肯定都是三妻四妾,我也同样不例外,可特么问题是,我不是皇上,做不到海纳百川,我这种人这辈子有一个女人肯守着盼着已经是烧高香”我无奈的拍了拍脑门,扭头瞪了他一眼咒骂:“滚犊子,本身挺好个心情,愣是让你搅和的稀碎。” 我这边刚骂完话,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号码是罪的,我赶忙接了起来:“佛奴怎么样了?” “有惊无险。”罪喘着粗气说:“我们刚刚把他送上飞机,苍蝇和乐乐一路护送到上海再回来,你还来医院吧,咱们在外伤科碰头。” 我皱紧眉头问道:“你刚才说有惊无险是什么意思?” 2468 好事 电话那头的罪沉默了几秒钟后干笑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就算了吧,鱼哥不让我告诉你。” 我皱了皱眉头低吼:“到底啥情况?” 这时候那边传来鱼阳的声音,他乐呵呵的笑道:“没啥,就是送佛奴上飞机的路上,我不小心摔了个跟头,磨破点皮,没什么大事儿。” 我没好气的臭骂:“你跟我俩扯蛋玩呢?还尼玛走路卡了个跟头。你们是步行去机场的还是咋滴?”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我们在医院等你哈,先挂了小三三。”鱼阳皮嬉笑脸的耍贱:“别瞎跑赶紧过来,哥哥爱你,么么哒” “么你奶奶个腿。”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我知道罪和鱼阳不愿意说的原因肯定是怕我急眼,家里现在本来就处于多事之秋,如果我再听说他们发生点什么,绝对会暴走,所以丫才跟我东拉西扯。 我吐了口浊气道:“行,那待会见面谈。” 放下手机,欧豪看了我一眼,挺无奈的摇头:“我现在听到电话响篮子都疼。” 我搓了一把脸颊摇头囔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欧豪闲聊似的问我:“对了,你把大伟送哪去了?” “去阿国了,今晚上就离开青市。”我随口应付了一句,大伟现在的行踪容不得半点马虎,别说欧豪问,就算是其他哥几个问起来,我也肯定不会说。倒不是信不过他们,就是怕他们无心说漏嘴。 最主要的是现在大伟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这孩子长大了,虽然做事暂时还达不到邵鹏、白狼那种高度,但思维要比他俩更明锐。 欧豪把我送到医院就离开了,说是回小情人那躲事儿,毕竟晚今上大伟在鸿门食府枪杀小眼儿搞得人尽皆知,明面上我俩好像撕破脸皮了,但他爹绝对清楚我和他的关系,他爹不可能亲自给我打电话,所以只能靠欧豪代劳,可欧豪又知道我一定不会交出来大伟。与其夹在两头受气,还不如舒舒服服抱着小情人睡觉。 走进医院的外伤科,我看到罪和鱼阳正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抽烟,鱼阳的胳膊上打着石膏,用一条纱布吊在脖颈上,另外一只手上插着输液针,而罪穿的棉服破破烂烂,稍微一动弹,棉絮都满天飞,脸上还有几片淤青,哥俩一副霜打了的模样。 我鼓着眼珠子走到他们跟前问:“胳膊都特么脱臼了,你告诉我是卡了个跟头?” 鱼阳故意动弹了两下打石膏的右胳膊,朝着我憨笑:“坑有点大,嘿嘿,我真啥事没有,医院大惊小怪罢了。” 我此刻就算再缺心眼也看得出来,他们这是被袭击了,气呼呼的问:“别他妈跟我扯犊子,到底谁在路上埋伏你们了?” 鱼阳弱弱的咽了口唾沫嘟囔:“三子你看你,怎么一说就急眼。这天两事情够多了,别因为我这点破事难受,咱们好不容易才稳下来,再明刀明枪的跟人磕,容易出事,大伟咋样了?” “你别跟我转移话题!”我看了眼罪问:“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别逼我翻脸。” 罪无助的瞟了一眼鱼阳,随即小声回答:“是鸿门的人,带队的小子我见过,以前跟着宋子浩的,佛奴做完手术,我们直接出发去机场,在半路上被几辆面包车给堵住了,对方没用枪,估计是怕出事,但人特别多。得有三四十号,下手也特别狠。” 我喘着粗气问:“然后呢?” 罪轻声道:“后来昆哥带人过去了,我们才得以把佛奴送上飞机。” 我心底微微一暖问他:“林昆说啥没有?” 鱼阳咧嘴一笑道:“昆子让我告诉你,安安生生发展白道生意。动刀动枪的事情轮不上你干,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我撇撇嘴说:“这段话是你杜撰的吧?林昆不会说这种话。” 鱼阳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呃,你管杜撰不杜撰呢,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这个,行了,我没啥事,翻篇吧,咱们跟鸿门开打,不管谁赢谁输,最后便宜的都是鸿门,何鹏举就盼着咱们跟鸿门的人他们干起来呢。” 我眯缝眼睛打量了鱼阳几秒钟,又看了看罪问:“救你们的人不是林昆。应该另有其人,我猜是邵鹏和诱哥吧?是不是他俩交代你们不许跟我说的?” 鱼阳就跟被踩着尾巴似得,一下子蹿了起来,慌忙摆手道:“真不是。他们哪有时间二十四小时跟着咱呐,哎哟医生刚刚叮嘱我不能动气,不然心率容易提高。”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嘟囔:“早死早超生,下辈子你当明星。”他实在不乐意说。我也不想逼他,但我估计这事肯定和诱哥有关。 刚埋汰完鱼阳,老实蛋田伟彤居然给我打过来电话,我迷惑的接起来问:“怎么了老实蛋?” 老实蛋言语中充满了喜悦:“三哥。你这会儿有时间吗?来趟地产公司,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快点过来,好事儿!” 我看了眼鱼阳和罪,想了想后说:“成,你等我会儿,我鱼爹在输液,马上就完事儿了。” 田伟彤心急的催促:“好。那你们尽量快点哈,我待会还得通宵做资料。” 看我放下手机,鱼阳兴致勃勃你问:“咋了什么事?” 我白了他一眼后打趣:“没啥,老实蛋说请你洗脚按摩。我说你输液呢,暂时过不去。” 鱼阳一激灵站起来,虎逼朝天的一把薅下来手臂上你针头,乐呵呵的说:“操,那还输个鸡八液,我这伤消炎药不好使,就得俩小妹儿才能败火。” 罪舔了舔嘴角尴尬的笑道:“鱼哥,我觉得虎逼已经不能再诠释你的另类了。” 鱼阳一点不害臊的推搡我一下催促:“我就是个见逼乐。爱咋滴咋滴!快走呗我三爷,寻思鸡毛呢。” “你就是个大傻逼。”我骂了他一句,跑到医生办公室问了问鱼阳的情况,确定丫肯定不会出问题后。这才放心的提溜起他走人。 老实蛋的地产公司在市南区靠近郊区的地方,旁边有几栋我们正在开发的住宅楼,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基本上已经停工。所以那一片看上去特别萧条,感觉就跟恐怖片里的场景似得。 我们到的时候,田伟彤正带着两个副手站在门口望眼欲穿。 鱼阳撇嘴骂娘:“操,不是说好了去按摩嘛。” 我随手指了一栋楼体。朝着鱼阳挑眉坏笑:“看见那栋楼没有?里面有个隐藏的鸡店,里面的姑娘全是外国的,快去吧!” “真的?黑咕隆咚的,怪鸡八吓人。”鱼阳一脸不信。 我一脸认真的点头道:“我特么啥时候骗过你啊,爱去就去,不去拉倒,到了提我名不用给钱。” “傻逼才不去呢。”鱼阳打量了几眼楼体,撒腿就狂奔过去。 打发走这个虎逼,我看向田伟彤问:“啥事啊,火急火燎的?” “好事。”田伟彤拽着我胳膊,往办公楼里走,我们就在一楼大厅坐下,田伟彤拿出一个档案袋道:“你看看,最近青市要整经济适用房,我把咱们的几个小区报上去了,青市房管所直接通过,我跟你说,别看经济适用房不赚钱,但是绝对可以提升咱们的知名度,而且还可以变相给领导送礼,还有这个文件你也看看” 正当我们聊天打屁的时候,一场恶战突然来临,一辆东风卡车,以极快的速度向后倒着车,飞一般的直冲进院子。 2469 激怒 听到门外传来响声,我们仨人齐刷刷的扭头望过去。 那台东风卡车宛如一辆坦克似的直接冲着一楼大厅撞过来,紧跟着就算“哗啦”一阵巨响,大厅的玻璃门瞬间被怼碎,玻璃碎片四溅,半个车头直接干进来。 我慌忙站起来,抻手就拎起屁股底下的藤椅,朝着田伟彤大吼:“老实蛋你赶快上楼!” 田伟彤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摘下来鼻梁上的眼镜框,嘴唇哆嗦的拒绝我:“我特么不去!” 没等我继续说话。那辆东风卡车又“轰隆隆”的开出去,将残破不堪的大门让开,随即外面叫骂声不绝,根本看不清楚多少人拿着砍刀、镐把子就往屋里冲了进来。 “马勒戈壁得!”我将藤椅砸出去,抻手摸向后腰,才发现手枪刚刚仍在了鸿门食府的垃圾箱里,看向罪焦急的嘶吼:“带枪没?” “枪在车里。”罪咽了口唾沫,将茶桌搬起了扔抛摔出去。 领头的正是鸿门兰博,兰博穿件皮夹克,左手拎着军刺,右手抓把西瓜刀,刀尖指向我们怒喝:“卧槽尼玛赵成虎,你他妈不是牛逼嘛,弄死我刚收的小弟不说,还要灭了我和霍爷是吧,来!往前蹿一步!” “你算个鸡八!”罪一步迈出去,直接挡在我前面。 “给我砍死他们!”兰博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胳膊一挥拎刀就冲罪劈了上去,他这一动手,后面的人马上举起手里的家伙式,潮水一般的涌动过来,一场不成规模的乱战就此展开。 “弄死你!”罪抓起旁边的藤椅,毫无章法的来回胡抡,扫开围聚在我们周围的人,我抬腿一脚踹在一个家伙的肚子上。那小子根本没往后退就被身后的人挡住了,与此同时六七把明晃晃的砍刀一齐照着我抡了上来。 我下意识的拿胳膊挡在脑袋上空,直觉得一股子钻心的疼痛席卷浑身,也顾不上看胳膊上到底挨了几刀,攥紧拳头,卯足劲冲着我对面一个青年的喉咙就是狠狠一拳头。 可对方人实在太多了,我刚干趴下一个,立马又有两个人堵上空缺,我们几个边打边往后倒退,最后被他们成功的堵在大厅的角落里,冷不丁我一个没注意,被人一镐把子抽在后背上,脚下一滑,直接坐在地上,人堆里瞬间冒出几把刀子朝我劈砍上来。 距离我最近的田伟彤笨拙的扑倒在我身上。拿自己的后背替我挡住雨点一般密集的刀子,顷刻间就被砍了十几刀,鲜血溅的我满脸都是。 我被他压着,竭力挣动身体嘶吼:“老实蛋,你给我让开!” 他一语不发就死死的保住我,拿自己肥胖的身体压在我身上,两只手牢牢的捏着我的肩膀,生怕我把他给摇晃下来。 “让开啊!”我焦急的吼叫,一抹鲜血顺着我眼角蔓延下来,是田伟彤的血,热乎乎的,刺的我眼疼。 “兰博,卧槽尼全家!”罪的浑身全是血,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一块三角形的玻璃碎片,不管不顾的照着一个正挥刀砍田伟彤的青年脖子扎了上去,那青年吓得慌忙躲闪,但身后的人挡住了他的脚步,锋利的玻璃茬子直接将他的脸给豁开,伤口从耳朵一直划到嘴上,满脸全是血,看上去无比的狰狞。 一玻璃茬子干趴下一个家伙,罪胳膊往前一横,直接又冲向另外一个家伙,一下扎在他的肚子上,那小子惨嚎着跌坐在地上。他的惨嚎声立马将这帮人的热血给浇灭,眼瞅着罪开始拼命,包围我们的这帮青年一个个色厉内荏的开始往后倒退。 “嘣!嘣!嘣!” 就在这时候连续三声枪响从门口骤然响起,鱼阳两手各握一把枪,满脸狠厉的嘶吼:“草泥们马,我不想废话,让开!” “他就一个人,干死他!”兰博躲在人群中吼了一嗓子,包围我们的马仔立马分出来十多个朝着鱼阳扑了上去,鱼阳杵在原地没动弹,举枪射击“嘣,嘣”两声,两个倒霉蛋中弹倒在地上。 鱼阳寒着脸,再次抬起枪口道:“命是自己的,钱是大哥的,别拿自己的命替大哥挣钱!枪里还有五发子弹,干掉仨人没什么大问题,谁特么乐意当烈士,我配合他,我报警了。再他妈不滚,一个也别想走!” 说罢话,鱼阳将身子让出门口。 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我仰头看过去,已经找不到兰博的身影。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撤”,这帮人扶起受伤的同伴,开始嘈杂的往门外倒退,二分钟不到,门外的东风卡车开走,大厅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我们几个残兵败将。 确定人真的已经离开后,鱼阳忙不迭跑过来,拽起趴在我身上的田伟彤摇晃:“老实蛋,你特么没事儿吧?” 田伟彤半闭着眼睛,挤出一抹憨笑,断断续续的说:“我我没事砍刀砍不死人的就是疼早早就想跟三哥一块并肩作战一直没鼓起勇气我怕再不疯狂我就就老了” 我抱着他的脑袋,轻轻的碰撞,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模糊了我的双眼:“你他妈咋那么缺心眼呢,我常年刀口舔血。挨两刀没啥事,你跟我较个鸡八真。” 鱼阳和我一块搀住田伟彤的胳膊架起来,我喘着粗气道:“走吧,去医院!” 田伟彤剧烈咳嗽两声,指向不远处的前台说:“别别急资料拿走王者能不能转型就在这次” “我去拿!”罪瘸着一条腿。步履蹒跚的从前台里拿出两个厚厚的档案袋。 边往门外走,我掏出手机按下伦哥的电话:“哥,交代一下手头的事情,带几个敢杀人的兄弟马上来趟青市,他他妈快被人欺负死了!” 伦哥迷惑的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情绪有些失控的咆哮:“我让你马上、立刻来青市。可以不?” 伦哥怔了一怔后,利索的回应下来:“好,我现在就去订机票!” 放下手机,我又拨通陆峰的电话,朝着他低吼:“峰哥。给我准备两把折叠微冲,明天早上我要见到货。” 陆峰扯着嗓门喊:“你他妈疯了吧?不是老子怕担责任,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冷静,冷静下来,你再给我打电话,如果你确定自己还需要,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不等我说话,陆峰“啪”的一下挂掉手机。 半个小时后,我们再次回到市南区医院,不同的是几个小时之前我是来探望佛奴。几个小时后,我躺在了病床上,田伟彤被砍了三十多刀,缝了上千针,后背和屁股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医生说也就是他脂肪厚,外加上对方用的武器很多都没有开缝,不然光是流血就能流死他。 罪的伤势稍微轻点,但胳膊和脖子上也缝了几十针,本应该受伤最严重的我,只是肩膀和左手臂中了几刀,这次我是真的愤怒了。 因为上面有领导盯上了王者,这段时间,我一忍再忍,鸿门抢我们的场子。我咬牙让出去了,佛奴伤了,我只是安排大伟将罪魁祸首干掉,没想到这帮下三滥是真他妈得寸进尺,既然他们想要我的命。那我就跟他们好好拼一拼。 躺在病床上,我眯着眼睛计划下一步怎么走,这时候病房门被敲响,酒店的几个高管拎着水果、营养品走了进来,保洁员秦大爷居然跟在最后也走了进来。见到我们几个满身挂彩,几个高管一顿嘘寒问暖,唯独秦大爷安静的坐在旁边一语不发,等高管离开后,秦大爷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欲言又止的吧唧了两下嘴唇。 我倚靠着枕头坐起来问他:“大爷,你有什么事情吗?” 秦豹摸了摸下巴颏上的胡茬,声音很小的说:“老板,我想单独跟你聊。” 2470 秦豹的祈求 见他满脸的纠结,肯定是遇上了什么难处,尽管我这会儿心情特别不爽,但我还是不忍心拒绝一个跟我爸岁数相仿的可怜老人,我瞟了一眼旁边病床的田伟彤和罪,从床上下来道:“走吧,我正好也想抽根烟,咱们去门外聊。” 我俩顺着走廊来到医院的消防通道,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取出两支没有过滤嘴的香烟。递给我一支,自己点上一支,憨笑着说:“我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种的烟叶,尝尝吧。” 我抽了一口,烟味特别的冲,呛得我禁不住一阵咳嗽,他轻轻拍打两下我的后背道:“老板,有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 我喘息了两口后点点脑袋道:“您说。” 秦豹背靠着墙壁蹲下身子,吧嗒吧嗒猛嘬几口烟嘴,犹豫片刻后,缓缓开腔:“本身我想在咱们酒店里安享晚年的,但是老天爷不愿意宽恕我,兴许真是我前辈子造孽太深吧,好不容易生个儿子,老婆却大出血死了,儿子还有先天性残疾。” 我安抚的说:“没人会一直倒霉的,放心吧,我相信日子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秦豹苦笑着摇摇头说:“前阵子小强老是莫名其妙的的流鼻血,我就带他到医院去检查了一下,结果医生告诉我,他得了尿毒症,想续命的话,要么做透析,要么就得换肾。可是不论哪种情况,我都担负不起。” 听到他想借钱,我沉默几秒钟后说:“需要钱的话,我可以暂时借给你一部分。” 他使劲抽了口烟后,咳嗽两声说:“就算你肯借给我,我也还不上,所以我想用另外一种方式管你借这笔钱。” 我迷惑的问道:“什么方式?” 他抽了口气,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后,站起身子道:“卖命!” 我更加费解了:“卖什么命?” 秦老头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坚决的说:“我可以帮你干掉伤你们的人,你担负我儿子的看病钱。” 我警惕的往后倒退两步,问道:“你知道谁伤我的?” 他佝偻的后背,微微往起挺了一点,低声说:“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只要知道他的长相,我就能办。” “别开玩笑了大爷,对方不是一般人物,况且您老这个状态算了,你儿子的事儿我会尽量帮忙的。”我笑了笑没有把话说透,他这个风烛残年的状态别说杀人了,就算宰只鸡估计都费劲。 人的功夫、性格可以伪装,但一些身体机能是肯定做不了假的,别说他这样的,就算是强如哑巴,最后不照样被我们几个生慌子给按住了嘛。 看我想离开,秦豹焦急的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出声:“老板,我没开玩笑,杀人不一定要拼命,只要您点点头,这个事情我肯定帮你办成,而且还可以送你份大功劳。” 我挤出个笑容说:“大爷,你明天去医院问问,你儿子的病大概需要多少钱,完事给我说一声,我先帮你拿一部分出来,您要是能还的上就还,还不上的话权当我替我闺女行善积德了,我也是当父亲的人,你的心情我特别能理解。” 我相信老头年轻的时候一定有过一段非凡的过往。他这个岁数的人敢在胳膊上刺青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的象征,但人毕竟争不过时间,不论你年轻的时候多么的勇猛无双,老了就是老了。 秦豹的嗓门骤然提高,眼圈泛红的弯下腰道:“老板,我求你了!” 说老实话我其实有点反感了,不耐烦的说:“老爷子,别这样行不?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治疗费用我一定帮你想办法凑,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可以吗?” 秦豹声音颤抖的抱拳说:“老板,我时间不多了,这个世界上我就剩下小强一个亲人,他还小,还没开始正正经经的生活,我拜托你,让我帮你做这件事情,你以后替我好好的照料他,可以吗?” 我倒吸了口凉气,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时间不多了?大爷您老该不是”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身体特别硬朗,但警察不会给我太多时间了。”秦豹老泪纵横的擦了擦眼角,又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咳嗽几声说:“我前半辈子没少为恶。用咱们行话说就是拿钱办事的刀手,后来东窗事发,我从老家逃到了青市,隐姓埋名的开始生活,运气挺好的,我老婆不在乎名分,没有登记就跟我浑浑噩噩过了半辈子,直到死,她都不知道我的事情。” 我诧异的望着他,脑子里一下子有点絮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了。 秦豹抽了口烟接着说:“我带着儿子小心翼翼的生活了很多年,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说实话我早就活腻歪了,但又怕我死了没人照顾我儿子,王者酒店开业。我就过来上班了,偶尔也听员工们聊你们,但一直没怎么接触过,直到那天佛总打了我,你不光不责怪我。还请我吃饭带我看病,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值得交往。”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这个人统共就这么点优点。” “前阵子警局门口的枪杀案你听说过吗?”秦豹咬着嘴唇沉默一下后问我。 “嗯。”我很随意的点点脑袋,紧跟着瞳孔猛然放大,傻愣愣的看向老头,欧豪跟我说的那些特征顷刻间浮现在我脑海中“五十多岁。侧影,应该是个有前科的惯犯。” 我结结巴巴的问:“不会不会是你吧?” “嗯,是我干的!”秦豹不加遮掩的点点脑袋,表情平静的说:“那天早上我在早餐摊吃完饭才发现没带钱,我求老板。承诺给他双倍,还把手表压给他,他就是不肯放我走,打了我一顿不说,还要让警察把我带走,我怕一进警局,我的身份就被查出来,所以我在警局门前抢了他们的配枪,我这种人确实应该千刀万剐,可我放不下我儿子啊。我怕走了,没人照料他。”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小声说:“大爷,这事儿可别胡乱开玩笑。” 他摇摇头说:“我没开玩笑,如果不是警察最近已经开始排查我住的地方。我不会来求你,我现在没法走,我走了肯定会被马上通缉,我一个人怎么都无所谓,但小强的病情耽误不得,所以我求求你了,帮我一把。” 我沉思几秒钟后说:“大爷,您想清楚了,我想做掉的人不是一般角色,一个闪失。可能你就没了。” 秦豹笃定的看向我道:“照片给我,他具体出没的地址给我,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如果能成功,小强拜托你照顾。我如果失败了,就让小强自生自灭吧。” 我盯着他浑浊的眼珠子注视几秒钟后,叹息一声道:“不管能不能成功,你儿子我都会照顾,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提前给你拿一百万交到医院。” 秦老头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道:“谢谢。” 我长舒一口气,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道:“卡里有几万块钱,这两天你先跟儿子好好聚一下,待会我给你个地址,保证安全。等我弄清楚对方会在哪落脚以后,给你电话联系。” 我当着他的面拨通陆峰的手机号,低声道:“峰哥,你安排人来市南区的人民医院接个人,把他带到你那边玩几天,替我好好照顾一下,他身上有点案子,千万别被警察查到。” 陆峰大大咧咧的答应下来:“稳妥,待会我让阿鹤亲自过去,对了,你现在还需要微冲不?需要的话,我立马给你送两把过去。” 我打趣的骂了一句:“别鸡八涮我了,刚刚我有点急眼了,这会儿冷静下来,发现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2471 拉他下水! 挂掉电话后,我跟秦老头又谈了一会儿,直到林恬鹤到来,我才把他送下了医院,看着汽车离开的背影,我心里说出来的复杂。 这是一笔带着血腥味的金钱交易,可交易的不是货物,而是赤裸裸的人命。 说老实话,我一点不都愿意答应他的乞求,但我不同意。他肯定会一路求到底,同样我自己其实也有点私心,霍天鸿现在步步紧逼,王者和鸿门势必要有一战,秦老头不去,就得我的那帮兄弟们往上冲,佛奴已经那样了,大伟在外潜逃,如果再特么折进去一个人,我真怕自己会崩溃。 如果放在往常,我早就开始调兵遣将,国外的战犯喊回来拢归一下,但现在王者被上层盯上了,我前脚敢火拼,后脚就有人敢拎着铐子抓我们,可我总不做出点反应,今天兴许是佛奴受伤,明天有可能就是鱼阳躺枪,我跟他们拼不起。 回到病房,鱼阳和罪正聚在一块小声的交头接耳,我朝着他俩问:“你俩唠什么呢?” 鱼阳不自然的打哈哈:“没事儿,阿罪问我这附近有没有好点的洗头房,我正跟他介绍呢,那老头找你干啥?” 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包裹的跟个粽子似的田伟彤,举起缠满纱布的胳膊。瓮声瓮气的出声:“三哥,我报举,他俩商量着偷摸干掉兰博呢!” 鱼阳撇撇嘴笑骂:“老实蛋,我特么发现你很有当汉奸的潜质呐,尼玛的,啥事都不能让你听见。” 我躺到床上,朝着他俩急赤白脸的训斥:“别整事儿听懂没?我现在已经够烦了,别让我再分心,行不行亲爹们?” 罪不服气的瞪向我问:“哥,这事儿咱们就这么算了?” 鱼阳同样不乐意的盘腿坐起来,喷着唾沫星子说:“就是,咱现在都让人欺负成啥样了,什么鸡八阿猫阿狗都敢抻腿尿咱一脸,太他妈憋屈了,刚刚那几个高管说有一群流氓往咱们酒店门口泼猪粪。你没听见啊?咱越让,对方越狂!” 我白了一眼他俩咒骂:“实在不行,你俩待会问问狐狸他那有没有飞毛腿导弹,批发几个把他们都灭了吧!不忍怎么办?你们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滴?喊点人过来跟他们对砍?死了的赔钱,伤的的进去?就算鸿门死一千个马仔,霍天鸿有损失么?钱撒出去很快就又能聚起来一帮小混混,操,挺大个逼岁数,一点人话都特么听不懂呢!” 见我脸色不对劲,哥俩顿时实老了,耷拉下脑袋一语不发。 田伟彤笑呵呵的打圆场:“好了,和气生财,打打杀杀的拼不出人民币,别让三哥闹心,三哥不让你们管肯定是有别的路数,你们看他啥时候吃过亏。” 鱼阳讪笑着走到我跟前,小声嘟囔:“三子,你到底准备怎么办啊?” “睡觉好吗盆友?几点了,再特么折腾一会儿天都快亮了。”我赌气似的躺下身子,直接拿被子蒙住脑袋训斥:“谁要是敢他妈不听我的,胡乱折腾,我赵成虎绝对跟他断绝关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直睡到半上午的时候,我才懒散的睁开眼。醒来以后看到鱼阳正端着个小饭盒在给田伟彤喂稀饭,嘴里还不闲着的唱歪歌:“是什么祸害庄稼呀,蚂蚱!为什么不抓他呀,蹦达!是谁在你妈呀,你爸!为什么不抓他呀,合法!” 田伟彤欲哭无泪的哀求:“你能不能消停的闭上嘴,让我好好吃口饭吧。” 鱼阳振振有词的吧唧嘴:“我这叫精神治疗,可特么管事了。” “鱼总,你在医院照顾一下老实蛋。”我爬起来,微微动弹了两下胳膊,虽然还是很疼,但基本上可以抬起放下了,朝着坐在床上看手机的罪说:“罪哥,有空没?给我当把保镖呗?” “好。”罪揣起来手机,直接嘣了下来。 从医院出来,我俩拦了一辆出租车,先回了趟酒店,我让罪到财务上支了二百万现金,然后直奔黄岛区,罪抱着装钱的小皮箱不解的问我:“咱去哪哥?” 我吐了口浊气道:“漕运商会。” 罪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上漕运商会干嘛?” “装篮子认怂。”我搓了搓眼眶。看向他微笑道:“罪,你记住哥今天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有些为人处事,可能一辈子我也就能给你演示一两次,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你不单要在关键时刻拎得起刀,还得学会在逆境中弯得下腰。” 罪张了张嘴巴,估计是想劝我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木讷的点点脑袋。 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拍马屁的人都是为了骑马,装孙子的都是为了当爷爷,哪个爷爷不是从孙子过来的,今天我鞠躬,明天他就得下跪。” 罪舔了舔嘴唇道:“哥,我再问一句,然后就闭嘴,可以吗?” 我捏了捏鼻头,满目阴沉的出声:“不用问了,我直接回答你,给贺鹏举认怂就是为了干掉霍天鸿。但在之前,我要拉他下水!” 交代完罪,我按下贺鹏举的号码,他显然就是在等我,很快接了起来。语气轻快的调侃我:“怎么了赵老弟,又缺拆迁费了啊?” 我竭力放低姿态,谄媚的笑道:“呵呵,老哥别玩我了,我怂了这会儿过去给您磕头道歉。不知道您在公司没有?” 贺鹏举笑呵呵的说:“好啊,你过来吧,我这会儿正好在公司总部的会议室呢。”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漕运商会的总部大厦,前台的姑娘显然是已经提前得到了贺鹏举的指令。我和罪刚进门,她就笑容满面的领着我们去了顶层的会议室。 漕运商会的会议室里,贺鹏举西装革履正笑眯眯的捧着一杯香茗,椭圆的办公桌前坐了不下三十个漕运商会的高层,一个个全都一眼不眨的注视着我,尤其是贺鹏飞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我抽了口气,从罪手里接过来装满钱的皮箱子,佝偻着后背走过去,深深的鞠了一躬,开腔:“贺大哥。贺二哥,小子不懂事,前阵子冒犯了贵商会,还望你们大人大量,能够网开一面。” 贺鹏举把玩着茶杯盖。轻飘飘的问我:“赵老弟,这是唱的哪一出呐?” 我聚了聚还包裹着纱布的胳膊,再次弯腰鞠了一躬道:“二哥给条生路吧,昨晚上我差点被兰博给做掉,我两个弟弟,一个可能下半辈子半身不遂,另外一个亡命天涯,王者的大部分人身上都有案子,我拼不起了,说老实话我真怂了。我想昨晚上如果不是漕运商会放水,鸿门根本不可能集结出那么多马仔,您大人有大量。” 贺鹏举歪着脑袋看向我反问:“那老弟希望我怎么帮你?” 我干涩的说:“您出面,邀请一下霍天鸿,咱们三家谈和吧。继续斗下去,只能给上面灭我的机会,霍天鸿昨晚上刚伏击了我,肯定看不上我的能力,漕运商会这阵子跟鸿门旗鼓相当。他兴许会卖您几分面子,我作证哑巴没在漕运商会,而是早已经趁乱逃跑了。” 贺鹏举眯缝起眼睛笑问:“我有什么好处?” 我摇摇头说:“没好处,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以后任何场合,只要有漕运商会的人。我王者的门徒退避三舍,如果有人问我,青市谁是王,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贺鹏举。” “哈哈,老弟是个聪明人。”贺鹏举顿时咧嘴大笑:“待会我给你老霍打个电话看看,争了这么久,我累了,鸿门肯定也疲了,咱们不伤和气的挣自己的钱才是王道,至于上面领导盯着咱们两家的事儿,老弟有什么好的想法没?” 我态度无比谦逊的弯下腰说:“还在计划中,想到好法子,我肯定第一时间招呼二哥您。” 贺鹏举仰嘴轻笑,摆摆手跟打发自己马仔似的驱赶我:“行,那你慢走吧,待会我忙完了给霍天鸿打个电话,三天之内给你回复。” 从漕运商会的会议室里出来,我耷拉着脑袋一句话没说,罪跟在我身后,拳头攥着“吱嘎吱嘎”的作响,走到街边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漕运商会的总部大厦,声音很低的说:“三天之内,霍天鸿必须死,贺鹏举必须跪,我要让贺鹏举哭着求着让我再砸一遍他的总部楼” 2472 会话欧团结 从黄岛区离开,我和罪直接开车回了医院,路上我接了罗权一个电话,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回去以后,我招呼哥几个在病房里简单开了个短会。 现在家里面就剩下我、鱼阳、白狼、罪和栾建以及田伟彤六个人,孟召乐陪着苍蝇一块将佛奴送去上海,我师父帮忙找好了医院,他俩近期不会回来。 大伟自从干掉小眼儿以后就彻底人间蒸发了,包括欧豪在内的多很人都说过我不值。拿一个弟弟去换一个喽啰,对此我从未发表过任何意见,有些事情没法跟外人讲,小眼儿母亲过生日,霍天鸿带着一甘鸿门大佬捧场就能说明很多问题,有些小错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会致命。 我环视了一眼屋内的几个残兵败将,笑了笑说:“就剩下咱们几个游勇散兵了,我长话短说吧,老实蛋继续责负地产这一块,不过往后你得带上罪和栾建,这俩孩子学东西快,一点就通。” 田伟彤会意的点点脑袋道:“明白。” 我搓了搓脸颊道:“鱼总的传媒公司好好干,现在手机、电脑越来越普及,需要资金的话,让伦哥往里砸钱,从今天开始你的传媒公司就正式脱离出王者,往后就是你自己的产业了,做事用点心,别一天天总东游西逛的。” 鱼阳当时就急眼了,梗着脖颈问:“脱离出王者,啥意思?” 我皱着眉头训斥:“让你怎么干就怎么干,我有我的安排,能不能理解?” 鱼阳咬着嘴唇不悦的点点脑袋“哦”了一声。 我了抓抓后脑勺说:“至于两家酒店,老实蛋回头你联系下律师,想办法过到佛奴和乐乐的名下。不管佛奴将来怎么样,但他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能两手空空。” 田伟彤眼神复杂的望了我一眼,干涩的应声:“行,等我出院就去办这事儿。” 我斜眼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白狼说:“小白,你下个礼拜去趟阿国,我跟佛哥刚刚打过电话,他有点事情需要你办。” 白狼沉寂几秒钟后,忍不住问我:“大哥,你到底啥意思?怎么整的跟他妈要交代后事似的。” 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他臭骂:“闭上你的丧嘴吧,我现在做的就是分散上面领导的注意力,比方说有人要查咱们,咱们这些产业都是独立经营的,查你的传媒公司,酒店和房地产就能马上得到信息。方便转移资产,懂不懂?” “呃”鱼阳尴尬的咧咧嘴,随即大笑:“我就说你小子不会那么好心,让我们一个个全当老板,你自己变成孤家寡人,放心吧,我绝对把咱家传媒公司发扬光大,从明天开始啊不,从今天始开我就跟666哥一块好好研究门道。” 我拍了两下大腿,总结道:“事情大概就是这个事情,我这几天要去趟阿国,你们自己在家多注意,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不管是鸿门的人还是漕运商会的人找茬,都不予理会,他们闹腾的厉害就报警,咱是合法的纳税人,理应受到国家的保护。” 鱼阳不解的问我:“你去阿国干嘛?” 我瞪了他一眼骂:“看媳妇哄闺女,我特么都多久没见过她们娘俩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操!” 罪低声问我:“哥,我给你订票去?” 我很随意的摆摆手道:“不用,我不走正常程序出国,行了,哥几个。咱们拥抱一下,权当祝哥一路顺风了。” 我张开双臂跟每个人都挨个熊抱一下,最后依依不舍的看了眼他们,打开离去,走出病房的同时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没有直接往医院的大门走,而是绕到了住院楼后面的小花园,呆滞的望着我们住的那个病房窗口,小声喃喃:“兄弟们,哥能给你们的不多,但我真的竭尽全力了。” 我想起来半个小时前回医院的路上,罗权给我打的那通电话,电话里罗权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告诉我政治部下属一个叫“二科”的国字号单位开始彻查我和贺鹏举了,第二句话是让我选几个替罪羊扔出去,第三句话是让我先离开青市去阿国。 我能走,但是王者能跟着一块走吗,我们这帮人集体消失,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多年的劳动成果肯定化为乌有,罗权电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听的出来,上面的人主要还是想办我,我只要撂案,王者解散,其他人肯定能保存下来。 之前我曾经从那位戚姓的领导口中得知。上面要办我,但这些年一直风平浪静,所以我估摸着上面可能已经熄火了,可是现在听罗权亲口说出来,看来这次的动作肯定小不了。 我呢喃的自言自语:“怕吗?” 说老实话,我真怕,我才特么还不到三十岁,人生刚刚才起步,如果就这样没了,我想想腿肚子都哆嗦,但是怕有什么用,事情还得继续干。 王者如果没了,我都不敢想象剩下的兄弟们会被鸿门欺负成啥样,所以在这之前,最重要的是扫掉霍天鸿。他挂了,鸿门势必大乱,内乱不解决,新龙头不会对外征战,只要有个几年时间。这帮二代们成长起来,什么鸿门蓝门都不是对手。 我一个人静坐在公园的石凳上,从傍晚一直呆到了天黑,直到夜色完全笼罩,我拨通欧豪的电话低声道:“我想跟你爸见一面。” 欧豪错愕的问道:“现在吗?” “嗯。马上!”我毫不犹豫的出声。 欧豪没有再深问,利索的答应下来:“好,我待会给你回电话。” 两个多小时以后,我和欧豪的父亲欧团结在市政府旁边的一个公园里碰上面,一声灰色呢子大衣的欧团结背着手。微笑着跟我并肩而站道:“之前我晋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韩家替我过了两句话,一直都想要感谢你,但没抽出时间,不好意思了小赵。” 我低声道:“我和小豪是朋友。” “今天跟我见面有什么事情吗?”欧团结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压低声音道:“我想请您帮我做一份证据,之前王者在青市违法乱纪,是我亲自所为,主要参与人叫邵鹏、朱厌和小佛,我相信以您现在的能力做这些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我这个主犯在。其他事件的参与者不过换换名字而已。” 欧团结迷惑的问:“小赵,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肯定还不知道上面要办我,才会有此一问,但上面真要动手的时候,一定会来当地搜查证据。那时候再想更改警局里的记录就真晚了。 我摇头道:“我有我的原因,暂时不能跟您说,但我可以给您一个承诺,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跟姓欧的扯上关系,您是负责青市治安这块的,给我半个月时间,我帮你把青市变成没有任何黑恶势力的文明城市,比如鸿门、漕运商会!” “啊?”欧团结惊愕的长大嘴巴。 我舔了舔嘴唇道:“相信我今天说的每一个字。” 欧团结微微一笑,说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小赵,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信么,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犯过不少错,但从未干过任何毁良心,对不起自己位置的事情。之前下去的老郭,现在在位的老郑,他们不及我,如果我上去,肯定会比老郑干的好。我每天都在考虑一个月甚至更久以后的事情。” 我点点脑袋道:“我信,所以您一定会上去。” “哈哈”欧团结乐呵呵的拍了拍我肩膀。 欧团结点到为止的出声说:“你的事情我晚上回家会安排,但其他事情,我无能为力了。”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迅速点头道:“待会分开。咱们谁都不认识谁,对了,您的电话这两天记得开机,警局门口枪杀案的真凶,我有点眉目了。” 2473 三方会谈 跟欧团结分手以后,我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夜风袭来,一阵刺骨的寒风直灌脖领,我哆嗦的打了个冷颤,望着这座熟悉的城市,我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无路可去。 我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在街边晃荡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之后随便找了家小旅馆住下来,买了两瓶二锅头,躺在床上边望遥着天花板继续边发呆边灌自己。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看了眼居然是鱼阳的号码,我犹豫了几秒钟后接了起来:“怎么了鱼总?” 鱼阳嬉笑的问道:“没事儿,问问你到没到阿国?” 我将电视的声音开大,随后敷衍:“没呢,我在边界线附近的一个小城市跟几个朋友喝酒呢,他这儿有点事情需要帮忙,我估计得一个礼拜后才能启程吧。” 鱼阳押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三子,咱们认识不少头年了,我拿你当兄弟,也希望你不把我当成外人,你跟我撂句掏心窝的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我扬脖喝了一大口酒后,粗声粗气的说:“有个鸡毛事儿,你三哥什么分量你又不是不清楚,不吹牛逼的说,罗权瞅着我是不是得客客气气的,我便宜大舅子现在搁韩家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金三角有咱的朋友,阿国有咱的兄弟,你说我能有什么事儿。” 鱼阳笑了笑说:“没事儿就好,我今天右眼皮老是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你没问题。那我就再跟哥个几去个电话,挨个叮嘱一下那帮虎犊子。” 我深呼吸两口出声:“鱼哥,好好的!” 鱼阳楞了楞,随即大笑道:“行,你也好好的,到阿国以后记得替我给我菲姐和念夏带好。” “妥妥的。”我使劲咽下去辛辣的白酒应承。 鱼阳接着道:“还有圆圆和杜二妞,你也抓紧时间拿下呗,男女之间其实就那么回事,你感觉对她俩下口是对不住菲姐,可是你想没想过,如果不下口就是对不起两家人,人家俩姑娘大好清楚全搭你身上了,你最后来句,我们不合适,还是人不?听哥的吧。趁热打铁,哪天喝点酒,直接来个大被同眠,酒醒以后屁事没有。” 我将手机挪开耳边,故意干嚎:“你说什么?我这儿信号不好,回头给你打过去吧” 放下手机,我自嘲的又喝了一口酒,自言自语的呢喃:“我现在就盼着你们全都与天同寿。”很多时候的孤独不能与人语,就像我现在这样,我特别渴望有人能够陪陪我,但是又怕别人看到我的落魄样。 这天晚上,我个一人干了两瓶白酒竟然没灌多自己,完事又从旅馆里买了好几箱啤酒,一直喝到下半夜,我才悟出一条真谛:“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这特么才是人生,不折腾的人生不完美!”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半下午才醒过来,醒了以后,看看手机没有贺鹏举的电话,我继续买酒,继续消愁,愁有没有消我不清楚。但我清楚自己特么胃出血了,要不是旅馆老板发现的及时,我估计自己烂臭在房间都没人知道。 这个礼拜,我悲催的进了第三次医院,和前面两次不同,这回我是让人洗胃,从特么胃镜室出来,我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扶着墙都没站稳当,这个时候,贺鹏举终于给我打来电话,我赶忙接了起来。 贺鹏举一副资深大佬的口气笑问:“赵老弟啊,忙着没?” 我赶忙奉承:“没有,盼星星盼月亮的等您电话呢。” 贺鹏举低声道:“刚刚我给霍天鸿去了个电话,聊了聊谈和的事情,他没啥意见,我们定在了后天中午在李沧区的客来酒店碰头,中午十一点开场,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就成,不需要跟霍天鸿认怂。到时候咱们两家只要看似亲密,他就得好好琢磨琢磨。” 我忙不迭的回答:“成,到时候我一定早点过去。” 贺鹏举若有所指的轻声道:“老弟啊,别说哥哥不想着你,客来酒店的隔壁就是李沧区武装部。我保证霍天鸿肯定不敢给你难堪。” “谢谢二哥了,往后漕运商会的声音就是青市的声音,谁他妈要是敢不服,我保证第一个拎刀过去怼他。”我慌忙表态,心里同时咒骂一句,你妈卖批,故意把酒店安排在武装部的旁边不就是为了警告我别搞任何小动作嘛。 放下手机,我点燃一支烟狠劲嘬了两口后,拨通了陆峰的电话号码。 接下来的一天,我什么都没做,就在医院里看了一天的小说,闲暇的时候逗逗小护士,在外人眼里我就是个正儿八经的患者,直至第三天早上,秦豹拎着两袋水果来病房看我。我俩才一块离开。 走出医院,我们在附近找了家早餐店要了点吃的,我笑呵呵的问他:“玩的还开心吧?” 秦豹抓起一根油条,大口咀嚼着问:“挺好的,你那位朋友在崂山特别有能力。还领着我跟当地的警局一把手一块喝茶钓鱼,小强已经住院了,我是不是该工作了?” 我喝了口鸡蛋汤后,怔怔的看向他道:“大爷,我这辈子最不爱干的事情就是强人所难。你如果现在后悔了,你儿子的医疗费我当借给你,咱们之间的交易一笔勾销。” 秦豹没有丝毫犹豫的摇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你放过我,警察也不会放过我。躲了一辈子,我真厌倦了,这事儿咱们不说了,你把目标的照片给我。” 我环视一眼左右,像是说件很普通的小事一般开腔:“我没他照片,但我可以给你提个醒,中午你就在酒店附近等着,等我们吃完饭,我会主动站在那人的右手边,特别谦卑的把他送出来。具体怎么操作我不问你,但我希望的是,要么不做,做就一定要整干净。” 秦豹笃定的一口气将豆浆倒进嘴里,笑呵呵的点头道:“放心吧。这辈子我没有失手过。”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和秦豹提前去了吃饭的酒店,当然秦豹在半路上就下车了,抵挡酒店等了没多久,贺鹏举领着贺鹏飞先出现,没多会儿霍天鸿也带着兰博和孙赢出现了。 想象中剑拔弩张的画面没有出现,我们三方碰头,脸上全都挂着虚的不能再虚的笑容,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些粗鄙的埋汰话谁也没往出说。饭吃的还算顺利,唯独在快要散场的时候,我端起酒杯想跟霍天鸿敬杯酒,他摆手拒绝了。 倒是旁边的兰博极其不屑的跟我碰了一下,指着我脑门讽刺:“赵成虎。人家都说你王者勇猛无双,我看也不过如此吧,吃了一次亏,就把你给吓得谈和,看来你这些年真是徒有虚名。” 霍天鸿不满的瞪了眼自己这个得力手下:“兰博。不要无事生非!”与其说是训斥,我感觉他的眼神里更像是充满了嘉奖。 贺鹏举站起来打圆场:“事情既然已经翻篇,咱们就不提过去的恩怨,往后大家共同发财,有什么事情互相知乎一声。青市是块大蛋糕,一个人两个人根本吃不下。” 我舔了舔嘴皮,没有丝毫不满的举起酒杯装孙子:“兰博哥刚才说的对,我这几年确实是靠着虚名活的,多亏你们把我打醒,不然我还沉浸在自己是狠人的梦幻当中。” 霍天鸿抿了抿自己的汉奸头,冲我大笑:“哈哈,赵老弟如果之前能够这么谦虚,咱们也不可能发生矛盾,不管怎么样,既然矛盾已经解除,咱们将来还是朋友,当然我希望的是哑巴可以交给我,我一定会记老弟一份大人情。” 贺鹏举插诨打斗的赶在我前面说话:“今天咱们不说这个,有什么问题,你们两家私下聊,喝酒喝酒”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贺鹏举接了个电话,要回黄岛区见一位重要客人,我们才不得不散场,往出走的时候,我像个马仔一般一直紧紧的跟在霍天鸿的右手边,走出了酒店。 2474 狠人狠事 我们吃饭的这家酒店坐落在李沧区的一个居民聚集地里,酒店出来就是一条类似集市的狭长街道,我想贺鹏举之所以订这里的主要目的可能就是因为这儿毗邻武装部的缘故吧,档次、格调什么的根本跟那些星级酒店没得比。 贺鹏举和霍天鸿他们的车全都停在路边,街边尽是一些摆地摊的,卖菜的、卖衣裳的、卖小吃的,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回涌动,感觉格外的热闹,就连贺鹏举他们的车子旁边也摆了几个摊位。 像我个忠心的奴仆一般,尽职尽责的走在霍天鸿的右手边。冲着他假惺惺的笑道:“霍爷,您注意点脚下的台阶,别摔着了。” 兰博鄙夷的故意拿胳膊撞了我一下胸口嘲讽:“赵成虎,你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像条狗。” 我挺无所谓的嘬了嘬嘴巴道:“只要能不挨揍,狗就狗呗。” 孙赢翻了翻白眼冷笑:“呵呵,你特么这个屌样居然也是个龙头,我真替你的那帮手下悲哀。” 我没有吱声,倒是霍天鸿假模假样的摆摆手来了句:“既然矛盾已经都摊开了,后往就都是朋友,不要总难为赵老弟,人家既然可以立足j几市,肯定是有可取之处的嘛。” 我耷拉着脑袋继续装孙子:“运气好而已。” 旁边的贺鹏举不屑的白了我一眼,使劲醒了把鼻涕头,然后往前快走几步,那样子似乎不屑与我为伍。 就在我们快要走下酒店台阶的时候,一个蹲在街边抽烟的老头很突兀的站起来,然后夹着烟卷径直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我眯眼看一正是秦豹,秦豹仿若不认识我一般,自顾自的抽着烟,像是想什么心事似的迎面走过来。 可能看对方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护佑在霍天鸿左右的兰博和孙赢并没有当成一回事,仍旧鼻孔朝天的甩着大步往前走,当距离我们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秦豹好像猜到香蕉皮一般。脚底一滑,踉跄的往前摔了几步,直接倒向霍天鸿。 霍天鸿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边上的孙赢一把攥住了秦豹的胳膊,鼓着俩牛眼臭骂:“是不是他妈眼瘸?滚蛋老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秦豹惊慌失措的往后让了半步,连连弯腰道歉。 “行了,走吧。”霍天鸿不以为然的瞟了眼秦豹,摆摆手继续往前走,就在霍天鸿擦着他身子走过去的时候,秦豹很突兀的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径直扎在霍天鸿的肚子上。 当时不止霍天鸿没反应过来,就连旁边的兰博和孙赢同样也没回过来神儿,谁能想到半分钟前还咳嗽连连,看上去随时有可能嗝屁的老头瞬间能化为刽子手,一朝得手后。秦豹没有恋战,转身就直接奔着人群多的地方跑去。 “草泥马,住抓他!”兰博怒吼一声,拔腿就追了出去,两人很快消失在人影当中,秦豹的速度我一点都不担心,能从警局门前逃走的狠人,别说兰博,我估摸着就算是刘翔也够呛能追上他。 霍天鸿捂着小腹痛苦的蹲在地上,疼的呻吟起来,孙赢赶忙笨拙的搀起来自己大哥问:“老大,你没事吧?” 霍天鸿的五官几乎扭曲,喘着粗气低吼:“事情不对劲,快快走!” “杀人啦!”我扯足嗓门嚎叫一嗓子,本来就熙熙攘攘的街道,随着我这一声呐喊但是沸腾起来,无数人抱着脑袋狼狈逃窜,孙赢搀着受伤的霍天鸿根本没法靠近自己的车,就算靠近了,街上这么多人,他们也肯定走不了。 贺鹏举第一时间皱着眉头看向我,随即招呼贺鹏飞一声就往自己的车跟前走,刚刚还在酒桌上跟霍天鸿称兄道弟时候的憨厚模样似乎化为乌有。 我舔了舔嘴唇故意挡在他前面笑道:“着急去哪啊二哥?盟友受难了,咱们不是应该帮把忙嘛。” “你他妈真是疯了,武装部门口竟然都敢杀人!”贺鹏举不是傻子。自然猜出来这一切跟我肯定有关,拧着眉头咒骂:“赵成虎,你到底想干什么?” “邀您一块看戏!”我仰嘴一笑,故意将衣服往起撩了撩,露出腰上若隐若现的手雷头,眯缝眼睛说:“你敢走,我肯定抱着你一块拉开引线,不信咱们试试。” 贺鹏举张了张嘴巴刚要说话,极其血腥的一幕出现了,街对面突然出现一辆装满青菜带后斗的五菱小货车横冲直撞的冲了过来,“哔哔哔”的喇叭声骤然响起,在撞倒几个无故路人后,中间终于闪开一条空道,接着那辆小货车“嘭”的一下撞在孙赢和霍天鸿的身上,两人齐刷刷往后倒飞。 小货车速度不减,奔着倒在地上的霍天鸿压过去,霍天鸿嘶吼着想要站起来,但速度根本没有车快,货车直接压着他的身子碾了过去,碾过去不算完。货车挂挡往又后倒退,顺着霍天鸿的身子又倒了回去,来来回回碾压了四五次,地上顷刻间变得血呼拉擦,刚刚还好好的霍天鸿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人肉片。看上去格外的可怖。 “大哥”另外一边的孙赢满脸是血的挣扎爬起来,撕心裂肺的嚎叫一声,小货车调转车头,拖着两条血印子又冲着孙赢“嘭”的一下撞了上去,孙赢倒飞出去两三米远,躺在地上,口鼻淌血,半天没能再爬起来。 之后小货车熄火停下,车门打开,秦豹表情恐慌的跳了下来,手里攥着半瓶二锅头,茫然的看了两眼躺在血泊当中的两人后,手里的酒瓶“啪”的一下跌在地上摔碎,然后秦豹捂着脑袋呢喃:“哎呀,怎么会撞到人呢。麻烦你们帮我报下警” 我吐了口浊气,掏出手机拨通欧团结的号码道:“马上派人到李沧区泰州路上的客来酒店门前,警局门前枪杀案的犯罪分子现身了。” 街道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小贩和一些行人,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只是一味发生了一场交通事故,秦老头蹲在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霍天鸿的跟前,像个精神病一般的嘟囔:“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七八分钟左右,一队持枪武警先跑进来。将秦豹给圈住,接着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四五辆警车风风火火的开了进来,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人群里,两个青年警官直接将秦豹一把按倒。硬薅起来,往警车的方向走。 同时几个警察走过去检查霍天鸿和孙赢,一个警员握着对讲机喊:“案发地址请求医疗支援,两名受害人一死一伤”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秦豹如梦初醒一般的挣扎喊叫起来:“别抓我,我还得回去给我儿子做饭,放过我吧。” 我知道他这话是冲我喊的,我压低声音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秦老头扭动两下身体,最终停止挣扎,嘴角挂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猛不丁他的鼻孔和嘴里开始往外溢血,身体也像是瞬间被抽走力气一般,两腿一软摔倒在地上,嘴里无力的吐起白沫,最后身体痉挛一般抽动几下。就没了动静。 我揉了揉眼眶把脑袋转向别处,不忍心再去看他一眼,行动开始之前,秦豹跟我说过,他儿子出生那年,他答应过自己老婆,这辈子都不会进监狱,一开始我没理解他的意思,直到警车到来之前,我看到他往嘴里塞了几个药片才明白过来。他真的是奔着死来执行这次任务的。 一个警察翻动了几下秦老头的身体,抓起对讲机出声道:“呼叫总部,犯罪嫌疑人毒发身亡,已经停止心跳” 站在我对面的贺鹏举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你真他妈狠!难道不怕鸿门跟你开战吗?霍天鸿没了。他背后的势力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屑一顾的咧嘴笑道:“我为什么要怕?邀霍天鸿出来吃饭的人是你,我只是个陪客,青市三岁的小孩都知道这段时间漕运商会和鸿门打的不可开交,但并没有人知道我昨晚上被兰博袭击,鸿门如果报复。第一选择会是谁呢二哥?” 贺鹏飞攥着拳头就要往我跟前走:“你他妈的!” “别动手哈,旁边有警察有武警,打我,我肯定喊救命。”我佯装害怕的往后倒退两步,耸了耸肩膀道:“二哥。其实你没啥可害怕的,没了霍天鸿的鸿门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对你构不成威胁,再说了,今天吃饭,我不是一直全程都在嘛,你求求我,我考虑考虑为你作证,杀手服毒自杀了,但我肯定有办法证明,你俩之前有过联系,你信不信?” 贺鹏举和贺鹏飞如同被雷击一般的静杵原地,呆滞的望向我。 我“嘿嘿”一笑,把腰上的两个“手雷”掏出来,很随意的丢在地上,歪了歪脑袋道:“仿真的,二哥,我没别的爱好,就特么喜欢砸你们公司的总部,想清楚了联系我哈。” 说罢话,我举起手,朝着警察呼喊:“同志,我们三个刚刚跟死者在一块吃饭的” 2475 鸿门易主 在贺鹏举诧异的目光中,我们仨被揪上了警车。 坐进警车里,贺鹏飞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我特么早晚有一天弄死你,你等着!” 我扭头看向坐在我旁边的警察问:“同志,他这算不算威胁恐吓啊?我胆儿小,如果得不到政府的保护,待会可能到警局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贺鹏飞恨恨的唾骂:“你特么真能装!” “闭上你的臭嘴!”一个警员不耐烦的训斥一句。薅着贺鹏飞的衣领就拽下了车朝着同事道:“把他们仨分开,不是一伙的。” 很快贺鹏举也被带下了警车,临走的时候,眼神阴霾的盯着我看,我无所谓的仰嘴笑道:“想清楚了记得跟我联系哈二哥,我知道以你的能力肯定能让人给我带话。” 半个多时小后,我们几个被带到了李沧区警局,两个警察例行公事的跟我做笔录,我也实话实说的讲了下我们吃饭的过程,包括这次饭局是贺鹏举攒的。 因为我们不属于犯罪嫌疑人,所以都没套手铐,也没进审讯室,而是在一个叫重案组的办公室里问话,没意外的话贺鹏举哥俩应该就在隔壁。 一个警察轻声问我:“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局饭是贺鹏举组织的吗?”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笑道:“有啊,他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录音了,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放给你们听听。” 说罢话我找到录音按下播放键,手机里传来贺鹏举的声音“老弟啊,别说哥哥不想着你。客来酒店的隔壁就是李沧区武装部,我保证霍天鸿肯定不敢给你难堪。” 我乐呵呵的撇嘴道:“需要的话,你们可以拷贝一份,让警局技术科的鉴定一下是不是贺鹏举的声音。” “等会,我们请示一下领导,手机能不能先给我们。”两个察警对视两眼,其中一个冲我出声问道。 我直接摇摇头拒绝:“拿走手机不可能,这是我保命的关键,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贺家哥俩是干啥的,你们只能当着我面拷贝一份。” 两个警察交头接耳几句后,一块走出了办公室,我捧着茶杯美滋滋的嘬了一口水。随手将电话录音给删除了,我的目的只是想通过他们的嘴告诉贺鹏举我手里有录音,没想真惹急眼他,不然后面的剧本没人陪着我一块演。 十多分钟后,一个陌生的警员推门走进来,朝我低声道:“赵总,贺总让我转告你一声,你的条件他全部答应。” 我眨巴两下眼睛乐呵呵的说:“哦,那你告诉他,在警局门口等我吧。” 将近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被送出了办公室,警局门外贺鹏举哥俩脸色铁青的倚靠在一辆白色的“奔驰”车门跟前,贺鹏飞一脸的愤怒,气的嘴唇直哆嗦,贺鹏举则朝我翘起大拇指冷声:“高!老弟的手段确实高!” 我斜着膀子耍了起滚刀肉:“你们要是冷嘲热讽的话,那我就继续回警局了,我手里不止有录音,还有刚刚吃饭时候贺大哥跟兰博吵吵的视频,不知道这玩意儿算不算杀人动机。” 反正他们根本不清楚我手里到底有什么,以贺鹏举谨慎的性格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当中。我吃准他了。 贺鹏举叹了口气,拽开车门朝我邀请:“老弟何必呢,咱们有什么矛盾上车慢慢说吧。” “行,容我打个电话哈。”我掏出手机,根本没拨号,装模作样的将电话贴到耳边道:“待会跟紧贺总的车哈,如果我发生什么不幸,记得将我整理出来那点资料全都上交给罗权。” 装完犊子以后,我笑容满面的坐进奔驰车里,贺鹏举和贺鹏飞也一前一后上车,我掏出烟点燃一支,慢悠悠的问:“咱们这是上哪去啊二哥?” 前面开车的贺鹏飞恨恨的低吼:“带你砸我们公司总部,你不喜欢砸嘛,我成全你。” 我侧头看向贺鹏举挑眉问:“开心一点大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说对不对二哥?” 贺鹏举竭力压制着怒火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意味深长的呢喃:“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贺鹏举深呼吸一口,脸色平静的朝我低下脑袋道:“行,那我知道了,三哥!” 贺鹏飞瞬间急眼了。“吱”的一脚踩下刹车,冲着贺鹏举低吼:“你特么喊他什么?” “闭嘴,开你的车!”贺鹏举愠怒的皱了皱眉头。 我吐了口烟雾,跟打发小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行了二哥,你家总部楼就不用砸了,都鸡八社会上玩的,我做事也不会那么蹬鼻子上脸,警局这头我保证不会再瞎说,就这样吧,有什么事情咱们再联系。” 贺鹏举不挂一丝表情的问我:“你的目的只是希望漕运商会跟鸿门再干起来吧?” 我直接点头承认道:“对啊,你们不干,怎么显得出我王者安分守己呢。咱们谁也别骂谁埋汰,都只是为了活着。” 贺鹏举张了张嘴巴没有吱声,我咧嘴一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现在不是贺鹏举想不想干的问题。霍天鸿挂了,不管鸿门接下来谁上位,于公于私都得打出为前任龙头报仇的口号,不然自己的位置肯定坐不稳。所以现在主动权在鸿门的手里,漕运商会只能被动应战,不打就得挨揍。 贺鹏举放下车窗冲我吼了一嗓子:“赵成虎,你这么玩。自己也肯定陷进去。” 我双手插兜,斜嘴叼着烟卷道:“呵呵,我压根就没打算脱坑,我可以舍得下王者,一人一刀从青市乱晃悠吸引火力,你能不能舍得了漕运商会?” 这次的饭局虽然是贺鹏举攒的,但我同样也难逃嫌疑,所以之前我才做出将王者彻底分隔开的决定。跟欧团结商量好,把一系列事情推到我、邵鹏、朱厌以及远在阿国的小佛爷身上。 这样做的好处是,罪他们都能理直气壮的得到警局保护,坏处是我失去了对王者的绝对控制权。这帮兄弟念旧还好说,如果翻脸不认人也就意味着这几年我在青市的辛苦全都付之东流。 贺鹏举很难得的爆了句粗口:“你真他妈是个疯子!” “人嘛,就那么回事。”我懒散的一口吐出烟头,背身奔着街口走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青市必将陷入腥风血雨,主角自然是漕运商会和鸿门,鸿门要为自己龙头报仇。漕运商会不会被动挨打,这事儿根本不是靠语言能够解释清楚的。 我打了一辆车来到市政府附近,蹲在马路牙子旁边,拨通了欧豪的电话。 没多会儿欧豪挪着小碎步跑了过来。见到我后,他脸上抑制不住的笑道:“三哥,真有你的,市南区警局门口的枪杀案告破。还真特么是撞死霍天鸿的那个秦豹干的,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秦豹身上背着七八条人命案。这次省里面点名对我爸进行了表彰,不过上报的时候,我们稍稍改变了一下事情经过,说是秦豹反抗,军警直接开枪击毙。” 我捏了捏鼻头低声问:“秦豹的尸体会被怎么处理?” 欧豪笑着说:“人都已经死了,还能咋处理,肯定是火化呗,唯一难办的就是霍天鸿也挂了,鸿门那帮人肯定不会闲着。” 我语气低沉的说:“没事儿,告诉你爸一声,兰博就是个莽夫,揍他跟过马路似的简单,等他闹腾一段时间,我亲自收拾他,届时青市再无任何黑涩会组织,不过我得麻烦你件事儿,想办法把秦豹的骨灰给我弄出来吧。” 霍天鸿挂了,陈海松不知去向,孙赢重伤住院,没什么意外的话,鸿门接下来应该是由兰博接手,兰博狠归狠,但绝对不是个当大哥的材料,他这种亡命徒就跟邵鹏、白狼差不多,让他们办事什么的没问题,但真正支撑起一个组织,能力还是欠缺很多。 2476 我要坐山观虎斗 一个礼拜后,青市发生了不下八九起巨大冲突,斗殴的主角正是漕运商会和鸿门,我听欧豪说贺鹏举不是没想过谈和,奈何鸿门新上位的兰博压根不给他机会,就死死咬着要替老大报仇,实际上这货是借着报仇的名义把不服他管教的异己推出去,借贺鹏举的手扫除掉。 青市。太平陵公墓。 我和一个憨头憨脑的青年蹲跪在一块墓碑前,我默默的低头烧纸倒酒,我旁边的青年悲伤的抽泣。 太平陵算得上青市数一数二的合法陵园,面向大海,风水环境极佳,我废了很大劲才将秦豹的骨灰从警局里弄出来安葬在这里。 着望墓碑上秦豹的黑白照片,我将一瓶酒轻轻的倒在碑前,声音很小的呢喃:“豹爷,明天小强会被送到医院正式开始治疗,肾源我已经联系到了,你安心的走吧。” 秦豹的儿子秦强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爸爸爸” 这一个多礼拜里,秦强基本上每天都跟我待在一块,这孩子严格点说其实也不算什么脑瘫,只是反应达不到正常人水准,口齿不是很伶俐,但什么事情都懂,尤其是知得爸爸没了的那一刻,他好像瞬间清醒了很多。 当一堆纸钱彻底化为灰烬后,我深呼吸两口,鼻音很重的说:“小强。待会下山,你就直接去医院吧,护工和保姆我都帮你雇好了,病好以后你就去崂山,找之前照顾的你的那位峰哥,让他帮你安排个活干,往后好好的生活。” 秦强含糊不清的问我:“三哥,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应该可以吧。”我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忘记你爸,忘记这里的一切,以后好好的生活,等你看好病了,我让峰哥帮你找个媳妇。听懂没?” 公从墓离开,我先打了辆出租车把秦强送走,然后自己开上三万块钱从二道贩子手里买来的破旧普桑车奔着李沧区出发,这几天鸿门和漕运商会的战场主要集中在这块,其一是因为霍天鸿是在这儿没的,其二是因为李沧区不属于两个组织的势力范围,贺鹏举怎么想的我不清楚,兰博肯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拿下李沧区。 到李沧区后,我随便找了家小饭馆点了两个菜,然后拨通了梓阳的电话告诉他具体位置,三天前梓阳从小雅的老家回来了,对于小雅的情况也算摸的八九不离十。 小雅确实没和霍天鸿见过面,之前也确实是在霍天鸿的资助下完成了学业,先前设计我们和欧豪闹掰,只是为了偿还人情,随着霍天鸿横尸街头,小雅也将跟这件事情彻底划清楚界限,我把事情如实告诉了欧豪,至于如何选择还得看他自己本人的想法。 十多分钟后,一个穿件棕色皮夹克。头戴舌鸭帽的身影走进饭馆,径直坐到我对面,一点不认生的抓起我的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吹了口烟雾慢悠悠的说:“兰博今天回山西了,据说是回去给霍天鸿烧头七。” 来人正是梓阳,他从小雅老家回来以后,就又被我安排出去监视兰博。 我捏了捏鼻头冷笑道:“烧头七是假,回去确定自己的位置是真,孙赢现在啥情况?” 梓阳夹了一口菜,吧唧嘴巴道:“还在公安医院呢,他属于受害者,也没什么案底在身,估计伤好了就能离开,这小子对霍天鸿应该是真有感情,前天晚上我装成送饭的护工进去瞅了一眼,他正抱着霍天鸿的照片在抹眼泪。咋地?你有什么想法?” 我抚摸着下巴颏道:“确实有点想法,你说兰博现在是不是特别想上位?” 梓阳毫不犹豫的点点脑袋道:“那肯定了,现在跟在他身边的那帮马仔都喊他博爷,从哥到爷质的飞跃。呵呵” 我压低声音道:“你说如果兰博知道孙赢私底下跟我偷偷的接触,会有什么反应?” 梓阳不屑一顾的说:“能有什么反应,肯定急眼呗,我专门查过他们这帮人的关系,孙赢加入鸿门的时间比兰博、陈海松这些人都要早很多,跟霍天鸿的感情也最深,等等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让他们狗咬狗吧?” 我舔了舔嘴唇,阴嗖嗖的笑道:“对呗,最后跟我演对手戏的人肯定是漕运商会,鸿门段位不够。” 梓阳低声问我:“那你打算怎么整?” 我捏了捏鼻头说:“去医院探望一下赢哥,偷偷摸摸的去,夜深人静的去。完事有人恰好拍了两张照片或者视频,再做几段合成录音啥的,他俩能不能掐起来?” “霍天鸿尸骨未寒,兰博就赤裸裸的暴露出自己的想法已经让孙赢很不满。如果兰博再说上几句难听话,他的火气肯定一下子就上来了,兰博也一样,原本他认为自己当龙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孙赢横插一杠,竟然还跟你联系,也绝对要暴走。”梓阳皱着眉头道:“可是谁帮你把照片、视频传到兰博的手中,陌生人的话兰博指定不能信。他不是傻子。” 我话锋一转侧头问道:“子浩最近混的怎么样?” 梓阳想了想后说:“还行,他看人挺准的,自打加入鸿门以后,就紧紧围绕在兰博跟前,这段时间鸿门跟漕运商会开战,宋子浩也一跃成为风云人物,最出名的一战是昨晚上带人拎刀把贺鹏飞给砍了,一路撵到了黄岛区。不过听说他自己也受了伤。” 我挑动眉梢笑问:“他混的好就好。” 梓阳不解的问道:“老板,咱不是研究怎么挑唆兰博和孙赢干起来嘛,你好好的提宋子浩干啥?” 我摆摆手说:“没事儿,随口一问罢了。继续聊挑唆他俩的事儿,今晚上十二点多我去医院探望孙赢,你躲在暗处拍照、录像,完事整理出资料给我,等我离开医院的时候,他再想办法给兰博递个信,就说我要跟贺鹏举要在黄岛区的国道旁边交易,他肯定会安排人围堵我。然后我很不巧的把那些照片给遗漏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坐山观虎斗吧。” 梓阳皱了皱眉头摇头道:“太危险了。” 我笃定的笑道:“放心吧,我有暗棋,我昆哥这两天快闲出屁来了。晚点我交代他接应我一下。” 梓阳也没多墨迹,直接道:“成,既然你准备好了,咱就干。这两天我跟鸿门一个小混混玩的挺不错,让他递点正正好。” 从饭馆里吃完饭,我和梓阳就分开了,我直接打车去了公安医院附近。我先给欧豪去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安排我晚上进去探望孙赢,公安医院顾名思义,肯定和警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做不到像派出所一样遍地警察,但类似孙赢这种涉及到命案的人病房门口肯定有军警把守。 然后想了想后我又给林昆打了个电话,家里的大部分兄弟都安排好了,唯独林昆不肯听我安排,依旧很任性的带着他的王者集团游走在青市的各个灰色场所,因为这几天漕运商会和鸿门打的正欢,所以林昆一伙人的风头直接让盖过去了。 跟林昆通完电话,我编辑了一条短信给贺鹏举发过去,告诉他凌晨一点到黄岛区的国道口碰头,我有一件重要的东西送给他。 一切安排妥当,我坐在车里开始打盹,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手机闹钟响了,我一激灵从车里蹦下来,拎着两包提前准备好的“礼盒”径直走进医院里。 孙赢住在内二科,这小子的骨头确实硬,之前被秦豹怼了两车头,居然只是断了几根肋骨,右腿落下点残疾,身体并没什么大碍。 欧豪提前帮我打好招呼的缘故,门口的守卫没有为难我,只是压低声音冲我说了句:“最多半小时”。 “谢了,待会我有朋友需要到门口拍几张照片。”我感激的点了点脑袋说。 两名守卫互相递了个眼神后,冲着不远处的抽烟区走去,没多会儿梓阳扛着个照相机出现,朝我轻轻点了点脑袋,我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病房 2477 挑三豁四 我推门走进病房里,孙赢当时正倚靠着床头发呆,一条腿吊在病床的支架板上晃晃悠悠,屋里的电视声开的特别大,但他却很茫然的望着窗外。 当看清楚是我后,孙赢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愤怒,咬牙切齿的嘶吼:“草泥马赵成虎,你来干什么?” 我自来熟似得搬起一把椅子坐到他床边,微笑道:“说话就说话,把老带把儿。咱俩之间貌似没什么深仇大恨吧?我就是单纯的来看看你。” 孙赢不耐烦的挣动身体,指着门口厉喝:“我跟你无话可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大哥的死跟你肯定有系关,你等着,我出去以后肯定跟你好好盘盘道,滚出去!”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说:“赢哥,我要说霍爷的死跟我丁点关系没有,那是纯粹懵傻子,但我敢拍胸脯发誓,这里面我就占很小一部分比例,你信不?” 孙赢不屑一顾的瞟了我一眼冷笑道:“赵成虎,我其实特别看不上你,你想憋什么屁我也清楚,不就是说我大哥的死都是贺鹏举所为么?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我通过关系查清楚了,死撞我大哥的老头叫秦豹,之前在你们酒店当过保洁员,你敢说跟你没关系么?” 我理直气壮的出声:“如果你是我,会安排一个可以查出来身份的人动手不?我满青市打听打听我赵成虎什么智商,这种低端错误会犯不?那老头在我酒店里上班不假,但的确不是我的人,他是贺鹏举安排过去的,目的就是嫁祸我。” 关于这点瑕疵我早就想好了说辞,警局门前的枪杀案破获。欧团结扬眉吐气,让他顺手捏造一些秦豹曾在黄岛区活过动的假履历不是什么困难事。 听完我的话,孙赢微微愣了几秒钟,不过随即又撇撇嘴臭骂:“你跟我扯这些有用吗?我他妈今天跟你把话撂这儿了,只要我出院,肯定收拾你。” 我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得耸了耸肩膀道:“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信,我跟你聊几句你感兴趣的吧,你真的认为你大哥的死只是我们这些仇敌干的吗?” 孙赢横着脸问:“你什么意思?” 我信口胡诌道:“没啥,就是想跟你提个醒,小心身边人,霍爷死的当天,你和他全部被车袭击过,但有个人却毫发无损。你不觉得奇怪吗?呵呵,话点到为止,就这样吧,赢哥你好好养伤。” 孙赢激动的坐起来,低声嘶吼:“赵成虎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你意思是兰博和这事儿有关呗?” 我压低声音道:“我没说,不过我可以给你透个信,这会儿兰博正跟贺鹏举一块喝酒呢,这段时间鸿门和漕运商会确实打了好几场,但鸿门伤的好像都是你和陈海松的人,还有几个是不服兰博管教的硬茬子,到底因为点啥,你肯定明白。” 孙赢咬着嘴唇,口破大骂:“你放屁,兰博虽然做人做事挺畜生,但他妈对老大绝对忠心耿耿,如果没老大帮忙,他现在还从军监里关着,不可能!” 别看他嘴上说的好像坚决如铁,实际上我清楚这个壮汉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已经在被一点一点点燃,不然他不会拿兰博的旧事出来说服自己。 “社会复杂,人心难测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道:“我跟你实话实说,我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挑拨你俩,话的真实性你可以自己去查。” 孙赢粗暴的推了我一把咒骂:“滚你妈得,我最恨得人就是你。挑三豁四的伪君子。” 我鄙夷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转身道:“看到你,我突然想明白当年项羽为啥打不过刘邦了,就算给特么项羽一百次机会,他也照样是自刎乌江畔边的料,枭雄和伪英雄的差别,人家的刀都特么快架到你脖子上了,你还舔个逼嘴给这儿怀念过去,走了赢哥,将来实在走投无路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孙赢抓起床头柜上的暖壶奔着我就砸了过来,大喝一声:“好,我打!我打尼玛个币!” 我从病房里狼狈的跑出来,刚刚把房门关上,就听见里面传来孙赢的怒吼声:“兰博,我他妈不是说回去给大哥烧头七吗?烧到KTV了?别糊弄我,老子耳朵不聋,听的很清楚” 我摸了摸脸颊龇牙一笑,冲着门外偷拍照的梓阳说:“看来这傻大个起疑心了,照片、视频啥的都拍没?” “拍了,走吧。医院旁边有个冲印公司,抓紧时间洗出来照片吧。”梓阳比划了个OK的手势,看了眼不远处抽烟的两个守卫,压低声音道:“不需要打点一下那两位?小心人多口杂啊。” 我摆摆手笑道:“不用,就得通过他俩的嘴告诉兰博。我确实来看过孙赢。” 我俩迅速离开医院,完事到冲印公司里将刚刚梓阳拍下来的照片印出来,基本上全是我和孙赢表现友好的照片,比如我拍他肩膀和后背,还有他气极反笑骂我的几个瞬间,猛不丁看到照片不会有任何人怀疑,我俩的关系有问题。 梓阳真心是个牛人,竟然还录了我和孙赢最后几句的录音,我让孙赢有事给我打电话,孙赢本来是骂娘的摔了句“好,我打!”让梓阳准确的抓录下来。 来回检查几遍照片和录音后,我冲着梓阳点点头道:“行,待会你就把消息放出去,说我跟贺鹏举要在黄岛区的国道口交易重要东西,完事咱俩的交易就彻底结束了。钱已经转到你户头,记得给媳妇买台小车开开哈。” 梓阳将鸭舌帽往下压了压,看不清楚表情的说了句:“又该说拜拜了呗?” 我抽了口气微笑道:“应该说永别,往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该说不说。阳哥我真心谢谢你,这两年你帮我解决不少麻烦事,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再麻烦你最后一次?” 梓阳微微往下低头道:“你说!” 我搓了搓脸颊,满目正经的说:“时刻关注我的消息。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听说我被某某枪杀,或者我让国家就地正法,无论如何想办法到阿国去和我媳妇和大哥见一面,告诉他们,我什么事都不会有。只需要耐心等着就可以。” 梓阳错愕的看向我问:“你该不会是被国家盯上了吧?” 我撇撇嘴道:“我哪有那么魅力让国家盯上,你能不能答应我?一定要亲自跟他们见上面,我害怕我媳妇想不开,害怕我大哥做出过激的事情。” 梓阳愣了几秒钟后,很干脆的点点脑袋保证:“行!我知道了。” 我伸开双臂跟梓阳熊抱一下,乐呵呵的说:“来,铁子!拥抱一下,祝你往后的日子阳光明媚!” “也祝你”梓阳使劲拍了拍我的后背,车模了几秒钟后憋出一个“好!”字来,这个好字或许囊括了他对我的所有祝愿。身体好,精神好,一切都好好的。 跟梓阳分开后,我驱车直奔黄岛区方向,边打方向盘边拨通林昆的号码道:“我昆哥。你可别忘了,待会我要在黄岛区的国道口钓鱼,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你是我活着的唯一保障。” 林昆一脸懵逼的反问我:“钓鱼?钓什么鱼?” 我咽了口唾沫低吼:“卧槽,你丫还真他妈忘了啊?” 林昆干咳两声嘟囔:“呃呃,我刚想起来,放心吧,耽误不了事儿,你该干啥干啥,我会安排人准时到位的。” 我不满的问他:“你忙活啥呢?下午刚跟你说完。转眼就忘?” 林昆遮遮掩掩的出声:“手头上有点急事儿需要处理,行了,就这样吧,我会安排人过去的” 放下手机,我总觉得有点不太保险。寻思着要不要再喊谁过来帮忙撑撑场面,翻了半天电话簿我悲哀的发现,现在居然无人可用。 几个二代好不容易才让我撇清关系,因为这点小事再折进来不划算,欧豪跟我关系倒是也行。但他的身份不合适,思索半晌,我心一横直接踩下油门出发了:“去特么的,爱谁谁,老子不过是故意把证据丢下。他们应该不会穷追猛打” 2478 绞痛 四十多分钟后,我驱车抵挡黄岛区的国道口,到地方以后贺鹏举并没有出现,我从车里出来,倚靠着在车门上点燃一支烟,初冬季节,国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偶尔有几辆拉煤车路过也是快速离去。 我掏出手机拨通贺鹏举的电话:“二哥,你什么时候能到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娇柔的女人声音:“不好意思赵总,我是贺总的秘书。贺总喝酒醉了,今天晚上恐怕没法赴约,真的很抱歉。” 我龇牙冷笑:“呵呵,贺总现在都不乐意跟我对话了啊?行,那就不打搅他春梦了无痕了。” 贺鹏举不是傻子,我手里并没有任何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他应该猜出来我又想拿他当挡箭牌,干脆给我挂起了免战牌。 放下手机后,我冻得哈了两口白气,从原地跺了几下脚,慢慢等待鸿门人的到来,我想的很清楚,只要鸿门的人出一现,我就把那些照片什么的直接扔到地上,装成落荒而逃的样子。 兰博毕竟不是霍天鸿也不是贺鹏举,不会去想那么多弯弯道道,我相信他只要拿到证据,就肯定会对孙赢挥刀,根本不会去琢磨我跟贺鹏举交易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所以我的车子一直都没熄火。 二十多分钟左右,梓阳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告诉我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了,我迅速了回句“谢谢”,就将短信连同梓阳的手机号码一并删除。 我再次点燃一支烟。静候鸿门人的到来,兰博回山西了,也不知道他会派谁过来,我吐了口烟雾,像个精神病一般的呢喃自语,当香烟燃到尽头,一阵很突兀的马达轰鸣声骤然响起,两束刺眼的灯光由我对面射过来,依稀可以看到是一台越野车,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为了保证表演足够真实,我没有动弹,拿两手遮挡在脸前,眯缝起眼睛打量,几秒钟后,那辆越野车在距离我不到四五米的地方停下。从车里蹦下来四五个身影,远光灯太扎眼,我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我掐着声音问了句:“是漕运商会的二哥吗?” “我他妈是你二爹,没想到居然是赵成虎你个狗篮子!”对方咒骂一句,几个人朝着我就大步奔了过来。 听声音我觉得很耳熟,慌忙扔下手里装着照片的档案袋钻进车里,迅速挂挡,调转车头狠踩油门,我屁股下底的“桑塔纳”嗷的一声直接冲着他们的方向撞了过去。 对方反应特别快,除了一个倒霉蛋闪躲的稍微慢点,被我“咣”的一下撞飞出去四五米,剩下的三个人全都轻盈的闪开,这时候又听到有人喊了句“老五,拦住他!” 挡在我对面的那辆越野车仿若一头发狂的蛮牛似的“咚!”的一下跟我撞在一块,强烈的大灯射的我眼睛都睁不开,我开的这辆年龄都快跟我差不多的破普桑猛然哆嗦几下,子杰被憋灭了火。 紧跟着外面的车窗传来几声“咣咣”的打砸声,普桑车一阵摇晃,车玻璃也让干的稀碎,一杆黑漆漆的枪管透过破窗户抻进来顶住我的脑门,一道男声得意洋洋的冷笑:“赵总,下来谈谈吧?” 不等我说话,车门被蛮横的拽开,一个梳着“陈浩南”样式发型的青年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拽了下来。我踉跄的坐在地上,眯眼看向站在我面前的三个青年。 除却刚刚把我薅下来的那个长毛怪以外,还有个一个剃着板寸,穿一身仿军装的青年,另外一个不是旁人,竟然是宋子浩,宋子浩一身运动装,脑袋上扣顶浅蓝色的鸭舌帽,当我跟他面对面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扬了扬嘴角,眼神里面没有一丝的波动。 我猛地从后腰掏出手枪,冲着那个长毛怪就扣动扳机,宋子浩好像早就意识到了我会怎么做,往后使劲推了一把长毛怪,“嘣!”的一声枪响,我打空了,宋子浩手里的枪口指向我,我的枪管也同时指向了他。 宋子浩冰冷的吐了口唾沫:“就算干死我,你也跑不掉!” 我犹豫了半晌,慢慢放下握枪的胳膊。板寸头一脚踢飞我手里的枪,抱着一杆猎枪,枪管指向我,咀嚼着口香糖昂头冷笑:“赵总,你挺有刚的哈。竟然敢一个人来跟贺鹏举交易,交易什么呢?拿出来给在咱们参观参观呗。” 我不客气的臭骂一句:“参观你爹个老篮子,草泥马,你跟我这儿装社会大拿呢?有能耐,你就特么嘣了我!我赵成虎混的狗鸡八不是,但在青市也算号人物,我挂了,你看看你全家能不能活到过年就完事儿呗。” 宋子浩一脚踹在我肩膀上,手里的枪管直接顶在我额头上,恶狠狠的骂了句:“装你麻痹!东西呢?你跟贺鹏举交易的东西在哪?” 我盯着宋子浩,一瞬间傻眼了,我想过这孩子可能会迷途知返,也想过他会一条道走到黑,但唯独没想过他有一天竟然会真跟我动手,我呆滞的望着他。半晌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好!”字。 曾几何时,那个一口一个“哥”喊着我的傻小子不见了,那个曾经满眼是泪,告诉我一定会为王者做出点什么的他消失了,记得当年在东京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曾经问过宋子浩和大伟,他俩将来想变成什么样子,大伟憨乎乎没有吱声,但宋子浩却拍着自己胸脯说,他要成为王者的脊梁。 那个曾经跟我背对背。豪情万丈,即便身死也在所不辞的弟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这个无比陌生的宋子浩。 如今,半年多的时间转瞬即逝,那个曾经跟在我屁股后面喊着要成为王者脊背的弟弟却把枪口对准了他哥。我想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会比这更讽刺,我不是怕死,我只是希望自己哪怕死,这孩子都没有参与。 宋子浩抬腿又是一脚踹在我肩膀上,恶狠狠的咆哮:“草泥马,我问你,东西呢?” 我没有回答,固执的爬起来,他再次一脚将我踹倒,我再爬。他继续踹,我们持续了七八个回合,宋子浩一把掐住我的脖领,将手里的猎枪递给旁边的长毛怪,抬起拳头狠狠的砸在我的脸上。我的鼻子控制不住的往外飙血,但我仍旧死死的盯着他。 长毛怪朝着旁边的板寸头小声呢喃:“听说子浩原来是跟赵成虎的,在那边得不到重用,才弃暗投明转投霍爷。” 板寸头龇牙冷笑:“呵呵,难怪博爷让浩哥带队呢,敢情是给浩哥报仇的机会。” 两人的对话完全没有避讳什么,就那么正大光明的进行,面对我的宋子浩不由皱了皱眉头,眼珠子朝着国道口的方向瞟了两眼,然后又扯住我的脖领拽起来。摇晃几下咆哮:“赵成虎,我没那么多耐心,我就问你一句东西呢?” 我摸了摸鼻子里流出的鲜血,呆板的出声:“你杀了我吧。” 上次兰博、宋子浩他们从酒店把我劫持走,我一直以为这孩子是玩人在曹营心在汉的碟中谍。现在看来真是我想多了,那会儿他把枪故意丢给罪,兴许真的只是巧合。 “你特么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吧?”宋子浩一膝盖磕在我肚子上,将我擂倒,抬腿冲着我“咣咣”就是一顿猛踹。边踹边吼:“我他妈不是你,弄死你,我没有丝毫不忍!” 我躺在地上,没有任何躲闪,仍由他一脚接着一脚踏在我的身上。眼泪不由自主的淌落下来。 两三分钟左右,我被出踹的有些背气,匍匐在地上“呼呼”大喘气,那个板寸头青年目露凶光的举起手里的猎枪冷声道:“浩哥,博爷交代,让咱先找到他们要的交易的东西,其他事情可以晚点再说,别跟他墨迹了,我一枪嘣了他干脆利索!” “我做事需要你教么?”宋子浩冷着脸看了眼板寸头,回手就是一拳头怼在他脸上,凶狠的咆哮:“我他妈做事,需要你教不?给我滚开!” 说着话,宋子浩从板寸头的手里夺过来猎枪,枪口指向我,表情冰冷的问:“把交易的东西给我,别逼我开枪” 2479 孩子,回家吧 我吐了口嘴里带血的唾沫星子,直不楞登的爬起来,左手握住他的枪管,右手戳在自己的心口,咬牙嘶吼:“来!干死我!不开枪我他妈都不带看得起你的,宋子浩我真是好样的,没有白瞎我在你身上付出的心血!” 宋子浩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没有动弹。 我抡起右臂,一顿大嘴巴子扇在宋子浩的脸上,嗓音沙哑的咆哮:“来啊!你他妈杀了我啊!杀了我。你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杀了我,你特么抱兰博大腿能抱得更稳一些!” 宋子浩杵在原地,侧脸被我抽的有些浮肿,鸭舌帽飞到脚底下,他紧皱眉头,眼神却漂浮不定的是总扫视国道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子浩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上挂笑的冷声道:“赵成虎你记住了,刚刚那几巴掌是我还你对我的恩情,往后咱们再无瓜葛!” 长毛怪从旁边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骂了句:“真他妈蹬鼻子上脸!” 那个剃板寸头的青年也冲过来,抬腿奔着我身上“咣咣”猛跺,这俩人脚上的穿的鞋子全是那种钉了钢板的军靴,踹在我身上生疼,不知道是跺了我脑后勺一脚,一抹热血顺着我的脖后颈就流淌下来,黏糊糊的就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样炽热。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踹的咽气的时候,宋子浩的声音响起,他推开踢我的两人,一把再次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右手握着一把卡簧,阴沉的低吼:“赵成虎,记住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说着话,他一刀狠狠扎进我的胸膛,我感觉心口一凉,一阵剧痛瞬间卷积全身,双腿开始有些发虚,接着脚后跟一崴跌倒在地上,眼巴巴的盯着他,宋子浩的珠眼子红通通的,一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接着他一把拔出来插在我胸口的刀,一抹红血直接飙了出来,滋的他满脸都是。 我躺在地上,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但是却没有气力吐出来。 宋子浩再次望了一眼高速路口,随手拿胳膊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迹。蹲在我身上摸索几下后,回头朝着两个同伴摆手道:“四处找找” 两个青年惊恐的看了一眼宋子浩,随即快速转身,仔细寻找起来,估计他们也没想到宋子浩竟然那么冷酷无情,几分钟后,那个剃板寸头的青年抓着我刚刚丢在路边的档案袋喊叫:“找到了浩哥。” 宋子浩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再次扫视我一眼,出声道:“嗯,埋了赵成虎吧!” 长毛怪乐呵呵的掰动手指关节,翻身从越野车里拿出来一把铁锹,怪笑道:“就等你这句话呢。”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依旧可以看清楚面前的景象。 长毛怪跑到国道的旁边的空地上“铿铿”挖坑,宋子浩背转子身抽烟,而那个板寸头则警惕的注视着我,好像生怕我会再爬起来一般,十多分钟后,半米多深的挖好,长毛怪和板寸头抬起我丢进坑里,宋子浩走到我跟前,低声道:“很久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你是我哥,很久以后,我仍旧会告诉别人你是我哥”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汽车轰鸣声响起。随后我看到两束无比扎眼的灯光直愣愣的射向我们这边,紧跟着一脸皮卡车由远及近,车子还没停稳,两条身影就跌跌撞撞的从车里下来。 “有人来了”长毛怪忙不迭的站起来大吼一声。 “嘣!” 他话音还没落下,一声枪响撕破黑夜的寂静,长毛怪的脑袋骤然暴起一阵血雾,他用比站起来更快的速度仰头躺下,重重的压在了我身上,我呛的剧烈咳嗽几声,竭力睁开眼睛。 几秒钟后,我隐约认出来了来人,竟然是朱厌和诱哥,诱哥穿件卡其色风衣,头发梳的油光瓦亮,打扮的好像电影里的小马哥,朱厌千古不化的穿着他那身水洗白的牛仔套装,梳在脑后的猪尾巴小辫正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跳动。 我虚弱的挤出一抹笑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呢喃:“咳咳,结巴怪,你他妈总算忍不住了” 诱哥撩了撩风衣的下摆。左右手各握着一把大黑星,眯缝狂笑:“草泥马,抱杆猎枪你们就敢下山打虎了呗?手举高,头抬起!动一下我就打死你!老子浑身绑满了炸药,你敢开枪。咱们一块玩完!” 站在宋子浩旁边的板寸头慌忙将我从土坑里拽出来,挡在他和宋子浩的前面,把猎枪夹在我的肩膀上厉喝:“站住别动,否则我他妈弄死赵成虎。” 朱厌和诱哥并肩站在宋子浩他们开来的那辆越野车旁边,之前开车别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车上还有一个人,但是他俩不知道啊,眼瞅着两人距离副驾驶车窗那么近,我喉咙涌动,竭尽全力的吼了一声:“小心!” 朱厌猛然回头,一拳“嘭”的一下击穿车窗玻璃,胳膊抻进去,将一个家伙蛮横的从车里拽出来,接着两记重拳挥出,那家伙直接让砸晕过去。 板寸头。两只手指掐住我的喉结,歇斯底里一般的嘶吼:“赵成虎,我看你是他妈活的不耐烦了。” 诱哥放下慢慢放下举着两条胳膊,很突兀的喊了一句:“孩子,可以回家了!” 这时候。一直站在板寸头身后的宋子浩突然动了,一只胳膊搂住板头村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攥着卡簧疯狂的朝着板寸头的后腰“噗噗”猛捅,板寸头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宋子浩从后面给拽倒。连他带我全都趔趄的倒地。 放趴下板寸头后,宋子浩仍旧没有停手,骑在他身上,刀尖冲下又照着他的脸、脖子“噗噗”的狠扎几下,几片滚烫的热血飞溅在我脸上。宋子浩一边哭一边嘶吼:“我他妈不是叛徒,我他妈是王者的人!我他妈这辈子都是我大哥的弟弟!呜呜你们不是要看狗咬狗吗,不是要看我手刃自己大哥吗,看见没有!” 几分钟后,宋子浩被朱厌和诱哥一块拽起,而那个板寸头已然完全没有人样,特别是脸让扎的跟大号马蜂窝有一拼,看上去格外的狰狞可怖。 我躺在地上虚弱的望着他们,声音很小的说:“我需要个解释” 诱哥踢了我一脚,撇嘴坏笑:“别他妈装了。子浩这一刀练了不知道多久,根本扎不死你,距离心脏还远着呢。” “我说我他妈需要个解释”我躺在地上机械的重复。 “噗通!” 缓过来神儿的宋子浩从地上爬起来,径直跪在我面前,抻手“啪啪”甩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低声哽咽:“哥,让你受委屈了,我只想解释两件事,第一,子浩永远是你弟弟,第二,我想你们了” 我抹擦了一下自己湿润的眼角,仍旧复读机一般的嘟囔:“我想听解释。” 朱厌斜嘴叼着烟,伸出三根手指头,磕磕巴巴的冲我嘀咕:“啊就啊就事情事情是这这样的” 我无奈的朝着朱厌咒骂一句:“你闭嘴。等你说完天没亮,我他妈浑身的血也得流干,换个会说的过来” 诱哥扶着我坐起来,将手指上夹着的的香烟塞到我嘴里道:“好了,我说给你听。他朱哥,咱们几个里就数你力气最大,你赶紧挖个坑,将那俩人都埋了。” 这个时候刚刚被朱厌两拳砸晕过去的那个小伙捂着脑袋,迷迷瞪瞪的爬起来。刚打算要爬起来,朱厌一个健步冲过去,抡圆拳头重重的怼在他后脑勺,倒霉的小司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状况就再次陷入晕厥当中,朱厌从地上捡起来一杆猎枪想要整死他。宋子浩赶忙出声:“朱哥,留下他,我还有用” 2480 时光荏苒 诱哥皱了皱眉头道:“不杀留着下蛋啊?赶紧处理掉,这边枪响,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警察给招来。” 宋子浩摇了摇脑袋,低声道:“不能杀,我得把他带回去。” 诱哥皱着眉头说:“带回去?卧槽,你这是还打算回兰博身边呐?行了,听哥一句话,今晚上发生这种事情兰博肯定会怀疑。你回去绝对有危险。” 宋子浩摸了摸脸上的鼻血,轻声说:“我得回去,不然这么久的努力全特么白费了,我心不甘,而且这么走太没意义了。” 朱厌磕磕巴巴的说:“啊就啊就那个司机没看到子浩子浩动手他回去回去可以替子浩证明,子浩你你是这个思意吧?” “嗯。”宋子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很突兀的抓起刚刚扎我的卡簧,想都没想照着自己的小腹“噗”的就是一刀,血水顷刻间浸透衣裳,宋子浩痛苦的闷哼一声。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又弯腰捡起地上的猎枪对准自己的右腿“嘣!”的开了一枪,他的大腿上瞬间血流如注,血滴子顺着裤管“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啊!”宋子浩疼的惨嚎一声,接着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变得刷白刷白的,官五扭曲的低吼:“这样看起来就像真的了。” “你他妈疯了啊?”我恼怒的嘶吼。 宋子浩仰头看向我出声:“哥兰博告诉我,王者和漕运商会全都进入大领导的眼中了对么?” “跟你没关系,你特么这是干啥呢?”我瞪了他一眼,想要起身搀扶他。诱哥和朱厌已经先我一步托住他的身体,诱哥忙不得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往他腿上的伤口上搓。 “怎么可能和我没关系呢。”宋子浩咽了口唾沫,挤出个微笑说:“漕运商会和王者如果全没了,我们是不是就无家可归了?可我不想兄弟们四分五裂,我想给大家再建个一家,眼下鸿门内部动荡,兰博虽然勉强坐上龙头的位置,但实际上不服他的人很多,今晚上这三个家伙全是兰博的心腹,死了俩,我如果能够取得他的信任,势必可以往前跨出去一大步。等我积攒够足够的人脉,不是没可能取代他,鸿门变王者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鸿门变王者?” 我和诱哥异口同声的望向他,说实话,我真被宋子浩这个大胆的设想给惊到了。 诱哥舔了舔嘴唇思索几秒钟后,微微点头道:“我觉得可行,眼下王者和漕运商会确实上纲上线了,可鸿门并未走入那些高层领导的眼中,如果玩的高明点,王者完全可以换种形式继续存在,鸿门的大本营在山西,卧槽,这么算下来,绝对稳赚不赔呐。” 我摇了摇脑袋出声:“太冒险了。” 宋子浩笑着说:“哥,从你开始立棍的那天起,走的哪一步不是险中求胜?相信我,肯定能行的,如果我赢了,所有人都不需要颠沛流离,们咱低调的发展两年。王者就可以继续挂牌重现,如果我赌输了,你不过只是损失了一个弟弟。” 我沉思几秒钟后问:“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 宋子浩想了想后说:“钱,我需要很多钱,出来混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不管是大佬还是喽啰,只要钱到位,只要能赚到钱,他们并不在意谁来坐龙头。” 诱哥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宋子浩憨笑道:“拿着吧,这是我和昆子这半年多从青市搜刮来的灰色资金,本来是打算留给三子东山再起,现在看来你的计划好像更加可行。” 我错愕的看了眼诱哥,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有多少?”宋子浩轻声问。 诱哥龇牙大笑:“八位数,足够你笼络不少人。” “谢谢你们信我。”宋子浩踉跄的爬起来,朝着我们几个分别鞠了一躬。 诱哥摆摆手嘟囔:“别矫情昂,从你第一时间能找到昆子说明自己的心迹。我们就无条件的信任你。” 听到诱哥的话,我一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上次我被劫持,诱哥能够那么正好的出现。还有今天晚上他和朱厌为什么能把出现的时间拿捏的那么恰到好处,敢情宋子浩和林昆之间早就有联系。 我抽了口气笑骂:“草泥马哒,你们这帮王八犊子背着我到底做了多少事?” 宋子浩坐到我身边,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随后放在我嘴里,给我点上,声音很小的说:“哥,伺候你抽完这支烟我就回去了,你往后多照顾自己,别老那么拼命。” 我夹着香烟的手指颤抖一下,不舍的望着他问:“你要回去了啊?” 宋子浩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但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声若蚊鸣一般的“嗯”了一声。 我俩肩靠肩的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享受这一刻的短暂宁静。 我侧头看着宋子浩的面孔,半年多没有近距离观察他。我发现这孩子沧桑了很多,嘴唇边的绒毛已经变成了青色的胡茬,记得有本书里曾经说过,当一个男孩嘴唇边的绒毛变成胡茬的时候。那证明他已经不再青春。 这个过去总是耍着小聪明,无时无刻不想引人关注的大男孩用他一生只有一次的青春,心惊胆战的混在仇敌身边,目的只是为了替他的兄弟。替他的家人博一份生机。 我想象不到他平日里卑躬屈膝面对敌人时候的心情,也理解不了面对生死兄弟充满误解谩骂时候他那副冰冷外表下的心会不会在滴血,更体会不了无数个夜晚,他步步为营、彻夜难眠时候的痛楚。 我声音沙哑的把手搭在他的肩头出声:“子浩,如果有危险,就马上回家吧。” 宋子浩浑身哆嗦了两下,低头使劲抽了抽鼻子:“我只是想为弟兄们的生命做份保险,如果有人要死。我希望我是第一个” 黑漆漆的夜里,萤火虫一般的烟头散发着羸弱的亮光,抽了一口后,我没舍得再继续把烟嘴放到嘴里。甚至还用手掌微微挡住烟,让它尽可能减慢燃烧的速度。 但是该离开的终究还是会离开,终于香烟燃烧到了尽头,宋子浩使劲擦了擦眼眶,扶着我的肩膀站起来,摆摆手说:“哥,告诉大伟、佛奴、栾建、乐乐和瞎子等我回家!告诉他们,我想他们也想家。” “保重!”我艰难的站起来。跟他紧紧熊抱在一块。 几分钟后,宋子浩将被朱厌打晕的那个青年拖上车,他坐在驾驶位上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带着哭腔说:“博爷。东西到手了,但是我们被贺鹏举和赵成虎联手偷袭了,大刚和王铁没了” 放下手机,宋子浩依依不舍的看了我们一眼。一脚油门踩到底,驾驶着那辆越野车冲出路口,空荡荡的国道上回响着马达的轰鸣声,就跟我现在的心情一样复杂、烦躁。 “他他又上路了。”朱厌摇摇脑袋。结结巴巴的出声。 诱哥长舒一口气道:“最多两年,这孩子就是第二个三子,不对,他应该比三子更狠更坚决。” 空旷的国道路口,一地狼藉和没有干涸的血迹扎人眼球,两条生命永远的掩埋在了这里,如果这片不修路,不开发,永远不会有人猜到这里发生过什么。 这个夜晚充满了暴力,充满了罪恶,却又充满了情义。 “走吧,咱们也撤了!”诱哥夹住我一条胳膊,将我搀进他们的皮卡车里,朱厌又检查一遍原地后,开上我的那辆破烂不堪的普桑车,跟在我们后面,我们两辆车很快也消失在了黑夜中。 将我送到一家黑诊所包扎伤口的时候,诱哥简单跟我说了一下宋子浩的情况。 2481 和尚现身青市 我躺在病床上听诱哥跟我讲述了一下宋子浩的情况。 大概是在半年前,宋子浩莫名其妙的给林昆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在一处公园见的面,谈话的具体内容林昆没有告诉其他人,不过从那天起他就开始时不时的资助宋子浩,动辄上百万的大票砸出去,所以才会整的自己总是资金紧张。 我抬了抬胳膊,疲倦的问道:“半年前?那时候子浩应该还在郑波的身边吧?” 诱哥点点头说:“对。那会儿他应该就已经觉察到郑波跟鸿门有点关联。” 我迷惑的说:“有件事儿我特别想不明白,你说郑波放着一个好好的公子哥不当,为啥偏偏学人混鸡毛社会?” 诱哥笑着说:“鬼知道,我的解理一直是人各有志,我记得当初新闻里报道过,有个家财万贯的富二代就特别喜欢到超市里偷东西,被抓到曝光后,才知道人家老子买十家超市都富富有余,人这玩意儿真不好说了,况且郑波也算不上社会人,只不过是张黎当初想借用他老子的地位,他想要靠张黎的势力,如果不是被你打脸打急眼了,我想他打死也不会拎刀拎枪的跟人浴血街头。” 我撇撇嘴说:“着合是我把郑大少给硬逼成混子了呗。” 诱哥白了我一眼嘟囔:“你以为你是啥好人啊?你特么就是个祸害,你说你自打你到青市以后改变了多少官家子弟的命运?郭小北生死不明,郑波重伤住院,欧豪过去多淳朴个孩子,现在愣是变得比猴还精。” 我仰着脑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脸装X的呢喃:“我只能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一直都想简单低调,可这帮犊子非要给我掌声和尖叫。” “装,接着装!你又忘了别人的掌声都是拍在你脸上的事了?”诱哥斜楞眼睛看我向问:“接下来咋整?坐山观虎斗呗?看鸿门和漕运商会掰腕子,顺带再瞅瞅鸿门内耗,找机会把子浩扶上马?” 我舔了舔嘴皮问他:“上面打算啥时候开始查我?别说你不知道昂。” 诱哥摇摇脑袋,貌似认真的说:“这事儿我真不知道,但我感觉应该快了,我和昆子的意思都是你先到阿国去避避风头,到那边让小佛帮你把户籍改了,有当地政府的庇护,国内就算想引渡你也费劲。撕巴上个两三年,你的事儿也就没什么人关注了。” 我搓了把脸颊嘟囔道:“我如果出去避风头,倒霉的人就多了,抓不到我,那帮领导们不得疯了似的彻查啊?上到我爹我家亲戚,下到刘祖峰、不夜城那帮大小掌柜,这些人哪个没靠王者发过财,往深处查,胖子的老丈人,石市的一把手,甚至罗权在内,至少得躺下一大片,这帮人如果都没了,王者压根别想再恢复辉煌。” 诱哥皱紧眉头问:“那你啥意思?主动站出来被锅呗?” “我还没活够呢。”我顺手从诱哥兜里出翻烟盒,点上一支,懒散的说:“这事儿我还在琢磨,我慌,贺鹏举肯定也慌,只不过现在刀还没落下来,他没觉出来是多大个事儿。对了,昆子呢?今晚上为啥没看到他出现?” “啊?他呀?他嘿嘿”诱哥干涩的舔了舔嘴皮,跟旁边的朱厌对视一眼,扭扭捏捏的拿胳膊捅咕朱厌两下努嘴道:“你说呗,你俩一个单位的,关系比我铁。” “我我也不知道。”朱厌面瘫似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干咳两声故意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一看俩人的表情,我瞬间急眼了,气急败坏的坐起来大吼:“别逼我爬起来昂,快说,昆子呢?” 诱哥唾沫横飞的指着我脑门臭骂:“吵什么玩意儿吵吵,挺大个人,咋一点沉不住气呢,和尚到青市了,昆子伺候他吃饭去了,没多大点事儿。估计明早上就过来跟你碰头了。” 我迷惑的问:“和尚来青市了?因为啥?” 诱哥不耐烦的摆摆手说:“能鸡八因为啥,林昆半年没回第九处复命了,朱厌又被炸死在警局,你如果是领导不得过来看看具体是个啥情况?告诉你没事就没事儿。你安安生生睡一觉,明天你昆爷指定到位。” 我仍旧不死心的揪住他的手臂问:“你保证他不会出事?” 诱哥叹了口气说:“我又不是和尚肚里的蛔虫,哪知道他咋想的,按理说,现在第九处青黄不接,和尚退休在即,原定的负责人朱厌身死道消,只剩下昆子他们几个中坚力量,应该是没啥大问题,可谁知道和尚会不会发神经。” 我侧头看向朱厌问:“和尚发神经会怎么样?别骗我,不然我马上启程去京城,自己跑中南海门口举块牌匾说我是黑涩会。” 朱厌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竖起自己标志性的三根手指头磕巴道:“啊就啊就可能会会被扔进炼狱” 我鼓着眼珠子低吼:“炼狱是啥地方?” “你就你就当成是个训练场吧。”朱厌眼中出现一抹惊恐,耷拉下脑袋言不由衷的出声:“一个可能随时毙命的训训练场。” 我心脏“咕咚”狂跳两下,一瞬间不知道应该往下说什么。 这一夜我一眼没合,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将自己所有认识的人全都翻滚了一遍,愣是没想到可以求谁护的下来林昆,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到我脸上的时候,我脑海中出现了三个人的模样。第一个是那位姓戚的领导,第二个是安固士公司的詹韬,最后一个人是我师傅。 我之前想过给罗权打电话,但是转念又一想罗权跟第九处完全对不上话。况且这是两个系统的事儿,罗权夹在当中太为难,与其让他受制还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求求其他人。 想到就去做,我翻出手机先尝试着给戚姓领导去了个电话,对方的私人电话显示关机状态,然后我又给詹韬去了个电话,结果詹韬告诉我。他在阿国负责红宝石矿的开采,而他们公司的大老板则到非洲度假去了,根本联系不上,最终我实在没办法了。按下我师傅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几声后,我师傅咳嗽连连的接了起来,张嘴就骂:“小王八蛋,你手下那个小小王八蛋正在接受治疗,他伤的太严重,只能慢慢恢复,你催我也没鸡毛用。” 我咽了口唾沫谄媚的问道:“师傅,你在京城有熟人吗?” 我师傅不客气的怼了一句:“没有。你有事啊?” 我刚要说话,诱哥走进来一把夺过来我手机,直接给挂掉,朝着我瞪眼咒骂:“你他妈疯了吧?现在求个鸡毛人。本身昆子没啥大事,你东求求西找找,搞的人尽皆知,到时候和尚想不处理都难了。听我的,现在谁也别告诉,咱们静等就是了。” 我张了张嘴巴嘟囔:“可是” 诱哥不满的吐了口唾沫出声:“没什么可是,昆子去碰头和尚的时候让我特意交代你一句。别忘了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这时候我师傅又打过来电话,我想了想后接了起来,装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腔调说:“师父,你别担心,我啥事都没有,就是想问问你在京城有熟人没,我打算过去送个礼啥的。” 师父沉默几秒钟后,语气不善的说:“没事儿最好,你小子要是瞒着我,我可不饶你” 就在这时候,诊所外面的铁皮卷帘门突然被人“啪啪”拍响 2482 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 听到门外卷帘门被拍的“啪啪”作响,昨晚上替我包扎伤口的那个黑市医生不由皱紧眉头看向旁边的诱哥。 诱哥没吱声,踮着脚尖走到门后,匍匐身子趴在地上透过缝隙观察了几秒钟后,迅速站起来,朝我摆摆手,又回头指了指窗户冲我用口型呢喃:“撤!” 然后他又凑到那个黑市医生耳边嘀咕了几句,黑市医生点点脑袋,装作打哈欠的模样朝着门外问:“谁呀,大清早就催命!”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是街道办事处的,刚才接到群众举报说你扰民,开门!” 黑市医生操着本地方言骂了句:“我矜设特娘,我老光棍一条,扰个鸡八民,绝对是诬告。” 门外的男人不耐烦的又拿脚“咣咣”狠踹两下房门催促道:“你先开门再说,如果真是冤枉你的话,我们会批评你家邻居。” “催鸡毛催,我不得穿好衣裳啊!”黑市医生慢悠悠的奔着卷帘门方向走去,诱哥搀起我,我俩迅速顺着对面的矮窗爬出去,然后沿着胡同一路狂奔逃离。 我包扎伤口的这个黑市医生住在黄岛区郊外的一个城乡结合部附近,周边都是一些自家盖的那种二三层的大瓦房,整个区域遍布那种四通八达的小胡同,仿若一张放大版的蜘蛛网似的错综复杂。 跑了七八分钟后,我俩停下脚步,背靠着站满青苔的墙壁呼呼直喘大气,诱哥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道:“他朱哥,你别回去了,老谭的地方被人点了,有一伙人找过去了。” 我喘息两口后问道:“结巴怪去哪了?” 诱哥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子道:“不知道,应该是去安顿邵鹏了,放心,咱们出事儿他都不带有事的。” 我接着问道:“刚刚门外的人是干啥的?” 诱哥摇摇头说:“我特么哪知道,隔着门缝我只能看出来对方至少十个人往上。”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嘟囔:“你不知道拽着我跑个鸡八,兴许真是居委会的呢。” 诱哥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道:“你特么彪啊,你看谁家居委会出来办事用那么多人一起出马,我感觉不是鸿门的人就是警察,警察的可能性更多一些,咱们昨晚上来包扎的时候,我记得在街口看到几个喝醉酒的小孩儿,八成是那帮人走漏的消息。” 我不以为然的撇嘴道:“警察就警察呗,咱们又没犯事。” 诱哥将抽了几口的香烟塞到我嘴里,没好气的说:“你是真把公安都当傻子了,昨晚上国道口枪声不断,你又正好跑去找黑市医生,人家如果问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你该怎么回答?昨晚上那个时间段你在哪,谁可以证明,你又该怎么解释?咱们现在处的位置是黄岛区,黄岛区谁好使?贺鹏举绝对说一不二,他要是想给你制造点证据很困难吗?” 我仔细一琢磨诱哥的话说的确实在理,咧嘴笑道:“行行行,你屌大你有理,接下来去哪?” 诱哥摸着下巴颏一本正经的说:“你要说我屌大这事儿我真不跟你犟,至于去哪,你自己琢磨吧,反正我待会得回去,昆子不在家,没人压得住大佐和鬼子,我个人的建议是你抓紧时间出国吧,现在我越来越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了。” 我一口回绝:“我不走,我走了倒霉的人更多,行了,你忙你的吧,昆子一旦有消息马上通知我,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都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知道了,事儿逼。”诱哥整理了一下衣裳,揣着口袋往巷子口走去,走了没两步,又回头看向我道:“你要是准备走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可以安排你不走任何官方途径离开。” 我好心问道:“对了,咱俩都跑了,那个黑市医生不会有啥事儿吧?” 诱哥无语的吐了口唾沫说:“你是鸡八真善良,自己都快要饭了,还有功夫担心别人有没有碗,他不会有事儿的,我俩是战友,他干这一行多少年了,认识的盲流子比咱见过的都多,放心吧。” 我朝着他摆了摆手道别:“成,那就没事了,有啥问题咱们电话沟通吧。” 诱哥语重心长的说:“我说真的,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话,人活着就能赚回来一切,人要是没了,金山银山也都屌用没有。” “行,我知道了。”我随口敷衍一句,然后逃也似的冲着另外一条胡同口拔腿就跑。 绕着那片来回转悠了一会后,我拐上了大路,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返回市南区,一路上看到七八辆警车停在路边,好像在挨家挨户的索要暂住证,不知道为啥我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抗战电影里,那帮皇协军跟在鬼子后面管老百姓要“良民证”的画面。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看到路边的一幕不屑的咒骂:“现在打工的是真尼玛越来越没活路了,去场子上班要健康证,租房子要暂住证,狗娘养的世道。” 我违心的接话道:“也不能那么说,毕竟是为了老百姓的安全考虑,毕竟谁脸上也没写着坏人俩字,小心点没大错。” 出租车师傅撇嘴嘟囔:“呵呵,兄弟你岁数小,很多东西不懂,我跟你说真正的悍匪恶棍很少去祸祸老百姓的,当然也不排除一部分败类,啥样的人最应该查你知道不?那帮坐在高楼大厦办公室的所谓企业家,一个个脑满肠肥,挖挖黑历史谁也不干净,别的不说,你知道我们黄岛区的漕运商会不?” “大概听说过一点。”我点了点脑袋道。 出租车司机愤愤不平的说:“贺家那哥俩最不是个东西了,早几年在海货市场上欺行霸市,控制海鲜价格,谁不服就砸谁,我一个表舅因为不配合让打折一条腿,这几年有钱了开发楼盘干海贸,强拆硬盖,赚了不知道多少丧良心的钱。” 我装作好奇的模样问道:“没人去告过他们吗?” 他摇摇头说:“有,咋没有,但告也没用,人家上面有人,唉,这特么世道简直不给好人活路,谁越恶谁越赚钱,那帮碰瓷的,蹲马路牙子上半上午,就能讹好几千块钱出来,前阵子我拉一个老外被碰瓷,那老外用中文说了一句,华夏人没信仰,越来越可怕了。” 我笑了笑没再吭声,有些事情我们明明知道不对,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久而久之就变得麻木,甚至被同化,就像很多年前的我,只是希望不被黄毛、何磊他们欺负,但现在自己做的事情比之他们当初更甚。 四十多分钟后,我回到市南区,从警局附近找了家小宾馆就住了进去,昨晚上一宿没睡好,我打算今天好好补一觉,等睡醒了再琢磨怎么继续祸祸鸿门和漕运商会。 我一觉睡到傍晚,结果被饿醒了,睁开眼后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发现苏菲和欧豪都给我打了七八个未接,我沉思几秒钟后给欧豪回拨过去,不是不想给苏菲通电话,主要我怕自己会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真撇下一切去找他。 我边打电话边走出房间,准备出门吃口东西,晚上买个充电器,手机马上没电了,连拨了欧豪四五次电话他都没接,也不知道忙什么呢,我寻思过会儿再给他打吧。 就在我走出宾馆大门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两个穿皮夹克的青年,我习惯性的瞟了他们一眼,他俩也全看了我一眼,本身没有任何交集,猛不丁我注意到一个家伙的耳朵后面居然有根黑线,耳朵里还塞着耳塞,心神不由一紧,瞬间加快了脚步。 我刚走出去七八步远,身后猛地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叫:“赵成虎……” 2483 师父到! 我刚走出去七八步远,身后猛地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叫:“赵成虎” 听到脑后的呼喊声,我更加没有犹豫,甩开膀子直接冲着街头狂奔,同一时间停在路两边的私人轿车里也蹿出来好几条身影,喊叫着朝我扑过来。 当我快跑到街口的时候,一胖一瘦两个青年挡住我的去路。 “滚开!”我没有减速,一肘子冲着那个胖点的脑门怼了去,他被我撞了个踉跄,瘦点的青年趁势从后面两手搂住我的腰,我拿胳膊夹住他的脑袋用力往下一掰,将他轻快的绊倒在地。 这几秒钟的耽搁,我被后面赶来的十多个家伙给一股脑包围。 看实在跑不出去了,我索性大大方方的站稳,朝着他们笑问:“几个意思铁子们?” 其实我也不是不想跑了,主要胳膊本来有伤,昨晚又被宋子浩扎了一刀,早跟着诱哥逃了一阵子,我的伤口崩开了,刚刚冲刺了几步,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裳,我真怕继续跑下去,不用别人抓我,我自己先留血而亡。 一个长相普通,剃着平头,穿件夹克衫的青年阴沉着脸看向我出声:“赵成虎,放下手里的凶器,跟我们走一趟!” “老铁别开玩笑了,我手里哪特么有啥凶器啊?胯下一条蛟龙,你让我怎么放下?”我耸了耸肩膀无语的笑道:“行了,别兜圈子了,你们是鸿门的人还是漕运商会的人,直接亮身份吧。” 边说话我边眯缝眼睛左右打量,寻找着逃跑的缝隙,这帮人不像是社会混的,不论是穿装打扮还是说话谈吐,一点都跟混子不挂钩,出来办事既不拎刀也不拿枪,猛不丁我想到了一个可能,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我斜眼看了看他们刚刚跑下来的几台车,清一水的鲁a牌照,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好家伙!全特么是济市的车。 刚刚被我一肘子怼趴下的那个胖子,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瞪眼指向我怒喝:“别废话,马束手擒!听说你在青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让我们动手,你不好看,我们也费力!” 我舔了舔嘴皮,故意拖延时间的笑道:“哥们,给句明白话,你们到底是哪条道的,让我折也知道折在谁手里。” 那胖子估计还是个小头头,涨红着脸不苟言笑的呵斥我:“该你知道的自然会有人告诉你,双手抱头蹲下!” 我眨巴两下眼睛,两手慢慢搭在头,作势要往下蹲:“行行行,我蹲下还不行嘛!” 我刚刚弓下腰,胖子带着四五个家伙瞬间围了我,在他们距离我还有半米左右的时候,我猛然直起身子,左脚绷直,右腿卯足劲朝前一划,驶出一记许久未用过的“砍踢”直接扫出,将挡在我前面的两个家伙顷刻间撂倒。 接着我手速飞快的一把薅起那个胖子挡在我身前,右手作出鹰爪抠住他的喉结厉喝:“草泥马,不给你们使出来点绝学,真以为我混假的,全部给我往后倒退十米,不然老子马掐死他!” “赵成虎,你敢!” “别他妈乱来,马投降!” 这帮人当时真吓坏了,纷纷嘈杂着围在我跟前谩骂吼叫,有几个家伙还从身摸出了手枪,我眯眼看着枪托,正经的警用“大黑星”,跟作坊里出来的仿品完全不同,心情更加低沉。 我加大手的力道,冷着脸低吼:“别让我重复,往后倒退十米远,给我闪出来路。” 被我当成人肉盾牌的胖子,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听听他的。” 那帮人慢慢扩散开,我将半个身体藏在胖子的后面,一边推着他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那帮人跟苍蝇似的跟在我后面,街的行人不少,纷纷停驻观看。 “赵成虎,你跑不了的,听我一句劝”胖子碎嘴的嘟囔。 “闭肛,惹急眼我真杀人!”我不耐烦的打断他。 这个时候,一辆拿光碟挡着车牌的白色路虎车突然风驰电掣的开到我们跟前,紧跟着驾驶座的地方探出来一个带着口罩的脑袋,冲着我嘶吼:“车,大哥!” 同时后排车窗户口抻出一杆单管猎枪的枪管,握枪的家伙同样白色迷彩装,脸捂着黑口罩,黑漆漆的枪管指向那帮人,昂头怒吼:“全部往后退,草泥马得,管杀不管埋!”说着话还朝天“嘣!”的放了一枪,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人们顿时给惊到了,纷纷抱头乱窜,街道变得一片嘈杂。 听声音我知道开车的肯定是皇甫侠,而刚才对天放枪的人一定是孟召乐,我深呼吸一口,使劲将那胖子往前一推,拽开路虎车的后门蹿了去,皇甫侠利索的回打几下方向盘,朝着街尾“嗷”一下蹿了出去,孟召乐抱枪对准我刚刚住的宾馆招牌“嘣”的又开了一枪,玻璃面的牌匾瞬间破碎,慌乱的街变得更加无序。 坐进车里,我心有余悸的解开外套扣子,抻手摸了摸胸口,手指头全是血迹,我咽了口唾沫问他俩:“操,你们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好好跑到这儿的?” 孟召乐一把拽下来脸的口罩,递给我一支烟道:“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你先抽支烟吧,咱车里什么医疗器材都没有,待会到前面路口,让苍蝇帮你再看看。” 我拧着眉头低吼:“我问你俩为啥回来的?” “想回来回来了呗,不回来看你被人欺负死啊?”前面开车的孟召乐理直气壮的顶了我一句,回头看了眼孟召乐呵斥:“别浪,口罩戴,交通岗现在的摄像头老特么清晰了,能把你鼻毛都照的清清楚楚。” 说话的功夫,我们开到了一条十字路口,紧跟着从两边又冒出来几辆一模一样的白色路虎车,全都是拿光碟挡着车牌照,一阵绿灯过后,我们几辆车纠缠到一块,皇甫侠来回打了个几下方向盘,我们没有直行,而是朝昨天拐了弯。 我斜眼看向皇甫侠问:“阵势挺大哈,这么多路虎车得花不少钱吧?” “没几个钱,租车公司租的。”皇甫侠咧嘴笑了笑道:“哥,想我没?” “想你大爷了!”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问:“现在去哪?” “济市,待会咱们在前面换换车!”皇甫侠侧了侧脖颈,透过后视镜瞟了我一眼道:“别用杀人的眼神注视我哈,租车迷惑敌人视线是天门的锦想出来的招,去济市是狗爷的意思,我和乐乐啥也不知道。” 孟召乐忙不迭的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们啥也不知道。” “锦?狗爷?操,我师父来了?”我惊愕的张大嘴巴问。 “不知道!” “不知道!” 这对损篮子异口同声的摇了摇脑袋,配合的无默契。 开了七八分钟左右,孟召乐将车拐进了路边的一个修车厂里,完事又从里面开出来一辆大黄色的“切诺基”,苍蝇拎着个小型医用箱坐在车里朝我摆手打招呼:“哈喽啊,三哥。” 我撇撇嘴问:“你越来越像个小受了,是不是瞎子在海的时候把你爆了?” 苍蝇瞅了我一眼,从医药箱里翻出来一些纱布、消毒水之类的器材,然后拽开我的扣子嘟囔:“三哥,你最近肾火太旺,应该合理的释放一下压力,不然容易把脑袋憋大。” 我瞪了他一眼挥了挥拳头吓唬:“闭嘴吧,信不信我削你诶卧槽,轻点” 2484 暖 路上,苍蝇手法娴熟的替我包扎了一下伤口,吐槽归吐槽,但是苍蝇这小子的水平确实要比一部分在职医生都要高明不少,经过他一通摆弄,伤口没那么疼了,流血也止住了。 我看了眼皇甫侠轻声问他:“佛奴的情况咋样了?” 本来还有说有笑的瞎子,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叹了口气说:“脑神经受损,可能是还在治疗期的缘故吧,他的反应感觉迟钝了特别多,唉” 苍蝇赶忙从旁边接话道:“他这种情况应该是有好转的可能性,不用太担心。” 我点点脑袋出声道:“人活着就是好事,这傻小子跟着我没少遭罪,是该好好歇歇了,乐乐你那边啥情况?” 孟召乐想了想后说:“不夜城的全部股份已经转给了程志远和刘祖峰,程志远七成,刘祖峰三成,这是强哥走之前的意思,强哥说刘祖峰是你的启蒙老师,还说他是你大舅哥的生死兄弟,股份到他名下也很安全,两家制药厂转到了你爸和陈圆圆他爸名下,厂子有专人负责运营,假老头只需要挂个名等分红就可以了,至于别的建筑公司和一些正规产业也都分给了雷家。” 我满意的点点头问:“你强哥现在人在哪?” 孟召乐笑了笑回答:“已经出发去阿国了,这会儿应该快到了吧,走的时候他让我转告你。他在阿国等你归,你不回来他不结婚。” “走了就好。”我顿时松了口大气,上面如果动手要抓肯定抓的是王者的负责人,我、伦哥、雷少强指定记录在案,趁着现在风声还没那么紧,他们能抽出身子是好事。 我笑呵呵的问:“那你又是怎么跟瞎子一块出现的呢?” “他给我打电话了呗。”孟召乐脱口而出,说完以后才意识到我是在套话,撇撇嘴嘟囔:“哥,你越来越损了。” 我抻手一把拍在前面打方向盘的皇甫侠肩膀上笑问:“瞎子啊,你不会到上海呆了两天,忘了咱俩谁是哥谁是弟了吧?” “哥你别多想,主要是狗爷不让我瞎得得。狗爷说你自尊心太强,现在跳出来帮你忙,你肯定觉得自己没做好,不会同意去济市,让我俩先把你骗上车再说。”瞎子舔了舔嘴唇道:“哥,青市确实没法呆了,省厅下去的人找你,倒不是什么大事,就说你跟一起伤害案件有关,可是你出道这么久,制造的伤害案自己能记清楚不?一句话说不对,就不知道得惹出多大麻烦,暂时避避风头也是好事。” “刚刚那帮人是省厅的?”我顿时皱紧眉头。 “应该是。”哥俩一起点点脑袋,皇甫侠咽了口唾沫道:“亏了欧豪,他给你打电话没人接,然后打到了我这儿,我们才知道准确方位,郑波那个逼养的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省厅举报你,咱也不知道他到底举报的是哪件事。操!真鸡八损篮子。” 我有些急眼的骂了句:“那你俩还虎逼呵呵的开个鸡毛枪,不是逼着对方把事情闹大么?” 我急眼不是没原因的,现在已经这样了,无所谓身上多件事儿少件事,他俩不一样,明明可以孑然一身,非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干啥。 皇甫侠梗着脖颈顶嘴:“操,大哥都鸡八快让人端了,我们一动不动还是人么?你说话咋那么不中听呢。” “傻逼!”我心里又感动又好气。 皇甫侠理直气壮的出声:“傻逼咋啦?我们乐意,对不对乐乐?” 孟召乐举着小拳头贱嗖嗖的附和帮腔道:“对,对,讲的对。”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倚靠着车座微闭上眼睛打盹,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说什么都没什么屌用,只能等见到我师父以后。问问他,有没有办法把这俩虎犊子摘出去。 皇甫侠从前面疯狂的踩着油门,怕高速路口有人查,我们先通过乡道辗转距离青市很近的一个郊县。然后才上的高速。 临近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山D的省会济市,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是跟着诱哥一块,而且还通过诱哥认识了几个朋友,二次到来,不知道这座老城能带给我一份什么样的记忆。 济市历下区,瞎子把车开到了一个貌似商业区的高档酒店门前,还没下车,我就看到站在酒店门前台阶上的师父和文锦还有宋康以及那个壮实的不像地球人的宋福来。 几年未见,师父明显老了很多,脑袋上的头发黑白掺杂。额头上也满满的全是鸿沟,穿一身土灰色的老头衫,看得我眼睛一阵酸涩。 我跌跌撞撞的跑下车,忙不迭的冲到他面前鞠躬:“师父。你怎么好好的跑过来了?” 师父一阵剧烈的咳嗽,浑浊的瞳孔里满是喜色,但脸上硬要装出不爽的模样,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儿甩在我脑门上臭骂:“你现在混大了。我他妈不来找你,你都不带去看我的,老子想你了,没办法只能自己过来呗。” 我缩了缩脖颈撒娇道:“被你说的我都没脸了。要不我就地给你磕一个?”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人可以无条件的带给你安全感,朱厌是这样的,我师父同样也是这样的,包括我六班的那帮战友也能给我同样的感觉,唯一不同的是站在朱厌和我师父跟前,我会有种小孩子被保护的喜悦,那种状态特别舒服。 我师父两手抱在胸前,冲我龇牙道:“磕呗。一年一个头,你磕仨吧。” 他一张嘴,我猛然看到他的后槽牙好像跳了几颗,一瞬间心里涌动出一股酸涩的滋味。特别想哭,以师父的地位不会安不起好的假牙,可是他宁愿缺着也不弄,说明啥?说明他是真的认老了,不想再靠那些虚的去掩饰自己,可即便这样,一听说自己徒弟出事,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仍旧毅然决然的赶赴过来。 “好!”我使劲抽搐两下鼻子。直挺挺的跪在师父面前,脑门冲地面重重的磕了一下,仰头看向他轻声说:“让师父挂念了,是徒弟不孝!” 文锦皱了皱眉毛。伸手想要扶我:“小三子,你这是干嘛呢,大街上这么多人,快起来。” 我摆摆手挣脱开文锦道:“文哥。你不懂,这是我应该的。” 说罢话,我埋头继续朝着师父“咚咚”连磕两个响头,中国人特别重视磕头。面对长辈磕头既代表一种态度,也说明一种敬意,在北方很多地方,过年拜年的方式就是晚辈跟长辈行跪拜礼,我至少三年没给师父拜年,此刻这三个响头理所应当。 “行了,起来吧。”师父揉了揉眼睛,柔声朝我道:“你小子瘦了很多,最近没少吃苦吧?师父来了,能帮你处理的不用你开口,不能帮你解决的,我想办法。” 一句话,把我眼泪再次给问出来,一直以来我都是大家的保护伞,很少有人去问我,你累么,你苦么,我自己也快把自己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孙悟空,唯独在师父的眼里,我还是个孩子,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我深呼吸一口,走到师父跟前搀起他的胳膊道:“咱们进去说吧师父,外面怪冷的。” “进去干嘛?你当老子真打算请你吃饭啊?”师父白了我一眼,冲着对面的停车场道:“我在济市有一些朋友,刚刚挨个给他们打电话了,也不知道有几个人能过来,我的面子要是不好使,那就只能让小四再给他们打个电话。” “为了我被省厅抓的事情?”我吐了口浊气问。 师父没吱声,眯着眼睛看向了远方 2485 师父教的最后一招 师父打发宋康他们先进酒店,然后又让孟召乐和皇甫侠进酒店搬了张桌子和板凳,他坐在桌后面,我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瞅了半天,我也没看出来他到底要干嘛,我龇牙坏笑道:“师父,您这身造型,再配上一副蓝袖罩简直跟我们村的会计有一拼。” “闭嘴,咳咳咳”师父白了我一眼。随即又剧烈咳嗽起来。 看他咳的有点喘不上来气,我心有不忍的说:“要不您回酒店吧,我在门口迎宾就行。” “你分量不够。”师父摇摇头,随手点燃一支烟。 我刚想制止他,师父直接仰头瞪了我一眼道:“别劝我,老子这辈子就抽烟喝酒这点追求,让我戒了,不如直接掐死我痛快。” 我张了张没吱声,随手拿起他的烟盒也点燃一根,刚准备嘬上一口,他一把夺过去,几脚给我踩灭,理直气壮的说:“年纪轻轻的抽那么勤干啥,这么一会儿你特么都抽三四根了,憋着!” 我们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终于有人陆续赶到。 第一辆停到停车场的是个台黑色的顶配奔驰600,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戴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后面跟着个穿齐臀小短裙,黑丝高跟鞋的漂亮女秘书。 见到我师父,那中年微微一愣,马上微笑着朝他递过去手打招呼:“这么冷的天,您老咋等在门外啊?” “这不专程为了迎接高总你嘛。”师父满脸挂笑的跟对方握了下手道:“先进屋,待会咱们好好喝一杯。” 眼镜中年连连点头,带着女秘书迈腿走进酒店。 紧跟着一台大白色的路虎揽胜“吱”的甩车头停到停车场里。打车上蹦下来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瘦巴巴的男人,男人的造型很是社会,小平头大墨镜,脖颈上戴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一下子就冲着师父热情的抱拳:“狗哥,您老到济市怎么都不知道提前吭声啊,我好准备一份大礼。” 师父站起来跟对方拥抱一下,笑呵呵的说:“你人到了就是送给我最好的礼物,快进去吧,川子!” 我这才注意到,对方虽然只是开了辆路虎车,但牌照比车还值钱,竟然是五个八,这种车牌不是多少钱可以买到。本身就是一种地位的象征,当初王者干趴下大日集团,郭小北曾经送给我一副四连号的车牌,据说就价值一百万,而且绝对有价无市。 正当二人寒暄的时候,一台玛莎拉蒂总裁车缓缓开到停车场,从车里下来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那女人一身利索的中式打扮,满脸挂笑看向狗爷问:“刚说要去上海拜访狗哥您呢,没想到你竟然先我一步来了济市。” “没办法啊,还不是因为我这倒霉徒弟。”师父微微一笑,指了指站在身后的我说:“三子,喊芳姐,你芳姐在济市地产圈可是霸主一般的人物。” “啊?”我惊诧的看了眼那女人,忙不迭的冲对方伸出手:“芳姐您好。”其实挺鸡八尴尬的,她管我师父叫哥,我又喊她姐,这辈分属实处的有点乱。 “咱们各论各的,老弟莫不是青市赫赫有名的赵成虎老弟?”芳姐微笑着打量我两眼后,伸出手掌跟我握在一起。 师父撇撇嘴嘟囔:“有名个屁,眼瞅都快让人当成反动派给抓起来了。” “那我就懂狗爷这趟到济市是奔什么了。”芳姐宛然一笑,狡黠的冲我努努嘴道:“赵老弟好福气呐。” “快进去吧小芳。”师父朝邀请的手势,冲着皇甫侠使了个眼神:“愣着干嘛,带你芳姐进门啊。” 他们进酒店以后,我师父压低声音道:“这女人不简单。老公是省厅一把手的秘书,他爸曾经坐过济市的第一把交椅,要不是岁数到了,估计能进省里。”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多辆车,最次的是台帕沙特,不过却是挂着白底红字的军牌车,总共就二十多个人,但这帮人绝对非富即贵,一帮在济市跺跺脚就能震三颤的狠人。 我发现个奇怪的现象,师父并不是逢人就介绍我,而是有针对性的,只是针对一些混体制的,或者说有什么直系亲属在体制任职的人,等人差不多到齐,我也差不多明白师父的用心,心里说不出的苦涩,我将近而立之年,本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到头来发现还得靠师父去帮衬。 又等了十多分钟左右,师父从凳子上站起来。朝着我低声道:“走吧,不会再有人来了,看来你师父的老脸还是有点用途的,三子,师父能教你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多交朋友,不管真朋友还是假朋友,但必须得有质量。” 进了酒店的贵宾包房,师父招呼大家入座,各种精致的菜肴陆续被端上桌,酒是茅台国宾酒,烟是2字头的软中华,算不上最好的,但绝对是最能代表身份的。 狗爷抓瓶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站起来出声道:“这第一杯酒,我敬所有人,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碰头我这个糟老头子,我心里暖,是真暖,说多了矫情。这杯酒我干了,你们谁都别张嘴。” 说罢话师父扬脖“咕咚”一口闷了下去,脸色顿时变得红润,剧烈咳嗽好一阵子后才缓过来劲儿,我使劲抽了抽鼻子低声道:“师父。别那么牛饮,下杯我替你喝吧。” “闭嘴昂,我什么量自己还不清楚?”师父白了我一眼,龇牙嘟囔:“在上海时候小四限制我,好不容易偷个闲。你又跟我絮絮叨叨。” “哈哈” “孩子也是关心你。” “狗哥还跟过去脾气一模一样。” 一屋人顿时笑欢了,他们岁数都比我大,论称呼我不是喊叔就是喊爷,所以也不好辩解什么,只得干笑两声又坐下身子。其实我很明白师父想表达的意思,他是想说我和天门四哥都是他徒弟,论关系、论身份是没任何差别的。 之前开5个8路虎车的瘦脸青年两手捧着酒杯,特别谦卑的跟师父敬酒:“狗哥,我必须得跟您喝一杯,当年我生意破产走投无路到上海打工,要不是您拉了我一把,就没有今天的仁川集团,您坐稳别动,这杯酒我干了!有事你吱声。砸锅卖铁不敢说,但弟弟绝对竭尽全力。” 师父笑了笑,没有多说话,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半杯酒,一饮而尽。 叫芳姐的女人也掐着指头端起一杯酒道:“狗哥。我敬您一杯,年轻时候不懂事,如果不是您那会儿仗义帮忙,我现在或许早就沦落风尘了。” “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不提了”师父来者不拒的给自己倒上半杯酒跟对方轻碰。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陆续起身跟师父碰酒,师父没有不找借口,提杯就干,通过他们的只言片语,我了解到这帮人跟师父之间都有渊源。说的更直白点,师父对他们每个人都有恩情,我也瞬间明白过来,进屋前,师父那句“多交朋友”的真实含义。 我一直都想不到的是师父这个平常看起来不着调的小老头。竟然积累了这么多人脉,要知道这还是在济市,如果在上海,那恐怕更加了不得。 磕磕巴巴的是生活,起起伏伏才叫人生。谁都有落魄和不如意的时候,但无疑此刻坐在屋里的这帮大拿都已经走出了人生的最低谷,而在他们曾经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的正是师父,所以他们跟师父之间的情义很难用言语去概述的清楚。 酒过三巡。师父明显已经有些醉意了,枯树皮一般的脸上变得红光满面,他轻轻拍了拍桌子看向众人道:“按理说我这把岁数了,不应该再劳烦各位,但我也是逼上梁山实在没辙,这是我的这关门徒弟赵成虎,希望各位往后多提携。” 师父说完话,屋里的人顿时陷入安静,纷纷扬脖冲我看了过来,这些都是济市的风云人物,济市跟青市离的没多远,我的名字估计大部分人都听过,我碰上什么事情,他们只需要稍稍问问估计就清楚,看众人沉默不语,师父很所谓的笑了笑,再次给自己斟满酒杯:“来,我干了啊” 2486 战鼓翘起,旌旗飘摇! 有时候理智叫我们做一些清醒正确的事儿,可是感情偏偏逆道而驰。 就像此刻一样,我明明知道师父是为了我摆下这一桌,也很清楚如果我甩脸的话,师父的这顿操作可能会白瞎,可是让一个年过耳顺之年的老人为了我低三下四,对方还不买账,我终究没能抑制住心底的愤怒。 扫视了一眼屋里沉默的众人,我端起酒杯,表情正经的说:“谢谢各位叔伯能来捧我师父的场。今天咱们吃好喝好,其他啥都不唠,我师父喝醉了,他的话诸位不用放在心上,我叫赵成虎,我背后的组织叫王者,有的叔伯可能听没听说过,但我保证总有一天大家一定会认识我!” 师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臭骂:“小三子,你闭嘴!” 我吹了口气,摇摇脑袋说:“师父,大家来喝酒是给咱面子,不能让叔伯们扫兴,今天你们只唠陈年情义,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告诉这帮大佬,今天你们看我不起,明天我叫你们高攀不起,天门会达到什么高度,我王者绝对不会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低下脑袋去懊悔今天的势利。 师父咳嗽连连的指着我骂叫:“你小子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叫芳姐的女人端着酒杯起身,很豪爽的一口把酒倒到嘴里,出声道:“狗哥,您老别生气,赵老弟说的有理有据。人在低处时候总是人微言轻,但谁都不会老走背运,我相信王者一定能够高调崛起,妹妹没什么大本事,但我可以待会回去跟我们家那口子商量商量,大作用不一定有,让省厅暂时解除对他的缉拿应该没什么问题。” “谢谢你小芳。”师父长吁一口气捧起酒杯。 芳姐摆摆手,娇嗔一句:“狗哥,你把酒杯放下,当妹妹的没别的念想,就希望你身体可以健健康康,我待会公司有个会,等您生日的时候,我肯定到上海给您做寿。” 师父沉思几秒钟后放下酒杯道:“好,我等你。三子啊,送送你芳姐。” 我一语不发的送芳姐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芳姐莞尔一笑,拍了拍我肩膀说:“留步吧老弟,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挺一挺,很快就过去了,王者地产在青市的发展还是很有前景的,有时间我会亲自过去跟你手下那个叫田伟田伟” “田伟彤。”我低声提醒。 芳姐语重心长的说:“对对,田伟彤田总聊一聊合作的问题,你师父为你煞费苦心,千万好好的。” “谢谢姐。”我诚心实意的鞠躬感谢。 芳姐摆摆手,快步走出包间,芳姐刚出门,那个开五个八路虎车的干瘦中年也站起身子,朝着我师父道:“操,一帮站着尿的还能被一个女人比下去,别人我不清楚,我川子受过狗哥恩惠,我肯定得报恩,狗哥,我和省厅的一个办公室主任是远房亲戚,从你这儿出去,我直接上他那一趟。具体有多大效果,我不敢保证,但我肯定竭尽全力。” “谢谢了川子。”师父端起酒杯感激。 “放下杯子,我的老哥哥,说再多就是打我脸。”他赶忙跑过来夺下我师父的酒杯,直接将杯子口朝下竖起,冲着我眨巴眼睛道:“三子啊,看着你师父,不许他再喝酒了,你的事儿我会想办法,我在青市有点小工程,姓郑的要是给你赛脸,我直接停工,不过话说回来了,现在国家打黑特别严格,转进时间转型吧。” “谢谢川哥”我点点脑袋,冲他也鞠了一躬。 没多大会儿功夫,饭桌周围的人纷纷告辞,走的时候或真或假的都给出这样那样的保证,半个小时不到。屋里的人全部走光了,只剩下我和师父两个人。 等人全走空以后,师父给自己倒上一小口酒,嘴唇轻抿一口道:“三子啊,师父能力有限。能帮你的就这么多,省厅对你的追捕暂时应该解除了,但是上面人会不会松口,我不敢保证。” “师父”我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似的,想要说话可是根本发不出任何音调。 我心里很明白,师父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结果因为我全都抛掷一空,他就像个超级信用卡,一次性提前透支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刷完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这回王者能够挺过去,重新屹立青市,屹立北方,怎么都好说,但如果我没能捱过去,那么师父将来在这帮人的眼中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再无半点利用价值。 师父点燃一支烟,低声道:“什么都不用说,我是你师父!,我希望你好,希望你比小四更优秀。希望你的王者可以真正的王者天下,但师父跟希望的还是你能够平平安安,逢年过节都可以带着媳妇孩子去跟我拜年,我真害怕,我送你。你懂么?”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师父的声音明显有些哆嗦,他固执的将脑袋别过去,长叹一口气说:“下午我就回去了,你给我好好的。今年过年,我在上海等你过来磕头!” 我使劲点点脑袋,近乎歇斯底里一般的的低吼保证:“好,我肯定过去。” 师父低下脑袋,声音很小的说:“文锦、宋康和福来,我让他们暂时留在青市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可以喊他们帮忙。” 我想了想后摇头道:“不用师父,这是王者的家事,我不能让天门跟着一块蹚浑水。文哥、康哥好不容易才漂白,因为我再泼黑自己不值当,这场风暴来的太凶猛,搞不好容易把他们也拖下水。” “你他妈的”师父气的“啪”一下摔倒酒杯,扭过来狠狠的注视着我。我一眼不眨的跟他对视,几秒钟后他突兀的笑了,拍了拍我肩膀道:“老子就知道你肯定这样,好!我特么没看走眼,老子等着王者的旌旗插满长江以北!” 我咬着嘴唇点头:“一定会的!” “好了,我走了!”师父将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完,咳嗽两声后,佝偻起后背朝门外走去。 “师父,我再给你磕三个吧。”我“腾”的一下起身,冲着师父“噗通”一下径直跪在地上。脑门冲地连续“咣咣咣”撞击三下,师父没有回头,但是身体微微颤抖一下,低声呢喃:“你是在提前跟老子告别么?” 我脸贴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哽咽的出声:“没有,就是膝盖发软想磕头,师父,你千万保重身体,等我去。我一定给你拜年,一定给你磕头” “我等你”师父鼻音很重的蹒跚走出门。 直到他离去很久,孟召乐和皇甫侠走进屋子,我仍旧匍匐在地上没有起身,那一刻我真的特别想放声大哭。可是又怕眼泪会模糊自己前方的路。 柒弦弹不尽谎言的伤,瞳孔道不明离别的茫。 这次一别,我不知道将来还没有机会再去见到师父,再有机会伺候他抽烟,陪着他喝酒。 孟召乐抻手搀住我的胳膊低声道:“哥,狗爷走了。” 皇甫侠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道:“哥,狗爷走的时候让我把这张卡给你,说是密码是你生日,狗爷还说,他认识你的时候已经无力再南征北战,但是他对你的心思绝对不会比四爷差。”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嘟囔:“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其实狗爷这次来,带过来不下五十人,路上他跟我说,如果你需要,他愿意为你杀出一条血路。”孟召乐舔了舔嘴唇轻语:“后来他又说,你有自己的尊严,你一定可以成为人中蛟龙” 我擦拭了一下眼底,朝着哥俩摆手道:“吃饭,回家!” “回哪?”两人异口同声的问我。 我坐到桌前,抓起一只大闸蟹,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低头冷笑:“回青市,这次谁特么点的我,我就让谁付出代价,总跟人笑呵呵,别人都快忘了我是只吃肉的虎,归家第一战,让郑波彻底跪下,战鼓敲起,旌旗飘摇!” 皇甫侠龇牙嘶吼:“必须凿他,草特么的,我早开这个装逼犯不顺眼了” 2487 决定 我们哥仨就跟三个没见过市面的乡巴佬似的匍在桌上甩开膀子往嘴里塞,那帮大佬刚刚只顾着跟我师父对话,实际上没几个人动筷子,眼瞅着一桌子山珍海味扔了怪可惜的。 看起来我们像是在饕餮吞食,实际上我们几个都在狂咽自己心底的愤怒。 当初到青市,是因为和尚使计坑朱厌,朱厌没办法把我们给抬出来,在青市鏖斗这么久。和尚先前答应过的支援没有,说好的方便之门没有,应允的与众不同同样没有。 王者能有今天,全靠我们自己拿命搏、拿拳头争,用刀枪拼,王者的一砖一瓦里都掺杂着太多人的心血,为了应付上面的追捕,我抛弃了所有灰色产业,像个鹌鹑一样龟缩着生活,可是上面没有发过我们,郑家没有放过我,大日集团倒下,冒出来个龙门,龙门让我整散架,又蹦出来个鸿门,草特么的!我就算是个泥人也得被搓出来火气。 几分钟后,皇甫侠打了个饱嗝出声道:“我吃饱了,先去热车!” 孟召乐抿了抿嘴上的油渍道:“我也饱了,打电话联系点家伙式。”我没吱声,仍旧大口咀嚼大口喝酒。脑子里迅速琢磨着接下来的棋应该怎么下,相信有师父的关系,省厅的人应该会解除对我的抓捕,但上面肯定不会松口,他们具体什么时候动手,谁也不清楚,也就是说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好确定。 我舔了舔嘴皮,自言自语的呢喃:“干贺鹏举还是干郑家?” 郑家倒台,也就意味着他背后那个势力绝对不会傻逼呼呼再青市往过派遣任何势力,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老郑背后那个势力绝对清楚王者的战斗力,失去官方的庇护。王者战犯吊打一切同级别选手,坏处是也意味着我的生命开始陷入倒计时,老郑即使再不作为,国家也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亡命徒拿走“公仆”的小命。 碾压掉贺鹏举,漕运商会一定大乱,剩下个贺鹏飞不是罪的对手,但我接下来就得自己唱独角戏,漕运商会的存在,可以适当的替我吸引一部分上面领导的注意力。 一杯白酒下肚,我的小腹像是有团烈火燃烧,点燃我浑身的热血,同样点燃我的虎脾气,我咬牙低吼:“先干郑波,再干老郑!” 之前一直不愿意碰郑波是因为我想活着,可是当我决定背水一战的时候,他的身份再也不能威胁到我。 半个小时后,我们仨人驱车回程,一路上我都闷着脑袋没有吭声,午夜十二点多抵挡青市的时候,我猛不丁看向皇甫侠和孟召乐道:“把我送回到青市。你俩就回去吧。” 皇甫侠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框,很随意的问我:“回哪啊?” 我伸了个懒腰说:“你回京城,乐乐回内蒙,哪来的还回哪去。” 两人好像早就意识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拨动,孟召乐很无所谓的吧唧两下嘴巴耍无赖:“我家里没人了,除了你以外,我没亲人!你如果让我滚蛋,我不会埋怨,但肯定会因为生活犯罪,比如杀人、抢劫啥的。” 我低声说:“我会给你一笔钱。” “我喜欢和自己在意的人一块花钱。”孟召乐侧头看向窗外,直不楞登的怼了我一句。 皇甫侠摇晃两下脑袋,踩足油门微笑:“别瞅我哈,我跟我爹断绝关系了,我爹现在也抱上孙子了,我活着与否。我爸根本不关心,而且当初我立刻京城的时候,跟我那帮狐朋狗友吹过牛逼,混不好。不回去,灰溜溜的滚蛋,不是我的脾气。” 我表情真挚的说:“我不想带你们下水。” 皇甫侠念念有词的眨巴眼睛:“我属鱼的,天生就活在水里。” “对,对,我也是!”语言相对贫瘠的孟召乐昂着脑袋帮腔。 我没好气的扇了他一巴掌臭骂:“你是你奶奶个逼,看见个骑驴的就撇腿,你还没有点自我了?” 面对他俩,我是真一点招都没有。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青市市北区,对面就是王者酒店,我皱了皱眉头问:“咋特么把车开这儿了?” “回来跟罪道个别。王者五虎将,你当跟你闹着玩呢?”皇甫侠很是牛逼的撇撇嘴嘟囔:“小三子,抓紧时间打听一下郑波那个傻缺在哪,待会我俩陪你杀狗。” “好嘞。瞎哥!”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臭骂:“你个逼养的真是混大了,是不是现在都开始迷茫谁是哥哥谁是弟儿啊?上楼可以,但不许瞎哔哔,更不许说我在车里。我告诉他们,我去阿国了。” “稳妥!”哥俩乐呵呵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目送他俩上酒店,我抚摸着下巴颏咧嘴笑了,人在孤独的时候最无助。可是这个时候如果有两个傻狍子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身后说,你去哪我去哪,那会儿你会发现无论多少坎坷,不过是抬抬腿的事儿,我很庆幸的是自己在艰难的时候,不是孤军奋战。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眼是苏菲的号码。我心情复杂的盯着手机屏幕没有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这个一直在等我的女人说抱歉。 手机连续响了几次后,苏菲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我想你”,一刹那间,我的鼻子有些酸楚,使劲抽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 良久之后,我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可是想了想后又觉得不合适,删掉重新编辑。来来回回编辑了半天,我发现都没有一句话能够诠释出我心底此刻的感受,最终什么都没法,闭上眼睛长长的叹息一口。 我拍了拍自己脸颊。自言自语的呢喃:“其实,你真的可以一走了之的,走了就可以带着菲菲去看看她期盼已久的江南,就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还可以无拘无束的过一生。” 几秒钟后,我又精神病似的叹了口气嘟囔:“可是走了的话,你必将抱憾终身!很多人会因为你的消失,颠沛流离。” 我不知道。人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从天堂般的幸福感中挣脱出来,但是当做出留下来去面对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心真跟刀割一般的疼,林昆说的对,既然是个组织,每个人就应该恪守每个人的职责,和人情无关! 我享受王者为我带来的一切荣耀的同时,就必须得扛起来荣耀背后的后果。 在我嘀咕的时候,苏菲再次给我发来一条短信“你也许不知道,你是我的全世界,请答应我,保护好我的全世界,不要让它崩坍,不然我会疯。” 我张了张嘴巴,喉咙很干涩,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孟召乐和皇甫侠眼睛红通通的拽开车门爬上来,我看到罪和鱼阳就站在酒店的门口一眼不眨的注视着我们。 “走吧。”我深呼吸一口,低下脑袋出声。 孟召乐情绪低落的出声:“大哥,鱼哥刚刚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他说兄弟是干什么用的,就是在危难时能想到你的人才叫兄弟。” 我摇了摇脑袋咧嘴笑道:“这个鸡八文盲居然还有这么文艺的时候。” 孟召乐咽了口唾沫道:“刚刚他哭了,哭的特别伤心。” 我伸了个懒腰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说:“眼泪这玩意儿不能攒,没事儿挤两滴,有利于身心健康,话题打住哈,我累了,不想解释,也不想跟你们讲什么人情礼往。” 皇甫侠摘掉脸上的墨镜,鼓着一只玻璃球假眼珠看向我问:“现在动手吗?你问出来郑波那个王八犊子搁哪不?” 我摇了摇脑袋道:“今天休息,明天我要郑波明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下,当我决定披上狼皮的时候,他的身份在我这儿就是个玩笑” 2488 气焰嚣张 从酒店出来,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大概半夜一点多,青市一到这个时候,基本上没啥吃的,不是烧烤就是海鲜小炒,从济市到青市,我们开了四五个钟头,这俩虎犊子饿的肚子一个劲咕噜噜的叫。 我招呼皇甫侠挑了一家搭着篷布的大排档,要了点烧烤。又点了几个小炒,随后我们大大咧咧的吃喝起来,这个点还在街上晃荡的不是开夜车的司机就是一些刚从嗨场摇完的社会小哥,为了不那么显眼,我们仨找了个比较靠角落的位置边吃边唠荤段子。 半杯白酒下肚,皇甫侠脸色变得红扑扑的,冲着不远处一桌估计是刚从酒吧里嗨完出来的小姑娘努努嘴道:“乐乐,你看到靠门口那桌的小姑娘没?对,就是那个染红头发的,我发现她咋老看你呢?” “不能吧。”孟召乐扭过去脑袋撇了一眼,随即回过来脑袋道:“擦,我当你说谁呢,那不是地产公司前台那个小妞嘛,好像跟田哥是远房亲戚,我记得也姓田,那几个姑娘也都是地产公司的,我过去打声招呼哈。” 我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不耐烦的训斥:“打个鸡八,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在青市是吧?赶紧吃,吃完找地方睡觉,明天早上去市政府门口蹲点郑波。” 那桌小姑娘大概有五六个长相都属于比较普通的,但可能因为岁数小的缘故,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特别的引人注意,桌底下摆了七八个空酒瓶子。其中有两个姑娘明显喝大了,嗓门挺大的嚷嚷着喝完要继续去唱K,引的旁边几桌的小青年时不时的侧目关注。 瞎子叹了口气嘟囔:“诶,现在的小姑娘胆子是真越来越大,深更半夜不回家跑出来练摊,喝醉了随便找个男的发生点关系,天亮谁也不认识谁,等特么想明白了,也浪透了,完事回老家随便找个老实人嫁,也不知道老实人招谁惹谁了。” 我撇撇嘴嘟囔:“半夜出来练摊也不一定是坏女孩,兴许人家是给同事过生日的,行了,甭鸡八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少祸害几个无知少女就是给社会和谐做贡献。” 我们这边正闲扯的时候。刚刚一直偷瞄孟召乐的小姑娘涨红着脸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孟召乐的肩膀微笑说:“好巧啊孟经理、皇甫经理,你们也出来吃宵夜啊?” 皇甫侠骚气十足的托着下巴颏道:“是啊,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出来小酌一杯,不知道姑娘是否有雅兴,陪小生畅饮一番” “一会儿不装逼你是不是腰疼?”孟召乐白了眼瞎子,回头朝着姑娘憨笑说:“小田,时间不早了,你们几个喝完赶紧回去吧,大晚上不安全,别让田哥担心。” 小姑娘点点脑袋,声音很小的说:“公司宿色就在附近呢,我们吃完就回去,孟经理,我们刚刚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她们让我过来问你的电话号码,你能不能” “我手机号码”孟召乐刚要张嘴,看到我正阴沉着脸盯着他看,马上改口道:“我手机丢了,明天去重新办张卡,完事到公司告诉你哈,别喝了,赶紧回去吧。” “哦。”女孩明显有些失落。小声呢喃一句后又走了回去,她刚回到自己位置,那一桌姑娘就叽叽喳喳聊了起来,时不时还发出哄堂大笑。 皇甫侠吧唧嘴,有些酸溜溜的说:“猛不丁一瞅我乐哥长得还是比较帅呆了,小姑娘都主动投怀送抱了,居然还能坐怀不乱,啧啧啧,新时代的柳下惠” 我一巴掌呼在皇甫侠的后脑勺上臭骂:“别鸡八絮叨了,吃饱没?吃饱咱们撤了。” 就在这时候一帮年轻人骂骂咧咧走进大排档里,大概有七八个人,看岁数都不大,但穿着打扮都挺上档次的,这群小孩儿一瞅就知道喝的不少,走路摇摇晃晃,说话声音也大,一进门就嚎叫着让继续上酒,我瞟了一眼路边,一台宝马Z4,一辆保时捷911。看来身份都不简单。 眼瞅大排档里人越来越多,保不齐有什么人正好认识我,到时候不论是告诉罪、鱼阳还是通知郑波都比较麻烦,我皱了皱眉头,朝着哥俩咳嗽两声道:“走吧。困了。” 皇甫侠起身结账,我叼着烟往出走,路过那帮群小姑娘身边的时候,孟召乐不放心的冲着刚刚问他要电话号码的小姑娘叮嘱:“赶紧回去哈,不然我给你堂哥打电话了。” 几个小姑娘纷纷起哄,那个女孩脸色红通通的,羞涩的点点脑袋。 皇甫侠揣着口袋吊儿郎当的逗了一句:“这个世界太疯狂,老鼠给猫当伴娘,连小姑娘都开始撩实小小子了。” “滚蛋。”孟召乐翻了翻白眼笑骂一句。 之后我们仨直接走出大排档,顺着马路边溜溜达达的散步顺便找旅馆,我也没太在意刚才的事儿,脑子里慢慢琢磨明天应该怎么蹂躏郑波,孟召乐和皇甫侠从后面说说笑笑的打闹。 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我仰头一看都快走出市区了,回头冲着哥俩问:“咱们这是去哪啊?” 皇甫侠眨巴两下眼睛道:“呃。我俩寻思你有什么秘密基地呢。” “秘密个毛线,赶紧找地方睡觉。”我无语的骂了一句,我们仨又掉头往回返,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看到围了好多警察。四周都扯上了黄色的警戒线,闪烁的警灯格外的扎眼,看架势应该是发生了车祸。 皇甫侠抻直脖子看了一眼道:“现在的年轻人大半夜喝点逼酒,不知道该怎么嘚瑟好了,快看那辆保时捷车头都鸡八干变形了。我日,撞死两个女的” 我顺着皇甫侠指头望过去,看到一辆保时捷跟一辆“帕萨特”怼在一块,车身后面是两道长长的血色轮胎印记,再往后是一辆五十铃的大货车。车前台碾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女人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本来模样,大货车和保时捷之间的空当处,还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更惨,浑身血呼拉擦的,本身趴在地上。 一个司机正靠在车门上脸色惊慌的冲警察辩解什么,保时捷的顶棚升起,里面还坐着几个人。仍由警察怎么拍打门窗就是死活不下来。 “走吧,大晚上的看着瘆得慌。”我舔了舔嘴唇冲他俩摆手。 就在这时候一辆奥迪车风驰电掣的开过来,距离十字路口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就“吱”的踩下刹车,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车还没完全停稳。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车里蹦了下来。 “田哥。” “老大,是田哥!” 孟召乐和田伟彤异口同声的开腔,田伟彤的伤没好彻底,穿件宽松的睡衣,一瘸一拐的推开挡在前面的警察要往里冲,结果被挡在外面,一个警察不耐烦的呵斥:“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案发现场” 田伟彤愤怒的一拳砸在他脸上,红着眼睛大吼:“去尼玛得,死者是我的亲戚和员工。杀人凶手就在车里,你们为什么不抓!” 孟召乐张了张嘴巴低声呢喃:“老大,你看火车车轮底下的那个女人好像刚刚跟我说话的是小田。” 话没说完,孟召乐就跟疯了似的要往前蹿,寒着脸低吼:“卧槽特么的。这帮人渣,我要杀了他们!” 皇甫侠赶忙抱住孟召乐的腰,我也推搡了他一把,摇摇脑袋道:“喊什么喊,这么多警察在。你过去真能把人杀了是咋地?” 其实不止孟召乐愤怒了,我心里的怒火也开始燃烧,两个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姑娘转眼间就跟我们天人永隔,而罪魁祸首竟然大大方方坐在车里面,好像是等待什么人来救援。 没多会儿。一辆黑色霸道车迅速开过来,一个身条消瘦的青年从车里下来,皇甫侠咬着牙齿嘶吼:“郑波,是郑波!” “我不瞎!”我深呼吸两口,薅拽着他俩走到十字路口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门前,继续眯眼观看,郑波下车以后,跟几个警察交涉几句,直接朝保时捷方向招招手,车里面走下来三四个青年,耷拉着脑袋上了郑波的霸道车。 看几个罪魁祸首既没回警局,也没录任何口供,向来与人为善的田伟彤彻底暴走了,一脚踹在郑波的肚子上,声嘶力竭的吼叫:“草泥们马得,我要弄死你!” 几个警察赶忙将他给按倒在地上。 郑波拍了拍肚子上的脚印,站在原地气焰嚣张的看了眼田伟彤冷笑:“王者的人是吧?撞死你也白撞,有的是人愿意替老子顶罪” 2489 蹲点抓狗 郑波说话的功夫,一辆破烂不堪的面包车开了过来,从车里下来个邋里邋遢,打扮的特别埋汰的中年人,直接走到警察跟前出声:“人是我撞死的,我自首!” “郑波,你他妈不得好死!”田伟彤红着眼睛唾沫横飞的咆哮。 郑波挺无所谓的吐了口唾沫,跟带队的警察打了声招呼后。就插着口袋上了自己的霸道车里,我侧头看向皇甫侠冷声道:“你俩给我想办法跟上他,跟丢了,我弄死你们!” “明白!”两人眼中喷火的点点脑袋,拔腿就朝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出租车跑去。 罪魁祸首离开了,警察将刚刚顶罪的那个中年人和开大货车的司机铐上车,也闪着警灯离开,现场只剩下几个善后的,几个法医对着尸体拍完照以后,直接装进了盛尸袋里,塞上了车里。 冰冷的街道上,只剩下还未干涸的血迹,还有车身上的一些塑料碎片,田伟彤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低声哀嚎,一个警察走过来不挂一丝表情的说:“案子调查清楚后,我们会通知你去认领尸体。” 田伟彤歇斯底里一般的嘶吼:“畜生,你们全他妈是一帮狼狈为奸的畜生!” 他无力的呼喊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回荡。 一阵风吹过。刮在我脸上又冷又疼,就跟我此刻的心情一般,我蹲在原地点燃一支烟,徘徊了很久,直至警车全部离开,交警队的人也走了,只剩下田伟彤一个人的时候,我才吐了口浊气走过去。 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老实蛋。” 田伟彤的后背哆嗦了一下,慢慢扭过头望向我,随即泪如雨下:“三哥,死的两个人,一个是我远房亲戚。当初我上学的钱就是她爸资助我的,还有一个是地产公司的员工,今年刚刚十九岁,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们家里人交代” 我使劲点点脑袋保证:“嗯,警局不给你交代,我就帮你要一个交代!” 我和田伟彤像是两尊木人一般杵在原地,谁也没有再说话。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左右,欧豪开车赶过来,看到我俩后,他微微楞了几秒钟,接着叹了口气走到我跟前,轻声呢喃一句:“节哀。” “给我一支烟吧。”田伟彤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脱力一般坐在地上,欧豪递给他一支烟,蹲在旁边小声将他了解的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简单说了一下。 估计是在我们仨离开大排档以后,那桌子女孩也打算听孟召乐的劝告,老老实实回家,但是却被进门的那帮衣着华贵的小伙给拦住了,这帮人先是语言调戏姑娘们,后来有两个家伙竟然直接动手打了女孩。 几个跑得快的姑娘逃走了。最后只剩下田伟彤的亲戚和另外一个姑娘没走了,结果被这帮无良的狗崽子硬拖上车,那群杂碎在车里不知道对姑娘们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导致她俩宁愿跳车也要逃走,结果不幸就此发生。 从车上跳下来本就是一件危险无比的事情,她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后面居然还跟着一台拉菜的货车,而那帮逼崽子的车也跟一辆帕沙特发生碰撞,困在原地没法跑了,只得给郑波打电话寻求帮助。 欧豪脸色不好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我,干涩的说:“三哥,这事儿从长计议吧,那几个混账家伙的爹妈都是混体制的,还有几个是临近市的,职位不算低,我刚刚去了警局一趟,一个家伙他爸给了我五万块钱。让我帮忙说说情。” “嗯,肯定得从长计议!”我接过信封,直接从里面拿出那摞厚厚的钞票,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声音低沉的冷笑:“五万块钱连半块墓地都买不起,现在当街撞死条狗恐怕都不止这个价吧?这已经不是钱的事儿了。” 盯着燃烧的钞票沉思几秒钟后,欧豪咽了口唾沫说:“三哥,那帮杂碎来自不同的家庭,一个家庭可能没多大能力,但是咱架不住很多家庭一块使劲,你别这样” “尊严!你懂么?尊严!”我拿指头使劲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仰天低吼:“在我眼里所有人都一样,爹妈是当总统的不比谁贵多少,要饭吃的也不比谁贱几分,豪子,你生来含着金钥匙。很多心情没法感同身受。” 欧豪板着脸,认真的说:“我只是希望你别因为两个无关紧要的姑娘把事情闹大。” “无关紧要?她们是我公司的职员,挂着王者的马甲。”我将手里最后一沓钞票丢进火堆里,起身拍了拍田伟彤的肩膀道:“老实蛋。你还回去继续干你的活,其他事情不用掺和。” “三哥,我想”田伟彤哽咽的看向我。 “收起来你不切合实际的瞎想,咱们各司其职!你回家等着看本地新闻就可以了。”我吐了口唾沫。抬腿朝着街口走去。 欧豪站在我身后恼怒的喊叫:“三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冲动,省厅刚解除了对你的缉拿,你又马上跳出来犯案。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句:“这次真不是冲动!” 徒步走了几站地后,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拨通孟召乐的电话号码问:“在哪呢?” “市政府旁边的祥龙宾馆!”孟召乐低声回答。 距离市委大院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我让出租车司机停下,沿着马路牙子,缩紧脖颈往过慢慢踱步,市委门前站岗的是武警。让他们看到我的模样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走了几步远,我就看到皇甫侠和孟召乐蹲在一个宾馆的门口抽烟。 我走过去低声问道:“人全在里面么?” 皇甫侠点点脑袋回答:“嗯,都在!” “刀准备好没?”我捏了捏鼻头,寒着脸道:“待会你俩别动手。让我自己操刀!”说着话,我就往宾馆放下迈腿。 皇甫侠一把拉住我,摇摇头说:“等等吧大哥,刚刚进去了几个穿制服的,我看到有两个狗日的还揣着配枪,郑波这个狗篮子学精了,特意喊过来的,咱们等等再看吧。” 孟召乐横着脸低吼:“穿制服的多个鸡八是咋地?麻痹的。干的就是他们!” 我皱眉沉思几秒钟后说:“别哔哔,心里都不好受,但咱不能主动送死,瞎子这会儿去找辆车。让欧豪帮忙联系,咱们就从车里等,我不信这帮缺爹少妈的玩意儿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在警察屁股后面。” “好!”皇甫侠转身离开。 我冲着孟召乐撇撇嘴道:“咱俩也别闲着了,看看周围都哪有摄像头。这回我必须让郑波上次新闻!” 孟召乐咬着嘴皮低吼:“哥,我想整死他,还有那帮纨绔!” “嗯,我心里有数。”我发狠的点点脑袋。 四十多分钟后。皇甫侠开回来一辆没有车牌的“丰田卡罗拉”,我和孟召乐也把酒店几个路口方圆几百米的摄像头观察的清清楚楚,完事我们仨钻进车里,将车停在酒店对面的小广场上,轮流盯梢。 孟召乐心情失落的低语:“你俩都睡吧,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感觉小田张牙舞爪的冲我扑过来,我真挺后悔的,如果刚刚咱们走的时候,我多句嘴,或者硬把他们撵回去,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行。”我想了想后,点点脑袋,他现在的思想走进一个误区,这傻孩子总感觉两个姑娘的死跟他有关系,有些心结旁人劝不通,必须得是自己走出来。 我们仨人跟间谍似的窝在车里凑合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全都醒了,酒店里车来车往,但始终没看到郑波的那辆“霸道”车出行,一直从早上等到天黑,那帮狗篮子愣是一个都没出现,好消息是那几个穿制服的打车离开了,就在我觉得会不会有什么人走漏消息的时候,那辆黑色的霸道车终于从酒店里徐徐驶出 2490 狗咬狗 看到郑波的那辆黑色霸道车从酒店里开出来,我们哥仨的眼珠子顿时全都瞪圆了,皇甫侠更是毫不犹豫的打着车,准备追出去,我押了口气说:“稍微等等,酒店门口有摄像头,拐过去二百米左右的地方没有监控。” 孟召乐呼吸粗重的从车座子地上拿出三棱军刺冷声道:“草特么爹,今天必须让郑波这个篮子血债血偿!” 十几秒钟后。霸道车拐弯奔着街头驶去,皇甫侠迅速打方向盘回舵,放下手刹,“轰”的一脚踩下油门,我们屁股底下的这俩“卡罗拉”宛如弓箭一般蹿了出去,轻松撵上霸道,皇甫侠猛然朝右边打了一下方向盘,我们的车头直接别在霸道车的前脸上。 霸道车里的人慌忙“吱嘎”一脚踩下刹车,但车头仍旧跟我们的车碰撞在一块,一个留着“飞机头”的年轻男人从驾驶座上伸出脑袋咒骂:“草泥马,会不会开车呀?” 我和孟召乐匆忙踹开车门蹦了下去,我直接拽开驾驶座的车门照着那小子的脸“咣”的怼了一拳头,小伙捂着脸闷哼一声,我一手薅住他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攥着卡簧横在他脖后颈上厉喝:“下车!” “是不是认错人了哥们,我”青年忙不迭的打开车门下来,我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薅拽着他推到我们那辆车里,另外一边孟召乐拽开后排直接钻了进去,随即我就听到几个家伙的惨嚎声。看了眼车内郑波这个犊子竟然没在车里。 这会儿这个点虽然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但是街上仍旧人来车往,我寻思继续耽搁下去肯定要出事儿,想了想后干脆一屁股崴进车里,坐到驾驶位上,发动着了车子,冲着后面的皇甫侠招了招手,我们两台车直接开出了街头,奔着郊区的方向驶去。 路上我透过反光镜看了眼车后面,两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捂着嘴巴愣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俩的大腿血呼拉擦的。分别被孟召乐拿军刺戳了个血窟窿,此刻鲜血已经涂满了裤管。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开到市南区郊外的一片废弃的工厂附近,我和孟召乐分别拖拽一个小伙从车里下来,跟在我们后面的皇甫侠也将那个留着“飞机头”的家伙薅下车。 我们用车大灯当照明工具使唤,直射在三个混账的脸上。 孟召乐鼓着通红的眼珠子,抡起手里的军刺照着一个小伙的脊梁上砍了一刀,恶狠狠的问:“自己跪,还是我帮你们?” 三个青年毫不犹豫的跪下,这片荒无人烟,加上这个时间段,没什么人会跑到这种废弃的工厂里,所以我们根本不怕闹出什么事端,对方显然也清楚我们的心理,那个留着“飞机头”的青年跪在地上,回头看向孟召乐问:“大哥,想要多少钱,你们随便开口,我们保证不会报警,也不会找后账” 皇甫侠从地上捡起来半截挂着水泥的板砖。冲着那小伙的脸上直接盖了下去,唾骂道:“行啊,先拿一个亿吧。” 孟召乐甩了甩军刺上的血迹,铁青着脸问:“昨晚上的事儿,谁掺和了,主动站出来,我不为难!” 另外两个青年直不楞登的扭头看向飞机头,飞机头捂着血流不止的脸颊趴在地上喘粗气:“朋友,你知道我爸是谁么?” “草泥马,你爸就算是如来佛祖,今天也不好使!”孟召乐挥舞起手里的军刺,刀尖直接戳在那小子的嘴上。 “啊!”飞机头发出一声惨嚎,嘴唇瞬时间被豁出来一条一指多长的大口子,上嘴唇让扎成了两瓣,皮肉朝外翻着,血泡顺着下巴颏就往出淌。两颗大门牙掉在地上。 他捂着脸,全身跟痉挛似的来回打滚,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孟召乐拧着眉头,一脚踩在那小子的脑袋上冷哼:“疼不疼?” “疼疼”飞机头痛苦的低吼。 “疼?你知道那俩姑娘有多疼么?可惜她们再也喊不出来了!”孟召乐眼中翻着凶光的指了指地上的两颗大门牙吓唬:“牙齿给我捡起来咽回去。敢撒在外面一点血,老子把你舌头拔下来!” 飞机头手忙脚乱的的捡起自己两颗门牙塞到嘴里,哆哆嗦嗦的求饶:“爷爷,别杀我,放我一马吧。” 我瞥眼看向他,发现他的双腿筛糠一般颤抖,裤裆之间一片尿渍,已经完全让吓破胆了,孟召乐又是一刀狠狠跺在他脑袋上,飞机头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我扭头看向另外两个吓哭的青年冷声问:“你俩有没有份参与?” 其中一个剃着短头发的青年赶忙摇头解释:“没没有,就是他和小泽干的。小泽跟郑波在一块,这会儿还在酒店里呢,我们一指头都没有碰过那两个妞啊不,那两个姑娘。” 我牙齿咬的吱嘎作响。昂头问道:“她们为什么会跳车?” 那小子牙豁子颤抖的说:“他和小泽在车里跟两个姑娘强制发生关系,还拿手机拍摄,小泽要拿洋酒瓶塞到其中一个姑娘那里,那女孩受不了跳的车。另外一个女孩是不小心摔下车的。” 皇甫侠一脚踹在那小子的脸上,臊红着眼睛问道:“手机拍摄?你们手机里现在还有视频吗?” “有。”小伙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皇甫侠。 皇甫侠匆匆看了一眼,扭头冲我低声说:“证据确凿,交给警察吧。咱毕竟不是杀手。” 听到皇甫侠的话,两个青年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的磕头求饶:“我们愿意认罪,放过我们吧。” 我揉搓了一下酸涩的眼眶,摇头道:“交给警察有用么?如果有用,昨晚上他们就不可能大摇大摆的离开,这帮篮子家里关系都硬,就算伏法。用不了多久也能出来。” 皇甫侠皱着眉头道:“那咋整,你还真打算把他们都杀了啊?” 孟召乐吐了口唾沫,拎刀就冲另外一个家伙走去:“我动手,草特么的!不杀他们。我这辈子心里都有阴影!没事儿哥,这事儿算我头上,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 我一把拽住他胳膊,训斥:“拼命无所谓,但他们的贱命不值当你换!” 说罢话,我看向两个青年阴冷的笑道:“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 “想活!”两个小伙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踢了踢脚下的砖头块子,冲晕厥在地上的飞机头努努嘴道:“想活命,就捡起来地上砖头给我照着他的裤裆砸。啥时候砸出来血,你们啥时候就能滚蛋。” 两人吓了一跳,互相对视一眼,看他们犹豫。我直接举起手里的家伙式大吼:“要么我现在就送你俩归西!”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这种纨绔之间根本不会存在什么真挚的兄弟情义,一瞅我要动手,两人一激灵爬起来。一人捡起来一块板砖对准飞机头的裤裆重重的拍了下去。 皇甫侠很机敏的用刚刚那个小伙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了他们。 “啊!”飞机头被活生生的疼醒,凄厉的嚎叫划破了夜空,在地上蛆虫一般蠕动几下后。两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而那两个青年则表情呆滞的望向我。 我将手里的军刺,随手扔给一个小伙,冲他摆摆手道:“来,你拿起刀给我捅他几下,就捅八刀吧,数字听起来比较吉利,如果捅的不深,我教你怎么用刀哈!” 另外一个小伙惊惧的往后倒退,冲着自己同伴呢喃:“雪松别信他的,他就是故意玩咱们不要啊!”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自己的队友薅住脖领,连续冲着小腹“噗噗”就是几刀,眼瞅着两人狗咬狗一般的在地上打滚,我朝着皇甫侠和孟召乐招招手,我们仨直接上车走人 2491 好消息和坏消息 我们把车开出废弃工厂附近,我招呼皇甫侠停车,侧头看了眼坐在后排一语不发的孟召乐,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始终没走出牛角尖,固执的认为两个姑娘发生意外就是他的责任。 我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塞到他嘴里,轻轻的拍了拍他肩膀道:“别郁闷了。错不在你。” 孟召乐咬着烟嘴,满是血迹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特别勉强的笑容,但是眼眶里仿佛有泪水在打转,声音沙哑的呢喃:“哥,我真挺后悔的,昨晚上如果我能多停留哪怕五分钟,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 “弟弟,你信命么?”我冲着他笑了笑说:“就像命里面咱们就应该相识,她俩命里面该有此劫一样,以前我总的自己与众不同,但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我发现其实我跟其他人没任何差别,就好比你我咬着牙齿往前迈腿,就为了离终点近一点,可是有的人一出生就站在终点,人不能跟命争!” 孟召乐沉闷了好一会儿后,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吐了口浊气道:“唉,不他妈想了,越想越恼火。全怪狗杂碎郑波!” 皇甫侠侧头看向我问:“哥,下一步咋整?郑波那个狗篮子肯定惊了,再想抓他可没那么容易了。” “容易,只要他还在青市,咱们就有的是机会整他。”我不屑一顾的笑了笑说:“整不了他不要紧,我特么先吓唬吓唬他,让狗日的整宿整宿睡不着。” 皇甫侠轻声问:“去哪?” “先去黄岛区吧,老子既然豁出去了,我就得让所有人都活的不痛快。”我龇牙一笑道:“待会找个有电脑的酒店,你俩把那个小王八蛋手里里的视频发到各大视频网站、论坛里去,我再给诱哥去个电话,让他帮我找找省里面大佬们的私人手机号。麻痹的,如果省里面不作为,我再发给罗权和我大舅哥,让他给我想办法让视频火遍全京城。” 皇甫侠思索良久后提醒我:“大哥,这么整事情肯定大,包括咱们刚刚逼那几个纨绔自相残杀的事儿肯定也瞒不住。” 我抚摸着下巴颏上的胡茬冷笑道:“我压根没打算藏,没证据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能把咱怎么滴?等视频完全暴露,我再给郑波打个电话。”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们抵挡黄岛区,从街边一人买了顶鸭舌帽和口罩就大摇大摆的从漕运商会总部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两间房,然后他们哥俩就开始忙碌起来,我躺在床上给诱哥聊了会儿电话。 两个多小时后,哥俩满头大汗的来到我房间,告诉我视频已经全部发出去了,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马上快十二点了,冲着他俩道:“车就扔停车场吧,咱们从员工通道走。” 哥俩异口同声的问我:“现在走?” “屁话,现在不走,待会就走不了了。网监局那帮人能通过IP查到咱们的具体位置,走吧,找个酒吧放松一下。”我没好气的白了眼哥俩。 翻身下床,拿起桌上的意见簿,撕下来一张纸“唰唰”写了一行字“在黄岛区,我们漕运商会想藏两个人跟玩一样简单,别费劲了!”然后我将那个王八蛋的手机压在纸上,就招呼哥俩戴上帽子和口罩离开了。 跟我猜的差不多,我们前脚刚刚从酒店后门离开,后脚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听架势最少得来了八九辆警车,我们仨从酒店后门打了辆出租车打算折回市南区,回去之前,我找了家公用电话亭按下郑波的号码。 郑波语气不善的低吼:“喂?谁呀!” “视频看到没有郑大少?”我冷笑着吧唧嘴:“你那几个兄弟可比你更像网红哈,直接红遍大江南北了,啧啧啧” “赵成虎。你少他妈阴阳怪气的。”郑波恶狠狠的咆哮:“让警察逮着你,不定你个散播非法视频的罪名,老子把郑字给你扣下来。” “屎能乱吃,话不要乱说。视频的事儿跟我没关系,是贺鹏举传给我的!”我不屑的臭骂:“还有,你跟我装什么王八犊子呢,现在你不头疼?你爹不头疼?昨晚上可是你个逼养的把那帮二世祖保走的,现在事发了,我猜你爹肯定逼你把人全交出去吧?人一旦交出去,你怕不怕他们进去乱咬?你跟你爹苦心经营的关系网破没破?” 郑波没有吱声,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 我嗓门提高道:“小逼崽子,我明告诉你,下一个就是你,我肯定让你活不起又死不了,老子想整死你。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但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快动手,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爹下台。郑家破败,后半辈子都活在恐惧和忏悔里,后悔招惹王者,忏悔干过那么多丧良心的狗事儿。我要跟贺鹏举联手整死你!” 郑波疯狂的嘶吼:“赵成虎,你他妈疯了,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受。贺鹏举更别想舒坦,把我逼得走投无路,我就投案自首,但我肯定供出来你跟大日集团、漕运商会长期争斗的事情,你猜我手里有没有证据证明你杀过人?” “呵呵。”我很无所谓的嘲笑道:“你爱干啥干啥,这辈子我干的最多的事儿就是跟人玩命,你试试看咱俩最后谁躺下,记住了哈。从现在开始,出门千万多带几个保镖,十几把狙击枪二十四小时瞄准你呢。” “卧槽尼” 不等他骂完,我直接啪的一下挂掉电话。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票递给公用电话的老板道:“待会如果有人来问,你就说听到我们商量去市北区的鸿门KTV了,一句话的事儿老哥。” 公用电话亭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瞅我一脸煞气,估摸着也不想多事儿,很无奈的点点脑袋应承下来。 给完钱,我们仨坐上出租车直奔市南区,期间我嘱咐他俩把手机都关掉。我自己也关了机,相信今晚上郑家注定是个不眠夜,老郑肯定会通过各种关系找出来我们在哪,不过我们只要熬过今晚上。他找到我也没逼用了,因为那些视频肯定已经被传泛滥了。 至于往贺鹏举身上泼脏水,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郑波信。老郑也够呛能信。 我们在一家命为“金梦园”的KTV里开了个包房,然后哥仨就跟发泄似的捧着麦克风一首接一首的吼着根本叫不上名字的歌曲,中途跑到楼下的小卖部用公用电话给唐贵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后,唐贵“喂”接了起来。 我笑呵呵的调侃:“忙着呢唐经理?” 唐贵微微一愣。随即反应很快的回了句:“诶卧槽,老赵啊!你等等啊,我这会儿开会呢,待会给你回过去。” 我站在公用电话旁边抽了一根烟,唐贵总算给我回过来电话,声音很轻的说:“卧槽,你咋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三哥?” “感觉你的卧底生涯过的挺美妙哈。”我笑着说:“没啥事,就是问问你最近咋样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唐贵吧唧两下嘴巴道:“好消息是我现在混进漕运商会的财务内部了,草特么的,漕运商会的实力庞大真超出咱们想象了,青市百分之八十的贷款公司都跟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和七八个国家的海外贸易,以及帮一些高层洗钱,每天进账出账不下九位数。” 我吸了口气问:“坏消息呢?” 唐贵叹了口气说:“我看到蔡鹰了,蔡鹰刚刚从国外回来,应该是去参加什么秘密集训之类的,昨晚上我亲眼看到他杀人,也就说他有把柄在贺鹏举手里握着,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贺鹏举是不是怀疑他,蔡鹰那一组七八个人,贺鹏举单单让蔡鹰动手,我的资料不好查,我有本事随便更改,可蔡鹰曾经进过监狱,上过法庭,稍微一查就能查出来” 2492 老郑急眼了 听完唐贵的话,我心底骤然一沉,吐了口浊气问他:“你有办法联系到蔡鹰吗?” 唐贵叹气道:“联系不上,贺鹏举手里也有一帮狠人,有点类似佛爷他们,平常这群人好像都在国外,偶尔会现身,但是更多时候都只跟贺鹏举单线联系。蔡鹰现在就跟那帮人整日待在一起。” 我搓了搓脸颊说:“本来我打算让你找机会撤出来的,现在看来你还得再在漕运商会呆一段日子。” 唐贵很无所谓的笑着说:“呆就呆着呗,刚好我跟他互相能有个照应,昨晚上我看到他了,他也见到我了,相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应该能想办法联系我。” “成,那咱们保持联系。”我舔了舔嘴唇道:“还有件事儿需要你做,我手机不能老关机,可是我又怕警方能通过信号源查出来我在什么地方,你辙没?” 唐贵想了想后说:“我可以想办法把你的信号源转移到漕运商会这边,不过只是暂时,应付一两天可以。” 我乐呵呵的说:“一两天就够了,只要过了今晚上就OK。” “行,我待会就想办法整。”唐贵回应了一句。 放下手机,我从小卖部里买了包烟,蹲在KTV门口烦躁的点上一支。 老早以前蔡鹰被我从老家喊过来,本来是打算让他混到漕运商会给我提供点信息,谁知道他一直没能成功上位,加上我后期又认识了梓阳,所以蔡鹰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当我打算联系他撤出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我俩失联了,起初我还以为这家伙跟扈七似的有别的心思,没想到他居然被弄去接受什么训练了。 “咋特么整?”我自言自语的嘀咕。 贺鹏举不是一般人物,以他的智商,认真起来玩我都跟过马路似的简单,这要是被他看出来什么端倪,蔡鹰肯定有危险。 我正踌躇的时候,肩膀猛不丁被人拍了一下,我扭头看过去结果见到一个陌生的小伙笑容满面的站在我身后,我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看向他问:“有事吗?” 小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赶忙冲我连连摆手道:“对不起啊哥们。我认错人了。” “没事儿。”我笑了笑,随手踩灭烟蒂,转身走进了KTV。 走出去没两步,我下意识又回头往后看了看,发现那个青年仍旧眯着眼睛站在KTV的门口,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眨巴着眼睛朝我微笑,感觉怪怪的。 回到包间里,孟召乐和皇甫侠两人已经没心没肺的喝上了,正互相搂着胳膊高亢的吼唱《滚滚长江东逝水》,一曲本来大气滂湃的民族音乐愣是让这俩货唱出了hip-hop的欢快感。 我冲着哥俩撇撇嘴笑骂:“我要不进屋,你俩能直接干起来。” 皇甫侠咧嘴坏笑道:“不可呗,冈本我都买好了,哥你干啥去了?” “出去打了个电话。”我随手抓起一支啤酒灌了大半口,然后冲着他俩道:“咱们撤吧,我刚刚右眼总是跳个不停,心里挺鸡八乱的。” 孟召乐举着麦克风说:“等等哈,我唱完这首。” 他好不容易才打开心结,我也不想破坏他的雅兴,点点脑袋。靠着门口坐下身子,脑子里继续琢磨蔡鹰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包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两个穿皮夹克的青年男子走进来,其中一个眉心上长了颗痦子的青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皮印警徽的工作证朝着我们道:“静一下,我们是市刑警队的。” 瞅见他,我眼皮不由一阵抽搐,硬着头皮站起来问:“有事啊同志?” 那青年微微一笑说:“没什么事儿,例行公事的检查而已,身份证都掏出来。” 皇甫侠戴上自己的墨镜,低声道:“谁出来玩没事儿带身份证呐,屋里就我们仨老爷们,我们一没嫖,二没吸,通融通融呗。” 另外一个青年,态度恶劣的一肘子怼在皇甫侠胸口训斥:“让你掏就掏。费什么话!” 皇甫侠昂着脑袋跟对方推搡起来:“不是,你凭啥打我啊?” 肩膀同时故意靠了靠我和孟召乐,我俩也凑过去,佯装劝架的模样嚷嚷:“就是。有事说事,你动手算特么怎么回事?” “你跟谁特么的?”脸上长痦子的青年指着我鼻子低吼。 “去尼玛得!跑!”孟召乐抓起麦克风狠狠砸在他的脑袋上,我顺手抱住另外一个青年脑袋,狠狠拿膝盖磕了一下,然后一胳膊将他胡抡到地上,拽开门就往出跑。 孟召乐和皇甫侠跟在我身后迅速逃出来,我们仨刚冲出来,走廊里突然一片嘈杂,脚步声络绎不绝,只见十多个人拎着家伙式已经从楼梯处走了上来,脚步快的两个家伙已经快要冲到我们跟前。 我瞪着眼珠子,一记扫堂腿将跑在最前面的两个青年给放到。回头朝着他俩低吼:“跳窗户!快点!” 然后我们踹开紧跟着的一个包间门,一股脑冲了进去,屋里有两三对小情侣正在唱歌,见到我们突然进来。一下子都给吓懵逼了,孟召乐从腰后掏出卡簧指向屋内的人厉喝:“男的全部给我顶住门去,外面的人要是冲进来老子弄死你们!” 几个男孩慌忙跑到门口拿自己肩膀顶住房门,不让外面的人冲进来。 门外随即传来“咣咣”的打砸声。皇甫侠和孟召乐抬起屋内的茶几顶在门后面,我环视一眼屋内,一拳头将窗户玻璃砸烂,回头朝着他俩摆手:“快撤!” 这家小KTV总共就两层。从窗口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皇甫侠先跳下去,孟召乐紧跟着也蹦了下去,我刚爬上窗户,包房门就被人大力撞开,七八个拎刀小伙一股脑扎了进来,我侧头看向他们冷笑:“告诉老郑,抓紧时间选墓地吧。” 说罢话。我纵身一跃直接蹦了下去,落地的时候没站稳,身体滚出去老远,皇甫侠和孟召乐搀着我胳膊拔腿就跑。后脑传来“嘣,嘣”几声枪响,不过并没有打中我们。 沿着KTV的后巷发疯的狂奔,一直跑了八九分钟,直至我的喉咙发干,胸口好像快要炸掉一般,我们才停下脚步,皇甫侠和孟召乐倚靠着墙壁。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过了两三分钟左右,孟召乐看向我问:“哥,那帮篮子不是警察吧?” “你家警察使片刀抓人啊?”皇甫侠白了眼他。刚刚跑动中他的墨镜不知道飞到哪去了,此刻鼓着一只玻璃球假眼珠子来回转动,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我神经质的“哈哈”大笑起来,冲着一头雾水的哥俩道:“老郑急眼了。说明那些视频已经起到作用了,他现在发疯的抓咱,就是希望在事情闹大以前,咱们承认视频完全是捏造的。等着看吧,明天青市新闻一定有报道。” 皇甫侠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珠子问我:“那咱们现在去哪?” 我想了想后说:“我记得市南区警局旁边的宾馆环境不错哈,走,到那边开个房去!” 哥俩异口同声看向我,全都跟看精神病似的打量我:“警局附近开房?” “灯下黑的道理懂不?大伟教给我的。”我伸了个懒腰,揣着口袋大大咧咧往前走,别看我们刚刚被对方撵的很狼狈,但我心里属实高兴,他们追的越凶猛说明老郑越着急。 孟召乐跟在我身后声音很小的问:“哥,大伟去哪了?别说你不知道哈。” 我沉默几秒钟后说:“我知道他应该是去了山西,但具体在哪,我真不清楚。” “唉,苦了他。”哥俩一齐叹了口气。 我抻开胳膊分别搂住他俩的胳膊道:“知道他苦,往后你们哥几个就好好的,其实他还不是最苦的。” 我脑海中冷不丁出现宋子浩和林昆的模样,心情顷刻间变得压抑起来。 我们先从网吧找了几个小孩,给他们点好处费,让他们用自己身份证去宾馆开了房,然后又去吃了点宵夜,最后不紧不慢的回了房间,一进屋,我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视剧调到了本地台,生怕错过明天的本地新闻 2493 分兵两路 孟召乐和皇甫侠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看了会儿电视广告后,我的眼皮子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打架,不到五分钟就彻底睡着了。 之前因为我怕老郑会根据手机信号源查到我们的位置,所以我们几个始终都没开机,给唐贵打完电话以后,又冒出来一帮假警察追捕,三折腾两折腾。我就忘了手机没开的事儿,哪知道这一耽搁,险些酿成大祸。 我再次也睁开眼,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经过一宿的睡眠,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除了受伤的胳膊和胸脯还有些疼以外,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本地新闻,可能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电视里演着无聊的言情剧,孟召乐和皇甫侠两个虎犊子则搂在一块在另外一张床上扯着呼噜,酣睡正香,最让人不敢直视的是这俩货竟然都是裸睡,那画面别提多酸爽了。 我摇了摇脑袋,跑到洗手间冲了个澡,刮了下胡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眼珠子透红,本来挺精神的板寸头长得跟野草似的高低不平。脸颊消瘦了很多,皮肤也带着股不健康的惨白。 我苦笑着自言自语:“我特么还不到三十啊。” 二十多分钟后,我洗漱完毕,直接一脚把哥俩从床上踹下来,孟召乐摸着后脑勺,一脸迷茫的望向我问:“哥,干啥呢?人家正做梦呢,刚梦到跟好莱坞内个麦当劳约好地方打算八嘎呀路” 皇甫侠撇撇嘴,掀开枕头摸出自己的裤衩子套上,吧唧嘴巴:“文盲,那特么叫麦当娜,她的岁数都快赶上你老姨了。你俩谁八嘎谁呀?” 孟召乐慌忙捂住自己胸口上的护心毛,小受似的惊叫:“诶卧槽,你特么昨晚上咋没回房间啊?” “你不也没回去嘛,别一脸吃亏模样,老子还没管你收费呢,你知道在京城有多少姑娘哭着喊着想跟我睡一觉不?”皇甫侠大大咧咧的套好衣裳,趿拉着一次性拖鞋走向洗手间:“不夸张的说,大哥的价位绝对不比一线名模低多少。” “呕”孟召乐佯做干呕的勾了勾嗓子眼。 “乐乐,我跟你说件事儿。”我眯缝着眼睛坏笑着指向他抠嗓子眼的右手说:“我刚刚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你的那只手正握着瞎子的打狗棍上下搓动。” “啊?”孟召乐瞬间傻眼,紧跟着一激灵蹿起来,拔腿就朝洗手间跑去:“死瞎子,我特么杀了你!” “诶卧槽,你是不是缺心眼,大哥说啥你信啥” “去尼奶奶个哨子的,我特么今天要剁了你的屌。” 洗手间里顿时传来一阵打闹声,我悠哉悠哉的点燃一支烟,翘着二郎腿继续看电视,崭新的一天开始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要求真的不多,活着,有兄弟,有阳光,就是一切。 半个多小时后,哥俩鼻青脸肿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孟召乐右手洗的刷白刷白,还一个劲伸到鼻子底下嗅,委屈的看向我问:“哥,你真看到我给瞎子那个逼干那事了?”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狂点两下脑袋:“那可不呗” 皇甫侠捂着红肿的腮帮子往后哆嗦:“操,大哥坑人不带这么坑的,我不就昨晚上忘记给你洗袜子了嘛,至于让乐乐这么胖揍我不?孟召乐,你麻痹能不能长点脑子,大哥说啥你信啥,如果你给我那啥了。我能不记得嘛?” 我火上浇油的吧唧嘴:“你内会儿光顾着享受了,哪有时间惦记别的。” 孟召乐顿时又蹿了起来:“皇甫侠,我特么要跟你决一死斗!” 两人瞬间又扭打到一块,打那以后瞎子就落下一个病根。每天睡前睡醒后一定会洗手,而且不止一遍的洗,一双手洗的姑娘的还白嫩。 就在这时候电视里突然响起一阵庄重的音乐声,紧跟着一个梳着短头发的女主持满面严肃的出现在屏幕中:“欢迎收看法治在线,本期专题报道《花街少女惨遭毒手,恶魔竟是官宦恶少!》就在几天前的深夜,我市市南区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案件,一场连环车祸带走两条人命,两名花季女子惨死街头,本该绽放青春的她们却魂断车胎之下,最令人费解的是有关部门竟然草草结案,这样一起极其恶劣的肇事案件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惊天秘闻” 接着画面转动,电视屏幕中出现一组打了马赛克的画面,画面的内容正是我们当初从那个狗杂碎手机里找到散步在网上的,虽然画质经过了处理。但仍旧可以清晰的听到小田和另外一个女孩在车内哀求呼救的声音。 本来正跟皇甫侠嬉闹的孟召乐顿时安静下来,瞳孔放大,死死的捏紧拳头。 皇甫侠轻轻拍打孟召乐的后背安抚:“乐乐,别那么激动。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们沉冤得雪。” 孟召乐语气低落的叹了口气:“可她们再也活不过来了。” 我没有吱声,一语不发的盯着电视屏幕看,镜头中有几个采访当晚执勤警察的画面。全都被对方摆手拒绝了,节目临了,主持人表情沉重的说:“据有关部门指认,该案的几名犯罪嫌疑人的父母均为本市或临市的重要领导,我市市委书记郑学海在今天上午的专题会议上严格表态,一定要尽快公正的侦破此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青市一个朗朗乾坤!本台将会对此案件跟踪报道” 我“啪”的一下关掉电视机。长长的抽了口气。 皇甫侠恼怒的冲着电视吐了口唾沫咒骂:“操,这个老逼养的是真他妈有脸说,他儿子就是最大的帮凶!有能耐马上把狗日的郑波安乐死,我敲锣打滚给丫送锦旗。狗杂碎” 我拧着眉头冷笑:“这个老狗真挺狠,当断则断呐!” 老郑整出这么一出,首先是为自己博了个好名声,其次应该也想好了如何将郑波从这次事件中择出来,不然丫不会冒着得罪盟友的风险来表这个态。 孟召乐脸色铁青的问我:“接下来咋整啊哥?” 我将烟头一脚踩灭,横着脸说:“怼郑波,我不信狗日的郑波一天二十四小时身边都有特警保护着!” 孟召乐和皇甫侠异口同声的看向我问:“咱从哪入手?” “容我想想。”我抓了抓后脑勺,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当中。这一琢磨就是两三个小时以后,等我脑子中浮现出一个比较完善计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走吧,先去吃饭!完事乐乐你去租个地方。咱们分兵两路干点事儿。”我深呼吸两口,看向孟召乐交代:“租的房子尽可能大一些,位置偏一点无所谓,但房子必须得是独立的一层或者二层。属于屋内喊破喉咙,外面都听不到的那种,内饰不需要,桌椅板凳最好是政府办公的那种。见过派出所啥样不?” 孟召乐点点脑袋回答:“见过啊。” 我点点头说:“租下来地方以后就照着那种整,墙面给我刷成蓝白色。” 孟召乐诧异的看向我问:“哥,你要干啥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别管了,按照我吩咐的做就可以,准备好以后给我打电话。” “行!”孟召乐利索的打了个响指。 “瞎子,你跟我走!”我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这才发现电话关着机,打开一看,铺天盖地的短信蜂拥而至,大部分都来自一个号码,应该是郑波,短信内容也千篇一律,无非是恐吓我、威胁我,最后可能觉得我不搭理,还发了几条拉拢的信息。 “这个傻逼,吓唬我别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儿。”我舔了舔嘴皮很无所谓的笑了,然后直接拨通我大舅子的号码,几分钟后,苏天浩接了起来,语气不耐的问:“有事啊?” 我赖皮似的笑道:“给我找找和尚的联系方式呗亲哥?” 苏天浩暴跳如雷的低吼:“操,你特么一天到底要干啥?哑巴还在我这儿押着呢,你又要找和尚,你是我哥,往后我管你喊哥行不行?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一句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2494 等价交换 听到苏天浩近乎咆哮的抱怨,我沉默几秒钟后出声:“哥,我如果告诉你,我只是想活命,你信不信?” 苏天浩瞬间安静下来,长叹一口气道:“你的事儿,我听你嫂子他爸说过几句,上面确实会有动作。但具体是做做样子还是真打算下死手,一切还是未知数,不用太悲观了,我不可能让我妹妹变成寡妇,不过说真的,你们前阵子确实闹的挺凶的,跟什么大日、漕运打,听说很多次都动枪了,你岁数不小了,自己稳当点,听懂没?” 我笑呵呵的说:“哥,有你这句话,我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混,好歹有几个人惦记我的生死,这事儿你甭管了,毕竟不是啥露脸的好事儿,我有自己的辙,你帮我想办法找下和尚的联系方式,再有就是一定帮我看好哑巴,我需要你往出交他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 “行了,别絮叨了。”苏天浩不耐烦的打断我,又问:“这事儿你为啥不给罗权去个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说:“他他也挺难的。” 放下手机没多会儿,苏天浩就给我发过来一个电话号码,我直接按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一道干哑的声音:“是小赵吧?” 我话里带话的冷笑道:“和尚叔真了不起,能掐会算,我都没吭声,您老就知道是我。” 和尚不动声色的问:“天浩刚刚跟我通过电话,听说你有事找我?” 我也直奔主题的开腔:“对啊,我想问问我兄弟林昆近况咋样?” “你服过兵役。应该明白什么叫国家机密。”和尚拐弯抹角的拒绝了我。 我深呼吸一口道:“咱俩做笔等价交易吧?当初是你骗我来青市的,承诺这个承诺那个,结果到头来是一样也没兑现,我人轻言微也不够资格跟您计较,现在我想拿老郑换我兄弟一份平安,可以么?” 和尚饶有兴致的问我:“怎么个换法?” “你当初不是希望我帮你把他绳之以法嘛,我如你所愿。”我压低声音道。 和尚那头沉默几秒钟后说:“如果你是准备用特殊方式,朱厌完全可以搞定,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老郑的所有户头很干净,国内国外也没有任何非法产业,郑波的经济来源凭借自己,一切合情合理,简单点说,就是我们明明知道老郑贪污,可却没有任何证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冷冰冰的说:“如果是他儿子郑波亲口指证他呢?” “什么?”和尚诧异的呢喃一句,随即认真的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算林昆戴罪立功,免除他的一切责罚。” 我不客气的说:“行,记住你说的哈。”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和尚很爽朗的笑了笑。 “等等。我想再问你一句题外话。”我好奇的问道:“我记得昆子原来告诉过我,第九处的职责是解决一些没办法走程序的官员,可以先斩后奏,对于老郑为什么不可以?” 和尚也很直接的回答了我:“因为他不光查不出来任何非法产业,在青市的口碑还非常不错,至少他在职期间,青市每年的经济建设都在成倍的增加,对于这样一个表面看上去利国利民的好吏,我们冒冒失失的下手,会惹下很多麻烦。” 我讽刺的说了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老郑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吧?” 和尚一点不吃亏的反问我:“也可以这样理解,就好比你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网,你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在监狱还是看守所?等级制度恒古存在,这是谁都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我哑口无言的回应:“说的也是。” 放下手机后,我们在附近的一个小饭馆随便吃了口东西,我又让皇甫侠去二道贩子那买了台七八成新的老款“帕萨特”直奔青市火车站。火车站附近有条叫“民工街”的巷子,里面聚集了很多出苦力的人。 皇甫侠刚把车停下,窗户还没放下来,一大波工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将我们车子给堵了个水泄不通,熙熙攘攘的吵闹起来。 “老板,专业刮大白,精通室内装潢” “老板我会干水暖,有证件” “搬家公司,只要给钱火车皮能干啥我们能干啥。” 我费了半天劲从车里挤出来,冲着那个喊自己是搬家公司的壮汉努努嘴道:“你有多少人啊?” 大壮“咚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子道:“要多少有多少。” 看到我需要找“搬家公司”围在车跟前的人一股脑散了。 我伸出两根手指头冲他笑问:“二十个,跟你体格子差不多的汉子,有吗?”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民房道:“必须有啊,你来咱们公司看看。” 我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笑呵呵的问:“免了,人给我码齐。一个人一天五百块钱,我管吃管抽烟,不需要干任何脏活累活,就是陪我走个过场。干不干?” 壮汉狐疑的问道:“啥也不干,就走个过场?” 我甩了甩手里的钞票点头道:“对,愿意干,我现在给你拿一千块钱定金。不乐意干我换人。” 他可是两声问:“不是让干违法的事儿吧?” 我半真半假的出声:“不犯法我花五百块钱雇你玩呢?不过没啥大事儿,让抓到了顶多治安拘留,到时候我会保释你们。” 他低头沉思半晌后,咬着嘴皮道:“行。这活我接了!”说着话就打算抻手拿钱,我往后让了一步,缓缓出声:“钱给你无所谓,但是人必须得给我整的像样点,这次干的好,往后我还找你合作,这次要是干不明白,你就打算换个城市继续发展吧。” 他很懂行的保证道:“放心。我懂,不就是出警嘛,这活以前我们也干过。” 我留下他电话号码后,就钻进车里闪人了。 相信每个地方应该都有这种类似“民工街”的地方。这边的工人其实分两种,一种是真干活的,属于有技术的那种,但是岁数比较偏大,也不扎堆,自己接自己的活。 还有一种就是二三十人组成的小团伙,有正经事儿的时候干正经事,没有正经事的时候。就接个拆迁、站场、出警之类捞偏门的小活,只要构不成判刑的,他们都干,价格也比较稳定。三百到五百之间。 皇甫侠二逼呵呵的问我:“哥,不会打算找一帮民工到老郑家去闹腾吧?” “跟你对话真特么浪费唾沫星子,就你这个智商是怎么考上商业大学的?”我白了他一眼道:“去衣服批发市场,我记得市北区即墨路上好像有个外贸市场。刚到青市那会儿你嫂子还说打算卖服装的。” 皇甫侠话痨似的问我:“哥,你到底准备干啥啊?我怎么看的晕晕乎乎的呢?” “看不懂就多琢磨琢磨,别咧个海怪嘴一天就知道问。”我懒得跟他解释,掏出手机无聊的拨动屏幕。猛不丁看到相册里,很久之前我跟苏菲、念夏的合影,心里就跟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又快过年了,我又有一年没有好好陪伴孩子,或许等我真腾出来时间的时候,她已经长得,不需要我陪伴了。 “想念夏了啊哥?”皇甫侠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问。 “嗯,不知道她在阿国好不好。”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当时真有冲动拨通苏菲的号码,可是仍旧忍下来了,我自欺欺人的揉搓两下脸颊嘀咕,等忙完这一次,往后会永远陪在她们娘俩的身边。 来到服装批发中心,我坐在车里,冲着皇甫侠道:“看清楚刚刚那个民工的身材没?” “看清楚了。”皇甫侠点点脑袋。 我揉搓两下太阳穴道:“去里面找家军用品店,照着那个家伙的体格子置办二十套警服,警编、警徽、肩章、警号全都要,肩章全弄成见习警察的,哦对了,想办法再弄副手铐和几根电棒” 2495 抓小泽 我倚在车里打了个盹,也就二十多分钟左右,皇甫侠很有效率的抱着两个大纸箱子从批发市场走了出来,将东西放到后备箱,上车以后他冲我甩了甩明晃晃手铐炫耀:“逼真不?你看这上头还砸着警号呢。” 我拿到手里掂量了两下点点脑袋。 皇甫侠王婆卖瓜似的吧唧嘴:“我听老板说真玩意儿是锰钢做的,仿品是碳钢,上头镀层锌比真的还像真的,有时候我是真特么佩服咱们劳动人民的智慧。” 我笑了笑说:“手机、汽车都能高仿的出来。仿个手铐、电棍还不跟玩似的,我听说前阵子有个地方还爆出来高仿大米的设备了,拿料塑纸塞进去,那头就能出来白花花的大米,现在的人是真特么会玩,玩到最后不知道到底谁在坑谁。” 皇甫侠感叹的点点脑袋:“没信仰是件可怕的事情,除了钞票,无所畏惧。” “咱们接下来要干的事儿也是高仿。”我龇牙笑道。 我跟瞎子正臭白话的时候,孟召乐给我打过来电话说地方已经找好了,并且甩给我一个地址,我跟瞎子又马不停蹄的开车赶了去过,地方找的挺到位,在市北区郊外的一个叫浮山路的地方。 那地方之前是浮山路的街道办事处,后来搬迁到了别的地方,总共上下两层,屋内的家具款式都是八十年代政府专用的那种桌椅板凳,虽然遍布灰尘,但无伤大雅,只需要找人重新粉刷一下墙壁就可以。 我们去的时候,孟召乐正跟一个服务中介的小伙签合同。 等中介的人走了以后。我仔细交代了下一孟召乐,就又领着皇甫侠离开了,坐上车我直接拨通欧豪的电话,那头很快接了起来,欧豪满是担忧的问:“三哥,你昨晚上关机了啊?” 我随口敷衍道:“不关机,我不得老郑给全城通缉啊?问你点事儿,田伟彤亲戚的案子处理的咋样了?” 欧豪挪揄的出声:“还能咋样,老郑都发话了,严惩不贷,那天晚上所有涉案的公子哥全都抓了,唯独跑了一个叫小泽的家伙。” “这个小泽怕是关系通天吧?”我若有所指的笑道。 欧豪为难的说:“三哥。照我看事情差不多得了,几个公子哥家里商量一家拿出来一百万赔偿,那个小泽家里愿意掏二百万,他爹是咱们临近淄市的二把手,他有个舅舅是省里面的,给我个面子,成不?” 我深呼吸两口,语重心长的说:“小豪,咱是朋友,我肯定不让你为难,我就问你一遍,你能找出来小泽现在人在哪吗?能,你就给我发条短信,不能,就当我没当过这个电话,往后咱们交情照旧,我得两条亡魂一个交代,给所有挂我者王马甲人一个交代。” “操,你特么就知道为难我。”欧豪恨恨的骂了一句。 放下手机后,我眯缝着眼睛寻思要不要再去麻烦梓阳一趟。皇甫侠低声道:“哥,咱是不是确实难为欧豪了,谁都有几个朋友” 我乐呵呵的摇摇脑袋说:“朋友?你当现在的欧豪会那么轻易交朋友嘛,他只是在权衡咱们和对方谁更重一点。” 有人说,社会是个大染缸,来的时候洁白无瑕,走的时候满身淤泥,其实真的是这样的,很多时候我们只是想单纯的交几个朋友,多两个玩伴,可利益这玩意儿却不知不觉将关系分成了三六九等。 大概五六分钟左右,欧豪给我发过来一条地址,临了还特别署名,给他个面子给小泽一条活路。 “看来老欧还是认为咱们比较有潜力。”我舔了舔嘴唇轻笑道:“走吧,市南区太平道茗都茶楼。” “太平道今天注定不太平呐!”皇甫侠抽了口气轻蔑的吭声:“这小伙心真大,都特么这时候还想着搓麻将、推牌九。” 北方这边很多茶楼都是冠着喝茶的名号。实际上里面推着牌九,当然也不乏有些正规的茶楼就是卖茶的,不过根据这个小泽的品行推断,这篮子够呛是个能安安生生坐下来品茶的主。 我一直认为富家公子分两种档次。一种就是类似郑波、小泽这种的,整天无所事事,仗着爹妈的权势惹是生非的傻缺,这类公子哥,普遍没啥文化,估计很早就辍学了,家里也就是一时显赫,跟暴发户差不多,没什么深厚的底蕴,说穿了如果没有老子,吃饭都可能成问题的主。 还有一种就是类似罗权、我便宜嫂子韩沫那种的人中龙凤,家族底蕴深厚。人际关系、整体素质特别高,虽然年轻时候也会二逼呵呵的干些拿脚后跟想问题的破事,但做事绝对特别有样,属于给他们一千万可以赚到一个亿的那种狠茬子。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皇甫侠已经把车开到了太平道上,随便找了个路人问了下茶楼位置后,皇甫侠一脚油门就干了出来。 皇甫侠把脑袋抻出车窗外,指向门口的招牌道:“哥。就是这儿,茗都茶楼!” 我眯眼望去,这家店的门脸特别小,顺着玻璃门往里看。就是一条两人来宽的走道,屋里面摆了十多张麻将桌,三四十号闲人正摸牌洗牌,里面烟雾缭绕,时不时能听到嘈杂的叫骂声。 皇甫侠直接从座椅底下拎出来一把军刺,冷笑着吧唧嘴:“这位公子爷的档次不怎么样嘛。” 我舔了舔嘴唇道:“他不怕是假的,去大地方怕被咱们抓到,回自己地盘。又怕路上出事,走吧,速战速决,抓到人。直接薅上车,不要在里头耽误时间。” 说着话,我俩一人拎把军刺踹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刚走到门口,一个服务员刚好从里面走出来,见到我俩杀气腾腾的模样,慌忙想要转身往回跑。 皇甫侠一个健步冲出去,抬起胳膊就是一刀剁在那服务员的后背上。另外一只手径直薅住他头发,拽了回来,横着脸骂了句:“草泥马,跟京城小刘翔比速度!” 我没作声。抬手又是一刀狠狠砍在玻璃门上,玻璃碴子四溅,从屋里“呼啦呼啦”站起来七八个壮汉,纷纷抄起砍刀、镐把子就蹦了出来。其中一个眉心有条疤的青年指着我怒喝:“干什么,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场子不?” “干你麻勒痹!”皇甫侠一把推开服务员,先发制人,抬手一军刺直接扎到壮汉的小腹上。抻手拽住他脖领厉喝:“谁的场子?昂?鸿门兰博听说过没有?我大哥!” “朋友什么意思”壮汉一瞬间怂了,小腹往外潺潺的冒血,表情痛苦的问:“差钱还是差事?” 我握着军刺,刀尖指向另外几个青年呵斥:“没你们事儿,别他妈往前凑!” 皇甫侠一巴掌甩在壮汉的脸色咒骂:“差人!我大哥要找一个叫小泽的,马上把他带出来,晚一分钟,我怼你一刀!” “小泽?我不认识啊”汉子为难的摇摇头。 他话没说完,皇甫侠手起刀落,连续“噗噗”两刀扎在他大腿上,壮汉慌忙喊叫:“快,把小泽给我带出来” 站在门口的一个壮汉咽了口唾沫嘀咕:“大哥,郑少可是交代” 壮汉眼泪汪汪的破口大骂:“交代你麻痹,你是不是想我现在就被人干死啊?老八去把小泽抓出来,耗子赶紧收拾钱,订车票,回老家” 皇甫侠阴沉的笑了两声:“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肯定能长命百岁。” 二三分钟左右,两个壮汉拖拽着一个骂骂咧咧的青年从屋里走出来,我看了眼青年,冲着皇甫侠昂头道:“他不是小泽?” 皇甫侠利索的拽住壮汉的脖领,“噗噗”又是几刀扎在大腿上,壮汉疼的龇哇乱叫:“爷爷,他就是小泽,我对天发誓,他身份证在我裤子口袋里呢。” 皇甫侠确认无疑后冲我点点头,我一把勾住那青年的脖领,硬拽上了车 2496 天理循环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2497 计划进行中!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 2498 密谋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跟着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2499 借车 这天下午放学,我还和往常一样跑到陈圆圆的教室门口去等她,结果却在他班门口看到了好几个别的班男生,其中一个是何磊,就是之前害的陈圆圆被绑进玉米地里的罪魁祸首。 之前说过何磊这个人,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也帅,而且还和学校的一些混混关系处的很不错。属于“黑白”通吃的那种,而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也没啥朋友。 看见何磊的时候,我没有吭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吹口哨,何磊和那几个男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走到了我跟前,何磊拍了拍我肩膀说想跟我谈谈,我也没怵他,问他想谈什么? 跟何磊一起的一个高个子拽着我衣服说,到厕所聊吧,省的大家都不好看。 上学的时候,一般解决问题,或者学生和学生之间处理什么事情都会到厕所,老师不容易发现。 我说我不去,待会放学了我还得等人一起回家。 “你麻痹,给你脸了是吧?乖乖的跟我去厕所?”何磊推了我一下骂道。 这会儿刚放学。走廊里的学生也很多,我觉得特别的丢人,虽然他们有三四个人,我还是壮着胆子问了他一句想干啥? 哪知道何磊猛地上来就扇了我一巴掌,他这一耳光打的特别响亮,震得我耳朵嗡嗡的直响,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男生也都“操...操...”骂着往我身上踹。 我脑子一懵,想都没想就扑向了何磊,我那时候根本不会打架,完全就是瞎挠瞎抠,结果只把何磊的脸上抓出来几条血道子就被另外几个人给踹倒在地上,这几个家伙特别狠,把我踹倒以后还往我脑袋上“咣咣...”的猛跺,我根本还不上手,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挨揍。 打了我三四分钟以后,陈圆圆她们班下课。听见老师喊了一句“哪个班的?”那几个男生就跑掉了,何磊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跟老师打招呼,说他路过,本来还想拦架什么的。 我完全被打急眼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扑倒了何磊,结果一下都没来得及打他,就被老师和几个男生给拽了起来,林小梦掐着腰在旁边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就是没素质。 我瞪着眼睛让她再说一遍,林小梦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把脑袋转向了别处。 何磊真孙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捂着脸装模作样的替我说好话,还说什么我对他肯定有误会。 陈圆圆很生气的问我,干什么? 我火一下子起来了,特别委屈的指着陈圆圆的鼻子骂:“你们都瞎了,没看见他刚才打我?” 陈圆圆没理我,很关切的问何磊有没有事?然后和老师搀着何磊就往楼道口走,我当时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心好像都碎了,因为何磊学习好,所以老师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就连陈圆圆也认为是我没事找事。 林小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活该!”,我气的眼泪当时就掉了下来,因为打架,第二天班主任把我爸教到学校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让我写五千字的检查,周一班会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念。 我说不写,谁爱写谁写,气的班主任差点开除我。后来还是我爸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还给老师买了一大堆的水果班主任才免了我的检查。 一瞬间我就成了整个初二的名人,八个班的学生都知道我被何磊打了,走到哪都会有人指指点点的小声念叨。我们班也有几个喜欢打架的混混,总是没事找我事,因为不想爸爸再为难,我一直强忍着没有跟他们闹起来。 从那天开始我决定再也不理陈圆圆。哪怕是再看见她被人拉进玉米地里糟蹋,我也当作什么都没看见,陈圆圆好像也是一样的想法,上学、放学的路上看见我也不说话,有时候还故意骑的特别快,生怕我撵上她一样,因为这事儿黑狗熊揍了我好几次,哪怕挨揍,我也不打算再和陈圆圆多说一个字。 原本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哪知道后面发生的情况根本让我始料不及。 那天是周六,我和我爸从家刚吃完晚饭,正坐着看电视机,黑狗熊拎着两大塑料袋东西就上门来了,本以为又是一些他家吃不了的烂水果,打发给我们,结果仔细一看塑料袋里竟然有几条好烟,还有两瓶好酒,进门以后黑狗熊笑的特别鸡贼。 我爸受宠若惊的赶忙给黑狗熊让坐,嘴里还不住的念叨“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句话是人类语言史上最虚伪的一句。没有之一。 黑狗熊笑的特别假,跟我爸说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前几天黑狗熊把我爸安排进村委会当会计,所以爸爸对他一直都特别的感激。 看我正不住的斜眼瞟他,黑狗熊从口袋掏出十块钱让我给去他买包黄金叶,小卖店在村口距离有些远,我不太想去,看到黑狗熊瞪眼了。这才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从小卖部回到家,黑狗熊已经走了,我爸正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抽烟,地上还扔着几根半截长的烟头,见我回来以后他叹了口气问道我:“成子,爸如果过段时间去南方打工,你看行不?” “去呗,反正在村里也挣不了几个钱。”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爸爸闷着脑袋使劲嘬了两口香烟。好半天后又说了一句:“其他我倒是都无所谓,主要放心不下你,如果你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就到县城去找你妈。毕竟她生你的,不能对你不管不问。” “爸,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我瞬间有点起疑心,当初我妈嫌家里穷,跟着野男人跑了,后来也到家里看过我几次,不过每回买的衣服和玩具都被我爸扔到火炉子里面,也不让我们见面。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让我主动去找我妈,而且语气也很不正常。 “没事儿。”爸爸埋头继续抽烟。 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睡了个懒觉,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大碗饭,碗底还压着好几张百元的大票和一张存款折,旁边还有张小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的几个字“成虎。爸去打工了,过两年就回来。” 看到“过两年就回来”几个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格外的心酸,我爸虽然没本事。但是对我一直都很好,家里有啥好吃好喝的都是先给我,我们爷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正心里难受的时候,家里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赵江的家,我点点头说是我爸,然后他们又问我,我爸在不在家,去哪了之类的话,我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几个警察在家里找了一圈就离开了,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警察刚走每一会儿,黑狗熊就来了,语气特别和蔼的跟我说:你爸犯了些错误,出去躲两年就回来了,以后遇上什么困难就跟叔说。 我急忙问黑狗熊,我爸到底怎么了,黑狗熊摇摇头说了句:我一辈子都欠你爸,然后就背着手走出了我们家,我感觉我爸这次走,肯定跟黑狗熊昨晚上来有关系,可是又不敢问。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出了我爸贪污了集资买化肥的钱,现在跑路了,还有好几个村民拎着锄头跑到我们家砸门,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吭声,最后还是黑狗熊把那几个人撵走的。 2500 好戏开场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我们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她在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2501 郑波现身 上小学那会,我妈嫌家里穷跟野男人跑了,住进了县城,我爸硬着头皮去找我妈理论,结果让那男的砸破脑袋,灰溜溜的回来了,随后他找村长帮忙,结果被村长一顿大骂,他指着我爸的鼻子说:“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找我干啥?我把你老婆睡了?” 我爸从村长家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经常一个人坐在炕头哭,我看着特别心疼,我觉得就是因为太软弱太老实才会被人一直欺负,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做个老实人,同时我心里也恨我妈,恨那个打我爸的野男人,也恨我们村长,我赵成虎以后要是混出样了,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我爸。 们我村的村长外号叫黑狗熊,是个大老粗,人又丑又没文化,但他有三个女儿,生的亭亭玉立,一个比一个好看,三个人只要同时出现,那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当然了,这里我只提他三女儿陈圆圆,因为我跟在她村外的玉米地里,发生过一段见不得人的丑事。 我们村子外面是大片的玉米地,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县城,我上学那会天天走着去学校,我和陈圆圆是同班同学,但我两从来没说过话,在村里见面了也不会打招呼,因为她爸是村长,她家有钱,她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嫌弃恶心。 但我对她却有点好感,我觉得她很漂亮,一点不像村里人,反而很洋气。倒像是城里的大千金,可能是吃的好,她身子发育的很好,总是骑着一辆粉色女式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使劲蹬车的时候扭动着小腰和屁股,我几乎每天都要在她背后偷看她,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 我们班好几个男的都追她,也有城里有钱的男学生,但她根本看不上眼,她骨子里有种傲气,让人不敢接近。 记得那年夏天,地里一片绿油油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女生出事了,她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拖到玉米地侵犯了,事后她连人长啥样都不知道,这事闹得她们女生人心惶惶的,学校还专门开了会,提醒我们学校的女生,上下学结伴而行,或者让家人接送。 这天傍晚,黑狗熊提着一塑料袋水果来我家了,他把水果往我家桌子上一扔,跟我说道:“成虎啊,以后你上下学,跟着我家圆圆一起走啊,两人好有个伴,知道不!” 我知道黑狗熊是怕她女儿出事,让我跟她凑个伴。我没拒绝,一方面我害怕黑狗熊打我,另一方面我也想跟她一起上下学,那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兴许还能经常聊天呢,可那会我家穷,连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我寻思不行我就骑着她的自行车带着她,自己辛苦点,心里高兴就成,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去她家门口等她,她跟她爸出来后,满脸嫌弃的说道:“我自己上学就行,不用他跟着!” 黑狗熊对别人一向很蛮横,对这个小女儿却是一点办法没有,他说现在世道乱,他不放心,陈圆圆看了我一眼,说:“你看他穿的穷酸的,同学们看见了怎么议论我?”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这人自尊心其实还挺强的,我给黑狗熊说那不然就算了,黑狗熊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苦口婆心的劝了陈圆圆一会,陈圆圆这才勉强同意,她跟我说:“你可以跟着我,不过我在前面骑,你在后面跑着,跟我离着五六米远就行,到了县城里人多了就不要跟着我了,知道不?” 我有点愣,没想到让我跟她一起上下学的方式居然是这样,那她不就跟遛狗一样遛我了吗?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怕黑狗熊打我,只好答应她。 打这天之后,每天上下学我都等着她,她在前面骑,我在后面跑,其实跑这么一段路我也无所谓,根本不怕累。但我忍受不了的是陈圆圆总会故意刁难我,有时候她骑的很快,我跑一段路累了的时候,她就转过脸冲我吼,让我快点跟上,有时候她骑的慢,我离着她比较近的时候。她就会训斥我让我离她远点,渐渐的她在我心里的好印象就消失了,我觉得她长得虽然很漂亮,但人脾气有点太坏。 有一次刚放学,走了没一段路呢就下起了雨,玉米地里的土路变得湿滑,她在前面骑车的时候不小心连人带车滑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白色的衬衣一湿就变得有点透明,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样子很诱人,我哪看过这场面,一时脸红心跳,竟看的出奇愣在那。还咽了一口口水,舔了舔嘴唇。 舔嘴唇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她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当场就一巴掌扇我脸上,骂道:“滚回家看你妈的去!真恶心死我了!” 挨了这一巴掌,我心里也窝火,但毕竟我偷看了人家,只好往旁边走了两步,跟她保持着距离,就这她还不依不饶,又继续刺激我:“哦对,我想起来了,你没妈,你妈已经跟人跑了!” 这句话算是刺到了我痛心的地方,我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就是把她拖进玉米地羞辱她一顿,让她知道害怕,以后不要再欺负我,可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可没那胆子,以黑狗熊的脾气,知道了还不得弄死我啊。 我两回到村子后,我刚到家里换了身干衣服,黑狗熊就气冲冲的来我家了,他好像是喝了一些酒,一进门就砸东西,过来揪着我就打,不停的质问我为啥要欺负陈圆圆,我自然明白,陈圆圆肯定告状了,还指不定怎么埋汰我呢。 我说我没有欺负她,她摔倒了我去拉她而已,黑狗熊根本不听我解释,一顿拳脚伺候着我,我爸别看平常老实不敢招惹人。但我好歹是他儿子啊,他护犊子心切,过来跟黑狗熊拉扯在一起了,黑狗熊后来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块砖,直接闷我爸脑门上了,血直接就顺着脸流了下来,我喊了一声爸,也急眼了,过去跟黑狗熊打起来了,但我毕竟是个学生,干不过他,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完事他大摇大摆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说:“明天继续跟圆圆去上学,你要不去我弄死你,还有,再也别动什么歪脑筋了,知道不?” 他走之后,我爸在那唉声叹气,说他这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了,老婆跟人跑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眼跟前受人欺负,他嘀咕着说他活着还有啥意思,我当时心里担心,怕他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就过去安慰他,说:“爸。我是个男的,挨这点打算啥,你等我长大了,他黑狗熊肯定不是我对手,他要再敢欺负你,我弄不死他!” 我爸叹了口气,捂着脑袋去村里诊所包扎了。看着他那落魄的背影,我更讨厌黑狗熊和陈圆圆了,第二天我再三考虑,最后还是去等陈圆圆一起上学了,她看见我的时候,一脸的厌恶,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去上学啊,跟个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感觉很爽吗?” 我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就反驳她,说:“是你爸非要我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她哼了一声,说:“我不稀罕,别跟着我了!”说着她就骑着自行车走了。我也没有继续跟她,而是自己在后面慢慢走,不过这天中午,黑狗熊知道后在村口堵住我,又打了我一顿,说我再不跟着的话,村里浇地的时候,不给我家地放水,到时候让我家的玉米全旱死。 迫于黑狗熊的压力,我只能继续跟着陈圆圆,不管她说啥难听的话我都忍了,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班里说我家里的事,她告诉我们班的人我妈嫌我家穷跟人跑了。我爸找人家去了反而被人家打破了脑袋,我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跟我起哄,嘲讽我,因为这我还跟班里的张大兵打了架,张大兵把我衣服都撕扯了,我心里恨。我觉得受的这些罪,都是拜陈圆圆所赐,我得给陈圆圆一点颜色瞧瞧。 2502 水还不够浊 听到呼救声我扔下自行车就跑了过去,没跑两步就看到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拽着陈圆圆要往玉米地里拖,给陈圆圆吓得哇哇直叫,还有一个光头推着陈圆圆的自行车扔进了玉米地里,不过我没看到刚才和陈圆圆在一起的男生。 两个男的脸上都戴着一次性口罩,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但是眼神特别的吓人,陈圆圆正一边挣扎一边骂,看到我跑过来,她立马趾高气昂的喊道:“赵成虎,他们不让我走,快点救我,要不然我就告诉我爸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心里骂了句娘,到现在还这么牛逼,早知道就不应该过来,那么有本事你咋不让跟你一起回家那小子帮你,心里虽然这么想的,嘴上肯定不能说。我了看眼那两个男的,长得都比我高、比我装,有些心虚的问:你们要干啥? 那黄毛一点都不害怕,骂了我句滚蛋,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弄,还说陈圆圆的对象欠他们钱,今天必须得还钱。 陈圆圆两手护在胸前皱着眉头说:“我是不何磊的对象,我警告你别碰我,我爸是村长,跟县城的派出所所长是朋友。”说话的时候她想要推开黄毛,不过她毕竟是个女生,怎么可能拗的过男人。 “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何磊骑车带着你。你都搂她腰了,还敢说不是他对象?”黄毛一把薅住陈圆圆的衣服骂了句要么把何磊找出来,要么就替何磊还钱。 何磊是刚才跟陈圆圆一起回家的那个男生,在我们学校也算是个风雨人物,长得帅,学习也好,学校里有很多小姑娘都暗恋他,我没想到陈圆圆竟然跟他在搞对象,一时间心里有种特别失落的感觉,觉得自己特傻逼。 陈圆圆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慌里慌张的解释说她真跟何磊没关系,何磊把她送到村口就走了,她也不知道何磊的家在哪住,见根本劝说不了黄毛,又朝着我大喊大叫起来:“赵成虎我肯定要告诉我爸。你看见别人欺负我都不管。” 我一下子火了,骂了句爱JB告谁告谁吧,老子不管了。说完以后我扭头就走。 然后听到陈圆圆大声喊叫“救命啊,抢劫了!”这个时候就听见那个黄毛直接狠狠的给了陈圆圆一巴掌,这巴掌打的真响。远远的听着我都感觉疼,不忍心回头又看了一眼。 陈圆圆脸上出现一个很显眼的巴掌印,哭的更加厉害了。指着我骂:“孬种,等着吧,我一定告诉我爸。”本来瞧陈圆圆哭的那么伤心。我还有点不忍心,想着回村里喊人来帮忙。 看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冷笑着看向黄毛说:“大哥,她家可有钱了,她爸是我们村村长,家里有好几百万呢。”然后就拔腿往村里走。 陈圆圆又骂了我很多难听话,我当作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心想你爸这么厉害,何磊又是你对象,有本事让他们来救你啊,其实我之所以放心走,主要觉得不会出什么大事,那黄毛也说了,他们要找的人是何磊,估计吓唬吓唬陈圆圆就放了。 刚好可以借黄毛的手好好的教训教训陈圆圆。让他知道我这个孬种对她到底好不好,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冷不丁我看见了黑狗熊,正背着手在跟人说话,吓得我又钻进了玉米地里,让黑狗熊又看到我没和陈圆圆一起回家。肯定得揍我。 在玉米地里等了两三分钟,我探头看了眼,黑狗熊居然还在,就偷偷摸摸的返回了路口,想着陈圆圆估计也被教训完了,正好回去安慰安慰她。指不定小娘们一感动,就抱住我了,我看电视里都说这么演的。 等我走到路口的时候。发现黄毛竟然还跟陈圆圆拉扯在一起,已经快把陈圆圆拖进玉米地里面,陈圆圆哭的不成样子,见到我又回来,央求的朝我叫:“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喊了。肯定对你好。” 我顿时有些心软了,陈圆圆虽然平常蛮不讲理,但到底是个女孩子,而且被打了那么多耳光,整个脸都有些肿了,我心里再有气也散了。走到他们黄毛和光头身边恳求道:“大哥差不多算了,你们要找的人是何磊,难为一个女生干啥。” 谁知道那个光头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子来凶狠的指向我吼道:“跪下!” 看到他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我立马怂了,赶忙摆摆手陪笑说,我就路过的,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老老实实的蹲到了地上。 “成虎,救救我吧,我以后肯定报答你。”陈圆圆满脸是眼泪的朝我喊叫,我心里说出来什么感觉,是真有心思想帮她,可我特别害怕。 陈圆圆哭的嗓子都哑了,估计是看求我没有用,又开始求那个黄毛说:我爸是村长,我家有钱,你们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让我爸给你们。 黄毛一巴掌甩在陈圆圆的脸上,拿刀架在她脖子冷笑“少废话,老子现在不想要钱了,乖乖的跟我进玉米地里,不然我刮花你的脸!” “进玉米地干什么?” 2503 可热闹了 我爸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他胆子小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怎么可能贪污村里的钱?关于这点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根本没有人听我解释,在他们的眼里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不管谁看到我,都会吐唾沫骂我爸是贼。 对于才刚刚满十四岁的我简直就是一场浩劫。整整一天我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外面时不时会有人来砸门,往院子里扔砖头,窗户玻璃也被砸碎了好几块,除了抹鼻子掉眼泪,我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九点多的候时,外面又有人拍门,我抱着脑袋藏在门后面小声的哽咽,“成虎,是我!”这次敲门的居然是黑狗熊,黑狗熊站在院墙外面喊:“孩子到我家吃饭吧。”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扛不住饥饿和恐惧着跟黑狗熊去了他家,黑狗熊老婆死的早,家里一共三个闺女,大闺女嫁到县城,二闺女在外地念大学。家里只有陈圆圆和他两个人,看黑狗熊领着我回家,原本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的陈圆圆顿时间疑惑的看着我俩。 黑狗熊也没多说什么,让我先坐会儿他去帮我热饭,等他离开以后,陈圆圆站起来问我:“看你爸平常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是那种人?我爸好心让他去村委会当会计,他居然偷公家的钱,还连累我爸也被免职了。真是活该啊!”她说话的语气充满了鄙夷,让本来就委屈的我瞬间有些急眼。 “不是我爸做的!”我固执的解释,尽管我也知道根本解释不清楚,可是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亲爹是个贼呢。 “那他为什么会跑?你爸就是个小偷,你也是个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同学,让全校的人都知道。”陈圆圆冷笑着抱起书包就往她屋里走。 “你放屁,你们全家才是贼。我爸没有偷东西...”我一把拽住陈圆圆辩解,急的眼泪都掉了出来,不敢想象如果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还怎么上学。 “圆圆,不许乱说!”这个时候黑狗熊端着一碗饭走进了屋里,呵斥了陈圆圆一句。 陈圆圆冷哼一声,推开我关上了她房间的门。 黑狗熊把饭递给我:“成虎你别和圆圆一般见识,村里的钱不是你爸偷的。”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也很天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搂住黑狗熊的胳膊哀求:“陈叔那你拿大喇叭广播一下,说我爸不是贼,跟警察求求情吧。” 黑狗熊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脑袋什么也没说。 我瞬间就愤怒了,将碗“啪”的一下摔到地上,指着黑狗熊骂:“肯定是你,是你害的我爸!”骂完以后我就往出跑,黑狗熊在后面边喊边追我,可他怎么可能撵得上我。 我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跑到了县城,东游西逛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有点害怕,最后看到一间网吧门口的招牌还亮着灯,就走了进去。 以前过礼拜天的时候,我和同学也在网吧玩过。不过我手笨打字很慢,也不爱玩游戏,感觉里面乌烟瘴气的就再也没去过,可是现在我别无选择。村里的人恨不得打死我,刚才又得罪了黑狗熊,更不能回去了,一想到爸爸我又想哭。 好在出来之前一直揣着我爸留给我的几百块钱和那张存款折。不用担心没有钱上网,听班上的同学说,网吧小痞子很多,所以进网吧之前我就把钱和存款折藏在了袜子里。只拿出来一张大票用来上网。 这间网吧不算大,但是人很多,而且上网的都是一些跟我年龄差不多大或者稍微大一些的小孩,我从角落里开了一台机器,又要了一桶泡面,戴上耳机边看电影边吃泡面,惴惴不安的心情这才稍稍有些平静。 我旁边坐了一个留着披肩发的女生在玩一种打枪类的游戏,看起来画面特别的逼真,开枪的时候子弹壳还会往外飞,所以我时不时的伸直脖子偷瞄两眼,那女生岁数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长得挺漂亮的,有点像“张柏芝”,嘴里歪叼着一烟,耳朵上还戴着个十字架的小耳钉,穿一条蓝色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一抖一抖很有节奏感。 每次被人打死她都会着急的摔键盘,然后很不雅观的骂上一句“我操!”或者“麻痹!” 有一把她又被人爆头打死了,愤怒的差点摔了键盘,侧头看了我一眼。正好看到我正盯着她屏幕,就问了句:“你也玩CS啊?” 我摇了摇头,赶忙转过来脑袋继续吸溜方便面,她好像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即使听清楚了我也不敢吭声,等一会儿她不注意了,我又扭头开始看她打游戏。时不时还偷偷撇两眼她颤颤巍巍的大白腿,每次看都忍不住咽口唾沫。 说实话这个女生打游戏的技术挺高的,基本上杀好几个人才会死一次,每次看到她被打的只剩下血皮,我从旁边都要跟着捏一把汗,在网吧的时间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凌晨三点半了,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看架势应该都是喝了酒的,走起路来一摇三晃。 其中一个小黄毛看到了我旁边的女生,拽了拽同伴,几个人淫笑的走了过来。我本来还想提醒那女生的,可是看到几个小混混已经走到我们跟前,就没敢出声,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电影。 一个留着短头发,侧脸上有一条疤的青年直接坐在女生另外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那女生雪白的大腿上。 女生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就摔到了键盘上,愤怒了骂了一句“操。干什么?” “菲菲,从电脑上玩狙多没意思?要不咱俩开个房,玩玩我这把大狙怎么样?”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猥琐的摸了摸自己裤裆贱笑道,旁边几个小混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回家玩你妈去,滚蛋!”女生咒骂了红毛一句。 “装什么逼,以前你哥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敢惹你,现在他进去了。你还给我狂?”脸上有疤的青年喷着唾沫骂道。 另外一个烫着爆炸头的青年拍了拍我的肩膀冷声道:“兄弟,换台机器吧?” 我忙不迭的站起身说好... 谁知道刚刚站起身子准备走,爆炸头一脚踹在我屁股上骂了句,生孩子呢。这么墨迹?我也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那个爆炸头拽住了我衣裳,贱笑道:兄弟借点钱花。 我紧张的摇了摇头,说我没钱。 那爆炸头上来就是一肘子捣在我胸口,指了指我刚才吃的泡面桶说,没钱还能吃得起桶面?说着话上来就要搜我身,我紧紧的捂着口袋不让他碰。 爆炸头和小黄毛一左一右围住我,小黄毛拿指头戳我的脑袋,吓唬我是不是想死,我捂着口袋不敢说话,脸上有刀疤的青年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很强硬的从我口袋把钱抢了出来,一脚踢在我肚子上说等会再收拾我,就又坐回女生的旁边纠缠起来。 整个网吧的人几乎都仰着脸看向我们这个角落,我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害怕他们会再打我,站在旁边没敢动,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猛然间我隔着裤子口袋摸到了黑狗熊给我的那把弹簧刀,犹豫了半天还是胆怯的放弃了。 脸上有疤的青年特别牛逼的站起来指向网吧里的人骂道:“都他妈看瘠薄毛呢?谁想死就再看一眼试试。”所有上网的人清一色低下了脑袋,那青年得意洋洋的拽起女生想往起拉... 2504 步步为营 我不知道苏菲睡没睡着,反正我基本上整晚都没怎么合眼,尤其是闻到她身上香喷喷的味道时候,我就更加的兴奋,总是故意装作翻身的样子,轻轻触碰她的后背和屁股。 一直到天都快亮了,我才迷迷糊糊的开始打盹,结果刚刚闭上眼没一会儿,旁边的苏菲就坐了起来,使劲推了推我说。赶快起来,待会我妈就起床了,要是让她知道咱俩睡在一个床上,肯定报警! 本来我困的正难受,听到报警俩字瞬间清醒,跟着她一起踮着脚尖往房间外面走,苏菲开大门的时候,我听到正房传出一个女人咳嗽的声音,几乎条件反射的蹿了出去。 跑出去老远才想起来回头看看,苏菲站在门口捂着嘴巴坏笑,一蹦一跳走到我前跟,拿指头推了推我脑门说我胆小鬼,还让我等会儿,她回去换衣服。 我点了点头蹲在胡同口等她,大概五六分钟她就从家里出来了,而且换了一种打扮风格,重新将发头披散开,上身穿了件白色的t恤,下身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两条修长的大腿紧紧包裹在裤管里。小屁股也分外的翘挺。 “怎么样,姐漂亮不?”苏菲原地转了了圈。 “漂亮。”我诚心实意的点了点头,特意往苏菲的胸口瞄了两眼,发现她的胸脯好像比昨天大了一些,里面应该是穿了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上摸过的那件,想到这儿我心里升出一种奇怪的惬意感。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她家这片儿,在路口苏菲说要送我去学校,我赶忙摆手说不用,最后我俩商量好晚上放学她到三中给我报仇,就在大路口分开了。 等她走远以后,我赶忙跑进旁边的公共厕所里,想看看藏在袜子里的钱和存款折还在不在,昨晚上光顾着兴奋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来回数了好几遍,确定一毛钱没少,我这才松了口气抽出来一张打算平常零花,又把剩下的钱塞进袜子里,刚走出去没几步,我就感觉肚子里咕噜噜的一阵涌动。有点想大便,从小卖店买了卷卫生纸返回厕所继续蹲坑。 公共厕所的坑是连通的,一间一间隔开的那种。刚开始褪裤子从口袋掉了个五毛的硬币,我小小的心疼了一下,没办法,只好继续褪裤子。 结果“咣当”又掉了个一块的,我正悲痛欲绝的时候,隔壁坑传来了一句:“妹的,你当这是许愿池啊!” 我没吱声,肉疼的望着被越冲越远的两个钢镚儿,心里已经在滴血,三块钱都够我中午吃顿素炒饼了。 解决完以后,我提上裤子往出走,隔壁正好也走出来个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小胖子,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又朝我咧嘴笑了笑问道:“你是刚才在茅坑许愿的那哥们吧?” 那小胖子长得特喜庆的,又圆又大的肥脸,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的肉堆得像“油团”,整个看起来跟年画上的“弥勒佛”似得。脸上的肉长满了,就往脖子下“溜”,脖子变得又粗又短。那脖子上的肉一层盖一层,就像叠叠的浪,身上穿件脏兮兮的海魂衫。撑得肚子紧绷绷的。 “咳咳...”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往门外走。 “哎卧槽,我想起来了,你是六班的赵成虎吧?前几天让何磊海k了一顿那小子,我亲眼看见的。你家也从这附近住啊?”小胖子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自来熟似得咧嘴笑:“我五班的,咱俩是同学!” “哦。”我瞅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这死胖子真心不会聊天。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被人打过一样,说的声音还特别大。 “哥们,咱们一道去学校呗,你等等我...”死胖子赶忙撵上了我,通过他话唠似得絮絮叨叨。我知道这小子叫高文杰,也是三中的,跟我同级。 我俩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何磊和好几个男生站在学校门口聊天,高文杰立马跟耗子看见猫一样,装作不认识我一路小跑进校园。 我也没屌何磊。自顾自从学校门口买了一杯豆浆往里走,虽然被他们揍过一顿,可我一点都不害怕何磊,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打架之类的真没怕过谁。 我捧着豆浆往学校里走,这个时候陈圆圆刚好也骑车来到学校门口,何磊跟那几个男生就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何磊帮着陈圆圆推自行车,几个男生从旁边起哄“磊嫂,磊嫂...”的叫。 陈圆圆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红着脸跟何磊他们一起走向了停车棚,临走的时候,何磊挑衅的朝我吐了口吐沫,看他俩恩恩爱爱的模样,我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气的把喝到一半的豆浆摔在地上。 我刚走出去没两步,后面就有个人拽我衣裳,我回头看去,只见是林小梦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拽我骂:“赵成虎,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打扫卫生,还故意往地上扔垃圾找茬?” “我扔自己的东西关你啥事?”我没搭理她,继续往前走,比起来何磊,我其实更烦林小梦。这娘们简直就是事逼转世,不管我干什么,都看我不顺眼。 “你把垃圾给我捡起来再走!”林小梦不依不饶的又从后面拽住我衣裳。 我回头看了眼林小梦冷笑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啊,一直拽着我不放?” “有娘生没爹教,就这个逼样还想追圆圆,也不撒泡尿照照...”林小梦使劲推了我一下。 我当时就火了,指着她鼻子骂道:“你再他妈给我说一遍?” 我俩吵架的地方正是学校的大门口,现在又是上学的高峰期,进进出出的都是学生,不一会儿我们周围就围了好多人。看到旁边人挺多,林小梦反而更牛逼了,指着我鼻子声音特别大的说:“有娘生没爹教,有娘生没爹教,有娘生没爹教,我说了三遍怎么样?” “去你妈的!”我一点没惯着她,抬手就扇了这个贱逼一巴掌,林小梦捂着脸“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周围的学生也全对我指指点点。 其实打完以后我就后悔了,倒不是听见她哭觉得有多心疼。主要是从学校大门口,被那么多人看见,我估计学校肯定又得处理我了。 果不其然,刚回到教室没多一会儿,我就被班主任叫到了政教处。林小梦捂着脸坐在政教处里哭哭啼啼,看到她脸上的红印,我心里骂了句“活该”。 政教处的主任黑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水,因为他姓张,而且打人特别狠,所以学生们都私下叫他张阎王。 张阎王放下茶杯走到我跟前,问我为什么打同学? 我指了指林小梦说,谁让她嘴欠骂我的!张阎王气的拍了下桌子,朝我吼道:“她骂你,你就打她?” 我一听。不对劲,这张阎王根本不讲理,完全偏向林小梦,我这是要吃亏的节奏,想了想后鼓足勇气指着他鼻子骂了句:“有娘生,没爹教!” 政教处主任楞了,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全楞了,张阎王喷着唾沫拽住我肩膀吼:“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有娘生,没爹教!”我又说了一遍。 张阎王对着我上去就两巴掌,我捂着脸委屈的说“我才骂了你一句。你就打我,她刚才骂了我三遍呢!” 最后张阎王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踹了我一脚,让我回去写份五百字的检查,我心说“写你奶奶个腿”。就走出了政教处,临出门的时候,我又回头瞪了眼还在哭撇撇的林小梦,心里坏坏的想着,绿茶婊晚上放学给我等好了。 2505 我只有一个哥哥 听到鬼哥满是恐吓的话语后,郑波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很多,但依旧迟迟没有吭气。 鬼哥拍了拍郑波的后脑勺轻笑:“好话赖话我都跟你说尽了,至于能领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别说自己人不照顾你,现在你供认也就几年的事儿,从监狱出来顶多三十,什么事儿都不耽搁,但要是等我们全都侦破清楚,你再想说,二十年起步。” 屋里顿时陷入了沉寂,足足能有七八分钟左右,郑波声音很小的问:“我想见一眼我爸,可以吗?” 鬼哥板着脸呵斥:“见个鸡八见,别人不知道,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你爸到底贪了多少?你们现在都是重刑犯,别特么说互相见面了,就连外人想要探监都很难,我跟你实话实说,咱们现在不在青市,甚至不在山东境内,你自己好好琢磨吧,不要报任何侥幸心理。” 五六分钟后,鬼哥“咣”的一声合上“审讯室”的铁门走出来,朝着我们摇了摇脑袋,我们一行人又踮着脚尖走下楼去,鬼哥搓了搓脸颊苦笑道:“这小子比你咱们想象中的要硬很多,吓得已经尿裤子了,但始终不肯交代。” “我如果是他肯定也不会交代,他现在什么都不说,判不了多久,但如果把他爹供出来,这辈子就完全毁了。”我点点头道:“放心吧,他现在一语不发是觉得自己肯定还有辙,控他个一两天,狗日的自己就能把自己吓疯。” 我摆摆手朝着哥几个道:“好了,都睡觉吧,剩下的事儿我心里有谱,明天早上不管是鬼哥还是大佐交代下面的马仔去盯梢孙赢,明晚上咱们再唱一出狗咬狗的把戏。” 大佐闷着脑袋问我:“兰博呢?需要盯梢一下不?” “他不用管,我有办法知道他的准确消息。”我龇牙笑了笑。 一夜无话,我躺在扑了床棉被的单人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估摸着凌晨两点多左右,我实在是特么精神抖擞,干脆点燃一根烟走出房间,我刚一出屋,突然看到大厅里一个火星子忽明忽暗,当时真吓了一跳,扯着喉咙喊了一句:“谁?” “是我,哥……”黑暗中传来孟召乐的回应,他拿打火机“吧嗒吧嗒”点了几下后,用羸弱的火光照亮自己的脸颊,冲着我咧嘴笑道:“我睡不着,起来抽根烟。” “你他妈好像有病似的。”我松了口气,随手按开大厅的灯,走到他跟前,照着他后脑勺狠狠拍了一下咒骂:“大半夜不睡觉,你特么搁这儿给自己烧纸还愿呢?” 孟召乐吐了口烟雾苦笑:“没啥,就是突然有点迷茫。” “因为啥迷茫?”我坐在他旁边,顺手也点燃自己嘴里的香烟问。 孟召乐沉默了片刻后,抿着低声道:“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我明明知道你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可就是特么狠不下心走人,按理说,咱俩现在这个关系,我如果提出要走,你怎么也得给我几百万吧?” 我想了想后说:“不止。” 孟召乐把脑袋蜷缩在双腿之间,声音很小的呢喃“哥,其实我有时候真挺害怕的,我有时候会想自己有一天会不会暴尸街头,有时候又想如果我离开,你和其他兄弟会不会戳我脊梁骨,骂我没义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个社会,义气已经不值钱了,如果你想离开,哥一定为你鸣炮欢送,你做好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是哥自己去领悟,乐乐,我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希望你们好好的。” 孟召乐侧头看向我,盯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最后撇撇嘴嘟囔:“我吹牛逼的,你让我走,我能去干啥?刚刚我其 2505我只有一个哥哥-- 2506 陆峰来电 听到大伟铿锵有力的一席话,我承认自己很没出息的哭了,哭自己这么些年的感情没有白付出,更哭我兄弟太不易。 我长舒一口气说:“伟子,自己好好的,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打电话。” 大伟很较真的出声:“不用你给我打电话,我会二十四小时关注青市的,一旦你有危险,我绝对会往回开拔,我大伟能有今天是王者给的,可这一身胆是你赵成虎赐的。” 电话那头猛不丁传来一个女人说话声音:“伟伟,你跟谁打电话呢?”我瞬间听出来是蒋婷婷的声音。 “跟我大哥。”大伟粗声粗气的回答。 紧跟着蒋婷婷语气特别不耐的说:“大伟,你还有没有点尊严?日子刚刚才好一点,你就又开始犯贱是不是?二代那么多人,当初需要杀人的时候,你大哥让你动手,我不说什么,因为你跟他混的,可当你灰溜溜的从青市滚蛋的时候,兜里一毛钱没有的时候,你大哥想起来过你吗?谁给你的钱,是我!现在日子刚刚好一点,你又开始这样了是吧?” “你闭嘴,没有我大哥就没有我!”大伟恼怒的咆哮一句,朝着手机低吼一声:“乐乐,回头再聊啊,我这边有点事儿!”就“嘟”的一声挂掉电话。 只剩下我和孟召乐面面相觑的互相对望,我拍了拍后脑勺内疚的说:“大意了,当初大伟走的时候,我真他妈忘记给他拿钱了。” 孟召乐摇摇头说:“哥,婷婷恼火的并不是你没给他们拿钱,而是二代这么多人,你唯独安排大伟干这种买卖的事情,女人和咱们想的永远不会在一条线上。” 我苦恼的拍了拍脑门叹气道:“唉,是我这个当哥的偏心眼了。” 孟召乐搓了搓脸颊憨笑:“兄弟不必经常联系,心里的惦记永远比挂在嘴上的友情更牢靠,哥,我不迷茫了!如果不是大伟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一直觉得你好像多不待见我似的,妈的!不迷茫了……” “滚!”我暴躁的踹了他一脚,耷拉着眼皮苦笑:“我他妈现在迷茫了……” 孟召乐没心没肺的冲着我脑袋亲了一口,二逼似的蹦跶跑开:“晚安啦亲爱哒,么么哒!” “么你奶奶哨子!”我抓起烟盒朝他砸了过去。 这一夜我抽了足足能有半包烟,临近天亮的时候才会房间睡觉,临睡前,我做好一个决定,让伦哥那头给我把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现金全部打给大伟。 第二天一大早,我记从床上爬起来了,我醒的早,没想到大佐和鬼哥比我醒的好早,我起来的时候,这哥俩已经在一楼的大厅里汗流浃背的做起了俯卧撑。 我边刷牙边看向他俩笑问:“挺有兴致昂?” 鬼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笑道:“昆哥定的规矩,每天早上必须三千个俯卧撑,昆哥说过别的都是假的,唯有自己的身体是真的。” 我认同的点点脑袋道:“怪不得昆子带出来的兵都比我素质高。” 大佐也爬起来,姿势标准的做着深蹲,边运动边说:“不一定啊,我们这帮人绑在一块都够呛能玩的过罪的脑子,你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昆哥比较注重个人实战能力,你更多的希望是培养独当一面的大将。”看他们操练自己,我手也有点痒痒,趴在地上连做了几个俯卧撑道:“抓紧时间运动吧,完事咱们吃点早饭就开始分头行动。” 这时候,孟召乐揉着眼眶迷迷瞪瞪的出现在我们面前问:“你们这是干啥呢,大清早就开始跳大神啊?” 我冲着孟召乐说:“乐乐,我衣服兜里有张卡,白天伦哥会打过来一笔款子,你想办法转给大伟,他从那边发展也需要钞票,别说我给的,就说是你们哥几个自己凑的,听明白没?” “良心发现了啊?”孟召乐很不 2507 祸乱鸿门 没多大会儿功夫,宋子浩就给我发来一条短信,看来这小子真是学聪明了,都不需要我明说,已经清楚我想问什么。 “市北区皇后洗浴广场,四个人!”我端着手机轻声呢喃。 大佐想了想后说:“那地方我去过,后台老板应该挺有能力的,地方不大,内容丰富,岛国的、韩国的姑娘都有,还有几个泰国的人妖常驻,兰博这小伙口味挺重哈。” “你口味也挺重呐。”我斜楞眼睛瞟了瞟他。 大佐撇撇嘴干笑:“我就是去参观,昆哥以前老喜欢往那地方跑了。” “走着。”我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皇后洗浴广场,这地方从外观看有点像我在越南时候见过的寺庙,外墙通体金色装饰,方形尖顶的殿顶跟周围的建筑迥然不同,停车场上总共也没几辆车,大佐指着一台牌照为三个六的黑色“霸道”车冲我笑道:“这车以前是霍天鸿的,后来被兰博堂而皇之的霸占下来。” 我舔了舔嘴唇轻笑:“死人车都特么不放过,这小子挺狠哈。” “这算啥,我听说兰博连霍天鸿的几个小媳妇都没放过,他大哥头七没过,他就回了两趟山西陪他那几位二嫂促膝夜谈了。”大佐鄙夷的吐了口唾沫,从兜里掏出一把“仿五四”递给我。 我俩一前一后走进洗浴中心里,可能是早上的缘故,偌大个浴室里没有洗澡的人,更衣室的服务生替我俩打开更衣柜后就继续靠在旁边的小椅子上打瞌睡,我和大佐脱下来衣裳直接走进冒着热气的浴池里。 大佐左右看了看,指了指二楼的入口处朝我压低声音说:“休息厅在二楼,我直接上去?” 我摇摇头微笑道:“上面人多眼杂,不定谁认得你,再有就是动完手,咱总不能光着屁股跑路吧,就在这儿守株待兔,兰博不会从洗浴里睡一天。” 大佐一点就透,很快明白过来我的意思:“在更衣间动手?” “宾果!”我乐呵呵的拿着一块热毛巾直接捂在自己脸上,惬意的呻吟两声。 我和大佐在浴池里泡了足足能有一个多钟头,二楼休息厅里陆陆续续的有人下来,又等了二十多分钟,兰博带着宋子浩和另外两个青年聊着荤段子总算现身。 兰博赤裸着上半身,前胸后背全是纹身,这狗日的胸前到肩膀的地方纹了一尊般若的半甲,后背纹了一尾锦鲤的满背,身旁的几个小伙除了宋子浩以外,一个个也都是雕龙画凤,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社会人似的。从二楼休息厅下来,兰博他们几个并没有来泡澡,只是简单的洗漱一下后就朝更衣室走去,他们前脚刚进去,我和大佐后脚也从浴池里出来,晃悠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挺大的,摆了差不多能有七八十组更衣柜,我和大佐迅速穿好衣裳,套好提前准备的匪帽(那种只露两只眼睛和嘴巴的连体帽),拎着手枪就奔兰博一行人走过去。 当时兰博正背对我们坐在浴椅上穿衣裳,两个马仔也正说说笑笑的往身上套衣裳,唯独宋子浩已经换好衣裳面对我们这边,当看到我俩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停顿几秒钟,我毫不犹豫的举起枪照着兰博的后背“嘣!”的一下扣动扳机。 “啊!”兰博后背中枪,瞬间皮开肉绽,惨嚎一声,疼的直接从浴椅上滚下来。 大佐端枪冲着兰博再次“嘣”的扣动一下扳机,同时大骂:“草泥马得兰博,赢哥说了,你勾引二嫂、霸占鸿门,破坏规矩,受死吧!” “去尼玛!”宋子浩慌忙将浴椅搬起来,冲着我俩砸了过来,我和大佐踉跄的往后倒退,然后就看见宋子浩 2508 郑波松口。 孟召乐心领神会的解下来皮带就朝关小泽的小黑屋里走去,没到会儿就听到屋内传来小泽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拷在铁椅子上的郑波吓了一哆嗦,咬牙看向鬼哥呢喃:“你们特么要干嘛,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 没等他话说完,鬼哥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郑波脸上,恶狠狠的臭骂:“警告我什么啊弟弟?我怎么着你了?咱俩这不是正常聊天嘛,我提前声明昂,我不是警察,嘿嘿嘿……” 郑波抬起脑袋,瞪着眼睛低吼:“你吓唬我也没用,我根本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不知道啊?好好想想!”鬼哥抬起胳膊着郑波的腮帮子左右开弓就是一顿大耳光子,声音那叫一个清脆,不多会儿郑波的鼻子和嘴巴就淌出来血,两颗大门牙也摇摇欲坠,随时有可能脱落。 郑波也挺狠的,仍旧咬着嘴唇低吼:“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让我说什么。” “行,那我就特么打死你!”鬼哥解下来自己的皮带照着郑波的脑袋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猛抡,郑波惨嚎归惨嚎,可特么就是什么都不肯说,意志力坚强的一逼,属实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大佐靠了靠我胳膊声音很小的问:“三哥,招式好像有点不好使啊,这小子不傻,他清楚自己要是吐口了,他爹就彻底完了,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打骂应该没啥大用,还得想点别的招。” “嗯。”我点点脑袋,示意大佐下楼,沉思了几分钟后朝他交代:“你出去买点猪血和黄油漆。” 没多会儿大佐拎着两袋新鲜的猪血和一通黄油漆回来了,我拆开包装,拿手指蘸着猪血涂抹到自己的脸上、身上,还把外套脱下来,故意拿脚踩在了几下,接着从地上来回滚了几圈,把黄油漆往裤裆的地方涂了一点之后朝着大佐道:“把我铐起来,待会送进郑波那屋去,你就这么说……” 十几分钟后,我戴着铐子,一瘸一拐的被大佐推进屋里,屋里的郑波吓了一大跳,瞪圆眼睛看向我,嘴巴直接拱成了O型,大佐将帽檐往下拽了拽,遮挡住自己的半张脸,指向我冷笑说:“认识他吗?” 郑波眨眨眼睛没有吱声,大佐一脚把我踹倒,我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惨嚎几声,抱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哀求:“别整我了,我什么都说,你们问什么说什么……” 大佐两手抱在胸前,看着郑波缓缓出声道:“赵成虎,王者商会的创建者,当过兵,站过岗,国外还有一家大规模的安保公司,更是在金三角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比你进来早三天,现在什么都说了,郑大少你感觉自己的骨头有没有赵成虎硬?” 郑波大喘几口粗气问:“你什么意思?” 大佐语气严厉的训斥:“没啥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甭管多硬的人只要进来,我们就有本事撬他的嘴,现在是跟你文明交流,你给自己长点脸,过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不会再使这种法子跟你谈,明白不?就单单赵成虎交代的东西,判你无期都没啥问题,现在是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老老实实说出来你了解你爸的实情,赵成虎指证你的那些罪状,我们可以帮你销毁。” 鬼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郑波的肩膀道:“小郑啊,我们想要立大功,对于你这种小鱼小虾,完全可以放一马,不要逼着我们把事情做绝。” “你们到底想让我说什么……”郑波脸上的肌肉剧烈抖动几下,带着哭腔问:“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呵呵,不知道最好办了,赵成虎你跟郑波是老相识吧?晚上好好跟他聊聊人生。”大佐冲着鬼哥摆摆手,两人将我铐到墙边的暖气管道上,然后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咣”的一下关上大铁门。 等他俩离开以后,屋里顿时陷入了 2509 意外收获 当郑波从嘴里喊出“我招了”三个字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的神经线被彻底崩断,鬼哥坐到铁桌后面,两只胳膊伏在桌上,拿起笔和纸,微微点头说道:“来,说说吧,争取个宽大处理。” 郑波舔了舔嘴皮,沉默片刻后,无比艰难的出声:“中山公园附近的宇泰家园有八栋独立别墅是我爸的,不过是在我一个远房的伯父名下,我们平常很少过去,加上我那个伯父人在国外,所以根本查不出来。” 鬼哥诧异的扬起脑袋又重复问了一遍:“八栋别墅?你大伯叫什么名字?” “他叫郑平,现在人在加拿大的温哥华,我手机里有他的联系方式。”郑波点点脑袋,松了口气道:“黄岛的民族小区,有两栋十五层的住宅楼是我爸的,当初黄岛区的负责人想要晋升,硬塞给我爸的,在我舅舅的名下,不过房本都在我们家卫生间的地板底下藏着。” 人就是这样,当有人告诉你,想要苟活就必须背弃一些东西的时候,你会感觉无从选择,可是一旦开口,又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吐出来,跟人品没关系,完全就是一种潜意识里隐藏的东西。 一个再强大的人,神经崩溃以后,都会不断的妥协,不断的后退,郑波显然连“强大”二字都算不上,心理素质本身就差的离谱,外加上又看到我“锒铛入狱”,那一刻他彻底的掉进了我们给他置办的圈套里。 此刻的郑波没有半点先前桀骜不驯的跋扈样子,甚至比之一个普通人还要不如,两眼通红,没有一丝神采,反应迟钝的慢人半拍,他犹豫几分钟后接着说:“我家的保姆其实是我小时候的奶妈,跟我妈是表姊妹,我爸这几年得的钱全都存在她的户头,当然卡在我爸手里,我记得有次看到我爸将银行卡放到了他屋里挂着的那副画的背后……” 鬼哥低头“唰唰”写着,时不时抬头问一句:“还有什么?” 大概五分钟左右,郑波又爆出一个惊天秘闻:“我爸和成X战区的周泰和是高中同学,跟太原X区的一个参谋也是同学,他们之间的关系特别好,每年过年都会聚会,他们那个圈子里有很多厉害人物,我知道职位最高的就是周泰和山西的那位姓段的参谋。” 鬼哥吓了一跳,楞了几秒钟后,继续低头“唰唰”写了下来,仰头盘问:“你还知道什么?” “没了。”郑波摇了摇脑袋,低头沉默几秒钟后,眼神骤然变得狠厉,有些疯狂的说:“举报别人可以吗?” 鬼哥点点脑袋说:“当然可以,你要举报谁?” “我知道赵成虎的依附是京城的罗权,赵成虎曾经帮助罗家在金三角干过很多脏事。”罗权咬牙切齿的说:“另外京城韩家也和赵成虎的关系不清不楚,欧团结之所以能上来,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鬼哥很突兀的打断,表情认真的问:“你有证据么?或者说你凭什么证明自己的这些话不是捏造?” “证据?”郑波摇摇脑袋说:“我没有,但我手里有份票据,可以证明贺鹏举好多年前打着缴税名义送给我爸的存折,对了,我手里还有一份已经死掉的霍天鸿给太原那位姓段的参谋送礼的记账簿,在我一个姘头的家里。” 鬼哥迷惑的问道:“他的记账簿怎么会在你手里?不会是假的吧?”郑波摇摇脑袋,郑重其事的说:“绝对不会,霍天鸿手下有个叫兰博的通缉犯,他早就对霍天鸿不满,那个记账簿是他从霍天鸿那里偷出来的,本来是打算威胁霍天鸿,结果又被他手底下的一个马仔给偷了,送给我的。” 大佐侧头看向我兴奋的呢喃:“诶卧槽,还有意外收获啊,看来郑波这小子手里是真有点存货。” 我想 2510 恶有恶报 小泽比郑波早被我们抓进来几天,受到的折磨也比他多一些,此刻看到我的眼神,他的喉咙里竟然跟野兽似的发出“咕噜咕噜”咽口水的声音。 郑波明显有些慌了,脸色苍白的低吼:“小泽,你特么正常点。” 我歪着脑袋看向郑波发问:“波哥,你怕不怕?” “赵成虎,你不用跟我来这套……”郑波干涩的往后蜷缩两下身体。 大佐一脚狠狠踹在他脸上,拧着眉头呵斥:“问你怕不怕,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郑波抿着嘴角没有吱声,我看了看小泽,又看了看郑波,朝着鬼哥摆手道:“弄点好吃的给二位少爷送过来。” 鬼哥会意的点头出门,这两天郑波和小泽都没有怎么吃过东西,郑波还能勉强的挣扎几下身体,小泽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多会儿鬼哥拎着一些吃食回来,我让他分给两位昔日高高在上的纨绔。 郑波愤怒的瞪着我,一口都没吃,小泽可不管那么多,趴在地上胡吃海塞的往嘴里填,整个屋里都能听到他吧唧嘴的声音,十多分钟左右,小泽惬意的打了个饱嗝,弱弱的望向我。 我凑到大佐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大佐飞快的跑出门外,郑波眼珠子来回乱转,惴惴不安的瞟向门口的方向,我冲着鬼哥吩咐:“把他俩的手铐全锁紧。” 鬼哥先走到小泽的跟前,锁死他腕子上的手铐,小泽表面麻木没有挣扎也没动弹,又走向郑波,这时候郑波突然跃起,拿自己的肩膀猛地撞开鬼哥,踉跄的朝门口跑。 我右腿往前一勾,郑波直接飞了出去,脑袋“咣”的一下撞在铁皮门上,磕的满脸全是鲜血,趴在地上半晌没能爬起来,鬼哥愤怒的照着郑波的脸颊“咣咣”猛跺几脚。 我走过去按住郑波身体,朝着鬼哥说:“把这间屋的钥匙塞到他嘴里。” 一听这话,郑波慌忙挣扎起来,我掐住他的腮帮子,鬼哥很默契的将钥匙塞进他嘴里,完事照着他的胸脯就是一拳头,郑波“咕噜”一下咽了进去,趴在地上“咳咳”的干呕,想要吐出来,不过没能成功。 然后我俩又走到小泽的跟前如法炮制,将另外一把钥匙给他灌下去,两人匍匐在地上,抠着嗓子眼想要吐出来,谁都没注意到,鬼哥不动声色的将一部手机立起来放到了桌上。 这个时候大佐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捆用塑胶袋缠绕在一起的雷管和蜡烛。 他把将雷管摆到门口,然后又把蜡烛从当中撅折,雷管的引线抽出来夹在两截断蜡的中间,最后掏出打火机点着蜡烛,做成一个简易的定时炸弹。 我两手抱在胸前冷笑道:“这间屋子的锁头是从里面开的,就两把钥匙都在你们肚子里,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只要出了这扇门,你们就可以海阔凭鱼跃,门外的蜡烛最多燃烧一个多小时,五公斤崩山用的雷管,炸烂你俩应该没啥大问题。” 郑波咬牙切齿的瞪着我:“赵成虎,你真他妈变态!” “我的变态都是被你给欺负出来的,本身你当你的公子哥,我混我的社会路,咱俩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呐,可你偏偏要跟我试试马力,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说别也多余,祝你好运哈!”我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咣当”一声丢在地上,朝着他俩冷笑:“刀子留给你们,开膛皮肚的时候用得上。” 说罢话,我们仨人就撤了出去,“咚”的一声合上铁皮门。 我把耳朵贴在门外听里面的动静,起初郑波和小泽全都“咳咳”的干呕不止,估计是没什么效果后,郑波率先出声:“小泽,你别信赵成虎的,他就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他不敢动手说明他惹不起你我,我不信他敢真让雷管爆炸。” “呜呜……我不想死 2511 见者分一半 见到大佐冲自己走过去,郑波表情狰狞的挥舞手里的卡簧大声喝骂:“谁别他妈碰我,我是玉皇大帝,嘿嘿嘿……我是玉皇大帝……” 说着话,郑波“咣当”一声将手里的卡簧扔到地上,俯身坐在二楼的台阶上,眼神呆滞的呢喃:“我是玉皇大帝,众卿平身吧,小泽你不要过来,不是我杀你的,是赵成虎……” 可能是脚跟没站稳,这傻篮子直接一屁股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脑袋、额头上磕的全是血,可他好像并不怕疼,仍旧迈着脑袋自说自话的嘀咕,让人感觉后背都发凉。 大佐走到郑波的跟前,翻了翻他的眼皮,摇摇脑袋道:“瞳孔涣散、语无伦次,看来这孩子真的疯了。” 在我屡次的阴谋,外加上刚刚亲手宰掉自己朋友的轮番打击下,郑波这位青市最大的纨绔彻底疯了,我皱了皱眉头摆手道:“打晕他,咱们撤!” 大佐卯足劲,一胳膊抡在郑波的后脑勺上,郑波直接倒地晕厥过去。 八九分钟左右,鬼哥脸色不太好的从楼上走下来,冲我点点头说:“手机只拍下来部分视频,不过当成杀人证据应该够使了,郑波这家伙太狠了,真把小泽给开肠破肚,上头的味儿真特么刺鼻。” 我又看了一眼郑波,面无表情的摆摆手道:“走吧。” 郑波这把是彻底完犊子了,即便他装疯卖傻,但杀人是事实,相信等警察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他爹就算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楚,走出租的房子,我们将卷帘门拽下来,我看向孟召乐问:“租这栋房子不是用你自己身份证吧?” 孟召乐点点头道:“不是,当时我推脱没带身份证,房屋中介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帮我找了一张身份证。” 我松了口气,掏出手机先拨通欧豪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欧豪压低声音问:“什么事儿三哥,我这边正开会呢。” “因为郑波么?”我轻声道。 欧豪狡黠的笑问:“差不多吧,难不成你有什么信儿?” “有一点,但暂时还不能确定。”我偷换概念的笑了笑说:“这事儿的冲突点其实还在漕运商会和鸿门身上,当日他们两家在雷迪嘎嘎大打出手才会导致郑波失踪的,你不认为这里面有猫腻?” 欧豪诧异的问道:“你意思是贺鹏举和兰博中有一个人下的手?” 我信口胡诌道:“贺鹏举不太可能,他估计是被鸿门的人强制拖下水的,但兰博就不好说了,之前郑波跟霍天鸿好的像是穿一条裤子,霍天鸿没了,郑波也没多照顾过鸿门,保不齐兰博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也只是猜测,所以这几天专门安排了几个兄弟跟踪兰博。” 欧豪的嗓门骤然提高:“有什么发现没?” 我侧头看了眼周围的街景,笑呵呵的说:“兰博手下几个贴身的马仔,这两天傍晚的时候总会去市北区郊外的一个叫浮山路的地方,具体去的哪里,我的人不敢跟太近。” 欧豪押了口气道:“市北区浮山路是么?行,我待会安排人看看去。” 我语重心长的说:“豪子,机会不是天天有,我感觉你应该多带人过去,能找到郑波最好不过,就算找不到,说不准恰好破获鸿门有什么别的猫腻,对你来说,都叫立功。” 欧豪沉默几秒钟后,感激的说:“你说的对,我马上组织人。” 我舔了舔嘴皮说:“还有个事儿,这阵子我可能要出趟远门,我家那帮虎崽子你帮我多照顾照顾,都不是外人,他们遇上困难了,你伸出援助之手,等你有个大病小灾啥的,我们肯定也不会置之不理。” 欧豪笃定的保证:“我懂你的意思三哥,你放心,我什么样的人品你也知道,只要能帮上忙的地方,你豪弟绝对不会推脱,帮不上忙,我也肯定尽力而为!” 放下手机,我意味深长的吐了口浊气道:“这把欧豪怕是要起飞了,亲手缉拿郑波那样的变态杀人狂,人证物证俱全,外加上他爸和媒体的大肆宣传,我估摸着这小子说不准真能混成青市最年轻的警局一把手。” 大佐笑了笑说:“这种功劳,谁捡着都能起飞,三哥明显是要白送给欧豪一份锦绣前程呐。” 我有些失神的说:“坑了他那么多次,临走的时候助他往前迈一步是应该的。” 孟召乐迷惑的问我:“临走?哥,咱们打算走了吗?” “嗯,再做两件事儿咱就可以闪人了。”我搓了搓脸颊道:“走吧,去黄岛区,乐乐给我联系贺鹏举,就说我有重要东西送给他。”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在黄岛区一处名为“清水小筑”的茶楼跟贺鹏举见到了面,贺鹏举没带旁人,就领着他哥贺鹏飞和一个司机模样的小伙。 “你们在外面等我吧。”我朝着孟召乐他们摆摆手,意思很明白,我想跟贺鹏举单独谈,贺鹏举想了想后也冲他哥和司机示意,屋里很快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们彼此对视几秒钟后,他率先打开话匣,微笑着问我:“有什么重要东西要给我啊三弟?” 我掏出孟召乐从郑波姘头那儿找到的几张收据,平铺在贺鹏举的脸前满不在乎的说:“几分单据,估计年头久远的,你自己都快忘记了吧,看来年轻的时候,你跟老郑关系特别不错。” 见到那几分单据,贺鹏举的眉头顿时勾成一条线,有些不悦的问:“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些东西要挟我吗?” “二哥想多了。”我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当着贺鹏举的面将那几份票据给点燃,然后拍拍手说:“咱既然是合作伙伴,彼此间就得做到绝对信任,我也是机缘巧合下得到这几张票据的。” 贺鹏举一脸不信的撇撇嘴道:“你个雁过拔毛的主儿会那么好心?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呢,三弟啊,别兜圈子了,有什么你直接说。”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沉寂几秒钟后,掏出手机,滑动到相片的页面说:“说实话,除了找到你给老郑当年送礼的几份单据,我还得到一份特殊的账簿。” “山西,太原?”贺鹏举看着相片,念叨出几个关键词,侧头看向我问:“难不成这是霍天鸿的账簿?” 我点点脑袋苦笑道:“嗯,事关重大,我一个不敢往下咽。” 贺鹏举揉搓两下太阳穴问我:“所以呢,你什么意思?” 我爽朗的笑着说:“俗话说的好,见者分一半,我打算把这账本一分为二,一半给你,一半我自己揣着,当成咱们友谊的见证,漕运商会如果退出青市,总需要个安生落脚的地方,我看太原就挺好的,人杰地灵。” 贺鹏举拧着眉头陷入沉思,好半晌后,冲我翘起大拇指,似笑非笑的说:“老弟,你这招玩的是真有套路,账本一分为二,我就得陪你共同承担风险,如果账本的主人投鼠忌器还好说,可以被咱牵着鼻子走,如果人家拼着鱼死网破,我得陪你一起倒血霉。” 我眨巴眼睛笑道:“二哥,话不能这么说,凡事有利才有弊,假设账本的主人真被咱吓着了,漕运商会在青市是什么段位,过去只会高不会低,你贺鹏举除却现在的后台以外,平添了一份大背景,你算算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 贺鹏举低头沉默几秒钟后,问我:“什么条件你才会同意把账本给我一半?” “我要漕运商会跟鸿门开战!”我眯缝起眼睛微笑道…… 2512 小攻和小受 贺鹏举疑惑的看向我说:“漕运商会和鸿门近期不是一直都在开战么?” 我拍了拍自己脑门反问:“二哥,你看我长得傻不傻?” “你如果傻,天底下就真没几个明白人了。”贺鹏举撇撇嘴轻笑。 我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咧嘴笑道:“对呗,看上去你们俩家好像一直没消停过,但实际上打了半天连个重伤的都没有,还不抵孙赢和兰博几次内讧发生的伤亡大,这叫鸡毛开战,我要的是你们两家刀刀见血的真磕。” 贺鹏举压低声音问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独占青市!”我没有任何掩饰,直不楞登的说:“漕运商会早晚是要撤出青市的,鸿门那两根废柴也很难立足,可关键是你们两家现在人强马壮,我心里根本没底,所以我想等你们拼的差不多了,或者漕运商会直接把鸿门给打残,我才能放放心心的走。” 贺鹏举好笑的问:“替你家的那几个虎犊子铺路啊?” “对呗,我在青市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你说我委屈不?”我点点脑袋说:“二哥不一样,漕运商会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外加上你这么多年积累的底蕴,就算换个地方也很快就能崛起,如果能够再持有半本账簿,我操……我都不敢想象下次见到二哥时候,二哥能变成啥样。” “哈哈,你这口才,如果早两年去干传销,真没安利的总裁什么事儿。”贺鹏举捏了捏鼻头,看似拿定主意,低声问:“什么时候给我账簿?” 我把玩着茶盏笑嘻嘻的说:“那就得看二哥你打算什么时候付诸行动喽。” 贺鹏举沉默几秒钟后,朝着门外轻喝一声:“哥。” 紧跟着贺鹏飞就推门走了进来,贺鹏举侧了侧脖颈道:“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去趟市南区的香格里拉,看看没有机会嘣掉孙赢或者兰博,今天他们好像在开什么会。” “直接怼他俩?”贺鹏飞瞬间长大嘴巴道:“鸿门在青市起码不下二三百号马仔呢,这要是嘣出事儿,那帮逼肯定要跟咱们玩命。” 贺鹏举一扫之前雍容华贵的商人模样,眉心舒展,桀骜不驯的冷笑:“玩就玩呗,太长时间没活动筋骨了,青市的好朋友们好像都快忘了,咱漕运商会就是靠刀枪起家的,通知家里的兄弟做好准备,如果鸿门的敢过来闹场,直接给我全部废了。” 贺鹏飞好心劝解道:“老二,你可得想清楚了,这样一来,你这么久的苦心就全白费了,咱们好不容易才将将洗白。” 贺鹏举长叹一口气,声音不大的呢喃:“你是握刀的一辈子都是握刀的,哪怕伪装的再好,别人也会戴有色眼镜看你,这么多年了,我帮助老郑做过多少事情?他领情了么?” 贺鹏飞咽了口唾沫,挺无语的没有往下接话。 贺鹏举义愤填膺的低吼:“青市的政府大楼是咱们出资修缮的,修胶州湾大桥的时候,漕运商会出人出力,那段时间我就差没把裤衩子当出去了,结果呢?大桥落成,老郑官升一级,其他领导、老板都特么得到了好处,我呢?就颁发给我一块不值五十块钱的优秀企业家的破牌子,呵呵……” 我感同身受的笑了笑说:“没什么可难过的二哥,咱们的身份都一样,脏手套漂白了,那以后谁还干脏事。” 贺鹏举点点脑袋道:“是啊,这些年我忍气吞声,目的就是脱掉脏衣裳给自己镀层金,可现在我发现根本没鸟用,正如你说的那样,脏手套的作用就是干脏事,我如果洗白了,往后谁还给他们干脏活,既然是这样,我特么还不如由着自己性子来一把,反正这个鸟地方我也不准备呆了。” 听贺鹏举发了半天牢骚后,我们在相对友好的气氛中分手了,坐在车里,我揉搓着太阳穴琢磨刚刚贺鹏举当着我面说的那一通话里到底有几个字是真的。 混社会不容易,想要细水长流的混下去更是一项技术活,漕运商会既然能够扎根青市这么多年,贺鹏举就绝对不会像他刚刚表现出来的那么情绪化,看来这家伙的心里也盘算着自己的道道,不管他心里怎么算计的,只要漕运商会跟鸿门正儿八经的开战,我都达到了自己的要求。 汽车驶到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孟召乐放慢车速,朝着街边努努嘴说:“哥,你快看前面那个家伙是不是鱼哥啊?”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街边上站着四五个青年,停着一辆小货车,货车上还载着一些家用电器和新家具,其中一个穿一身格子的休闲西装,脑袋梳着个倍儿亮的汉奸头,正龇牙咧嘴的朝身旁的两个青年交代着什么。 我疑惑的眨巴两下眼睛嘟囔:“这个虎逼不好好研究他的传媒公司,弄一车家电跑黄岛区干啥了。” 孟召乐笑呵呵的说:“兴许是发现了什么演艺人才呗,咱要不要过去给他打声招呼?” 我想了想后摆手说:“不用,把车靠边停下,看看他到底要干啥。” 路对面的鱼阳招呼几个青年搬着家用电器走向不远处一个叫“邮电公寓”的住宅小区里,孟召乐眨巴两下眼睛,有些不确定的出声:“哥,我记得有次跟大伟一块来黄岛区接婷婷,她好像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大伟的媳妇蒋婷婷?”我诧异的问道。 孟召乐点点头说:“嗯,当时我还开玩笑问了她一嘴,是不是她父母都是邮电局的职工。” “她咋说的?”我饶有兴致的问。 孟召乐咬着嘴皮沉思了好半晌后说:“她说她养父母住这里,还说她有俩哥是什么来着,具体我忘记了,都一两年前的事儿了,那会儿大伟好像刚刚跟婷婷好上。” 这时候坐在后排的大佐猛然出声:“贺鹏飞!” 一辆奥迪A6由远及近驶到邮电公寓的附近,从车里下来几个青年,带头的家伙正是我刚刚才见过面的贺鹏飞,贺鹏飞明显也看到了鱼阳他们,怒气冲冲的直接走了过去。 两人一开始只是喷着唾沫对骂,骂了几分钟后,贺鹏飞上手一肘子怼在鱼阳的胸口,鱼阳绝对不是个肯吃亏的主,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半截砖头就往贺鹏飞的脑袋上拍,两帮人迅速推搡到一起。 贺鹏飞带来的那帮人手里都有家伙式,眼见鱼阳要吃亏,我冲着大佐说:“你过去一趟,悄悄的告诉贺鹏飞,就说想继续合作,就特别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让我鱼总掴几个嘴巴子,别跟鱼阳聊太多,我们在前面路口等你。” “行。”大佐利索的打了个响指。 我示意孟召乐继续开车,到了下一个十字路口,我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后,长长吐了口烟雾,看贺鹏飞刚刚的反应再联想到孟召乐跟我说的关于蒋婷婷身世的那些话,一条不算成型的线索瞬间跃入我的脑海里,我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的嘀咕:“看来大伟这小子貌似真捡了个宝。” 我这头正瞎捉摸的时候,冷不丁听到鱼阳的破锣嗓门:“我不管,你就算打死我,我特么也得跟着你。” 我扭头看过去,瞬间被眼前的一幕给逗喷了,鱼阳宛如八爪鱼似的紧紧搂着大佐的右胳膊,脑袋还特么有模有样的枕在大佐的胸口,衣服上全是泥土,本来精心打扮的汉奸头也凌乱了,大佐满脸的无奈,这哥俩站在一块简直就是一幕现实版的小攻与小受…… 2513 罗权来电 见我盯着他俩看,大佐哭丧着脸解释:“我是真拿他没办法了,完全就特么是个滚刀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一个劲薅着我胳膊腻歪,说要见见昆哥。” 一瞅见我,鱼阳的两眼瞬间冒起了精光,一胳膊挎住我的手臂,歪着脑袋坏笑:“小三子,老子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指使的,你丫不是说去阿国了吗?阿国啥时候迁到黄岛区的?” 我尴尬的一笑,转移话题问:“别扯淡,我这不有事儿回来一趟嘛,你好好的跑这儿来干嘛?” “给我兄弟媳妇的家里送点电器家具呗。”鱼阳扒拉两下自己的汉奸头,满面认真的说:“三子,我不说你绝对想不到,大伟他媳妇的家就在我刚刚跟贺鹏飞吵架的那个邮电公寓里,你说巧不巧,我手下的一个女主播就是那里的,那天我俩聊天,她无意间告诉我,认识大伟的媳妇。” 我点点头问:“蒋婷婷家么?” 鱼阳满面正经的说:“嗯,不过只是她的养父母,咱不管是养母父还是亲爹妈,人家闺女跟着大伟一天天东跑西颠,咱当哥的,不知道还好说,知道了总不能坐视不理吧?你说是不是这个事儿?如果不是刚刚碰上贺鹏飞那个傻逼,我还打算亲自下厨给婷婷的爹妈做顿满汉全席呢。” “你做的没毛病。”我认同的点点脑袋,别看鱼阳平日里虎了吧唧的,实际上他比我、林昆、王兴这些人心都要细,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我鱼总一定是第一个准备好药和水的。 鱼阳摆弄两下散落在额头的碎发,掐着腰一副苦大仇深的看向我道:“我的事儿说完了,接下来再聊聊你的罪状呗?你不说你去阿国了么?结果弄的家里的兄弟们以为你在国外,佛爷他们以为你还在青市,咋地,你到底背着我们捅咕啥呢?” 我半真半假的摆手说:“啥也没捅咕,我就是回来干几件私事,完事马上出国,家里我是肯定待不下去了,下面已经开始着手收拾我了。” 鱼阳翻了翻白眼,好半晌后憋出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道:“郑波杀人了,你知道这事儿不?” 我矢口否认:“我上哪知道啊,我这两天压根没在青市,他把谁给杀了?” “唉……”鱼阳叹了口气道:“就是前阵子祸祸老实蛋那个亲戚的张泽,据说他老子是临近淄市的二把手,我听一个警局的朋友说,几个小时前欧豪亲自带队,集结了不下五十名警察去抓的人,结果当踹开门的时候,不少人都特么吐了,那个张泽被开膛皮肚,郑波当场疯了,现场还有一部手机拍下来当时的画面,这次欧豪铁定升职,不过老郑估计也彻底将他们爷俩恨上了。” 我歪着嘴巴轻笑道:“那郑波这回跑不了了吧?” 鱼阳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说:“跑是肯定跑不了了,不过狗日的疯了,精神病杀人不承担法律责任,现在他被丢进青市男子精神病院接受检查了,他要是真疯还没啥,狗日的万一是装傻,后患无穷呐。” 坐在车里的孟召乐一股脑蹦了下来:“卧槽,真的假的?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法盲,抽空多学学法律知识吧。”鱼阳撇撇嘴,看向我道:“接下来打算去哪呢我三哥?介意带上我一个不?” “非常介意。”我板着脸拒绝,鱼阳好像根本没听见我的话,直接拽开车门抻手扒拉两下车里面的鬼哥嘟囔:“往里面挪挪……” “鱼阳!”我表情很突兀的变得认真起来,朝着正跟鬼哥挤搡的他勾了勾手指头。 鱼阳两手插在裤兜里,嬉皮笑脸的吧唧嘴:“啥事啊?连名带姓一块喊上了。” 我长舒一口气道:“你很清楚我希望你们接下来应该走什么样的路,别跟着瞎掺和了行不?我现在干的每一件事儿如果被曝光出来都是震惊全国的大案,我完全陷进来了,你们不一样,你们还可以上岸,算我拜托你了,好好的行不?” 鱼阳摸了摸鼻头,沉思好半天后,扬起脑袋看向我,一脸阳光的说:“你特么想多了,我没想跟着你们掺和什么,就是准备蹭车回市南区,你要是不方便的话,那我就自己打车走。” 看到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是滋味,那种感觉我能理解,我盼着他们能好,就跟他们希望陪我并肩是一个道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鱼总,咱们一道走了这么多年了,最后的几个分岔路口让我自己前行吧,可以吗?” “你心疼我们,我们就鸡八不心疼你呐?”鱼阳眼圈红通通的,咬着腮帮子上呢喃:“也就是今天碰上大佐了,这要是没看到他,你是不是就没打算再跟我们见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知道弟兄们心里啥感受不?这几天我和罪、老实蛋住一块,晚上我们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只要一听说哪里发生了什么枪击新闻,就马不停蹄的赶过去瞅一眼,我们真怕哪一天看到你倒在血泊中,哪一天警局来电,通知我们到太平间去领尸体。” 我心里说不出的暖和,使劲搂住他的肩膀安抚说:“不能,老子比谁都惜命,你们好好的,我就能彻底放下心干我没干完的事儿,等一切解决清楚,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几个。” 鱼阳揉了揉眼眶,声音很小的说:“抽空给菲菲去个电话吧,这阵子我们和佛爷互相隐瞒,菲菲带着念夏和杜二妞、陈圆圆在巴黎玩呢,但是那帮娘们的脑子你又不是不清楚,肯定瞒不了多久,都知道你赵成虎确实失联了,如果不是佛爷腾不出来时间,恐怕早就杀回来了。” 我舔了舔嘴皮问他:“家里没啥事儿吧?” 鱼阳想了想后说:“没什么事儿,我最近跟南方一个大的直播平台签了合约,咱们负责输送主播,他们负责捧红,两家酒店现在也都挂上了国外一个五星级酒店的牌子,罗权帮忙联系的,地产公司那头老实蛋这阵子主要做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虽然没赚到什么钱,但积累的口碑,等再稍微稳定一下,老实蛋说打算建几批全青市乃至整个SD省都赫赫有名的高档小区。” “一切好就OK。”我满意的点点脑袋。 鱼阳吧唧两下嘴巴嘟囔:“那意思是我该跟你挥手说拜拜了呗?” “聪明如你。”我龇牙笑道,鱼阳撇撇嘴,抻手拥抱我一下,伏在我耳边呢喃:“自己好好的,咱兄弟这么多年了,我不想最后只剩下回忆。” “不会的。”我笃定的使劲点点脑袋。 跟鱼阳道别后,我们开车也驶出了黄岛区,一路上大家都比较沉闷,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直至快要开到市南区的时候,孟召乐扭过脑袋看向我问:“哥,接下来咱去哪啊?你们也不吱声,我一个劲踩油门,都特么快上高速了。” 我冷不丁问道:“你们说兰博和孙赢,谁更难对付?” 鬼哥脱口而出:“那还用想,指定是兰博呗,霍天鸿刚挂才几天,他就能登基上位,说明这狗日的有野心也有能力,再看看孙赢,这阵子一直被动挨打,根本不是兰博的对手。” 我摇摇脑袋,低声说:“如果他真不是兰博的对手,现在是不是应该找就被啃的骨头渣都剩不下了?看似他好像很被动,可实际上他们内讧了这么久,你们谁听说孙赢真正吃过亏,我怎么感觉兰博反而更像虚张声势呢?” 大佐相对起来比较简单,歪着嘴角出声:“你就直接说你啥意思吧?需要我们怎么做?” 我把玩着手机低声说:“孙赢要是没了,兰博就算彻底拿下了鸿门,兰博如果再发生点意外,那宋子浩肯定能稳稳的坐上第一把交椅。” 哥几个异口同声的问我:“下一步整孙赢呗?” 我想了想后摇头说:“不急,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大佐你安排几个手下从现在开始给我盯死孙赢,刚刚鱼总不是说郑波被关在青市男子精神病院嘛,咱们过去瞅一眼,瞧瞧这个杂碎到底是真疯还是装傻。” 我总觉得孙赢绝对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憨厚,玩社会的人没几个是真傻,能爬到孙赢这个位置,更不可能是个满脑子长满肌肉的莽夫,我正胡乱瞎琢磨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居然是罗权的电话,我犹豫了半天后才接了起来…… 2514 牛叉的脏手套 瞅着罗权的手机号,我迟疑好半晌后才接了起来:“喂,权哥……” “你在国内还是国外呢?”罗权直接问道:“国内的话,抓紧时间来趟京城,我这儿有个露脸的事儿带你一块过去,国外的话,咱就撒由那拉吧。” 我好奇的问道:“啥露脸的事儿?” 罗权乐呵呵的说:“华夏近期打算援建非洲的一个小国家,帮着他们修几条公路,不少企业打破脑袋哭着喊着想奉献,负责这事儿的是我叔的战友,我好不容易才为你争取到一个名额,你麻溜过来,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卧槽,敢情是送钱呐?”我无语的撇撇嘴嘟囔:“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骚瑞,唉炖特闹……” “来,你特么把后面那段英语给我完整背下来,这次援建的钱我帮你找,小瘪犊子,劳资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嘛。”罗权顿时给气笑了,吧唧两下嘴巴道:“听起来像是砸钱,可好处也是大大的,作为一个华侨,能始终保持心系祖国的情怀,这份荣誉感,足够那帮记者们写上好几个版面了,况且这次援建的单位大部分都是央企,明白啥意思不?” “不明白。”我直不楞登的摇头道:“还有,你刚刚说谁是华侨?这次援建准备以佛哥的名义整么?” 罗权恨恨的咒骂:“尼玛的,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我简单跟你说一句,央企比国企更硬,后面的负责人不是红色世家的子弟就是大有来头的硬茬子,如果你能跟那帮人挂上钩,不说特么横着走,至少没人敢说揍你就揍你!” 我弱弱的问了一句:“权哥,我冒昧的问下,跟这么多大牛一块干买卖,我需要带多少票子过去?” 罗权想了想后出声道:“先准备三个太阳吧,不够回头再想办法……”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器,呸……不在服务区。”我想都没想打算直接挂掉电话,王者这段时间确实相对平稳,金融街、不夜城,以及一些边边角角的产业确实每分钟都有钞票进账,可巴结人不是这么巴结的,拿着三个亿出去打水漂,完事还一点声音听不到。 “爆你妹,你特么听我把话说完了么?”罗权咬牙切齿的低吼:“我想办法给你解决两个太阳,剩下的你自己想辙,这不困难吧?你特么自己长点心吧,镀层海外华商的佛衣,国内那帮领导就算再恨你,也不敢随随便便动手。” 我吧唧两下嘴巴,继续装可怜:“哥,不是我矫情,现在拿一个亿我也属实挺困难的,金融街目前在做几个大项目,资金全铺里面了,本来该给你、我大嫂和金三角安佳蓓的分红,我到现在还没不知道去哪凑,阿国安保公司那头,训练人员,打通关系网,购买枪械器材,哪哪都用钱,你三弟现在就差去黑市卖肾了。” 隔着手机听筒我都听见罗权的牙齿咬的吱嘎作响:“我日,合着劳资千辛万苦帮你找的关系,一毛钱回报没有,还得再给你往里搭点呗,你现在咋那么抠呢?” 我笑呵呵的说:“谁让你是我权哥来着,你放心,我肯定不能白让你付出,这钱算我先借你的,等你弟弟好起来了,肯定连本带利一块还你。” 罗权不耐烦的打断我:“行了,别墨迹了,晚上九点以前能到不?九点半有个内部的碰头会,我带你认识认识那帮央企的狠角去。” “我到京城给你打电话。”我抽了口气回应。 罗权点到为止的提醒我一句:“别坐飞机,你们开车过来吧,省的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放下手机,我搓了搓脸颊自言自语嘀咕:“我这脏手套好像当的有点牛逼了。” 大佐龇牙坏笑道:“啥叫有点牛逼,那是相当的牛逼,敢跟卫戍区最年轻的校官这么对话,你绝对是第一个,反正我看昆哥每次跟他上司打电话,腰杆从来都是挺的笔直,声音也从来没敢大过。” “昆子比较注重礼节问题,我不在意,在家喝完酒跟我爸都敢称兄道弟。”我笑了笑说:“再说了,和尚就算再牛逼,不也没什么级别嘛,顶他两句能咋滴。” 鬼哥摇摇头说:“昆哥说他上司不是大校就是少将衔,虽然只是军衔,没啥实权,不过也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往哪个军区门口路过,哨兵该敬礼还得敬礼。” “和尚级别那么高呢?”我瞬间无语,随即又一想也确实正常不过,第九处有先斩后奏的权利,甚至可以只凭几个“可能、大概”之类的词汇就轻易剥夺某些贪官污吏的小命,这么拉风的职业背后免不了得罪人,不给予一个相对牛叉的价格,工作很难继续下去。 “等等,你刚刚说和尚不是大校就是少将衔是么?”我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点,一把握住鬼哥的手问道:“这话准不准?” 鬼哥不确定的回答:“准不准我不知道,反正我之前听昆哥说过,昆哥还说谁能坐上那个位置,级别和待遇也会相应提升。” 我拖着下巴颏喃喃自语:“这样的话,如果昆子上位,他的级别也肯定会提升。” “哥,咱们还去精神病院么?”孟召乐扭头问我。 我点点脑袋说:“当然去,看看郑波这个篮子到底是真疯还是卖傻,大佐待会你先进去,想办法贿赂个大夫,让他领着咱们进去,郑波的案子现在闹的这么轰动,咱们直不楞登走进去太容易引人注意。” “好嘞。”大佐笑呵呵的打了个响指。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青市唯一的脑子精神病医院,大佐在距离大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的车,我们剩下人则在车里没有动弹。 孟召乐好奇的问我:“大哥,刚刚权哥说介绍你认识一些什么大佬,是不是意味着咱不需要再跑路了?” 我点点头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困难,要收拾我和贺鹏举的那帮大拿明显跟罗家不对路,估计跟贺鹏举背后的老板也尿不到一个壶里,多做点防备没坏处。” 孟召乐愤愤不平的嘟囔一句:“权哥还是在家里没地位呐,如果他现在是罗家的一把手,谁特么跟你龇牙,权哥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看看谁还敢挑衅咱,操!” 我认同的笑着说:“所以我这不寻思着帮他多物色几个盟友嘛,贺鹏举的上家地位应该不低,再有就是已经挂了的霍天鸿的老板,太原的那位参谋,外加上困在我大舅哥手里的哑巴,这点人脉想办法都给罗权归拢到一块,他就算不起飞,地位也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这么多关系网,不好疏展吧?”鬼哥皱着眉头接话道。 “其实也没想象的那么困难。”我随口敷衍了一句,有些话即便再亲近的人也不能随便说,因为人这个玩意儿是最无常的,或许前一分钟还对你笑嘻嘻,扭过头就敢骂句你妈批。 至于怎么帮罗权铺展关系,我心里其实也大概有个方向,最唾手可得的自然是周泰和,哑巴现在在我手里,我就跟掐着他的命脉一样,其次是漕运商会的上家,如果这次我和贺鹏举全能安然渡劫,相信他一定会露面跟罗权碰个头,底下的人玩手段,上面的人看潜力,能逃过这劫,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的象征,最后就是太原的那位参谋,再想办法把他拉入罗家的阵营…… 2515 雇主? 孟召乐把车停好以后,大佐数出来一沓钞票揣进兜里,快步朝精神病院走去,不知道是因为郑波在里面救治的缘故还是精神病院历来就戒备森严,我看到大门口处竟然还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军警。 大佐的心理素质真不是盖的,即便面对几个军警仍旧表情从容,他例行公事似得从门口登记了一下,然后径直走了进去,我们几个这才松了口气,百无聊赖的扯起了闲嗑。 孟召乐搓着手掌乐呵呵的问道:“鬼哥,你老家哪的啊?” 鬼哥憨厚的咧嘴笑道:“老家是江苏那边的,不过我一直在石市生活,跟朋友合伙开了家烤牛骨的特色小饭庄,没事就跟一帮朋友喝喝酒、打打牌,如果这次不是昆哥喊,给多少钱我都不带过来的。” “敢情你一直在石市生活呐?”我侧头看向鬼哥问道,其实潜台词是在石市混饭吃你不认识我? 鬼哥点点脑袋出声:“其实我一早就认识你,那会儿我跟着裕华区的一个领导混饭吃,你和孔家几次闹矛盾的时候我都在现场,不过你应该对我没什么印象罢了,三哥咱们实话实说王者在石市的影响力绝对赶超青市好多档次,在石市别说王者的大哥,就算一个中不溜的带队小伙,金融街出去的高管,走到哪别人都得笑呵呵的捧到哪,所以刚来青市那会儿,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假的赵成虎。” “现在呢?”我扭头笑道。 鬼哥抹了抹脸颊嘟囔:“能说脏话不?” “自己兄弟,有啥说啥呗。”孟召乐饶有兴致的充起了大尾巴狼。 鬼哥干咳两声道:“经历了几趟事儿,就你这办事手法加上阴险程度,谁要是敢说你是假的,我能把他脑瓜子拧下来,当初在石市,你要是拿出这手段整孔令杰,孔家估计能被你整灭门,石市道上流传一句话,宁惹伦屠夫,不招阴逼三儿,伦屠夫急眼会杀人,阴三儿愤怒敢灭户。” “阴三儿说的肯定是我大哥吧。”孟召乐好笑的吧唧嘴:“那伦匹夫是谁?伦哥么?” 鬼哥乐呵呵的说:“那可不,伦哥现在绝对算得上石市道上的主宰,外地做买卖的想在石市开槽子必须得先问过王者,那统治力绝对嘎嘎的,我记得之前有一伙外地人要在石市开演艺广场,没提前去拜山头,还把地方租在了金融街正对面,结果开业当天,石市各行各业的大哥们,轮番过去送花圈,那花圈从他家店门口一路摆到了金融街对过的街上,据说最后清点的时候,里头好像还有十几个分区警局送的。” “后来呢?”孟召乐迫不及待的问道。 鬼哥舔了舔嘴皮,眼中得过一抹崇拜道:“王者牛逼就牛逼在这里,整件事情伦哥没有参与过,甚至都没有表过态,就在那家演艺广场准备开业前一个晚上请石市的几个大哥和朋友吃了顿便饭,说对面演艺广场的牌子太扎眼,第二天那家演艺广场就彻底黄了,那帮外地人既然敢到石市开槽子,说明绝对有自己的关系网,结果连叫板的资格都没有,可想而知王者在石市的人脉圈到底有多广。” 孟召乐的眼珠子瞬间泛起了小星星,一脸呆萌的望向我问:“哥,咱们啥时候在青市也能这么牛逼闪电?” “快了。”我挑动眉梢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从精神病院里走出来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那家伙穿件长款的黑色风衣,头上戴顶渔夫帽,帽檐压的很低,但是依旧可以隐约看到他半张脸,如果不是他走路的时候腿稍微有点跛,我也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怎么是他?你们就在车里等我,我去见个朋友。”我皱了皱眉头,快速从车里蹦下去,朝着那个穿风衣的家伙就走了过去。 从精神病院出来以后,那家伙将风衣领口立起来,直接朝着街尾走去,起初我俩一前一后全都保持匀速,后来他可能意识到我在尾随,很突兀的加快了步伐,我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句:“咋说我也算你半个救命恩人,见面不打招呼就算了,我想跟你问声好,你也不给机会啊?” 听到我的喊话,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扭过来脑袋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声音极其沙哑的出声:“三哥。” “你啥时候回来的?我阿国那边的朋友说你失踪了,你到底跑哪去了?”我走过去,伸手微微怼了他一拳头问道。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跟我有多数面之缘的郭小北,他爸下台以后,郭小北被我安排去了阿国,结果在那边没呆几天,他就消失了,小佛爷安排了好几波人出去找,始终没找到他的下落。 郭小北吧唧两下嘴巴,干涩的笑道:“我前几天回来的,不是故意躲着你,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 我挺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那有啥可不好意思的,咱是朋友,以前你帮过我,现在你落难了需要我不就是礼尚往来的事儿嘛,找个地方坐坐去?” 郭小北想了想后摆手道:“算了,我还有几个朋友在别处等我,下次有机会再聚吧。” 说罢话,他转身就打算离开,可我却看到他眼中好像带着一丝不忍。 “小北!”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郭小北慢慢转过身子,疑惑的望向我的脸。 我语重心长的望着他说:“你爸当初把你交给我,是希望你可以拿着钱,找个平稳的地方,过踏踏实实的日子,不替自己考虑,你多少也应该为他想想吧,别让老郭家在你这儿断了香火。” 郭小北跛着腿,步履蹒跚的又踱回我面前,面无表情的问:“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点了点脑袋低声道:“当初郭家在位,我承认自己确实存在借助你们权势的目的跟你们交往,然而实际上你和你爸并没有给我任何好处,但人这玩意儿毕竟是感情动物,抛去你爸和你的关系,咱们也是朋友,不是么?” 郭小北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两下,最终吐了口浊气,从兜里掏出个一次性的注射器随手丢到路边,朝我撇撇嘴说:“你的人这会儿应该去精神病院探望郑波了吧?打电话让他赶紧离开,不然你就成了整死郑波的罪魁祸首。” “什么?”我惊愕的张大嘴巴。 郭小北踢了踢脚下的一次性针管说:“我刚刚把一支掺水的氰化钾打到郑波注射的液体里了,这会儿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一听这话,我慌忙拨通大佐的手机号:“赶快离开精神病院,马上!立刻!” “三哥,我还没见到郑波呢,刚刚才打通关系。”大佐迷茫的回应我。 我忙不迭的出声:“别见了,快点走!待会我跟你解释原因!” 看我挂掉电话,郭小北从兜里掏出一张新的电话卡塞进手机里,按下三个数字,冲着那头轻描淡写的说:“您好,我报警,我是青市男子精神病院后勤科的,我们精神院776房发生命案了,快点来吧。” 打完电话以后,郭小北动作娴熟的将电话卡拆出来,随手扔到旁边,朝我耸了耸肩膀道:“如你现在看到的一样,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你说我还能回得去么?” 我叹了口气说:“宰掉郑波,你的仇已经报了,没必要再折腾了,听我的兄弟,国内不比国外,这头犯事儿,警察但凡想抓你,八辈儿祖宗都能给你挖出来,赶紧回阿国去吧。” 郭小北寒着脸看向我说:“杀郑波,一来是因为我想报仇,二来是因为我雇主的要求,我雇主特别安排过,要把这事儿嫁祸到你身上,我已经破坏了规则,不要再继续询问我别的,可以么?” 听到“雇主”俩字的时候,我的心咕咚狂跳了几下,事情恐怕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2516 账簿的问题 见我满眼呆滞的陷入沉思,郭小北干咳两声说:“我走了三哥,谢谢你曾经以及现在都拿我当成朋友看待。” “你是不是加入什么组织了?”我瞪着眼睛看向他问道。 郭小北点点脑袋道:“嗯,阿国和巴国接壤地区的一个小组织,这条腿就是一次任务重干废的,嘿嘿……” 我一把揪住郭小北的衣领暴怒的吼叫:“你特么疯了吧,好好的加入鸡毛组织,能退会不?”猛不丁我发现他的胸口上居然纹了几个生拗的外文字母,还有一支含苞待放的郁金香图案,看上去不伦不类的,但是又让人感觉格外的森冷。 郭小北点点脑袋,笑的很无力:“能,我死了,或者组织没了,看到我胸口这几个字母没?大概意思是信仰和灵魂永存。” “你真他妈疯了,马上滚回安保公司,我不信有什么牛鬼蛇神敢冲进去抓你。”我皱着眉头低喝:“我特么答应过你爸,一定保你下半辈子好好的。” “可惜我已经跟他们达成协议了,他们给我提供郑波父子的情报,我为他们卖命,我还吞了他们特质的一种毒药,必须得定期回去吃解药。”郭小北歪了歪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喜欢现在这种居无定所的生活,起码证明我还活着。” “你他妈这种行为就属于自私,不负责!你考虑过你爸和你叔的想法吗?他们现在全都在蹲监狱,你们郭家就剩下你这棵独苗了。”我盯着他的眼睛歇斯底里的怒吼。 “好久没有人用这种愤怒的口气替我着想了。”郭小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的格外牵强:“不管你是真情流露还是逢场作戏,三哥,我都想提醒你一句,有人想要弄死你,怀疑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 他刚说完话,一辆草绿色的雅马哈大摩托车由旁边的小巷子里呼啸着冲出来,骑车的家伙脑袋上戴顶头盔,看不出来具体模样,车子径直停在距离我们三四米开外,郭小北瞟了眼对方,冲我摆摆手道:“保重!” “小北,继续折腾下去你真会把自己给玩死的。”我不死心的冲着他又喊了一嗓子。 郭小北抹了把脸,很无所谓的晃晃手臂呢喃:“我享受生死一线间的快感。” 说罢话,他直接跨上摩托车,跟随自己的同伴风驰电掣的离开了。 凝视着他的背影,我心里瞬间涌动出一股子形容不出来的滋味,因为我的出现间接改变了这个昔日在青市绝对算一号青年的未来,原本他大可以过着聊猫逗狗的潇洒日子,我的到来给他和他的家族带来了希望,结果这份希望直接变成把他父辈关进监狱的枷锁。 这次他回来,必将制造几起血腥案件,虽然和我心底原本的剧本差不多,但我不知道他的介入到底是对还是错。 我站在原地抽了根烟后,然后耷拉着脑袋回到车里,大佐正满头大汗的跟孟召乐和鬼哥聊着天。 看到我上车,大佐心有余悸的翘起大拇指道:“三哥,你真是神机妙算,得亏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要不然我这把估计就折里面了,我刚买通一个大夫,寻思让他领我去瞧一眼郑波,你的电话就响了,紧跟着精神病的警报声也响了,郑波挂了,卧槽……有人竟然正大光明的走进郑波的病房给丫注射了半管子安乐死。” “后来呢?”孟召乐和鬼哥异口同声的问道。 “医院里至少埋伏了四五十号军警,警报声刚响,那帮军警就把精神病院给封锁了,恐怕是有人早就算计好的。”大佐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珠子嘟囔:“得亏我当时跟那个大夫还没来得及上那层楼。” 孟召乐满脸崇拜的望向我问:“我日,哥你怎么知道有诈的?” “郭小北告诉我的。”我叹了口气道:“行了,既然郑波已经挂了,咱们直接出发去京城吧,要不然待会高速路又特么戒严了,这把老郑肯定要疯,早闪为妙……” 孟召乐跟个连珠炮似的满嘴喷着唾沫问我:“你刚刚看见那家伙是郭小北?他是怎么知道的?诶三哥,安保公司内头不是说他失踪了么?” 我抡圆胳膊,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他后脑勺上怒喝:“疼不?” “疼。”孟召乐委屈的点点脑袋。 我板着脸训斥一句:“疼就麻溜闭上嘴,好好开车,哪他妈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当老子是百科全书么?我特么到现在都没摆弄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呢,别打搅我的思路。” 刚刚郭小北提示我,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最近一阵子,我拿过太多不该拿的东西,比如说光旭的那堆证物,贺鹏举给老郑送礼的发票,太原那位参谋的记账簿。 “账簿一定是账簿!”我猛地拍了下大腿低喝,把坐在我旁边的鬼哥和大佐都给吓了一哆嗦。 光旭的赃物我早就还给了那位戚姓领导,他不会出尔反尔靠弄死郑波这样的小人物倒打我一耙,贺鹏举更不是傻子,亏本的买卖他不会做,那唯一有可能就剩下那位参谋,账簿的事儿怕是漏了,我相信郑波将东西藏在他那个姘头家里的时候,肯定交代过她,如果发现东西不见应该怎么办。 但是那个参谋是怎么发现这次的事情是我搞出来的呢?我环视了眼车内的几个人,绑郑波的事件,只有我们四个参与,孟召乐绝无可能背叛,鬼哥和大佐对林昆也肯定忠心耿耿。 既然想不通,我索性不想了,慌忙从袖管里拿出那个账簿仔细翻了一遍,然后又用手机对准每一页纸都“咔咔”拍了几张照片,最后将本子从中间直接撕开,朝着前头开车的孟召乐道:“掉头去黄岛区,待会我跟贺鹏举见一面,乐乐你找家邮局把这半本账簿寄给贺鹏举。” 鬼哥好心提醒我:“现在就给他,会不会有点太早啊?他还没跟鸿门的正式开战呢。” “现在不让他替我分担火力,我怕等不到我去京城,半路上就得让人弄死。”我恼火的出声:“不知道什么地方露馅了,太原那位参谋怕是盯上咱了。” “盯上咱?”孟召乐警惕的看了眼反光镜。 “不是盯上咱,是怀疑这事儿跟我有关系。”我舔了舔嘴皮说:“他如果现在百分百确定是我干的话,估计早就有军警以乱七八糟的理由拦下咱们了。” 去黄岛区的路上,我给贺鹏举打了个电话,约他在漕运商会的公司总部门口碰头,路过一家文具店的时候,我从里面买了一个黑皮的笔记本。 半个多小时后,我跟贺鹏举碰上了面,我发现这家伙确实比我有范儿的多,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这家伙总能把自己打扮的利利索索,一声合体的灰色商务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小皮鞋亮的能晃出人脸,见到我后,他脸上挂着无比职业的笑容,伸手打招呼:“什么事儿啊火急火燎的?” 我将黑皮的笔记本塞到贺鹏举的手里,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四周后,压低声音说:“二哥,这是我答应你的东西,我待会要回趟老家,怕耽搁了,提前给你。” “那本账簿?”贺鹏举瞬间不能保持镇定了,瞳孔骤然放大,抻手想要揭开,我赶忙捂住他的手摇了摇脑袋道:“这地方人多眼杂,别让其他人看到。” “说得对,说得对。”贺鹏举连连点头,接着小心翼翼的将笔记本掖进自己怀里,冲着我假的不能再假的邀请:“三弟,要不要到我办公室喝杯茶?” “不用了,我着急回老家,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儿,你要是做好了,说不准我把另外那半本也拿出来跟你分享。”我朝他扬扬手,转身就往我们车的方向走。 上车以后,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刚刚我俩站立的地方,发现贺鹏举已经跑没影了,松了口气问大佐:“拍下来没有?” “拍是拍下来了,就是不太清晰,我手机像素不咋地。”大佐将手机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满意的笑道:“这就够了,越是模棱两可越真实,待会我把这段视频发给宋子浩,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2517 上京! 没多会儿孟召乐笑呵呵的拽开车门钻上驾驶座,冲我扬眉贱笑的邀功:“寄出去了,刚刚我还管邮局的那个小姑娘要了个电话号码,有没有感觉我今天的发型特别偶像派?” “鬼哥,脱下来鞋抽他脸!不用给我面子!”我不屑的撇撇嘴,静等的端着手机等候贺鹏举的来电,不到二分钟,贺鹏举的手机如约打了过来。 我喜滋滋的打了声招呼:“哈喽啊二哥。” 贺鹏举竭力压着怒火出声:“三弟,你现在调剂我都快成每天生活的必备科目了吧?那个三块钱的破笔记本告诉我,里面全是那位参谋的秘密,弟弟,这样很好玩吗?” 我干咳两声说:“二哥,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想想看那么重要的东西我能直接了当给你嘛,万一被某些有心之人看见了,咱俩都麻烦,账簿我肯定给你,如果今晚上漕运商会跟鸿门就能刺刀见血的拼一场,我想最晚三天之内,半本账簿会以邮寄的方式送到你手上,如果再耍你,我就是你养的。” 贺鹏举愤愤的挂掉电话:“哼,你最好言而有信,不要总是过度的消费我对你的信任。” 我伸了个懒腰,拍了拍驾驶座上孟召乐的肩膀道:“得了,上京城,今晚上哥带你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是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如果酒席散的早,再让我那几个损逼战友安排你们看看帝都的婀娜多姿。” “哇哦,大哥万岁!” “可算特么放两天假了!” 孟召乐和大佐抻着脖子起哄叫好,年龄稍微大点的鬼哥倒是没表现出来有多亢奋,只是松了口气看向我道:“好几天没睡一场安稳觉了,明早上我必须睡到自然醒。” “辛苦了。”我诚心实意的抱拳。 鬼哥撇撇嘴道:“那可呗,待在昆哥跟前,我们只需要拎刀,跟你办事,我们都是提溜着脑袋,生怕下一秒,脑袋就跟皮球似的不翼而飞。” 我眨巴眼睛坏笑道:“要不今晚上我给你安排几个肉质皮球?你好好来场中超联赛?” 鬼哥歪着脑袋嘟囔:“那必须得是岛国的哈,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特么喜欢抗日!” “妥了!”我哈哈大笑着捶了他胸口一拳头。 他和大佐毕竟不是我带出来的人,能够死心塌地的帮我干这么多事情,属实很不易,如果我再没事给他们甩出个大哥的脸色,他们心里不痛快,我自己也觉得不自在。 汽车飞速驶上高速,我们几个从车里没话找话的逗着闷子,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居然欧豪的电话号码,我赶紧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装作还没睡醒的模样按下了接听键,然后懒散的问道:“啥事啊豪子?” 欧豪语气平缓的反问了一句:“三哥,你在哪呢?” “阿国啊,听出来老子刚刚在午睡嘛。”我不耐烦的笑骂道:“一天天给我打电话比给你爹打的还勤,咋地?离开我一秒钟都活不下去嘛。” “赛脸是吧?”欧豪也吹胡子瞪眼的跟我开起了玩笑,听他语气轻松,我估摸着应该不是啥大事,随口问了句:“怎么了啥事求助哥啊?” “这次我还真不是求助你的,我刚刚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欧豪乐呵呵的说:“今天中午我无意间听说一个案子,报案的是个八线小野模,说是自己家里被盗了,还交给下面派出所一段监控录像,你猜我看到谁偷摸潜进那模特家里的?你再猜猜那模特到底是谁?” 我吐了口浊气嘟囔:“乐意说就说,不乐意拉倒,我困着呢。” 欧豪声音很小的说:“我看到你家乐乐了,乐乐大摇大摆的撬开她家防盗门,四处乱翻一通,完事还跑到她家卫生间里溜达了一圈,那模特是郑波的姘头,我一早就认识,我猜你肯定让乐乐去她家找什么东西了吧?” “我日!”我瞬间坐直了身体。 欧豪语气轻快的说:“安了安了,我不关心你到底找什么,这事儿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监控录像的原版和复刻版我都销毁了,这事儿不会传出去的,三哥,你办什么事儿我不多言语,但我希望你多想想你弟弟我。” “豪子,你说你是啥时候看到那盘监控录像的?”我皱紧眉头问道。 欧豪低声回答:“今天中午啊,不过那模特应该是昨天或者前天报的案,之前全警局的人都在处理郑波的案子,谁也没顾上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所以是交给俩小协警干的。” “那俩协警现在人在哪?”我接跟着问道。 “你等等,我问下啊,王队长,帮我喊下小刘和小黄……”欧豪那头陷入沉寂,大概半分钟左右,他接起电话道:“那俩小伙都辞职了,昨天走人的,怎么了三哥?”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挤出一抹笑声道:“算了,没啥事儿了,等我回去请你喝酒哈。” 放下手机,我“啪”的一巴掌狠狠抽在孟召乐的后脑勺上。 “我没犯困哥。”孟召乐委屈的耸了耸肩膀。 我愤怒的问道:“我特么让你去郑波那个姘头家里拿证物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戴口罩和帽子?” “好像没戴吧,去的时候你不是交代我直接打晕那个女的,制造入室抢劫的模样嘛。”孟召乐缩着脖颈,弱弱的回答。 我无力的搓了搓面颊道:“妈的,就是你那个环节露馅了,我千算万算,就特么少算了半步还出事儿了,乐乐你以后干脆改名叫哀哀吧,我他妈看见你除了悲哀就是难过。” 孟召乐抽了抽鼻子,声音很小的呢喃:“哥,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烦躁的摆摆手催促:“行了,行了,赶紧开车吧,得亏特么有贺鹏举那个黑锅侠,不然这把死都不知道咋死的,整个青市现在也就贺鹏举有本事跟那个什么劳什子参谋掰掰手腕了。” 不知道是感觉自己做错事了,还是我的催促起了效果,本来八个多小时的行程,孟召乐愣是只用了六个半小时就赶到了,快到京城的时候,我给罗权去了个电话。 等我们刚下高速口不过五分钟,哥四个正倚靠着车门周围抽烟等罗权的时候,两辆挂着军牌的东风猛士就停到了我们车跟前,六七个皮肤黝黑的壮小伙从车里下来,其中一个“啪”的冲我敬了个军礼朗声问道:“请问您是赵班长吗?” “您好,你们是……”我咽了口唾沫,瞟了一眼他肩膀上的军衔,好家伙都是一杠一星,也就是说我面前站立的这几位都是少尉级别。 他憨厚的一笑,朝我伸出“请”的手势,高亢有力的自我介绍:“我叫武凯,老班长喊我小武就可以,我是罗大校的警卫员。” “他没过来啊?”我抽了抽鼻子问。 他点点头,不卑不亢的解释:“罗大校还有一场会议,交代我们先把您送去酒会现场,车里有我们提前为您备好的礼服和皮鞋,请吧!” “你等等啊,我打个电话。”我歉意的笑了笑,掏出手机走到旁边拨通罗权的号码:“喂,你安排什么警卫来接我的?” 罗权掷地有声的说:“嗯,去的人叫小武,路上有什么不懂你问他就可以了,我开完会,马上就过去,对了,待会可能会碰上几个让你不爽的傻逼,不用屌他们,你该干啥干啥,他们要是实在犯贱,你等我过去一块收拾……” 2518 无聊的酒会 尽管已经得到罗权的肯定,但出于种种考虑我还是没上武凯他们开过来的“东风猛士”,而是让孟召乐不紧不慢的吊在他们的车后面。 车里,孟召乐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低声问我:“哥,放着牛逼哄哄的军车不坐,你还非挤咱这辆破帕沙特干啥?” “心里觉得不托底。”我揉捏两下太阳穴笑了笑。 其实我也不是信不过罗权,主要他搞的阵势有点太隆重了,几个少尉级别的警卫员亲自跑到高速口来接我,这待遇都快赶上市级干部了,万一传出去,保不齐有人在背后说罗权什么风凉话。 酒会的地址在大成路九号的一个五星级宾馆,距离西客站特别近,我们到的时候,停车场里已经扎满了各种名车豪驾,什么兰博基尼、保时捷、玛莎拉蒂比比皆是,就连平常在青市很少见到的阿斯顿马丁和布加迪威龙也停了不少。 门口的保安压根不让我们这台破帕沙特往里开,几个长得虎背熊腰的保安拦住我们,敬了个礼,满脸歉意的出声:“不好意思,几位先生,今天我们酒店在举行私人酒会,暂不对外开放。” 前面带路的武凯从车里下来,掏出一份请帖递给保安,又指了指我们,对方认真核实一下后才放行。 我这才明白过来罗权为啥要让武凯他们去接我,原本我是想着别那么高调,结果没料到反而给罗权丢人了,物质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的服装打扮、座驾排面往往决定你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青市如此,在天子脚下的京城更是如此。 趁着停车的功夫,我挺尴尬的朝着武凯道谢:“谢谢啊小武。” 已经换好一声名贵西装的武凯摆摆手,先指了指他们的车,然后又看向孟召乐他们,欲言又止的出声:“不要紧的老班长,礼服在车上,您抓紧时间换一下吧,至于您的几位朋友,能不能……” 我想了想后没有再坚持,点点头道:“让他们在车里等我吧。” “放心,我会安排好他们的食住问题的。”武凯松了口大气,憨厚的笑道:“我还真怕您不同意,我又没法勉强,回头不知道应该怎么跟罗副师交代。” “权哥都混成副师了?”我惊诧的倒吸一口凉气。 武凯随口敷衍的回应了一句:“嗯,上个月刚提的,到海地执行了一段时间的维和任务,回来又正好赶上了一次好机会。” 换好了黑色的燕尾服,我跟随武凯一路走进了酒店,见我一副乡巴佬进城似的观望停车场里的豪车,武凯好笑的摇摇脑袋低声说:“老班长,这些车其实也就一般,只要有钱就能买得到,真正厉害的是靠近东头贵宾停车场的那些座驾。” “啊?”我扭头看过去,见到那边就停了一排奥迪、大众、别克之类档次的轿扯,迷惑的问:“铁子你说错了,那些车才真是低档货吧。” “老班长,看看这些车的车牌你就明白了。”武凯随手指了其中的一辆黑色奥迪A6笑了笑说:“京A8打头的的号段,基本上都是国管、中警这类单位使用的,京ET、京EX属于厅级离退休老干部的车牌,京CP是原来军队企业的车。” 我咽了口唾沫道:“合着今天来参加这个装逼会,呸……酒会的人都是大拿啊?” “也不一定,只能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吧。”武凯笑了笑,我又回头望了一眼他开过来的两台“东风猛士”,好家伙竟然是白底红字的“北K”车牌。 酒店一楼的大门口几个长相帅气的侍应生站成两排,既负责迎来送往的招待宾客,又负责检查所有来人的请帖,我看那些男生的耳朵后面都别着耳塞式的对讲机,估摸着真有人闹场,可能会快就有人出现。 武凯将两份请帖递给其中一个侍应生,男孩的表情马上变得严肃,朝我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极其绅士的说:“两位贵宾请跟我上三楼吧。” 武凯尽职尽力的扮演着一个保镖的角色,只是微微点头。 等上了三楼以后,侍应生离开,我才迷惑的问他:“刚刚我看那些进门的都需要检查,咱俩怎么不需要呐?” 武凯满脸自豪的说:“大成路九号下面的几层不对外开发,有能力走进来的,身份本身就不可估计,也就是罗副师表示会来亲自参加这个酒会,要不然咱们估计会被安排到六七层。” 我四周打量了一下三楼的环境,这会儿人来的还不算多,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男女聚在一起小声的聊着天,时不时能看到一些衣着华贵的名媛贵妇打我们身边款款走过,给人的感觉像是置身于四五十年代里上海滩。 三楼整层还保存着典雅的装修风格,并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么金碧辉煌,红色的羊绒地毯高贵却不显奢华,红木的座椅,巨大的水晶吊灯,靠近角落的地方有一个小型的交响乐队在弹奏着我叫不上名字的乐曲,感觉格外的舒坦。 武凯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老班长,您自己进去吧,我在隔壁房间,有什么需要,您可以让侍应生喊我。” “一起呗。”我有些不自然的吧唧两下嘴巴,说老实话,我其实特别不乐意出入这种场合,总感觉跟自己的身份格格不入,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有种形容不出来的不自信。 武凯摆摆手说:“不合规矩,您代表的是王者商会以及罗副师。” 看他实在不愿意,我也没再勉强,挤出了笑容点头道:“行吧,有事我喊你。” 我刚走进大厅里,一个服务生就端着一个摆满酒杯的托盘走到我面前,彬彬有礼的询问:“请问先生需要什么饮品么?” “哦,谢谢。”我随手拿了一杯貌似红酒的玩意儿,朝角落里的乐队方向走去,我知道罗权是让我来这儿认识朋友的,可特么我搁这儿谁也不认识,两眼一抹黑,总不能上去就拽住人问吃了没,缺不缺朋友吧,所以我寻思还是等罗权到位再说吧。 我佯做专业的盯着那个小乐队来回打量,实际上脑子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总有人从我跟前走过去,聊得不是什么豪车、名表,就是上市融资,要么就是某些国字号大拿的桃色新闻,我从这地方呆的越发觉得无聊。 倒不是我自卑,现实社会确实如此,在天朝各种二代们就是一个特权阶层,凌驾于普通人之上,这些玩意儿嫉妒也没用,谁叫人家的父母为自己的孩子打下一个夯实的基础。 我混的再好,说白了也还是一个混子,上不了台面,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社团商会在得到相应的地位和经济能力后会选择迅速漂白,朝上流社会靠拢,比如天门的四哥,他如果在现场一定会应付的如鱼得水。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居然是多日未见的大舅子苏天浩,苏天浩旁边依偎的正是我那便宜大嫂韩沫,两人脸挂微笑的望着我,苏天浩努努嘴问:“干啥呢?现在改行研究音乐了呗?” “那不必须的嘛。”我兴奋的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嗓门有点高,干咳两声道:“你俩咋才来呐,可把我一个人给寂寞坏了。” 苏天浩歪着脑袋坏笑:“那你还得再寂寞一会儿,你嫂子一个从米国回来的同学在四楼,我们得先去跟她见个面,待会再陪你。” 我收起脸上的失落,很随意的摆摆手道:“行吧,行吧,你们先去,我再研究会儿萨斯克。” “夯货,那叫萨克斯。”苏天浩白了我一眼,朝着大厅右边的那堆人努努嘴道:“那帮都是从成都过来的公子哥,估计来前儿应该是受到过周泰和的嘱托,待会避开他们……” 2519 画个圈圈诅咒我 我顺着苏天浩的目光望过去,见到四五个打扮的异常得体的青年正聚在一块说说笑笑,有两个家伙还时不时冲我这个方向扫视两眼,眼中写满了不怀好意。 我很无所谓的撇撇嘴说:“小问题,我正特么闲的无聊呢,狗日的要是过来挑刺,我就一顿大劈叉小撇叉老汉推车倒挂蜡,直接把这帮犊子全送火葬场里炼了。” 韩沫白了我一眼嘟囔:“注意你的言谈举止,我亲爱的妹夫,穿牛仔裤拎片刀的时候你要这么说话那叫气势,可是换上燕尾服、手捧高脚杯,你要还是这么昂着脑袋呼喊就是lo,浪费你哥和罗权为你精心铺好的路。” “合着这里头还有你的戏份呢?”我感激的瞟了一眼苏天浩。 苏天浩无奈的吐了口浊气嘟囔:“没辙,谁让我就一个妹妹,哪个当哥的不盼着自己姊妹过的开开心心,三子你懂事点,这次的酒会虽说没什么实质意义,但对你来说却是一场镀金之旅,地位这个玩意儿不单单是指你有多少钱,而是有多少人认识你。” 我小鸡啄米似的狂点两下脑袋保证:“放心,我一定懂事。” “你答应这么爽快,我咋突然感觉你像是有啥阴谋呢?”苏天浩狐疑的围着我来回转悠两圈,脸上挂满了不信任。 我憨笑着摆摆手说:“错觉,完全是错觉,我嫂子不是要跟她同学碰头嘛,你们赶快去吧,完事早点回来,我一个人搁这块呆着太别扭,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踩。” 韩沫眨巴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给我上课:“社交社交,你得先学会主动跟人交谈,才能拓展社会面,看到那边的几个中年人没有?穿灰西装、戴眼镜那个是济市邦德地产的,济市和青市离的那么近,他应该听说过你,你过去跟人聊两句,用不了五分钟就能认识一大圈朋友。” 我连连抱拳求饶:“好好好,我这就过去色色他。” 临走的时候,苏天浩仍旧不放心的叮嘱我:“千万别惹事,这地方可不是大排档。” “安了,咱就不是个闹事的人。”我大大咧咧的打着包票。 目送他俩离开,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至于韩沫说的让我主动去结实济市的什么开发商,我压根想都没往那头想。 王者的白道产业一直都是老实蛋在负责,我充其量就是在拨款单上签个名、盖个章,对于地产行情狗屁不通,对方如果跟我扯犊子,我还能随口应付两句,可他要是跟我聊专业知识,我不得尴尬的找块豆腐撞死。 约莫十多分钟的样子,大厅里就聚了差不多三四十号人,男多女少,其中也有不少跟我一样是一个人来参加酒会的,基本上都是独自一个人端一杯酒或站或坐。 有道是“守嘴不惹祸”,本着无论如何不给罗权和苏天浩砸了摊子的念头,我硬生生的又在那支小乐队的前面杵了能有二十多分钟,弹钢琴的那哥们被我瞅着都毛楞了,满脸是汗,吓得脑袋都没敢往起抬过,生怕我是酒店的负责人。 可是人不惹祸祸自来,我从原地站的有点腰疼,正寻思着要不要找个空位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刚刚苏天浩特意叮嘱我别去招惹的那帮小哥们主动冲我走了过来。 一个脑袋上梳着“小马哥”发型,但脸长得却跟“胖大海”似的青年,仰嘴微笑的朝我伸出手掌:“嗨你好,朋友是哪里人呐?做什么生意的?” “我啊?”我微微楞了几秒钟,随即跟他握了下手,不卑不亢的出声道:“我是崇州的,在老家做点小买卖,呵呵……” “崇州是哪里?”胖大海满脸迷惑,侧头看向自己的几个同伴问:“地图上可以找的到么?” 几个狗犊子纷纷摇头,整的我好像来自国外似的。 我仍旧满脸挂笑的点头道:“小地方,不足挂齿,几位慢聊,我先失陪了。” 胖大海故意往前撅了撅身子,挡住我的去路,笑道:“朋友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呢,大家都是生意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聊聊天,交流一下多好,着急失陪干嘛,我叫吕平,成都美家建材的总裁是我父亲,我目前在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一职。” “幸会幸会。”我强忍着抡拳头的作呕感,硬挤出一抹笑容道:“不好意思吕总监,我真有点事情,咱们下次再聊可以吗?” 胖大海旁边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穿一身浅蓝色礼服的青年拿着手机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龇牙道:“诶,我还真查出来崇州这个小地方了,那地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企业,玩的最大的好像就是一个叫王者的盲流子组织,朋友你听说过王者么?” 本来我已经走出去两三步了,听到狗日的话立马又停下脚步,我回过身子,眯缝起眼睛看向他道:“对,你嘴里刚刚提到的盲流子组织就是我公司,我叫赵成虎,未请教哥们尊姓大名?” 尖嘴猴腮的青年忙不迭的摆摆手说:“哎呀,真不好意思,无心之言……绝对是无心之言,我中文名字叫李汉东,日文名字叫高桥一生,请多关照。” 胖大海从边上牛逼哄哄的介绍:“汉东的父母都是岛国人,不过他外公是华夏人,他身上有八分之一的汉人血统。” 我琢磨着这帮犊子既然那么想让我出糗,那我干脆陪他们唠会儿鬼嗑得了,索性将酒杯放到旁边的桌上,笑呵呵的说:“你这种情况搁我们老家有个特别接地气的词语叫串儿,不过我很佩服你姥爷呀,干了很多华夏爷们一辈子想干却没能干成的事儿,他老人家真的辛苦了。” 几个青年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胖大海歪着膀子看向我冷声道:“赵先生拐弯抹角的骂人不太好吧?” “冤枉啊。”我一脸苦逼的抱拳嘟囔:“我哪拐弯抹角了,说的这么直接你们要是还听不明白,那真是对我国文化的了解够肤浅的,好了,咱不闹了,聊点正经的呗,串儿,呸呸呸……不好意思哈,高桥什么东西,你刚刚说你是哪个公司的来着?说说你们公司的具体业务,说不准我们公司将来真有什么地方求的上您。” 尖嘴猴腮的青年洋洋得意的看向我道:“我呀?不知道赵先生听没听过成都的江门造纸厂?我们家是专业造纸的,成都X区的军用纸由我家提供,华东地区大部分的商业用纸都由我们制造。” “好哇塞啊,这么厉害?”我满脸惊骇的长大嘴巴:“军用供纸都是你家提供的?” “一般吧。”高桥一生端起一杯酒,盛气凌人的抿了一口。 “说的这么红火,合着就是给我们的战士提供卫生纸的呗,没劲儿。”我随即翻了翻白眼,又看向他旁边另外一个青年努努嘴道:“你家是干啥的啊老铁?” 知道的是这群驴马篮子想要卡我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们老总在检阅底下员工都有什么成绩呢,如果不是害怕动手砸了摊子,我早就大耳刮子呼到高桥一生的脸上了,一条杂交犬跟我从这儿臭墨迹个茄子。 高桥一生横着脸瞪向我质问:“赵成虎,你是看不起我们江门纸业么?” “你看你咋又急眼了哥们,我啥时候看过你们呐,何来的看不起这一说?你们都从旁边听着呢,给我评评理。”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看向胖大海一帮人嘟囔。 不等高桥一生发作,我紧跟着又怼了胖大海一句:“这么高档的酒会请注意下你的素质好么?为什么张嘴就骂街?” “我什么时候骂人了?”胖大海皱着眉头辩解。 我舔了舔嘴唇笑问:“你刚刚怎么介绍高桥一生的?” “我说他的父母是岛国人……”胖大海小心翼翼的呢喃。 我骤然提高嗓门:“你看看,还说没骂街,岛国人不是骂街么?在我看来岛国这俩字本身就是脏话,比草泥马听起来都要刺耳。” 高桥一生被我气得浑身直打哆嗦,上嘴唇碰着下嘴唇愣是半天没念出一句完整词儿来,我朝着侍应生招招手微笑着说:“哥们,麻烦拿张纸和笔过来。” 很快侍应生端着托盘将笔和白纸盛到我们面前,我冲高桥一生努努嘴邪笑道:“去吧,你们几个魑魅魍魉组团找个地方画圈圈诅咒我吧……” 2520 韩沫的醍醐灌顶 跟这类自诩“高素质”的社会精英们斗嘴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们不会说着话就跟我动起手,他们没那个胆子,我也不乐意落得个“欺负残疾人”的名头,埋汰完几只傻鸟,我直接撞开挡在我前面的“胖大海”的肩膀径直往大厅的另外一个角落走去。 高桥一生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冷哼:“赵成虎,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放了该放的人,别给自己找别扭,歌舞升平的大京城一晚上失踪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你好自为之吧。” “说得对,偌大个京城一宿走丢几个人确实正常。”我仰嘴微笑,慢慢掰开他的手指头,轻声道:“你这会儿就给那个人打个电话去,告诉他,再特么给我犯贱,我马上找人寄周民吃屎的视频给他。” “你!”高桥一生立时皱紧眉头。 “咋地?你还打算跟我比划一下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呐?不行,咱们到厕所聊聊中日邦交?”我舔了舔嘴皮,不屑的瞟动他两眼,一肘子磕在他胸口,揣着口袋就离开了。 我从大厅中央的人工喷水池处站了没几分钟,苏天浩和韩沫就出现了,两人有说有笑,看得人属实羡慕,苏天浩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没给我闹事吧?” 我连连摇头道:“不能,咱压根就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主。” “那就好。”苏天浩看了眼不远处的高桥一生那伙人,压低声音问我:“那帮家伙没招惹你吧?” “还行,随便聊了几句天而已。”我半真半假的笑了笑说:“哥,我发现川商好像对我意见都挺大的哈。” 苏天浩不屑的撇撇嘴说:“他们能代表个卵子川商,一帮抱腿舔嘴的狗崽子罢了,真正的川商都是特别谦逊友好的,什么宏达集团、蓝光集团、新希望集团、川威集团这些实力商社随便哪家出来个人都能吓哭他们,作为古代三大商帮之一,川商如果真想搞你,你都出不去这家酒店。” 韩沫撅着小嘴白了我一眼,训斥:“小三子,你以后尽量少找你哥玩,这才跟你呆了几分钟,他就开始满口粗言秽语。” 我挺无语的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的锅。” 苏天浩靠了靠我胳膊,从侍应生托盘里接过来两杯红酒,微笑道:“别臭贫了,罗权的那边还没散会,我先带你认识一些朋友,不一定能派上什么用途,就是混个脸熟。” 我龇牙坏笑道:“谨遵大舅哥懿旨。” 随后苏天浩和韩沫带着我应付自如的穿梭在这帮衣着华贵的商家名流之间,但凡介绍一个人跟我认识,苏天浩都快刻意提起我是他妹夫,虽然我知道他这是在变相的为我提升身价可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坦。 趁着苏天浩跟一个自称什么企业老总的人聊天的空当,我借口说上厕所偷摸溜出了大厅,跑到走廊里透气,这里头的氛围我是真心适应不了,一个个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挚无比,实则看你不起。 我正叼着烟卷站在窗户口发呆的时候,韩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声音轻柔的问:“郁闷了啊?” 我摇了摇脑袋苦笑:“谈不上郁闷,就是感觉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韩沫递给我一杯红酒温婉的笑道:“你哥和罗权只是希望你好,自打传出上面要办你的消息后,你哥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一天到晚去我爸那问安的次数比我家保姆都勤,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国家打算对非洲某小国援建,又马不停蹄的去找罗权商量,你为了谁?还不是希望自己妹妹能快乐吗?” 我苦恼的叹了口气道:“我懂,我什么都懂,可我跟那帮人就是虚伪不起来。” “懂,就是不想做,对么?”韩沫站在我旁边,捂嘴轻笑说:“我来帮你分析一下你目前的心理吧,你总是间接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既无法忍受目前的状态,又没能力改变一切,以为自己可以像头猪似的闷头大睡,却又无法像头猪那样懒得心安理得,对不对?” 听完她的话,我迷茫了几分钟后,点点脑袋道:“对,说的完全中!” 韩沫眨巴眨巴眼睛笑问我:“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我使劲摇了摇脑袋。 韩沫灵动的眸子微微上挑,朱唇呢喃:“因为你缺乏激情了,整个王者商会已经长期停滞在一个状态中无法提升,搞的你现在看似每天都在忙,然而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整日人乏马困,可你实际上一直在原地踏步,想要改变这种方式,要么重拾激情,要么你就急流勇退。” “缺乏激情?”我重复着她刚刚说过的话。 韩沫点点脑袋说:“对,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上面要办你,我不认为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提起你的紧迫感,三子,我相信你长这么大经历的生死时刻不是只有这一回,为什么过去你都能挺得过去,而这次却在不停的孤注一掷?”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对手不同了,过去的对手都是一些……” “借口!”韩沫直接打断我的话,摇了摇脑袋道:“现在你的对手确实提升了,可你自己的能力又比之过去提升了多少倍?若干年前你对面你们县的一把手可能都觉得无力,可现在呢?” 韩沫的话刹那间让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是啊!最近我一直都在纠结于上面要办我,可却忽略了我现在身边的队友,几年前,我没有阿国的安保公司,没有石市的金融街,没有当副师的罗权,更不认识韩家的女婿苏天浩,可现在这些全都是我的资源,更不用说那位戚姓领导答应过我的几张保命金符,我们还跟有着红色背景的“安固士”公司是盟友。 我感激的端起酒杯跟韩沫轻碰一下道:“谢了嫂子,你说得对,最近确实活的有些消沉,办啥事都提前想好后路,妈的,竟然忘了越是给自己留后路就越不会全力以赴的真谛。” “我可什么都没说过啊。”韩沫捂嘴轻笑:“咱们国家不允许有任何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组织帮派,所以我更希望的还是你能像天门看齐,做一个不用刀枪就能让人心生畏惧的合法商社。” 我侧着脖颈问:“天门合法么?” “当然,四爷的名号在京城都是响当当的。”韩沫巧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材纤瘦,穿件合身黑西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我们身旁,咧嘴冷笑:“哟,妹夫和嫂子欢聚一堂,把大舅哥撂在里面给人当牛做马,沫沫,你这家教还真是挺严的嘛。” 那男的估摸也就三十出头,长得挺精神,大眼高鼻梁,唯独让人不舒坦的就是他的脸色充满了一股倨傲与不屑的神色。 韩沫的柳眉顿时倒竖,娇怒的低喝:“萧成,你的家教就是口不择言吗?” 被韩沫称之为萧成的男子微微一笑,抻手就打算探向韩沫的肩膀道:“开句玩笑嘛,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呢,好几年没见,听说你都有孩子了?” 我脚步往前一跨,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冷笑:“傻X不分国籍,垃圾不论高低,刀劈的脑袋梳一个雷劈的缝,你说你长得跟个人似的,咋尽特么不说人话呢?” 韩沫白了眼对方,朝着我摇摇头道:“三子,我们进去吧,别理他!” 与此同时一道粗犷的嗓音随之而来,裹着一口地地道道的京腔:“嘛呢、嘛呢?萧成你丫咋逼猫呀,用不用找个地方茬架呐?” 2521 嘚瑟,就削你! 随着那道声音的到来,我和韩沫不约而同的咧嘴笑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罗权,可能是刚散会的缘故,罗权穿了件军装常服就干过来了,不过没有挂军衔和肩章,一米八多的他,步伐稳健,目光内敛,脸色极为平静,身上隐隐流露而出的那股气势沉稳如山。 “权哥。” “权哥哥……” 我和韩沫一齐冲着罗权打招呼,罗权微微一笑,大马金刀的走到那个萧成的跟前,抻手在他肩头上拍打了两下仰嘴道:“你咋还跟小时候似的那么肉啦吧唧?欺负人家小沫沫干啥?有能耐你跟我茬架呗。” 萧成明显怕罗权,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往后让了一步身子,撇嘴嘟囔:“罗权,你幼稚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谁现在没事还茬架玩,懒得理你。” 说罢话,那家伙灰溜溜的钻进了大厅里。 “孙子!”罗权不屑的扬起眉头,朝着韩沫努努嘴道:“咋样沫姐?你权弟有样没?” “棒棒的,下回我们公司到伦敦拍宣传片一定还用你媳妇。”韩沫一扫刚刚小女人的娇羞样,无比熟络的朝着罗权的胸口捶打两下,又冲我努努嘴道:“你三弟刚郁闷完,心理咨询费我就不找你收了。” “妥妥的,姐姐!”罗权乐呵呵的抱拳。 我挠了挠后脑勺嘟囔:“等等,你俩这辈分有点乱哈,让我捋捋……” “有鸡毛凌乱的,平常我管沫沫叫姐,遇上事儿的时候我是哥。”罗权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问:“怎么样?认识几个达官贵人?” “刚刚那家伙是谁啊?”我好奇的问了一嘴。 罗权不屑一顾的说:“他爷爷是中警备局的,过去追过你嫂子,据说在成都有家规模挺大的地产公司,跟周泰和那圈人关系不错,没事儿,他爷爷没几天蹦头了,嘚瑟!就削他!” 韩沫很懂事的眨巴两下眼睛摆手道:“你俩聊吧,我进去看住点我家浩浩,他长得太帅,我怕被人抢走了。” “我丢……” “我也丢!” 我和罗权异口同声的哈哈大笑起来。 等韩沫进去以后,罗权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认真的说:“三子,上头要办你的事儿,我也是后知后觉,最近一段时间我跟天浩找了不少人帮忙,估摸着漕运商会那头也没少求人,现在托住了,但是咱们新皇的口号是必须打黑除恶,所以这把刀早晚还是会落下来。” 我感激的点点脑袋道:“我懂,也猜到了,如果没有人在背后运作的话,我估计我早就被人抓了。” 罗权叹了口气道:“感谢的话押在心里,咱们之间不存在那些,当初六班这帮老兄弟混的都不错,唯独你出的力最多,得到的最少,要说对你没愧疚,我自己都不信。” 我抽了口气道:“没啥,路是我自己选的,该怎么扛就怎么扛。” 罗权叹了口气道:“咱们边走边看,你户籍的事儿,我让小佛帮你办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你真的不走不可的话,至少咱们还有条后路,到时候走正规渠道把你引渡回阿国,到那边再继续运作,现在天还没塌下来,咱们就不聊那些丧气话,尽可能加快步伐帮你漂白。” 说实话,以罗权今时今日的地位,还能够平心静气的跟我说这些话,本身就是一种情分的表达,我看过太多的过河拆桥,也见过太多的口蜜腹剑,罗权即便现在把我一脚踢开,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我们之间算起来更多像是交易。 闲聊了一会儿后,罗权又领着我走进酒会大厅,走马观灯的介绍不少人,跟苏天浩不同的是,罗权介绍我认识的大部分都是有红色根基的小青年,而苏天浩引荐我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做买卖的商人,这也看出来两家实力的差异。 转悠了小半天后,我和罗权坐下来休息,我好奇的问他:“权哥,这次的酒会我怎么没看到安固士建筑公司的人和天门的人呢?” 罗权想了想后说:“安固士的人应该在二楼,我刚刚上来的时候跟他们公司那个负责人见了一面,叫什么詹韬对吧?” 我忙不迭的点点脑袋道:“对对,我跟他挺熟悉的。” 罗权压低声音道:“前阵子在另外一个酒会上,我曾经跟安固士的老总见过一面,也聊过关于你的事儿,总的来说安固士这个公司还是比较人性化的,这次援建我帮你集资的款子里,就有他们赞助的。” 我斜眼看向他笑问:“又让你欠人情了呗?” “操,说的好像你少让我往外搭人情了似的。”罗权捏了捏鼻头道:“至于天门的人,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在一楼的贵宾间,也可能根本没来出席这场酒会,天门现在完全漂白了,根本不需要这种花钱买吆喝的镀金。” 我惊愕的长大嘴巴:“四哥这么狠?” 罗权压低声音道:“他看透的比较早,加之上海又不同于别的地方,沪系官占据国内体制半壁江山,他的后台老板现在肩膀上都挂两颗麦穗了,运作这点事儿还不简单嘛。” “真好。”我羡慕的吐了口气。 可能感受到我有些失落,罗权拍拍我肩膀道:“别急,咱们也有机会,三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我点了点脑袋。 罗权声音比刚刚要降低一点道:“周民交给我,我给周泰和先送回去,别看咱们现在好像吃定他了,实际上他只是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真把他给逼急了,上面没来得及收拾他,他就能先扫掉你,况且如果想说服上面办你的那帮大佬,多一个周泰和的话更有把握,信我的,可以吗?” 我俩正窃窃私语的时候,几个青年走过来,其中一个友好的朝罗权道:“罗哥,待会酒席散场一块吃顿便饭?带上你这个弟弟,我们公司在青市正好有几块地皮想要开发,你看看能不能请他帮帮忙?” 对方看起来像是有求于我,实际上就是在捧罗权,刚刚跟我介绍的时候,罗权特意提过,说这帮青年的父辈们都是江浙一带的在职大员,我正寻思着拒绝,不让罗权继续往外替我搭人情的时候,罗权很爽朗的点点脑袋道:“行啊,我正好也饿着呢,咱们也不用等酒会结束了,就现在吧,我订地方。” “那怎么好意思呢。”青年象征性的劝阻。 罗权也会演,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到京城如果还让你破费,你回去不得跟王叔念叨我抠门啊,行了,咱都不是外人,有啥好处多想着点我这个弟弟。” 我们一帮人说说笑笑的往出走,临走的时候,罗权顺带把韩沫和苏天浩也叫上了,吃饭的地方就在酒店内部一家很有格调的粤菜馆,我们这边刚刚要往包间里走,一伙人簇拥着萧成也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其中就有一开始想跟我挑事的那个胖大海和高桥一生。 胖大海一副皇宫里领事儿小太监的模样,掐着鼻子贱笑:“哎呀,你这不是赵总嘛,真是天涯无处不相逢呐。” 我扫视他一眼没吱声,这种人就属于晒脸的,越搭理他,他蹦跶的越欢快,罗权反而很友善的看向萧成打招呼:“巧了,小成子,你也出来吃饭啊?” 萧成不耐烦的翻了翻白眼珠:“到饭馆不吃饭难道我来相面么?” 罗权丝毫没忌讳对方怼了他一句,仍旧嬉皮笑脸的说:“那正好,咱们两好合一好,拼一桌吧,我正好有点事想求你办。” “跟您一张桌吃饭,我真是三生有幸啊。”萧成阴阳怪气的托着长音。 罗权走过去,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后,萧成表情不自然的撇撇嘴,朝着跟前的胖大海摆手道:“让服务员安排个大包。” 随后我们两伙人一起跟着服务员往楼上的包间走,上台阶的时候,我疑惑的小声问罗权:“你刚刚跟他说什么了?” 罗权坏笑着回答:“我跟他说再嘚瑟,我就削他,在京城我打人不需要看谁脸色,待会他如果说难听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周民得靠他的手还回去,既不显得咱们怕周泰和,我还跟萧成他爷爷留了份面子,不过你要实在忍受不了,可以提前给我递个眼色,我先动手,你尾随,出事儿没人找你麻烦……” 2522 京城这一块! 我点点脑袋没吭声,心里却在不住提醒自己,待会尽可能的沉住气,别再给罗权和苏天浩找不痛快。 可有些事他妈好像是命注定的一样,无论你怎么躲怎么忍是避不开,我们两帮人闹哄哄的走进一个大包间里,期间大家该唠嗑的唠嗑,那几个成都过来的商二代主要是针对我,只要我不出声,他们基本不会怼别人,所以气氛还算不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了大概能有半个多钟头左右,不少有眼力劲儿的人已经看出来罗权是想等闲杂人都离开后再跟萧成说事,纷纷告辞走人,当然也有个别傻逼,好像当成了自己的专场,攥着酒杯吆五喝六的跟人猜拳行酒令,如那个胖大海和高桥一生。 看罗权脸色隐隐出现不快,苏天浩端起酒杯笑呵呵的打圆场:“咳咳,哥俩你们移步到八楼的k继续大战咋样?我在面订好房间里。” 这俩家伙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不远处的萧成,见萧成低着脑袋一语不发,好像得到什么指令一般,胖大海自来熟似得摆摆手道:“没事天浩,你们聊你们的,不用招呼我俩,我们随便吹会牛、溜溜嘴。” 我没苏天浩那么好的涵养,直接硬生生的怼了一句:“溜嘴哪都可以溜,这块要说正事你俩看不明白是咋滴?” 高桥一生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你的意思是赶我们走喽?” 我撇撇嘴冷笑:“把喽字去掉,剩下的回答基本正确!” “赵成虎,你算干什么的,跟我们吆五喝六,我们既不是跟着你来的,又没吃你半口饭,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胖大海“啪”的拍了下桌子,横眉冷对的瞪向我。 我“蹭”一下蹿了起来,这俩篮子好像真把我当成惯孩子的家长了,我指着他鼻子要往跟前走:“我算干尼” “三子!”韩沫皱了皱眉毛,提高嗓门喊了我一声。 我瞟了一眼同样一语不发的罗权和不住朝我摇头的苏天浩,硬是把嘴角往翘了翘,抓起桌的五粮液,给胖大海蓄满酒杯,拍了拍他肩膀温柔的说:“不想走,你俩继续待着呗,不是啥大事儿哈。” 我刚刚是真想一肘子砸在胖大海那张菊花好看不了多少的大脸,但是又不想破坏我大舅哥和罗权的计划,硬是又把那口恶气给咽了下去。 “呵呵”胖大海咧咧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韩沫道:“关键时刻还得看韩家大小姐,一句话,赵成虎没脾气了。” 高桥一生阴测测的凑到胖大海耳边念叨:“你不知道啊?我听说韩家大小姐早些年跟赵成虎是好朋友,他俩认识的天浩都早,好像还在一块” 与其说是他俩再说悄悄话,不如说这俩狗是故意想恶心人,那嗓门估计站在包房外面的服务员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俩说完话,韩沫的脸颊红了,被气红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硬是咬着嘴唇没有发作。 旁边的苏天浩脸色铁青,但眼得目光却又无的平静,静得让人感觉到一种难言的惊惧,像是那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又像是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觉察出苏天浩的不妥,胖大海下意识的缩了缩脖颈,讪笑着端起酒杯道:“不好意思啊天浩,多喝了两杯,刚刚说话不走脑子了,我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没事儿,该聊啥聊啥,你们要是不聊,很多事情我还不知道呢。”苏天浩语调平稳的摆动两下手臂。 坐在他身边的韩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苏天浩,小嘴儿轻喃:“老公,你”语气充满了委屈。 “看着没?”苏天浩侧头看向我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我费解的摇摇脑袋反问:“看到啥?” “我刚刚的表现。”苏天浩伸了个懒腰,龇牙咧嘴的笑道:“想成功,凡事得像我刚才那样,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苏天浩边说话边解开自己身礼服的扣子,不止是韩沫,连罗权、萧成同样也一头雾水的望向苏天浩,大概都在琢磨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唯独我看见苏天浩解扣子的动作的时候,理解他的想法,笑呵呵的点点脑袋道:“看明白了。” “我刚刚说的是想成功应该有的表现。”苏天浩将外套脱下来,挂到座椅背后,又将白衬衫从裤子里抽出来,甩了甩手腕道:“但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应该有的血性是” 说着话,苏天浩一个猛子蹿起来,直接踩着椅子站在桌面,然后径直走到胖大海的跟前,抬起腿,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嘴,这一脚下去,胖大海的嘴里瞬间飞出去四五颗牙齿,捂着腮帮子蹲坐在地,嗷嗷的惨嚎起来。 高桥一生一瞅这架势,二话没说,站起来要养门口跑,苏天浩从桌蹦下去,抓起五粮液的酒瓶三步并作两步的撵了出去,左手薅住高桥一生的头发拽到自己跟前,右手攥着酒瓶对准他的大嘴一顿乱捅,那画面跟通马桶一模一样,顷刻间高桥一生满嘴流血,疼的龇哇乱叫。 “天浩,算了!” “天浩,别这样,都是熟人” 屋里还剩下几个不知道具体算哪个派系的青年纷纷起身拦架,还有两个故意拿身子挡在苏天浩前面,示意胖大海和高桥一生赶紧闪人。 “都他妈给我滚蛋!”苏天浩一胳膊甩开阻拦他的两个青年,铁青着脸厉喝:“拿我当朋友的别拦架,把我当敌人的可以拎起家伙跟我干一下,我苏天浩在京城口碑怎么样,你们应该都清楚,我这个人很少跟谁红脸争吵,但他妈前提是别絮叨我媳妇和家人,韩沫是我媳妇,赵成虎是我妹夫!” 眼瞅着胖大海和和高桥一生要往门口跑,我直接一酒杯砸了出去,指着他俩臭骂:“草泥们妈的,谁敢给我挪出去一只脚试试!” 萧成干咳两声,站起身子道:“算了天浩,不知者无罪,他俩也不是存心让你不好看的,是喝点酒闲聊” “草泥马,你当没你事是咋滴,还他妈有胆儿冒充尼玛币的大尾巴鹰!!”苏天浩侧头瞟了一眼萧成,冷冰冰的指着他鼻子冷笑:“想处理事儿不?” “你什么意思?”萧成皱着眉头反问:“怎么?难道你还打算连我一起打不成?” “尼玛币得,打你了,怎么滴!”苏天浩回过身子,一脚奔着萧成踢了过去,可惜他脚还抻过去,边的罗权动作他更快,抡圆胳膊是一个大耳光子直接呼在了萧成的脸。 这萧成别看长得高高瘦瘦,其实是个病秧子,我感觉罗权都没有多用力,他已经趴在桌装起了死。 “权,这事你别管,狗杂碎骂我媳妇,谁也不好使。”苏天浩一把推开挡住他的罗权,拽住萧成的衣裳往起拎,边拉扯边咒骂:“我不爱跟你闹,你往后也给我老实点,真把我惹急眼了,不管是京城还是成都,我都肯定跟你碰一下。” “苏天浩,你给我等着!”萧成的脸满是菜汤和饭渣子,无狼狈的嘶吼:“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罗权冷笑着吧唧两下嘴巴:“你爷爷如果下来了的话,估计也周泰和能护得住你了吧?你觉得跟周民起来,你俩谁亲谁近?打你两下你有脾气啊?京城这一块,你到底行不行,自己心里没数是咋滴?” 2523 一个太阳 萧成的脸当即变得红一阵白一阵,楞了几秒钟后,很干脆的站在原地没有再动弹。 “天浩,别跟他一般见识。”韩沫起身拉住怒不可遏的苏天浩,微微摇了摇脑袋。 苏天浩“呼呼”喘息几口大气,环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不耐烦的摆摆手驱赶:“除了萧成以外,其他人都他妈给我滚蛋!” 一甘人忙不迭的往出走,屋里瞬间只剩下我们几个,苏天浩拍了拍韩沫的后背,递给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后,直不楞登的走到萧成的对面,拿指头戳了戳他的胸脯子冷笑:“你记住了,今天是给你爷爷面子,换个场合换个时间,我肯定干死你。” “呵呵..”萧成自嘲的咧嘴笑了笑。 他这一笑立马将苏天浩的还没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给挑拨起来,苏天浩抡圆胳膊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抽在他脸,昂着脑袋问:“你笑什么?” 萧成被抽了个踉跄,往后倒退几步,撞倒后面的椅子,一抹红血顺着嘴边泛了出来,两只眼睛冒着寒光恶狠狠的瞪着苏天浩。 “我他妈问你笑什么,是不是听不明白?”苏天浩一把掐住萧成的脖领拽到自己跟前,拧着眉头低喝:“来,你再给我笑一次试试。” “天浩。”罗权轻咳了两声。 苏天浩拍了拍萧成的脸蛋威胁:“听清楚我今天的话,我只跟你说一次,你兴风作浪我不管,但别跟我家人挑事,但凡再有下一次,哪怕追到你警备局我也照样办了你!” 萧成也是个贱皮子,都让削成这幅逼样了,嘴依旧没服软,照样阴阳怪气的眨巴两下眼睛回怼一句:“呵呵,我记住了。” “权儿,剩下的事儿你跟这个傻逼谈吧,我怕我控制不住脾气。”苏天浩拿起自己的外套,一手搂住韩沫,一边冲着罗权说了一句,拔腿往包房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天浩扭头看向我意味深长的说:“三子,有的事儿必须忍,可有的事儿没必要忍,咱不欺负人,但谁要是敢骑在你脖子拉屎,你往死里捶!” 我拍着胸脯乐呵呵的说:“妥了,大哥!” 等苏天浩和韩沫离开后,罗权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掉在嘴,瞟了一眼杵在旁边的萧成吧唧两下嘴巴道:“行了,别从那儿冒充英雄汉了,你是吃准苏天浩今天不敢弄死你,刚刚才那么硬气吧?” 萧成扶起刚刚被自己撞倒的椅子,也一屁股坐了去,冷冰冰的出声:“天子脚下,杀人不用偿命呐?” 如果不看他脸那个显眼的巴掌印,单听口气的话,保不齐真以为这是个倔强的汉子,但整个过程我全都看的仔仔细细,这狗日的为啥不敢还手?他其实谁都精,他怕一旦还手,真被我大舅哥给打死。 “别跟我扯淡了。”罗权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斜楞眼睛道:“你这次回京城,周泰和是不是让你想办法找找周民呐?” “没有。”萧成不假思索的摇头。 “既然没有,那算了!”罗权一点没惯着,起身冲我递了个眼神道:“三子,咱们撤吧,待会你给看管周民的兄弟们打个电话,说因为有个叫萧成的混账给你弄事儿,导致你心里不舒坦,决定剁周民一只手。” 说着话我俩往包房外面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萧成总算沉不住气了,咳嗽两声道:“权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可以么?” “你看你,是我不好好聊天么?明明你想端着。”罗权回过来脑袋,冲着萧成挑动眉梢道:“我听说你公司目前因为一些账务问题被人起诉了,主管这事儿的是周泰和的一个远房亲戚,所以你现在特别想拼命为周泰和做点什么,对吧?” 萧成舔了舔嘴唇没吱声,算是默认了。 罗权几步走回去,拍了拍萧成的肩膀道:“成儿啊,咱都从小一块长大的,按理说关系应该大多数人亲近才对的。” 萧成忙不迭的点头奉承:“权哥说的对,咱们都是发小。” “我可以做主让你带着周民回去,顺带让你拉进跟周泰和的关系。”罗权乐呵呵的拿起一支烟叼在嘴里,萧成赶忙替他点着,宛如三孙子一般的干笑:“那多谢权哥了。” “咱这关系,提谢多见外。”罗权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没等萧成反应过来,话锋一转,表情认真的说了句:“不过我需要一个太阳,外加你在青市的那块地皮转让书,能不能答应你慢慢琢磨,想清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萧成一脸懵逼的呢喃:“权哥..” 罗权表情懒散的说:“你的案子再缓几天估计传到高院了,那时候你算拿出五个太阳,周泰和也肯定没法帮你搞定,我实话跟你说吧,前阵子跟你猫腻的那几个成都的领导都被双规了,他们只要吐口,你在那边干过多少没屁眼的事儿全都能翻出来,指不定还把你爷爷也给拖下水,老头儿为你们操劳半辈子了,临下课的时候让他省点心吧。” 萧成可怜兮兮的哀求:“可是一个太阳确实有点多..” 罗权满脸诚恳的说:“你信不信我现在算管周泰和要五个太阳,他都肯定给,为啥我不直接跟他要?而是把这份功劳让给你,还不是念在咱们儿时的那份感情?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萧成的眼神一片黯淡,声音很小的说:“那..容我回去再想想..” “你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怕你等不及。”罗权很无所谓的点点头,搂着我的肩膀往出走,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待会告诉你那帮狐朋狗友一声,赵成虎是我兄弟,谁要是再跟他挑刺是给我过不去,我啥脾气你了解,真惹火我了,不凭身份,我也照样碎了他们!” 我们走出包间,门外还聚着七八个青年,其有胖大海和那个高桥一生,从他们身边过去的时候,罗权正眼都不带多看他们一下的,而那帮人反而诚惶诚恐的跟罗权道别。 走出饭馆,我侧头问罗权:“还回酒会不?” “不回去了,没什么意思。”罗权想了想后,朝着我道:“让武凯开车带着咱们满京城的溜达溜达吧,我也老长时间没出来逛街了,咱俩聊几句心里话。” 我刚要点头答应,虎背熊腰的武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朝着罗权“啪”的敬了个军礼,轻声道:“家里通知回去开会,说是确定下来这次到刚果维和的名额了。” “又有我吧?”罗权翻了翻白眼,一脸的不快。 武凯不确定的回答:“好像是..” “得,今天又够呛能促膝长谈了。”罗权歉意的看向我道:“三子,你晚先自己随便转转,后天、大后天援建的项目才正式启动,相关事宜你不用操心,只需要在当天出席会场签几个名字可以,具体的我和你大舅子都已经安排好了,在京城多玩几天再回去,省的你又回去惹是生非。” 我有些不舍的问他:“你这是准备出去镀金了么?” “没辙,谁让咱现在还不是金身。”罗权搓了搓脸颊,跟我拥抱一下,声音很小的说:“自己好好的兄弟,萧成肯定会答应我刚刚提的要求,你等我电话,回头把周民交给他,一个太阳可以帮你办不少事,最主要的是他手里那块地皮,相信我,你肯定会欣喜,到时候我再亲自给周泰和去个电话,让他帮忙给那几个想办你的老家伙说几句好话,未来谁也说不准,但我给你的承诺不会变,我罗权好一天,你赵成虎不会太差...” 在这时候,萧成脚步慌乱的从饭馆里跑出来,喊叫一声:“权哥..” 2524 突如其来的变故 见到萧成慌里慌张的跑出来,我和罗权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罗权龇牙笑问:“这么快想明白了?” 萧成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型,讪笑着开腔:“权哥,我觉得这事儿咱们其实还是可以再商量商量的,要不咱换个地方,重新聊聊?” 罗权一口回绝:“没什么聊的必要了,条件是我刚刚跟你说的两个条件,你要是能答应的话,最晚后天我让你见到人,前提是我得先看到你的钱,你要是感觉很吃力,我再问问成都那边别的朋友。” 萧成摸了摸鼻梁问:“我不是不答应,只是还有点别的事情想跟你沟通,方便不?” 罗权思索了几秒钟后,递给我一个眼神,微笑着说:“今天够呛,你嫂子约我看电影呢,这样吧,有什么你可以跟我兄弟交涉,他的话完全可以代表我的意思。” 萧成摆明一副不屑的模样,指了指我嘀咕:“跟他谈?” “你也可以选择不谈,等我忙完以后再说。”罗权伸了个懒腰朝着武凯摆手:“你先下去热车吧。” 萧成沉默了一两分钟左右,很无奈的望向我道:“那赵总咱俩谈谈吧。” 罗权敷衍小孩儿似的拍了拍萧成的脑袋道:“这才对嘛,咱都是朋友,谈着谈着熟悉了。” 我看的出来他这会儿着急走,不到二分钟的时间看了不下八遍手表,随即会意的冲罗权努努嘴道:“行了,你赶紧回去陪嫂子吧,这点小事儿我要是都搞不定,往后还怎么跟着你纵横四海。” “那行,你们找地方聊吧。”罗权又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道:“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随时通知我,别的地方我不敢瞎保证,但是在京城,只要你不是当街杀人,哥都能帮你搞定。” “妥了!”我乐呵呵的摆摆手。 我心里很明白罗权是故意说给萧成听的,生怕他离开以后萧成难为我,想到这儿,我心里不禁暖烘烘的,待罗权离开以后,我侧头看向萧成冷笑:“想聊点啥呀萧爷?” 萧成脸的笑容也瞬间消失,鄙夷的下扫视我两眼道:“赵成虎,别觉得你傍罗权能无法无天,京城卧虎藏龙,各种豪绅官吏” “快特么打住吧!”我烦躁的喝停他,撇撇嘴嘟囔:“你跟我从这儿唱评书呢?有事说事,没事回见,京城乱不乱,你能说了算是咋地,真特么碎碎念。” 萧成的脸色顿时变得一片阴霾,冷着脸道:“那咱们换个地方吧。” “谈事儿而已,在哪都一样。”我直接拒绝了他,这狗日的长得一副奸诈模样,京城又是他的大本营,罗权不在身边,我寻思着还是保险点好。 萧成耷拉着大长脸出声:“一个太阳可以给你,但我必须得先见到周民,另外我在青市的那块地皮转让给你也无所谓,但你必须得跟我签一份协议,保证那块地皮不管你将来是用作干什么,都必须有我百分之五的股份,我指着那块地皮养老呢。” 听到他的话,我瞬间忍不住笑了,斜楞眼下打量他两下问:“你是不是没睡醒呐哥?还是感觉我权哥刚刚在跟你开玩笑?先让你见到周民我还能见得到钱么?地皮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更是想都别想,刚刚权哥没跟你说清楚的,我再重申一遍,第一我要先见到钱,第二地皮必须转让给我,你才能接走周民,理解没?” 萧成拧着眉头又墨迹了一遍:“没得商量?” 盯着他的眼睛,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这狗日的绝对有猫腻,罗权提到的两个硬性条件他不是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故意跟我在这儿唠唠叨叨的说这些?难不成是在拖延时间?可是拖延时间他又能把我怎么滴?我不相信他有本事在京城把我给废掉。 我点燃一支烟看向他问:“成哥,你还有别的事儿没?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撤了,坐一天车怪困的,你要是能确定下来这事儿给我权哥打电话吧,他给我放话,我肯定放人。” 不等他再继续说什么,我掉头走,这家伙实在太反常了。 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他并没有跟来,依旧站在原地,阴阳怪气的看着我笑,没由来的感觉一阵心慌,赶忙加快了脚步,走下一层楼,我掏出手机拨通孟召乐的电话:“乐乐,你们在哪呢?” “别动别动,一对三!”孟召乐笑呵呵的说:“怎么了大哥?我们搁酒店对面的茶餐厅开了个包间斗地主呢,权哥手下的兵哥哥们全撤了,老大你那边完事没?” “出来吧,到酒店门口接我”我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了一眼,萧成并没有跟来,压低声音道:“说错了,你们去附近的西客站等我,别玩了,现在走!” “好嘞!”孟召乐笑呵呵的应和,紧跟着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喊“不许动!警察!”之类的话,随即“嘣、嘣”几道枪声很突兀的响起,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更加凌乱。 “乐乐!乐乐!”我着急忙慌的喊了两声,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掉了,我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关机。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要是还想不明白,真特么成棒槌了,我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卧槽尼玛!”转身往回返,打算先把狗日的萧成抓住再说,结果等我跑回刚刚跟萧成说话地方,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完鸡八犊子了!”我掏出手机又分别给鬼哥和大佐去了个电话,两人的电话都通着,但是没人接听。 “要不要给罗权去个电话?”我心急如焚的自言自语,沉默了几秒钟后最终还是放弃了给他电话的想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萧成那个杂碎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拖住罗权,或者说他想让罗权在他身尽可能的耽误时间,反正他吃准罗权绝对不敢弄死他,结果没曾想到罗权先一步离开。 为什么要拖住罗权,答案自然不言而喻,他应该也清楚罗权要出国镀金的消息,假设罗权在我的事儿犯一点点错误,这次的名额说不准得易主。 “马勒戈壁得,高层的斗争更加赤裸!”我愤怒的吐了口唾沫。 我深呼吸两口思索几秒钟后,先给早置身在京城的小七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然后又给苏天浩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鬼哥和大佐身都背着好几起案子,一定不能被抓,苏天浩答应我想办法查下到底是哪个单位抓了他们。 最后我又顺着酒店的楼梯绕回开酒会的三楼,在大厅里转悠了几圈后并没有看到萧成和那帮成都来的“商二代”,看来这帮畜生应该是蓄谋很久了。 我又不敢冒冒失失的离开酒店,虽说在京城,萧成绝对不敢弄一帮社会人大马金刀的跑到门外堵我,可谁敢保证狗日的会不会故意制造几起交通事故啥的,到时候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大厅里呆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酒会差不多快结束了,人都往外走的时候,我才跟随人群一块出门,出了酒店,我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西客站,之前电话里我跟孟召乐他们约好在这边碰头,相信他们只要不是全部落肯定会过来。 京城的火车站不同于别的地方,不管是白天还是晚始终都是人满为患,从西客站里东溜西逛了好半天后,我混进候车室,再次掏出手机拨打鬼哥和大佐的电话,连续打了七八遍,大佐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起来,大佐声音虚弱的“喂!”了一声。 我忙不迭的问道:“你们在哪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佐低声回答:“在西客站二楼候车厅的麦当劳里。” “等着我。”我忙不迭的询问了一个车站的工作人员,然后拔腿往麦当劳的方向跑,很快我在麦当劳里见到了大佐和鬼哥,大佐的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小腹。 我连珠炮一般的问道:“操,为啥一直不接电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鬼哥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三哥,手机我刚刚才拿到手,之前我俩的手机都放在车里充电来着,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吧,大佐了一枪,衣服里面趁着几个塑料袋,不然血早渗出来了” 2525 作死的兰博 我和鬼哥赶忙搀起大佐迅速往出走,期间我给小七去了个电话。 在西客站前面的广场等了二十多分钟,小七开一辆红色的别克小轿车过来接的我们。 坐在车里,我低声问小七:“知不知道这一带哪有黑市医生?” 小七看了眼大佐的腹部,想了想后说:“去我们租房子的地方吧,只是取子弹的话,小八和小九都可以。” 小七她们住的地方是栋刚开发出来的小区,入住率很低,几乎没什么人,到地方以后,她马招呼小八和小九把大佐搀进卧室取子弹,几个姑娘热火朝天的忙碌,我和鬼哥也不懂这些,待在客厅里他跟我讲了讲刚刚发生的事情。 鬼哥叼着烟卷叹了口气说:“乐乐正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有一伙穿制服的突然闯进包房里,要查我们的身份证,我和大佐身都背着案子,肯定不能把身份证给他们,乐乐试着替我俩拖延时间,而那群家伙是奔着抓人来的,没等我们说什么,直接掏出手铐要逮捕我们。” 我捏了捏鼻头问:“后来呢?你们直接干起来了?” 鬼哥摇摇头说:“没有,一开始我们真以为对方是警察,在帝都跟警察叫板那不是找死嘛,所以老老实实的认命了,在他们要给我和大佐套铐子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兰博站在房间外面。” “兰博?”我诧异的张大嘴巴。 “对,我可以肯定是他!”鬼哥点点脑袋,低声道:“既然知道不是警察,我们几个简单交流几句后,乐乐掀翻桌子,我和大佐趁机跳窗,乐乐想跑的时候被对方已经包围了。” 我恨恨的咬牙咒骂:“这个**的,真是作死不选地方!” 听完鬼哥的话,我给苏天浩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再找了,抓孟召乐的是兰博那帮人,查是肯定查不出来的,目前我们能做的事情是等对方电话,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鬼哥有些内疚的搓了搓脸颊道:“三哥,乐乐是因为我们哥俩才会被抓的,我俩肯定会想办法把乐乐再救回来。” 尽管我此时心情挺烦躁的,可埋怨他们也没任何意义,我摆摆手安抚道:“没事儿,他们肯定有所图。” 两三个小时左右,小八和小九疲惫的从卧室出来,小七告诉我大佐身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几颗钢珠碎片,更加证明那群人绝对不是警察,京城的police绝对不会使仿真枪出来办案。 我轻声问小八:“大佐没什么事儿吧?” 小八想了想后说:“伤口有些发炎,轻度感染,待会我出去帮他买点消炎药。” “接下来怎么办三哥?”鬼哥咬着嘴皮问我。 我揉按几下酸胀的眼眶挺无奈的挤出一个字:“等!” 事已至此,我们没别的法子,算找罗权帮忙也一样徒劳,偌大个京城想要挖出来一伙居无定所的人困难程度不亚于大海捞针,我相信兰博抓孟召乐肯定不是终极目的。 我和鬼哥在客厅里坐了整整一夜,直至天亮也没有等到任何人的电话,间我给宋子浩打过一个电话,宋子浩告诉我,兰博确实带着几个人出门了,只不过走的时候骗他是回太原。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房门骤然被敲响,苏天浩哈着大气看向鬼哥和我道:“你俩跟我出去一趟。” 我迫不及待的问他:“有眉目了?” “有一点。”苏天浩点点头,有些不确定是说:“有人看到昨晚萧成和一个青年昨晚在酒店门口说过话,我特意去找的监控录像,发现跟萧成对话的那个青年是你们说的兰博。” “他们现在人在哪?”我忙不迭的问。 苏天浩叹了口气道:“萧成住在香格里拉酒店,咱俩先去跟他见一面,看看狗日的到底啥意思,剩下的事儿我再想办法。” 看他两只眼睛遍布血丝,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宿他估计也没怎么睡,我特别内疚的低声说了句:“辛苦了哥。” 苏天浩舔了舔嘴唇笑骂:“知道老子辛苦别给我冲动招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我跟你们一块去吧。”小七轻声道。 苏天浩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摇摇头说:“我有个朋友是酒店的经理,待会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你和小八、小十过去班,如果我们能谈拢最好,谈不拢的话你们想办法盯紧萧成。” “明白了。”小七点点脑袋。 跟随苏天浩出门,临走的时候我又去看了眼大佐,跟他耳语了几句。 京城香格里拉酒店,坐落于市区的紫竹院路,属于京城西部的标志性建筑,能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其繁华程度和安保严密性自然不言而喻,后台老板更是深不可测,路苏天浩不止一次的叮嘱我,千万不要在酒店闹事,因为不知道我们的冲动可能会引起谁不满。 站在萧成的房间门口,苏天浩深呼吸几口才“咚咚”敲响房门。 其实我特别能理解他此刻的感受,昨晚他刚暴揍了萧成,今天凌晨跑来说好话,这事儿搁谁身都不会舒服,我想如果不是看在苏菲的面子,以苏天浩的脾气绝对撒手不管。 我们从门外站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里面才传来萧成懒散的问声:“谁呀?” “我,苏天浩!”苏天浩抿了抿嘴唇回应。 接着房间内再次沉寂下来,狗日的萧成故意摆谱,又过去十多分钟,房门才“嘎”的一下打开,萧成裹着一件白浴袍,脸堆满虚伪的笑容,冲我们做出邀请的手势:“哎呀,这不是天浩和赵总嘛,大早你们怎么跑过来了,快进来说话” 苏天浩直不楞登的出声:“说说你的条件吧,抓个小喽啰也没啥实际作用。” “既然是小喽啰,你为什么大清早不请自来呢?”萧成不屑一顾的仰嘴笑道,翻了翻死鱼眼看向我道:“孟召乐和你的关系,我了解的一清二楚,如果想谈进来说话,不想谈,你们自便吧。” 萧成这句话等于直接承认孟召乐在他手里,昨晚的事情是他策划的,一瞬间恨得我牙龈都痒痒。 我和苏天浩对视一眼,特别憋屈的走进他房间里。 房间里除了萧成以外,还有两个身材姣好,穿着基尼的女人正躺在床看电视,凌乱的床单,空气弥漫着的那一丝异样的味道,都在证明这狗日的昨晚过的有多滋润,一想到我们整宿没合眼,这个杂碎竟然花天酒地,我压在心底的那股子无名火一瞬间冒了出来。 我棱着眼睛看向他厉喝:“萧成,事情本来跟你没任何关系,你真犯不往这里头扎堆!” “我和周民是好朋友,我管周泰和叫世伯,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萧成一屁股坐到床边的藤椅,那两个女人立马跟看着屎的苍蝇似的娇滴滴的蜷缩到他怀里。 萧成翘着二郎腿,摇曳手里的红酒杯,装逼呵呵的嗅了一口道:“既然话已经聊透了,那我直说吧,用周民和哑巴来换孟召乐,另外我听说你手里好像还有半本不属于你的账簿对吧?答应罗权给你的那一个太阳不会少,往后咱们可以当朋友相处。” 苏天浩的声音瞬间变冷:“拿一个孟召乐换俩大拿,萧成你好像还没睡醒吧?” “呵呵,我还没开始睡呢,相信苏总昨晚也一定没休息好吧?咱们早点谈完早点休息,你我都省心。”萧成轻抿一口红酒,朝我昂起脑袋道:“赵成虎,你很不简单了,一个区区的泥腿子能够做到让两大战区的首脑人物为你犯愁,足以自傲!” 我皱紧眉头反问:“如果我要说不呢?” 萧成作呕的冷笑:“不答应算了呗,我能拿你怎么样,你是黑涩会,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不过孟召乐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我不得而知了。” 我深呼吸两口,阴沉的朝他走了过去:“这屋里应该咱们几个人吧” 2526 找和尚谈交易 我阴沉着脸走到萧成的面前,压低声音重复问了他一遍:“屋里是不是咱们几个人呐?” “赵成虎,你不用拿社会那套吓唬我。 ”萧成无所畏惧的冷笑道:“既然我有胆量给你开门,总是准备好了开门以后将会面临的各种难题,你是亡命徒不假,我不信苏天浩能舍掉现有的一切陪你奔走天涯。” 说罢话,这杂碎还阴阳怪调的仰头看了眼苏天浩吧唧嘴:“苏总您说呢?” 苏天浩冷着脸朝我摇了摇脑袋,冷冰冰的俯视萧成问:“这样吧,咱们打个商量,周民换孟召乐,时间地点你定,我的诚意给你了,如果还是不能接受的话,那我们只能另外想辙了。” “你们想别的招吧。”萧成一脸吃定我们的笃定,很敷衍的摆摆手道:“哑巴、周民还有那份账簿一样不少的摆到我面前,我保证孟召乐毫发无损,否则的话,呵呵” 我刚要出声,苏天浩挡在我前面,冲着萧成翘起大拇指沉笑:“行,那我懂你的意思了,好话赖话我都告诉你了,你非要往枪口撞,那真闹出什么麻烦别怪我没提醒过。” “你放心,我掉一块肉,孟召乐至少我痛苦十倍不止。”萧成皱着眉头晃晃手臂驱赶我们:“慢走不送,想好了,随时可以过来找我,我近期会在京城至少停留一个月。” 我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机,咬着嘴唇轻笑:“老人讲话,叶落归根,能呆多呆几天吧。” 从萧成的房间里出来,苏天浩黑着脸一语不发,直至下了电梯,他才侧头看向我问:“三子,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想办法解决,后天是援建项目的签字仪式,你该出席还正常出席,不要被这种杂事影响到心情。” “那乐乐咋办?”鬼哥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我想办法。”苏天浩没有多解释。 走到酒店的停车场,我朝着苏天浩摆摆手说:“哥,你忙你的去吧,我跟我朋友四处转转,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苏天浩审视的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后,声音干哑的说:“答应我别闹事可以么?为了能够让你白,我和罗权真的是把能想到的全做了,不要再给我们添堵了,孟召乐的事情我会解决,在这之前你不要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我连连点头说:“放心,我要真不管不顾,刚刚在房间里动手了,我是觉得心里躁得慌,想要四处转转平复一下。” 苏天浩叹了口气说:“行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他开车走人以后,我冲着鬼哥摆摆手说:“找辆出租车,咱俩去见个大拿。” 鬼哥去找车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拨通和尚的电话,这老家伙一天好像特别闲,电话刚响,他秒速接了起来,气十足的跟我打招呼:“什么事情啊小赵?” “和尚叔,我人现在在京城,方便见一面不?”我压低声音问。 “现在么”和尚好像有些为难。 我随即来了句:“既然不方便算了,那下次吧,本来我还想着把郑波那份口供给你呢。” 和尚瞬间改口:“方便,咱们在哪见面?” 我想了想后说:“去西客站吧,记得带我想见的人哈。” 放下手机,我跟鬼哥一块坐车先一步去了西客站,生怕和尚待会看不到我,我故意站在售票大厅前面的台阶,站在台阶我和鬼哥一人点着一支烟,冻得从原地直蹦跶。 鬼哥哈着热气搓了搓两手,朝我干笑道:“这京城的冬天特么石市还冷,小风一刮,整的我后脊梁都凉飕飕的,三哥,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真等你大舅哥的消息吗?” 我侧头反问:“你信他有办法吗?” 鬼哥想了想后摇头说:“咱们有啥说啥,我不怀疑你大舅哥的能力,如果现在是你被抓了,我估摸着他算砸锅卖铁也肯定会把你弄出来,但乐乐跟他的关系好像有点远吧” “嗯,他现在是怕我惹事。”我捏了捏鼻头叹气道:“故意拖着,他能拖的起,可我等不起,孟召乐跟我一场,对我来说他跟我的关系,跟我和大舅哥一样,这事儿还得咱们自己想办法。” 鬼哥好的问我:“你打算咋弄?” “干掉萧成!”我抿嘴挤出四个字。 “干掉他?”鬼哥张大嘴巴,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三哥,站在我的角度我肯定希望你能救出来乐乐,毕竟我跟他的地位差不多,你今天能怎么对他,明天一样可以怎么对我,但这事儿我不同意,萧成不是街边的小混混,干掉他会惹大麻烦的。” “咱不直接动手!”我吹了口气说:“我得给周泰和他们一个信号,有啥事跟我好好唠,怎么都行得通,但要是跟我玩绑票这一套,我是他们祖师爷,谁特么敢整我兄弟,我要他的命!看看他手里到底有多少不要命的马仔。”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我的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我扭头望过去,首先闯入眼帘的是一个锃光瓦亮的大脑门,顺着秃头往下看,是张眉清目秀的面孔,长得像极了天龙八部里的虚竹,唯一不同的是他可能虚竹稍稍显得成熟一些,正是和尚本尊。 我深呼吸两口,礼貌的笑着打招呼:“诶妈呀,你这完全是逆生长和尚叔,我记得头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感觉你好像也三十多岁,我现在都快三十了,你咋好像没怎么变样呢。” 如果不是我师父告诉我,和尚的岁数他都要大一些,我真以为和尚顶多也四十五六岁。 和尚一袭白色唐装,站在零下六七度的风口没有丝毫的哆嗦,反而像是很享受,表情很从容的微笑道:“皮囊无损,心态老矣,小赵啊,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么?” 我瞄了一眼他的身后,发现林昆并没有在,眉毛瞬间倒竖:“和尚叔,我兄弟呢?” “他暂时没法和你见面,但是我可以让他跟你通话。”和尚轻笑说:“到车里聊吧,你们先通完话,咱们再谈郑波的那份口供也不晚。” “行。”我没有任何犹豫,跟随和尚一块离开。 他的车停在车站的地下车库里,是一辆很平常的别克gl8,车以后,和尚递给我一个跟对讲机差不多的通讯器,笑了笑说:“按住红色按钮,你可以直接和林昆通话了。” “这么神么?”我下意识的按下按钮,通讯器里瞬间传出林昆的笑骂声:“瞅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山炮样子吧,这玩意儿跟卫星电话差不多,不同的是我手里的这部只能跟我们领导沟通。” 听到林昆的声音,我禁不住有些兴奋,他能自由自在的跟我对话,至少证明姓名是无忧的,我皱着鼻子出声:“尼玛的,要么玩消失,要么一出现**埋汰我,你咋还没死呢。” “老子死了你不得哭呐?”林昆乐呵呵的说:“听我们领导说,你把郑波给端了?手里还攥了份足以判死老郑的证据?厉害了我三哥。” 我吸了口气问:“必须的,你现在搁哪呢?” 电话那边的林昆沉默几秒钟后,讪笑说:“换下一个话题,待会你把那份证据给我们领导吧,算我的功劳,家里情况咋样了?” 见他不方便说,我也没再深问,呢喃道:“挺好的,你自己多注意点。” 我跟林昆聊了足足能有一个多小时,期间鬼哥和林昆也聊了几句,如果不是和尚不住的咳嗽示意,我真舍不得把那个卫星电话还给他,电话给和尚以后,他正色道:“现在咱们可以交易了吗?” 我舔了舔嘴的干皮出声:“我还有个事儿想拜托和尚叔,不是附加条件,是单纯的恳求您。” “说说你的恳求。”和尚迟疑一下点点头道。 我压低声音说:“我想要两把枪,五公斤纯度高点的药” 2527 快乐会传染 和尚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一丝迷惑,但并没有主动出声问我。 怕他不答应,我赶忙又补充一句:“我要那些东西真有急用,我保证五公斤药一克都不会流落到社会上,手枪响和不响都跟你没任何关系,可以吗?” 和尚依旧没说话,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我打量。 “叔,行还是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啊,瞅的我都毛楞了。”我不自然的梭了两下嘴唇。 这家伙是真沉得住气,仿若老僧入定一般,就那么盯盯的看着我。 “服了,我真服了!”我五体投地的抱拳道:“我招还不行嘛,昨晚上我一个兄弟被一帮人给抓了,枪是拿来吓唬人用的,药是准备嫁祸他们,这就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和尚沉默半晌后,缓缓出声:“枪可以给你,但是药,我没有办法..” “多少斤药可以被判死刑?”我凝声问他:“我的意思是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爷爷辈儿在国字号部门任职的纨绔,我相信他平常肯定没少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只不过身份替他扫平了一切障碍。”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京城更是如此。”和尚嘴唇蠕动。 我很无奈的说:“关键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您似的公正严明,您别给我兜圈子了行不?” 和尚思索几秒钟后说:“如果是公开场合的话,两公斤足以要了他的命,哪怕他爷爷是一号二号首长也保不住!” 看他实在不乐意,我也没继续坚持,冲他伸出手道:“行,那您先把枪给我吧。” 我刚把手伸出去,和尚同时也把胳膊冲我抻了过来。 “你真现实。”我撇撇嘴,掏出手机找到之前拍下来郑波的那些供词照片递给我和尚道:“我先把照片给你发过去,等我回青市以后,立马把原件给你快递过来。” 和尚接过手机扫视几眼,满意的点点脑袋,冲我微笑说:“等会我让人把枪给你送过来,你就在停车场等待即可。” 看他下了逐客令,我赶忙发问:“和尚叔,问您句题外话?昆子有没有可能接替你的位置?” 和尚沉思几秒后,爽朗的笑道:“他有能力,欠资历。” “啥是资历?”我接跟着又问。 “比如说你。”和尚指了指我说道。 “我?”我不解的眨巴两下眼睛。 和尚中气十足的说:“第九处的职责不仅仅局限于惩治贪官污吏,还可以监管国家安危,假设你与境外不法组织勾结,做出影响国安的事情,林昆惩你,就是资历!” 我心底猛地一沉,挤出一抹笑容道:“明白了。” 临下车的时候,和尚很突兀的问了我一句:“朱厌还好吗?” “他还..”我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随即赶忙改口道:“他不是已经没了么?” 和尚高深莫测的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接着轻轻呢喃:“十年如一日,一日度十年。年华易轻逝,岁月难重情。小赵啊,如果有可能的话,给哑巴一条生路吧,这么多年来,他只不过一直活在自己的嗔念中。” 我似笑非笑的撇撇嘴没有作声,在和尚看来,哑巴好像没什么大罪,但他却不知道这家伙直接改变了我的命运,当然我同样也不清楚和尚跟哑巴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一段的过往。 等和尚驱车离开以后,我吐了口浊气,掏出手机拨通小七的电话询问:“我大舅哥把你们安排进酒店没?” “我在前台,小八和小九负责打扫萧成那层楼的客房。”小七简练的回答。 我低声道:“帮我盯紧他,一旦他准备出门,马上告诉我。” 放下手机后,我看向鬼哥语气凝重的问:“你有没有门道买上药?” 鬼哥想了想后说:“我有几个老乡倒是在京城的夜场干活,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搞上,我先打电话联系一下试试。” “嗯。”我点点脑袋。 我们在停车场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一辆白色的现代车在停到我们跟前,比爷们还像爷们的王福桂穿身背带裤从车里下来,她先是丢给我个沉甸甸的帆布口袋。 然后才冲着我嗓门洪亮的说:“小三子,有时候我真挺佩服你的,混社会的敢管国家要枪用,你是头一例,不过我感觉你要枪是假,让和尚知道这事儿才是真吧?和尚知道你想整谁,就会下意识的去查他,如果他真有问题,就算你惹出麻烦,也有人替你擦屁股,对不对?” 我赶忙谄媚的贱笑:“哎呀,我福桂姐真是冰雪聪明,人长得漂亮就算了,智商还这么高,简直是没天理了,这才多久没见面,姐姐咋瘦了那么多?使的什么秘诀,快告诉我,回头我教给我媳妇,她的身材要是有你一半好,我都谢天谢地了。” 王福桂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娇羞的拍了拍自己的肚腩,发出杠铃般的笑声:“你这瞎话说的跟真得似的,缺德玩意儿,约不约?” “呃..”我立时间尴尬了,摸了摸后脑勺道:“那啥姐,我不能让我兄弟戴绿帽,最近你跟我家王瓅发展到啥程度了?” “什么程度?”王福桂歪着脑袋貌似认真的琢磨几秒钟后,语出惊人的回答:“精神上可以造小人了,但身体上还是纯哥们,小三子,抽空你给王瓅放个假,我俩总隔着电话聊,也聊不到床上去,哪有搞对象的不上床。” “噗,咳咳咳..”我差点被王福桂给呛着,连连咳嗽两声后,举起右手发誓:“行,等我抽出空就给他放假,话说你其实你可以过去看他的嘛。” “女孩子要保持矜持。”王福桂脸不红心不跳的拍拍胸脯,朝着我摆摆手道:“行了,我得回去了,和尚说了,不让我跟你聊太久,省的你待会忽悠我给你免费当打手,再见!” 没等我做出反应,王福桂直接钻进车里,把脑袋抻出车窗外朝我努努嘴道:“别苦着张脸了,火车是朝前开的,去哪儿并不重要,关键是窗外的风景!”说罢话她一脚油门干出了停车场。 我冲着目瞪口呆的鬼哥问:“这娘们咋样?” 鬼哥抚摸着下巴颏,一脸认真的回答:“长得还行,最起码原生态,不像现在的女孩似的,各个好像都是一个妈生出来的,下巴尖的能戳死人,就是身材稍稍壮了点,不过屁股大好生养,这要放在我们村,媒人绝对能踏破她家门..” 我撇撇嘴搂住他的肩膀道:“死心吧,这是咱家二战神的马子。” 本身我心情挺压抑的,不过看到王福桂以后,心情不知道为啥突然好了很多,或许快乐会传染吧,正如她刚刚说的,火车是朝前开的,无所谓终点站是哪,只要沿途的风景够美,其他真的很无所谓,十岁的时候,我肯定想象不到二十岁的自己会是什么样,二十岁的那年我同样也不会揣测到三十岁的我又该有怎样的光景。 从西客站出来,我跟着鬼哥连续去了他几个老乡那里求药,因为我们要的量太大,他们也需要想办法,东拼西凑的跑了将近一天,花出去不下二十万,我们才勉强弄到手三公斤多,而且药的种类也五花八门,有毒、有k粉,有麻古,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合成品,满满当当的装了一鞋盒。 临近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俩才告别鬼哥那几个老乡,回去给大佐送饭。 小七的临时住所里,腰上裹着一条白纱布的大佐倚靠在床头吃盒饭,我和鬼哥则懒散的躺在床上跟他闲扯,这一天跑了将近大半个京城,我脚腕子都肿了一大圈。 临近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小七给我打来电话:“三哥,萧成离开酒店了,我和小八这会儿跟着他呢,你要不要过来?” 我“腾”一下坐起来,赶忙说:“让小八跟紧他,我这会儿就过去,你们在那条道上呢...” 2528 枪嘣社会萧 边接电话,我边穿好鞋子,招呼鬼哥一声往出走,谁知道本来正半死不活倚在床头扒拉饭的大佐也一激灵坐起来,套衣服跟在我们后面要往出走。 我放下手机,皱着眉头问他:“你干啥去?” “你们干嘛去我干嘛,我的伤没事儿。”大佐匆匆忙忙系好扣子,龇牙咧嘴的笑道:“混了十多年,我特么还没吃过这种哑巴亏,这个梁子我必须得自己找回来。” 我没好气的臭骂:“你找个**,麻溜滚床躺着是给我们做贡献。” “三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时候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大佐义正言辞的开腔:“好你希望家里那帮小兄弟全都安居乐业,可是他们却愿意陪着你铤而走险一样,我们不是真傻,只是明白知恩要图报。” 我怔了几秒钟,半晌居然没有找出任何可以反驳他的话,记得次皇甫侠好像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那会儿我并没有去深想,现在回忆起来,发现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我总是固执的把我认为的好强加给他们,却忘记问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想要。 我丢给他一支烟道:“行吧,你跟着没问题,但不能蛮干,感觉身体不得劲儿必须滚蛋。” “妥了,我开车!”大佐乐呵呵的划了个ok的手势。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总算找到小七给我说的地址,一家名为“mix”的酒吧,不怪大佐车技不行,主要是大京城的交通实在是太特么拥堵了,这都晚十点多了,大街的车辆仍旧川流不息,外加我们也不熟悉京城的道,一来二去走了不少冤枉路。 小七和小八身着紧致的皮衣皮裤站在停车场门口等我们,见面的时候,我看到俩姑娘的鼻子都冻红了。 “人还在里面没?”我歉意的问道。 “在,玩的正嗨呢,需不需要我们想办法把他钓出来?”小七点点头说。 我瞟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酒吧,心说能够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开得起这种规模的夜店,并且保证高朋满座,再看看停车场里的各种豪车,足以证明酒吧的后台老板不简单,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沉思了几分钟后,我冲着小七道:“不用,待会你和小八别露头,把咱车的牌照卸掉,车不要熄火,看我们这边完事儿了,你马接应一下,小八你留在原地,继续跟踪萧成!” 小七瞟了一眼我的胸口,欲言又止的说:“三哥,我来吧!你的枪法” 我尴尬的咳嗽两声道:“我没打算杀人,是吓唬吓唬他。” 我们几个人装作聊天打屁的样子在停车场的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终于看到萧成搂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从酒吧里出来,身边熙熙攘攘的簇拥着十多个小年轻。 见到萧成,我声音立马压低:“动手,记住我刚刚说的!” 与此同时,我和鬼哥、大佐分别往脸捂了个一次性的大口罩,脚步稳健的朝着萧成一伙人走了过去,小七和小八则快速回到车里,发动着车子。 看架势萧成应该没少喝,丝毫没意识到愈来愈近的危险,或许他根本不会想到有人敢在天子脚下跟他玩社会,我们双方距离还有**米的时候,我骤然提高嗓门:“萧成!” 萧成昂起脑袋迷惑的望了过来,当看清楚我们的装束,他身体一晃悠,转身刚要跑,我抬起手枪奔着他“嘣,嘣”扣动两下扳机,可能我命里真的克他吧,离的这么远,我的枪法又那么烂,没曾想到竟然一枪竟然打到了他的腿。 人群立马发出一阵阵高分贝的尖叫,簇拥在萧成旁边的那帮青年和姑娘全部条件反射的抱头蹲下,唯独摔了个踉跄的萧成爬起来,瘸着一条腿玩命的朝着街口的方向跑。 “给我干死他!”我捏着鼻子吼了一声,我们仨人疯狂的朝着萧成撵了出去,其实以我们的脚力想要追已经受伤的萧成绝对是分分钟的事儿,但我的目的并不是真要弄死他,我想看看狗日的兰博有没有躲在附近,如果他敢冒头,今天顺手把丫给做掉。 结果追了萧成足足半条街,兰博愣是没现身,而萧成这个老孙子也彻底跑不动了,速度慢了很多,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大佐一个加速,瞬间蹦起来,一刀狠狠剁在萧成的后脑勺,瞬时间他的脑后皮开肉绽,鲜血潺潺的往出冒。 鬼哥一个侧踢,踹在萧成的后膝盖,把他“噗通”一脚直接给踢跪下。 萧成捂着受伤的大腿,表情痛苦的说:“各位好汉,我认栽了,有什么仇咱们挑明说可以么?缺钱还是缺事儿你们随便言语,只要我能给得起,绝对不还价,在京城我萧成还是有一定能力的,真把我弄死,你们肯定也出不去京城,放我一马,可以不?” 大佐拎着军刺,一刀扎在萧成的小腹,冷冰冰的吐了口唾沫道:“萧成,社会混一回,咱拿出来点爷们气质行不?人家喊你成哥的时候你敢答应,现在我们他妈剁你的时候,你也得认!” 十多个酒吧的保安从旁边拎着橡胶棍朝我们喊叫:“别闹事,我们已经报警了!” 鬼哥攥着手枪朝天“嘣”的放了一枪,恶狠狠的咆哮:“都他妈给我滚蛋!” 一众保安吓得立马往后倒退。 “各位大哥,你们砍我,总得让我知道因为什么吧?”萧成低三下四的问道。 “因为你他妈姓萧,所以欠削!”大佐抡起手里的军刺,再次重重剁在萧成的身,我和鬼哥犹豫半秒钟后,也纷纷抽出皮带,照着萧成的身噼里啪啦的狠抽起来,萧成的身体顷刻间变得血肉模糊,血水染红了地面,他疼的龇哇哭叫。 剁了一两分钟左右,大佐拿刀尖在萧成脸划了一道子,冷声吓唬:“社会萧,你特么给我记住了,今天这一顿是道开胃小菜,往后如果你还特么敢嘚瑟,老子们见你一回干你一回!另外告诉兰博那个篮子,我们从太原撵到他京城,为了办他!” 约莫一两分钟左右,小七开车“昂!”一声停到我们跟前,我们几个快速蹿去,扬长而去,紧跟着警笛的呼啸声也随之响起。 小七的驾驶技术特别好,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把车开出了街道,驶进附近的一个小区里,然后示意我们下车,指了指她之前接我们时候开的那辆红色的别克小轿车让我们去。 临下车前,我让鬼哥和大佐好好检查了一下车里有没有我们的东西,顺便把白天买的那一鞋盒“药”一块搬进了小七的后备箱。 坐在车里,大佐拽下来脸的口罩大笑:“京城的出警速度是不一般。” “这才哪到哪,如果是白天的话,出警速度更快。”小七笑了笑,随后看向我问:“三哥,以你的性格肯定还有下一步吧,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走呢?” 我舔了舔嘴角,神秘兮兮的一笑道:“接下来得看小八了,你问问小八,萧成被送到哪家医院了,咱们送社会萧一份大礼,草特爹的,完事我给周泰和那个老犊子打个电话,问问他还不还孟召乐。” 小七拿起手机拨通小八的电话,几分钟后朝我轻声道:“萧成被送到武警总医院了,那地方门口有岗哨。” “没事儿,我再给我大舅哥打个电话。”我无所谓的摆摆手,按下苏天浩的号码:“哥,帮我查查昨晚在酒会跟咱挑事的那个高桥一生这会儿在哪呗” 2529 身心俱疲的累 电话那头的苏天浩微微一愣,随即极其特别无奈的出声:“三爷,你是我爷,老子问你到底想干嘛?能不能消停的?” 我嬉皮笑脸的说:“哥,我体内的洪荒之力是真特么控制不住了,要么你帮我找找高桥一生这会儿在哪,要么我这会儿去抓萧成,我现在搁香格里拉酒店的门口。 ” 苏天浩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操,你特么真是不把我弄死绝不罢休啊,我马帮你找,等着!等着!” “谢啦哥。”我乐呵呵的应了一声。 “滚!” 放下手机,我捏了捏鼻头,朝着鬼哥他们干涩的撇撇嘴。 我发现我好像自带倒霉系统,谁跟我碰一块谁倒霉,在家的时候我祸祸欧豪、欧团结,来京城又殃及罗权和苏天浩,好不容易去了趟阿国,还差点连累那边的安保公司破产。 那种感觉好像每次我找到成功的钥匙,有人把锁头给我换了。 十多分钟后,苏天浩给我发过来一个地址,我眨巴两下眼睛问小七:“西直门的华侨宾馆在哪你知道不?” 小七点点脑袋:“知道..” “出发!”我摆了摆手,一脸的意气风发。 出发去抓高桥一生的路,我酝酿好语言后拨通周泰和的电话,电话是次我从周末那个小犊子手机里找到的,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周泰和低沉的声音:“喂!” 我没有任何客套,直接开腔:“老周啊,你这个人貌似有点不厚道呐,本身周民在我这儿吃香的喝辣的,除了不能嫖以外,过的皇帝还滋润,你非要逼着我天天捶他啊?” 一听到我的声音,周泰和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恶狠狠的低吼:“赵成虎,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一点没惯着他,冷声道:“把我弟弟放回来,我保证绝对不会为难周民,本来这趟我到京城是真怀揣跟你言归于好的态度,你这么玩,弄得老子心里很不爽,老子不爽一般想打人,打你,我不敢,那我只能削你家的犬子!” 周泰和横声说:“要么交换,要么..”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狠辣的说:“要么你等着收尸吧,纵然你数亿资产、江山万里,如果到临闭眼的时候旁边连个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还有什么意义?周泰和,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怕你,只是不想斗了,当年周琦的事儿,我真是无心之过,你不要逼着我再把周民也干掉!类似孟召乐这样的弟弟,我还有一群,失去他,我肯定会伤心,但无伤大雅,可如果周民再没了,你会不会崩溃?” 周泰和吱吱呜呜了几声,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话:“你..你..” 看吓唬他吓唬的差不多了,我缓和一下口气道:“从你的圈子里跳出来,站到罗家这头,我保证周民完璧归赵,哑巴最后会怎么样,你和罗家自己商量,如果你还是难消对我的恨意,我愿意给你三跪九叩。” 电话那边沉寂了很久,得有四五分钟左右,周泰和才声音有些颤抖的说:“让我考虑考虑吧..” “行,我等你回话。”我随手挂掉了手机。 放下电话后,鬼哥和大佐异口同声的看向我问:“你真打算跟他示弱啊?” 我摇摇头,自嘲的笑道:“不是示弱,是咱本身是弱势,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争了这么久,斗了这么久,哪次跟周泰和交锋,王者要么是惨胜,要么是大败,我们的等级根本不对等,对方拥有的社会资源,人脉关系,我奋斗二百年都要丰富,如果他真的能放王者一马,别说磕头跪拜,算要我条胳膊断条腿,我都觉得赚了。” 五年前,我不信邪,我认为能力大于一切,自己敢跟天斗,与地拼,但今时今日我是真的相信了,我跟周泰和根本不平级,要不是各种的机缘巧合,王者恐怕早湮灭,我现在不定在哪个监狱当牢头呢。 一个多小时后,小七指向一栋富丽堂皇的建筑冲我道:“三哥,这是华侨宾馆。” 我搓了搓脸颊点头说:“你和鬼哥去把高桥一生抓下来吧,记住别被摄像头拍到脸。” 两人快速下车,消失在黑暗,我倚靠着车座,掏出手机无意识的翻动着电话里存的相片,看到了苏菲和念夏,看到了一路走过来的那帮兄弟,长长的叹了口粗气。 大佐递给我一支烟问道:“三哥,你心情不好吗?” “谈不好坏,是觉得疲惫,身心俱疲的累。”我将手机揣到兜里,看向车窗外轻笑:“周泰和可能只需要说一句话,什么萧成、高桥一生马费心费力的帮他出谋划策、运筹帷幄,而咱们却需要拼了命的去化解,对于周泰和那种层次的人来说,类似萧成之流的角色不说无穷无尽,可绝对不会少,这次咱们可以搞定,下次呢?下下次呢,命运不会总占在我这头。” 大佐沉默几秒钟后,点点头承认:“确实。” “好几年前,我刚到青市那会儿,杜二妞非拽着我们去算命,我记得那会儿有个老道士曾经送给我四句箴言。”我吐了口烟雾,轻声呢喃:“大起大落只求一步巅峰,坐南朝北可享军运加身。刀口舔血已然惜命改运,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 大佐迷茫的看向我,估计没听懂具体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说:“前两句说的是我的现状,后两句估计是对我命运的预判,人不信命真不好使,这两年我陆陆续续的死伤好几个弟弟,王者确实在不停的前行,可特么照着这种进度,如果真有百尺竿头的那一天,家里的兄弟也差不多凋零完了,等到那时候,我要这王者天下还有什么用?” 大佐干笑着宽解我:“想开点,有的事儿也不能全靠命..” “诶,烟头还特么掉了,操!”我嘬了口烟嘴,发现烟头不知道啥时候掉车里了,烦躁的骂了一句,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两个身穿酒店服务员衣裳的身影架着一个只套了件浴袍的家伙小跑着从酒店里出来,正是小七他们。 看到脸被打的跟猪头似的高桥一生,我忙不迭的招呼他们车,大佐坐到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出去,我们迅速离开了那条街,高桥一生被鬼哥和小七挤在后排座,瑟瑟发抖的望向我结巴:“赵成虎,你这是绑架,我跟你说,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扇他嘴,啥时候把大门牙扇掉啥时候停手。”我皱着眉头朝鬼哥交代。 “啪,啪,啪”的响声顿时在车里回荡,刚开始高桥一生还“嗷嗷”的嚎叫挣扎身体,当小七把匕首顶在他喉结的时候,这孙子瞬间老实了,大佐将车开到一个居民区的停车场里后,我这才回头看向高桥一生狞笑:“服没?” “服了,服了。”高桥一生的两颗大门牙全都不翼而飞,满嘴淌血的连连点头。 我接着问:“待会让你帮我送点东西,好使不?” 他现在哪还敢说半个不字,慌忙应承:“可以,送什么都可以。” 我撇着眉头臭骂一句:“你是特么属贱的,我跟你讲道理的时候,你非跟我谈背景,我跟你聊背景,你又特么说人性,我想跟你探讨人性,你又特么跟我唠法律,你说是不是贱?” “是,我贱!”高桥一生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真正的狗腿子。 “小七喂他吃一颗毒药。”我朝小七眨巴两下眼睛,小七楞了几秒钟,在身摸索半天后,将耳朵的珍珠耳钉摘下来,塞进他嘴里,撅着小嘴,冷若寒霜的吓唬:“这颗药是阿国极端分子提炼的,没有专业的解毒丸,最多三天,肯定暴毙而亡!” “别这样..别这样..”高桥一生慌忙抠着嗓子眼干呕,让鬼哥照胸口怼了几拳头后立马老实,我吧唧嘴唇冷笑:“待会我给你准备两份果篮,你负责送到武警医院去,事成以后,我给你解药...” 2530 恼羞成怒的大舅哥 我们把车直接开到武警医院的附近,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里买了两个大号的水果篮,完事我和鬼哥带着一次性手套将白天采购的那批“药”塞进果篮底下,最后再用水果将“药”遮掩好,用塑料膜盖住,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在咱们国家很多事情都可以通过人情关系转危为安,唯独两样东西是政策绝对不能容忍的,一样是军火,一样是“毒”,一旦碰了这两样被抓到现行,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弄好果篮以后,我把高桥一生从车里喊下来,指着两个果篮说:“知道萧成住院的消息不?” “不...不知道。”高桥一生哆嗦的摇摇脑袋,他的两颗门牙让打飞,此刻说话有些跑风,看丫的表情也不像是伪装,我点点脑袋说:“待会拎着这俩果篮进去探望他一下,多余的话不用说,听懂没?” 高桥一生眨巴两下眼睛问:“这么简单?” “废话,难不成你以为我们让你杀人去?”鬼哥横着脸呵斥一句。 “你们要是先告诉我是这事儿,我肯定一早答应了。”高桥一生哭丧着脸摸了摸自己明显有些水肿的脸颊嘟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行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本身咱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去吧,顺便告诉高桥一生一句话,他受伤的事情跟我们无关,路不要耍任何小动作,医院里我安排好人盯梢你,但凡发现你有猫腻,马嘣了你!” 说话的时候,我故意将手枪把漏出来,阴测测的看着他笑。 眼瞅着身着浴袍的高桥一生拎着两个特殊果篮走进武警医院里,我摸了摸后脑勺钻回车里,冲着哥几个摆手道:“撤吧。” 我们驱车走了差不多能有两站路,我换白天新买的一张电话卡,然后掏出手机按下110三个数字,电话很快通了,我压低声音道:“您好,我要报案,武警总医院里有人进行毒p交易,接头人叫萧成,我亲眼所见...” 挂断手机以后,我冲着大佐吩咐:“再开回医院门口。” 鬼哥迷惑的问我:“三哥,高桥一生刚刚亲眼看到咱们了,如果他被抓的话,不会供出来咱们么?”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法律是个严谨的东西,不可能他说什么警察信什么,第一,我有不在场的证据,我这会儿跟我战友们正聚会呢,我有很多战友可以替我证明,第二,我没有任何作案动机,我以什么方式强迫高桥一生给萧成运毒的?” “你刚才不是让小七喂他吃了一粒什么剧毒药丸么?”鬼哥搓了搓手说。 小七眨巴两下眼睛娇声说:“哪有什么剧毒药丸,是我的一颗珍珠耳钉。” 大佐咽了口唾沫吧唧嘴:“我日,你们都是戏精,刚才说的那么逼真,我都以为是真的呢。” 我打完报警电话不到十五分钟,两台警车风驰电掣的的停到了医院门口,从车里浩浩荡荡的下来十多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径直走进医院里,我伸了个懒腰道:“妥了,这把萧成那个篮子,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楚,他反咬咱们没有任何证据,但果篮里货真价实的装满了药。” 小七侧头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后朝着他们道:“你们回去休息吧,我跟我战友聚会去了,我不打电话不要出来瞎嘚瑟,如果有人用乐乐的手机跟你们联系,也不用搭理。” 等他们离开后,我掏出手机给宋鹏、唐恩、马靖群发了一条短信,没多会儿马靖最先给我回过来电话,沉闷的问:“小三子,你丫啥时候来京城的?” “权哥没告诉你们啊?”我笑呵呵的问。 马靖粗鄙的问:“操,权哥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当我们想联系能联系的啊,我们现在想见他都得提前打好报告,你刚刚短信说的聚会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帮战友,我向来是有啥说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刚刚干坏事了,需要有不在场的证据,今晚咱们哥几个是不是把酒言欢来着?” “你呀你,行..我知道了,警方传唤的话,我们哥几个肯定给你作证。”马靖笑骂了我一句后挂掉了电话。 看了眼手机屏幕,我挺无奈的说:“不唠了小马哥,待会你跟鹏仔和唐恩也说下,我大舅哥打进来电话了。” 说罢话,我又接下苏天浩的电话,佯装打哈欠的问:“怎么了哥?” “你在哪呢?”苏天浩声音阴郁的问。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武警医院,见到里面走出来一大帮人,赶忙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人,吧唧嘴道:“刚跟朋友喝完酒,准备找地方睡觉,你有事啊?” “待会打车来趟万寿路的国华宾馆,有点事儿想问你。”苏天浩语气特别不好的“啪”一下挂掉电话。 “去万寿路的国华宾馆。”我朝着出租车司机笑了笑,看来苏天浩应该是知道我搞的这些小动作了,我心不禁感慨到底是京城太小,还是我这个大舅哥现在混的真好。 出租车师傅特别贫嘴的笑道:“啧啧啧,来京城办事的吧?一般高干都住万寿路、礼士路一带。” “呵呵。”我笑了笑没有往下接话。 抵达“国风宾馆”的时候,我看到苏天浩阴沉着脸站在一辆车的跟前,两只眼睛盯盯的注视着我。 我摸了摸面颊,干涩的笑问:“你这是咋了?我脸有花啊?” 苏天浩仍旧一副千年寒冰的模样质问:“脸没有,心里有没有我不清楚了,你不是喝酒了吗?为什么身一点酒味都没有?” “呃..我那几个战友不能喝酒,我们喝了点茶。”我随口胡诌道。 苏天浩紧跟着又问:“萧成的事儿是你办的吧?” 我矢口否认:“萧成什么事?我都听不明白你说什么呢。” 苏天浩走到我跟前,拿指头戳了戳我胸口臭骂:“别特么跟我装蒜,你们在x酒吧门口伏击萧成,人家酒吧的监控录像已经把你们全拍下来了,如果不是我跟老板是朋友,光他能让你喝一壶,在京城干那么大规模的夜场,你动动脑子,人家能是一般人物么?” 看他已经全知道了,我沉思几秒钟后,承认道:“我们没在酒吧动手。” 苏天浩的嗓门骤然提高,一肘子怼在我胸脯厉喝:“这事儿咱们先放到一边不谈,袭击萧成我只当你是小孩报复心性,可他妈你刚才让高桥一生往病房送毒干嘛?还故意报警,你他妈疯了吧?” 我被苏天浩怼了个踉跄,往后倒退两步。 苏天浩恶狠狠的指着我鼻子骂:“赵成虎,你他妈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可能耐了?我说过多少次,孟召乐的事情你别管,我会想办法,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刚刚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我也在病房,我都能看明白的事儿,萧成看不懂么?萧成的爷爷看不懂吗?你是不是感觉面要收拾你是句玩笑话?非逼迫所有人都联合起来打压你才肯罢休?萧成锒铛入狱,他那个在警局任职的爷爷可能善罢甘休么?” “我只不过想..”我干涩的咽了口唾沫辩解。 苏天浩暴跳如雷的低吼:“你想个**想,这是京城,你接触的各种达官贵人互相之间的关系都千丝万缕,能不能别他妈总用你那点低端的社会伎俩对付每个人?” 本身我还觉得挺内疚,可苏天浩动不动指手画脚的呵斥把我也给惹火了,我一胳膊扒拉开他指着我的手反问:“我他妈是个混混,有人要欺负我的时候,我肯定是选择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报复,这有错么?我认识萧成是哪根葱不?他呜呜渣渣蹦出来抓我的人干**,我不收拾他,还惯着他啊?” “啪!”气急败坏的苏天浩抡圆手臂是一巴掌抽在我脸。 我当时都楞了,已经记不得多久我没被人打过耳刮子,怔怔的看了苏天浩几眼后,我摸了摸脸颊冷笑:“看在菲菲的面子,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行了,这样吧,咱拜拜!” 苏天浩气的浑身直打哆嗦,点了点脑袋出声:“行,你有理行吧?你的破事老子不管了!” 我梗着脖颈吐了口唾沫:“乐意管管,不乐意管拉倒,操!不是个纨绔么,至于跟我从这儿急赤白脸的不?” 没等他再说什么,我转身走,身后传来苏天浩各种难听的骂声... 2531 大舅哥的恩情 我揣着口袋径直往路口走去,苏天浩从我身后不住的谩骂,其实我心里特别明白他说的都是气话可有些东西根本不是言语能够表达清楚的。 此刻已经是晚十二点多,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心里说不出的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这把估计是彻底惹火苏天浩了,罗权又出国镀金去了,我琢磨着要不要闪人回青市,因为继续留在京城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我一个人东游西逛的溜达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多钟头,电话突兀的响了,看了一眼居然是苏菲的电话,我舔了舔嘴皮一阵苦笑,这个点苏菲打过来电话,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哥告状了。 酝酿了几秒钟后,我佯做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按下了接听键,笑呵呵的出声:“怎么了媳妇,大晚不睡觉想起来跟我谈情说爱呢。” “老公,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苏菲开门见山的问。 我沉默一下,轻“嗯”了一声,随即笑道:“不过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明天我再过去给他道个歉,这事儿确实是我干的欠缺考虑了,你不用担心哈。” 苏菲特别善解人意的反安慰我:“三三,事情的原委我虽然不清楚,但是我了解你的脾气,能跟我哥吵起来足以证明你肯定受了莫大的委屈,可他毕竟是我哥,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是希望咱们好,不要跟他计较好吗?” 我舔了舔嘴的干皮,内疚的开腔:“你快别这么说媳妇,这事儿确实是我干的欠脑子了,真正受委屈的是你哥。” 苏菲松了口气道:“那你回去吧,他还在原地等你,有事解决事情,你俩不许再吵吵了哈。” “好!”我没有犹豫,转身往回去的路走。 我俩聊着电话,我又走回“国华宾馆”的门口,见到苏天浩杵在原地抽烟,黑着脸一语不发,我跟苏菲打了声招呼挂掉电话,讪笑着凑到苏天浩跟前,拿胳膊靠了靠他耍贱:“还生气呢哥。” 苏天浩气鼓鼓的扒拉我一下冷哼:“我特么哪敢跟您老先生气,我气自己贱,都被你这么甩脸子了,愣是没舍得挪半步。”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冷静,我此刻一点火气都没有,正如苏菲刚刚说的那样,苏天浩不管做什么事情绝对只是希望我们好,希望他妹妹能过的幸福,不掺杂任何私心,我干咳两声继续耍贱:“别介哥,我有罪,我错了..愿打愿骂您尽管来。” “唉..”苏天浩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一些,叹了口气,瞄向我道:“三子,不是我想跟你发火,我承认你脑子确实好使,干什么事情我道,但体制内的关系,你还是没看明白,萧成算再狗**不算,人家有个好爷爷,杂七杂八的关系一大堆,这帮人不一定能帮你什么忙,可要是铁了心祸害你,你防得住不?” “是是是,哥说得对。”我态度特别好的连连点头。 苏天浩侧头望向我,很认真的说:“一个人成长的表现是精明,而不是聪明,你明白么?什么叫精明,是咱明知道自己吃亏了,依旧笑呵呵的说没事,萧成不理解无所谓,他爷爷肯定能看到,韩家的关系萧家厚的多,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击,他能不懂是在给他留面子吗?面子这事儿有来有往,萧成爷爷看懂了,会主动找萧成让他送出来孟召乐,本身挺简单的一件事,愣是让你给弄复杂了。” 我憨笑着应承:“呃..你要这么说,我茅塞顿开了。” “茅塞个卵子,你这脖颈顶着的是个茅厕,里头装的全是屎,你不懂政治不要紧,麻痹的,不会问我么?操!”苏天浩瞪了我一眼,揣着口袋往前迈了两步,回头看向我臭骂:“不走,你还寻思啥呢?” “去哪啊?”我吧唧两下嘴唇笑问。 “给你擦屁股,你特么不是我妹夫,你是我爹,伺候我爹我都没这么尽心尽力过。”苏天浩没好气的吐了口唾沫恨骂:“你他妈嘚瑟吧,哪天把我惹急眼了,抓回来我妹妹出国,再也不管你个逼崽子了。” “哥,出国的时候记得捎带我哈。”我搓着手耍贱。 苏天浩撇撇嘴:“滚远点!” 我俩开车直奔萧成家,他家住在路礼士路的一栋四合院里,临下车前,我迷惑的问苏天浩:“这个点了,萧成他爷爷估计睡了吧?” 苏天浩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对青花瓷的花瓶递给我,阴沉着脸嘟囔:“你孙子如果因为藏毒被抓了,你能睡着啊?待会别瞎嘚嘚明白不?记住了,从进屋开始你两句台词,第一句,我错了,第二句,对不起。” 我微微点点脑袋“哦”了一声。 苏天浩敲了几下门,一个白发苍苍,穿件居家服的老头来开的门,看架势应该是萧成的爷爷,看见苏天浩和我以后,老头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小苏啊,这么晚还没休息呐,快进来吧。” 苏天浩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赶忙跟随他往里走,边走苏天浩边低声道:“萧爷爷这是我岳父托我给您送过来的,说您喜欢收藏老物件,这对南莞官窑青花瓷据说是嘉庆时期一位老员外的陪葬品。” 走进屋里,老头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把太师椅,捧着一杯香茗,摇着脑袋叹气:“花瓶虽好,可毕竟是个死物,活人我都保不住,拿什么保护这种稀罕物呀,待会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苏天浩弯腰凑在老头的对面,态度无谦逊的出声:“我弟弟和萧成的事情绝对是场误会,大家之前都没少喝酒,你一言我一语吵吵起来了,我岳父刚刚给东城区警局的一个老朋友打过电话,警局那边说最多羁押萧成十五天,剩下的事情我来打理,您看在我岳父的面子,开一面行不?” 苏天浩此刻的模样跟下属没任何区别,而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这个棒槌。 “孩子之间小打小闹我能理解,毕竟谁也年轻过,但稍有不是把人往警局里阴,这算什么情况?真欺负我们老萧家没人么?”老头耷拉着眼帘质问。 苏天浩忙不迭的再次往下哈腰:“萧爷爷,这事确实是我弟弟过分了,我代表他跟你赔不是。” “天浩啊,你知道萧成进去这十五天意味着什么吗?”老头放下手的茶盏,表情认真的看向苏天浩道:“他的人生彻底留下了污点,而我在警局服务了一辈子,最后连自己的孙儿都没教好,你说我以后还有脸跟哪些老伙计们对话么?这次打的是我这张老脸,你们请回吧。” 说罢话,老头继续低头抿茶,一副无视我们的样子,他的态度很明白,是告诉我们,这事儿不可能善了了。 苏天浩咬着嘴皮沉默几秒钟,紧跟着双腿突然弯曲,停顿一下,“噗通”一声跪在了老头的面前。 苏天浩脑门冲地使劲磕了个响头,呢喃:“萧爷爷,我苏天浩不算什么人物,但枪指我后脑勺的时候,我都没跪下过,今天我给您磕头了,求您大人大量,放我弟弟一马,他现在不好过,如果您再添把火的话,等待他的不是十五天拘留那么简单,兴许这个人没了,只要您答应开一面,是现在拉泡屎让我舔干净,我也在所不辞,我只要一个妹妹,也这一个妹夫,我妹妹如果崩溃了,我想我肯定也会崩溃,拜托了...” 2532 战神出山 看苏天浩突兀的跪在地,我的第一反应是去拽他,苏天浩一把推开我递过去的手臂,表情认真的看向老头道:“萧爷爷,有句话虽然不该说,但我还是想讲给您听,你离休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岳父至少还能活跃几年,现在把脸皮完全撕破,您认为对萧成真的是好事么?” 老头宛如枯树皮一般的脸终于出现一丝动容,眯缝着眼睛注视苏天浩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后,咧嘴笑了,朝着苏天浩伸出手臂道:“这离过年还有一两个月呢,你这么着急给我拜早年干嘛,快起来吧孩子。 ” 苏天浩顺势扶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冲着老头弯弯腰微笑道:“谢谢萧爷爷法外开恩,我在东城区警局的朋友很多,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萧成的,十五天以后,我亲自过去接他。” 老头揉捏两下鼻梁骨,摆摆手道:“罢了..你们小辈儿的事儿,自己看着办吧。” 苏天浩低头道别:“那爷爷早点休息吧,我带着我弟弟再想办法给萧成活动活动。” 从老萧家的四合院里出来,苏天浩半晌没有吭声,瞅他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我深呼吸两口,没话找话的搭讪:“哥,如果你事先告诉我,咱们到萧家是磕头的,我指定不让你过来,因为我的事儿让你给那个老不死的这样,委屈你了哥。” “这点事儿算啥,他需要个台阶下,给外面的人证明,老萧家不是软柿子,我一个当小辈儿的磕个头、服个软,没人会笑话。”苏天浩很无所谓的笑了笑,继续说:“萧成的事情,我磕两个头能搞定,我真怕有一天你闯出来的祸,我算把脑袋磕烂都解决不了,你明白不?” 我沉闷的点点脑袋“嗯”了一声。 苏天浩拍了拍我肩膀道:“行了,别多想了,回去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后天带着你那帮兄弟在京城里转转玩玩,这几天别再折腾了,罗权走的时候跟你说过吧,把周民交出来,你回头安排人直接把他送京城,剩下的事情我帮你做。” 我侧头问他:“哥,你说把周民还给周泰和,他真能往咱这边靠拢么?” 苏天浩思索几秒钟后,认真的说:“还回去周民,周泰和有可能会替你说两句好话,但你一直羁押着他,周泰和绝对会对你下手,咱们现在不求周泰和会帮你,只希望他不继续阴你,懂吗?” 我有些不服气的说:“咱握着哑巴,手里抓着不止一份他的罪状,难道都掀翻不了狗日的么?” 苏天浩揉捏两下太阳穴道:“三子,你对政治的认识真的是一片空白,周泰和是什么级别?他这种级别的人,整个国家才有几个?面会允许爆出任何绯闻吗?算头真打算疏远他,也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可是这个过程谁又能说得清楚到底是多久,他能坚持住,你可以吗?” 我沉默了,苏天浩说得对,面想要整治周泰和,绝对不可能今天下命令,明天枪决,那需要一个特别漫长的过程,但他要是铁了心想整死我,只需要派出随随便便一支精锐跟当初磕朱厌似的对我各种围追堵截,我可能活不到过年。 苏天浩疲惫的叹了口气道:“跟周泰和的关系,咱们只能做到尽可能的缓和,算了,以后再聊这个吧。” 他开车将我送到小七的住所,又交代我几句后离开了。 我回去以后,小七和鬼哥他们都还没睡,一帮人聚在客厅里看电视,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我拍拍手,摆出一副乐呵呵的模样道:“行了,都别苦着脸,事情解决了,明天咱们爬长城去,等援建项目签完字,咱回青市。” 大佐捂着小腹的伤口,低声问我:“三哥,乐乐啥时候能回来?” “也这两天的事儿吧。”我笑了笑道:“待会我给阿国那边去个电话,让他们把周民送过来。” 小七柔声问我:“三哥,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堵得慌?不行,我和小八她们去..” 我瞪了小七一眼道:“去什么去,哪也不去,这事儿我有安排,我挺困的,先睡了,你们也早点歇着,别明天出去玩的时候没精神。” 说罢话,我径直走进一间卧室,将门反锁,躺在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发呆,跟周泰和拼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的结果还是我们低头,跟周泰和低头,跟现实低头。 躺了几分钟后,我尝试着拨通小佛爷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他那头睡了没有,电话响了几声后,小佛爷粗犷的嗓门立马传了过来,张嘴骂:“你个瘪犊子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啊?” 我吐了口浊气,打着哈哈道:“我这怕你忙嘛,红宝石矿的事儿运作的咋样了?” 小佛爷嗓音沙哑的笑道:“一切正常呗,国内那位戚姓领导出资,安固士公司的人出技术和销售,真正赚钱的是他们两家,咱是喝口稀汤,不过也不是没好处,至少通过他们两家,我认识阿国不少权贵,现在咱们王者安保根本不愁接不到活,前阵子又扩充了。” 我舔了舔嘴皮说:“顺利好,他们赚的是钱,咱赚的是资源,那啥哥..待会你安排人把周民那个小篮子送回京城吧,罗权和我大舅哥跟周泰和好像达成什么协议了。” “把周民送回去?”小佛爷迷惑道:“你可得想清楚哈,攥着周民,周泰和那个老王八蛋还会投鼠忌器,一旦放回去,周泰和再想收拾你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 我无奈的苦笑:“理虽然是这个理,可罗权都跟人家沟通好了,咱毕竟是端罗家饭碗的,有些事儿不能说的太白。” “行吧,我一会儿安排人送他回去。”罗权叹了口气说:“家里最近什么情况?你别跟我说没事,没事你不会把菲菲、念夏还有你那俩红粉知己都送过来,谁要办你?” 我装作很轻松的语调说:“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个部门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绝对挂着国字号,这事儿罗权和我大舅哥帮忙想辙呢,你不用火,估计是喊喊口号,雷声大雨点小..” 小佛爷气十足的出声:“小三子,我可事先把话给你撂这儿了,你在国内怎么折腾我不管,但必须得保住自己的小命,如果一旦哪天我听说你把自己给玩进去了,别埋怨哥哥冲动,我肯定端着枪直接回去劫狱!希望我长命百岁,你给我好好的活着!” 我心里充斥着满满的感动,使劲抽了抽鼻子,故意装出油腔滑调的口气道:“你要总这么唠嗑,我可哭给你听了啊,把心放到肚子里,你弟弟啥时候不是还没做事提前想好后路。” 我跟小佛爷聊了差不多一个来钟头的电话,挂掉手机以后,我呆滞的望着屋顶,自言自语呢喃:“未来在哪?接下来的路又应该怎么走...”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一帮子出门了,来了好几趟京城,这边的旅游景点我都没怎么逛过,刚好趁着这个空当,好好放松一下心情,这天我们去了故宫、爬了长城,每个人的脸都洋溢着笑容,之前的不愉快好像彻底被湮灭。 一直玩到晚,我们跑到王府井附近的“东来顺”好好的涮了顿地地道道的铜火锅,吃了半个多小时左右,我的电话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王瓅的声音:“三哥,我们到了,去哪跟你碰头?” 我瞬间亢奋起来,兴冲冲的说:“诶卧槽,我家战神亲自出山了啊,你来王府井这边的东来顺吧...” 2533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半个多小时后,风尘仆仆的王瓅出现在我面前。 一段时间没见面,王瓅看去过去又壮实了不少,刀削一般的脸颊挂着浓浓的笑意,板寸头、一身白色的雪地迷彩装,脚套着一双高帮的皮靴,看起来格外的精神抖擞。 我乐呵呵的招呼他入座,介绍大家互相认识,然后看向他问:“佛哥这次咋这么大方,舍得把你给派过来了?周民呢?” 王瓅简练的回答:“刚刚找了家小旅馆把他先安顿好了,有俩兄弟守着呢,佛爷说你身边现在没人用,让我过来当炮手,咱现在挂着阿国的户籍,有啥事直接遣回去,谁敢跟你咧嘴,我大耳光子抽谁,不带惯着的。” 鬼哥涨红着脸出声:“回来的太及时了,正好收拾兰博那个畜生。” “兰博是谁呀?”王瓅侧头问道。 我龇牙笑道:“一个小篮子,据说当过几年侦察兵,还杀过人。” 王瓅不屑的扬起嘴角道:“杀过人呐?我特么愿意单磕杀人犯。” 我摆摆手道:“先喝酒,这几天估计能跟他碰面,到时候你跟他好好唠唠人生。” “喝酒喝酒..”鬼哥、大佐和小七她们也纷纷举起酒杯。 这顿饭吃的特别尽兴,一来是因为王瓅的回归,再有是王福桂不请自到,我们酒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王福桂风风火火的推开包房门直接闯了进来,这还不是主题,主题是进门以后,王福桂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给王瓅来了顿法式湿吻。 吃罢饭,大家嚷嚷着去唱歌,我们一行人又开了三台车直奔工体北门的夜场一条街找了家ktv,开喝第二场,起初所有人还能保持清醒,喝着喝着多了,到快散场的时候,我模模糊糊记得王瓅好像单膝下跪给王福桂求婚,至于最后到底求没求成,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反而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在宾馆,鬼哥和大佐正从旁边嗑着瓜子聊黄段子。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冲着他俩问:“诶卧槽,昨晚到底喝多少,我咋感觉脑瓜子都快炸开了。” 鬼哥摇摇脑袋嘟囔:“不知道,最后结账的时候光是酒水费干出去五万多。” 我搓了搓发麻的脸颊又问:“王瓅和小七她们呢?” 大佐乐呵呵的说:“王瓅在隔壁房间,小七她们回租房子的地方了,说是收拾什么东西。” 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敲响,王瓅顶着俩熊猫眼走了进来。 我好笑的看向他问:“兄弟,保重好肾呐,色字头一把刀,你瞅瞅这才一宿没见,你最起码瘦了二斤,眼眶子都特么青了,走道双腿都明显不敢并拢,你跟福桂姐到底谁把谁给八格牙路了?” 王瓅的脸蛋顿时红了,羞涩的嘟囔:“别瞎说三哥,我俩昨晚啥也没干,是抱在一块聊人生了。” 我眨巴两下眼睛坏笑着问:“聊人生还是聊生人?” 在这时候,门外传来王福桂彪悍异常的咋呼声:“小三子,别说姐没警告你昂,再欺负我家小瓅瓅,当心我把你裤衩子拔下来套脑袋,然后拽你到长安街去游行。” 瞟了一眼穿件粉色皮卡丘睡衣的王福桂,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呃..早安啊姐。” “哼!”王福桂白了我一眼,娇滴滴的朝着王瓅飞了个媚眼:“宝宝,我得回去报道了,这几天和尚更年期,看我们看的紧,你不许跟着小三子到处闯祸,当然了,要是真被欺负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哈。” “好。”王瓅臊红着脸点点脑袋。 接着王福桂一阵风似的离开了,等走后,我摸了摸后脊梁的冷汗,自嘲的撇撇嘴:“我这个龙头当的太尼玛没尊严了,大舅哥怼完兄弟怼,兄弟怼完弟媳妇怼,奶奶个哨子的,辞职,老子要辞职!” 我这头刚说完话,房间门“咚”的一声再次被撞开,王福桂掐着腰站在门口,眼珠子瞪圆瞄向我,我马下意识的举起手解释:“姐,我真没欺负你家宝宝。” 王福桂瓮声瓮气的说:“那啥..我刚刚看到兰博了,在酒店楼下,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你们这会儿追应该还能撵的,我记得车牌尾数好像是467...” “我日,抓他!”我忙不迭的从床爬起来,一帮人风风火火的往出跑。 跑到房间外面的走廊后,我朝着王瓅说:“阿瓅,你别跟我们一块,兰博没见过你,你开车吊在后面,如果机会合适的话直接抓他。” 出了酒店,我们正好看到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往大门口右侧拐弯,鬼哥眼睛好,低声道:“尾数467,是那辆车!” 我想了想后冲着他俩交代:“你俩去开车,我打辆出租车先跟,咱们交叉跟踪,别把狗日的惊到。” 跑到酒店大门口,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拿出几张钞票拍给出租车司机,朝着他焦躁的说:“师傅,右拐,追前面的那辆本田雅阁,我有急事儿。” 京城的的哥好像都特别能贫,见我一脸着急的模样,他乐呵呵的挂挡,启动车子问我:“捉奸啊兄弟?我看你刚从酒店里出来。” 我楞了几秒钟,随即点点脑袋:“嗯。” 出租车司机悠哉悠哉的跟在那辆本田车的后面,朝我碎碎念道:“看开点吧兄弟,这年头媳妇要不背着自家爷们从外面睡几个汉子,你跟哥们喝酒都没啥可聊的,一会儿要是看见啥不该看到的,别整的太狠,踹两脚得了。” 我无奈的撇撇嘴道:“大哥,你是不是因为这张破嘴,没少挨过踹呀?好好开你的车完了,哪特么那么多社会感悟。” 司机顿时有点不乐意了:“诶卧槽..” 我从兜里又摸出几张钞票丢给他,撇撇嘴道:“跟紧了,待会车费少不了你。” “好嘞,爷!”司机嘴唇瞬间咧到耳根子后面,贱嗖嗖的点点脑袋,一脚油门直接干到底,剧烈的推背感随之而来,出租车“嗖”的一下蹿了出去,这出租车司机的媳妇指定没少背着他偷汉子,跟踪的技术堪称一绝,在如此车流密集的大街,他愣是能紧紧贴在雅阁车的屁股后面。 期间我和鬼哥、王瓅始终保持电话联系,我们三台车交叉的跟在他后面,也不知道兰博这个孙子到底要去干嘛,整整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始终没停下来过,在市心里来回兜着圈子,一直跟到下午快两点多,饥肠辘辘的出租车司机都开始给我提意见了。 出租车司机欲哭无泪的嘟囔:“哥们,实在不行我在前面路口把你放下去吧,我都饿懵逼了。” 我没好气的嘟囔:“吃得苦苦,赚得钱钱,想赚钱还怕事多啊?你要是敢把我卸下去,我打电话投诉你。”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前面的雅阁突然加速了。 “快跟哈!”我又摸出两张大票拍到他大腿,那辆雅阁这次没有继续兜圈子,而是奔着一个高档的小区开去。 出租车司机脑门泛着虚汗,侧头看了我一眼道:“兄弟,你这好像不是抓奸吧?我跟你说,犯法的事儿我可不干。” 我脸色正经的点头说:“说对了,其实我是情局的,007听过没有?我俩一个单位的,正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司机翻了翻白眼:“你看我长得像傻逼不?” “不傻逼别总问傻逼话,麻溜干活,超过那辆车别它一下,我给你一千块钱!”我拨通王瓅的电话道:“小区门口,准备抓人...” 2534 回青市交易 出租车司机见我的五官变得有些狰狞,干涩的缩了缩嘴巴嘀咕:“兄弟,我真是正经人,违法乱纪的事儿不能干……” 我二话没说从兜里将钞票全都掏出来丢到他方向盘上,拧着眉头催促道:“帮我别住那辆车,你就闪人,出了任何事情都和你无关。” 瞟了一眼红红绿绿的钞票,出租车司机咽了口唾沫,一横脸,直接踩下了油门,出租车宛如离弦的飞箭一般“昂!”的一声射了出去,迅速超过那辆本田雅阁,接着他猛打两下方向盘,出租车的车头挡在雅阁车前面,雅阁车忙不迭的“吱”踩下刹车,紧跟着吊在我们后面的鬼哥、大佐和王瓅也分别开车堵住了雅阁的去路。 我忙不迭从车里蹦下来,指着雅阁车怒吼:“滚下来!” “草泥马,下车!”大佐和鬼哥一人拎把扳手,照着驾驶座的玻璃“啪”的一下砸了上去,王瓅最为干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把枪,枪管直接顶在车窗玻璃上倒数:“三……二……” “卧槽,你们还真是fbi的啊!”出租车师傅缩了缩脖颈,猛然倒车跑走了。 雅阁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脸色发白的青年哆哆嗦嗦的抱着脑袋走出来:“大哥……别……别开枪……” “滚一边去!”大佐一巴掌扇在酗的脸色,拽开车门往里面探头,几秒钟后他仰头看向我道:“三哥,兰博没在车里。” 我心“咯噔”一跳,不死心的将脑袋探进车里又看了一遍,然后一把薅住那个青年的头发低吼:“兰博呢?” 青年双腿打着摆子,从兜里掏出一部老款的诺基亚手机递给我回答:“博爷在北兴路的时候就下车了,他……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接过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上有一个手机号,直接按了过去,很快那边就有人接了起来,正是兰博的声音,他洋洋得意的开腔:“好玩不三爷?一直听说你没时间放松,我特意安排我司机领着你们好好转悠了一下大京城的风景,我他妈侦察兵出生,你们跟我玩跟踪,够档次不?” “我弟弟呢?”我不带一丝表情的问他。 “在我这儿呢,你要不要跟他说两句话?”兰博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紧跟着就听到孟召乐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半分钟左右,兰博接过电话冷笑:“咋样,我没亏待你兄弟吧,他现在还能生龙活虎的骂娘说明我没撕烂他的嘴,要不要谈谈合作呢?” 我粗暴的打断他的话:“合你麻痹的作,你跟我是一个段位的不?我已经答应你主子把周民还回去,今天晚上之前你必须把我弟弟送回来。” 兰博神经质的狂笑:“三爷,我想你的思维可能进入一个误区,第一周泰和不是我主子,周民回不回去,我并不是特别关心,第二,我要你手里的账簿,不是商量,是必须!你打开车的后备箱,我有东西送给你。” 我接着电话掀开汽车后备箱,看到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我刚把塑料袋拎起来就从里面掉出来两截血呼拉擦的手指头。 我的嗓门骤然提高:“卧槽尼玛兰博!” 兰博很淡定的说:“别激动三爷,我这也是被你逼的没办法了,你说你好好的乱拿什么东西,还分给贺鹏举一半,现在我老板很生气,你让小弟怎么办?东西还给我,咱们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咋样?” 我吐了口浊气道:“好啊,账簿就在我身上,你这会儿过来拿吧,带上我弟弟!” 兰博缓缓出声:“我信不过你,况且在京城我们不占优势,你的背景我了解,罗权、苏天浩,再加上你的几个战友的能力,在京城想整我太简单了,三爷如果真有诚意的话,咱们回青市再交易吧,你放心,在这之前你弟弟绝对不会再受到任何损伤。” 我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说:“让我弟弟接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孟召乐的声音,我还没开口,他率先出声:“哥,我屁事没有,不用听狗日的臭絮叨,牛逼让他真干死我,王者的爷们啥时候被吓趴下过。” 我叹了口气道:“乐乐,你听我说,别跟他们犟,他们就算让你骂我是狗杂碎,你该骂的骂,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咱们就那点家底,你不说他也查得出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等着哥接你回家。” “好,我等着你。”孟召乐说完话,手机就被兰博抢了过去,兰博笑呵呵的说:“三爷,你可得抓点紧哈,我们先回青市等着您,至于贺鹏举手里那半分账簿,你送出去的,就得再想办法给我找回来,这事儿都有谁知道,您比我心里门清,到时候需要怎么处理,您看着办。” 我冷笑着反问:“你这意思我还得再帮你弄死贺鹏举呗?” “我老板的意思大概是这样吧,三爷,咱们哪说哪了,青市你拿不来,天时地利人和全都站在我这头,你跟我斗不起!”兰博神叨叨的吐了口气后直接挂掉了手机。 我杵在原地琢磨了几秒钟后,将手机砸在那个司机的脸上,让他滚蛋,然后又回头朝着哥几个摆摆手道:“走吧,狗日的兰博估计已经离开京城了,等这边援建的合同签完,咱们就回去。” 坐在王瓅的车里,我憋屈的搓了搓脸颊,看向王瓅道:“阿瓅,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特么做错了?乐乐的事儿给我提了个醒,对手可能不会直接对我下手,但会拿身边这帮兄弟说事,今天他们抓了乐乐,强迫我就范,明天如果再抓了罪,逼着我干另外一件事,我答不答应?后天又抓了鱼阳,我要不要妥协?我是不是应该让所有兄弟全都撤到阿国去?” 王瓅把着方向盘,摇摇脑袋道:“三哥,我是个粗人,你让我出谋划策我的脑力都赶不上家里这帮二代,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感觉你做事还是不够硬,谁特么抓咱的人,咱就剁谁的手,这个兰博不是感觉自己挺有手段的么?咱就跟他碰碰,他要账簿,我陪你还回去,草特么,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脑袋,挨刀子会不会出血,中枪子能不能要命!” “唉……”我沉沉的叹了口气。 江湖路,血色途,越往下走,我越发变得胆战心惊,我承认自己已经不能像几年前那样,能够豁得出去一切,现在的我更加感性也更加犹豫,因为身边多了很多需要照顾的人,眼瞅着身边这帮兄弟为了我,一个个落得满身伤疤,一身隐疾,说老实话我心里真跟被刀捅一样的疼。 “三哥,我来的时候,佛爷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如果累了倦了就离开,剩下的残局他收拾!”王瓅丢给我一支烟笑道:“他说他轻易不会回来,一旦回国,就说明你绝对是走投无路了,那时候的他,只带两样东西归来,一样是买命的钱,一样是杀人的刀。” 我吐了口烟雾干笑:“聊点开心的吧,我特么现在被压的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王瓅揉了揉后脑勺,看向我道:“待会把你送回宾馆,我先回青市,玩脑子我不行,但玩追踪他不行,我想办法在你们回去之前,先找到乐乐被困在哪,其他的等你到家再处理。” 我想了想后说:“回去以后,你先联系一下子浩,子浩估计能帮上点忙,我给他的电话号码,乐乐必须救,兰博必须死。”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是苏天浩打过来的,我忙不迭的接了起来,苏天浩声音清脆的说:“有件好消息想跟你分享,上面打算对老郑下手了,你手里攥着什么证据没有……” 2535 守得云开见月明 听到苏天浩的话我微微一愣,顷刻间想明白了,估计是我送给和尚的那份郑波的口供起了作用,不然上头不可能那么雷厉风行,从另外一方面也看出来和尚对这事儿的力度,看来老郑真是没两天蹦跶的了。 苏天浩不耐烦的问:“你傻笑个鸡八,我问你手里有没有对老郑不利的证据,这老狗阴了你们这么久,你没点想法是咋地?” 我乐呵呵的开腔:“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最近信佛。” 实际上我哪是信佛,实在是拿不出任何证据了,我的证据都给和尚了,要不然这事儿我比谁跳的都欢快。 苏天浩剃着嗓门臭骂一句:“操,真特么能扯淡,行了,你轻点嘚瑟,明天签完合同,你就可以滚蛋了,想往哪滚往哪滚,这辈子老子都不想再看见你,明白没?” 我知道他其实也是替我高兴,能把向来自诩“素质”的大舅哥逼的满嘴喷脏话,我觉得我也足以自傲了,要知道我大舅哥自从结婚以后,从来都是满口的道德仁义。 放下手机,我冲着哥几个乐呵呵的歪嘴道:“守得云开见月明,老郑这个逼养的终于下课了。” “老郑下课了?” “真的假的?”鬼哥和大佐异口同声的看向我。 王瓅刚从阿国回来,根本不知道老郑是和虚荣,眨巴两下眼睛一脸的风轻云淡。 我搓了搓脸颊,亢奋的看向王瓅道:“瓅,回青市你多了一项任务,一定给我亲眼看着老郑被砸上铐子,这个老匹夫太特么难缠了,如果他跑了,手上积累这么多年的资源,一定能给咱们制造不少难题。” “老郑是..”王瓅摸了摸鼻头迷惑的问。 我简单说了下老郑的情况:“郑学海,青市一把手,目前消息应该还没放出去,他平常就住在市委家属院。” 王瓅点点脑袋比划一个OK的手势道:“妥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交代,我可就开路了昂?” 我想了想后说:“结巴怪和邵鹏还在青市,具体在哪我不清楚,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俩,你们仨加一块,那就是半个集团军,办什么事儿都游刃有余。” “行。”王瓅沉闷的点点脑袋,发动着汽车就打算离开。 我忙不迭的又喊了一声:“等等..走前你记得给你家福桂姐说清楚,别特么回头她又找我麻烦,我瞅见你娘们就浑身哆嗦。” 王瓅离开,原地只剩下我和鬼哥、大佐仨人,我伸了个懒腰嘟囔:“真是他妈亦梦亦幻,挺牛逼个老郑说下课就下课,看来咱们也得加快速度了。” 大佐舔了舔嘴上丢给我一支烟道:“别感慨了三哥,咱喝酒去吧,明天这时候差不多就能回青市了,大京城好是好,就是呆着太压抑,你看看街上的人,哪个不是神色匆忙,走路跟赶集似的小跑,嘴上喊着梦想和未来,实际上自己一天都不明白心里到底在琢磨啥,冷漠,满大街的冷漠。” 我侧头看向他调侃:“诶卧槽,你很有诗人的潜质嘛。” 大佐拍了拍胸脯臭屁:“我就是没生对年代,我要是出生在民国,就没那帮文人骚客办点事儿。” “你骚我承认,但特么跟文好像不挂钩吧?”鬼哥一胳膊搂住大佐的脖颈,昂着脑袋嚷嚷:“郁闷了这么多天,总算特么有点好事了,今晚上喝酒我请,完事以后咱组团去骑大洋马,我听说京城这样的场子可多了,什么俄罗斯的、乌克兰的,好像还有米国的。” 大佐附和着点头:“对,必须找匹大洋马,弄个沙皇的后裔啥的,让她们见识一下中国爷们的亮银枪有多生猛...” 我们哥仨没正经的开车出发,临走的时候,鬼哥还刻意在手机上查了一下哪有“大洋马”,本身我想着给小七去个电话的,后来又一琢磨,一帮老爷们花天酒地,喊上她们不合适,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让她们自己解决晚饭问题。 我们找了家泰国菜饭馆,喊了一大桌子的生猛海鲜狂吃猛塞,期间大佐和鬼哥真没少喝,不到半个钟头,两人喝的舌头都大了,大佐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嘟囔:“泰国啤酒劲儿是大哈..”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猛不丁响了,大佐眯缝着眼睛看了眼号码,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随即变成了僵硬,身体明显也哆嗦了一下,鬼哥凑过来乐呵呵的问:“哪个小情人呐?吓得电话都不敢接了。” “没事儿,估计是特么推销保险的。”大佐咧嘴笑了笑,很随意的又把手机揣口袋里,端起酒杯招呼我们继续喝,尽管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我看出来他的心思已经不在酒桌上了,从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脚吧唧嘴:“不行就回个电话吧,你装的一点都不逼真。” 大佐怔了一怔,深呼吸两口气道:“我家的电话号码,估计是我弟..” 我笑了笑说:“你弟弟怕啥呀,他又不能吃了你。” 鬼哥会意的出声:“大佐跟家里的关系不太好。” “算了,我还是回个吧,心里总觉得突突..”大佐搓了搓脸颊,掏出手机又回拨过去,电话很快通了,那头传来一道稚嫩的男声:“哥,我是小福..” 大佐喘了口气出声:“不是说不让你给我打电话么,让你爸发现回头又该揍你了,妈还好吗?” 透过他短短的一句话,我大概听出来大佐和电话那头男孩的关系,两人应该是重组家庭的那种兄弟关系,小孩的父亲可能是大佐的后爸之流,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随即男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妈没了,妈昨天上镇里,被一辆拖拉机给撞死了,没了..” “什么!”大佐“蹭”一下站起来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眼神呆滞无比的呢喃:“妈没了..” 小孩嚎啕大哭起来:“是坏人做的,坏人撞死了妈,还跑到家里打了我爸,砸了我们家,呜呜..” 大佐有些六神无主的咽了口唾沫:“小福,你别哭..我回去,马上就回去!” 紧跟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粗狂的男人声音,惊呼咆哮的低吼:“小福,你给谁打电话?是不是又是那个畜生!”电话一阵嘈杂的忙音过后,那个男人语气生硬的说:“畜生,以后你不许给小福打电话,你妈没了,咱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大佐眼中淌着泪水,咽了口唾沫小声哀求:“龙叔,让我回家吧,求求你了..我想给我妈披麻戴孝,让我送她一程。”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知道到底有多厌恶大佐,话说的特别难听:“你回来干嘛?你妈就是让你害死的,你在外面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别人找不到你,跑到家里来报复,你还嫌害我们害的不够惨啊?你汇过来的那些臭钱,我们一分钱也没花,回头全部给你寄回去,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们。” 电话“嘟”的一声挂掉,大佐茫然的望着墙壁,眼里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扑簌的脱落,好半晌后,他起身看向我道:“三哥,我必须得回家,我离开家十一年了,刚到大城市的时候,我在火车站捡垃圾,大冬天睡在桥洞子底下,吃着饭店剩下的泔水,我都没回家骚扰过他们,这次我一定要回去,送我妈走..” 我忙不迭的点点脑袋应承:“好好好,回去,明天咱们就走,今天太晚了,你的心情也乱,路上容易出事,听话,明天我们陪你一块回去。” 大佐踉跄的瘫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手机,嘴唇上下蠕动:“妈没了..这辈子我再也..再也回不去家了...” 混社会的人,似乎都逃脱不了一种命运,父母离异,或者家长早逝,再要么就是单亲家庭,家庭贫困,不爱上学,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最终在这条道上越陷越深。 鬼哥拍了拍大佐的肩膀呢喃:“外人眼里大佐就是个混混,可是我特么清楚,他稍微有点钱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那个从来没有给予他任何帮助的家庭里汇钱,宁可自己省吃俭用点,也会定期往家里寄点。” “以后想汇钱,都没地方了..”大佐木讷的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使劲捶打两下自己的脑门:“我弟说,我妈是被人害死的,我要报仇...” 2536 不告而别 我和鬼哥一起握住大佐的手使劲点头保证:“嗯,报仇,我们陪着你!” 之后,我俩又陪着他喝了不少酒,一直到饭店打烊,我们仨人才勾肩搭背的走出来,此刻的大佐明显已经喝多了,两只眼睛红通通的,极其的沉默。 我朝着哥俩轻声道:“咱们走走吧,不开车了。” “走走吧,我也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街景了。”大佐声音干涩的点头。 喧闹的夜市,灯火辉煌的街头,这些景色并未让这个失去至亲的兄弟感受到任何温暖,我一手搂着鬼哥,一手搀住我的胳膊,走了没几步,突然蹲在嚎啕大哭起来,我和鬼哥好说歹说的才把他劝说起来。 路过一家小超市的时候,大佐摇摇晃晃的跑进去买了一批“二锅头”一沓黄纸,默默的蹲在喧嚣的十字路口,拿牙齿咬破自己的食指,浸红的血滴闪闪落在地上,大佐半蹲在着身子,眼神木讷的用手上的血滴子在地面上淋了一个血色的小圆圈,然后点燃那一捆黄纸。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大佐满是泪水的脸颊上,让人看着说出来的心疼。 等待眼前的火焰完全烧成灰烬,大佐将一瓶白酒洒在地上,跪在地上,脑壳冲地使劲磕了三个响头,嘴唇蠕动:“妈,一路走好,如果有下辈子,我肯定好好孝敬你。” 大佐这个社会底层的混子,用这样的方式来简化他心中那份猛烈的孝意。 因为烧纸的地方是在一个十字路口,很快就将交通给彻底阻塞了,唯一让人觉得暖心的是几乎没有任何汽车按喇叭催促。 鬼哥走过去将自己兄弟拽起来,声音轻缓的安抚:“大佐,别这样..” “我没事儿鬼哥。”大佐拿袖管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硬挤出一抹笑容。 我和鬼哥陪着失魂落魄的大佐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我们从喧闹一直走到寂静,直到街上看不到几个人影,大佐才仿若突然意识到,扭头看向默默跟在他身后的我和鬼哥,声音很小的说了句:“谢谢。” 鬼哥抛给大佐一支烟,笑呵呵的问:“谢个鸡八,你心情好点没有?” 大佐搓了搓脸颊摇摇脑袋说:“好多了,社会上玩一回,不能让人看扁了,谁他妈让我心疼的,我就叫他浑身都疼,三哥,我跟过老板,也混过大哥,但没有哪个龙头能像你似的能陪着小弟从十点一直走到凌晨两点,昆哥说得对,你这种人压根儿不适合当大哥,但绝对比任何大哥都得人心,三哥听老弟一句劝,这次事情弄利索,你就抽手退休吧,你这样的人很容易被自己兄弟伤害到。” 我龇牙一笑,丢给他打火机道:“什么特么大哥二哥,在我这儿没辈分一说,都是兄弟,我不比你高档到哪,心里如果痛快点,咱就回去睡觉,不痛快,你继续量街,我俩继续陪膀子。” 大佐使劲嘬了口烟嘴,摆摆手道:“回去吧,明天你还得跟人签援建合同,就算走过场也不能顶着俩黑眼圈,我啥事没有。” “那就走吧,我打出租车去。”鬼哥扬起脑袋看了眼左右,随即“卧槽!”惊呼一声:“咱仨真有闹的,直接从东城区干到燕郊了,再特么走两步,估计能直接步行回HB。” “哈哈..”我和大佐全都咧嘴笑了。 费劲巴巴的打了一辆黑出租,将我们送回之前住的宾馆,回去的路上,大佐就靠着鬼哥的肩膀睡着了,这个刚刚经历人生“大事件”的汉子怎么可能真像嘴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他的心伤只有自己能体会到。 我冲着鬼哥压低声音问:“鬼哥,大佐老家在什么地方?” 鬼哥想了想后说:“好像在陕西榆林的一个小县城,好像距离太原特别近,具体我也没去过,待会我回去偷偷看看他身份证。” “成,我给我大舅哥去个电话,让他想办法订几张火车票。”我掏出手机给苏天浩发了一条短信,大佐和鬼哥身上都背身案子,走正规渠道买票,估计我们还没出售票厅就得被抓个现行,开车距离又太远,等我们赶回去黄花菜都凉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完全亮,嘈杂的手机铃声就把我给闹醒了,我迷迷瞪瞪的接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苏天浩破马张飞的呵斥:“他三爷,今天正式签署协议,你能不能打起点精神?还等着我到房间里给你沐浴更衣呢?麻溜洗涮干净,到宾馆楼下等我。” 我懒散的打了个哈欠:“这才几点啊哥..” 苏天浩暴跳如雷的臭骂:“别特么墨迹,干净的,待会我还得交代你一些事儿,见到什么人应该说什么话,这些不用时间呐,跟你那俩兄弟说清楚,身上不准揣什么匕首、手枪,进门时候需要走安检,让查出来,我可不跟你一块败兴。” 我使劲揉搓两下眼眶,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行行行,知道了,你现在的絮叨程度都快赶上我二姑了,回头去医院查查,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挂掉电话,我又忙不迭跑到隔壁房间去踹大佐和鬼哥的房门,好半晌鬼哥才哈欠连天的打开房门,冲着我嘟囔:“刚躺下就要起床呐?” 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道:“别废话,我也是被逼的,喊上大佐洗涮干净准备出发。” “晓得啦。”鬼哥趿拉着拖鞋走回屋里:“大佐,大佐..” 喊了两声没见大佐回应,他一把掀起来大佐的被子,朝着我惊呼:“三哥,大佐不见了。” 我本来正蹭着他们房间的卫生间在洗脸刷牙,听到鬼哥的干嚎声,慌忙跑了出去,看到大佐那张床上扔着个枕头,他本人不翼而飞,我眨巴两眼问他:“人呢?” 鬼哥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道:“我..我不知道啊,凌晨我起夜的时候,他还搁床上打呼噜呢。” “擦的,这家伙真不让人省心!”我愤愤的臭骂一句,掏出手机拨通大佐的手机号,结果那边提示,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真他妈服了,有啥事提前说一嘴能死是咋地,昨晚上说的好好的,今天签完合同就陪他一块回老家,他这不是没事找事么!”我气的跺了跺脚,这时候苏天浩又给我打过来电话催促,我深呼吸两口气道:“先跟我签合同去,完事咱们再直接往大佐老家赶,你给他发两条信息,告诉他,给咱个地址,别让咱们过去扑空。” “嗯。”鬼哥麻利的点点脑袋。 十几分钟后,我和鬼哥出现在宾馆大厅,苏天浩铁青着脸瞪着我鼻孔直喘粗气。 我贱嗖嗖的凑到他跟前讨好:“哥,你这身西装挺合身的哈,嫂子帮你选的吧?真有眼光..” “你可真是我爷爷。”苏天浩丢给我一份文件道:“待会在车上仔细看两眼援建的基本流程,别特么去地方,人家问你,你什么都不知道,签完合同,你就给我马上滚蛋,我一秒钟都不想再见到你。” “必须得。”我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一签完我就滚,不带拖泥带水的,对了,待会我给你个地址,周民我安排人送到京城了,后续怎么操作你看着来吧。” 苏天浩好像还有点不信,张大嘴巴诧异的问我:“周民真送过来了?” 我吹了口气问:“你的话对我来说跟圣旨一样好使,哥,我可把最后的身家性命都压到你身上了,周民一旦虎归山,周泰和那个老棒槌不会再对我张开血盆大口吧?” 苏天浩表情认真的点点头说:“应该不会,哑巴还在我那儿呢,这几天挖出来几件周泰和的埋汰事儿,他要是不依不饶,哥就算倾家荡产也肯定为你讨要一份公道...” 2537 镶上了金身 瞅苏天浩一脸的凝重,我有些不适应的捅咕他胳膊一拳嘀咕:“别整的那么严肃,我眼泪差点没控制住,实在不行你跟韩沫离婚吧,咱俩过,来年我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滚你大爷的!”苏天浩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臭骂:“刚给你点阳光就特么开始灿烂了是吧。” 我撇撇嘴嘟囔:“你就作吧,我跟你说,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敢扇我后脑勺的人也就你了,换个人试试,看我能不能把他脑袋给扭下来,操!” “啪!” 我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又被人掴了一巴掌,我气急败坏的回过去脑袋刚要骂娘,当看清楚站在我身后那张大脸盘子的时候,嘴角瞬间由下瞥变成上扬,汉奸似的缩了缩脖颈:“诶哟,巧了哈福桂姐,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我家宝宝说怕你不安全,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盯着点。”王福桂一张大脸上洋溢着浓郁的幸福,她冲我昂了昂脑袋道:“小三子,老娘警告你,下个月必须给宝宝放假,听懂没?” 我舔了舔嘴唇问:“为啥呀?” “下月过年,我有十天假期,我俩商量好了去马尔代夫玩。”王福桂羞臊的红着脸,随即一把揪住我的耳根子拽到自己嘴边,喘着热气说:“你要是敢不答应,我回去就削林昆,削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姐开口了,好使,谁拦着阿瓅休假我跟谁急。”我讪笑着保证。 王福桂这才满意的拍怕手,大大咧咧的奔着酒店门外走去:“好了,你大舅哥来了,安全问题基本上无碍了,回见吧!” 等王福桂彻底走远,我才松了口大气,冲着旁边竭力憋着笑意的苏天浩低吼:“现在也就你俩敢在我脑袋上动土了,这要是换个人..”说话的时候,我快速看了眼左右,确定不会再突然冒出什么不明物体后,才发誓一般的低吼:“妈蛋的,必须走,合同只要一签完老子就一路小跑着上高速,这尼玛京城呆着太没尊严了。” 苏天浩皱了皱眉头看向我问:“你怎么跟这个女煞星搅和到一块了?” 我整理了一下领口纠正他:“注意你的用词,搅和说的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跟她老正当了,他是我弟妹,王瓅的媳妇。” “王瓅的媳妇?”苏天浩重复了一遍,紧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你小子有道,第九处都快特么被你们给包圆了,之前有林昆、朱厌,现在又多了个王福桂,如果能够成功搞定上面要收拾你的那几个老东西,和尚再一敢退休,这群妖魔鬼怪还不得帮你反了天。” “人帅屌大。”我骄傲的昂起脑袋贱笑:“低调低调..” “啪!”苏天浩扬起手臂又是一巴掌掴在我后脑勺上。 我朝着苏天浩就扑了上去:“槽你大爷的,你拿我当拍拍乐呢?左一下右一下,没特么完了是吧?” 我俩搁大厅里打闹了几分钟,最终以平手的结果结束战斗,我领着鬼哥跟随苏天浩上了他的车,上车以后,苏天浩才恍然意识到好像少了个人,冲着我迷惑的问:“那个剃平头的小伙呢?” “他回老家了,家里出点事儿。”我随口敷衍一句,侧头问他:“哥,你帮我打听孟召乐的事儿没?” 苏天浩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打听过了,萧成的爷爷承诺十五天以后等萧成出来就放人,你千万别瞎折腾了,听懂没?” “嗯,知道了。”我没有揭穿他的话,佯做感激的点点脑袋。 其实这事儿根本不好评价谁对谁错,诚然苏天浩不应该骗我,可他骗我的初衷肯定是希望我不要再继续招惹是非,在他的心里或许一万个孟召乐也抵不过他妹夫重要,所以他只是做了家人应该做的事情。 签合同的地方在京城一个叫“商务宾馆”的大酒店,光听名字就知道这地方绝对有国家背景,果不其然我们到地方以后,除了看到一辆辆豪车名驾,大门口的地方就有警卫持枪把守。 临下车前,苏天浩不放心的又嘱咐我一遍:“待会规矩点,看我跟谁打招呼,你就冲谁微笑,不需要多言,越神秘别人越揣测不出来你的身份。” “嗯。”我收起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的点点脑袋。 鬼哥凑在我脑后声音很小的嘀咕:“三哥,我有点紧张,这么老些当兵的,这要是待会一声令下,咱跑都没地方跑。” 我不屑的撇撇嘴训斥:“跑个球,咱现在是合法商人,非洲援建项目的合资企业家,像我似的,昂头挺胸,甩开大步走就OK,自信一点!” “那三哥,你两腿为啥一直哆嗦呐?”鬼哥指了指我犹如筛糠一般的双腿问道。 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辩解:“我..我..我尼玛忘穿秋裤了,冻的!” 进入会展中心,我寸步不离的跟在苏天浩的身后,整整一上午都跟傀儡似的咧张大嘴卖笑了,实际上一个所谓的“企业家”都没认明白,手机里倒是存了不少人的电话号,兜里也揣了厚厚一沓的名片。 苏天浩和罗权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以我的名义成立了一家“外贸公司”,当然我只是法人代表,真正的负责人是无官无职的苏天浩在负责,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总算从酒店里出来,一上车,我就慌慌张张的脱掉西装,摸了摸后脊梁,朝着苏天浩翻白眼:“可特么把我紧张坏了,衣服都湿透了。” 苏天浩同样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长舒一口气道:“我比你还紧张,生怕你哪根神经没搭对,张嘴瞎哔哔,不过还好,你小子还挺争气,这把也算彻底给你镶上了金身,希望那几个老东西能念在你的贡献,能够网开一面吧。” “这就没我啥事了吧?”我弱弱的搓着手掌问道。 “想滚,马上滚吧。”苏天浩从衣服兜里掏出三张火车票甩给我道:“回青市以后,尽可能低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去抛头露面,我个人建议你回去修几家希望小学,或者干两间养老院、孤儿院,通俗点说叫回馈社会,说的再直白点,就是花钱赚吆喝,老郑这一下台,肯定会有人马上顶上去,争取给新的领导班子留下一份好印象,地方上如果年年表彰你,上头也不敢弄的太过。” 我感激的行了个江湖大礼,双手抱拳道:“成,那你把我送火车站吧,我直接滚蛋。” 苏天浩一边开车一边问我:“小七那几个丫头片子,你打算怎么弄?不能老在京城呆着,你嫂子现在都怀疑我跟她们是不是有啥不清不楚的关系,她们几个姑娘的身份应该都被人漂白过,不行,就让人家女孩正正经经生活吧。” 我苦恼的说:“我也想啊,可她们不乐意,再有你让她们干啥?一个个在刀口剑尖上生活了那么久,别的生活技能也不会。” 苏天浩揉了揉太阳穴道:“算了,回头我帮她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拳馆、武术班往外转让,尼玛的,我和我妹妹肯定是上辈子欠你家的,她替你操心操肺,我还得不停的替你擦屁股。” “能者多劳嘛。”我坏笑着梭着嘴角。 “三子!”苏天浩冷不丁表情凝重的看向我,沉寂几秒钟后开腔:“按理说我不该过问你的个人生活,但我毕竟是菲菲的亲哥,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你有想过你俩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么?还有那两个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经历过什么,但我能听得出来菲菲并不反感她们,可有些事情,还是要弄明白的。”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有些苦恼的缩了缩脖颈“嗯”了一声。 “我也是男人,有些东西我能感同身受。”苏天浩吐了口浊气道:“不管你最后如何处理你们这段感情纠葛,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我妹妹受伤,她如果流泪,我就肯定让你流血,绝对不是威胁...” 2538 出发! 我舔了舔嘴皮,使劲点点脑袋保证:“放心吧,让谁伤心我都不会让菲菲伤心,老爷们一口吐沫一个钉,这是我的承诺!” 表情严肃的苏天浩挤出个笑脸,怼了我胸脯一拳头道:“行,滚蛋吧,一路顺风,我也不问你去陕西干啥了,自己把握好方寸,你不是三岁小孩,不用啥事都得人提醒,最后再跟你说一句,每当你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时候,就想想我和罗权费心费力的为你做的这些,如果你认为自己还有必要拎起刀,那我们支持!” 站在车外,我朝着苏天浩诚心实意的弯腰鞠躬:“谢了,哥!” “滚蛋吧!”苏天浩随意的摆摆手驱赶。 我和鬼哥迈着大步朝火车站走去,直到走进候车室我回头看,仍旧能够看到他倚靠在车门旁边朝着我这个方向张望,尽管我们已经看不到彼此脸上的表情。 鬼哥酸溜溜的嘀咕:“真特么羡慕你有个这样的大舅哥,我媳妇是独生女。” 我乐呵呵的笑道:“没辙,投胎是门技术活。” 我俩从候车大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期间我和鬼哥又连续给大佐去了七八通电话,他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直到广播里传出:“往广州方向去的旅客朋友们,T826次列车已经邀请您检票上车了..” “走吧,邀请咱上车了。”我看了眼车票,招呼上鬼哥就往检票口跑。 苏天浩给我俩订的是软卧,上车以后,鬼哥满脸感慨的呢喃:“这特么都多久没坐过火车了,自打犯案以后,我就寻思自己彻底和祖国的铁路事业无缘了。” 我盘腿坐在床铺上,同样无限感慨的出声:“我也很久没坐过了,第一次坐,好像当年还是被周泰和逼迫的来京城当兵,现在想想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鬼哥搓着手掌看向我道:“整点不?七八个小时呢,不喝点路上太无聊..” 我想了想后摆手道:“不整了,还不知道大佐那边具体是个啥情况,别回头喝懵逼一下车,一大帮人拎刀堵咱俩,咱哭都没鸡八地方哭,大佐老家具体哪的,你看他身份证没?” “看了,我还记一个小纸条上了呢。”鬼哥来回翻找了一下口袋,摸出一张纸,眯着眼睛念叨:“榆林市吴堡县,宋家川镇,马头乡...” 我点点脑袋,枕着双臂,摆手道:“你心里有数就行,我眯一会儿。” 本来是我想睡会儿的,可是闭上眼睛好半晌又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回旋刚刚临走时候苏天浩跟我说的那些话,他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意思我懂,站在一个亲哥的角度,他肯定不乐意自己妹夫还有别的女人。 可陈圆圆和杜馨然应该咋办?陈圆圆不用多说,我搅和黄人家两次婚事,现在都快成了我们村的名人,如果没个交代,不光她不好过,黑狗熊在村里也绝对抬不起头,以我爸跟黑狗熊的关系,如果对陈圆圆没个交代的话,我感觉他真有可能跟我断绝关系。 杜馨然,更不用说了,王者几次面临危机情况的时候,她都挺身而出,拿出整个杜家做赌注,跟我们捆绑在一块,对念夏没的说,对我更是没得说,最重要的是我对她俩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可真要跟她俩那啥,我又感觉自己对不起苏菲,苏菲陪伴了我将近十年,从青涩到成熟,我人生的每一步她都不离不弃的相伴左右。 我烦躁的坐起来,看向正翻着本《故事会》的鬼哥问:“鬼子,你想过一夫多妻没?” 鬼哥兴奋的拍着大腿道:“想过啊,哪个男人没有这样的梦想,要不是我没钱也没合法身份,我跟你说,我儿子就特么能组建一支篮球队,咋了三哥?你遇上啥困惑了?” 我尴尬的问他:“我跟我媳妇,还有两个姑娘之间的事儿你知道不?” 鬼哥瓮声瓮气的出声:“听过一点点,我实话实说哈三哥,从一个纯爷们的角度出发,你朝三暮四的做法绝对就是个垃圾,麻痹的,中国还有多少人打光棍你知道不?一个你都不好好爱,还寻思特么三个五个。” “打住,我咋特么感觉你好像找借口骂我呢。”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鬼哥话锋一转接着道:“可是咱得从实际角度考虑,三个女人都跟你有过一段非比寻常的过往,内种感情我们局外人肯定理解不了,郎有情妾有意,你要是负了她们,你就是陈世美,当今社会的大流氓,要是敢在98年大逮捕,你这样的绝对会被墙壁。” 我无语的把脑袋转向另外一头嘟囔:“行了,你继续看你的小人书吧,我发现我跟你唠感情,还不如自己抠会儿脚丫子带劲儿。” 漫长的旅途总是能给人无限的遐想,耳边伴随着火车“轰隆轰隆”的声音,我鬼使神差的拨通了苏菲的电话,也不知道法国这会儿到底是什么时间,电话那边的苏菲基本上是秒速接了起来,声音清脆的跟我打招呼:“哎哟,太阳今天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赵大官人居然主动给奴家打电话了。” 我顺话接茬:“小娘子,你干嘛呢?” “刚刚把念夏哄睡,腾出来点时间想我家相公呗。”苏菲娇滴滴的冲着手机吹着气,一点不夸张,听见苏菲这么一个小小的挑逗,我瞬间有了反应,生怕旁边时不时偷看我的鬼哥瞧出来什么端倪,我赶忙拿被子盖住自己。 “没啥事儿,就是想你了,嘿嘿..”我把脑袋钻进被窝里,压低声音道:“你们这会儿在哪潇洒呢?” 苏菲娇嫩的轻笑:“刚到纽约,馨然在这边有几个闺蜜,说是明天带我们出去转转,你呢老公?” “我搁火车上呢,到陕西谈笔买卖,这几天腾出来时间去看你哈。”我随口编者瞎话:“到纽约了就好好玩一下,我听说那边有个凯旋门挺壮观的,好像还有赌场是什么玩意儿,可以进去感受一下气氛。” “...”苏菲瞬间沉默,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好几个女人的笑声,苏菲娇嗔:“赵成虎,你丢人不?凯旋门在巴黎,有赌场的是拉斯维加斯,让你平常多看看书,你就是不听。” 我没羞没臊的说:“不管啥螺丝,你们好好玩,缺钱了就给我打电话,老公秒速给你汇过去。” 苏菲轻声问我:“老公,她们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像左手摸右手,已经麻木了对不对?” 我沉寂几秒钟后,撇嘴嘟囔:“说这话的人就是文盲,你让他把他的右手砍掉的时候,看看左手会不会疼,媳妇啊,这次我说真的,等我忙完了,就彻底闲下来,带着你游山玩水,看没看过的,吃没吃过的。” 苏菲很务实的问了句:“那念夏呢?咱总不能让孩子总跟着流浪吧?” “送她爷爷家,让老头看孩子去。”我乐呵呵的搭腔,我俩正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拍我的被子,我迷惑的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见到两个剃着小平头,长得虎背熊腰的壮实青年朝着我比比划划的摆动作。 “等会我给你打过去哈媳妇。”我直接挂掉电话,看向两个青年迷茫的问:“啥事啊哥们?” “阿巴..阿巴..”其中一个青年指了指自己嘴巴,又跟我比划了好半晌,我眨巴眼睛试探性的问:“你们管我借钱啊?” “阿巴,阿巴!”两个青年忙不迭的点点脑袋,我侧头看了眼鬼哥,发现他没在,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随手从兜里翻出一沓钞票,递给他们一张十块的,摆摆手道:“撤吧哥们,我这个人的良心就这点..” 两个青年先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看了看我刚刚掏钱的口袋,对视一眼,转身朝着别的床铺走去... 2539 秦地 瞅那俩小伙贼眉鼠眼的模样,我不禁龇牙笑了,从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久,那俩小玩意儿的伎俩我要是都看不出来,那这些年真是混到狗身上了,目送他们离开,我懒散的摸出手机给鬼哥拨过去电话:“你梦游去了?” 鬼哥一脸痛苦的嘟囔:“也不知道昨天吃的什么逼玩意儿不消化,我这会儿拉痢疾呢,就差没把肠子给屙出来了。” 我想了想后低声道:“待会出来,你直接去咱们后面那节车厢转悠转悠,有俩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的魁梧小伙估计是火车上扒活的,给他们提个醒,别让狗日的骚扰咱。” “妥了。”鬼哥乐呵呵的答应下来。 本身我想给苏菲继续煲会电话粥的,看了眼手机就剩不到百分之十的电量了,干脆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等到地方以后再给她打电话,没多会儿苏菲给我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她满脸幸福的怀抱念夏,陈圆圆和杜馨然站在她们左右,拍的很清晰,姐仨迥然各异的气质全都跃然屏幕中,看的我小心脏又是一阵瞎噗通。 我猥琐的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再发两张劲爆点的呗,长夜漫漫..” 很快又是一张相片传过来,六条赤裸裸的大长腿荡漾在水面上,勾的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一点不带吹牛逼的,不用看脸,我都能清楚的判断出哪双腿是苏菲的,哪双腿是陈圆圆的,哪双腿又是杜馨然的。 我捧着下巴颏,自言自语的贱笑:“或许..大被同眠...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十多分钟后,一身轻松的鬼哥背着双手,眉飞色舞的走了回来。 我乐呵呵的问:“提醒过他们没?” 鬼哥盘腿坐在铺上,边惬意的抠脚丫边点头道:“就是俩扒活的小蟊贼,我把陕西的黑龙哥名号一亮出来立马吓傻他俩了。” “陕西黑龙哥是谁呀?”我好奇的问。 鬼哥摇了摇脑袋嘟囔:“我特么哪知道,我就是觉得黑龙哥这个名字比较霸气,随口杜撰的呗。” 我冲着他翘起大拇指干笑:“你真特么有才又有道。” 我从床铺上爬起来,坐到窗户边,拧开一瓶矿泉水,呆滞的望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天色已然昏暗,外面的景色变得朦朦胧胧,让我那颗暴躁的心莫名其妙的安静下来。 我和鬼哥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打发时间,那两个车上扒活的伙计再也没出现过,估摸着应该是被鬼哥给吓住了,临近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抵挡目的地榆林,下了火车,第一只脚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我打了个冷颤,朝着旁边同样哆哆嗦嗦的鬼哥咧嘴:“真特娘冷,比京城、青市的温度都要低很多。” 人头攒动的车站门口,不少裹着军大衣、厚棉袄的拼车司机举着纸牌子操着厚重的普通话吆喝。 “混山县走不走?” “吴堡,差一位..” 我眯着眼睛望向这座处于黄土高坡的历史名城,有道是,八百里秦川黄土飞扬,三千万儿女齐吼秦腔,我一直认为这座和新中国诞生密不可分的古老省份的儿女应该是最具血性的一群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裹着羊皮袄,皮肤通红的大汉笑容满面的拦住我和鬼哥问:“伙计,走啊达?” 鬼哥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反问:“啊什么达?” 大汉费劲巴巴的操着夹生的普通话来回比划:“饿的意思是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们,价钱好商量。” 鬼哥掏出烟盒递给对方一支烟后笑问:“哦,到吴堡多少钱?” 大汉想了想后,伸出三根手指头貌似憨厚的回答:“你给饿三百元吧,太晚了,饿过去拉不到活。” “好,大概多久能到。”我点点脑袋拍板。 大汉再次翘起三根手指头回答:“三个多小时。” “走吧。”我招呼上鬼哥跟在他身后一块往车站外围走,他的车停在车站对面的停车场里,一辆白色的老款捷达车,我和鬼哥刚拉开车门打算上去的时候,八九个小伙呼呼啦啦冒出来,挡在了车前面,领头的竟然正是刚刚在车上拦截我们的那两个壮实小伙。 其中一个剃着“郭德纲”发型的小伙朝着黑车司机摆摆手驱赶:“老冯,尼一案子起(一边去),饿跟这俩个瓜皮有点矛盾。” “阿候,尼这是..”黑车司机有些为难的想要劝阻。 几个小伙直接扒拉开他,被尊重阿候的青年昂着脑袋走到我们对面,邪笑的着看向鬼哥努嘴:“认识黑龙哥是吧?你让他过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条龙,敢在我猴子的地盘抢生意。” 这小子大概二十七八岁,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材壮硕,上半身穿件黑色的羽绒服,下半身是条黑色的纯棉运动裤,脚上蹬着一双NB的白色运动鞋,长得不算出众,皮肤也比较黑,但是一双小眼儿看着就炯炯有神,面相看上去很冷,很精干。 “兄弟,拿我俩当肥羊了啊?”鬼哥比对方略微矮一些,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龇牙冷笑:“都是社会上混饭吃的,互相给个面子走开得了,非弄得不好看才行啊?” “你他妈..”旁边一个长得胖乎乎的小伙蹦起来,伸手就要薅鬼哥的脖领。 鬼哥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那小子裤裆上,同时一把抓住的头发,往下用力一按,膝盖抬起“咣咣”猛磕两下,小伙“哎哟”一声蹲坐在地上,鼻子开始往外呼呼的冒血。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鬼哥一个前倾再次抻手薅住一个小子的头发,照着车前脸“咣咣”猛磕几下,那小伙也捂着脸蹲到了地上。 几个人呼呼啦啦的围上我们,鬼哥不慌不忙的弯腰从地上捡起来半截子砖头,指向对方厉喝:“跟我们对话,你们嘴能挂上档不?草泥马,不爱搭理你们,一个个真以为自己是车站黑涩会呐?” 我缩了缩脖颈,哈着热气吹吹手笑眯眯的看向阿候问:“哥们,到底想怎么滴,甩句痛快话,冷呵呵的天,咱别因为这点鸡八事儿耽误时间。” 说句不夸张的话,就这么几个货,我感觉我和鬼哥俩人绝对能够轻松搞定,主要是摸不准对方路数,我也不乐意刚打完小的,又蹿出来一帮大的,到时候困在火车站耽误了大佐的正经事。 阿候同样不是傻子,抽我俩身上的气势,加上鬼哥轻轻松松搞定自己两个小弟,估计也明白自己踢到铁板了,歪着嘴沉思几秒钟后,朝我伸出一巴掌道:“拿五千块钱,这事儿算了。” “我他妈要是打算给你五千块钱,刚刚就不会动手了。”鬼哥从兜里掏出两张大票甩在地上,霸气十足的冷笑:“大晚上都鸡八不容易,这二百块钱就当是哥哥心疼你,带着哥几个喝点羊汤。” “你他妈..”阿候脸上的表情瞬间纠结道一起,张牙舞爪的就朝鬼哥抓了过去。 “我去尼玛,赛脸!”鬼哥反应异常灵活,没等对方的手触碰到他,已经一个俯身涌了过去,抬起手里的砖头子冲他的脸上直接拍了上去,另外几个拎棍棒的小伙想动手,估计又怕误伤到自己人,呆滞的站在旁边围观。 一看他俩单挑起来,我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拽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上,朝着外面目瞪口呆的黑车司机招招手道:“上来呗,别待会儿溅你一身血。” 鬼哥干架没什么招式,完全就是街头摸爬滚打历练出来的野路子,但绝对比某些中看不中用的“武术”有效果,而那个阿候则仗着自己五大三粗的身胚,动起手来也不吃亏,两人的打斗没什么观赏性,完全就是你一拳我一脚的比拼谁抗揍。 他们打了四五分钟左右,我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从车里蹦下来,跳起来一个“重拳”直接狠狠怼在阿候的眼窝上,随即又是一记“砍踢”扫在他小腿上,阿候摔倒在地上,我抱着双臂冷笑:“哥们,差不多得了,你求财,我们赶时间,我再给你加二百,这事儿咱们画句号好使不...” 2540 探访大佐家 阿候胳膊肘支撑地面,鼓着两只眼珠子恶狠狠的瞪向我,咬着嘴角半晌没出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哈。”我从兜里掏出两张大票,蹲下身子拍到他胸脯上,微笑着说:“无意破坏老弟的规矩,路过贵宝地,还请高抬手,谢喽!” 说罢话,我给鬼哥使了个眼色,我俩齐齐钻到车里,我冲着左右为难的黑车司机昂昂脑袋道:“走吧老哥,你一个拉活的,我想老弟大人大量,肯定不能为难你。” 黑车司机干涩的望向阿候:“阿候,这事儿你看..” 阿候没吭声,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爬起来,吐了口唾沫,转身就走。 黑车司机这才悻悻的发动着汽车,奔着街口驶去,边走边操着本地方言嘟囔:“饿真是倒咧八辈子霉咧,要哈你们两个万货..” 鬼哥递给黑车司机一支烟,好奇的问道:“老哥,那个阿候是干啥的?在你们这片混的挺好呗?” 黑车司机愁眉苦脸的点点头说:“他呀?他哥是车站派出所的,车站有名的小霸王,平常木事还到车上去捡活,饿们这边开出租的都怕他们,这回他吃这么大亏,饿肯定也得跟着倒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儿哈,大不了回来以后,你就说我俩拿刀威胁你的。” 本来我以为这段小插曲就说旅途当中的一段调味剂,没曾想到这个阿候竟然还跟我们擦出来一段火花,当然绝对不是爱的火花,这是后话,稍后再表。 路上我跟黑车司机简单聊了聊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吴堡。 吴堡属于榆林下属的一个县,地处陕西山西交界,用黑车司机的话说,从吴堡到太原只需要经过黄河大桥就可直接抵挡,火车票还不到一百六。 我皱了皱眉头反复确认:“离太原特别近?” 黑车大哥点了点脑袋道:“是啊,我以前还接过一趟从榆林到太原的活,走高速总共也就五六个小时,从吴堡估计两三个钟头就能到,近滴狠!” 听到这话我和鬼哥互相对视了一眼,估计想到了一块去,吴堡距离太原近,太原现在的霸主还是鸿门,那么大佐的母亲是被甩害的,这事儿好像已经不言而喻。 鬼哥恨恨的咒骂:“狗日的兰博!” 我不解的看向鬼哥:“你俩的资料是怎么漏出来的?” 鬼哥想了想后说:“我和大佐都有前科,警局系统稍微一查询就能找到,我还用过几个假名字,大佐从出来第一天就一直使这个名字,想查他不困难,青市警局就能做到。”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叹气道:“再给大佐打几个电话看看,要是还不通就发短信告诉他,咱俩到吴堡了,他要是忍心避而不见,咱们就从吴堡长住下来。” 三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目的地,停车的地方是个叫“华盛宾馆”的二层小旅店,望着这座比我老家还要落后不少的小县城,我差异的问黑车司机:“这就是吴堡?” 黑车司机点点脑袋,指向华盛宾馆介绍:“对咧,这是吴堡的大宾馆。”边说话他边搓手指头,摆出一副该给钱的样子,我朝鬼哥点点头,鬼哥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丢给他,挥挥手道别。 待黑车开远以后,我看向鬼哥问:“大佐回信没有?” “没有。”鬼哥摇摇脑袋一阵苦笑:“他估计是不想连累咱吧,三哥,咱们今晚上就住这儿么?” 我想了想后,揣着口袋朝街口走去:“换个地方吧,免得节外生枝。” 不同于京城的繁华,青市的喧嚣,吴堡的街道多了几分老城古巷的静谧,此刻已经是凌晨二点多钟,昏黄的路灯把我俩的影子拉拽的格外细长,走在冷风中冻得脚底板都生疼。 鬼哥搓着手掌,冻得脸庞有些泛红,哆哆嗦嗦的吹气:“关中的爷们是抗冻哈,怪不得我看大佐啥时候都是一件外套配T恤。”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消磨时间,废了好半天劲儿才找到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到地方以后,手脚就顾不上洗,直接钻进脏兮兮的被窝里取暖。 好半晌后,鬼哥才缓和过来,冲着我轻问:“明天咱们直接去大佐村里啊?” 我想了想后说:“嗯,明天睡醒了,你到本地的二手车行买辆成色差不多点的奔驰,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咱得给大佐涨涨脸,直接去大佐家,他后爹要是问起来,咱就说是大佐公司的同事,走之前给他们留点钱。”“买奥迪吧,老百姓不一定认识奔驰宝马,但绝对知道四个圈的都是好车。”鬼哥点点脑袋,顺着被我摸索了半天,结果翻出来一截用过的“避孕套”,气急败坏的砸到门上臭骂一句:“这鸡八地方不会有跳蚤吧。” 我无奈的缩了缩脖颈嘀咕:“凑合睡吧。” 这一宿把我俩冻的真不轻,这边的小旅馆压根没暖气,屋里还特么潮湿,尤其是到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直接给冻醒了,裹着棉被从屋里来回踱猫步。 一直折腾到天亮,温度才稍稍有点回暖,我趴在床上补回笼觉,鬼哥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去物色二手车,中午时候,我俩一块在县城吃了顿地地道道的裤带面,酒足饭饱后才驱车往大佐他们村出发。 大佐家位于一个不足五百户的小村子,村里看上去挺穷的,基本上都还是土胚制成的窑洞,我们在村口问了好几个小年轻也没弄明白他家具体在哪住,村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大佐到底是谁,鬼哥倚靠在车门边,斜嘴叼着烟,眯缝眼睛开始远眺村庄,先是迈步,接着又一阵掐指,光秃秃的脑门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整的好像开山道士要寻龙点穴似的呢喃:“让我瞅瞅哈...” 我彻底无奈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训斥:“你能瞅出个鸡八,问问谁家刚出了白事,一个老太太。” “呃,也是哈。”鬼哥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朝着一个裹脚老太太小跑着蹦跶了过去:“老姨,我跟您打听个人..” 几分钟后,我们把车停到村口,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朝村里走去,在靠近村尾的一户人家,总算看到了他家门口上挂着白色纸剪的引魂幡。 我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裳,朝着鬼哥低声道:“应该就是这家,表情严肃点,咱们进去上柱香,如果大佐不在,咱说两句话就走,在的话也别埋怨他什么,事后再说。” 鬼哥点点脑袋,我俩并肩走了进去,这家的院墙东倒西歪,感觉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修整过了,门口也全是杂草,三间土胚窑洞门口冲着街外,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出个所以然,院里乱七八糟的摆了一些杂物,一些零散的纸钱和花圈上的纸花随风乱飞。 “有人吗?”我扯着嗓门喊了一句。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儿从一间窑洞里走出来,脑袋上戴着一截孝带,红着眼睛看向我们问:“你们找谁?” “请问这是大佐家吗?”鬼哥和颜悦色的问。 “我哥..”小孩儿先是下意识的点头,随即可能感觉我俩不像什么好人,又弱弱摇头道:“他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了。” 这时候,一个穿件黄色棉袄,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醉醺醺的从窑洞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将小男孩儿护到自己身后,脸色铁青的看向我们低吼:“那个畜生和我家没关系,你们要找他就去派出所找吧。” 我赶忙摆手微笑道:“叔,您误会了,我们是大佐公司的同事,我们领导听说大佐的母亲不幸去世,吩咐我俩过来看看,我们没别的意思,上柱香就走。” 中年汉子脸上划过一抹疑惑,谨慎的问道:“你们是那个畜生的同事?他在什么地方上班?” “我们是保安公司的,大佐是我们的班长。”鬼哥笑呵呵的接话,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对方一支烟道:“叔,您可能有所误会,大佐现在早就学好了,一直都是我们公司的楷模,单位年年上外地学习都有他,真的。” 鬼哥正跟中年汉子胡编乱造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紧跟着两辆“雅马哈”摩托径直停在他家院外,六七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一脚踹开门,横着膀子走了进来... 2541 家家有本难念经 六七个好像从城乡结合部里冒出来的社会小哥摇头晃脑的踹门走进来,带头的一个家伙额头上顶着副大墨镜,脑袋大脖子粗,一对眯缝眼,长得就跟低配版的“杜海涛”似的,牛逼哄哄的蹭着我胳膊就走了过去,朝中年人吆喝:“老龙,给你婆娘下葬的钱该还了吧?” 中年人的腰杆瞬间弯了下去,朝着几个青年哀求:“李家大侄子,再缓饿几天,矿上马上就开支了,钱一到账,饿马上就给你送到镇上去,行不?” 小伙仿佛驴嚼草似的“吧唧吧唧”咬着口香糖,走到中年男人的跟前,拿手指戳了戳他脑门冷笑道:“老龙啊,你这么做事可就没意思了,我怎么听刘二麻子说你刚还了他的钱,有钱还他的赌账,没钱还我的?”我皱着眉头走过去,一把推开小伙的胳膊,不耐烦的出声:“哥们,咱有事说事,别鸡八动手动脚的,该你多少钱,我替他还上不就完了嘛,不至于哈。” “不打紧,不打紧。”中年人忙不迭摆手,从兜里掏出一包几块钱的劣质香烟递给对面小伙一支,然后看向我摇头道:“后生,这事儿和你们无关,我也不能让你们替饿还钱。” 鬼哥也赶忙凑过去接话:“叔,我们跟大佐是哥们,您是他亲人,就跟我们亲人一样的。” 对面小伙不耐烦的一把摆开中年人递过去的香烟,举起满是泥垢的手指甲滑动着指向我们道:“我不管你们唱什么戏,最晚明天下午之前把钱给我还上,老龙咱都是乡里乡亲,别逼我哈。” 中年人忙不迭的缩了缩脖子:“我明白,我明白..” 低配版杜海涛这才摆摆手,领着六七个小伙又耀武扬威的骑着摩托车“突突”的扬长离去。 我朝着鬼哥使了个眼色,鬼哥马上抬腿往门外走,中年人一把薅住鬼哥的胳膊摇头道:“后生,使不得啊,我不能让你们帮饿还钱,你们想上香就进去上吧,上完就走,回去以后告诉那个畜生..算了,没事了。” 中年欲言又止的摇摇脑袋,手指夹着劣质香烟蹲在小院的角落,烟灰洒落在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布鞋脚面上,他自己都浑然不觉,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指了指正中间的一间窑洞示意我。 “行。”我舔了舔嘴皮,干脆的点点脑袋,领着鬼哥走了进去。 这间窑洞应该是个客厅之类的场所,靠近中间的地方摆着一张老式的家居桌,桌上竖放着一面黑白照片的相框,相片旁边,立着两根燃烧的蜡烛,相片前面的盘子里放着几个新鲜的苹果。 看了眼照片上的妇人,模样和大佐倒是有几分相像,我长舒两口气,从香桶里抽出三根长香点燃,朝着遗照深深鞠了三个躬,趁着外面的中年人没注意,鬼哥悄悄从兜里拿出写好密码的银行卡压在果盘底下。 从窑洞里出来,我和鬼哥就打算离开,准备找本地的混混打听一下事情的原委,看看能不能找到大佐,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中年人突然起身朝着我们道:“中午在家吃饭吧,饿去买点酒,你们陪饿喝点。” 说罢话,他根本不给我们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奔着门外走去。 “那就打搅了。”我朝着他低声说了一句。 中年人出门以后,院里只剩下我、鬼哥和那个小男孩,鬼哥笑眯眯的看向男孩问:“弟弟,你哥真的没回来过么?我们跟他是好朋友,不信你看..” 鬼哥掏出手机翻出来自己的屏保,指了指上面的相片说:“你看,这是不是你哥,这是不是我俩?” 相片是我们几个在长城上拍的,鬼哥感觉照的不错,就拿来设置成了屏保,看完照片以后,小男孩的表情这才稍稍有一点缓和,声音很小的说:“我哥昨晚上偷偷回来给我妈磕过头,怕我爸发现,天没亮就走了。” 我关切的问:“他去哪了,你知道不?” 男孩想了想后说:“应该是去镇里了,我妈是去镇上赶集会的时候让拖拉机撞死的。” 鬼哥拧皱眉头问:“那撞死你妈的人怎么被处理的?” 男孩咬着嘴唇恨恨的说:“那个人跑了,警察说在找,但是一直没消息,我听村里的大人们说好像是县城里的一个老赖干的,警察跟他是亲戚。” 这时候中年男人虎着脸从外面走进来,瞪着牛眼呵斥了一句男孩:“小兔崽子别听旁人乱嚼舌根子。” “我婆娘就是被撞死的,我认了,这事儿你们不要再瞎打听了。”中年男人拎着手里的吃食,朝我和鬼哥摆摆手道:“狗娃,把桌子摆上,我和你两个哥哥喝点。” 男孩很懂事从里屋搬出来一张圆桌,用一条黑了吧唧的毛巾擦了擦满是灰尘的桌面,中年男人招呼我们坐下,吃食很简单,就是一些熏酱的自制牛肉、火腿肠和两瓶包装简陋的白酒,以他这个家境来说,我觉得这就是他能拿出来最好的招待我们的食物。 “叔,我先给你满上。”我拧开酒瓶替中年人倒上。 喝酒的时候,我发现他的两只手掌抖得特别厉害,身体稍稍动弹一下,脑门子上就是汗水,不由周瑾眉头问:“叔,你是身体不舒服么?” “老毛病,喝酒喝成的脑血栓,要不是狗娃小,饿早就不想活了。”他很无所谓的摆摆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和鬼哥也赶忙陪着喝了一杯酒。 大佐他后爹喝起来酒来根本没什么套路,既没有任何开场白,也不跟我俩唠什么家长里短,就是吃两口菜,喝半杯酒,二十分钟不到,我看他的眼圈就已经红了,说话也开始秃噜嘴。 起初这个年近六旬的关中汉子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只字不提关于大佐的任何事,到后来喝着喝着就大了,开始拍着桌子骂大佐畜生,边骂边哭,又说什么自己没本事,成天就知道喝酒打牌,连累婆娘到镇上卖菜维持生活,如果不是因为他好吃懒做,婆娘也不会被拖拉机撞死。 透过他含含糊糊的醉话,我大致猜出来一些他们家的情况,首先证明中年人对大佐并没有多深的恨意,有也只是因为大佐年轻时候干过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儿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其次就是大佐这些年没少往家里汇钱,不过都被他拿来赌博了,最后就是他心里也很明白大佐妈被撞死有隐情,只不过牵扯到的他让人招惹不起。 我和鬼哥废了好半天劲才把中年人弄到床上睡着,喘了口气后打算离开,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大佐的弟弟正趴在饭桌上吃我们剩下的东西,心里特别的不忍,轻轻拍了拍他后脑勺说:“我在你妈的供盘底下放了一张银行卡,你待会去把卡藏起来,家里实在缺钱的时候再取出来用,平常别告诉你爸,省的他又跑出去喝大酒、赌麻将。” 男孩弱弱的看向我问:“哥哥,我哥还会回来吗?” 我拍着胸脯保证:“肯定会,等找到他,我就让他第一时间回来给你爸磕头赔罪。” 从大佐家出来,我和鬼哥的心情都无比的沉重,那种滋味很难用只言片语来形容,我俩开车返回吴堡县城,停到昨晚上入住的小旅馆门口。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朝着鬼哥道:“鬼哥,你待会去当地警局打听一下大佐他妈的事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小地方的警察好说话,多塞点硬货肯定啥也能问出来,我给我大舅哥去个电话,问问他在这头有啥朋友没,牵扯到官方的事儿,他比我有力度。”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面包车横冲直撞的停在我们前面,车里“呼啦”一下冒出来八九个拎着铁管的青年,直接将我们包围,带头的赫然正是之前我们在榆林车站教训的那个“小霸王”阿候... 2542 我想拜你为师!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将我们包围起来,阿候手里攥着跟铁棍指向车内我们的厉喝:“滚下来!” 因为大佐的事儿,我和鬼哥本身这会儿心情就挺不爽的,这又蹦出来一伙刺头,鬼哥直接从副驾驶的手扣里拎出来一把扳手,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冲着阿候臭骂:“草特么的,你小子有点赛脸了,从榆林撵到吴堡,真鸡八以为怕你是吧?” 阿候举着铁棍翻着白眼出声:“我阿候在火车上混了这么多年,没吃过这种亏,要么你们给我拿五千块钱赔罪,要么我打折你俩一条腿!” “我给你爹一篮子!”鬼哥操起手里的扳手直接冲着阿候的脑袋就劈了下去,阿候赶忙将铁棍举到半空中抵挡,扳手和铁棍“叮”的一声碰撞在一块,鬼哥技高一筹的抬腿就踹在阿候的肚子上。 阿候被踢了个踉跄,往后倒退几步,另外六七个小伙也纷纷挥舞起手里的家伙式朝鬼哥招呼过去,一看鬼哥要吃亏,我也忙不迭从车里翻出来一把扳手蹿下车,一个跃跳,先是一扳手砸在一个家伙的后背上,接着一记侧踢放趴下另外一个青年,手里的扳手照着倒地的青年后脑勺“咣咣”猛抡两下,完全是奔着要他命去的,小伙瞬间满脑袋冒血,趴在地上惨嚎,小旅馆里顷刻间跑出来一群看热闹的人。 我一脚踏在那个被我敲破脑袋的青年身上,指着阿候一行人怒喝:“草泥马,都给我稍息立正!不然老子立马砸爆他的狗头!” 这帮人毕竟只是社会上捞偏门的,跟真正意义上的职业混混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听到我的喝声,一个个立马不再动手,举着家伙式骂骂咧咧往后倒退。 “来,你过来!”我指着阿候的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阿候咽了口唾沫,犹豫几秒钟后,又看看趴在地上满头是血的同伴,最终表情很是不自然的挪到我对面,我拎圆胳膊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恶狠狠的问:“你行事儿啊?要当摆事大哥是吧?” 阿候站在原地晃动两下身体,鼻血顺着嘴角蔓延出来。 我横着脸唾沫横飞的咒骂:“草泥马,给我听清楚了,我没时间跟你们这帮驴马癞子浪费时间,这次是警告,再有下回,我要你一条左腿,听懂没?” 阿候抿了抿嘴角没有吱声,仍由鼻孔里冒出来的血往外滴答。 我抡起胳膊又是一巴掌“啪”的甩在他脸上厉喝:“听懂没有?” 阿候声音很小的回应:“懂了。” 我不耐烦的一脚蹬在他肚子上,撇撇嘴呼喝:“滚蛋!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阿候一行人搀起受伤的两个同伴,快速钻进面包车里狼狈离开。 鬼哥甩了甩扳手,咧嘴朝我贱笑:“三爷霸气,三爷牛逼!” 我没好气的嘟囔:“别墨迹了,咱俩先换个住的地方吧,我总感觉大佐这次要惹出来大乱子。” 上车以后,我们在县城又溜达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另外一家黑旅馆,这间旅馆比之我们昨晚上住的强不了多少,同样是满屋子又潮又臭的混合味道,不过屋里有个小火炉,要暖和很多,至少摆脱了基本靠抖的取暖方式。 街上还有几家小洗头房,几个脸蛋子冻的通红的站街女“不辞辛劳”的搁店门口拉客,如果不是她们长得太过随意,没准我真进去光顾一下生意。 鬼哥出去找警察打听情况了,我坐在屋里酝酿了半天词汇才极其不情愿的拨通苏天浩的电话,亲戚归亲戚,可有些关系使用的太频繁就不值钱了,既招人烦,还降低自己的身价。 我惴惴不安的拨通苏天浩的电话,将这头的情况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苏天浩沉默几秒钟后道:“我帮你问问看,我记得你嫂子有个堂叔还是啥的好像在那边任职,晚上我给你回电话吧。” “谢啦哥。”我诚心实意的出声。 苏天浩无所谓的笑骂道:“没啥,都是一家人,你别给我上房揭瓦,我就谢天谢地了。” 挂断电话以后,我愁的扒拉两下自己的后脑勺。 现在这个社会,如果你求一个人办事,他要是提出经济回报,那反而是好事儿,因为大家只要用钱就能沟通,不存在谁欠谁的,反过来,最怕的就是那种别人帮你办成事,表面上却丝毫不求回报的,这种人情债比要钱还难受,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偿还。 闲的没事干,我干脆打开屋里的二十寸大脑袋电视看起了泡沫剧,大概半个多小时左右,外面突然传来“咚咚”的拍门声,我扯着脖子问了句:“谁呀?” “需要热水不?”门外传来一道瓮声瓮气的男声。 我趿拉着鞋子甩手拽开房门,结果看到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拎着个暖水瓶站在门口朝我讪笑,正是刚刚被我掴了两巴掌的那个阿候,我紧皱眉头道:“挨打没够啊弟弟?怎么滴,你是真觉得我不敢卸你条腿是吧?” “大哥,我想跟你学功夫,就是你昨晚上在车站一脚把我踹趴下那种腿法..”阿候的鼻孔里塞着两团卫生纸,声音干涩的缩了缩脖颈。 我嘲讽的上下打量他几眼冷笑:“行啊,学费八万八,交钱我马上收你为徒。” “我没钱,但是我..”阿候张嘴刚要说话,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没钱你跟我唠个鸡八!”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直接“咣”一下关上房门,站在屋里朝着他吓唬:“马上给我滚蛋,别逼我削你或者报警。” “大哥,我真的很有诚意跟你学功夫。”阿候拍打两下房门喊叫。 “草泥马,你滚不滚?”我拽开房门,不挂一丝表情的指向他呵斥:“我没兴趣收徒,想学本事,你可以去少林寺,也可以到武当山,我这儿没戏,再他妈骚扰我,我肯定把你腿敲折。” “可是,我..”阿候张了张嘴巴,我再次不耐烦的“咣”一下关上房门。 都特么什么年代了,还玩跟人拜师学艺的老套桥段,我估摸着这小伙就是被我两次给打怕了,寻思着拜个老大啥的,可关键是我到陕西是来办事的,根本无意拓展王者的版图,再者说了,我也根本不了解他到底算干啥的,冒冒失失的留在身边,鬼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可能是被我给唬住了,门外很快没了声响,我爬回床上继续裹着被子看泡沫剧,不知道是电视演的太过无聊,还是昨晚上没睡好,看着看着我眼皮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打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我看了眼手机,晚上八点半,鬼哥还没回来,不免有些担心,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事情还没办完呢?” 鬼哥那边喘着粗气道:“大概清楚了,不过又发生了一件糟心的事儿,我正托人往看守所里送条被褥和吃的,很快就回去。” “给谁送啊?”我好奇的问。 “龙叔,大佐他后爹。”鬼哥叹了口气道:“最多十五分钟我就回去,回去跟你慢慢说吧。” 放下手机,我自言自语的嘀咕:“老头犯什么事儿了,怎么还让弄进看守所了。” 这个时候房门被人“咚咚”敲响,我下意识的打开门,结果又看到了阿候,阿候手里提溜着黑色塑料袋,嘴里呼着白气看向我亢奋的说:“师父,学费我凑了,求求你教我吧?” 我都快被这小子给折磨疯了,歇斯底里般的嚎叫:“你他妈脑袋是被驴给踢了吧?我认识你是干啥的就教你,挺鸡八大个人了,干点正经事行不行?” “不是,师父我真想学..”阿候梭着嘴唇,朝我拎了拎手里的塑料袋道:“八万块钱我暂时没有,但我凑出来四万,剩下的钱,我以后肯定还你,你就教教我吧..” “教你爹哨子,滚!”我重重的将房门给摔上。 这小子的脑袋好像真是缺根弦,几个小时前还喊打喊杀的要弄死我,现在又巴巴的求我带他上道,我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大,翘着二郎腿给苏菲发起了短信,没多会儿,房门又一次被敲响,我抓起床头的凳子就拽开了门,刚要往出砸,鬼哥赶忙喊叫:“卧槽三哥,我不就晚回来一会儿嘛,真不至于动家伙...” 2543 多事的大佐家 看清楚是鬼哥,我这才放下手里的凳子,见鬼似得问他:“内个叫阿候的瘪犊子走了吧?” 隔壁房间的门“蹭”一下开了,阿候冲着我咧嘴憨笑:“师父,我在这儿,您找我啊?” 我一把薅住鬼哥的胳膊拽进房间,“咚”的一下关上房门,无奈的舔舔嘴唇嘟囔:“也不知道这回是不是出门没特么看黄历,刚到陕西就碰上个傻子,那小子好像有受虐倾向,被咱们捶了两回,捶的要当我徒弟...” 我把白天的事情简单跟鬼哥聊了聊,鬼哥听完立马笑的前俯后仰。 鬼哥揪了揪鼻头感慨:“人生就像斗地主呐,刚才还是仇人,转眼间就成一伙的了,太刺激了。” “对了,你电话里说大佐他后爸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鬼哥脸上洋溢的笑容瞬间凝结,好半晌后才悠悠叹了口气道:“故意伤害罪,把人给砍了,就在跟咱们喝完酒两三个小时以后,我本来正跟一个警局的临时工搁茶楼里聊大佐他妈的事儿,那临时工突然接到归队电话。” 我目瞪口呆的张大嘴巴:“不能吧,他砍谁了啊?” 感觉得这事儿好像有点扯,他后爹那个人虽然第一眼看上去比较粗鄙,但性格应该属于极其胆小懦弱的那种,小混混跑到家里给他要钱,他笑脸相迎,老婆让人恶意撞死,他除了抱头痛哭,始终无动于衷,他这种人要是敢拎起刀,那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鬼哥点燃一支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说了一通:“唉,要不说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事情是这样..” 敢情喝完酒,我们离开以后,大佐他后爸龙叔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就爬起来了,确切的说应该是被人拎起来的,中年到他家要钱的那帮小混子二次光临要钱,起因则是听村里开小卖部的老板说,龙叔中午在他那儿买了一堆吃食和酒。 后来的事情就跟想象中差不多,那帮小混混要不到钱直接对龙叔大打出手,龙叔那个小儿子狗娃见不得自己爹被人揍,一气之下拎出把菜刀要跟对方拼命,结果反被那伙人反抢过来刀,把狗娃砍伤。 “龙叔急眼了?”我摸了摸鼻头问。 鬼哥摇摇脑袋说:“没有,龙叔只是一个劲的磕头哀求,好不容易把那伙混混打发走,他背着儿子跑到镇上的卫生院去看伤,结果人家卫生院要求先给钱再看伤,龙叔实在没办法了,又跑到他上班的矿点去讨要工资,矿老板赖着不给,卫生院强迫先收钱,这么一来一回就把狗娃的伤势给耽搁了,等龙叔好不容易管村里的人借到钱以后,狗娃的右小腿因为韧带断裂失血过多,可能会终身落下残疾的毛病,老实巴交的龙叔彻底疯狂了。” 我听的心里为之一冷,低声道:“把那群混混给砍了?” 鬼哥一脚踩灭烟蒂,苦恼的说:“不止,除了砍伤两个混混以外,龙叔还把矿老板也给砍了,现在两边人全都告龙叔,当时看见这事儿的人也特别多,龙叔在劫难逃,回来之前我到卫生院去看了眼狗娃,把孩子先转到县城的医院了。” 我叹了口气出声:“唉,这事儿赶的真特么凑巧,被砍的两帮人现在在医院还是哪?” 鬼哥想了想后说:“那个矿老板去了榆林的市医院,那帮小混混伤的不算重,不太清楚具体在哪,现在两家都死咬着要求重判龙叔,龙叔像是也认命了,我到看守所探监的时候,他就一个劲求我替他照顾狗娃。” 我烦躁的说:“待会你再出去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出来那帮小混混在哪,既然知道这事儿了就得帮大佐解决了,只要受害者撤诉,咱们再想办法打点一下,应该不是啥大问题。” 关中平原黄河畔的这座千年老城似乎并没有那种海纳百川的气魄,数十万人的城市,竟然容不下龙叔爷俩,愣是把好好的老实人给祸祸成亡命徒。 我俩在屋里商量了一个多小时,接下来的打算,就在这时房门又一次“咚咚咚”被敲响,鬼哥将门拽开,一道黑影很突兀的闯进来,径直“噗通”一下跪到我面前,朝着我连磕几个响头,声音干哑的哀求:“三哥,救救龙叔吧,我求你了..” 当看清楚面前这个人模样的时候,我赶忙搀住他的胳膊吆喝:“大佐,你特么这是干啥,赶紧给我起来!” 大佐揪着脸,低三下四的哀求:“三哥,本来这事我真不想麻烦你,可是现在凭我自己的能力根本搞不定,龙叔虽然是我继父,但毕竟照顾了我家那么久,我妈刚刚没了,龙叔如果也出事儿,我都无颜在到我妈坟头烧纸。” 我挤出一抹笑容安慰他:“咱们是兄弟,不存在这事儿,能做的我会想办法做,不能做的创造办法也要做,咱这样,待会咱们仨先去找找那帮混混,跟他们谈妥以后再去趟榆林,找找那个矿老板,不是啥大事儿哈。” 统共也就两三天没见面,大佐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身上的白色棉服破成好几个洞,两只眼珠子里更是遍布血丝,可想而知他这两天的心理压力究竟有多沉重,我给他倒了一杯水道:“先喘口气,鬼哥正打听对方在哪呢,别急。” 二十多分钟后,鬼哥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道:“我下午结实的那个协警给我发信息了,那帮小混混在岔上乡一带抬钱,带头的叫吴伟。” 我拍了拍大佐的肩膀道:“走,先去找他。” 我们仨刚刚走出房间,隔壁的房门也开了,阿候眨巴两下眼睛看向我道:“师父,我刚刚听你说明天要到榆林去找什么人是吧?要不我帮你去呗,榆林是我的地盘,那头我家亲戚多、兄弟多。” 我不耐烦的一胳膊抡给他,臭骂:“你给我滚一边去,我最后再说一遍,别喊我师父,我也不会收你当徒弟。” 从旅馆里出来,我们直接开车朝着“岔上乡”出发,有大佐这个本地人指引,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找到了目的地。 鬼哥看了眼手机接着道:“找一家叫鑫鑫超市的,那帮小混混就在超市里抬钱。” 所谓“抬钱”,是北方民间借贷的一种专业叫法,形式有点像高利贷,但利息却比高利贷低很多,这种借贷方式基本上只存在于朋友、乡亲之间的流动,起初是村里、镇上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家长们组织起来为了方便左邻右舍有个应急用的,但是进入新世纪以后,渐渐被村里的一些二流子们掌控,演变成了发家致富的利器。 “就是这家吧?”大佐将车停到一家平房盖成的农村超市门口,隔着窗户我看到不足三十平方米里的超市内,拥挤的摆着三四张麻将桌,十多个小青年正搁屋内闹哄哄的打牌,屋内烟雾缭绕,之前到大佐家要钱的那个低配版“杜海涛”脑袋上裹着纱布,胳膊上打着石膏也在其中。 我深呼吸两口气道:“下车吧,待会进去先好好谈,要是实在谈不拢的话,你俩看我眼神儿行事。” 鬼哥靠了靠大佐的胳膊小声问:“身上有家伙式没?” “有。”大佐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递给鬼哥。 我咳嗽两声,掀开厚重的皮门帘走了进去。 小超市里坐着个嗑瓜子的肥胖女人,抬眼看了看我们问:“要撒么?” 我微笑着摆摆手,朝着低配版的杜海涛轻喝:“吴伟,聊两句呗?” 2544 战犯就位 “聊撒么?”脑袋上搀着一圈白纱布的吴伟扬起脑袋很随意的瞟了我们一眼,随即甩出局一张牌:“二饼,到你咧。” 随后小伙又叼着烟卷看向我们道:“抬钱一千起步,一千以内三分利,三千以上二分五利,一万块钱二分利,有抵押另算。” 这小子把我们当成来抬钱的苦哈哈了,我抓了抓后脑勺笑道:“哥们,我不抬钱,我来是想给你送钱的,咱们聊聊龙叔的事儿,我是龙叔的朋友,今天的事儿真心挺抱歉的,不过老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咬着他不放,他也给不了你一个子儿,你说对不?” 一听我提起“龙叔”俩字,几张牌桌上打牌的小青年顷刻间全都抬起了脑袋,吴伟更是“啪”的将手里的麻将牌摆开,直不楞登蹿了起来,跟狗似的指着我们就奔了过来:“伙计,你怂得是想跌活?(大概是想挨打的意思)” “贼你妈!”大佐怒气冲冲的操着本地口音指向对方臭骂。 “闭了。”我瞪了眼大佐,抻出胳膊推开站在我面前的吴伟,咧嘴笑道:“哥们,我刚才解释的很清楚,我们来这儿不是闹事的,是想解决问题,你死咬着龙叔不放拿不到一毛钱好处,如果撤诉的话,我给你五万块钱,好使不?” 对于这伙介于盲流子和混混之间的小青年,能谈清楚最好不过,暴力是最万不得已情况下的一种方式,看我说的诚意满满,吴伟沉思了几秒钟后,朝我们摆摆手道:“我考虑考虑。” “那行,我给你留下我电话,想好了你call我。”我把手机号念给他。 接着我们仨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出了小超市,上车以后,我朝着大佐低声道:“别着急,事情得一样一样解决,你说对吧?” “嗯。”大佐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沉闷的应了一声。 我们开车离去,刚刚驶向镇子唯一的主干道的时候,两台黑色的“CRV”从我们对面风驰电掣的擦身而过,前面开车的鬼哥放缓了车速,眯着眼睛盯着那两台车打量。 我好奇的问他:“咋地?你认识啊?” 鬼哥摇摇脑袋道:“不认识,但是那两辆车挂的是晋A的牌照,这边的车不都是陕K嘛?” 大佐低声解释:“我们这地方离太原比榆林还近,经常可以看到一些那边的车。” 我摆摆手催促:“算了,再去趟警局,鬼哥约出来你混熟的那个协警,我看看能不能通过他,打点一下这边的看守所,别让老头儿在里面受罪比啥都强。” “谢了三哥。”大佐感激的望向我。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自己兄弟不说这些,你和鬼子也没少替我卖命不是。” 车子快要开回县城的时候,我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竟是刚刚保存上那个吴伟的电话号,我乐呵呵的晃了晃手机朝着哥俩道:“看看,我说啥了,这边的小混混没见过啥大钱,给他五万块,高兴的跟啥似的。” 我懒散的接起手机道:“喂,想清楚了啊大兄弟?” 吴伟口气生硬的出声:“嗯,想处理事儿的话,你给我拿三百万,我马上去撤诉,否则的话,我不光告老龙砍伤我和我的兄弟,还要告他聚众赌博,我这儿有监控录像。” “多少钱?”我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扯着嗓门问道。 “三百万,少一个子儿,你就等着给老龙往看守所里送棉衣棉裤吧,我了解你的底细,对你来说三百万不叫钱。”吴伟“啪”的一下直接挂掉电话。 我端着手机一阵懵逼,咽了口唾沫看向哥俩嘟囔:“这小子好像要疯,张嘴给我要三百万。” “卧槽特么,回去办他!”鬼哥瞬间急眼,猛打两下方向盘,梗着脖颈就要往回杀:“我特么给他烧三百万天堂银行的冥钞,问问他要不要!” 大佐也抽出匕首,阴沉着脸摇头道:“三哥,这帮杂碎要的太多了,我就算把自己买了也不够,这钱咱不给了。”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侧头问:“你俩意思是磕他呗?” “嗯,磕他!”哥俩异口同声的点点脑袋。 我沉思几秒钟后道:“行,那我喊个人过来搭把手,你们现在的身份太敏感,未来一段时间还得跟在我旁边,不容有损失,走吧,先开车回岔上乡。” 路上我翻出来一个号码,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等了约摸五六分钟左右,那边给我简单的回过来四个小字“天黑之前到。” 回到镇子上,我们将车停到镇上的供销社门口,鬼哥下去买了包烟和一些吃的,我看向大佐问:“你母亲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大佐咬着嘴唇低声道:“造事逃逸的是个叫邱彤的县城混混,他这几年一直在太原混,跟着一个叫小地主的混子,小地主是鸿门的,应该是兰博这个畜生做的手脚。” 我点点脑袋冷笑道:“行,既然找到根儿上了,那就好办,等处理完龙叔的事情,咱们马上绕道去太原,干掉这个什么地主。” 大佐沉思几分钟后,低声道:“这次的事情有点蹊跷,吴堡这边的混混没那么大胃口,我估计肯定是有人使坏了,对方还说知道咱的底细,估摸着应该还是鸿门的篮子!” 我认同的点头道:“等战犯到位,想办法撬开那个狗日的吴伟的嘴。” 我们从车里呆了两三个钟头,从傍晚一直捱到天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多了,我寻思喊的帮手估计是有事耽搁了,朝着哥俩说:“先回旅馆吧,估计他有事走不开。” 鬼哥好奇的问我:“三哥,你到底喊的谁来助拳啊?” “一个弟弟。”我神秘兮兮的咧嘴一笑。 我们发动着车子刚打算离开的时候,我手机响了,那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哥,是鑫鑫超市吧?我到了,你们过来吧。” 我忙不迭朝鬼哥招呼:“鬼子,过去接应一下兄弟,战犯就位了!” 我们迅速开车奔向那家小超市,超市门口已经停着一辆金杯车,从车里走下来三个青年,带头的小伙穿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大光头,脑袋和额头的位置有一条很显眼的刀疤,身旁跟着的两个小伙年龄都不大,二十啷当岁,但是看起来格外的利索,一人手里拎着个半米来长的帆布兜。 “大伟!” “大伟!”鬼哥和大佐异口同声的睁大眼睛。 大伟扬嘴一笑,朝着我微微鞠躬,朝着身后两个青年摆手道:“喊三爷!” “三爷好!”两个青年齐刷刷朝我弯腰。 然后大伟又指向超市门问我:“哥,就是这家吧?” 我点了点脑袋道:“嗯,你戴个口罩进去。” 一段时间没见面,这小子看上去比过去粗犷很多,整体感觉成熟了不少。 大伟无所谓的摆摆手微笑:“不用,我没有挡脸的习惯,就是明白着告诉他,在他家门口干他的就是我,不跪下,我还办他!” 说罢话,大伟大步流星的掀开皮门帘就扎了进去,进屋以后,大伟粗略的扫视一眼屋内,语气平淡的问:“谁叫吴伟?” 屋内一众赌徒呼啦一下全都蹿了起来,一个个直接从桌子底下拎出来片刀、铁管之类的家伙式,看来是早就等候多时,一个梳着小辫儿的青年,龇牙咧嘴的指向大伟低吼:“你他妈谁呀?” 大伟身后的一个青年,抬手“啪”的就是一巴掌呼在那小伙的脸上,看白痴似得臭骂:“谁的事儿让谁出来对话,你从这儿冒充尼玛币什么江湖好儿郎!” “我草泥马!”一帮赌徒举起手里的武器就要砍。 “哗啦!” 大伟身后的两个青年,一人从帆布兜里拎出来一把五连发,直接将枪口对准站的最近的两个青年,一帮赌徒瞬间吓懵逼了,一个个保持手举武器的样子立在原地没敢继续动弹。 大伟背着手,有恃无恐的转动两下脖颈出声:“吴伟,我就倒数三下,你不出来,这破店我给你砸了,下一站就是去你家找你爸!三...二...” “一”字还没落地,吴伟还真从超市的内厅里小跑着蹦出来,看了咱大伟,有些忌讳的问:“朋友,你混哪的?怎么称呼?” “王者,大伟!从今天开始我混吴堡了!”大伟轻蔑的吐出两个字道:“龙叔的案子你撤不撤诉?” 吴伟舔了舔嘴唇说:“哥们,我也是社会上玩的,你让我撤我就撤,以后我脸还往哪搁?之前我说要三百万,现在看你面子给我一百万,我马上撤...” “耗子嘬猫逼!”大伟从旁边青年手里接过五连发,朝着吴伟“嘣”的扣动扳机,那一枪没打中他,但绝对把这货给吓坏了,他噗通一下蹲坐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嚎叫:“撤,我马上就撤诉!” “犯贱!”大伟鄙夷的吐了口唾沫,抓起刚刚装枪的帆布兜扔到吴伟面前出声:“我大老远过来,不能白跑一趟,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往里塞钱,什么时候塞满,我什么时候走人...” 2545 哥支持你 大伟说罢话,直接坐到一张麻将桌上,斜眼看向吴伟冷笑:“是不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明白,明白。”吴伟慌忙点点脑袋招呼一众赌徒开始往包里塞钱,有零有整,甚至还有不少人将兜里的钢镚儿都翻了出来,只为尽快将帆布兜填满。 我和鬼哥、大佐站在门外,鬼哥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三哥,你这个弟弟真是头虎狼,这他妈要是给他点时间留在山西发展,不说挤掉鸿门,最起码斗个旗鼓相当。” “他也就是个一般人。”我咧嘴笑了笑说:“你还没跟咱家的匪头打过照面呢,大伟这点伎俩都是匪头曾经使过的,不过对于一些驴马癞子确实有效果。” 大伟此刻的做法就和最开始我初识小佛爷时候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小佛爷要比此刻的大伟表现的更加狂傲,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势更是旁人无法复制出来的,过去我总拿小佛爷的经典案例跟这帮虎犊子讲,没想到今天大伟给我来了套复制版,从另外一个角度也足以说明,现在的大伟有了自己的心性和做事的方式。 七八分钟左右,帆布兜被塞了一多半,吴伟哭丧着脸哀求:“伟爷,小弟手里真没钱了,抬钱的本金都全部给您放进去了,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大伟坐在桌上,两腿一荡一荡的冷笑:“想让我高抬贵手啊?行呐,这会儿给派出所的打电话,就说你们撤案了。” 吴伟咽了口唾沫低声解释:“撤案需要我亲自过去按手印。” “行,咱俩一块去吧。”大伟从桌上蹦下来,一胳膊搂住吴伟的肩膀道:“我陪着你一块进警局,亲眼看见你撤案,咱们这事儿就算画上圆满的句号,要是你觉得不舒坦,可以在警局里指认我,反正我被抓以前肯定有法子弄死你全家。” 吴伟都快吓哭了,吧唧嘴哀求:“爷,这案子我肯定撤,我对天发誓,我就是个抬钱收租子的九流混混,跟你们这种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您别为难我了行么?” 大伟扭头看向我,拿眼神询问我的意思。 我想了想后走进小超市里,狞笑着问:“说说吧,为什么会突然改口。” 吴伟毫不犹豫的回答:“是一帮从太原来的瓜皮挑唆我的,他们说你有钱,只要我狮子大开口,要多少你给多少,他们和你们一样,来的时候都带着响,我不敢不答应。” 我棱着眼珠子问:“太原来的?知道叫什么吗?” 吴伟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说:“不知道,不过他们说,我如果碰上困难可以到县城的华盛宾馆去找他们,哦对,我想起来了...我听另外几个人都喊其中一个人叫地主哥,对,就是地主哥。” “小地主!”大佐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华盛宾馆是吧?行,你跟我们走一趟。”大伟一胳膊肘揽在吴伟的脖颈上,就跟勾小鸡子似的粗暴的推着他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大伟回头指向屋里剩下的赌徒们冷笑:“谁他妈要是敢报警或者传些不该传的话,你们就打算给吴伟买寿衣吧。” 大伟随行的两个青年,一个拎着装了半袋子钱的帆布兜,另外一个似笑非笑的抱拳出声:“打搅了各位,不服气可以找我单磕!王者随时奉陪!” 我们一行人从小超市里出来,大伟直接把吴伟推给自己的两个小弟道:“先去派出所,待会小光陪他一块进去,他要是配合,出来以后给我好烟好水的伺候,如果不配合,直接在里面给我干死他,家里人我会替你照顾好。” “知道了哥。”其中一个小青年面无表情的点头,随后两人薅拽上吴伟上了金杯车。 大伟则跟我们一块上了奥迪,上车以后,大伟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然后又毕恭毕敬的点燃,咧嘴憨笑:“我还以为得很久以后才能见到你呢哥,想你了!” “我特么也想你。”我搂住他的肩膀笑道:“看来我伟哥现在混的不错嘛,小弟就带上了。” 大伟又分别递给鬼哥和大佐一支烟道:“一般,在山西混了快俩月,也就才收了不到五个贴身跟班,不过人品、性格啥的都还不错,目前我们在太原有一家酒楼和一间洗浴,平常没事儿跟这边的老油条一块干点私彩的买卖,私人彩票,在山西来吃香了。” 我埋怨的瞪了他一眼问:“发展的不错,老子想给你打钱你也不给我发银行卡,咋地?是不是哥的钱烫手呐?” 大伟摆摆手解释:“不是,我身上钱够用,婷婷管家里借了不少,咱家不宽裕,乱七八糟的地方都用钱。” 我稍稍沉默几秒钟后道:“婷婷是个好姑娘,千万别辜负了人家。” 大伟挪揄的抓了抓后脑勺,欲言又止的呢喃:“哥,有件事儿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看他表情,我大概也猜出来几分端倪,笑着问:“跟婷婷的家庭有关系吧?” “嗯。”大伟摸了摸鼻头,干涩的说:“上个月,贺鹏举和贺鹏飞来过山西,我们还在一块吃了顿饭,哥我之前真不知道婷婷跟他们有关系,婷婷是他俩的亲妹妹,不过因为贺家以前条件不好,婷婷过继给别人领养,这几年才走动的,因为这事儿我还和婷婷闹了很久的别扭。” 我沉默几秒钟后,语重心长的说:“她不告诉你,首先是因为在乎你的感受,怕你夹在中间难做人,其次她并没有做过任何不利于咱们王者的事儿,你俩的感情和自己有关,别的东西只能做个参考,哥肯定举双手双脚的赞成你们。” 大伟苦笑着拍了拍自己脑袋嘟囔:“可是我怕有一天你和贺鹏举发生矛盾,我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贺鹏举敢伤你,我绝对会杀了他,你伤了贺鹏举,我又怕婷婷心里难受,我真挺爱她的..” 我挤出一抹笑容道:“当哥的怎么可能为难自己兄弟,一旦有一天我和贺鹏举闹得不可收拾,我也肯定不会召唤你回来,你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圈子,不能因为谁被打破。” 大伟眼圈泛红的咬着嘴唇:“哥,我..” “安了,先说说眼前的事儿。”我不想刚见面就让大伟陷入两难的局面,刻意转移话题道:“刚刚吴伟说的那个小地主,你认识不?” 大伟点点脑袋道:“知道是谁,但不认识,小地主算是鸿门现在在太原的大梁之一,跟兰博属于一个派系的,不过算起来辈分应该跟霍天鸿都是一辈儿,一个老鸡八梆子,混吃等死的那种,他有两家赌档跟我的洗浴挨的挺近,先前见过几次面。” 我眼神骤然变冷,压低声音道:“还是个顶缸人物呐,这次咱们说啥也得把丫彻底留在吴堡。” 大伟无所谓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道:“妥了,这事儿你甭管,我收拾他。” “我想自己解决,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大佐猛不丁的出声。 我伸了个懒腰道:“直接动手的话,咱们肯定背事儿,想个万全之策,这样,咱们不在吴堡动手,先给狗日个信号,他继续呆在这里肯定没命,正常人会怎么想?” “跟他拼了!鱼死网破..”大伟粗声粗气的开腔。 我白了他一眼臭骂:“我特么说的是正常人怎么想,你这种的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意识到要倒霉的话,我会跑!”鬼哥想了想后说。 我拍了拍大腿夸赞:“说的对,正常人意识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胁肯定会跑,咱只需要在路上削他一把,最好是能制造一起肇事逃逸的假象,事情就基本搞定,全国范围大了,让交警们慢慢找呗。” “怎么制造?”哥几个异口同声的望向我问。 我神叨叨的一笑,将心理盘算好的计划跟他们叙述了一遍:“咱这样..” 2546 削他! 我们先去了一趟本地的公安局,大伟手下一个叫小光的马仔跟着吴伟进去撤案,我们几个从门口边抽烟边等待,鬼哥顺便把他混熟的那个小协警喊了出来,我笑容满意的塞给他点银行卡,让帮忙在看守所打点一下。 小协警一头雾水的望向我道:“不需要继续打点了,你们还不知道么?那个矿老板下午就已经来撤案了,吴伟刚刚在里面也同意私下协调,民事部分你们自己协商,现在只追求刑事部分的责任,到法院找找人,顶多也就是一个多月的劳教。” 我惊愕的反问他:“那个矿老板来撤案了?” 小协警点了点脑袋回答:“对啊,下午撤的,我亲眼看到的啊,一个小伙陪他一块过来的。” 我这才松了口大气道:“那行,谢谢了啊兄弟,这卡你揣着,我们在这边法院也不认识什么人,您看需要找谁,多受累帮帮忙,不够了您给我哥们打电话,我们再给您送点,绝对不会让你白忙活。” 打发走小协警,我丈二和尚一般的抹着后脑勺呢喃:“难不成是那个矿老板良心发现了?” 我们初到这地方,人际关系白纸一样的空缺,大佐倒是本地人,关键他混的还不如我,至于大伟就更没可能了。 鬼哥递给我一支烟笑道:“三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叫什么猴子的小孩儿帮忙的?” “他?”我脑海中过了一圈那小子的身影,撇撇嘴嘟囔:“他段位太低,够呛能跟矿老板这种级别的人对上话,不管咋说有贵人相助就是好事儿。” 我朝着大佐乐呵呵的说:“这下心里踏实了吧?” “谢谢三哥,谢谢兄弟们了。”大佐喜极而泣的狂点两下脑袋。 我们从门口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大伟的小弟就领着吴伟从警局里走了出来。 大伟拍小狗似的摸了摸吴伟的后脑勺道:“言而有信,不错不错..” “谢谢伟爷。”吴伟忙不迭的弯腰抱拳。 我邪笑着上下打量几眼吴伟道:“走吧,再领我们找到小地主,你的任务就结束了,你放心,那帮人要是敢跟你过不去,我们收拾他,等事情结束以后,我让我弟弟把劫你们的钱再还给你。” 之后,吴伟领着我们来到县城中心,找到那家名为“华盛”的宾馆,坐在车里,我朝着吴伟努努嘴道:“进去喊他吧,就说我们把你揍了,不管使啥方法把他骗出来就可以。” 吴伟咽了口唾沫,犹豫半晌没敢下车。 大伟斜楞眼睛冷笑:“咋地兄弟?需要我跟你讲述一段枪炮传奇的故事呐?” 吴伟打了个冷颤,慌忙推开车门跑了下去。 “都准备准备吧。”我朝着哥几个使了个眼色,哪料到不过五分钟,那个吴伟就夹着脑袋从宾馆里跑了出来,身后空无一人,大伟皱着眉头直接下车一把薅住吴伟的头发拽到车跟前,甩手就是一巴掌厉喝:“人呢?” 吴伟哭丧着脸回答:“地主没在,里面只有他一个小弟,告诉我地主请朋友吃饭去了,得晚上才能回来,让我晚上再过来找他。” “行吧,那就晚上再过来,咱们也正好也休息休息。”我沉思几秒钟后,示意他俩上车。 回到我们住的那家黑旅馆,大佐和鬼哥负责看着吴伟,我和大伟从旅馆门口闲扯,不得不说大伟的这两个小弟素质确实挺高的,没有大伟的命令,愣是呆在车里动都没动弹。 我搂着大伟的肩膀冲金杯车的方向努努嘴道:“对下面人好点,舍得出去才能拼的回来,别总是板着一张臭脸,威慑力这玩意儿不体现在表情上。” “嘿嘿,我记住了哥。”大伟憨笑着挠挠头,朝着金杯车招招手道:“你俩进屋暖和一会儿吧,对了哥,我想起来个传言,不知道是真是假,太原很多混子都说鸿门的那位后台参谋其实当年是小地主介绍给霍天鸿认识的,只不过小地主太蠢,不适合当合作伙伴,那位爷才选择了霍天鸿,但是他私底下跟小地主关系特别好。”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从旅馆里走出来条魁梧声音,瓮声瓮气的站在我身后道:“师父,喝点茶吧,我刚泡上的新鲜龙井,味道美得很。” 大伟目瞪口呆的张大嘴巴:“师父?” 我扭头看过去见到又是那个阿候,顿时有种一个头两个大的冲动,不耐烦的驱赶道:“滚犊子,我特么跟你说多少遍了,别喊我师父,老子不取经。” 阿候两手捧着个热气腾腾的茶缸子,面色红润的吧唧嘴:“师父,看在我帮你处理矿老板的事儿上,您就收下我吧。” “矿老板的事儿是你解决的?”我有些不信的望向他。 阿候猛点两下脑袋道:“那当然了,我舅是市税务局的,中午我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帮帮忙,现在干矿的有几个不偷税漏税,我舅一个电话打过去,那个矿老板二话没说,老老实实跟着我到警局撤的案,还把欠的工资也给我了,喏..给你。” 说着话,阿候从裤兜里掏出一小沓钞票递给我,眨巴两下眼睛道:“师父,只要你肯收我,我保证好好学功夫,绝对不给您老人家丢脸。” 我鼓着眼珠子低吼:“老人个鸡八,我特么还不到三十。”同时我在心里盘算,这小子貌似在本地好像挺有能力的,人也算比较实在,要不就领他玩几天? 这个念头刚刚涌上我的心头,随即就又被我给按下去了,我现在的情况太不稳定了,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带着他,就等于害了人家,想了想后,我再次板起脸摇头呵斥:“这事儿我谢谢你了,待会我给你拿点钱,咱们两清了,我真不能收你。” 阿候苦着的脸顿时变得愠怒,随即低吼:“师父,我就那么不堪入目么?为什么你不肯收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人,你至于不?” “我让你求我了?”我拧着眉头轻飘飘的反问。 阿候的胸口顿时剧烈起伏,两只眼珠子喷火似的狠狠注视着我,最终“咣当”一下将手里的茶缸子扔了出去,赌气似的咒骂:“瓜皮,不收就不收,你当老子非要当你徒弟似的!” 说罢话,这小子气呼呼的反身走回旅馆,我好笑的摇摇脑袋呢喃:“脾气还挺烈。” 大伟迷惑的看向我问:“哥,我感觉这小子挺有意思的,为啥不收他啊?” 我撇撇嘴嘟囔:“收他干嘛?给我披麻戴孝么?再说了,我有个鸡八功夫传授给他,我自己还是个小学生没出徒呢。” 十几分钟后,阿候骂骂咧咧的从旅馆里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钻进旅馆门口停着的一辆捷达车里“昂!”的一声扎出街道,看来是真被我气到了。 我注视着捷达车驶远的背影,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如果时间倒退两三年,不说肯定收他当徒弟,我至少会带着他玩,人和人相识的时间很重要,此刻相逢,我们注定只能成为陌路人。 成长,带走的不止是时光,还带走了当初那些不害怕失去的勇气,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怕,唯独害怕的就是失去。 在旅馆里呆到了晚上,我们再次出发去“华盛宾馆”,结果吴伟得到的回答还跟几个小时一样,小地主仍旧在跟朋友吃饭,一直没回来过。 大伟不耐烦的破口大骂:“草特么的,这逼是去吃满汉全席了么?吃了这么久。” “请朋友吃饭?”我皱了皱眉头问吴伟:“你们这地方上档次的饭店有几家?” 吴伟迅速回答:“大概有四五家,不过一般请吃饭都去满天星大酒店。” “出发,一家一家的找他,先去那个满天星。”我挥了挥胳膊招呼众人起航,我们先到了“满天星”,大伟和吴伟一块进去找人,无果。 接着又挨个找了三四家饭店,始终没见到小地主的身影,停在最后一家餐馆的门口,大伟气的拎起来吴伟就是一顿暴揍。 猛不丁我注意到餐馆的门口停着两台挂“晋A”牌照的黑色的CRV,朝着暴躁的大伟摆摆手道:“别打了,进去看看。” 我刚说完话,从饭馆里有说有笑的就走出来六七个人,走在正当中的一个家伙五十来岁,身材发福,梳着个铁杆汉奸似的大背头,穿件皮夹克,手腕上很社会的缠着一圈檀香木的手串,挺着啤酒肚嗓门很大的跟同行的人唠着骚嗑,一瞅就知道不是啥正经鸟。 “就是他!” “小地主!”吴伟和大伟异口同声的开腔。 我龇牙一笑,摆摆手道:“削他!” 2547 意外连连 我刚说完话,大伟直接从车里蹿了出来,跟他一块来的两个青年也分别拎着装枪的帆布兜,“呼啦”一声拽开金杯车的门蹦跶了下去,仨人呈“品”字形急速奔着小地主一伙就扎了过去。 鬼哥朝我咧嘴一笑道:“那我俩也去准备了。” 我点点脑袋,不放心的交代:“去吧,别着急,耐心等着就好,事成以后,咱们到太原汇合。” 走在人群当中的小地主根本没意识到越来越近的危机,仍旧跟着左右谈笑风生的聊着荤段子,当双方距离还有四五米左右的时候,大伟瞬间加速,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照着小地主的小腹就扎了上去。 小地主旁边一个小伙眼疾手快的一把薅住小地主的胳膊拽到旁边:“大哥,小心!” 大伟一招脱手,身后的两个青年直接举起手里的帆布兜“嘣,嘣..”连扣几下扳机,子弹全都射在地面上,没有伤到任何人,小地主身旁的几个中年纷纷吓得抱头蹲在地上,两个壮硕的青年挡在小地主身前,想要摸怀里的家伙式。 “嘣!” 大伟的一个小弟寒着脸照对方的脚下又开了一枪,两个青年吓得忙不迭的举起手。 “谁特么敢动就打死谁!”大伟黑着脸,手攥卡簧照着一个小伙的肚子上扎了一刀,厉声吆喝。 小地主躲在两个马仔身后低声询问:“兄弟,什么事儿啊?” “认识我不?”大伟横刀立马,一胳膊肘怼开面前的一个马仔,刀尖戳在小地主的肚子上。 小地主满头大汗的点点脑袋:“以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大伟一巴掌呼在小地主的脸上,咬牙威胁:“草泥马,往后在吴堡给我低调点,再特么挑三豁四,我弄死你!” 小地主这货不愧是个老江湖,挨了一巴掌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很平静的点点脑袋道:“我记住了,待会我就滚。” 大伟一把薅住小地主的头发,来回晃悠两下,往身子底下一压,抬起膝盖奔着他的小腹“咣咣”狠磕两下,恶狠狠的臭骂:“瞅你留这个鸡八发型,我看着就来气!” 小地主的鼻子被磕出了血,捂着脸瓮声瓮气的回答:“我回去就剪了。” 大伟将卡簧插到腰上,左右开弓照着小地主的腮帮子一顿猛掴,反复抽了十几个嘴巴子后,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行,那就这样吧,滚蛋吧。” 大伟往后倒退两步,那两个马仔搀起小地主往一辆CRV里走,剩下的人纷纷钻进另外一辆CVR里,两台车一前一后快速朝着街头驶去,等他们彻底走远后,大伟朝我的方向比划了个OK的手势,然后拎着他那两个小弟钻进金杯车里扬长而去。 我侧头看向坐在我旁边的吴伟微笑:“兄弟,刚才的情景你都看清楚没?” “看到了。”吴伟脱口而出,随即赶忙摇摇脑袋改口:“啊不..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咱做人要实诚,看到就是看到了,待会你就报警,说是见到有人在这里开枪,听明白没?” “啊?”吴伟满脸不解的望向我,似乎想不通我为啥要干坑自己的人事儿。 我加重语气呵斥:“听清楚没?” “清楚了,清楚了。”吴伟忙不迭的点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那你下车报警吧,跟警察说,你无意间听见我们说要到华盛宾馆做掉小地主,至于怎么听到的,还有我们的身份,你看着编,如果特么敢漏了,你全家老小就准备集体买块墓地入土为安吧。” 吴伟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的走下车。 我坐在车里朝着他昂起脑袋道:“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你那半口袋钱,算我给你的辛苦费。” 吴伟将之前大伟抢他的钱从后备箱里拎出来,眼神复杂的望向我。 “记住哈,你收我钱了,在法律上讲咱们是同伙,说漏一个字,我不好过,你也肯定得被砸上通缉犯的罪名。”我极其无耻的摆摆手,发动着车子掉头就走。 我的计划很简单,先在饭店门口吓唬一把小地主,此刻的他肯定惊慌失措,第一想法就是返回自己的大本营,然后再安排鬼哥到华盛宾馆去放几声空枪,这时候吴伟差不多也报警了,吴堡就是个小县城,持枪绝对是大案,届时整个县警局的警察肯定会一股脑跑到华盛宾馆一探究竟。 这期间早早守在小地主回去路上的大佐再趁机制造起交通意外,吴堡警局很难抽出有效警力,势必乱成一锅粥,当警察们缓过来神儿的时候,我们一甘人已经逃之夭夭,只留下个报警的吴伟,至于警察会怎么审吴伟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事儿了,反正这小子根本不认识我们,黑锅谁爱背谁背。 从吴堡通往太原的路有好几条,但我分析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小地主最有可能走的就是青银高速,因为这条道用时最短,路上我点燃一支烟,哼着小曲往高速口的方向驶去。 十多分钟左右,我驱车赶到高速路附近,鬼哥也正好给我打来电话,告诉任务完成,华盛宾馆此刻堵满了警察。 我压低声音问他:“没什么意外发生吧?” 鬼哥停顿了几秒钟,干涩的笑道:“有一点意外,我刚放完枪从宾馆里出来,正好被两个巡逻警碰上,差点没逃走,得亏你那个徒弟好死不死的也从宾馆里出来,他估计看出来点什么,拿砖头砸了警车,替我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阿候?”我疑惑的问道。 鬼哥接话道:“嗯,那小子挺精的,砸完警车就嚷嚷自己溜冰溜大了,估摸着也不会有啥事。” 我想了想后说:“你在吴堡继续逗留几天,帮着他打点打点。” 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开到了高速路口,收费站前停了长长的一溜车,好像是警察临检,我皱着眉头,把脑袋抻出车窗外观望,见到收费站前面杵着四五个交警,掏出手机拨通大佐的号码问:“你在告诉高速路没有?” “在,刚刚抢了一辆半挂车。”大佐声音低沉的回答。 我轻声说:“计划暂时先取消了,收费站前面好几个交警呢,闹出来大动静不好脱身。” 大佐焦躁的出声:“三哥,错过这次机会,让小地主逃回太原,咱再想报仇的话,可就难了,怎么跑,我已经想好了,你不用担心,我肯定到太原跟你汇合。” 我焦急的说:“你听我的,别冲动,闹出来事儿..” 没等我说完话,大佐直接“啪”一下挂掉电话,我再打过去的时候,他直接给我挂断,我急的慌忙从车里跑下来,仰头朝着前面的一队车观望,想要找到大佐到底在那辆前四后八上。 就在这时候,靠近右边行车道的一辆红色的十七米欧曼半挂车,呼啸着往后倒退,先是连撞后面几台车,紧跟着咆哮连连的冲向左边车道。 “嘭!”的一声巨响,一辆黑色CVR直接被撞翻,推出去六七米远,连撞好几辆车,收费站前顿时发出一阵阵汽车警报和人们尖叫的声音,随后我又看见那台“欧曼”再次对着CVR碾压过去,CVR在庞大的欧曼车面前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车前脸让掀翻,车内血呼拉擦的,根本看不出来里面的人到底是死是活。 几个站在收费站口临检的交警忙不迭的往过跑,怎奈何此时的人们都吓疯了,不少车子想要倒退,生怕殃及池鱼,可是后面的车不让道,“嘭,嘭,嘭..”连续一阵巨响,七八辆车子追尾,现场混乱的一逼,我始终盯着那辆“欧曼”车,看到欧曼车又狠撞几下CRV后,从驾驶座蹦下来个身影,快速往人堆里拥挤,没多会儿就消失了影踪,这才松了口大气... 2548 你走吧,两清了 见到大佐有惊无险的顺利脱身而出,我这才松了口大气,这次计划出现得意外实在太多了,多到我有些应接不暇,首先我没想到鬼哥在宾馆放空枪能被巡警碰上,其次更没料到高速口会有交警临检,最后就是低估了大佐心底对小地主的仇恨,宁愿拼的生死也要做掉他的决心。 好在天佑苦命人,哥几个全都有惊无险的逃脱了,高速路口发生连环追尾案,事情绝逼闹大了,好处是大家有更充裕的时间逃跑,坏处是大佐肯定上纲上线,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出现在人前。 我坐回车里,苦恼的分析着将来面临的一切,收费站口嘈杂的像个菜市场,车子的警报声、受伤人的哭喊声,几个交警无力的呐喊声,连成一片,让人瞅着就格外糟心。 “造孽啊。”我感叹的抽了口气,诚然小地主确实该死,可是现场还有很多跟这事儿毫无关联的可怜人突遇横祸,这个仇又应该去找谁报?我坐在车里,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因为特大交通意外的缘故,一直到四个多小时以后,高速路口的交通才暂时被疏通,当我开车驶进收费口的时候,亲眼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声嘶力竭的坐在地上哭喊着要“爸爸”的时候,我整颗心都差点被撕碎。 我把车开上高速,随即拨通了大伟的电话问他:“你们撤出吴堡没有?” 大伟低声回答:“撤出来了,走的乡道,没碰上任何阻碍,哥,你在高速路口等我们就可以,我最多比你晚两三个钟头。” 我叹了口气道:“我这才刚上高速,估计到太原也晚上了,你等我吧,顺带联系一下大佐和鬼哥。” 放下手机,我脑海中始终盘旋着刚刚见到那个哭泣的小女孩的模样,心里乱糟糟的一片,或许是我也生了个闺女的缘故,现在一看到跟念夏同龄的孩子,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很多,我打开车里的CD机,调到最大音,恨恨的咒骂一句:“大佐这次做的真特么过了!” 行程三个多小时,总算抵达太原的高速路口,出收费站以后,我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痛快,更没有半丝欣喜,有的只是浓浓的内疚和忏悔,一下高速口,我就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大伟一行人和大佐。 大伟乐呵呵的走到车跟前跟我打招呼:“哥,路上还顺利吧?刚刚我托鸿门内部的两个朋友问过,小地主挂了,就死在吴堡高速口,送到医院的时候不治身亡。” “还行。”我强颜欢笑的点点脑袋,熄火,松档,从车里走下来,朝着大佐抻直脖子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大佐舔了舔嘴唇解释:“劫持了一辆私家车,不过我没伤害任何人。” “嗯,挺好的。”我点点脑袋,接着很突兀的一拳头照着大佐的脸颊就怼了上去,大佐被我打的趔趄的跌坐在地上,我不依不饶的骑到他身上,左右开弓照着他的脸连续狠怼几拳头,才喘着粗气爬起来,看向嘴角渗血的他不挂一丝表情的问:“知道为什么打你么?” 大佐半趟在地上,拿袖管蹭了蹭脸上的血迹回答:“知道,因为我不听指挥。” “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你制造的混乱太他妈大了,你知道死了家里人是什么感受,别人难道就不知道吗?跟小地主有仇,咱们整小地主就可以,你他妈自己清楚自己祸害了多少人不?因为你的私欲,有多少家庭分崩离析,多少孩子从此没有爹妈?草泥马!”我扯着喉咙低吼,本来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跟他对话,哪知道说着过程中又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抬腿就往他脸上狠跺几脚。 大佐捂着脸,躺在地上无力的出声:“三哥,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对不起的是那些无冤无仇的可怜人!”我唾沫横飞的指着他脸颊嘶吼:“你是跟昆子的,我本来不应该对你打骂,但事情被我赶上了,行了,你走吧,往后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咱们之间的恩怨两清了。” 大佐的脸色巨变,从地上爬起来,弓腰走到我面前低声道:“三哥,昆哥交代过,他不在,你就是大哥,您打我骂我都可以,但别赶我走,大不了我把命交出去,别...” “别尼玛别,滚!”我不耐烦的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红着眼睛低吼:“我他妈现在看见你就浑身难受,滚蛋!” “三哥..”大佐嘬着嘴角杵在原地没有动。 “大伟,打发他走。”我又看了一眼大佐,转身拽开车门走了进来,倚靠在车座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不评价大佐的做法是对是错,但站在我的角度来说,他触犯了我的底线,如果不是看在他是跟林昆的份上,我真想把丫直接送到警局。 可能会有人觉得我迂腐,但我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如果只是单纯为了达到目的,我们完全可以不费周章的给小地主做套,在饭店干死他和那些看见的人一了百了。 二十多分钟后,大伟打开车门坐了进来,递给我一支烟,什么都没说,知道长叹一口气道:“哥,鬼子说马上也过来了,咱们等等他么?” “等一下吧。”我无力的吐了口烟雾问:“大佐走没?” 大伟点点脑袋说:“走了,我给他点钱,让他暂时先自己找地方稳一段时间,我说等你消气以后再找他。” 我失神的自言自语:“他太疯狂了,我根本驾驭不了。” 大伟陪着我在车里等了没多大会儿功夫,一辆白色捷达车就停到了我们跟前,接着鬼哥从车里出来,敲了敲车窗玻璃,冲着捷达车的方向努努嘴,压低声音道:“你那个徒弟送我过来的。” 听见鬼哥的话,我把脑袋抻出车窗外瞄了一眼,看到阿候倚在车边点烟,见到我后,脸庞顿时拉长成二尺,朝着鬼哥摆摆手道别:“饿走了啊鬼哥,有时间来榆林耍。” 我沉思几秒钟后,朝着他撇嘴道:“一块吃顿饭吧。” “你跟饿说话?”阿候诧异的张大嘴巴,随即眉飞色舞的狂点两下脑袋:“师父说撒是撒,师父饿给你开车吧。” 我没理他,按上来车窗玻璃道:“跟紧车队,走丢了,别说我没提醒你。” “走,到我那儿嗨皮去,我让我媳妇准备好吃的喝的了。”大伟乐呵呵的从车里蹦下来,拍了拍阿候的肩膀,几步钻进金杯车里,在前面开道。 我们一行三辆车径直奔着太原市的方向驶去。 鬼哥笑嘻嘻的问我:“三哥,你打算带这小子上道啊?” 我没好气的嘟囔:“上鸡毛道,人家帮了咱这么大的忙,不感激一下显得我好像多不懂事似的,大佐我撵走了,别问原因,等我心情好了慢慢跟你说。” 大伟住在太原杏花岭区的市郊,一栋独立别墅,足以看出来这小子现在混得确实不错,欧式风格的大号别墅,总共两层半,有阁楼,有自己的停车场,阁楼上面是开放式的天台和游泳池,现在天气寒冷,游泳池是基本上废了,我双手伏在栏杆处,眺望远处的寒山,朝着旁边的大伟低声道:“你这地方挺好的。” 大伟笑了笑道:“瞎鼓捣,刚到太原的时候,帮本地的一个煤老板要账,他送给我的,哥,你要是喜欢的看,我送给你..” “扯什么犊子呢,当哥的哪有占弟弟便宜的,回头我送你辆好车,跟别墅配一对。”我白了他一眼笑骂:“好好混,等哥老了,混不动了,就到你这儿来养老。” “必须好使。”大伟连连点头。 这地方接近市郊,空气特别清新,过往的车辆也很稀少,宁静中不缺乏灵气,很适合养老。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大伟那个叫小光的马仔走过来低声道:“大哥,嫂子回来了,让你下去一趟...” “她特么什么意思,一下高速我就跟她说准备好饭菜,结果回来的比我还晚,操!”大伟顿时有些愤怒,朝着出声道:“哥,你再站一会儿,饭菜马上好...” 2549 裂痕 说罢话大佐起身往楼下走,我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吭声。 二分钟不到,鬼哥和阿候跑了上来,我调侃看向他俩问:“你们不是搁楼下打游戏机呢?咋好好的跑上来了?” 鬼哥打了个哈哈道:“人家两口子在客厅吵架,我们从边上没心没肺的杵着不合适,三哥,不行,咱们吃过饭就撤吧,我看大伟挺为难的,他媳妇说的一些话确实不中听...” 隐隐约约中我也停到下面的吵架声,点点脑袋道:“嗯,你订家酒店吧,算了,不用订了,待会吃完饭咱就回青市。” 阿候鼓着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问我:“师父,我能跟你们一块回青市么?” 我沉默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一起去吧,过去玩几天你再回来,我提前跟你说好,我的生活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潇洒自如,跟我在一块可以,但我不允许你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做,我只提醒你一次。” 阿候吐了吐舌头,捶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师父,我一定老老实实听话。” 我斜楞眼睛瞟了瞟他,无奈的笑道:“你这个身板明显不适合卖萌,真的。” 我们在天台上吹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冷风,大伟兴冲冲的跑上来朝我道:“哥,开饭了,吃完以后,咱们到市里的名人俱乐部去嗨皮一下,我订好地方了。” 我瞟了一眼他脖颈上的几条抓痕,什么都没说,只是很随意的点点脑袋。 二楼的餐厅里,我们一帮人围坐在一块,十多盘造型精美的小菜错落有致的摆在餐桌上,大伟笑容满面的招呼我们开吃,坐在他旁边的蒋婷婷耷拉着眼帘一语不发,丝毫没有在意大伟的不停示意。 看大伟怪下不来台的,我举起酒杯,微笑递向蒋婷婷道:“来,弟妹,我祝你和大伟和和美美,幸福一生。” 蒋婷婷小脸泛着寒意,端起酒杯,不挂一丝表情的接茬:“谢谢三哥了,您如果真希望他好,往后能不能少联系一下他,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才有点气色,您是打算再把他收回去么?” 大伟“啪”的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的臭骂:“你闭嘴,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 “我说的有错吗?”蒋婷婷脸色臊白,目眦尽裂的喘着粗气站起身子娇喝:“当初二代那么多人,为什么他不选别人,唯独让你扛起通缉犯的罪名,我和你身无分文的从青市离开,你这个所谓的大哥在哪?寒冬腊月我和你躲在桥洞底下,跟乞丐抢睡的地方,你这个大哥又在哪里?你说你这条命是你大哥给的,他当年把你从少管所带出来,你才有今天,我不否认,但欠多少,现在也该还清了吧?难道你打算一辈当把刀,当个亡命徒么?” “啪!”大伟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蒋婷婷的脸色,昂头咆哮:“我是混子,你跟第一天的时候就知道,不爽你可以滚!别的都他妈是假的,但我大哥永远是我大哥!” 蒋婷婷被大伟一巴掌掴在地上,半晌没有爬起来,捂着通红的脸颊,眼泪汪汪的咬着嘴唇点头:“我跟你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你现在让我滚,好!我滚!” “大伟,你给我闭了!”我一胳膊肘将大伟怼开,抻手拽住蒋婷婷的胳膊出声:“弟妹,你的心情我理解,别跟大伟一般见识,他就是鲁莽蛋,你跟他这么久还不了解他的性格嘛,这次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看看你俩,晚上我就走了,你俩好好的,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再给大伟打一个地方,你放心。” 蒋婷婷捂着脸,伤心欲绝的哽咽:“哥,我不反感你们交往,大伟跟你这么多年,如果让他彻底一刀两断,他也不会开心,但请您也为我们考虑考虑,大伟现在是通缉犯的身份,好不容易才刚刚站住脚,如果一旦被查出来,我们可能又要开始逃亡,不怕您笑话,我已经给大伟打了三个孩子了,如果再打的话,医生说我可能这辈子都怀不上了,嘤嘤嘤..” 大伟咬牙切齿的嚎叫:“蒋婷婷,我看你今天是成心真不打算过了对吧?” 我一把推开他,挤出一抹笑容朝蒋婷婷道:“我懂,我什么都懂,当哥的不能坑弟弟,你放心,哥绝对不会破坏你们的生活,咱们先坐下来吃饭,吃完饭我就撤了,都高高兴兴的好不好?” 蒋婷婷抽泣着点点脑袋,重新坐会餐桌。 我瞪了一眼大伟训斥:“吃饭!” 我们的这种关系有点类似八十年代的那种大家庭,兄弟姐妹众多,免不了有些矛盾和隔阂,但彼此之间其实还是很有感情的,当发生矛盾以后,我这个“大家长”起到的作用就是调解。 重新入座,我端起酒杯笑呵呵道:“来,咱们一块喝一个,感谢我弟弟大伟的盛情款待。” “谢了伟子,弟妹!”鬼哥憨笑着举杯。 阿候脸不红心不跳的嘟囔:“谢谢伟叔,伟婶儿。” “诶卧槽,你看着比我都显老,管谁叫叔呢?”大伟歪着嘴笑骂。 阿候振振有词的辩解:“你是我师父的弟弟,我不管你叫叔叫啥?再说了,别看我长得着急,我实际上今年才十九。” 大伟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真十九啊?” “喏,身份证给你看看..”阿候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往桌上一拍,梗着脖颈嘟囔:“我没骗人吧?” 大伟一阵汗颜的摸了摸额头嘀咕:“日了,还真是岁月不饶人,我现在都特么有晚辈儿了,印象中我才是个五岁零二百四十个月大的宝宝...” “哈哈..” 一桌人瞬间笑的前俯后仰,刚刚的一切不愉快仿佛烟消云散,谁都没有再去提起,但破碎的花瓶即便怎么粘合也不可能不留一丝痕迹,我和大伟心里都明白,我们当中不可挽回的出现了一道裂痕,那道裂痕无关友情和义气,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亲人和家属对我们感情的判定,很无奈和也很现实。 吃罢饭,大伟好说歹说的非要领我们到太原最豪华的夜总会挥霍一把,无奈之下我们只好跟他一块去了。 路上,大伟红着眼睛搂住我的肩膀呢喃:“哥,婷婷的话绝对不代表我的意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大伟这辈子都是王者的人,你永远都是我哥。” 我拍着他的大腿道:“傻样吧,婷婷只不过说了所有女人最想说的话,如果不是真的爱你,鬼才懒得搭理你到底跟什么人接触,之前我就说过,你有自己的圈子,有自己的生活,只要你能好好的,哥比谁都开心。”说罢话,我从兜里掏出身上的最后一张银行卡塞到他兜里,压低声音道:“不许拒绝,这是你应得的那一份,罪、佛奴、乐乐、瞎子、子浩都有,你也不能差事儿。” 大伟拧着眉头将银行卡推给我,想了想后说:“哥,我不要钱,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帮我支个招,怎么跟本地的警局一把手搭上线,我现在奇缺政治背景。” 我抓了抓后脑勺,沉思几秒钟后道:“简单,不绊倒他,哪有机会扶起来他,有困难帮他解决困难,没困难制造困难帮他解决困难,是人就肯定有弊病,不管是钱财还是女人,他总会犯一样错误,错误发生,你正好出现,又正好解决。” 大伟抿嘴喃呢:“不绊倒他,哪有机会扶起来他?诶卧槽,至理名言呐,这确实是个法子哈,你真是我亲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2550 保重,兄弟 看着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大伟,我感慨的叹了口气。 什么是成长?就是过去连吃啥喝啥都得问你的无数遍的弟弟转眼间变成一个拥有自己圈子的大哥大,你却浑然不觉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改变。 抵挡大伟订好的夜总会,我招呼鬼哥先找地方把油箱加满,然后拎着阿候跟大伟一块走进了包房,眼瞅着进进出出不少人纷纷朝大伟低头问好喊“伟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我们刚刚进包房,一个经理打扮的青年彬彬有礼的杵在门口鞠躬:“伟哥,全都准备好了,现在开始么?” 大伟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豪气云天的拍在桌上出声:“必须给我整好了,我哥开心,我就开心,我开心,你们整个夜总会都能跟着开心。” “明白,明白!”经理连连点头。 不多会儿,十多个最起码身高在一米六八左右的漂亮姑娘,露着各种大长腿,清一水身穿紧身超短裙,踩着高跟鞋,微笑着走了进来,进屋以后,这帮姑娘齐刷刷站成一排,挥舞着白皙的胳膊,跟我们鞠躬:“伟哥晚上好,各位老板晚上好。” 大伟抓起桌上的钱,往空中猛地一洒,站在茶几上高亢的喊叫:“今晚上的主角是我大哥,陪我哥,钞票大大滴!” “老板好..” “大哥真年轻..”五六个姑娘一股脑朝我涌动过来,莺莺燕燕别有一番风味。 阿候跟大狼狗似的抻着个舌头,左拥右抱的贱笑:“美滴很,美滴很..” 我忙不迭推开左右的女孩,朝着大伟干嚎:“伟子,别鸡八瞎闹,小心你嫂子挠你。” 大伟举起一瓶洋酒,龇牙咧嘴的坏笑:“吹牛逼呢,我嫂子绝逼不可能知道。” “咔咔!” 包房内音响的方向,突然闪起几道亮光,屋顶中央顶棚的地方,裂开几个小洞,随后七八束强烈刺眼的闪光灯从洞中洒出,一阵劲爆的重金属音乐骤然响起,震的地板好似都跟着一块颤抖。 聚光灯下,十多个环肥燕瘦的漂亮姑娘,落落大方的跟随音乐的节奏,左摇右摆的晃动起自己的身体。 大伟抓着麦克风狼嚎一声,蹿起在茶几上,放荡的大笑:“喔吼,今晚上的主题就是嗨死拉倒!全部给我疯狂起来!” 包房内灯光闪烁,镶嵌在墙壁上的夜光音响发出震撼的音波,屋内已经开始群魔乱舞,阿候怀抱着两个姑娘,亢奋的左摇右摆,大伟抓起酒瓶跟我碰了一下,扯着嗓门喊:“哥,我永远是你弟弟!” 我同样声嘶力竭的吼叫:“我永远是你哥!” 我明白大伟不是想跟我显摆自己现在混的有多好,他只是想把自己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招待我,对于这份情义,我没有任何夸赞,只是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朋友这个鸡八玩意儿其实就跟人民币似的也分真假,真的,可以帮你一飞冲天,假的,可以让人身败名裂,我很庆幸,迄今为止我没有碰上过假的跟纸画上的那种朋友。 一个染着淡红色披肩发,上身穿件铆钉露脐夹克,里面纯白色抹胸,下身套条低腰紧身牛仔裤的漂亮姑娘举起酒杯依偎在我肩膀旁边娇笑:“哥,咱俩喝一个呗?” 我来者不拒的跟她碰了一下笑道:“喝呗,只喝酒不干别的哈,想玩找我这个弟弟,他骚!” 女孩白花花的小蛮腰在灯光底下格外扎眼,小嘴微微一嘟,舔了舔红尘,轻抿一口酒,两手搭在我旁边的阿候的肩膀上,跟随音乐声很有节奏的晃动自己的脑袋。 阿候没有拒绝,而是配合着她一块微微晃动自己的身体,哪知道那姑娘扭着扭着,顺势坐到他的腿上,两条白嫩的胳膊直接揽住他的脖颈,小屁股微微扭动,摩擦着阿候的身体。 大伟龇着一口大白牙,搂住我的肩膀道:“哥,我打赌你徒弟萎了。” 我哈哈大笑道:“阿候,攒点钱看病是正经事。” 阿候像个小怨妇似的白了我一眼,没有出声,而是很狼狈的摔门跑了出去。 大伟笑呵呵的举起酒杯跟我碰一下道:“哈哈,干!” 我梗着脖颈大声喝叫:“照顾好自己,有啥事儿,及时给我打电话,别特么硬撑!记住你身后有哥,有王者,还有一大票兄弟。” 音乐声太大,我也没听清楚这小子到底说什么,只看有他张了张嘴巴好像回应我几句什么。 我俩没心没肺的不停对瓶吹着洋酒,就好像要把以后的酒全都一次性喝干净似的,一瓶完了,接着再来,终于我还是没杠的过这小子,捂着嘴跑出包房吐了,临出门的时候,我不漏痕迹的将银行卡偷偷塞到了大伟的上衣口袋。 大伟坐在沙发上朝我吆喝:“快点回来啊哥。” “回来喝哭你。”我捂着嘴冲他臭骂一句,狼狈不堪的合上房门。 等跑到卫生间后,我抠了抠嗓子眼,装模作样的吐了口两口,这时候阿候和鬼哥出现在我身后,阿候递给我一瓶矿泉水,低声道:“师父,账我结过了,咱们可以走了。” 我趴在洗手池边捧起一把水,湿了下脸后,恢复成平常的模样,点点脑袋道:“嗯,走吧!” 路过包房的时候,鬼哥递给我一支烟问:“不跟大伟告声别?” “拉倒吧,省的大家心里都难受,我最特么腻歪离别时候的儿女情长。”我侧头看了眼房间,尽管什么都看不到,可仍旧还想多看他一眼。 鬼哥认同的点点脑袋道:“不告就不告吧,我刚刚到大伟的酒店和洗浴分别溜达了一趟,生意挺红火的,这小子看来现在过得挺滋润,其实给不给他钱都无所谓的,我没别的意思哈三哥,就是觉得,咱们现在也不宽裕了...”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道:“钱这玩意儿没了还能赚,兄弟没了,就真啥也没了,这次回青市,救出来乐乐,你俩一块到阿国吧,放松一下心情。” 说着话,我们就走出了夜总会,直接开车奔着高速路的方向驶去,临走的时候,我恋恋不舍的又望了眼夜总会门口,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兄弟,保重了。” 时至今日,到了我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再交到类似大伟、佛奴、乐乐、瞎子这样纯粹混情义的弟弟了。 我们生活在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现在的人交朋友目的很明确,说好听点叫“共赢”,说难听点就是“等价交换”,天下攘攘皆是唯利而往,既然出发的目的不纯洁了,朋友二字,也就变得不再那么纯洁。 没有感情基础,我又没有任何可以“交换”的那个所谓的“等价”,比起来虚伪的你好我好,我更喜欢孤独的生存,这次一别后,我打定主意,往后都不会再跟大伟联系,不知道我们兄弟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或许下次碰头,会是我的葬礼吧。 阿候迷惑的看向我,吧唧嘴问:“师父,你怎么哭了..” 我拿手背快速擦了擦眼角,没好气的臭骂:“哭个鸡毛,老子打了个哈欠,困得慌,别絮叨哈,我眯一会儿,路上你跟你鬼哥互相替换着开车,顺便问问他青市的情况,过去以后,不许给我添麻烦!” 拐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前面开车的鬼哥“三哥,有点不对劲!有两辆本田车,从咱们出夜总会以后就一直跟着咱,没有任何掩饰,就那么直愣愣的吊在咱后头,要不要给伟子打个电话,让他帮忙甩掉后面的麻烦?” 我把脑袋伸出车外看了一眼后,朝着鬼哥吩咐:“不用,管他是谁,只要不是警察就好办,你别减速,直接干上高速,我不相信他们还敢在高速路上跟咱动手不成...” 2551 服务区交火 两辆本田锋范就那么刺愣愣的吊在我们后面,一黑一白,极其的嚣张,尤其是那辆黑色的本田车甚至还跟我们并驾齐驱了一段路程,开车的小伙挑衅似的竖起中指,朝着我们骂了一句:“捏妈的板机!” “草泥马得!”鬼哥同样不屑的回骂一句。 很快我们双双驶向高速路,临过收费站之前,两辆本田车就跟商量好一般,一前一后夹住我们,过了收费站,我们提速,他们也跟着提速,始终保持围堵我们的状态。 我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道:“超了他们,A6碾不过锋范?” “好!”鬼哥同样也有些烦躁了,一脚油门干出去,巨大的推背感瞬间传来我,我们的车仿佛离弦的箭一般“嗖”的一声蹿了出去,两台本田也慌忙加足马力。 我们三辆车跟“老鹰捉小鸡”似的在高速路上驰骋争夺,速度快的一逼,阿候惊恐的两手抓在把手上,脸色泛白的嘀咕:“我好像有点晕车了。” 鬼哥单手握在方向盘上,不屑的吐了口气道:“晕个鸡八,这才哪到哪,要是前面没车挡着,我能直接干到二百二。” 行驶了足足能有一个来钟头,我们始终没能甩开两台本田,他们就跟狗皮膏药似的始终牢牢跟在后头,阿候揉捏两下太阳穴道:“这两台车上的逼崽子,没在太原城内动手,难不成还准备在高速路上跑死咱啊?” 鬼哥看了眼后视镜嘟囔:“不是两台,是三台,除了两辆本田锋范,还有一辆斯巴鲁也特么跟上了,斯巴鲁是上高速以后才出现的,操!这群篮子要玩什么?” 我眯着眼睛问:“车里还有多少油?” “再跑二百里地没问题。”鬼哥看了眼油表回答。 “他们想在服务区动手。”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低声道。 高速路上车流繁多,在服务区里动手,他们能从容的离开,我估计这帮逼也是经过详细计划的,提前计算好,我们油箱里的油大概能跑到什么位置,然后在那边的服务区设好埋伏。 我皱着眉头沉思几秒钟后说:“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不然咱要吃大亏,看看导航,距离最近的有没有县级服务区,咱车上有家伙式没?” 鬼哥点点脑袋道:“有,之前大伟送给咱几把仿六四,四五十发子弹,在你车座底下呢,再往前走五十里地有个叫巨城服务区的,应该没多大。” 我深呼吸两口道:“到巨城服务区干他们一票,阿候你就在车里,别出来瞎嘚瑟。” 阿候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师父,我也玩过枪,既然跟你们走,我就知道准备好会面临的一切,让我搭把手吧。” 我表情认真的看向他道:“你要明白,搭把手,你可能这辈子都退不出来了,泥潭深陷,懂么?” 阿候挺无所谓的抓了抓后脑勺说:“出不来就不出了呗,反正饿本身就是个混混,我爸总骂我是个败家子,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鬼哥马力开足,侧头问我:“暂时甩开他们一截,真打算在巨城服务区动手么三哥?” “嗯。”我点点脑袋,从座椅下面摸出三把“仿六四”,丢给后面的阿候一把,又放到鬼哥腿上一把,压低声音道:“先加油,加完油以后到出口等着,最次也得废他们一辆车。” 我们按照商量好的,蹿进“巨城”服务区,这服务区特别小,基本上没几辆车,我们加满油以后,两辆本田和那台斯巴鲁才一前一后驶进来,鬼哥故意踩了两下油门发出“轰轰”的挑衅声后,“昂!”的一下开向出口,,整个服务区呈“M”形,出口和进口都有障碍物挡着,路障的后面长满了杂草,正好方便我们行动。 鬼哥把车开到出口停下,我招呼阿候一声快速下车,藏在障碍物后面的杂草堆里,几秒钟后,那台白色的“锋范”先出现,一拐过弯,看到我们的车堵在出口,可能也有些懵逼,速度顿时锐减。 这时候坐在车里的鬼哥,猛然向左边一回舵,踩足油门往后倒车,车尾“咣”一下撞在锋范车的前脸上,将“锋范”硬生生的撞后出去半米多远,同时那辆黑色的“锋范”也正好驶出来,两台“锋范”发生轻微的追尾,车里同时蹦出来三四个年轻小伙。 “草泥马,跪稳当!”我大吼一声,端着枪,猛然从杂草堆里蹦出来,手指搭在扳机上连续扣动扳机,毫无目的的对着两台车开火,枪膛轰鸣,无数钢珠交织而成的弹网嘣在两辆“锋范”车的车身上,层出不穷的火星子冒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宛若炮仗。 两个倒霉蛋不幸中枪,惨嚎着倒在地上,剩下的几个人也分别掏出家伙式凭借车门当掩体,冲着我的方向还击,“嘣,嘣”的枪声不绝于耳,彻底撕破了服务区的寂静。 我赶忙原地打滚,尽可能的往路障后面隐藏自己的身体,密集的子弹“叮叮当当”的射在路障上,压的我一时半会儿抬不起头,只能被动的闭着眼睛瞎打一气。 “干死你!”藏在另外一边杂草堆里的阿候也翻身出来,他两手握着枪把,倚在水泥墩后面扣动扳机,一枪直接干在一个小伙的脸上,小伙后退一步,惨叫着仰头到底。 干趴下对方一个人后,阿候不躲不闪,仍旧生猛的扣动扳机,对方估计没想到,我们竟然分兵两路,一时间让打的有些晕头转向,就在此时坐在车里的鬼哥也按耐不住了,利索的从车上蹦下来,单手持枪照着他们“嘣,嘣..”连续开火。 有了阿候和鬼哥的支援,我从路障后面露出脑袋,瞄准其中一个家伙怼了一枪,那小子侧腰挨了一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鬼哥迎面射中,身体摇晃几下,“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一个恍惚的功夫,那辆黑色的“斯巴鲁”很突兀的从后面蹿出,打车上跳下来个头戴鸭舌帽,一声黑色运动装的消瘦身影,两手攥着一杆单管猎枪,下车以后直接冲着躲在锋范后面的青年“嘣”的搂了一枪,彻底将两台“锋范”车里的青年给打傻眼了。 “卧槽,大佐!” “友军呐!” 鬼哥和阿候一齐惊呼出声,我这才看清楚从“斯巴鲁”里出来的家伙竟然是先前被我撵走的大佐,此刻大佐面无表情,单膝跪地,将枪管从车窗口抻出去,照着黑“锋范”车里的人开一枪,压一下子弹,动作格外潇洒。 我们双方距离不到五米的,如此火力密集的交火,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基本上只要被子弹蹭着边就肯定会倒下,白色“锋范”的前机箱盖让子弹给掀起,两个小伙想要钻回车里,结果脚步还是慢了半拍,纷纷被扫中,至此两台本田车上最多还剩下三四个能动弹的人,火力已经极其微弱了。 我吐了口唾沫凝声道:“你们也是给人卖命的,我不难为你们,把枪扔到地上,双手抱头,跪着爬出来,我不难为你们,继续僵持下去,谁也走不了,警方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对方沉默了大概二十多秒钟左右,纷纷将枪抛出车外,四五个青年抱着脑袋,面色僵硬的跪着从车里爬出来,我们几个纷纷从藏身地方出现,朝他们走过去,我走到白色锋范车车头的时候,突然“嘣”的一声枪响,直接击在我胳膊上,我吃痛的弯下了腰,也正是因为弯腰,救了我的命。 紧跟着那四五个跪在地上的青年,动作统一的从怀里掏出手枪,朝着我们很突兀的开火。 我原地滚了两圈,拿起枪对准他们,再次扣动扳机,同时扯足嗓门高吼:“干死这帮篮子...” 2552 就到这里吧 这帮狗篮子诈降,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刚刚明明都感觉到他们的火力有些支撑不住了,没想到居然是跟我玩“诱敌深入”的把戏,我原地滚了几圈,胳膊被一颗子弹扫中,疼的禁不住闷哼一声,动作也稍稍慢了半拍。 “嘣,嘣!” 几声枪响随之炸响,鬼哥和阿候慌忙扣动扳机支援我,堵在两辆本田车后面的大佐也忙不迭的举枪射击,对方两人中弹,倒在地上发出“啊啊”的惨嚎声。 剩下的两个家伙趁势钻进车里,车内本来还有一个人,那小子“昂!”的一声发动着车子,往后急速倒退,可能他们感觉后面只有大佐一个人把守,更容易突围出去吧,黑色的“锋范”轿车“咣”的一下撞击在斯巴鲁的车前脸上,轮毂来回转动,引擎发出轰轰的噪音,撞碎一地的塑料壳子。 大佐无奈的绕到“斯巴鲁”后面继续开枪阻挡,猎枪的威力确实比我们使的这些仿制手枪大很多,可压子弹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打了没几枪,就被那辆“锋范”车生硬的挤出一条缝,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一阵阵焦臭味。 三人完全放弃了挡在前面的我们,火力全开瞬间集中到大佐的身上,我和鬼哥、阿候趴在地上朝着“锋范”猛烈扣动扳机,子弹击打在车身上迸起一阵火星子。 鬼哥从地上爬起来,半跪在地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瞄准“锋范”车的左前轮胎,咬牙低吼:“草泥马得,我让你们跑!” 卯足劲想要发飙的“锋范”车瞬间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车身下坠一大截,车子也陷入了呆滞,我一个跃步挑起,冲着驾驶座的方向“嘣,嘣!”猛开两枪,挡风玻璃让干出一条条蜘蛛网似的裂缝,一抹红血直接喷满支离破碎的前挡风玻璃。 鬼哥和阿候趁机换了一个弹夹,漫无目的的朝着“锋范”车猛烈集火,约莫半分钟左右,锋范车内再无任何动静,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仨人仍旧不依不饶的冲着车身内打完枪里剩余的子弹。 盯着遍布弹孔的锋范车看了几秒钟后,鬼哥扯着嗓子朝躲在斯巴鲁后面的方向喊:“大佐,你他妈没事儿吧?” 大佐缓缓从车身后面出来,捡起来地上的鸭舌帽,一只手拎着猎枪,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朝着我们昂起脑袋,表情淡然的龇牙道:“就凭他们几个货能给我制造个鸡八事儿。” 我大喘息几口,抻手摸了摸左边胳膊被子弹擦中的地方,吐了口唾沫朝鬼哥道:“去看看车里还有没有喘气的,注意安全。” 鬼哥和阿候端着枪,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到黑色的“锋范”车跟前,阿候持枪掩护,鬼哥“嘭”的一下拽开车门,里面立马传来一个家伙的求饶:“别杀我,别杀我..” “草泥马,出来!”鬼哥一手攥枪,一手薅住里面青年的头发,蛮横的将他拖拽出来。 那小伙满脸血污,胳膊和大腿分别中了一枪,正往外潺潺的冒血,趴在地上,像只耗子似的干嚎哀求:“别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鬼哥瞪着眼珠子低吼:“说,你们是谁的人?” 青年毫不犹豫的回答:“鸿门的,博爷安排我们动手的。” 阿候走过去,一脚狠狠的蹬在他的脸上,攥着枪托照着青年的脑袋“咣咣”猛砸几下后,虎着脸低喝:“就你们几个么?” 青年捂着脸低声道:“大部分都在二百里地外的龙泉服务区等着,我们只是负责盯梢的。” 我走过来,单手揪住他的脖领,咬牙质问:“草特么的,我们从吴堡去太原全都是分开走的,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别他妈跟我说兰博有天眼,什么都能算到。” 青年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回答:“是有人打电话告诉博爷的,博爷说他在你们当中安排了一颗钉子。” 我皱紧眉头再问:“钉子是谁?” 青年干涩的缩了缩脖颈道:“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地位低,跟博爷都没见过几次面。” “不知道?”我猛然后退一步,脚下做了个弓步,拳头攥紧,很突兀的一下怼在他的嘴上。 那小子“噗”的一声,双脚离地,向后腾空了不到半米,重重坐在地上,紧跟着嘴里吐出两颗槽牙。 我“咔嚓”一下将子弹压上膛,枪口指向他低吼:“知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青年惊恐的跪在地上,举起双手哀求:“刚刚听我们头儿说过,那人在你们队伍中的地位不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情...” 我眯缝起眼睛,绕着他来回转了两圈,猛不丁抬枪冲着他的两个膝盖“嘣,嘣”扣动两下扳机。 “啊..”那小伙五官狰狞的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起来。 我冲到他跟前,一把薅住他的脖领,枪管直愣愣的插在他嘴里咆哮:“说不说?” 大佐脚步蹒跚的走过来,伸手轻轻拍在我的手背上,摇摇脑袋道:“三哥,他这种喽啰够呛知道是谁,而且狗日的说的也不定是真的,从吴堡出来,你们一直都跟大伟在一块,大伟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有些东西不能听别人说,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鬼哥也接茬点头道:“是啊,这种级别的杂碎能掌握什么核心信息,兰博在太原能够跟踪上咱们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是鸿门的大本营,咱先撤再说。” 我搓了搓脸颊,吐了口浊气转过身子道:“大佐干掉他,咱们走,警察估计快来了。” 大佐递给我一支烟,脸上仍旧挂着淡然的笑容道:“三哥,你们走吧,你佐弟..只能陪你走到这儿了,这趟陕西之行因我而起,那就因我结束吧,我太累了..” 我刚要抬起的左脚瞬间落下,怔怔的回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走不动了,三哥..”大佐斜嘴叼着半截香烟,拿开一直挡在小腹上的胳膊,他的肚子上有两个弹孔,鲜血就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呈一条直线往下滴答。 一阵风吹过,大佐身体轻轻晃悠,接着“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四仰八躺的倒在地上。 “大佐!” “佐!”我和鬼哥同时嘶吼一声,奔到大佐的跟前,我两手托住他的后背,鬼哥抻手捂住他的小腹,阿候快步跑过来道:“来,我背他!” 我咬着嘴皮焦急的喊叫:“兄弟,你别特么吓唬我,就鸡八这点伤,要不了命的。” 大佐“呼呼”喘着白气,齿缝中缓缓蔓延出一抹鲜血,口水夹杂着红色的鲜血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线,拼命挤出一抹笑容,摆摆手道:“三哥,你做到份上了,跟你一回,我不亏,哪怕是昆哥也不会因为这点破事,陪我回趟家,但昆哥比你更适合当大哥,他清楚什么事儿重什么事轻,你比昆哥更有人情味,在你手底下干活,暖和...” 我架着大佐的膀子厉喝:“别扯淡,咱们先走再说,找个大点的服务区,肯定有医生。” “理智点三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就算去医院也够他妈呛,再说带着我,你们就是没事找事,故意往身上引警察,服务区发生这么大的命案,总得有人扛吧,我来吧。”大佐挣扎着推开我,摔躺在地上,口鼻开始往出冒血:“我这种人,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是应该的,这辈子我知足了,下辈子我就希望自己生在一个父母全在的家庭里,好好读书,正常的生活,鬼子,照顾好三哥,记住咱们答应过昆哥的..” 鬼哥狠狠的搂住大佐的脖子,这个铁打一般的汉子,身体不停的抽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哽咽:“我他妈记着呢..” 大佐半躺在地上,松开攥着我的手掌,洒脱的努努嘴道:“我到站了,你们撤吧,逢年过节记得找个十字路口给我烧点纸,弄两瓶酒,我爱喝我们老家的白水杜康。” 这个时候,“滴呜滴呜”的警笛声骤然响起... 2553 张竟天在济市 听到警笛声,大佐艰难的爬起来,朝着我们挥挥手臂驱赶:“走吧,车留给我,你们往服务区后面跑,先找地方藏起来。” “大佐!”我咬着嘴唇低吼。 鬼哥红着眼睛问:“兄弟,你还有什么心愿?” 大佐抻手摸了摸嘴角的血迹,低头呢喃:“替我照顾好我弟弟狗娃,他如果能考的上好学校,替我供他读书..” “好,往后他就是我亲弟弟。”鬼哥身体剧烈颤抖,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淌落。 大佐咧嘴一笑,夺过来阿候手里的“仿六四”照着仅剩下的那个袭击我们的杂碎脑袋“嘣,嘣..”连开几枪,接着步履蹒跚的奔着我们的“奥迪”车走去,拽开车门的时候,大佐微微停顿几秒钟,抬起脑袋仰天长啸:“王者天下!” “走好,兄弟!”我的泪水顷刻间决堤。 眼瞅着奥迪车“呼”的一声冲出出口,行驶上高速路的时候,大佐又故意连开好几枪,用枪声替我们吸引警察的注意力。 鬼哥一手推搡着我,一手拽着呆若木鸡的阿候,朝着服务区的方向跑去,整个服务区里统共也就四五个工作人员,我们将他们挟持到超市后面的冷藏里,鬼哥和阿候找了两身工作服换上,我则持枪控制住其他人,三分钟不到,一台警车打头,八九辆军车跟在后面,闹哄哄的开进服务区。 因为有大佐的掩护,那帮警察几乎没做任何停留,只是剩下两三个协警检查尸体和弹壳,剩下的一股脑有驶向了高速,没多会儿服务站出口的地方就拉起了黄白的警戒线,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枪声的咋响,我知道那是大佐在替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趁着没什么人注意,我示意鬼哥拿了服务区里小货车的钥匙,我们开车从服务区里的特殊通道从容的离开,径直先下的高速,然后走国道绕进一个叫运城的小城市,将小货车随手丢到路边,在当地的二手车行又买了一辆“帕萨特”,从运城上高速,走另外一条道返回青市。 一路上大家都特别沉默,车内的气氛说不出的压抑,阿候还好点,毕竟刚刚才入伙,对大佐没什么感情,我心里则都被无数把刀子捅过一般的难受。 走了大概两三个钟头,阿候从兜里掏出香烟,分别递给我和鬼哥一支,声音很小的劝住:“师父、鬼爷,你们要是实在难受就嚎两嗓子吧,别憋着..” 鬼哥拿袖管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硬挤出个笑容嘟囔:“难受啥?我特么一点都不难受,混这条道,还打算长命百岁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三哥你也别郁闷了,类似我和大佐这种人,前几年就应该挂了,昆哥可怜我们,又赐给我们几年好时光,对我们来说,多活一天都是赚,至少大佐走的时候没遗憾。” 我深呼吸一口,把脑袋别过车窗外,望着稍纵即逝的路景,叹了口气道:“别这样说,都是爹生娘养的,谁的命也不比谁金贵。” 鬼哥吐了口烟雾低声道:“三哥,这事儿真有蹊跷,按理说服务区发生这么大的案子,于情于理怎么的也得留两个挂衔的监督现场吧?可刚刚那帮军警完全就奔着抓人来的,只剩下俩可有可无的协警,剩下的全追上高速路,而且只有一辆警车,剩下的全他妈是军车!”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道:“应该是那位参谋长使的手段,咱们毕竟还在山西境内,鬼子,你说..咱们内部真的有问题么?” 鬼哥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只敢保证自己问心无愧,大佐啥性格你也看见了,阿候刚入伙,狗鸡八不知道,大伟跟你时间久,你们当中有啥事,我不敢随意评论。” 我斩钉截铁的摇头道:“大伟肯定不会有问题。” “他没问题,不代表他的人对咱都充满善意。”阿候抿着嘴冷不丁出声:“他媳妇好像就挺不待见师父你的,当然我也没有说她就有问题哈,就事论事而已。” 阿候的话让我心底“咯噔”跳了一下,是啊!大伟没问题,可蒋婷婷呢? 其一她是贺鹏举、贺鹏飞的亲妹妹,漕运商会跟我们的关系一直模棱两可,她就算跟两个哥哥再没感情也绝对胜过和我,其二这次蒋婷婷对我表现出来的敌意和仇视几乎是没有任何遮掩的。 女人和男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女人偏激起来没有所谓的错对,只有想不想做,在蒋婷婷的心目中,已经为我画上了偏见的符号,越想我越觉得心惊,心里也越说不出的苦涩。 见我陷入了沉思当中,鬼哥干咳两声道:“别瞎琢磨了,真有内鬼的话,绝对不会停止祸祸,咱们边走边看吧。” 阿候梗着脖颈嘟囔:“我觉得就是大伟的婆娘,咱们走了这么久,大伟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肯定是心里有愧。” “闭嘴吧,你不了解我和大伟的感情,就别随便瞎叨咕!大伟不打电话是因为不想我和他都为难!”我长叹一口气,犯愁的揉搓两下太阳穴道:“让我一个人冷静会儿,你俩交替着开车。” 大佐的结局已经注定,可前路仍旧充满了坎坷,我不知道下次遇上林昆的时候应该怎么交代,他完完整整的把人交给我,我却连一捧骨灰都没法带回去。 将近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抵挡SD境内,望着似曾相识的街景,我心疼的难以言表,沉默良久后,我拨通了苏天浩的电话,我也知道这个点给他打电话确实不妥,可我不想大佐连死都没法回归故土。 电话响了几声后,苏天浩精神抖擞的接了起来:“什么事儿?” “你怎么还没睡呢哥?”我挺意外的问道。 苏天浩没好气的嘟囔:“还不是因为你的破事,罗权拍拍屁股跑海地镀金去了,援建项目只能我一个人干,我这会儿人在刚果金呢,有啥事你赶紧说,我待会还有个会议要开。” “咳咳..”我干咳两声,硬着头皮将服务区的事情跟苏天浩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差不多半分钟,我能感觉到苏天浩的咬牙切齿,但他可能考虑我的面子,没有立即发作,而是压着嗓子道:“你现在能确认大佐真的没了么?” “不确定。”我实话实说的回答。 苏天浩苦恼的说:“我先帮你问问,如果他真没了,缓半个月一个月,我想办法找人把他的尸体送回老家厚葬,如果他还在,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我舔了舔嘴皮道:“他不会吐口的,我信得过他。” 苏天浩再也压制不在内心的愤怒,扯开嗓门咆哮:“大佐不吐口不代表警察没法顺着线查出来你参与,你当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只有他们想不想抓你,没有抓捕抓到你!高速路集火,赵成虎,你他妈真是活腻歪了,你当国内是阿国么?随随便便的拎枪就干?” 我结巴的解释:“本身我只想..” 苏天浩粗暴的打断我的话:“你想个鸡八,知道被人跟踪了,你电话是干啥使的?那会儿咋不知道跟我知乎一声,让我帮你想辙?每次都他妈先斩后奏,斩也不怕,你高低清干净尾巴,大佐死了,这事儿一了百了,大佐没死,你就等着开始逃亡吧,操!” 我眼神空洞的吐了口浊气,竖着耳朵听苏天浩“啪”的一下挂断手机,呆滞的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无比的悲凉,二分钟不到,苏天浩给我发过来一条信息:“大佐不在了,我会处理好他的身后事,近期你稳当点,哪怕被欺负,也先咬咬牙忍着,算他妈我求你了,张竟天在济市,我建议你们聊聊。” 我机械的编辑了两个“谢谢”发过去,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 2554 都是嫂子啊?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已经抵达青市附近,猛不丁我想起来苏天浩给我发的那条短信,他说张竟天在济市,一瞬间我有种特别想跟这个同门师兄弟见一面,谈一谈的想法,朝着鬼哥道:“下高速,再重新上高速,去济市!” “啊?”鬼哥迷茫的望向我。 我轻描淡写的回答一句:“去跟一个大哥大碰个头。” “大哥大?”鬼哥龇牙笑道:“我感觉北方地区,能被你称为大哥大的人不多吧?” 我脑海中浮现出张竟天的模样,由衷的夸赞道:“他是南方的主宰,上海的巨头!实力不知道比咱们强劲多少倍,等见到这个人,你一定会觉得特别有收获。” “上海的巨头?你说的是天门四爷吧?”鬼哥吧唧两下嘴巴道:“我听昆哥说起过他,昆哥也特别崇拜他。” 我笑了笑没有吱声,而是掏出手机翻找张竟天的电话号码,找了半天,我尴尬的发现我的手机里好像并没有他的号,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我师父差不多也该起来晨练了,我编辑一条短信给他发过去询问张竟天的电话号。 没多会儿师父竟然给我回拨过来,扯着个老祖嗓门就开骂:“小兔崽子,你在国外呢?” 我忙不迭回答:“没有啊,我在青市。” 师父气呼呼的说:“那你我他妈给我打个电话能花多少钱?还发条破短信,你不知道老子眼睛不好,看屏幕费劲么?” 我插诨打斗的卖乖:“我的错,过年我过去给您老磕头的时候,必须多磕几个。” 师父这才缓和一口气道:“小四这两天正好在济市办事,你直接过去找他吧,有什么困难跟他面对面的谈,济市现在的一把手过去在上海工作过一段时间,跟他的关系很不错。” “好。”我利索的应承下来。 师父剧烈咳嗽两声后,很正经的出声:“三子啊,你和小四是亲人,比大部分人都要亲的亲人,有什么麻烦事跟他无需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师父希望你们都好,你明白不?” “我懂,放心吧师父,我肯定好好的。”我捏了捏鼻头,掩饰自己几近变音的声道。 这也是我特别不爱跟他打电话的原因之一,每次听到师父的声音,我都会控制不住的红了眼圈,我和张竟天都是他徒弟,可混的却天壤之别,天门现在完全漂白,四爷的名号在京城都如日中天,连我嫂子韩沫都知道。 我却像条丧家之犬似的,整天干着机械又单调的脏事儿,有句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站在张竟天的跟前,我总会不自觉的感觉矮半头。 师父显然也觉察出我的低落,缓缓的安抚我:“会好起来的,小四最开始的情况比你还要糟糕几百倍,刚到上海的时候,他给人磕头,给人当马仔,什么憋屈事儿都干过,现在不也爬起来了嘛,人得信命,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我抽了口气保证:“我知道师父,我肯定会玩的他比还好。” 师父哈哈大笑道:“这特么才像我徒弟说出来的话,行了,待会我给你发他电话号。” 放下手机,我揉搓两下后脑勺自言自语的嘀咕:“什么时候,我才能不让他们替我担心,拿我当成骄傲。” 旁边开车的鬼哥撇撇嘴,嘟囔:“三哥,你这话说的全世界至少得有一半人想跳楼,你现在这样还不算骄傲么?操,在石市,甭管是混黑还是混白的,提起来王者俩字,哪个不哆嗦?说起赵成虎的名字,谁不得翘起大拇指?” “跟四哥还是有差距呐。”我长叹一口气。 一路无话,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SD的省会济市,到地方以后,我没着急给张竟天联系,而是先找了个洗浴,领着鬼哥和阿候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然后又到购物商场里一人换了身做工考究的西装,尽可能把自己打扮的好像混的很不错的样子,这才慢悠悠的拨通四哥的电话。 四哥厚重的声音,搁着听筒传了过来:“你好,哪位?” 我满腔亢奋的说:“四哥,我是小三子,你真不讲究啊,来济市都不知道跟我招呼一声,要不是师父吭声,我都错过一次抱大腿的机会,你搁哪呢?我这会儿过去给你见个面。” 四哥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跑济市了?我还说等我这边忙完,专程都青市看看你呢,行,你过来吧,我在喜来登酒店呢,刚准备出门见朋友,正好你过来,我引荐你们认识。” 听到四哥的话,我犹豫一下道:“那算了,要不等你忙完,我再过去吧。” 张竟天笑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傻?济市的朋友对我派不上多大用处,但是对你绝对是绝佳的资源,这些资源我不介绍给你,难道介绍给旁人啊?快过来吧,陆峰和你文哥也在。”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行,那你多等会儿哈,这边我道不算太熟。” 放下手机,我朝着鬼哥问:“鬼子,咱们卡里还剩下多少钱?够不够提辆档次高点的车?” 鬼哥欲哭无泪的耸了耸肩膀诉苦:“三哥,咱哪还有钱啊?出来前,你一共给了我不到四百万,京城打点一通花了不少,路上花费了一部分,小七那儿你给了一百多万,大佐家和大伟那儿你又挥金如土的给了一些,现在咱身上顶多还够买台新款的捷达。” “那算了,就开帕沙特过去吧。”我不禁在心底感慨一句钱是真特么不经花,感觉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干,莫名其妙的我就变成了“负二代”,看来有必要让伦哥或者老实蛋再给我打点过来。 “喜来登大酒店”作为济市赫赫有名的几家五星级酒店之一,据说后台老板的关系能直接攀到中央,前几次来的时候,诱哥曾经给我介绍过,我们到酒店的时候,张竟天已经站在门口等待,左右各拥着一个漂亮的女人,陆峰、文锦和膀大腰圆的天门战神宋福来站在他身后,看上去极其的嚣张。 “那就是传说中的四爷啊?”鬼哥有些激动的长大嘴巴。 我白了他一眼,叮嘱:“待会少说话。” 我们下车以后,张竟天很是热情的松开左右两个女人,跟我熊抱一下,摸了摸我的脑门微笑:“你小子看起来成熟不少嘛。” “四哥风华依旧才是真的。”我乐呵呵的打招呼。 张竟天身穿一套亚麻色的紧身西装,嘴角上扬,挂着一份荣辱不惊的微笑,他个人长得不高不胖,模样就是个普通人,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那种气质却是旁人无法比拟了,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好像能把人的一切心事给洞穿。 “文锦,你认识,我不介绍了,福来,我们天门的战神,你也认识,陆峰,你俩的关系比我还铁。”张竟天先是指了指身后的几张熟悉脸孔,然后又宠溺的搂在旁边两个女人的腰杆微笑道:“左边这是你嫂子陈雪,右边这也是你嫂子张潇予。” “都是嫂子啊?”我诧异的张大嘴巴,一直都知道天门四爷俩媳妇,但听他亲口承认,我还是有些惊愕的。 他左手边的女人一身白色的制服短裙,面容姣好,人如名字纯洁如雪,右手边的女人穿一身皮衣皮裤,身材妖娆,说不上的妩媚性感,两个女人站在一块,宛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特别的惹眼,最为难得的是那两个女人相处的很融洽,时不时窃窃私语,看起来关系并不是伪装出来的。 “废话,用不用我拿出结婚证让你看看呐?”张竟天白了我一眼道:“走吧,正好有个酒会,带你认识几个巨头。” “又是酒会啊?”我顿时间兴趣全无,京城酒会的无聊让我现在都铭记于心。 “走吧,保证你不会后悔。”张竟天昂了昂脑袋催促我... 2555 焦点是怎样炼成的 我还在愣神的功夫,三台挂着沪A车牌的奥迪A8车已经停到了酒店门口。 乍一看车很普通,普通到有点不符合天门四爷的身价,可是当我看清楚车牌后不禁一阵咋舌,三辆奥迪全是连号,三个6,三个7,三个8,嘴巴顿时咧的能塞下一颗鸭梨。 张竟天拍了拍我肩膀道:“哈哈,别瞅了,车是朋友送的,你喜欢待会挑一辆,就当是我这个当师兄的送你份见面礼。” “那感情好啊。”我没有推让,直接吐了吐舌头。 张竟天递给我一支雪茄微笑道:“车这个玩意儿,就是咱对外的一张名片,坐在里头代表你有,不坐代表你没有,我也是这几年才揣摩明白的,有时候很身不由己,但必须得遵循这个规则。” “四爷说的对。”鬼哥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咧嘴憨笑。 张竟天抬起胳膊,看了眼腕子上精致的百达翡丽手表道:“时间不早了,总让朋友等着不太好,小峰你委屈一回,给三子当司机,看三个6吧。” “稳妥,四爷。”陆峰笑呵呵的点头应承。 我们一行人钻进“三个6”车内,三台车有条不紊的缓缓开出酒店大院。 我不习惯抽雪茄,一上车就把雪茄丢出了车窗外,点燃一支烟笑容满面的说:“他峰哥,最近混的不错呗,腕子上那块欧米茄我看很久都没舍得买,没想到被你小子超前了哈。” “你啊你,简直是暴殄天物,正儿八经的古哈瓦那雪茄让你抽了两口就丢了。”陆峰斜眼瞟了瞟我嘟囔,随即摘下来手腕上的金表丢给我道:“十来万的破玩意儿,你喜欢送你了。” 我来者不拒的接过来手表,回头朝着鬼哥和阿候撇嘴道:“诶卧槽,看着啥叫大气没有?这就是我峰哥,亲兄弟。” 陆峰没好气的努嘴:“少特么给我哭穷哈,金融街、不夜城,外加上青市你的地产公司,保守点估计,你狗日的现在最少身价在十个太阳左右,还不算阿国那头给你的盈利,老子可是专门找财务公司算过你们王者的产业。” 我叫苦连天的叹气:“家里兄弟多,一人分一点,其实最后不剩下多少。” 实事求是的讲,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王者到底有多少钱,只知道我们并不太奇缺,但肯定跟天门的差几条街。 陆峰表情认真的说:“四爷说今天的酒会,来的都是济市和周围城市的一些大鳄,我的堂口就死守崂山了,认不认识那些人没啥用,你抓住机会,说不准财力能翻几番。”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打趣:“实在不行,青市撇一半给你呗,说的那么委屈。” 陆峰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道:“别闹,四爷说这是规矩不能破,天门在南方已经触顶,如果在北方还闷着脑袋发展的话,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利益,其中就包括罗家、韩家,到时候人人喊打喊杀,我可成了天门的罪人。” 有一搭没一搭闲扯的功夫,我们就来到了目的地,一个外观看上去很普通,但内部却别有洞天的商务会所,望着停车场里的迈巴赫、宾利、兰博基尼一系列豪车,我不禁头疼的抓了抓后脑勺,应付这种浮夸的酒会一直都是我最不擅长的,说好听点叫我的性格和那些“贵族”们格格不入,说的直白点,其实就是自卑,因为我清楚自己和那些人的差距。 这是人性,与生俱来的本能心理,每个人在遇上比自己强很多的人时候都会产生。 坐在车里,我看到张竟天很绅士的分别替两个媳妇拉开车门,然后我们才陆陆续续下车,一行人谈笑风生的朝着会所内部走去,张竟天的身上带着一股子很特殊的魅力,那种魅力很难用语言去诠释,就仿佛他站在哪里,哪就是焦点,那份自信,我在别人身上从未见过。 见我闷着脑袋一语不发,文锦拍了拍我肩膀道:“放松点,这里头你四哥最大,属了你四哥就是你小子了。” “嗯,除了四哥就属文哥,文哥之后才是我。”我咧嘴憨笑:“我19姐还好吧?” 文锦苦恼的撇撇嘴道:“好啥好,她就改不了自己那颗教师心,生完孩子就跑到一家初中去应聘任课老师,节假日还免费给学生们补课,好好的家愣是让她折腾成了小饭桌。” 我表情认真的说:“说明我姐有爱心,不对,确认的说是不忘初心。” 文锦微微一愣,紧跟着点点脑袋感慨:“确实,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所以她的生活从来都是快快乐乐,不像咱们似的,身份越来越多,自己越来越少,唉..”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走进会所里,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的会所,内部却金碧辉煌,水晶一般的欧式吊灯悬挂天花板上,闪闪发亮,无比的璀璨,柔软的羊毛地毯,踩在上头好像跟站在床上一样舒服,暗金色的餐桌横在大厅中间,金灿灿的餐盘里盛着各类餐点,法式、俄式、日式、中式、琳琅满目,让人的眼睛应接不暇。 屋内的爵士音乐轻缓温馨,营造出来的氛围特别好,男男女女,衣装华贵,一派社会精英的派头,矜持着端着高脚杯,小声的交谈畅谈。 见到我们一行人从外面进来,不少人的脸上纷纷堆起微笑,朝着人群当中的四哥当招呼,宛如明星一般的四哥很淡然的跟每个人点头轻笑,偶尔攀谈几句。 几分钟后,四哥清了清嗓子,朝着旁边的我介绍:“各位好朋友,这是我弟弟赵成虎,王者商会的总裁,大家往后多和他亲近亲近呐,我这个弟弟年富力强,王者商会中更是人才济济。” 一个谢顶的中年胖子,第一个举杯附和:“我老早就听说过赵老弟的名讳,之前我特意去拜访过,不过老弟刚好不在家,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待会酒会结束,老弟必须得给我个机会,好好攀谈一下。” “老哥谬赞了。”我礼貌的笑了笑。 一个身着纪梵希晚礼服,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人朝我微笑道:“赵先生,我听说你们王者商会在石市风生水起,我们公司最近在那边遇上一点麻烦事儿,不知道老弟能否照拂一二。” 张竟天侧头看了我一眼眨巴眼睛道:“美女总裁的要求,能办不能办都肯定办,对吧弟弟?” “对对对。”我忙不迭的点头。 张竟天微微一笑道:“各位可能还不清楚王者的实力,我简单说一句,在石市、崇州市,王者的话语权比天门在上海不相上下,反正我在石市遇上麻烦,基本上都得靠我弟弟摆平,剩下的各位慢慢理解吧。” “赵总你好,我是港盛集团的展涛,我们公司在青市、石市多地都有业务,本来我还犯愁去哪寻找战略合作伙伴,张总一下子给我送了个大枕头,往后咱们可得多亲近。” “老弟,贵公司做不做海贸生意..” 随着张竟天的话刚说完,一下子冒出来六七个“社会名流”围住我,举杯跟我攀谈,我仿佛一下子成了酒会的焦点,张竟天满意的点点脑袋,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你先应付这帮牛鬼神蛇,我到楼上和几个老朋友碰头,待会让福来下来喊你。” “谢谢四哥。”我感激的点点脑袋,我很清楚,他这是故意在为我铺平道路,甚至不惜拿自己和天门的名誉为我当跳板。 张竟天拍了拍我肩膀道:“师父就一个,他开怀,你我也高兴,谈话是门技巧,你如果不懂怎么聊的话,就多听听这帮人精们是怎么做的,保证你受益匪浅。” 我笑呵呵的点点脑袋道:“呵呵,好!” 张竟天离开以后,我和那帮“成功人士”们有的没的闲扯一通,期间我突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跟我有过数面之缘的龙少康,狗日的曾经还组织过一个劳什子“龙门”跟我们叫板过一段时间,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同样也看到了我... 2556 学会装孙子 张竟天离开以后,我和那帮“成功人士”们有的没的闲扯一通,期间我突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跟我有过数面之缘的龙少康,狗日的曾经还组织过一个劳什子“龙门”跟我们叫板过一段时间,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同样也看到了我... 龙少康犹豫几秒钟后,端着酒杯朝我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小伙。 龙少康冲我轻碰一下酒杯,微笑着说:“赵总你好,没想到咱们在这里又见上面了。” 我点点头,同样回以一笑道:“是啊,真是世界太小了,我说刚刚在停车场见到的那辆迈巴赫为啥那么眼熟呢,呵呵。” 他身后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青年很随意的问了一句:“龙少,敢情你和赵总还认识啊?” 龙少康揪了揪鼻头道:“何止认识,我还在赵总身上吃了不小的亏呢。” 那青年应和着说道:“玩黑你肯定不如赵总,但是论背景和关系,在济市赵总应该整不过你。”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鄙视,也不带半点情绪,完全就是出于本能的接话茬。 “瞎混呗,哪有谁不如谁。”我打了个哈哈,我想否决他的话,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否决,人家说的是实话,我本身就是个黑涩会,论关系和背景的话,在济市我肯定抗不过龙少康。 龙少康冲我点点脑袋,随即告辞:“赵总,咱们的事儿都是过眼云烟了,以前我也不知道你和四爷有关系,我爸和四爷的关系不错,咱说起来也算朋友,有啥事你招呼我,对哥们啥样,对啥样。” 我顺杆出声:“行,往后少不了麻烦龙少。” 龙少康笑了笑,领着几个同伴说说笑笑的朝旁边的人堆里走去,上衣兜里放着的名片始终没有给我发一张,别看他在我身上吃过大亏,但我相信狗日的始终没拿正眼看我。 鬼哥压低声音道:“三哥,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我挺无所谓的咧嘴笑了笑说:“故意不故意能咋地,当他是个人的时候,我冲他微笑点头,不当他是人的时候,他就是个篮子,走吧,找地方坐会去。” 龙少康的出现让我心里就跟扎上一根刺似的,形容不出来的不舒服,在他和他同伴的眼里,我兴许就是个拎刀的黑涩会,相信这屋里大部分人的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很多人之所以跟我碰杯交谈,完全是因为四哥的面子,总归到底他们其实还是看不起我。 我们找了个靠近角落的沙发坐下后,阿候递给我一支烟,恨恨的嘟囔:“妈的,早晚有一天让这帮犊子拿放大镜看咱们。” 我叼着烟轻声道:“做好自己就可以,没必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这时候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彬彬有礼的鞠躬道:“先生您好,咱们会所不允许抽烟,您如果想抽的话,那边有专门的抽烟区。” 我夹着香烟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尴尬的灭了烟头。 “什么鸟地方,抽根烟还特么这个那个规矩。”鬼哥歪嘴低吼。 我苦笑着摆摆手道:“上流社会,要的就是这种氛围,算了,别闹腾,不然让四哥下不来台。” 我们在沙发区呆了二十多分钟后,宋福来过来喊我,说是四哥让我到楼上一趟。 二楼都是一间间独立的休息室,时不时能听到屋里发出异样的女人声音,鬼哥不屑的撇嘴道:“我还以为上流社会的人没有下流的需求呢,看来都鸡八一个屌样。” 阿候梗着脖颈迎合:“上流社会,下流人生。” 宋福来将我领到罪靠近中间的屋子里,轻轻敲了几下房门,然后朝着我道:“你进去吧,我带着你这俩兄弟到别的屋喝会儿茶去。” “我得跟师父一块..”阿候弱弱的嘀咕。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驱赶:“别墨迹,去吧。” 推门走进房间,四哥一个人盘腿坐在类似榻榻米的地铺上,正慢悠悠的清洗着茶具,屋里除了他以外没有别的人,他仰头看向我笑问:“感觉怎么样?” 我盘腿坐下,乐呵呵的贱笑道:“说假话,很舒服,好像受到了党的洗礼,如沐春风一般。” “那说实话呢?”四哥摆弄着手上的茶具接着问。 我抓起小桌上的矿泉水牛饮几口后龇牙道:“浑身特么不自在,屁眼子刺挠,尤其是看到那些人脸上挂着虚的不能再虚伪的笑容时候,我恨不得一拳捣碎他们的臭脸。” 四哥低着脑袋慢斯条理的说:“人如果想在这个社会上完美的生存,就得学会适应各种各样的假笑,还得学会不同程度的假话,最开始我跟你一样,不适应,作呕,可特么最后我发现,你不顺应社会的节奏,那就只能被社会牵着鼻子走。” 我叹了口气嘟囔:“道理我都懂,就是做不好。” “做不好不要紧,咱可以慢慢学,待会我让你看个实例。”四哥从一个精致的小铁盒里取出一捧茶叶放到茶壶里,然后拍怕手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我在二楼的茶艺室,你上来吧。” 看四哥挂掉电话以后,我疑惑的问:“谁呀?” 四哥轻描淡写的回答:“苏州的一个朋友,跟咱们算得上同行,不过现在他在转行的过程中。” 五六分钟后,一个身着劳伦西装,头发梳的跟被牛犊子舔过似的中年敲敲门走了进来,中年人一脸的横肉,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啥企业家、大老板之流,见到四哥和我的时候,那中年人的脸上瞬间洋溢起一抹笑容,低声问:“四爷,您找我?” 四哥客气的寒暄:“没什么事儿,坐吧。” “我习惯站着。”中年缩了缩脖颈,倚门站立,我看到他的腰带侧边隆起来一块,隆起的形状正是一把手枪,不禁有些心惊,出席这类高档场所这家伙都揣着枪,看来真不是个一般人物。 四哥仍旧风轻云淡的摆弄着手里的茶具,沉默了四五分钟左右,仰头朝着中年道:“明哥,你听过山西鸿门么?” 中年楞了几秒钟后,不确定问:“霍天鸿啊?” 四哥轻飘飘的点头道:“好像是吧,不过我听说现在是个叫兰博的小孩儿主持,那小子跟我弟弟发生了点矛盾,你看能不能帮上忙?” 中年没有任何犹豫的吱声:“我待会到青市一趟,需要到什么程度?” “小孩子而已,你看着来就行。”四哥笑眯眯的摆摆手道:“路上注意安全,等我回上海以后,约出来苏州的质监局领导谈谈,届时介绍你们认识,你的事儿能不能成到时候还得靠你自己表现。” “谢谢四爷。”中年感恩戴德的鞠了一躬,然后后退着离去。 等他走后,四哥看向我道:“他叫曹明,跟咱们算同行,玩的比你我都要早,算起来应该跟辽宁那位“勇哥”都是平辈儿,一直在苏州发展,你看他穿的是劳伦西装,戴的同样是百达翡丽,出门前呼后拥,单从外表看起来可能比我混的还好,可是为啥因为我一句话,马上屁颠屁颠出发去青市?” 我脱口而出:“因为你俩关系好呗。” 四哥摇摇头道:“我和他这是第三次见面,他之前托人给我送过礼,约我吃饭,我都拒绝了,论实力,他在苏州的马仔可能比天门的人都多,但是论背影,他就是个弟弟,我想收拾他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我把他喊过来,不想想炫耀什么,就是告诉你,这个社会人际关系的重要性,有背景和没背景的区别,待会我约了济市的二把手一块吃饭,在他面前,你得学着装孙子,就和刚刚的曹明一样,懂么?” 2557 领你到门口 听完张竟天的话,我顿时一阵苦笑道:“四哥,你快别难为我了,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情,别待会我哪句话没说好,再给你演砸了。” 张竟天替我斟满酒杯,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三子啊,四哥说句打击你的话,你别不爱听,你感觉全国类似王者这种层次的组织你感觉多不多?”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人必须得实事求是,我干涩的回答:“别说全国了,青市就有好几家不输我们实力的帮派。” “曹明在苏州玩的绝对不输你,手下的狠人、战犯应该也挺多,可是他为什么会对我毕恭毕敬?”四哥抿了一口香茗微笑道:“一步之差,就是天上地下,你背后有罗权,有韩家,那是你的硬实力,可是他们绝对不会什么事情都替你操心,我说的对么?” 我点了点脑袋道:“是。” 张竟天接着说:“王者在石市为什么能站得稳?因为石市的一把手跟你们关系不清不楚,这是有口皆碑的事儿,在青市为什么处处碰壁,因为除了硬实力以外,你没有软实力,没有本地足够粗壮的保护伞。” 我木讷的再次点头:“嗯。” “来,你过来三子。”张竟天起身,走到窗户口冲我招了招手,指向楼下的会所大门口道:“看见那道门了没有?” “看见了。”我迷惑的应声。 “看见门口那两个保安没?”张竟天搂住我的肩膀笑道:“他们只要往里走一步,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可他们有机会走进来吗?除非机缘巧合,否则一辈子他们都没啥机会,一道价值不足五千块钱的破门,挡住了多少身价上亿的社会大哥,曹明混了将近二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拼了命的想要替我做点事情,让我送他一份进来的门票,只有我点头,他才敢在上海开一家正规公司。” 我吧唧两下嘴巴没有吱声,因为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张竟天拍了拍我肩膀道:“其实社会不是鄙视我们,而是鄙视你我的职业,如果不发生质的变化,咱们永远都只是下三滥,王者在石市一言九鼎,因为你拥有一家可以给领导换政绩的金融街,在青市你有什么让领导们引以为傲的东西么?” 他的话很直接,但意思特别简单,他想告诉我的就是没有实体,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王者在青市永远都只是井底之蛙,下三滥和上流社会只差一步之遥。 “跟领导多聊聊,听听领导们的心声,看看他们需要什么,希望看到什么。”张竟天递给我一支雪茄微笑着说:“现在不是十几年前拎着一麻袋钱去送礼,就能马到成功的年代了,想要和人结识,需要技巧,今天我把你领到门口,至于能不能推开门走进来,又能走多远,取决于你自己。” 我瞬间理解了张竟天的苦心,诚心实意的冲他鞠了一躬:“谢谢四哥,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迷茫了。” 张竟天摆摆手,乐呵呵的说:“谢啥,你喊我一声哥,我就得做点当哥应该干的事儿,这次我是因为师父帮你,下次我希望咱们能身份对等的面对面坐在一块聊聊人生,谈谈发展。” 我怔怔的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暖和,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份,可以放下手头的事情,专程从上海跑到济市为我铺出来一条道来,绝对比甩给我几个亿还有帮助。 “什么身份考虑什么样的事情,王者的摊子现在铺的足够大,只要你头上再多发展几把保护伞,在北方你就是天。”张竟天替我将西装的领结摆正,意味深长的说:“绅士都是耐得住寂寞的狼,这身衣裳穿上就别再脱下来了。” “我尽量。”我憨笑着连点两下脑袋。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宋福来推门走进来,低声道:“四哥,赵副书记过来了。” “开的私家车还是单位用车?”张竟天低声问。 宋福来想了想后回答:“私家车,一辆老款的宝来。” 张竟天点点脑袋道:“嗯,叫陆峰把他车开去保养,老规矩。” “明白。”宋福来关门离开。 我好奇的问四哥:“把车开去保养是什么梗?” 张竟天神秘的一笑,慢悠悠解释:“保养的过程不小心把车给弄丢了,然后保养公司赔了一辆新车,新车根据他的身价定位,比如这位济市的二把手,送他台迈巴赫也不为过,他能替你赚到的绝对比十辆迈巴赫还多。” “迈巴赫太高调了吧?对方未必敢收呀。”我接着又问。 张竟天白了我一眼道:“不敢收车,那咱就帮人折合成钱呗,人家毕竟丢车是事实,这里面的道道还用我明说嘛。” 我吞了口唾沫,朝着他翘起大拇指夸赞:“卧槽,大城市来的人果然心机深。” 张竟天整理了一下衣裳,压低声音叮嘱我:“别臭贫,待会那位进来,你多看多听,能领悟多少在你自己,我负责把你领到门口,能不能进去,看你自己本事。” 约莫四五分钟左右,一个模样平常,穿件卡其色风衣的中年男人在文锦的陪同下推门走进房间,我和四哥赶忙站起来迎接,四哥笑容满面的打招呼:“本身我想亲自到门口等待赵哥的,又怕别人传闲话,赵哥莫怪哈。” 中年很熟络的跟张竟天和我分别握了下手后接茬:“虚了啊,咱俩多少年的感情了,当初在上海,要是没有你照拂,我也没可能这么快就晋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张竟天朝我努努嘴介绍道:“赵哥,这是我弟弟,跟您同姓,之前一直都在青市发展,今天听说我邀请了你,死活非要跟着过来,三子啊,这就是你一直嚷嚷着要认识的赵冬青赵书记。” 我笑容满面的再次冲他伸出手道:“赵书记您好,可算见到你本人了,之前我四哥跟我提过很多次您,还说您是个书法大家,待会无论如何赐我副墨宝,我拿回去裱起来。” “小张一天就会替我鼓吹,我算个什么书法大家,不过是爱好者罢了。”中年顿时仰头大笑,拍了拍我肩膀道:“你是王者商会的负责人吧?之前我有听青市的老郑提到过,不错不错,年富力强,青市的经济发展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栋梁啊。” 我微微一顿,这家伙故意提起老郑是几个意思?警告我还是有别的什么深意?明眼人都知道我跟老郑属于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他整这一出的目的何在? 我朝着张竟天瞟了一眼,他没有表态,脸上始终挂着谦逊的笑容,摆摆手招呼我们道:“赵哥,尝尝我专程托人弄到的精品,这是杭州一棵千年老茶树采摘的西湖龙井,有价无市,据说过去都是贡品,只有皇上才能喝到的好东西。” 中年没有推辞,直接盘腿坐下道:“哈哈,好,那咱今天也过把皇上瘾。” “赵哥,给兄弟露个底呗。”张竟天替他满上半盏茶,很随意的笑了笑说:“我没跟你开玩笑哈,这真是我亲弟弟。” 中年人把玩着茶杯,轻飘飘的反问:“小张啊,你想听哪方面的底?” 张竟天轻咳两声道:“当然是怎么替赵哥做出来点业绩的底咯,你爬的越高,当兄弟的肯定越为你开心。” 中年人好像很爱笑,捧着茶杯乐呵呵的说:“哈哈,我是真服你这张嘴。”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起了家常,只字再未提过帮忙的事情。 大概过去二十分钟左右,中年人抬手看了眼腕表,冷不丁蹦出一句:“青市最近开始要大换血了,老郑作风有问题,就这三两天的事儿,新调派过去的同僚跟我是校友,赵老弟如果想认识的话,我可以帮忙引荐,他本人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马上要高升的消息,现在结识和等他到任以后再拜访肯定是两种概念...” 2558 酒场的规矩 没等我开口,张竟天先一步抱拳道:“江湖大礼,感谢了老铁。” “尽跟我整事儿,你这个茶还是蛮不错的,你现在泡茶的手艺也很不一般呐,苏杭确实养人,你嫂子总嚷嚷着想在西湖边买套房,我这也抽不出时间,难啊!”中年微微一笑道。 “我这手艺是跟师娘学得。”张竟天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朝着门外的文锦出声:“把我那罐宝贝茶叶给赵哥打包,赵哥,一罐茶叶不算行贿吧?” “哈哈,你呀你..”中年人起身,又看了眼手表道:“行了,我得告辞了,晚上还有一场会,等我联系到我那位老校友,到时候做东请你们吃顿饭。” “那敢情好,我送送你。”张竟天也起身往出走。 中年人摆摆手道:“留步吧,我从后门走,一楼挺多熟悉面孔的,让人看到不太好。” 张竟天朝着文锦眨眼示意:“那行,文锦你送下赵哥,不是我说陆峰,办事效率太差劲了,做个维护这么久。” “绝对安全把赵书记送到地方。”文锦点点脑袋。 等两人出门走远以后,张竟天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看看西湖旁边的龙观天下小区还没有位置比较好的房子,挑两套大户型的,嗯,一定精装修。” 放下手机,张竟天冷笑道:“这个老赵啊,现在官越做越高,胃口也是越来越大,看来他还是没弄明白什么叫互相帮助,等过段时间我腾出手,免费给他上一课。” 我低声道:“四哥,这事儿是为我,该多少钱我给你多少,不能让你搭人又搭钱。” “没事儿,那边的小区是我们天门在开发。”张竟天摆摆手道:“学到点什么没?” 我点点脑袋道:“大概学到一些,跟这类人物打交道,必须得缓和稳,任何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不过四哥,我还是没理解,为什么要送他两套房呢?” 张竟天意味深长的说:“一套是他的,另外一套是给即将到青市走马上任的那位,老赵这家伙刚刚不止一次提到他和那位是校友,说明啥?说明他们关系好,关系好自然也希望有福同享,他的潜台词是他想亲手把这套房的钥匙交给那位,这特么就是人性。” 我咽了口唾沫嘟囔:“这里头的门道,太特么深了..” 张竟天低声道:“这才哪到哪,你没跟京官和沪官打过照面,这俩地方的衙门里的人更难缠,跟他们交往就记住一条要领,大气,即便打肿脸充胖子也得大气,让他们感觉你实力雄厚,这样才不会被随时抛弃。”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跟张竟天的会面,像是打开了另外一扇窗户,一扇过去自己看不上,但其实很有学问的窗户,这天下午他跟我聊了足足能有四五个钟头,尽管我记住的东西并不多,但绝对可以说受益匪浅。 临近天黑的时候,那个叫曹明的男人回来了,而且竟然把孟召乐也带回来了,当时我别提多诧异了,当然当着外人的面,我不能表现的太过激动。 张竟天替曹明倒上半杯早就冷却的茶水,轻轻点头道:“谢了啊明哥。” “小事儿而已,都是朋友。”曹明意简言赅的端起茶杯,一口闷进嘴里,接着还回味无穷的吧唧两下嘴巴,朝着张竟天翘起大拇指道:“四爷,好茶!” 张竟天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出声:“呵呵,等咱们回上海,我带你尝尝真正的好茶,质监局的魏局长可是个真正的茶道高手,你记得备好好茶叶就可以。” “多谢四爷。”曹明感恩戴德的慌忙起身鞠躬。 “借用你的话,都是朋友嘛。”张竟天摆摆手道:“待会儿一块吃点饭吧,茶好不解饱,人终究还是得靠粮食活着。” “四爷说的对,我这就去安排。”曹明连连点头,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他塞给文锦一张银行卡,文锦连推辞都没推辞,很自然而然的揣了起来。 “用面子赚钱的感觉怎么样?”张竟天笑眯眯的看向我问。 我抽了口气嘟囔:“看着就特么爽,你给了我前进的动力。” “行了,别臭贫,让你舒坦了一下午,晚上得给你点亏吃,不然你记不住。”张竟天伸了个懒腰道:“晚上带你见识一下酒场上的规矩,孟召乐是你弟弟,你请曹明吃顿饭不过分吧?” “不过分。”我忙不迭的点头。 张竟天拍了拍我肩膀打趣道:“走着,喝一下午水,肚子都他妈空了,这上流社会不好装吧?” 我跟着他一块出门,顺带把鬼哥、阿候也一块喊上,路上我没跟张竟天坐同一辆车,而是就我们哥几个开一辆车,看到孟召乐手上包裹的纱布,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搂住他的胳膊道:“让你受苦了兄弟。” 孟召乐很无所谓的摆摆手道:“这算屁啊,狗日的兰博不敢真弄死我,而且有子浩帮衬,我其实没遭啥罪,对了哥,那个明哥是什么人啊?太他妈拉风了。” “咋了?”我好奇的问。 孟召乐简单的跟我说了下营救他的过程:“下午他们开了十几台宝马车直接找到兰博的夜总会,总共去了不到三十人,一人拎把半自动,进门直接搂火,把兰博的夜总会砸了乱七八糟,完事明哥扔出来两箱子钱,就问兰博放不放我,兰博犹豫了几秒钟,明哥他们转身就走,开车去了兰博的第二家店...” 我诧异的问道:“砸了鸿门三家店,兰博就放了你?” 孟召乐满是崇拜的点头道:“是啊,那个明哥是真特么简单又粗暴,我就听清楚他和兰博说的一句话,他不缺钱也不缺人,今天如果带不走我,他就让鸿门彻底在青市绝户。” “牛逼人。”我感慨的叹了口气,看他在四哥面前老实的好像三孙子,没想到办事这么果敢,看来能在这个社会立足的狠茬子真没几个是简单人物。 吃饭的地方是曹明订好的,在济市一家颇为出名的高级粤菜馆,下车以后,我们直接就跟随大部队进了包房,整个过程中张竟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过话,而是时不时跟曹明小声交流几句。 进屋以后,大家挨个入座,不等菜上桌,曹明直接起身拧开一瓶“剑南春”,朝着我粗犷的笑道:“赵老弟,咱们初次见面,又都是四爷的朋友,往后应该多走动。” “明哥说的对。”我赶忙起身招架。 “都是爷们,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咱一切尽在酒里。”说着话他举起酒瓶扬脖直接往嘴里灌,一整瓶的“剑南春”他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喝的干干净净,我禁不住咽了口唾沫干笑:“对瓶吹啊?” “老弟随意。”曹明涨红着脸打了个酒嗝,坐下身子。 我干涩的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张竟天,他似乎根本没注意我,仍旧低头跟文锦小声的聊着什么。 曹明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留着个寸头的青年,龇牙瞪眼的注视着我狞笑:“赵总,你不会是看不起我们明哥吧?” “大傻,你闭嘴,老弟不能喝就算了,我这个人很随和的,从来不劝酒。”曹明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侧头看了眼张竟天,见四哥没有表态,他满脸堆笑的再次从桌上抓起一瓶酒,拧开瓶口道:“我这个人很务实,谁给我面子,我回谁面子。” “明哥,感激您的救命之恩,我哥胃不好,我陪你喝。”孟召乐起身,抓起一瓶酒刺棱棱的出声。 张竟天这时候仰头看向我笑道:“三子,这么快就退位了?酒场上有酒场的规矩,你先喝酒,完事我给你解释...” 2559 记住这顿酒 听完张竟天的话,我犹豫几秒钟,从孟召乐手里接过来酒瓶,满脸挂笑的伸向曹明道:“明哥,这瓶酒我敬你,不为别的,就单纯感激您把我兄弟救出来,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叫大傻的青年很不屑的撇撇嘴,嘚瑟的抖动一下腕子上的“劳力士”,阴阳怪气的打了个哈哈:“人都说HB人实在,满打满算也就一瓶酒,还整上情怀了,呵呵..” 孟召乐涨红着脸站起来,表情有些恼怒的龇牙:“傻哥,咱说事就说事,你别攻击一大堆,啥叫HB人都不实在?我内蒙人,但我的兄弟朋友全是HB的,你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没风范呐?” 我也看出来了这是张竟天故意想要摆我一道,侧头瞪了一眼孟召乐训斥:“懂不懂规矩?大哥们说话,你跟着起什么哄?闭了!” “三子,不愿意喝就别喝了,咱们这种关系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哈。”曹明看了我一眼,抻手抓起来酒瓶,“嘭”一下拧开口,作势要给自己倒酒,我赶忙拦住他,微笑着说:“明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说好了今天是我答谢您,我一口没喝,你都干一瓶了,让我表个态,不然四哥回头得骂我不懂人事儿。” 说罢话,我深吸一口气,朝着旁边的鬼哥昂了昂脑袋吩咐:“好事成双,来,再给我开一瓶。” “两瓶有点多。”曹明皱了皱眉头。 我舔了舔嘴唇出声:“王者的人都这臭脾气,不把朋友陪高兴了,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论资排辈,我在您这儿可能就是个弟弟,我想如果没有我四哥帮忙牵线搭桥,您肯定不会帮我的忙,这个恩情我记心里。” 文锦眨巴两下眼睛朝我示意:“三子,量力而行。” “王者对朋友的气魄就是绝对没有不行!”我拿起擦手的毛巾垫到脖子底下,抓起一瓶“剑南春”瓶口对准嘴巴,扬脖就倒,辛辣的酒味顺着我的食管缓缓流淌,一点不吹牛逼的,喝了这么多年酒,我都不知道啥叫醇香味儿,但今天晚上是真感觉到什么叫酒香了。 一瓶酒喝到一半,我换了口气,嘴巴再次对准瓶口的时候,酒味已经变得难以入喉,那种形容不出来的麻涩感刺激着我的味蕾,让我的肠胃不止一次的翻滚,好几回我都差点吐出来,硬是被我给生咽下去了,二分钟不到第一瓶酒让我灌进肚子里,我杵在原地摇晃两下,咧嘴笑道:“这济市的酒就是比青市的好喝。” 曹明吐了口浊气,看向我伸手劝阻:“差不多得了,一瓶酒已经很有诚意了。” 我抹了一把脸颊,摇头道:“别介,男人说话得算数,说了好事成双就得喝两瓶,来明哥,我再敬您第二瓶哈。” 边说话我边拧开第二瓶酒,再次扬脖往嘴里倒,可能我已经喝醉了,喝第二瓶的时候,我嘴里没有任何不适,完全就跟喝水似的,除了脑袋有些晕乎以外,别的一切都好。 两瓶酒下肚,我感觉自己真飘了,脚底下就跟踩着两团海绵似的,忽硬忽软,瞅对面的陆峰都是重影,张竟天面无表情的坐在原地,用筷子扒拉着面前的菜盘,仿佛没看到我的表演一般。 我背靠着椅背坐下,打了个酒嗝道:“明哥,你看我陪的还满意不?嗝..不满意,我继续,直到您点头。” “你酒量不错,人性也挺好,是我喜欢的类型,下次有酒场,我肯定喊上你,往后咱们论哥们处。”曹明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我身后,拍了拍我肩膀道:“你刚刚都说了,好事得成双,我要是不做点啥显得不讲究,我一个小兄弟在青市有点能量,最近我打算资金回笼,砸出去自己的全部家产在四爷公司买点股份,咱都是朋友,我小兄弟的桥梁公司转给你,价格好商量,你看着给点就成。” 阿候气鼓鼓的蹿起来,瞪着眼珠子厉喝:“明哥,我师父连喝了两瓶酒,就为了换你间破公司?你玩我们呢吧!” 曹明没吱声,他旁边的大傻像是被踩着鸡八似的,一个猛子蹿起来“啪”的拍了下桌子怒喝:“玩你怎么了?操,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别说你,就连你们王者老子都不看到眼里。” 曹明吓了一哆嗦,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张竟天,见后者没反应,鼓着腮帮子臭骂:“大傻,你他妈是不是喝多了?跟谁拍桌子呢?给我滚出去!” “老大,我..”大傻不服气的想要辩解。 曹明抄起一个酒瓶“咣”的一下砸在大傻的脑袋上,怒气冲冲的指向门外怒吼:“滚出去!” 大傻捂着血流不止的脑门,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我使劲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意有所指的朝着哥俩摆手:“鬼子、乐乐,陪傻哥去趟医院,我听说济市骨科和口腔科都特别好,好好检查,别耽搁了傻哥身上有什么隐疾。” “明白!”哥俩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随即走了出去。 半分钟不到,就听到门外传来大傻的怒斥和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很快声音消失,走廊里恢复和平静,但是曹明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蠕动嘴唇好几次想要说话,可能是看到张竟天没反应,愣是没敢出声。 屋内一片寂静,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喝酒是件高兴事儿,别整的太过头。” “是,四爷说得对。”曹明忙不迭的点点脑袋。 我咧嘴“呵呵”笑了两声,抓起一瓶酒,又给自己满上半杯,冲着曹明问:“明哥,还喝不?我这会儿酒劲过去了,再整个三五瓶没啥问题。” “三子,你不用带情绪说话。”张竟天手指轻轻叩击两下桌面,歪嘴笑道:“今晚上是我让明哥跟你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告诉你一个真谛,江湖讲辈分,但社会只论经济,今天如果你王者君临北方,这屋里没人敢逼着你要面子,你拿起筷子没人敢转桌。” 张竟天起身走到我跟前,给自己倒上半杯酒,跟我轻碰一下出声:“实力不够的时候,自尊可以放在地上,让人踩几脚估个价儿,实力到了的时候,你无需多言,一个眼神儿别人就得揣摩半天,希望你永远记住今天这顿酒,我更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逼着我给你份面子,到时候你四哥就算喝死也开心。” “谢谢四哥。”我深呼吸一口,抓起满杯酒,仰面倒进嘴里,辛辣的白酒燃烧着我的内脏,我浑身就仿佛着火了一般的灼痛,这一次我居然在酒里喝出来一抹苦涩。 张竟天拍了拍我肩膀接着道:“明哥那个桥梁公司挺好的,有点搞头,好好发展一下,绝对能属的上青市的明星产业,我听说今年年后,青市会大力翻新几座老桥和新修一些桥段,这些都是青市的标志性建筑,路子只要选对,桥梁公司给你创造的价值绝对不输你石市的金融街。” 我再次倒满一杯酒,朝着张竟天和曹明浅笑:“江湖大礼,抱拳了老铁。” 其实我这会儿已经完全醉了,不光看东西模糊,就连反应速度都慢的吓人,将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我再也控制不住肠胃里的翻滚,“呕”的一声吐了出来,整个人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重重的摔趴在地上。 “师父!”阿候赶忙过来搀我。 陆峰和文锦也忙不迭跑过来,陆峰抓起我两条胳膊背到自己后腰上,怒斥:“你特么就是个大傻逼,不能喝就别喝,逞个鸡八能。” 我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嘟囔:“峰哥,这把我要是永垂不朽了,记得替我照顾好家里人哈。” 张竟天从后面不放心的交代一句:“先送他去医院洗胃吧,文锦、小峰你俩陪着...” 2560 好日子要来了 十多分钟后,济市某医院的内科。 我嘴里叼着洗胃管,手臂上扎着葡萄糖,极其痛苦的侧躺在病床上,嘴里不住的直哼哼,意识虽然还很模糊,可就是怎么也睡不着,陆峰和文锦满目揪心的站在我旁边,阿候忙着上蹿下跳的去交各种费用。 我现在整个人都感觉好像在天上飘,唯一的感受就是宁可挨两枪也比现在这种状态舒服的多。 一个医生走进来,先是给我掐了下脉搏,接着又翻动几下我眼皮,侧头看向陆峰问:“病人是怎么弄的?中度酒精中毒,他是直接灌工业酒精了么?” “喝酒喝的呗,我兄弟不要紧吧?”陆峰挺随意的回答。 医生还挺幽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笑道:“啥好菜呀,能造成这样,他的脾胃伤到了,胃粘膜出血,最近一段时间千万杜绝饮酒和吃辛辣食物,好好养养吧,否则会出大问题的,再有就是我个人建议带他到六楼的精神科去看看脑子,正常人不会把自己往死喝。” 陆峰感激的将医生送出门:“行,谢谢啦大夫。” 屋里顿时只剩下我和文锦俩人,文锦坐到我旁边,低声念叨:“三子,这事你别埋怨四哥,他也是希望你好,曹明惹不起天门是真,不怕王者也是真,让他免费给你当了回枪,他心里指定不痛快,假如有一天他求不到四哥,谁敢保证丫会不会掉头找你麻烦,人心隔肚皮,四哥也是为了一次性把后续麻烦处理干净,这次在酒桌上他把面子里子都找回来了,将来他闹事,找不到任何借口。” 我强忍着眩晕感,咳嗽两声挤出一抹笑容道:“我懂,咳咳咳...” 实事求是的讲,四哥做人做事确实滴水不漏,单纯论智商,我差他一大截,我有的只是一些小聪明,而他是真正的大智慧,如果把我俩比喻成棋手,我最多下一步看两步,他可能下一步就能看到后面的十步,完全不在一个段位上,我俩如果生在同一个时代,争锋相对的话,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总的来说这顿酒,我想我可以铭记一生。 看我昏昏沉沉的,文锦拍了拍我肩膀轻声说:“你先好好养着吧,等那位赵书记联系好他的老校友,四哥陪你一块跟对方过过招,我们再回去,其他事情不用担心。” “那我就不去送你了。”我艰难的挪动两下身体,冲着他笑了笑。 文锦走后,我长长的叹了口大气,形势比人强,四哥有句话说的特别对,当我的实力还不足以拿面子换金子的时候,这张脸只能叫脸,不能称之为面子。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竟然是曹明,曹明拎着一捧鲜花和一个文件袋笑眯眯的走到我跟前,低声问:“感觉咋样啊老弟?” 我强打起精神坐起来,朝着他笑道:“两瓶酒喝不死人,等我睡一觉,明天继续陪明哥嗨。” 曹明摆摆手,将鲜花放在床头柜上,拍着大腿到:“快得了吧老弟,你不是喝酒,完全是拼命,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肯定没你这份气魄,不是人的事儿我都干了,四爷现在一句话都不表态,弄得我心里怪难受的。” 我喘着粗气道:“老哥言重了,喝场酒而已,真不至于哈,咱是朋友,舌头还免不了碰牙齿,多大点事儿。” 曹明顺势接话道:“那行,矫情话我不说了,往后有时间到苏州玩,一个电话,苏州就是你家,这是我那个弟弟桥梁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转让合同,喝酒前我就让他送过来了,你研究研究,感觉有兴趣的话,这两天安排人把户过了,咱们哥俩一块研究干点赚钱买卖。” 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不善的问:“一块研究是啥意思?老哥,我这会儿酒可能还没醒,反应有点迟钝,您别嫌哈。” 曹明微笑着解释:“老弟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我觉得吧,青市如果没啥意外的话,将来肯定是要纳入王者版图的,但是干桥梁这个行当老弟肯定没有我在行,我起家就是靠这个,给你百分之五十股份,王者不需要出一毛钱资金,直接拿分成,桥梁具体操作、接活,全部由我们负责,老弟只需要负责平常的安保问题就可以。” 我眯着眼睛看向他,沉思几秒钟后反问:“老哥,我能多嘴提个问题不?” 曹明点点脑袋道:“但说无妨。” 我脸色认真的说:“这种白赚钱的事情,老哥为什么会便宜我?今天之前咱俩素不相识,要说一见如故,那纯粹是扯淡。” 曹明想了想后,伸出两根手指头道:“第一,因为四爷,我大概了解你俩的关系,今天酒桌上发生的事情,我只能说是四爷多心了,我没想那么多,将来会找你报复之类,第二,我专门托人打听过你,别人只给了我四个字的评价,睚眦必报!混到咱们这个身价最怕啥?就是怕沾上不要命的狠茬子,我怕一旦有一天你喘过来气,大手一挥进军苏州。” “哈哈,老哥要是这么说,那我就能理解了,合作愉快!”我朝着他伸出手掌道:“希望咱们友谊长存!” 曹明讲手里的档案袋递给我,苦笑着说:“肯定长存,我兄弟让你那俩哥们打碎五六颗牙,全都得重新镶,肋骨断了三根,说老实话,我进门前甚至都想过你会不会拎把枪在等我。” 我挑动眉梢问:“明哥没虐待我那俩兄弟吧?” 曹明吐了口浊气道:“我哪敢啊,他们被四爷接走了,怕咱俩闹出大误会,三子啊,我说句良心话,四爷对你真不错,这趟来济市其实就是专程为了你,本身他是想把路都铺好,再喊你过来的。” 我顺杆往自己脸上贴金道:“自家兄弟,他不对我好,我师父不得挠他啊。” 曹明起身告辞道:“行,我不打搅老弟修养了,有啥事咱们电话联系,老弟回青市时候,我陪你一块过去住两天,既然是合伙人,我咋滴也得表明态度,省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冲你龇牙,用四爷的话说,今年必须全力捧火你这个弟弟,要不然狗爷总半夜去踹他房门。” 我心满意足的道别:“那老哥慢走,等我给傻哥陪个不是,我年纪小别跟我一般见识,他镶牙的钱我出了,全换成钻石的也无所谓。” “哈哈,好。”曹明开门离去。 盯着合上的房门,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不得不佩服四哥的做事方式,在酒桌上他替曹明扳回一局,现在又让曹明到医院把面子给我送回来,里里外外,他只是动了动嘴唇,而我和曹明却都对他感恩戴德,啥叫能耐?这就是能耐! 即便如此,我仍旧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低头自言自语的呢喃:“好日子要来了!” 曹明肯定不差钱,随行车队清一色的宝马X5,小弟和跟班的手腕上不是戴劳力士就是欧米茄,他如果陪我回青市趟一遭浑水,对王者来说绝对利大于弊。 混乱琢磨着我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如果不是被一股子酸菜味呛的喘不上来气,我觉得自己至少能睡一天。 循着那股子好像过期的酸菜味儿,我皱着眉头睁开眼,结果看清楚面前那俩类人“物体”的时候,我眼珠子直接瞪圆,干涩的问:“你俩咋特么来了?” 我面前的俩“神物”不是别人,正是有着王者吉祥物之称的鱼阳和诱哥,诱哥穿件大红色羽绒服正骚包的摆弄着自己的头发,鱼阳叼着香烟一脸惬意的抠着脚丫子,那股子辣眼的酸菜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鱼阳也不嫌弃自己埋汰,拿刚扣过脚丫子的手抹了一把脸,横冲冲的问我:“妈的,谁给你灌尿了?还特么洗胃,操,你告诉哥,哥给你削他去!” 我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双手抱拳求饶:“你先特么把鞋穿上行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屋里制造什么生化武器呢,你瞅瞅你这脚,自己能找到脚趾头在哪不?袜子竟然都能粘脚面上,你可真是我爹啊...” 2561 筹钱 鱼阳边抠脚丫子边一脸高傲的吧唧嘴:“咋地了小三子?来趟济市是不是把你给飘坏了,都不带跟你鱼爸爸好好说话了??” 瞅鱼阳那一脸欠削的表情,我特别无奈的作揖抱拳:“鱼哥,看在小弟有病在身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条活路?有啥事你先穿上鞋咱再商量行不?” 鱼阳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脑袋套上已经看不出来颜色的袜子大笑:“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爸爸就先穿上鞋。” “三子。”这时候旁边摆弄头发的诱哥也总算整理出来自己的脑袋上的三根毛,精神抖擞的搬起一把小椅子坐到我旁边,笑的跟抗战电影里那帮收租子的地主老财似的贱:“那个桥梁公司的背景和实力,我托人打听过了,好好整,来年能开个好头,就看你想不想做了。” 我弱弱的打了个冷颤道:“哥,你直接说你的诉求吧,你不像那种肯舍己为人的雷锋。” 诱哥难得正经的眯眼看向我道:“我没任何诉求,我就是感觉这个事儿挺好的,你要是认真干的话,不说能镀层金,起码能给你个合格的身份,现在王者啥也不缺,唯独缺少一份能站得出来参加各类上流聚会的身份。” 鱼阳凑过来帮衬道:“三子,你就听诱老贼的吧,这家伙能掐会算,前两天说我要得尖锐湿疣,这还没超过一个礼拜,真被狗日的给言中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臭骂:“你这种一个礼拜八天住洗浴的傻屌的尖锐湿疣都是轻的,我就把你得了梅毒,沾给你媳妇,完事把咱们一窝兄弟们都给传染上。” 诱哥不耐烦的一脚踹在鱼阳的屁股上呵斥:“你能不能滚一边撅着去,别哔哔!” “诶卧槽!”鱼阳梗着脖颈就要撕巴,只见诱哥很随意的从兜里拿出一张画着外国女郎的小卡片从他眼前晃了晃,我鱼哥马上比刚出嫁的小媳妇还要乖巧的蜷缩到角落里,有缘的骂了句“死鬼..” 缩到墙角的鱼阳不甘寂寞的冲着阿候撇嘴:“小猴几,跟你鱼爷继续玩石头剪刀布呗,输了扇嘴巴子的。” 阿候也不知道啥时候给咱俩缺心眼的把关系混熟了,讪笑着搓着手掌道:“还玩啊鱼爷,你这脸都快让呼的跟发面饼似的,要不..咱换个游戏吧。” “少废话,继续!”鱼哥顿时不乐意了,然后这俩货就开始没轻没重的玩起了石头剪刀布,“啪啪啪”的耳光声不绝于耳。 我好笑的问诱哥:“咋地,你现在把他也给彻底征服了啊?” “对付这种没见过市面的小赤佬,两匹大洋马足以。”诱哥老神在在的拨拉两下自己的头发,侧头看向我道:“三子,我感觉你这是个机会,田伟彤的地产公司到现在为止还没成型,王者凭啥在青市站稳脚跟,让高层那群领导高看咱一眼?就得靠咱们能干别人干不了的事儿,桥梁公司,绝对靠谱。” 对于什么桥梁公司,我完全就是个门外汉,虚心的看向诱哥问:“这事儿,咱们需要怎么操作哥?” 诱哥想了想后,有条不紊的出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咱是白拿的,需要付出的代价无非就是劳动力,青市目前还不是王者一家独大,所以这个曹明应该也是在赌,赌你能不能成为最后的王者,这种情况,我个人建议,要么就是马上在青市昂首称王,要么就是追加本金,稳住他的心思,让他感觉跟咱们合作肯定有前途。” 我迷惑的问:“昂首称王我能理解,但是追加本金是啥意思?你能不能给我具体说说。” 诱哥抽了口气,耐着性子道:“曹明说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但并没有不允许你继续花钱收购他们公司的股份吧?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咱们和对方风险均摊,曹明可能还拿捏不准你的决心,但如果你要占百分之七十乃至八十的股份,就说明这事儿你肯定是当成自己的干,对不对?” 鱼阳捂着肿的好像萝卜似的脸蛋子插嘴:“关键人家曹明能答应卖给你那么多股份不?” 诱哥不屑的白了眼鱼阳谩骂:“说你傻逼,你还非跟我犟嘴,曹明的重心在哪?在苏州在上海,不然他不会委曲求全的拜张竟天当大哥,四五十岁的人给人当马仔,他心里愿意啊?青市这块,咱们当宝,人家根本不会多看,他之所以捏着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放,就是想赌一下,万一三子真的鱼跃成龙呢?他一下子有两个巨头当盟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算个卵。” 鱼阳不服气的还击:“操,说的好像你多精似的,与其等三子成龙,他为啥不自觉博一下?” 诱哥烦躁的又是一脚踹在鱼阳屁股上臭骂:“他大哥叫罗权不?他大舅子是苏天浩不?他有没有姓韩的大嫂?桥梁公司在他手里顶多就是个生财的工具,但是在三子手里却可以演变成跟上层沟通的麦克风,这些都是三子的硬实力,别看三子短期内好像不如这个、不比那个,可要是给他十年时间发展,这帮社会大哥有一个算一个,绑到一块都不够王者揍,十年,王者的经济绝对可以发展到一个令人咋舌的程度,层不出穷的二代、三代们,不知道能历练出多少狠人名爵。” “你要是夸王者,我不跟你犟,行吧小猴几,咱俩继续石头剪刀布。”鱼阳沉默几秒钟后,舔着个大脸又薅拽上阿候玩起了游戏。 我摸了摸鼻梁问:“诱哥,你说咱们买他家多少股份合适?” 诱哥看似早就琢磨好了,胸有成竹的竖起两根手指头道:“最少再买百分之二十,第一是为了让他看到你的诚意,第二是为了咱们日后绝对控股,那家桥梁公司除了你以外,别人说话都不好使。” 我咽了口唾沫接着问:“预计多少钱?” 诱哥拿出档案袋里的资料仔仔细细的又翻了几页后,表情认真的望向我道:“按照他们公司现在的市值,大概得四亿,我说的只是现在的市值,如果来年青市有什么发展开发的项目,那肯定更值钱,那家公司的规模很大,体系也完善,从建筑工人到各种设备,包括一系列运营和宣传都有固定的一套班子。” “多少?”我的嗓子一下子提高,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听。 诱哥语重心长的回答:“四亿,按照规模的话,那家公司早就应该成为国家重点扶持对象,但是在咱们这儿,关系这个鸡巴玩意儿,比什么规模、能力都更有说服力,曹明没本事拿到京城的批文,但罗权和韩家可以帮你搞到,所以怎么干,你自己看着办。” “四亿..我从哪偷钱呐..”我苦涩的吧唧两下嘴巴。 诱哥舔了舔嘴唇上干皮道:“我和昆子可以帮你拿出半个亿,我俩的极限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鱼阳眨巴两下眼睛开腔:“不行,找银行贷款吧,这么多钱,让咱们一次性拿出来确实够呛。” “不能贷款!” “不能贷!” 我和诱哥异口同声的摇头,这种实体行当,贷款确实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但是也对自己本身特别不利,尤其是关系到日后的竞标,上面会查,查你公司到底有多少本金,资金不够雄厚,往往第一关还没过去就被pass掉了。 “那你俩想辙吧,来之前我找人估算过我的传媒公司,顶塌天了值五百个,我再借点,最多给你们凑出来七八百个。”鱼阳楞了几秒钟后,侧头看向阿候道:“小猴几,下回你能不能别特么总扇我左脸,老子现在都感觉脑袋有点坠得慌。” 我眯眼看向诱哥问:“老实蛋那能给我拿出来多少钱?” 别看诱哥没参与地产公司的开发,但是他肯定有办法了解到那头的实际情况。 诱哥掏出手机看了几秒钟后,龇牙笑道:“实话实说,他现在为了给王者赚吆喝,都是赔着本硬挺,世纪天成本来是打算开发成高端住宅小区的,愣是让他改造成了经济适用房,不过也不是没好处的,那帮领导的家属们,人均到手两三套房,他们拿咱的,往后肯定得说咱好,指望他拿钱,基本上没戏..” “唉,我上个厕所,阿候你给乐乐打个电话,让他转告四哥,无需麻烦他们了。”我烦恼的搓了搓脸颊,扶着墙慢慢走出病房,出了房间以后,我先给伦哥去了个电话,伦哥毫不犹豫的告诉我,最多拿出来一个半的太阳,再多的话,金融街就有可能瘫痪。 “剩下一个亿,找谁借点?”我步履蹒跚的挪到厕所,机械的一遍又一遍翻动手机通讯录,有钱的朋友挨个看了一遍。 罗权不太现实,他人现在搁海地镀金呢,回来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苏天浩更没戏,这次非洲援建的项目,大部分钱是他托韩沫给我凑到的,再管他借钱我就属于有点赛脸了,剩下的就是阿国和杨伟鹏。 我犹豫半晌,最终拨通杨伟鹏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这个半仙总算接了,当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真有点热泪盈眶的冲动,骂骂咧咧的低吼:“你丫死哪去了?大半年没鸡八信儿。” 杨伟鹏叫苦连天的干嚎:“我亲哥诶,你当软饭好吃着呢,这半年我都搁我老丈人家养肾的,老丈人非想要个小孙子,这半年老子除了吃腰子就是造小人,上个月刚把我媳妇弄怀孕,咋地了,啥事?” “借钱,干正事儿!”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出声。 杨伟鹏略微犹豫几秒钟后道:“成,我马上订票,预计后天过去,到时候你摆酒席款待我哈。” 我没好气的撇嘴:“你是打算从大西洋游过来吗?现在订票,后天才能到?” 杨伟鹏理直气壮的出声:“操,我不得找找那帮欠我钱的,不然到时候拿屁股借给你啊,稍安勿躁,很快的!保底给你拿五千个出来,后续肯定还有,不过需要等。” “行,到了打电话吧。”我也没多言语,利索的应了一声。 挂掉电话,我瞟了眼通讯录,猛不丁看到了陈花椒的名字,虽说花椒一直没脱离过我们,血色也一直作为王者的堂口存在,但我们两边的经济一直都是独立的,他没问我张过嘴,我也很少过问他那头的收益,看到陈花椒的号码,我的心思活跃起来,思索半晌后还是给他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没两声,一个疲倦到有些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日,这不我社会大三哥嘛,今天咋突然想起来联系你椒弟了?” 我咧嘴笑了,笑的特别开怀:“想我儿子了呗。” “最近挺好的呗?”陈花椒乐呵呵道:“是不是遇上麻烦事了?” “嗯。”我毫不犹豫的承认。 “等我二分钟哈。”陈花椒先是跟我说了一句话,紧跟着隔着手机就听到他喊叫:“叔,看看咱家账头上有多少钱?” 电话里若隐若现的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八九千万左右。” 陈花椒语气平淡的说:“三哥,多的没有,我这儿最多给你凑一个半太阳,你那边先用着,我们县城最近搞开发,工地里压了我不少钱,明天我去催一下,多余的,再给你汇过去。” 他没有问我任何原因,甚至我还没开口,就已经猜到了我的难处,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我心里着实有点想哭,这段时间我经历的各种人情世故,无一不在告诉我,这个社会是讲钱的,冷不丁感受到这一丝温暖,就跟亲人依偎在我旁边一样的踏实。 我抽动两下鼻子道:“不用,你把手头上的现金给我就够了。” 陈花椒低声道:“别扯淡昂,现在干啥事儿不得提前准备点周转资金,预计做一千万的买卖,至少得拿出来两千万,强哥去阿国之前还在我这儿留了一部分,说是给你走投无路的时候用,回头你给强哥去个电话,自打他离开青市,你俩就没联系过他吧?他现在心里特别愧疚,经常半夜给我打电话,我俩隔着手机喝酒,每次喝醉了他都哭...” 2562 兄弟的倾囊而出 跟陈花椒天南海北的聊了一通,整的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太长时间没跟那帮老兄弟联系,不知道的人以为我是在疏远他们,实际上我只是希望那些退出的家人再也不受这个圈子的羁绊,与我而言,雷少强也好,王兴、胖子也罢都是我的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却足够亲密的家人。 放下手机,诱哥不知道啥时候悄悄出现在我身后,递给我一沓面巾纸,轻声问:“钱的事儿搞定了?” “嗯。”我沉闷的点点脑袋。 当今这个社会,任何人都认识钱,钱却不认识任何人。 亲情、友情、爱情,为什么情字都在最后呢?因为只有走到最后才是真正的感情。 我和陈花椒将近一年多没有通过电话,他却连原因都没多问一句,直接甩出自己的全部家当,这钱给我以后,他手头上或许连一万块钱的现金都拿不出来,可他仍旧无怨无悔的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为的只是年少时候的那句“我们是兄弟”。 看我情绪不是特别高,诱哥拍了拍我肩膀安抚:“人这辈子能有三五知己足矣,有时候真挺羡慕你们之间的这份感情。” “我没事儿诱哥。”我深呼吸两口,朝着他挤出一抹笑容道:“兄弟倾囊而出,这把必须得破釜沉舟,我不怕输,我不能让兄弟连特么老婆本、奶粉钱都砸进来。” 诱哥面色正经的说:“桥梁公司的底细我再托朋友好好打探一下,至于如何运作啥的,我个人建议还是用他们公司的本来人员,其一是咱们不熟悉整个公司的构架,其二,咱家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就算想融入,也得从最基层的做起,罪和瞎子本来都挺合适,但他俩现在有自己的任务,派谁进驻桥梁公司,你心里头有合适人选没?” 我想了想后问他:“乐乐和我那个徒弟咋地?” “乐乐性格太毛躁,不适合从事这类磨洋工的活,你那个徒弟..”诱哥吧唧两下嘴巴再次摇摇脑袋道:“三子,我没别的意思,桥梁公司是大事儿,最好安排知根知底,跟你有感情的人负责。” “鬼哥身上背着案子,不能在人前抛头露面。”我拧着眉头自言自语,猛不丁把目光投向了诱哥,龇牙笑道:“哥,我其实挺信得过你的..” “你快拉倒吧,哥的梦想只是当个富贵闲散人,你可别摧残我这把老骨头了,我给你推荐个人吧。”诱哥连连摆手道:“周子杰,这孩子在王者呆的时间不短了,家庭身世咱也摸得一清二楚,当初你安排他到莱西的工地去盯梢,后来咱们跟鸿门直接开战,你是不是把这孩子给忘了?” “子杰?”我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随即拍了拍诱哥的肩头大喝:“诶卧槽,我还真鸡八把他给忘了。” 周子杰就是当初我无意间认识的那个流浪歌手,我和他还有他的狗曾经发生过一段换命的交情,之后他跟了我,当初跟贺鹏举关系紧张,光旭隐藏在莱西工地的时候,我曾经派他过去盯梢,结果随着后来的战事紧张,加上青市的情况混乱,我真把他给搞忘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大意了。”诱哥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子道:“万事还得靠你这个英俊潇洒的大管家,前阵子我把他从工地上喊走,安排到商校学经济,他是棵好苗子,不过难当大任,因为没有争强好胜的心。” 我抓了抓后脑勺问:“那桥梁公司就暂且安排他?” 诱哥舔了舔嘴角道:“可以安排他去掌握公司的流程,小事儿他负责,真正拍板的还得再安排个人,你觉得鱼二虎那个二逼咋样?” “鱼总?”我微微沉默几秒钟,随即点头道:“他可以的!” 别看鱼阳一天天迷迷瞪瞪,好像挺没正经的,但他的脑子和果断绝对在我们这圈兄弟中数一数二,他只是故意拿那股子虎逼劲儿当掩体,如果真论起来办事效率,某些地方他可能比我要强。 诱哥伸了个懒腰道:“这样的话,咱家这头没啥问题了,剩下的就是你找曹明谈。” “跟他谈啥?”我眨巴两下眼睛反问。 诱哥无奈的白了我一眼嘟囔:“我发现虎逼这种气质好像真传染,你说谈啥,现在人家只撇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哪怕是走过场你是不是也得陪人演一下?操,一天天跟你们这帮傻缺就操不完的心。” 我后知后觉的点点脑袋:“也是哈,下午看看我身体恢复的咋样,行事儿的话我给他去个电话,不对..我亲自去见他一面,显得有诚意。” “一个个心比屁眼大。”诱哥情绪激动的挥舞两下手臂,点燃一支烟后,重新摆弄一下自己的油漉漉的发型,揣着口袋走出了卫生间,谁也想不到后来一座堪比金融街敛财速度的桥梁公司就在这间不足十五平米的厕所里诞生了。 我回到病房,鱼阳正乐此不疲的跟阿候玩着手头剪刀布,呼扇嘴巴子,哥俩的脸盘子都肿的跟刚出锅的粘豆包似的,咱也不知道到底图了点啥。 我无语的看向阿候问:“你给乐乐打电话没?” 阿候捂着红肿的腮帮子点头道:“打过了,他俩说在四爷那吃完中午饭就回来,对了乐乐让我转告你,那谁..对,曹明住在友谊宾馆206,他说四爷让他告诉你的,至于啥原因,你肯定心里明白。” “四哥的社会经验确实比咱强上那么一丢丢呐。”鱼阳同样摸着肿的都能看见血管的脸庞,意味深长的吧唧两下嘴巴,接着没心没肺的回头又朝阿候吆喝:“来,小猴几,咱俩继续呐?” “不来了,不来了..”阿候连连摆手撇嘴:“鱼爷你说咱俩到底图啥?玩了特么一上午,一毛钱好处没有,俩人的脸都肿的跟猪头有一拼,刚刚护士长都跑过来观察咱俩是不是到底脑袋有问题。” 鱼阳扒拉两下自己牛犊子舔过的小背头,得意洋洋的出声:“那些俗人哪懂咱们的乐趣。” 阿候惊恐的爬起来,连连摆手道:“爷,我也是俗人,不对,我都快被你抽熟了,你们吃啥,我出去买点,我特么本来是奔着拜师学艺的,现在啥鸡八技能没学会,就是脸比过去更抗揍了,师父,你有胃口么?想吃点啥?” 鱼阳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西装吩咐:“点几个海鲜小炒,再整二斤小烧,我陪我三爷喝点。” “喝个鸡毛小烧,下午有正事儿。”我瞪了鱼阳一眼,看向阿候说:“你们爱吃啥点啥,给我整一碗粥喝就成。” 一点不夸张,我现在好像对酒精有了心里障碍,别说喝了,哪怕听听名字,闻下味道都感觉要干呕。 我们一帮人在病房里简单吃了顿午饭,等到孟召乐和鬼哥回来,我招呼上他俩开上张竟天送给我的那辆车牌“三个六”的奥迪直奔“友谊宾馆”,诱哥则领着鱼阳和阿候继续去打听那家桥梁公司的内幕,顺带在济市找找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本来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谁知道一个电话却突然打破了我的全部计划,事情得从我们驱车来到“友谊宾馆”开始说起,我把来意大致跟曹明聊了聊,他也没矫情,给他负责桥梁公司的弟弟去了个电话,让他过来说说实际情况,等待他那个小弟的过程中,我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欧豪,我也没当成一回事,直接接了起来。 我笑嘻嘻的问道:“怎么了我豪哥?” 电话那头的欧豪语气急促:“三哥,我碰上点难处,你能不能马上回来青市一趟。” 我看了眼旁边的曹明,抓起手机走出房间,低声问:“很着急么?” “急,救命的大事儿...” 2563 狮子大开口 听起来欧豪的语气好像挺着急,我轻声问他一句:“啥事啊,电话里说不清楚么?我现在人搁外地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啊。” 欧豪带着哭腔说:“真是救命的事儿,三哥你看我啥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你要不回去,我可能就废了,真的,电话里面我不敢说,怕被人监控,也怕被人录音,当我是兄弟,你抓紧时间回来一趟吧。” 感觉他并不是在涮我,我抽了口气笑骂:“操,整的你好像是007,行吧,我估计晚上差不多能到家,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这会儿你别慌也别乱,更不要再给其他人打电话了,一事不烦二主,懂我意思吧弟弟?” “那你可快点啊哥,我的小命都握在你手里。”欧豪不放心的又念叨一句。 此刻的我根本不会想到,因为欧豪的这个求助电话,我迎来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硬仗。 放下手机,我想了想后给还身处青市的王瓅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推推自己脸上僵硬的肌肉,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重新走回曹明的房间,曹明正跟孟召乐、鬼哥谈笑风生,来之前我特意交代过哥俩谁也不许再提那晚上喝酒的事儿,想要凑在一块干点正事,有些东西即便你再不乐意也得吞下去。 看我回来,曹明乐呵呵的笑问:“什么事儿啊?看你挺着急的。” “青市的一个弟弟碰上点小麻烦,无伤大雅,咱继续唠咱的。”我挤出一抹笑容道:“明哥,你考虑的咋样了?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桥梁公司这方面,我们属实挺上心的。” 曹明捏了捏鼻头,干咳两声道:“三弟,有四爷的关系摆着,咱们算起来都不是外人,按理说你开口管我要桥梁公司的股份,我就算白送你也应该,但你也清楚,咱们这种人底下都跟着一大票混饭吃的兄弟,那么大一栋公司,我上嘴唇碰碰下嘴唇说送人,难以服众呐..” 我心里禁不住咒骂一句,老狐狸!要钱就直接说要钱,给我整出个“难以服众”,当然我脸上没有任何表达,仍旧摆出一副虚心听讲的憨厚模样,点点脑袋应承:“是是是,混到咱们这一步,自己没吃没喝不要紧,但不能苦了跟咱们一路走过来的兄弟。” “对呗。”曹明拍了拍大腿,浅笑道:“说的就是这个理儿,况且我现在我买四爷旗下几个公司的股份,资金也确实周转不开,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样吧,桥梁公司你给我拿五个太阳,我彻底放权。” “五个太阳?” “五个太阳?”鬼哥和孟召乐异口同声的张大嘴巴。 我微微了皱了皱眉头,来之前我就想到过曹明应该会跟我讨价还价,但价位应该在三亿到四亿之间,怎么也料到狗日的居然跟我狮子大开口,我吸了吸鼻子道:“明哥,按照市场价格,您说的这个数字确实很良心,但弟弟现在确实有难度,咱这样你看行不?我先给你拿三个出来,公司股份我也不全要,您再划给我百分之三十就OK。” “这..”曹明一脸犯难的抖动两下手指头,低头陷入了沉思。 我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一口道:“明哥,场面话我不敢瞎说,但我可以给您个承诺,这次您给弟弟我让价,往后有任何需要到弟弟的事儿,一句话,刀山火海,老弟眉头不带多皱一下的。” 曹明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平,沉寂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左右,他侧头看向我道:“老弟,咱这样吧,你给四爷吱一声,如果四爷给我打电话,咱就按照三亿成交,有些东西,哥哥不能赌未来,还请多担待。” 曹明的话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张竟天冲他开口,张竟天如果替我讲价的话,那他就是给张竟天给天门面子,就事论事的说,他的要求不过分,就眼前的形势讲,我的承诺没有任何含金量,可张竟天一句话,说不准能为他省去多少杂事。 可这个电话我肯定不能打,我相信张竟天那边肯定也是一样的想法,他宁愿借给我一笔款子也不乐意欠下曹明一份人情,我怔了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那成,我回去先跟四哥聊聊,探探他啥口风,他不乐意我也不能拿刀架他脖子是吧。” “以你们的关系,不是什么大问题。”曹明老狐狸似的笑道:“三弟,咱们公事归公事,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撇开桥梁公司的事儿,你我也是朋友,有任何用得上老哥的,只管开口。” “行,先谢过明哥了,我们就不多打搅了,搞不好待会可能还得回趟青市,等我回来,咱们找地方好好喝一场。”我同样报以微笑,带着鬼哥和孟召乐离开。 走出房间,孟召乐气呼呼的低吼:“哥,这个老杂毛跟咱玩套路,刚刚你出去接电话的时候,他明明说过打算两亿卖给咱股份,谁知道等你回来就特么变卦了。” 我不为所动的出声道:“他是故意让你把这话传给我的。” 对曹明而言,两亿和五亿其实没有任何差别,他就是想借孟召乐的口告诉我,如果四爷张嘴也可以两亿卖给我,可想而知他想求四哥办的事情绝对不止几亿,我甚至怀疑,那天晚上喝酒,他就是故意抛出来一个桥梁公司勾搭我们上套,只要我对这个公司产生兴趣,后续的坑就是让我找四哥给他打电话。 孟召乐愤怒的说着气话:“真特么不是人造的,麻痹的,回头我找俩枪手直接灭了丫。” 我一把搂住孟召乐的肩膀道:“事情不是那么办的,他卖咱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谈不上谁坑谁,只能说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对跟他们学学这些招式吧,将来肯定能用得上。” “三哥,那您的意思是什么?桥梁公司咱们不要了么?”鬼哥好奇的问我。 我理直气壮道:“要啊,为啥不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漂白咱们的好机会,几亿都得要,他刚刚不是说五亿么?那我就给他拿五亿出来,四哥那边我肯定不会打电话,他这次为我牵线搭桥已经做了不少事情,再要求别的,就是蹬鼻子上脸。” 鬼哥揪心的问:“可是那么多钱,咱从那儿弄啊?” 这时候我们刚好走出酒店,我指了指脑袋上湛蓝的天空道:“我说天上会掉人民币你们信不信?” “不信!”哥俩一齐拨浪鼓似的摇头。 我笃定的微笑说:“这次天上还真掉钱了,刚刚欧豪给我打的电话,说是碰上了要命的大事儿,虽然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但我相信,只要我肯帮他,他一定会帮我。” 哥俩的眼珠子顿时瞪的圆溜溜的,孟召乐迫不及待的问:“那咱们现在回青市?” 我单手揣着口袋道:“嗯,现在就走!争取晚上回青市,明天天亮之前赶回来,四哥约的那位青市的新贵族这两天怎么也该给消息了,别耽误回来认识大佬。” “行,我去开车!”孟召乐一蹦一跳的奔着停车场跑去。 我掏出手机,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拨通了张竟天的电话,电话很快通了,他风轻云淡的问我:“跟曹明谈的怎么样了?” 我顿了顿,编了个善意的谎言:“还在谈,这么大的事儿肯定不能一次性拍板,就算他信得过我,我也得好好查那间桥梁公司,您说对吧。”“哦?”四哥略微有些诧异,接着问:“没遇上什么麻烦事情吧?” 我乐呵呵的说:“哪能啊,明哥敢不给我面子,难道还敢驳您的脸嘛,我俩谈的挺好的,那啥四哥..我待会得回趟青市,这边有消息您记得马上通知我,千万别耽搁了让我认识青市新领导的机会哈...” 2564 小喽啰懂的多 张竟天乐呵呵道:“你这小犊子还特么挺有道,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坐办公室的大佬都有通病,不乐意等人,另外抽空给师父去个电话,省的他老觉得我好像啥事都没帮你办似的。” “妥妥的。”我插诨打科的应了一句。 放下手机后,我伸了个懒腰,仰天轻啸:“千万别给老子当爷爷的机会,否则我指定他妈的儿孙满堂!” 以张竟天的智慧绝对猜出来我在曹明那边碰壁了,估计他以为我打这通电话是想向他求助,可他肯定没料到,我居然没有开口,所以刚刚才会夸我那句“有道”,这通电话结束,相信我在他心里头的地位多少应该有所提升。 在跟曹明喝那顿酒之前,我感觉自己还是活的太过理想化,总把很多人对我的援助当成理所当然,曹明有两瓶酒为我生动上了一课,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有因为和所以的,除了你爹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我正发愣的时候,鬼哥靠了靠我胳膊肘低声道:“三哥,刚刚狗娃给我的电话了。” “哪个狗娃?”我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他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鬼哥眼神落寞的说:“没有,他说警察把大佐的骨灰送回去了,他们刚刚帮大佐下葬了,他爸托他跟咱们说句谢谢。” 我楞了十几秒钟后,心情低落的呢喃:“入土为安就好,大佐算是能彻底歇着了,希望下辈子他能投身到个好人家里吧,等咱们忙完了,集体过去给他烧点纸钱啥的。” “狗娃刚刚说..”鬼哥干涩的咳嗽两声道:“那小子还说不想上学了,想过来跟你混。” 我的火气顿时蹿了起来,恶狠狠的低吼:“混个鸡八,他屁股大点的孩子懂什么叫混吗?你给我打电话过去好好熊他一顿,告诉狗日的,如果不好好读书,我过去把丫腿给打折,草特么的,这是啥破孩子。” “滴滴!”这时候孟召乐开着那辆三个6的奥迪车停到我们跟前。 我不放心的冲着鬼哥叮嘱:“那熊孩子要是不听话,你就给他爹打电话,大佐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他小弟,不能让那孩子再走上邪道。” 鬼哥连连点头应承:“嗯,我这就给他回电话。” 路上鬼哥老学究似的跟狗娃讲着人生道理,孟召乐急速踩着油门,我则拨通王瓅的手机低声问:“查出来欧豪惹什么麻烦了么?” 王瓅苦笑着说:“没有,我给那小子打了个电话,是个陌生人接的,连特么地址在哪都没问出来,我再打那边就不接了。按理说以他的身份没人敢绑架他吧?” 我吐了口浊气道:“现在的人一个个都跟从山上抓下来似的,生猛的不得了,算了,打不通就先不打了,你找地方歇着,我到青市以后给你打电话,晚上搞不好有硬仗。” 王瓅哈哈一笑道:“借你吉言,回来这么久了,我还没跟谁动过手呢,骨头都快锈死了。” “战争贩子!”我没好气的臭骂一句。 一路无话,我们开车回到青市差不多是晚上七点多,刚下高速桥,我直接拨通了欧豪的手机号,电话响了老半天,那边才接起来,欧豪急促的喘着粗气问:“三哥,你到了没有?” 我看了眼左右的建筑后,利索的回答:“马上到市南区,你在哪呢?” “你来市北区建设路上的辉煌会所,到地方以后直接说找我就行,对了三哥..”欧豪顿了顿道:“你能不能一个人过来。” 听他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没多问,爽快的答应下来:“成,我一个人过去,你告诉那边照顾你的朋友,有啥事儿都能好好唠,千万不要动手动脚的,你如果哪受伤了,我会不开心。” 欧豪自然听明白我的意思,满是感动的呢喃:“谢谢你三哥。” 放下手机,我无语的看向鬼哥和孟召乐嘟囔:“真特么被阿瓅不幸言中了,我豪哥却是是被绑了,敢在青市的地界绑架市长公子,这帮老铁不是一般人呐。” “那哥你还管他啊?”孟召乐棱着眼珠子问我。 “电话都打我这儿了,我现在说不管不是落井下石嘛,况且他以前没少帮咱,现在点名让我过去,说明绑他的人目标是我,坑朋友的事儿不能干。”我看向车窗外的街景道:“想在这个社会上长长久久的生存下去,朋友是必不可少的。” 孟召乐抓了抓侧耳道:“关键我不是怕你摊上事儿嘛,类似上次被霍天鸿绑走那回,多特么险呐,我吓得白毛汗都冒出来了。” 我信心十足的笑道:“咱家二号战神搁青市呢,我怕个鸡毛,说不定一号战神也在,心放肚子里,待会我一个人先进去,等我进去以后,你再给诱哥打电话,他指定知道朱厌在哪,你就跟诱哥说,我快被人拿半自动突突成蜂窝煤了。” “好使。”孟召乐笑呵呵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侧头看了眼鬼哥问:“你寻思啥呢?皱着眉头半天不吱声?” 鬼哥拖着下巴颏嘟囔:“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辉煌会所,但绝对不是青市,应该以前就听过,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孟召乐撇撇嘴嘟囔:“这种逼名儿很常见呐,什么辉煌啊、皇朝啥的,一抓一大把,放我们内蒙,开足疗店的都敢特么叫坤宁宫。” 说话的功夫,我们来到了那间名为“辉煌会所”的门口,一家门脸比街边小卖部大了不多少的二层小楼,装修的也很普通,跟“高档”二字绝对不挂钩,门口杵着俩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抽烟,眼见我们在门口停驻,其中一个青年叼着烟,嘴里咀嚼着口香糖走过来,敲了敲车窗问:“找人的吧?姓欧?” “对。”我从车里下来,朝着他笑问:“我兄弟人呢?” “跟我来吧,你们别跟着了。”青年指向开车的孟召乐摆手驱赶。 我朝车内的哥俩点点脑袋,孟召乐故意猛踩一脚油门,车身蹭着那青年的胳膊“轰”一下蹿向街头,把青年给闪了个踉跄,青年张嘴就骂:“草泥马得!” “祸从口出。”我瞥了一眼青年,两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的朝着“会所”里走去,一进屋就是个十多平米大小的厅堂,十多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东倒西歪或站或坐的倚在沙发上,有的抽着烟,有的翘着二郎腿,还有的明晃晃的摆弄手里的军刺,整个屋内烟味刺鼻,熏的人眼疼。 我微微打量一眼屋内这帮小青年的状态,感觉就是一伙九流都算不上的社会小渣子,心里暗道欧豪怎么会被这种档次的小团伙逼的打电话叫救命。 我不适应的咳嗽两声,眯眼催促前面带路的青年道:“行了,别给我摆队形了,你们这队形真不够看,喊个说了算的出来,我事儿挺多的。” 说着话,我走到沙发跟前,朝着一个把玩蝴蝶匕首的青年摆摆手道:“让个地儿。” “卧槽尼玛!跟谁俩呢?”那青年立马跟吃了疯狗肉似的一个激灵蹿起来,比划着手里明晃晃的匕首冲我挥舞。 我没跟他说任何对白,直接膝盖绷曲“咣”的一下磕到他的裤裆上,然后一把薅住那小子的头发冲着大理石面的茶几“嘭,嘭..”猛磕两下,顺势夺过来他手里的匕首,一刀扎在他的大腿上厉喝:“絮叨你麻勒个痹,啥辈分啊?跟我从这儿呜呜渣渣的?” 整个过程说时迟那时快,从我动手到干翻这小子总共也就不到半分钟,等其他人“呼啦”一下站起来要朝我围拢的时候,我“噗”一刀将扎在他大腿上的匕首拔出来,突兀的顶在他的脖颈处,昂头环视一眼周围狞笑:“你们谁行事啊?来,往前走一步。” 一帮人厉色茬内的指着我骂骂咧咧,我吐了口唾沫,一刀“嗤”的一下又捅在被我掐着头发按在桌上的青年胳膊上出声:“看来你平常人缘不太好啊,你这帮兄弟都巴不得让你死呢。” 那青年吓得声音都走调了,忙不迭的哀求:“别..别..” “草尼们妈!谁再骂我一句,我就捅他一刀!”我斜楞眼睛扫视一眼周围,包围我的这帮青年顿时全抿嘴不吱声了,我不耐烦的驱赶:“麻溜喊个主事儿的过来!” 四五多分钟后,一个头发梳的比刷锅钢丝球还卷的青年,领着两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从二楼走下来,青年身着一件棕色皮夹克,五官很立体,长得跟汉人也略微有点区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呆逼的气质,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上位大哥。 打楼上走下来以后见到我正按着自己小弟放血,棱着眼珠子凑过来手道:“你好,是赵三哥吧?我叫哈森,是...” 我一脚蹬开钳制住的青年,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冷声道:“你爱叫啥叫啥,我来这儿不是听你自我介绍的,欧豪呢?先把他带出来,其他事儿等我确定他没问题以后再聊。” 哈森递在半空中的手,略微有些尴尬,不过这家伙也挺会自嗨的,佯做摸了摸额头的样子,回头朝着一个马仔摆手道:“带欧少过来。” 没多会儿欧豪被两个青年从一间包房里夹着胳膊拖了出来,我瞟了他一眼,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全是脚印,但好在没有缺胳膊少腿,还算满意的点点脑袋。 欧豪一看见我,眼眶立马就湿润了,声音干涩的呢喃:“三哥,帮帮我..” “哥来不就是为了帮你嘛,你先搁沙发上坐会儿。”我递给他个放心的眼神儿,搀着他走到大厅的沙发旁边,朝着靠在沙发旁边的几个小混混狞笑:“让个地儿!” 几个小混混马上闪到旁边,安顿好欧豪以后,我看向那个长得挺像外国人的青年努努嘴道:“说吧,你有啥诉求?” 青年搓着两手微笑道:“三哥,有人委托我,拿回来您手里的账簿,您看这事儿整的怪不好意思的..” “你一直在青市混啊?”我歪着脖子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他愣了愣点点脑袋道:“对,一直在市北讨生活。” 没等他说完话,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直接把那小子抽的往后倒退两步,鼻孔里往外冒血。 “草泥马!” “干他!” 一帮小混混瞬时间又冲我涌动过来,我手脚麻利的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照着一个青年的脑袋上“咣”砸了一下,扯着脖颈嘶吼:“草泥马,一直在青市混,你不知道我什么人?跟我从这儿逼逼叨叨唠个鸡八社会磕?今天除非你们把我弄死在这儿,但凡我有一口气出去,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他妈不把腿给你们撅折,赵字往后抠下来。” “都让开!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青年抹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推开包围的小青年,仍旧脸上挂笑的说:“三哥,我知道我们肯定惹不起您,但您别忘了,您可是在上面挂号了?真再弄出人命,您说上面的领导会不会直接动手抓你?” 我眯起的眼睛顿时睁圆,有些意外的看向他道:“哟呵,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青年笑了笑道:“帮大人物办事,大人物总得给我点甜头吧,您说对不?我就是单纯想要拿回那个账簿,绝对没有任何心思敢跟您掰手腕,您只要把账本给我,我原地给您磕几个响头都无所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您,具体是哪些大领导想要办您,保证信息真实可靠,您可以对症下药,比捏着什么账本更有效。” 我上下打量他几眼冷笑道:“我如果说不呢?人还想带走,你打算咋办?” “我肯定没办法,三哥的人此刻应该就在门口吧,拦您,我不敢,您自便吧。”青年再次出乎我意料的往后倒退两步,让开身子道:“三哥您慢走,欧少您可千万想清楚了哈。” 虽然没搞明白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我没打算继续停留,搀起欧豪就准备往出走,欧豪苦着脸的摇摇脑袋低声道:“三哥,不能走,我和我爸还有东西在他们手里,我如果今天踏出这个门,我们就全完了..” “什么东西?”我眉头瞬间皱紧,有些气急败坏的问... 2565 事情的来龙去脉 欧豪嘴唇蠕动两下没吱声,脸色看上去无比的难看,眼中满是渴求的望着我。 “到底什么东西?”我龇牙瞪眼的注视着他。 欧豪顿了几秒钟后,极不情愿的出声:“几张照片...” 虽然不知道他嘴里说的照片到底拍到了什么,但看欧豪焦急的模样不似开玩笑,我侧头看向那个长相迥异的青年抻出手道:“东西给我。” 青年扬眉冷笑道:“三哥,我那几张照片只想换你手里的账簿,你说拿走就拿走,我不好交代啊。”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冷笑说:“照片给我,我保证你不死,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争取更多,你说对不?” 青年吸了吸鼻子,再次往后倒退两步道:“三哥,你这有些强人所难了,抱歉,我不能答应!”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两个中年,一齐往前跨出来一步,横冲直撞的挡在他身前,这俩家伙大概都有三十来岁,板寸头,长形脸,模样穿装都很普通,但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凌人的气势,一看就和平常的小混混有差别。 “咋地,你要跟我试试呐?”我揪了揪鼻头微笑。 青年干咳两声道:“三哥误会了,我只是想自保,那位领导交代过,我手里的照片只能换账本,我没胆子忤逆他,也不想得罪你,还望三哥多担待。” 我又回头看了眼欧豪,见他眼中闪烁着哀求,长叹一口气道:“这样吧朋友,欧豪我先带走,你给我点时间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账本不是件小事儿,这期间你先别祸祸他,可以不?” 青年有恃无恐的应声:“可以,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想好了直接到这儿来找我。” “先走再说。”我搀起欧豪递给他个眼神儿,硬拽着走出了会所。 会所门口,王瓅叼着一根烟像个没事人似的蹲在台阶上吞云吐雾,那两个之前在门外代客泊车的小青年,捂着全是血的脸颊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见我安全出来,王瓅随手弹飞烟头,朝我咧嘴笑了笑,指向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现代车。 “走吧,上车。”我会意的点点脑袋,冲着欧豪使眼色。 我俩刚上车,一辆停在路对面的金杯车也“昂”的一声开走了,虽然没看清楚车里面人长什么模样,但我感觉应该是自己人,几秒钟后,王瓅坐到驾驶座上,语言简练的解释:“朱哥应该在金杯车里。” 我没多吱声,吩咐道:“嗯,找个安静的地方,然后你再掉头回来跟我盯死这家会所,尤其是看住一个长得像外国人的青年。” 王瓅将我俩送到附近的一间公园门口,又驱车离开了,我这才看向鼻青脸肿的欧豪问:“到底啥情况?你怎么被一帮九流小混混给唬住了?” “三哥,我和我爸都出事儿了。”欧豪沉默几秒钟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上个礼拜,有帮山西来的富商说是打算在青市投资盖厂子,我爸寻思抓紧机会创造点业绩,就陪对方吃吃喝喝玩了好几天,老郑已经被双规了,我爸想着往上更进一步。” “嗯。”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没打算现在就把把济市已经安排好新的负责人的事情告诉他,递给他一支烟道:“你继续说..” 欧豪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道:“那帮富商太特么狗了,有一天喝完酒非要拉着我爸去做特殊项目..” 通过他啰里吧嗦的解释,我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前阵子我处理大佐事情的时候,来了一群山西的富商,很招摇的想要在青市投资开发,这个同时老郑被上面“双规”了,欧豪他爸欧团结想着趁机拿出来点业绩,就不遗余力的招待那群富商。 结果有天晚上一行人喝醉酒了,非嚷嚷着到郊区的“农家乐”搞点特殊项目,起初欧团结以为对方只不过是想“下半身运动”了,并没有太当成一回事,甚至还通过自己秘书联系了一批质量比较好的“摇妹儿”,哪知道到地方以后欧团结就傻眼了,那群富商玩的更刺激,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批年龄很小的雏儿。 听到这儿的时候,我大致猜出来后面的事儿,皱着眉头问:“你爸也提枪上马了?” 欧豪干涩的点头道:“嗯,那群富商说了,我爸不陪着玩,人家不投资。” “借口,自己犯色就别找那么多借口,操!”我没好气的臭骂一句:“然后让人拍下来照片了?” “拍倒是拍了,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至于让我们害怕,我爸顶多被扒了那身皮,我们出国重新过日子就可以。”欧豪叹了口气道:“后来我爸发现自己被人设套了,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处理一下。” 我接着问:“你带人过去把照片抢了?” “嗯,我带了几个社会上的朋友开车过去,把照片抢回来,还把偷拍的人给砸了一顿,包括那帮富商,我也顺手踹了几脚,我以为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欧豪眼中出现一抹惊恐:“事情发生后的第四天,一个顶多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跑到我们家敲门,说自己怀孕了,还威胁我们给她一百万,否则她就报警,说我爸强她..” “连环套。”我阴沉着脸呢喃。 “我当时一着急,一脚把那个女孩从台阶上踹了下去。”欧豪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道:“如果当时给她钱,后面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了,都怪我,那女孩吓得跑走了,我不放心,又从后面开车跟上。” 我愤怒的骂了一句:“傻逼,人家摆明了画好了圆圈等你呢,你还特么上赶着去追,后来呢?” 欧豪表情痛苦的说:“后来那小姑娘可能也意识到我在跟踪她,就专门挑小路走,开车没法跟上她,我只能步行跟在她身后,我当时真的只是想跟她谈谈价格,把事情处理掉的...” 我烦躁的打断他:“别鸡八跟我说你当时的心理反应,直接说事,后来发生了什么。” “走到一个没人胡同的时候,那小姑娘突然停下脚步,还拿出一把刀子要捅我。”欧豪的语气变得急促:“三哥,我发誓她当时肯定是奔着弄死我来的,我稀里糊涂的就跟她打起来了,打斗的过程中,我抢了她的刀子,失手扎到了她的肚子上,一看出血了,我吓得掉头就跑。” 我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这欧豪平常看起来挺精明的,谁知道一遇上事儿就怂,不客气的咒骂:“操,发生这事儿,你特么倒是报警啊,跑啥跑,你正当防卫怕个鸡八。” 欧豪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呢喃:“我害怕啊,跑回家的时候,我把事情跟我爸说了,我爸马上安排人到现场去看,结果那女孩已经没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欧豪渴求的看着我道:“当天晚上,我扎女孩的照片就寄到了我家,那个哈森让我到辉煌会所找他,要求我给你打电话,还说我不答应就把拍下来的照片上交给国家,之前我大闹郊区农家乐的照片也有,现在杀人的照片也有,对方肯定告我蓄意谋杀,最主要的是那个女孩找不到了,他们要是告的话,我根本解释不清楚,完全可以说我爸帮着把尸体给清理掉了...” 我恼怒的骂道:“草泥马,干的什么鸡八破事啊!现在他们就想要我手里的账本是吧?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不好使,对不对?” 2566 敢情是个故人 欧豪抽搐两下嘴上的肌肉极其内疚的叹了口气。 我沉思半晌后问:“那个哈森具体是干啥的?你了解不?” 对方口口声声的替“大人物”索要账本,想来肯定是山西的那位参谋安排的桩子,刚刚那俩中年沉默寡言,但行动起来却龙行虎步,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也是从军队里出来的。 比起周泰和,这位劳什子参谋可要老谋深算的多,做任何事情从来都不直接针对我,而是把刀口瞄准我旁边的人,钝刀子割肉其实更疼,而且狗日的使的套路简直层出不穷,先是让兰博绑了孟召乐,接着又拿欧家父子说事儿,癞蛤蟆铺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欧豪想了想后说:“我不认识他,但我知道那晚上那帮山西富豪们的幼鸡都是他安排的,当时我大闹农家乐的时候,他也在,那当时还劝过架。” “人家摆明了都是穿同一条秋裤的,你爹也是够特么缺心眼的。”我叹了口气道:“你这事儿容我好好考虑考虑吧。” 欧豪带着哭腔哀求我:“三哥,你可得帮帮我啊,不然我和我爸全完了,嫖娼顶多是把他官职革掉,可如果上升到杀人的高度,我...” 我烦躁的打断他,臭骂:“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早特么干啥去了?郑波为啥招人烦,不就是因为丫四处惹是生非,你现在也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别跟我扯淡,还跟着那女孩就是想谈价,你他妈敢摸着胸口发誓,你不是为了打人一顿,吓唬吓唬她么?” 欧豪张了张嘴巴没敢继续吱声,我拨拉两下头发道:“行了,你先回去吧,省的因为失联再把你老子吓到,他万一再报警,这事儿更特么乱。” “那...三哥,我们的事情...”欧豪结结巴巴的望向我。 “我想办法吧,你麻溜滚蛋!现在看见你,我就特么来气!”我窝火的臭骂一句,转身朝着公园里面走去,现在我必须得静静,不然瞅着欧豪真容易后脑勺充血,控制不住的削他。 走进公园里,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我闷着脑袋点燃一支烟,琢磨这事儿应该怎么办,账本是肯定不能交出去的,至少现在不能。 大伟现在也从太原发展,如果账本是通过他的手送给那位参谋,大伟的势力绝对呈倍增长,可欧家又不能不管,往小了说,我和欧豪是朋友,往大了说,欧家就是我们王者在青市的“政治伴侣”。 欧团结只要在位一天,我们从青市的发展就有相应的保证,那位新调到青市当一把手的正主是个什么态度,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所以眼下肯定得保他,况且欧团结也知道我不少事情,他如果真倒下,保不齐会不会瞎咬。 “怎么办?”我抽了口气,望着漆黑的夜空,此刻将近晚上十一点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找什么人商量。 连续抽了两根烟后,我掏出手机拨通孟召乐的电话,让他到公园里来跟我碰个头,几分钟后孟召乐和鬼哥喘着白气跑过来,孟召乐从怀里掏出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我道:“趁热吃口吧大哥。” 我咬了一口包子,边咀嚼边问:“那个辉煌会所打听的咋样了?” 孟召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辉煌会所的老板叫哈森,不知道是哪个族的,反正是个少数民族,在市北区一带名号还算挺响亮,还记得被大伟枪杀的那个小眼儿不?大伟就是因为他才跑路的,这个哈森跟小眼儿关系很不错,这俩人挺般配,一个是玩仙人跳的,一个是老鸨子,哈森手下有一批职业鸡,手底下还有一帮学校里胡混瞎混的小篮子,专门往出骗那种鸡毛事儿不懂的小姑娘,生意一直整得挺红火。” 鬼哥嘬了口烟嘴道:“三哥,我估摸着你可能也认识这个哈森。” 我直接摇了摇脑袋说:“我不认识他,我一点都不记得跟这号人打过什么交道。” 鬼哥苦笑的看向我道:“他以前是跟江梦龙的,你还记得石市裕华区的极乐仙境不?就是江梦龙弄的那个交易权利的特殊会所,最开始我其实是在那看场的,江梦龙倒台以后,我也被抓了,如果不是昆哥,现在估计还在服刑...” 乍一听“江梦龙”这个名字,我心里瞬间涌动出一股形容不上来的情愫,那位曾经在石市叱咤风云的书记,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怎么也得混到省里面去了,他也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弄死职位最高的大能。 “这事儿我都知道,别感慨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接着说这个哈森是咋回事?” 鬼哥唏嘘的舔了舔嘴角道:“真是特么到岁数了,现在动不动就喜欢感慨,我说最开始听辉煌会所为啥耳熟,刚刚跟乐乐去打听了一下才记起来,当初江梦龙手底下除了有个极乐仙境以外,其实还弄了个辉煌会所,专门给一些取向不正常的客人提供特殊服务,而这个哈森就是会所的负责人,我跟他见过两次面,隐隐约约记得他好像跟江梦龙还是亲戚...” 我歪着脖颈问道:“你意思是这小子是来替江梦龙报仇的?” 鬼哥沉思几秒钟后摇摇头道:“不太可能,这年头只要不是至亲谁管谁死活,就算亲兄弟还有可能为了遗产打的头破血流,况且当初大部分人跟江梦龙就是为了赚钱,没有半点感情,我估摸着就是凑巧了,哈森机缘巧合下认识了那位参谋,帮着他出谋划策啥的。” 孟召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他一个九流老鸨子会出个鸡八策略,哥待会我去喊几个亡命徒直接把丫绑了,找了地方跟他唠唠人生,估计就啥也招了。” 鬼哥摆摆手,面色正经的说:“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江梦龙落马,多少人被抓,唯独他和少数的几个家伙成功逃脱,而且还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混的风生水起,不是没原因的,当初他能替江梦龙管理辉煌会所总不会是个白痴,况且他有跟三哥斗勇斗某的经验,对三哥的做事手法应该了如指掌,当年三哥费多大劲才扳倒江梦龙,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回忆了一下刚刚在会所里的场景,点点头道:“确实,这小子拿捏我的心理拿捏的特别准,刚刚跟我面对面对话的时候,他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孟召乐梭着嘴巴问:“那鬼哥你有什么好建议?” 鬼哥侧头看向我问:“他想要啥?” 我犹豫了一下回答:“账本。” 鬼哥想了想后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就给他,账本就是个烫手山芋,咱捏在手里屁用没有,还尽往身上揽事,上头那帮国字号的领导还死死盯着三哥你呢,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再制造出什么大动作,你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况且青市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鸿门和漕运商会,这帮家伙万一联合起来故意给咱们找麻烦,咱特别容易被动,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毕竟不是大哥,看不到后面的事情。” 孟召乐靠了靠我胳膊回答:“咱如果复印一下账本,然后把原件还给他们,好使不?” 我摇摇头道:“不好使,原件都不一定有啥用,复印件更没说服力,行了,先找地方休息吧,明天跟罪、瞎子和老实蛋碰个头,我看看能不能约出来贺鹏举,还有半本账簿在他手里,我俩应该共同承担风险。” 说老实话,鬼哥的分析确实让我心动了,通过跟周泰和长达几年的明争暗斗我已经得出来一个结论,民不与官斗,更不要跟扛军衔的武官斗,无论输赢,最后对方都不会有任何损伤,反观自己劳民还伤财。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脑袋上悬着一把利刃,上面那帮领导不定什么时候会动手收拾我,如果我敢制造什么大案命案,只能加快自己灭亡的速度。 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呢喃:“如果这事儿放在四哥身上,他会如何处理呢...” 2567 别墨迹,赶紧来! 从晚上的十二点多一直琢磨到凌晨三点,我始终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毕竟我不是张竟天,根本没办法模拟出他的思维,在我看来眼下的问题就是一道选择题,保欧家还是保账簿。 保全账簿的好处是,那位参谋绝对会对我投鼠忌器,假设大伟可以趁势攀上他这棵大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跟鸿门平分半壁江山,但我指定把丫得罪的死死的。 保全欧家的话,往后王者在青市不说横行无忌,至少可以免去不少麻烦,不管新调过来谁当一把手,欧团结二号位算是彻底稳下来了,相信通过这事儿以后,从欧团结到欧豪对我的态度都将和过去不一样。 我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干脆直接爬起来,点燃一支烟,站在房间的窗口长长的吐了口烟圈,自言自语嘀咕:“到底应该怎么选?” 望着这座对我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我心里说不出来的百感交集,平心而论除了生我养我的小县城,我活到现在为止就属在青市耽搁的时间最长,比在崇州和石市都要久,让我就这么放弃好不容易才有气色的“政治伴侣”真比割我肉还要难受。 可是将账簿还给那个什么哈森,就意味着远在太原的大伟又将独立支撑,本身对于他,我就满是愧疚,现在明明有机会可以帮助他更进一步,我将机会扼杀掉心里也不得劲儿。 “咚咚咚..”这个时候房间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我仰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十几分了,忍不住问了句:“谁呀?” 屋外传出王瓅的声音:“三哥,是我!” 我赶忙拽开们,看到王瓅手里拎着两份一次性饭盒冲我笑了笑道:“一猜就知道你肯定还没睡呢,先吃口东西再继续愁吧。” 我接过他手里的饭盒,让开身子问道:“盯的咋样了?” “那小子很谨慎,始终在会所没出来过,晚上就喊了几个马仔出来买吃的。”王瓅很随意的抓起我放在小桌子上的烟盒,点燃一支,吧唧嘴巴道:“会所里有俩至少当过十年兵以上的职业军人,我观察过那两人,食指紧贴无名指第二关节处,走路的姿势也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我想起来但是哈森身后宛如松柏一般挺拔的那两个中年汉子,点点脑袋问:“你说的是两个中年人吧,估计三十五六岁,身材特别匀称。” 王瓅点点脑袋道:“对,就是那两人不好对付,他们身上应该有枪,其他都是一些喽啰,如果三哥打算硬干的话,我可以试试,当然如果有朱哥帮忙的话,抓他们手到擒来。” “结巴怪不会帮着我欺负人的,他只保证我不被人欺负,况且这事儿硬干没用,那小子指定不会把手里的证据放在身边。”我叹了口气郁闷的将欧豪的破事跟王瓅简单说了一下。 王瓅听完也沉默了,扒拉两下后脑勺嘟囔:“要我说欧团结就鸡八是自作自受,我不信他不知道你跟鸿门关系紧张,这个节骨眼上山西过来的富商投资,拿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有问题,你信不三哥,如果他真能跟那群富商达成协议,就算让他出庭指证你,狗日的也敢,现在出事了,想起来你了,早干啥去了?为什么不知道提前跟你沟通一下,玩政治的犊子最特么没人性。” “现在说埋怨的话屁用没有,如果真特么爆出来欧豪涉嫌杀人,欧团结和未成年发生关系,这俩猪脑子就彻底凉了,咱之前在他们身上投资的也算打水漂了。”我苦闷的摆摆手道:“不想交账簿,唯一的办法就是怎么证明欧豪没杀人,对!咱们只要找到那个小姑娘,也可以证明这事儿。” 王瓅眨巴两下眼睛道:“那小姑娘不是被欧豪失手捅死了么?” 我皱着眉头低声道:“我有种直觉,那小姑娘兴许没死,当时欧豪完全吓傻逼了,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捅人哪了,欧团结喊人去现场的时候,小姑娘不翼而飞,附近的监控器也让破坏掉了,如果那姑娘真没了,哈森不会再多此一举去破坏监控器,留着监控录像给欧团结,不是更有说服力嘛,十有八九那女孩还活着,保不齐就在那个辉煌会所里。” 王瓅抓起饭盒里的吃食扒拉两口,含糊不清的问我:“我想办法混进去看看?” 我眯着眼睛看向空荡荡的街道,低声呢喃:“这种机会只有一次,万一打草惊蛇,对方真有可能直接做掉那姑娘,到时候就什么都解释不清楚了,咱得好好计划计划。” 王瓅不屑的出声:“这有啥可计划的,调虎离山呗,明天你通知那个哈森一声,就说乐意跟他达成交易,不过必须得换个地方,完事我潜进去,那帮小混混都不是选手,只要那两个中年跟着哈森一块离开,其他事儿都好办。” 我摸了摸鼻头道:“你能这么想,对方同样也能想到,那个哈森既然敢直愣愣的告诉我自己的大本营,总是有所准备的,咱看到明面上就俩当兵的,鬼知道暗地里究竟还藏着几个,机会只有一次,不成功,欧家家彻底黄了,整垮欧家,他们没有任何损失,同样的伎俩可以换个人使,可欧家倒了,咱们势必步履艰难。” 王瓅自言自语的嘀咕:“如果朱哥能跟我一块去就好了,以朱哥的身手,别说他们有后手,就算特么埋伏一个班也照样全收拾。” 我感叹的点头道:“是啊,关键还得有个最强战力,结巴怪够鸡八呛,你没看今天我从会所里安全出来,他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闪人,他做人特别有自己的底线,四哥在济市,不行我管他借宋福来用一下?” 王瓅摇了摇脑袋道:“不好,咱家的事儿用外人帮忙,太卡脸,与其管天门借帮手,还不抵我直接给佛爷通个电话,喊我那队兄弟过来。”我摆摆手道:“算了,这两天你辛苦一下继续盯梢好辉煌会所,我明天找贺鹏举研究研究这事儿,漕运商会一直不显山不露水,背地里肯定藏着不少狠茬子。” 王瓅跟我聊了半个多小时,吃完东西以后就离开了,趁着天没亮,我琢磨着赶紧眯一会儿,省的明天顶着俩熊猫眼让贺鹏举笑话,我躺到床上刚迷糊了一小会儿,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看了眼是王瓅的号码,我一激灵坐了起来:“喂,什么情况?” 王瓅声音干哑的说:“我感觉你可能猜对了,刚刚哈森和那俩中年人领着一个人从后门离开了,他们领着的那位,又瘦又低,而且还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应该是个女孩,我这会儿跟在他们后面的,走到市北区龙南路这块了。” “跟好了,千万别弄丢,我这会儿马上过去!”一听这话,我忙不迭趿拉上鞋子,拽开房门往出跑,顺便敲响了孟召乐和鬼哥的房间门,我们仨人争先恐后的跑到停车场朝王瓅说的地方汇合,去的路上我直接拨通欧豪的电话。 看来这天晚上睡不着的绝对不止我们几个,欧豪同样也很精神,迅速接起来手机问:“怎么了三哥?” 我信心满满的说:“我记得你不是也在警局挂职来着么?这会儿戴几个信得过的兄弟,穿上警服开上警车到市北区的龙南路上,没意外的话,半个小时之内解决你的问题。” 欧豪焦急的说:“三哥,你千万别胡闹,真把哈森逼急眼了,他敢把那些照片送到省里面去。” 我不耐烦的反问他:“如果那个女孩没死,你有没有办法说服她改口供?人家要啥给啥,保证绝对的安全,能不能做到?” “能。”欧豪沉默几秒钟后肯定的回答。 “那就别特么墨迹,赶紧过来,你三哥啥时候让你失望过...” 2568 谁是虎谁是山? 放下手机,我忙不迭催促孟召乐速度快点,我们住的酒店距离辉煌会所很近,也有七八分钟的路程,此刻将近凌晨四点多,大街上空无一人,车子飙动起来更加如虎添翼。 我朝着鬼哥低声问道:“车上有家伙式没?” 鬼哥从车座底下掏出个帆布兜检查一下道:“一把军刺,一把仿六四,大概还有六七发子弹。” 我想了想后,迅速安排道:“待会估计有场硬仗,乐乐你手上有功夫,配合着王瓅一块往前冲,鬼哥拎枪压阵,能别开枪尽量别发生声响,咱们拖到欧豪带人过来接应,跟特么警察动手,他们有理也说不清。” 孟召乐低声问我:“欧豪不是挺怕对方把事情闹大嘛,这么整,该不会出啥事儿吧?” 我活动两下手腕,微笑着说:“赌一把,如果哈森车上真是那个小姑娘,事情基本上就解决了,如果不是,大不了让欧豪装个孙子,咱把账本给对方呗。” 鬼哥同样乐呵呵的说:“看来你早就打算好了啊?两手准备,三哥就是三哥。” “快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要真有两手准备也不至于被人逼的把账本拿出来。”我摆摆手叹气。 说着话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我有“两手准备”,对方难道就没有准备么?哈森不可能不知道王瓅从门口蹲点,明知道出来会有危险,他为啥还要这么干?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乐乐,车速放慢,把我送到辉煌会所。”我慌忙朝着开车的孟召乐吩咐,然后又朝鬼哥伸出手道:“枪给我,把我扔到会所门口,你们直接去帮王瓅,跟他碰头以后直接拦下来哈森,对方只要敢动手你们不用惯着,只要拖到欧豪过去就OK。” 孟召乐和鬼哥异口同声的问我:“你去会所干啥?” “我怕被对方把咱给调虎离山了,到时候搞不清楚到底谁是虎,谁是山!”我简练的回答一句,掏出手机拨通罪的号码,这个点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听见电话响,连打了四五遍后,那头才传来罪梦呓似的声音:“喂,谁呀..” 我没好气的臭骂:“你特么连大哥电话都不存了是吧?死小子!” “卧槽,哥?”罪那边瞬间清醒了,憨笑着解释:“刚刚睡得迷迷瞪瞪,没来得及看电话号码,咋了大哥?你这会儿在哪呢?” 我没跟他解释那么多的因为所以,直接道:“带几个靠谱的兄弟来市北区的辉煌会所,在市北区妇幼医院附近,门脸没多大,速度必须快,哥的生死全握在你手里,听明白没?” 罪利索的应承一声:“收到!我马上出发。” 很快孟召乐将车子停到会所门口,我从车里蹦下来,朝着他俩不放心的交代:“不需要真拼命,只拿出来拼命的架势就可以,如果发现干不过人家,不要蛮干,过去听王瓅的。” “哥,要不..”孟召乐舔了舔嘴角,有些不放心的念叨。 我皱着眉头催促:“别要不要不的了,赶紧出发,迟则生变!” 我越发越感觉那帮狗日的选择这个点出门是在故意跟我玩套路,对方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把我们的眼光全都吸引到他们身上,然后趁机将那个至关重要的小姑娘转移走,小姑娘只要攥在他们手里,即便这帮狗杂碎将手里的照片什么给我,也照样有威胁欧豪的资本。 待哥俩离开以后,我杵在辉煌会所的门口,瞄了眼紧闭的卷帘门,心里琢磨应该怎么进去,冒冒失失的砸门,谁敢保证里面的人会不会狗急跳墙将那小姑娘给害了。 我正思索的时候,卷帘门内隐隐约约传来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真是瞌睡送来个枕头,听到有动静,我索性大大方方的点燃一支烟,同时掏出手枪静静站在卷帘门前,约莫半分钟左右,卷帘门“呼啦”一下从里面被拽开半截,一束亮光瞬间洒落出来,两个青年叼着烟,骂骂咧咧的从里头钻出来。 我冷不丁突然开腔:“起夜啊铁子?” “诶卧槽!” “哎呀,妈呀!” 一个青年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另外一个掉头就往回钻。 我一脚踹在那个坐在地上的小混混脑袋上,将他给踹晕,然后顺势薅拽住另外一个青年的衣裳用力往后一扯,把他也给拽倒在地上,接着我一手掐住他的脖颈,一手将枪管戳在他裤裆上冷笑:“喊一声,我就嘣了你!” 这小混混顶多十八九岁,模样长得挺帅气,打扮的也很时髦,脸色苍白的摇头低喃:“我不喊,绝对不喊..” 我低头顺着半敞的卷帘门朝里面看了一眼,见到没有其他人后,这才松了口气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别跟我扯什么忠孝仁义,只要你敢说半个字的瞎话,我就送你去见关二爷,听懂没?” “懂,懂..”小混混慌忙点头。 我紧皱眉头问:“那姑娘在你们会所里面没有?” “什么姑娘?”小混混干涩的咽了口唾沫。 “嗯?跟我装是吧?”我的声音渐冷,枪口顺着他的裤裆缓缓移动。 “没..没有。”小混混摇了摇脑袋。 “咔嚓!” 我直接将手枪保险拉开,阴沉着脸低喝:“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小混混慌忙捂住自己的裤裆,满脸是泪水的干嚎:“爷爷,她真没在,我们俩这次去就是接她到会所,我可以对天发誓!” 一听这话,我本就凝皱的眉头立时间勾的更深了,顿了顿后问:“她人这会儿在哪?” “在..”那小混混刚要回答,先前被我一脚踹迷糊的那个青年猛然一激灵爬起来,扯开嗓门就朝会所里面喊:“快来人啊,有人杀到门口了,赶紧给老大打电..” “打你麻痹,操!”我愤怒的一枪托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扯住他的头发照着卷帘门“咣咣”猛磕几下,那小子翻了翻白眼,再次昏厥过去,但同时也将会所里的其他人给惊动了,十几秒的时间,从里面“呼呼啦啦”跑出来一大帮人,基本上都是白天我见过的那群社会小哥,有的甚至连衣服和鞋子都没顾上穿,闹腾腾的将我给包围起来。 白天被我扎了一刀的那个衰鬼,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珠子,一瘸一拐的端着一杆五连发,指向我怒喝:“又他妈是你!” “嗓门小点,你这样的篮子,我杀过不知道有几个。”我不耐烦的攥着手枪指向他厉喝:“告诉你的人,全部把手机给我掏出来放地上。” 小伙挺不服输的抱起五连发,将枪口指向我嚎叫:“你有枪,老子没枪是咋地?” “操,你一把破枪能杀几个人?我们兄弟多的是..” “吹牛逼,你动我一下试试!” “就是,干他!” 一帮四六不分的小混混好像被点燃的麦咭杆似的疯了一般朝我涌动过来。 “嘣!”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扳机,一枪嘣在今天被我扎了一刀的那个衰鬼另外一条大腿上,那小子“哎哟”一声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就瘫坐在地上,手里的五连发也“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愣是没人敢去捡,嘈杂的人群顷刻间寂静一片,一个个眼神惊恐的往后倒退。 群战比拼的就是一个气势,这个道理我从刚出来混的时候就明白,尤其对于这帮二十啷当岁的小崽子来说,只要有一个人敢冒头,剩下的绝逼会不管不顾的把我撕了,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浇灭他们的心劲儿。 我吹了口冒着青烟的枪口,冷笑着出声:“枪里还有五发子弹,谁敢跑,我干死谁!现在听我口令,所有人掏出自己的手机,抱头蹲下,” “他们好像都听不懂我说的国语,不如你来传达一下?”我弯腰薅住那个衰鬼的头发,将枪管戳在他眉骨上狞笑。 “掏出来手机,快他妈掏出手机啊!”衰鬼忙不迭的朝着同伴吆喝,终于有第一个人开始把电话放到地上,剩下的人就跟起了连锁反应似的纷纷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 我语气森冷的问:“屋里还有人没?全部给我喊出来!” “没有了,除了几个小姐以外就我们这些人。”衰鬼哆哆嗦嗦的摇头。 这时候两辆面包车风驰电掣的由街口飞驰而来,距离我们还有老远的时候,就开始刹车,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生“吱”的一声尖锐响声,紧跟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罪和皇甫侠一人拎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刀从车上蹿下来。 两辆面包车的车门也“呼啦..”一下同时打开,十多个膀大腰圆的小伙纷纷拎着家伙式蹦下来。 罪二话没说上去就一刀径直劈在一个挡在他前面的小混混肩膀上,其他人吓得赶忙让出来一条道,罪担忧的望向我问:“哥,没事吧?” 皇甫侠没吱声,但眼中同样闪烁着关心的目光。 见到来救兵了,我一把薅起来最开始从会所里出来那个长相挺帅气的小青年,朝着罪道:“来不及解释,你带人先把这帮小篮子控制住,顺便进会所里头好好搜一下,找找看有没有十来岁的小姑娘,有的话,直接带走,剩下的事情等我忙完再说!面包车给我一台,瞎子给我走,对了,走的时候记得将会所里的全部监控录像带走,你俩现在不能掺和这种事情!” “好!” “明白!”罪和皇甫侠点点了点脑袋。 皇甫侠熟络的坐到驾驶座上,侧头看向我问:“咱去哪啊哥?” 我拽着那个小伙也上了面包车,不挂任何表情的说:“带我去接那个小女孩,事成以后我安排你滚蛋,如果敢特么跟我玩路子,我保证直接把你推倒火葬场炼了...” 2569 后会有期 那小伙此刻哪还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点点脑袋回答:“她在建设路上的一栋民宅里,有两个人看着。” 不等我吩咐,皇甫侠一脚油门踩到底“轰”的一声直接干了出去,速度又快又稳当,我摸了摸鼻梁笑道:“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这两天坐乐乐那个瘪犊子的车,哪回搁车里下来,我都跟喝了二斤散白似的晕乎。” 皇甫侠揪了揪自己的衬衣领口臭屁道:“那不必须的,京城环海拉力赛的冠军你当开玩笑呢?” 我没好气的笑骂:“尼玛,欺负我没去过大城市是吧?京城有个鸡八海!” 皇甫侠不着边际的胡吹:“后海不是海呐,哥们开我那台切诺基,五分钟跑俩来回。” 我抹了一把脸问:“行行行,你牛逼你伟大,你们一家屌都大,海贸公司最近折腾的咋样了?” 皇甫侠苦恼的叹了口气道:“贺鹏举说话倒是挺算数,确实给我匀了一间规模不小的公司,就是生意有点萧条,都是一些赚不着啥钱的小伙,不是从印度往回拉香蕉,就是整一些不值臭钱的陶瓷品送到一些小国家,真正赚钱的行当,漕运商会压根没给咱,还得靠自己拓展业务。” 我抛给他一支烟安慰道:“赚不到钱就赚知识,赚不到知识,赚经历,赚不到经历,赚阅历,对于海贸这一块,咱本来就是小学生,只要肯干,我相信指定能成,一步一步来吧!” 皇甫侠梭着嘴角吱声:“话是这么说,可我也着急啊,总想着干出来点成就,能够替你分担一些。” 我咧嘴笑道:“万事有哥在前面顶着呢,你们该怎么整怎么整。”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那小伙说的民宅,一个靠着路边的二层小楼,楼上隐约亮着灯光,小伙弱弱的出声:“就是这里。” 皇甫侠第一个从车里蹦下来,拔腿就要往里走,我轻声喊住他:“你别上去了,就在楼下盯梢,有什么情况马上大声喊我,或者听到里面有什么不对劲,你再冲进去。” 他和罪现在比较作为王者在明面上的公众人物,这类脏事最好不抛头露面。 我薅着那个小伙的衣领蹿下车,朝着他压低声音道:“喊开门,然后就没你事儿了。” 小伙哆哆嗦嗦的点点脑袋,我俩走到大门口,他深呼吸几下,尽可能调整自己的嗓门,然后“啪啪”拍响铁皮大门,朝着里面喊叫:“老毛,波沙!” 很快院内传来了脚步声,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虎背熊腰的小伙拽开门,不满的埋怨一句:“你们咋才特么来啊,大哥都打好几遍电话了...” 起初他并没有注意到我,当我把枪口顶在他脑门上的时候,那小子才瞪圆眼睛,咽了口唾沫惊惧的问:“什么意思啊..” 我声音轻缓的问:“人在里面没?” “在,在..”小伙忙不迭点点脑袋。 “慢慢转过去身子,往里走,别逼我干出来咱都不希望发生的事儿。”我呵斥了一句那小子,扭头看向刚刚负责敲门的青年撇嘴:“你可以滚蛋了。” 那小伙慢慢转过去身子,我将枪管戳在他腰上一起往里走,走到小院门口的时候,从屋里走出来另外一个小青年,青年的模样跟我之前见过的那个哈森有点相仿,五官同样迥异于汉人,他手里端着把双管的猎枪,好奇的问:“老毛,你怎么满头是汗呐?你后面的人是谁?” “波沙..”被我钳制住的壮实小伙哆嗦了一下没往下继续吱声,我从他身后错出来脑袋微笑道:“大哥让我过来接人的。” 叫波沙的小伙很随意的点点脑袋回应:“哦,你稍微等下哈。” 不能我缓口气,那小伙突然举起来手里的猎枪冲着我的方向“嘣!”的开了一枪,同时大声喊叫:“老毛,跑!” 挡在我前面的壮硕小伙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就地滚了几圈,波沙开枪的同时,我也“驴打滚”似的朝着院内的一颗大榕树方向滚了过去,躲在树后面朝着他的方向“嘣,嘣..”连续扣动几下扳机。 波沙站的地方就在房屋正门口,几乎没有任何遮挡,加上我俩距离又特别近,我两枪全都击到他身上,那小子的胸口和肚子腾起一抹血雾,趔趄的摔倒在地上,仍旧凶悍的冲着我的方向“嘣”的开了一枪。 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汽车马达呼啸的声音,紧跟着“轰”的一声巨响,一台金杯车径直撞烂房门,半个车头扎进了院内,撞塌了半堵院墙,皇甫侠从车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握着一把“仿六四”朝着波沙的方向“嘣,嘣”猛烈开火。 刚刚才爬起来的波沙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肩头和脑袋再次飙出几抹血雾,仰头重重摔倒在地上,浑身痉挛似的抖动几下,眼见已经闹出人命了,我咬着嘴唇一发狠,冲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壮小伙“嘣,嘣”也开了两枪。 我深呼吸两口,朝着皇甫侠喊了一嗓子:“速战速决!这俩人全都扔车上去。” 皇甫侠利索的从车里蹦下来,冲我点点脑袋:“明白!” 我大步流星的跨进屋内,在二楼上找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小姑娘面容呆滞,瑟瑟发抖的抱着脑袋趴在床底下,我没说话,直接拽起她的胳膊往出走。 女孩一开始哭撇撇的哀求我,让我放过她,看哀求无果后,她突然疯了似的剧烈挣扎起来,扯着喉咙高呼“救命”,看她实在太闹腾,我这才拿枪吓唬了她一通。 我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皇甫侠已经两两具尸体扛到了金杯车里,顺便将弹壳也全收拾干净。 我环视一眼屋内吩咐皇甫侠道:“走吧,安排个信得过的兄弟,马上找工人将大门和院墙恢复成原样。” “好,我这就安排。”皇甫侠掏出手机开始拨号,我看了眼那个小姑娘竭力挤出一抹笑容道:“妹妹,欧豪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女孩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声音很小的祈求:“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 她的反应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我长舒一口气点点脑袋道:“放心吧,我们不杀人。” 跟她说完话,我拨通欧豪的电话问:“你那边什么情况?” 欧豪压低声音道:“刚刚抓到哈森,三哥到底保险不?我和我爸的小命可全在你手里攥着呢。” 我接着问:“哈森能定罪不?” 欧豪叹了口气道:“够呛,国家对少数民族有特权,而且他身上没有任何实质案子,网上都没有关于他的通缉令,顶多告他个组织卖淫的罪名。” 我愤怒的臭骂一句:“麻痹的,五十六个民族五十五个有特权!既然没法判刑,你就找找关系把他仍拘留所里,好好的招待一下,争取让丫出来的时候再享受一把残疾人的优等待遇,对了,你到建设路的红绿灯路口,你一个人过来!” 欧豪满是惊喜的问:“找到那小女孩了?” 我不耐烦的催促:“快点吧。” 我刚准备挂掉手机的时候,欧豪又喊了一声:“等等三哥,哈森要跟你说话。” “嗯?”我疑惑的轻哼一声,想了想后道:“手机给他!” 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紧跟着哈森的声音传了过来:“赵三哥,看来还是你技高一筹呐,这局我输了,人你带走,但放我弟弟一条生路可以不?看在我并没有实质跟你作对的份上。” “你弟弟?”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想起来刚刚被我击毙那个骁勇的异族青年,心里顿时“咯噔”跳了两下。 听我的反应,哈森估计也猜出来了端倪,沉默了几秒钟后,突然疯癫的笑了:“行,我知道什么意思了,三哥,咱们后会有期,你记住我的话,绝对会后会有期的...” 2570 人性 听到我的反应异常,哈森可能也猜出来了些许端倪。 他沉默了几秒钟后,突然疯癫的笑了:“行,我知道什么意思了,三哥,咱们后会有期,你记住我的话,绝对会后会有期的。” 我狞笑着反问:“你是在威胁我么弟弟?” “三哥,您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我一个小喽啰怎么敢威胁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你对我错没任何意义。”哈森发出一阵冷笑,接着道:“我只有一个弟弟,今天早上八点之前他没有跟我联系,我就当成是他不在了,咱就这样吧,往后的日子,后会有期。” 我自然也没在气势上弱他半分,龇牙邪笑:“行吧,后会有期。” 放下手机不过半分钟,我再次拨通欧豪的电话道:“豪子,想办法在看守所里解决了那个哈森,这小子活着就是威胁。” 欧豪犯难的嘀咕说:“三哥,现在不太好办啊,老郑被双规了,省里面下来老些领导,这种节骨眼上如果整出什么问题,最后倒霉的还是咱自己。” 面对欧豪这种半官方似的回答,我不挂任何表情的出声道:“他如果活着,咱们面临的不止是犯难那么简单,很有可能将是生不如死,你不害怕有个人全天二十四小时的盯着你,只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就动手么?这事儿你自己想清楚吧。” 欧豪叹了口气道:“我尽量吧。” 放下手机以后,我朝着坐在旁边驾驶位上的皇甫侠道:“瞎子,你撤吧,记住今晚上的任何事情都跟你没关系,回去告诉罪一声,找几个可以替你们作证的人,今晚上你们就在各自的房间睡觉来着,听懂没有?” 皇甫侠吧唧两下嘴唇道:“哥,有啥事我们可以帮着你一块扛,我瞎子跟你的时候一分不值,现在照样可以孑然一身的陪你东征西战,我说的也是心里话。”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微笑道:“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现在你们的目的就是帮着我把王者延续下去,我在青市付出了这么多的人力财力,我不想最后落荒而逃。” 皇甫侠使劲拍打两下胸脯保证:“放心吧哥,我和罪指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无力的摆摆手催促:“撤吧,等我电话,我如果不打电话说明我一切安全。” 等皇甫侠离开以后,我看了眼坐在后排瑟瑟发抖的那个小姑娘,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可是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这姑娘顶塌天也就十四五岁,模样无比的稚嫩,看上去说不出的可怜,像极了我最开始遇上的小七,见到我不时的拿眼光瞅她,女孩不适应的使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 我脱下来身上的外套丢给她,声音轻柔的说:“往后好好生活,被在社会面上瞎晃悠,爹妈养你一次不容易,你自己的小命也就这一回,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别人更不可能会拿你当回事,好好的吧。” “哥哥,你会杀我么?”女孩很小声的问我。 我笑了笑道:“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刽子手,待会欧家会有人跟你提条件,你现在不受任何人控制了,不管是需要钱还是需要别的,只管跟他提,他能答应的肯定会做,他答应不了的,我帮你说服他,然后你帮着录一份自己是被人逼迫的录像,就可以离开青市了。” 女孩臊红着脸看向我问:“哥哥,我想让他娶我,可以么?” “娶你?”我诧异的张大嘴巴,随即笑了笑道:“不太可能,再说了你才多大,知道娶是什么意思么?你可以管他要钱,要很多很多的钱。” 小女孩固执的摇摇头说:“娶我?不就是和我睡觉的意思嘛,我不敢要钱,要钱怕被坏人抢走,只要他娶了我,我阿爸和阿弟都会被人照顾,我阿弟今天才十岁,学习成绩特别好,将来一定可以考上大学报答他的。” 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妹妹,放心吧,你可以管他要足够你弟弟上学和照顾你爸的钱,这次我跟你保证,你的钱谁也不敢抢走,往后好好的,女孩家最重要的是身体,千万不要乱说跟这个睡跟那个睡,懂么?”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帕萨特由远及近驶过来,接着欧豪慌里慌张的从车里蹦下来,脚跟还没站稳,就飞奔过来敲打我的车窗问:“三哥,那个女孩你找到了没?” 小姑娘吓得发出一声尖叫,不用想也知道在她的心目当中欧豪应该是跟恶魔划等号的。 “不用怕妹妹,我下车先跟他聊聊,保证你会安全的。”我朝姑娘挤出一抹笑容,拉开车门走下去,不耐烦的朝着欧豪的胸脯上怼了一拳头臭骂:“你特么是不是缺心眼?喊个鸡八喊!” 欧豪顿了顿,低声道:“三哥,我着急啊。” “急也得给我耐住性子,待会上车跟人家女孩好好聊,人家替什么要求你都必须答应,听懂没?”我一把薅住他的脖领,拧着眉头低喝:“草泥马,咱俩实在是哥们,要不然,我真想一肘子把你怼到南天门,回去告诉你爹一声,就说我说的,他他妈的就是个畜生,这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家伙,操!” 欧豪吧唧两下嘴巴呢喃:“三哥,我们都知道错了,再说了这种幼鸡就算我爸不那啥,也早晚会被被人给开瓢了,你说的完全没道理。!” “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欧豪的脸颊上,梗着脖颈低吼:“你说的是人话不?草泥马,以前我咋没发现你这么不是个东西呢?什么叫你爸不开瓢别人也会开瓢?你爸是干啥的?你是干啥的?自己的子民都他妈护佑不了,国家养你们干鸡八啥?” 欧豪捂着通红的面颊,压低声音冲我弯腰:“三哥,我不是那意思..” 我拿食指戳着欧豪的胸脯子低喝:“欧豪,你听清楚了,就这一次,我赵成虎说话算数,就这一次,我帮你们,不为别的,因为咱俩是哥们,但是再他妈有下次,不用别人动手,我第一个先办了你们爷俩,懂没懂?” 欧豪舔了舔嘴唇干涩的回应:“懂了。” 我吐了口浊气道:“我是个流氓,是个社会的败类,可他妈我同样是个有底线的混混,你和你爹不比旁人多啥,欺负人的事儿,我肯定不赞成,你告诉你爹,如果还想跟我处这个政治伴侣,往后就干点人事儿,如果感觉我碍眼了,他大可以对我下手,不把你们姓欧的绝户,我算白混了!” 欧豪尴尬的摸了摸鼻头道:“三哥,真不至于,我们就是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往后我们肯定不带这样的。” “滚上车,问问人家姑娘要啥,但凡你能办到的,就给我痛快答应下来。”我没好气的踹了欧豪屁股一脚臭骂:“还有,不许恐吓她,威胁她,你没有妹妹,应该也有表妹堂妹,想想那姑娘跟你妹妹一个岁数,其他的不用我教了吧?” 欧豪忙不迭点头应承:“不用,不用..” 他钻进车里,我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望着东方已经泛起的鱼肚白,特别无力的叹了口气,兴许这个社会把我变得百孔千疮,兴许我们不跟着同流合污就有可能会被淘汰,但我想,身为一个人,我们绝对不能忘记什么是善良和友善。 一根烟抽罢,欧豪从车里出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和不可思议,我眯着眼睛看向他问:“人家女孩提什么要求了?” 2571 回济市 欧豪咳嗽两声,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脸上的表情特别奇怪。 我一肘子怼在他胸脯上质问:“人家到底提什么要求了?” 欧豪摸了摸脸颊咳嗽道:“咳咳,她说希望我往她的家乡投资一所小学,还说她们那边很多孩子上不起学,十来岁就跟着父母到城市离来拾荒打工,所以村里越来越穷,孩子越来越上不起学。” 我心底微微一颤,一种说不出的心痛一闪而过,点点头问:“你同意没?” 欧豪抽了口气道:“肯定同意啊,不说那女孩就是咱们青市人,就算是外地的,我肯定也赞助,我想好了,以我私人名义捐赠一所小学,然后再说服我爸以青市政府的名义盖一所学校。” 我满意的微笑道:“成,至少我知道自己交的是个人,不是一头畜生。” 欧豪臭屁的笑道:“操,三哥你要是这么唠嗑,我就不乐意了,那姑娘答应我会录一份证明自己被人胁迫的录像,待会我领她回去就办,我有一个远房表哥在广东开酒店,待会我替她买张机票,送她去广东那边上班。” 我嘬了口烟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事儿我不掺和,我就一个要求,对姑娘好点。” 欧豪掰动两下手指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冲着我道:“三哥,那个哈森我让人先关到第六看守所了,麻痹的,摆我一道,我肯定好好伺候伺候他。” 我微微一愣,似笑非笑的冲着欧豪翘起大拇指道:“你挺鸡八狠的哈!” 青市第六看守所,对青市老一辈的混子来说,绝对是个地狱一般存在的地方,所谓看守所其实说白了就是短期犯劳教拘留的地方,拘留又分三种形式。 一是刑事拘留、二是行政拘留、三是司法拘留,至于有什么不同,大家可以自行百度,但是除了这三种以外,其实还有一种不为人知的,就是那种明明已经确定犯了大案要案,但却没实质证据的狠茬子,这类人不是家里条件优越,就是本身特别有实力,青市把这类狠人清一水都关在了第六看守所。 长时间被羁押在看守所里,很多人的心性不免发生改变,诸如变态、暴力和一些没法用文字形容的恶心心理在第六看守所都是见怪不怪的,所以我刚刚才会说欧豪挺狠的。 欧豪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朝着我道:“对了三哥,你还记得哈森旁边的两个中年人么?今晚上那俩家伙居然敢跟我们动手,最后我们通知了武警部门,他们才就范,结果一跑一伤,伤的那个在公安医院,我交代过底下人,想办法给丫注射一罐子麻黄,跑的那个我们现在挂到通缉网上了。” 我舔了舔嘴角问:“两人什么背景,查过没有?” 欧豪不假思索的回答:“两人皆是退伍士官,一个三期士,一个四期,之前都是太原X区的,我爸找专人查过,其中有个曾经还当过楚君的警卫员,反正这次事情肯定是惹大了。” “楚君是谁?”我皱了皱眉头问。 欧豪“噗”的吐了口浊气,无奈的撇嘴道:“哥,你让我说你点啥好啊,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你就妄图跟人掰手腕,楚君就是那位山西的参谋呐,他的职位不低,但军衔实际没多高,我爸说顶多也就跟罗权差不多。” 我翻了翻白眼嘟囔:“大校还特么叫没多高?你们真是飘了,抓紧时间抓那个漏网的,我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可能不会在青市多逗留,有啥事你多跟罪和老实蛋多沟通,听清楚我的话,我说的是有事就跟他俩沟通,别他妈等政策都出台了,你再告诉他俩。” 欧豪干涩的点点脑袋道:“你放心三哥,我爸说了,这次的事情是你赵成虎帮我解决的,我们欧家肯定一辈子都铭记你的恩情,他在青市一天,不说保证王者风调雨顺,但至少能让你们不被欺负。” 我笑了笑说:“你爹比你上道,就这样吧,待会给我安排一台车,我撤了!” 欧豪指了指金杯问我:“你那车不要了啊?” 我没好气的一巴掌扇在欧豪的后脑勺上咒骂:“你好像他妈缺心眼,我到外地是跟人谈买卖,你让我开台金杯跑出租啊?不特么赶紧寻思给我弄辆有排面的车,你搁这儿寻思个鸡八呢?” 欧豪摸了摸脑袋憨笑:“我的错,我的错..马上安排!” 我抽了口气,指了指乌七八黑的夜空邪笑道:“豪子,你记住我一句话,咱可以不干人事,但不能不把自己当人,你也好,我也好,包括你爸在内,什么事情可以干,什么事情不能干,咱们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的事情是个教训,但也是件好事,至少可以给咱提个醒,抬头三尺有神明!” 欧豪打了个冷颤,忙不迭点头称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安排车子吧,你这会儿上去跟那小姑娘多聊聊天,搞不好你俩真能成就一段美满姻缘,我看那姑娘长得不错,有个三五年时间,肯定是名模级别的。” 欧豪翻了翻白眼嘟囔:“别特么扯淡了,我往后管她叫媳妇还是喊妈。” 我由衷的感叹:“哈哈,好好的吧兄弟,我现在越来越相信天道有轮回,不管你通过什么方式拿到什么,最后肯定都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当个力所能及的好人比啥都强。” 欧豪端着手机走向金杯车,我趁势给孟召乐去了个电话,让他喊上王瓅和鬼哥过来跟我碰头,在青市晃荡了两天,也不知道济市具体是个啥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特别希望能跟那位即将莅临青市的一把手提前认识认识。 二十多分钟后,孟召乐开着一辆香槟色的保时捷卡宴来到路口,朝着我吹了吹口哨挑逗:“小哥,上哪去啊,哥捎你一程呗?” “再嘚瑟,小心我把你大门牙掰下来!”我瞥了他一眼,朝着站在金杯车旁边的欧豪摆摆手道:“谢了兄弟,我先撤了,对了,还有个事儿,这几天我打算跟朋友合伙承包一家桥梁公司,起步资金还差一些,你问问你爸,看看能不能帮我投点,我不白借,按银行利息给你们。” 欧豪吐了口唾沫,龇牙瞪眼的呼喝:“跟我扯淡呢三哥?咱们之间的关系你跟我谈利息?赶紧滚犊子,你先撤,到济市以后给我来个电,缺多少直接告诉我,多的没有,三亿两亿的咱不需要贷款,你拿我当兄弟看,我肯定不能把你当外人。” “谢啦!对了,我那台奥迪,就是上海牌照的三个六,想办法给我过户到卡宴上,车是我四哥送的,礼轻情意重!”我没多说什么,抱了下拳头,拽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随后我们一行四个人,开着一台没挂牌照的“卡宴”风驰电掣的杀向高速路方向,此刻天色刚好大亮,我伸了个懒腰满足的呢喃:“又是新的一天!” 王瓅夹着烟卷望向我问:“三哥,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瞪了他一眼打趣:“百十来万的车,你丫敢不敢珍惜点,先听好消息吧!” “跑掉的那个中年人,肯定活不了,我一军刺扎到他肾上了!”王瓅嘬着嘴角道:“好消息你不用问了,我直接告诉你吧,哈森肯定判不死,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一台挂着军牌照的212开进警局了,没啥意外的话绝对是去保释他,接下来一阵子你得做好随时可能会被偷袭的打算!” 我棱着眼珠子问:“消息准不准?” “准,我也看到了!”鬼哥点了点脑袋道:“我们走的时候,兰博带人也开车去了警局,开了一辆皮卡,后斗里满满的全是钱,这帮逼不是为了炫耀,就是想告诉咱,他们的决心,未来的日子不好过了,鸿门在青市的马仔属实不少,差不多堵满了一条街。” 我自信满满的笑道:“一群小篮子而已,他们要是真行事的话,就不会搞这些偷鸡摸狗的破事了,把心放肚子里,只要跟曹明的合同签下来,咱们也算有身份的人了,敢嘚瑟,我吊打他们一群,耽误之前是赶紧回济市看看,曹明那边有没有什么变故,连个小喽啰都摆弄不了,我真怕曹明怀疑咱们的实力...” 2572 葫芦兄弟 回到济市,我们没有直接去找曹明,而是先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了些标注“青市特产”的礼品,然后又吃了口早饭,从附近洗浴冲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我才慢斯条理的拨通曹明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几声后,曹明慢悠悠的接起来:“早啊三弟,听说你前几天回青市处理事情了?进行的还顺利吧。” 我插诨打科的出声:“处理事情是假,回去给您筹钱是真,我这边资金基本上到位了,明哥看看啥时候方便,咱们坐下来聊聊呗。” 曹明音调微微提高几分,很是意外的问:“两天时间你就把资金筹集出来了?” 我轻描淡写的说:“亏了几个朋友帮忙,主要还得是明哥您肯给我这次机会。” 他估计以为把价格故意提高了一倍,我最后肯定会喊四哥帮忙,沉默了几秒钟后,曹明笑了笑道:“咱们中午一块吃个饭吧,刚好我负责桥梁公司的那个弟弟也过来了,你们好好聊聊,有啥问题你当面咨询他,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今天你我争取把合同签下来。” 我乐呵呵的接话道:“成,我待会到四哥那溜达一圈,看看他有时间没。” 放下手机,我朝着孟召乐吩咐:“你拎上这些礼物去酒店找四哥,别的话不用多唠,就说咱们刚刚从青市回来,他就知道我处理完事了。” “拿这些?”孟召乐错愕的眨巴两下眼睛嘟囔:“我还寻思你是糊弄曹明呢,给四爷会不会显得太敷衍呐?” “礼轻情意重,以他现在的身份,我就算送他座金山,他都未必看在眼里,他在乎的只是我有没有心,况且我让你去的主要目的只是告诉他一声,咱们处理完事情了,去吧!”我拍了拍孟召乐的肩膀微笑着解释一句,然后我又转头看向鬼哥说:“给阿侯去个电话,让他们仨过来跟咱碰头。” 这次回青市处理欧豪的问题,我没带着阿侯,而是让他跟诱哥、鱼阳一块打听那家桥梁公司的情况,现在想想这个决定太特么不明智了,诱哥是个老不正经,鱼阳更不用提了,虎逼中的战斗机。 我现在真怕那俩奇葩把我唯一的徒弟给带跑偏了。 交代完一切后,我长舒一口气,躺在洗浴的休息厅里打了会儿盹,睡了也就半个来小时,就被鱼阳呱噪的大嗓门给吵醒了,睁开眼一看,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鱼阳、诱哥、阿侯一人穿一身颜色鲜亮的时装西服。 诱哥穿的是骚红色,鱼阳套的是王八绿,阿侯最低调整了一件屎黄色的立领小西服,更特么让人无语的是,这三货还把头发也染成了跟西服一样的颜色,离远点瞅,活脱脱就是交通岗上的三盏信号灯,加上他们几个说话的嗓门又大,引得洗浴里的人纷纷朝我们这边观望。 我一脚踹在距离我最近的鱼阳屁股上,玩咬牙切齿的臭骂:“真特么日了,是不是哪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不好使,交警队的喊你们过去救场的?” 阿侯龇着一口大白牙,扒拉两下脑袋,憨厚的跟我解释:“师父你不懂,诱爷说这是今年巴黎时装周最流行的造型,我们仨现在已经走在了中国潮流的最前沿。” “鬼子,把他拖出去先打五分钟!犟嘴继续揍!”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他,欲哭无泪的叹气:“多好的孩子啊,咋跟你们玩了两天就变得开始不说人话了,染色我不怕你染色,可是染之前你能不能先看看自己啥发型,寸头你染你麻痹,是嫌自己长得还不够像猩猩么?” 阿侯迷茫的眨巴两下无知的小眼神呢喃:“星星?我这个颜色叫香蕉黄...” 我抓起身上盖着的毛巾被恨恨的砸向他咒骂:“赶紧把他拖出去,待会我特么心脏病犯了!” 鬼哥和王瓅知道我想跟诱哥谈正经事,会意的搂着阿侯和鱼阳往休息厅外面走,阿侯还跟个碎嘴婆子似得墨迹:“鬼爷,我这真是香蕉黄,鱼爷的叫橄榄绿,诱爷的是...” 诱哥大大咧咧一屁股崴坐在我旁边臭屁道:“你看你,上那么大火干啥,我们零零后的年轻人不就喜欢追求个时尚嘛。” “你还要脸不?”我斜眼瞟了瞟他,烦躁的点燃一支烟低骂:“你特么就是个最大的祸害,说说吧,那家桥梁公司打听的咋样了?” 诱哥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点点脑袋,表情很认真的说:“底子干净,跟相关部门的关系也很到位,成立至今不足五年,但是至少盖了七八条桥,在业内的口碑挺不错的,就是上面没人,不然评了星级单位,或者弄成半国企半私人的形式,估计曹明都不需要攀天门这棵高枝。”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咱们如果接手以后,找罗权帮公司镀层金好使不?” 诱哥摇摇脑袋,点到为止的说:“这事儿你找罗权没啥用,得让你嫂子帮忙安排,韩家那位老爷子现在主管国家商改这块。” “行,我明白了。”我点点脑袋道:“这事儿我可完全听你的了啊,统共就这点身价全砸出去了,真特么要是赔了,我肯定拽着你一块从天台上蹦下去。” 诱哥撇撇眉毛,很乌鸦嘴的嘟囔一句:“我只帮你分析公司的前景,至于你接手以后能不能赚钱,我可不敢保证,一个人一个命,兴许人家干这行赚钱,你干就赔本。”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赶紧滚犊子,带上那俩傻屌继续到十字路口装红绿灯去吧。” 诱哥叼着香烟摆摆手道:“哈哈,不闹了,跟你说个正经事,你那个小朋友来济市了,昨天我和鱼阳招待的他,那小子应该挺有经济实力的,我个人建议桥梁公司你可以给他一部分股权。” 我迷惑的问道:“我哪个小朋友?” 诱哥咳嗽两声道:“就内个非洲酋长的女婿啊?带着俩老黑保镖,壮的跟小牛犊子有一拼。” 我这才恍然大悟,梭着嘴角乐呵呵的问:“你说阳痿啊?他到了么?” “昨天来的,说是打你电话没打通,就给鱼阳去了个电话,我见过随身带人民币带美金带英镑的,唯独没特么见过兜里揣黄金出门的,喏~人家送我的。”诱哥故意抻出自己的手掌,左右手大拇指上分别套了个金灿灿的大指环,闪闪发亮。 “...”我一顿无语,同时还有点想哭,我们队伍里都他妈是一群啥玩意儿,不着调的诱哥,虎逼朝天的鱼阳,二傻子阿侯,现在又配上个一天不嘚瑟就浑身难受的杨伟鹏,除了王瓅、孟召乐和鬼哥以外,我好像真的无人可用了。 跟诱哥扯了一会儿,曹明给我打电话说了下吃饭的酒店,我领着诱哥从洗浴里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阿侯和鱼阳居然在为王瓅和鬼哥设计穿紫色的衣服亮眼还是粉色的外套显清秀,我当时两眼一黑,真差点昏迷过去。 我跳起来一脚踹在鱼阳屁股上,恨恨的咒骂:“擦尼俩屁股的,不把老子的队伍彻底变成葫芦七兄弟,你们不罢休是吧?” 阿侯舔着个大脸凑过来贱笑:“师父,你得多看看时尚刊物,现在混社会的老讲究与时俱进了,我帮你设计了一款亚麻色的西装,特别精神,乐哥皮肤黑,穿一身银色西装显得白净...” 听他这么一解释,我越发肯定这仨傻鸟完全是根据《葫芦娃》里面的造型摆弄哥几个的,一个爷爷领着葫芦七兄弟。 “滚!”我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不耐烦的瞟了一眼其他人道:“待会跟曹明碰头,谁也不许胡咧咧,在咱家可以没规没矩,倒是出门必须给我老实的,别让人笑话,王者没有家教,听懂没?” 这个时候一台黑色的劳斯莱斯慢悠悠停到我们旁边,紧跟着裹着一身棕色皮大衣的杨伟鹏,叼着一根烟就从车里蹦了下来,热情似火的抱住我嘟囔:“嗨,米斯特儿虎,我最最最亲密的三哥,我想死你了?” 我笑呵呵的拍打他后背两下,扫视一眼那辆劳斯莱斯,又看了看站在车门旁边的两个跟熊似得魁梧老黑,调侃道:“你挺鸡八牛逼啊,刚回来劳斯莱斯就开上了?” 杨伟鹏大大咧咧的吐了口烟雾道:“租车公司租的,我岳父告诉我出来玩就得有面子,待会去谈合作么?我跟你一块吧...” 2573 合作快乐! 瞅杨伟鹏满脸的希冀,我舔了舔嘴唇,干涩的说:“一块去没问题,但我得给你提前说清楚了,到地方你千万管住自己的嘴,现在咱们有求于对方,人家甩个脸子,怼几句难听话再正常不过。” 杨伟鹏大大咧咧的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就是个受,哪天不挨人熊都觉得过不去,我啥脾气你还不知道嘛。” 就这样我带着一帮妖魔鬼怪踏上了“求取真经”的道路,曹明订的酒店还挺上档次,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领着两个马仔现在门口等我,见到我们一帮人嘻嘻哈哈的下来,他的眉头稍微皱了两下,但什么都没说,看他的表情我也猜出来他是嫌弃人多,扭头看向哥几个道:“诱哥和阳痿陪我进去,你们其他人单开了一桌,吃好喝好别喝倒,接下来得开始正儿八经的忙了。” “明白。”一帮人齐齐点头。 诱哥沉思几秒钟后,靠了靠我胳膊压低声音道:“我就不跟你一块去了,让小鱼儿和伟鹏陪着你吧,我们年轻人坐在一块有共同话题,对不对啊小猴子。” “诱爷说的对。”阿侯笑呵呵的点点脑袋。 我稍微一琢磨,马上明白过来诱哥的意思,桥梁公司弄起来以后鱼阳会是明面上的负责人,早点让他接触这个行当也是应该的,至于杨伟鹏则是以我合伙人的身份出席。 曹明虚伪的摆摆手笑道:“不用那么麻烦,大家坐在一块热闹热闹也挺好,无非是加两张椅子和筷子的事情。” 鱼阳满脸正经的出声:“明哥,你不懂,我们王者内部特别讲究尊卑有序,大佬聊大佬的,不用管他们小辈儿,嘿嘿...” 说说笑笑中,我们一块走进了酒店,开了两间包房,我们几个主事的一间屋,剩下的人一间,曹明带着俩马仔,一个是上次说话特别不着调的那个大傻,还有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感觉像单位科员多过黑涩会的青年男人。 “三弟啊,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大傻,跟了我十年,绝对比亲弟弟还亲,上次大家见过面,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就让他烟消云散吧。”曹明先冲我介绍他左手边的大傻。 不等我吱声,鱼阳已经端起酒杯挡在我前面开腔:“傻哥好,上回的事情我听三哥提过,年轻气盛,您多担待哈。” “过去就过去吧,往后大家都是朋友,上次也怪我,多喝了两口猫尿就不会说人话了,三哥抱歉了啊!”大傻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咧嘴笑的时候,我看到丫的两颗大门牙居然全换成金的了,伸手不打笑脸人,看他上道,我同样回以一笑。 见我们一笑泯恩仇,曹明满意的点点头,又指了指他右边的那个青年介绍道:“这是小乐,我舅舅家的儿子,跟我也是兄弟,一直负责桥梁公司的运作,咱们今天如果能谈成,他往后将代表我留在青市,支配我们剩余的百分之十的股权。” “百分之十的股权?”我皱着眉头疑惑的说:“明哥,您可能听说了,我现有的钱,只够买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对啊,另外百分之十是我私人的,我无条件送给老弟你。”曹明一句话,瞬间将我的下巴颏差点没惊下来,几千万的股份说送就送,这特么未免有点太扯了吧。 当然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依旧挂满了疑云,静候他的下文。 曹明抿了一口茶水,低声道:“之前我把价格提高了,老弟不会不知道吧?” 我装模作样的眨巴两下眼睛反问:“呃?是么?我没有做调查的习惯,起码的信任还是要有的。” “唉,跟老弟的光明磊落比起来,曹某人实在是汗颜呐。”曹明叹了口老气,手指轻轻叩击桌面道:“我的本意只是想看看老弟的真实实力,结果老弟让我另眼相看了,两天时间融资三个亿,干咱们这个行当的人绝对不多,所以跟老弟你合作,我放心!” “明哥心眼真多。”我憨厚的笑了笑,端起茶杯道:“来,提前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一桌人瞬间呼呼啦啦站了起来。 曹明刚刚那通话绝对是拿我当傻小子忽悠呢,他的本意是想通过我的嘴,让四哥欠他份人情,结果没想到我竟然咬牙借出来这么大一笔钱,眼看着自己的计划落空,他此番才会格外大方的又送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目的就是不让我和四哥心里同时对他起反感,因为对他来说,持股百分之二十和百分之十几乎没任何差别,反正他已经失去了对公司的话语权,他始终保留一部分股权只是为了不切断跟我们的联系。 当然百分之十的股份价值和日后的分红也绝对是笔天文数字,从这方面可以看的出来这家伙的杀伐果断和思维模式确实有异于常人。 我清咳两声,面色正经的端起茶杯道:“明哥,四哥今天有别的事情过不来,不过他给我打电话说过,你的事情,他肯定会用心办,他希望咱们三家的友谊可以天长地久。” “来,为了友谊天长地久,干一杯!”曹明抑制不住的站起来出声。 一番寒暄过后,我们也进入了主题,谈判购买桥梁公司的具体事宜,没有面红耳赤的讨价还价,也没有剑拔弩张的阴阳怪气,整个过程,我们双方都进行的异常顺利。 让我跌破眼镜的是,鱼阳这次看上去好像准备的很充分,对于桥梁公司的一些构架和战略发展问的异常详细,对方那个叫周乐的青年同样回答的也格外流畅,显然对公司的掌控了如指掌。 最后的结果是,我们王者总计花三个亿购置下来桥梁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权,加上之前曹明送我的一半股份,王者成为绝对控股人,曹明不得以任何理由插手公司内部的任何事宜。 因为桥梁公司前几天刚刚承接下来青市一处外环桥的修建,所以这次的利润,我们双方平均分配,我们出人出钱,曹明一方则负责各种批文和乱七八糟关系的打点,涉及到官方层面的事情,由周乐带着鱼阳一块完成,其中产生的费用,我们王者单独。 当我们双方在文件上各自签下名字的时候,我总算长舒一口气,跑了这么多天,受了这么多罪,总算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傻很有眼力劲儿的冲着门外招呼了一嗓子:“服务员,茶杯撤下去,换酒杯,菜也可以上了!” 而那个叫周乐的青年也缓缓起身,落落大方的朝我伸出手掌打招呼:“三哥您好,我叫周乐,往后还请多关照!” 我友好的跟他握了下手后,冲着旁边的鱼阳吧唧两下嘴巴示意:“应该是我拜托你多带带我这个兄弟,鱼阳,你俩待会互相留下手机号,以后就是拍档了。” “哦?”曹明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鱼阳,估计他想不到我会把自己倾囊而出的公司随手交给别的人干,微笑着点点脑袋道:“兄弟长得就一表人才,必成大器!” 鱼阳贱嗖嗖的歪嘴笑道:“人才不敢说,但我裤裆里绝对藏着一把大器,明哥要是得意这口,晚上咱俩可以儒家唠唠...” 我一巴掌呼在鱼阳的后脑勺笑骂:“滚犊子,没大没小的呢!” “哈哈...”一屋人顿时笑开了,气氛特别的好,我瞟了眼坐在旁边始终不言不语的杨伟鹏,靠了靠他胳膊低声问:“琢磨啥呢?好像便秘了似得。” 自打进屋以后,杨伟鹏就没怎么发过言,始终静静聆听我们对话,时不时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听到我的问话,他揉搓两下脸颊低声道:“想什么都能说么?说完可能会让大家不开心。” “说呗,都是朋友。”曹明乐呵呵的点头 杨伟鹏深呼吸两口,语速不快不慢的出声道:“那我提出心里的疑问了哈,我想问问明哥,往后不会再继续投资别的桥建公司了吧?别您这边刚把股份转让给我们,掉头又开起来另外一家,我们要人脉没人脉,关系没关系,钱又都砸在了公司里,到时候哭都不知道去哪哭,明哥,你就当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能不能给我们出份书面保证啥的?咱们先丑后不丑...” 2574 他们都是我的底气 杨伟鹏说完这句话后,整个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瞠目结舌的看向他,尤其是曹明的脸色变得臊红一片,又气又急的皱紧眉头,大傻“啪”的拍了下桌子怒斥:“哥们,你会不会聊天啊?” “阳痿,你特么喝多了吧,明哥不是那样的人。”鱼阳忙不迭举起酒杯,冲着曹明咧嘴憨笑:“明哥,我兄弟喝多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哈,我替他陪个不是!” 说老实话,如果不是杨伟鹏的突然出声,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现在听他提起来,我顿时惊出一脑门子的白毛汗,阳痿说的可能不是没有道理的,假设曹明将公司卖给我们,转头又干起来一家一模一样的公司,我们找谁说理去,资源在他们手里握着,核心技术也在人家那里,到时候我就算跳楼也弥补不了这么大的损失。 我押了口气,暗暗朝杨伟鹏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杨伟鹏表情不变,仍旧单手握着一只酒杯,微笑着说:“鱼哥,我没喝酒,问的也是最想问的事情,三哥很少参与生意方面的事情,很多东西想的不是特别周全,既然他喊我过来做合伙人,我在生意场上不说有啥经验,至少也摸爬滚打过几年,总得替他想的周周全全,只要明哥肯出份书面保证,待会哪怕喝成胃出血我也在所不辞。” 叫周乐的青年语气不善的出声:“杨总,我觉得做买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信任,如果连这个都无法达到,咱们恐怕没什么谈下去的必要了,这笔交易,我不知道你们具体付出了多少,但我们至少损失几个亿,桥梁公司从建设到投产,都是由我一笔一笔亲自参与的,我哥既然能承诺白送三哥百分之十的股权,难道还不足以表达诚意么?” 杨伟鹏摆开劝阻他的鱼阳,仍旧满脸挂笑的说:“咱先丑后不丑,我们是投资人,出钱的一方,总得问清楚自己的担忧吧?明哥家大业大,几个亿可能就当打水漂,我们不一样,全都是苦哈哈出身,一分一毛都是拿命搏出来的,明哥如果您是底层混起来的,肯定特别能理解我们此刻的心情吧。” 大傻昂着脑袋低喝:“你意思是我们把公司白让给你们不算,还得再给你写份保证书呗?” 杨伟鹏不卑不亢的点点脑袋道:“感谢傻哥的明事理。” 大傻“腾”一下蹿起来,指着杨伟鹏的鼻子臭骂:“草泥马,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们怕王者啊?如果不是因为四..” 鱼阳也“突”一下侧身站起来,气势汹汹的打断:“傻哥,说话就说话,你看你五马长枪的要干啥?咱不说因为谁,你总问候我兄弟老娘干个鸡八毛!” 大傻这家伙跟名字绝对对称,完全不过脑子的蹦了一句:“啥意思啊鱼阳,要跟我们试试马力啊?” 鱼阳当然也没惯着,冷着脸孔轻笑:“你想试,我们就陪你试呗,王者啥不多,就他妈会骑马敢拎枪的多!” “咣当!” 房门顿时被撞开,接着六七个穿黑西装的小年轻横着脸闯进来,纷纷簇拥到曹明的左右,有俩家伙甚至已经把手探到了怀里,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我舔了舔嘴唇看向曹明,见他正风轻云淡的拿筷子夹菜,我也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有样学样的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房门口很突兀的传来王瓅的声音:“怎么了三哥?” 我摆摆手朝他眨巴两下眼睛道:“啥没事儿没有,该吃吃该喝喝,我跟明哥聊天呢,你们玩你们的。” “没事就好。”王瓅很随意的点点脑袋,紧跟着似笑非笑的道:“对了三哥,佛爷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带了几个兄弟从阿富汗往回赶,听说您签了个桥梁公司特地过来道贺,这架势他还需要回来不?要是不方便的话,就让他改下航班,别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我没吱声,曹明皱了皱眉头,很快舒展开来,笑容满面的问王瓅:“你说的是阿国境内王者安保的小佛爷吧?” 王瓅貌似中规中矩的点点脑袋回答:“对,那是我们公司的副总。” 曹明舔了舔嘴唇道:“我俩也算故交,你让他准点回来吧,桥梁公司的合同马上就签,如果有时间的话,让他跟我喝杯酒,年轻的时候我也在金三角混过一段时间,呵呵..” 王瓅顿时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迈着小碎步挪过来,端起鱼阳面前的酒杯问:“诶妈呀,明哥也混过金三角啊?巧了,前两年我一直替我们王者在那头站岗,毒狼风华明哥熟悉不?还有拐子、肥波跟我都是生死之交,嘿嘿!” 曹明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沉寂几秒钟后道:“我和拐子的关系不错,当初我拿货,大部分都是拐子帮忙跑关系的,算起来咱都不是外人。” “确实,咱这关系真不算远,明哥我敬您一杯,您随意,我干了哈!”王瓅一口将杯中酒倒进嘴里,吧唧两下感叹:“说起来,咱们国内的治安简直就是天堂,金三角那头简直不拿人命当回事,不跟明哥您吹牛逼,在金三角,我瞅谁不顺眼,就敢拎枪突突他,这个毛病一直到回国都没改过来,因为这事儿,我老大三哥直接把我给撵到阿国去了。” 曹明脸色微微一尬,随即不动声色说:“这个毛病不好,国内毕竟和外面不一样,别总给三弟惹麻烦!” “是是是,我一直在改善。”王瓅忙不迭点头,瞟了一眼曹明身后那两个把手放在怀里的小青年诧异的问:“哥们,你们摸啥呢?是不是这玩意儿啊?” 说着话,王瓅“啪”的从后腰掏出一把“大黑星”摔倒桌上,耸了耸肩膀道:“这鸡八玩意儿太次,就能装八发子弹,而且换弹夹还忒慢,喜欢玩枪,我车里有折叠微冲,扣起扳机才叫一个过瘾。” 我佯做生气的侧头瞪了一眼王瓅呵斥:“瓅,你喝多了!” 王瓅轻轻扇了自己脸颊两下,干笑道:“不好意思哈明哥,确实喝多了,忘了你们都是干合法买卖的正经生意人,待会我过来自罚十杯,你们先谈正事,我就不打搅了!那俩哥们,你们要是喜欢玩枪,可以到隔壁房间找我讨论,什么枪啊炮啊的,我玩的比较多。” 说着话,王瓅慢悠悠的退出房间,顺手替我们将包房门关上。 我瞟了一眼王瓅故意留下的“大黑星”,冲着曹明抱拳鞠躬:“对不住了明哥,我这帮弟弟全是酒仙,一个个喝点逼酒就不知道往哪飘才好,他有啥过火的地方,我替他赔不是,桥梁公司的事儿如果您那头还没想好,咱就从长计议,今天喝的确实都不少,我就先告辞了!” 曹明强挤出一抹笑容道:“三弟,事情既然已经谈到这一步了,改日不如撞日,咱这样吧,刚刚你那位合伙人说的很中肯,咱们为了避免将来发生不必要的麻烦,我写份书面保证书,当然这个社会保证书只能限君子,前提是你信得过我的为人。” 我佯做不在乎的模样摆手道:“明哥你看你说的这叫啥话,你那么大公司开着,出行车队都是大宝马,我能信不过你嘛,我兄弟就是一句玩笑话,您千万别当真,保证不保证的都是虚话,您看得起弟弟,咱就一块干点事儿,你看不上,只当我请您喝酒认识贵人了,鱼阳把酒钱结了去!” 曹明很是认真的是说:“三弟,交朋友归交朋友,生意是生意,完全是两码事,保证书我必须得写,咱们不止是这一次合作,你如果信不过我,往后对咱们两家都是隔阂,你要是信不过我,咱们可以让四爷当个公证人,前期就把这些障碍全部清除掉...” 鱼阳忙不迭的举起酒杯:“怪不得明哥生意做的大,就这心胸,我服,先干为敬哈!” 曹明若有所指的笑了笑:“三弟,你这帮兄弟真不错。” 我没有客套,直接咧嘴说道:“那必须的,他们都是我扬起脑袋跟人说话的底气...” 2575 四哥的睿智 曹明咧嘴一笑,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朝着门外喊了一嗓子:“服务员,把笔和纸拿进来!” 大傻顿时急眼了,龇牙瞪眼的怒喝:“大哥,你要给这帮狗戳写保证书呐?” 虽然不知道他嘴里的“狗戳”到底是啥意思,但我直观上感觉肯定不是什么赞扬人的话,不满的揪起了眉头,我这边刚发出“滋”的一声,鱼阳瞬间站起来,一手薅住大傻的头发,一手攥着酒杯,照着他的脑袋“咣”的砸了下去,梗着脖颈臭骂:“草泥马,忍你一中午了,真鸡八当我们都是吃斋念佛的信徒是吧?” 我貌似愤怒,但实际上手上没有半点动作,假惺惺的劝架:“鱼总,你干他妈啥呢?赶紧我给我松手!” “三子你别管,明哥我也不是冲您哈,今天惹出任何麻烦都跟我们王者不挂钩,就我鱼阳个人的问题!”鱼阳很聪明的先是朝我嚷嚷了一嗓子,接着很礼貌的朝曹明说了一句,掐着大傻的头发往包房门外拽:“来,傻哥,咱俩到外面好好聊聊啥叫社会人!” 曹明这种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其中的伎俩,叹了口气道:“小鱼啊,给我点面子可否?是不是非要你明哥亲自给你赔个不是才肯罢休?” 鱼阳翻了翻白眼,直接松开大傻,拍了拍手掌道:“明哥您要是这么唠嗑,那我没得说,今天的事儿我冲动了,对不住啊!” 说着话,鱼阳从桌上拿起一个酒瓶,照着自己的脑袋“嘭”的砸了上去,酒瓶破碎,玻璃茬子飞溅,鲜血顺着鱼阳的侧脸缓缓淌落下来,鱼阳杵在原地一动没动的抱了抱拳头道:“明哥,对不起!我这声抱歉只跟您说,因为您是我们的财神,没有您,我们可能下一步就得组团要饭,至于傻哥..呵呵,你要是不服气,苏州、青市,全国任何一个地方,你挑地方,我陪你好好飙下马力!” 曹明微微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鼻头似笑非笑的点点脑袋感叹:“你们这帮家伙啊,算了..服务员拿笔拿纸..” 最终曹明在纸上很清晰的写下一份保证书,我们一圈人也算皆大欢喜,唯独那个大傻至始至终眼中都闪烁着仇恨的目光,对于他这种二等马仔,说老实话,我并不放在心上。 等曹明跟我们正式完成协议,房间门被敲响,紧跟着人熊一般的宋福来推门走进来,瓮声瓮气的冲着我道:“三子,四哥让我过来问你一声,谈判的还顺利不?不顺利的话,他马上过来!曹总,您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三子做不到的,我们四哥帮他做。” 鱼阳拿餐巾纸捂着脑袋上的血口,有些赌气的回答:“福来哥,你这问题太尴尬,让我们咋回答,顺利吧,就当很很顺利!” 曹明慌忙摆手道:“四爷不是在陪重要客人嘛,不劳烦他大架,我和三弟谈的特别融洽。” 宋福来没做任何停留,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像是恍然想起来什么事儿,扭过头朝我道:“顺利你们就继续吧,四哥让我转告你,明后天左右赵书记会约出来他那位老校友,你等电话就可以!” 我礼貌的朝着他抱抱拳头:“成,谢谢福来哥了。” “拜拜!”宋福来“咚”的一声关上房门就彻底离开了,他离开五分多钟,我们一屋人都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对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我真不知道应该夸他一声不拘小节还是特么骂一句不修边幅,或许他们这种有大本事的人,说话向来都不喜欢拐弯抹角吧,宋福来是这样,朱厌也是这样,包括金三角的那位镇国神兽更是这样。 曹明尴尬的笑道:“天门战神,果然不同凡响!” 鱼阳乐呵呵的接话道:“我觉得挂神字的没一个简单的,我大哥王者疯神诱惑,那才真特么是个狠茬子。” 其实不用任何明说,我们在场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宋福来为啥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选在这时候现身?肯定是四哥有意为之,一方面他怕我在曹明这儿吃亏,喊出来宋福来为我壮声势,另外一方面他又怕我们谈崩了,让宋福来过来当个调解的作用,总体来说,他就是怕我吃亏,但又不想曹明脸上挂不住,说句不夸张的话,很少有人能把事情做得像张竟天这般滴水不漏,谁也挑不出来毛病。 曹明摸了摸鼻头,站起身冲我道:“三弟,公司交接的问题,你们跟小乐多沟通,我对这块一直也不是特别了解,有什么问题咱们商量着来,桥梁公司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我希望这次的合作可以为咱们将来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 我感恩戴德的站起来看向他说:“妥了,明哥..弟弟这句话今天撂这儿了,这次合作我太清楚你吃了多大的亏,我知道你在苏州的实力,能用得上弟弟的地方几乎没有,但如果真有一天,您需要我帮忙,你三弟绝对不带半点含糊的。” 曹明乐呵呵的说:“那行,你们先聊着,回头公司更牌记得给我打电话,我肯定亲自过去捧场,刚刚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在济市设宴,我过去先捧个场,别的事情,咱们电话联系。” 我刚要说话,鱼阳先我一步搀住曹明的胳膊,冲着我眨巴两下眼睛道:“三哥你喝多了。” 然后又冲曹明满脸堆笑的说:“明哥,我送送您..” 鱼阳搀着曹明离去,刚刚在我们面前丢了份子的大傻也跟条哈巴狗似的夹着尾巴跟在后面闪人了,屋里顿时只剩下我和杨伟鹏以及周乐三个人。 杨伟鹏长舒一口气,抛给周乐一支烟笑眯眯的说:“大佬总算撤了,剩下咱们年轻人说起话来没什么压力,周总,你刚刚提到贵公司目前承接着一处高架桥的工程,我能不能问下,咱们接下来需要怎么做?” 周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沉思几秒钟后道:“工程在城阳区,如果按照咱们刚刚签订的合同来说,跑关系、材料费、以及工人需要的费用肯定是由贵司承担,但关系我基本上已经跑下来了,现在只是个工人费用的事情,杨总我实话实说,现在天冷了,工人不太好找,如果用我们公司的建筑队,费用肯定要贵上一倍不止,所以我个人建议,你们可以自己招募工人,前期就和盖房子似的,不需要什么技术工种,真到需要提供技术支持的时候,也是明年开春,我会想办法联系。” 我皱了皱眉头问:“工人的费用和材料大概是多少钱?” 周乐想了想后道:“前期大概得四千万左右,材料费占四分之三,剩下的就是工人们的工资、伙食、住宿,高架桥是政府的形象工程,咱们肯定不能偷工减料,用我们公司的人最少得六千万上下,我说的只是目前行情,具体花费可能只多不少,这个项目一直是我盯着的,赵总完全可以放心,即便你们接手,我肯定也会负责到底。” 杨伟鹏有些不信的呢喃:“光是工人的费用差了这么多?” 周乐点点脑袋道:“如果杨总需要具体报表的话,待会我可以让人打印一份。” 杨伟鹏跟我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冲着他微笑道:“行,工人我们自己安排,其他的事情还得周总费心。” “好说。”周乐很是利索的答应下来。 因为杨伟鹏常年干工程,我也没多想,毕竟这次买下来桥梁公司的股份已经花费了不少,我寻思着能省一分是一分,所以也没太当成一回事。 哪知道就是因为这一时的贪图小便宜,结果导致我们后来吃了一记响亮的大亏,差点没有翻过来身,这是后话,后面会具体一一表述... 2576 大局终定 有道是“术业有专攻”,如果说拎刀砍人五个杨伟鹏绑一块都未必是我对手,但论起生意经,十个我加一起都够呛能摆弄明白他,确定合作的具体方针后,杨伟鹏和周乐又聊了不少专业性的问题,什么“偏心受压法”、“拱轴系数”之类的名词把我听的云山雾罩。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都是他俩讨论,鱼阳时不时还能插上个一言半语,我则完全沦为了整个包房内最大的人形道具,等他们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周乐提出要带杨伟鹏和鱼阳一块到马上准备施工的工地去看看实际情况。 周乐礼貌性的看向我笑问:“赵总,一起吧?” 我摆摆手道:“算了,你们先过去,我在济市还得办点其他事情,等我这头处理完,就马上过去跟你们汇合,你多费心了兄弟。” 杨伟鹏犹豫了一下道:“三哥,工人的问题..不行我来解决吧,我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包工头,手底下的民工不少,这个季节也干不了什么太过技术性的活,无非就是拆迁和清理现场,咱先凑合着,等明年开春以后,我再帮你联系一帮老黑。” 我点点脑袋笑道:“行,你看着弄就可以。” 我们仨从包房里出去,王瓅、孟召乐和阿候已经在大厅里等候,我扫视一眼哥几个,压低声音问:“诱哥呢?” 王瓅小声回答:“他说先回青市了,到城阳区去实地看一眼工程。” 我心底微微一暖,冲着哥俩交代:“阿候、乐乐,你俩也跟着周总一块回去,多跟人家学点有用的东西,有跑腿的事儿你们多干点,别总让诱哥忙前跑后,听明白没?” “知道了师父。” “明白,哥!” 一听说我让他俩去跟诱哥汇合,这一绿一黄两盏“信号灯”立马高亢的拍打几下胸脯保证。 就这样,我们在酒店门前分开,大部队跟随周乐一块回了青市,我和王瓅则开车奔着张竟天下榻的酒店出发,路上我朝着王瓅乐呵呵的翘起大拇指:“刚刚你在包间里说的那几句话挺到位的,尤其是拍出来大黑星那一刻,直接把曹明都给唬住了,看来在阿国这段时间真学到不少东西呐。” 王瓅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是诱哥教我的,他说咱不能惹到曹明,但也不能被他轻视,这次合作本身就不平等,假如曹明对咱打上弱势的标签,往后干什么都比较被动。” 我点点脑袋感叹道:“诱哥确实是个人物。” 乍一看诱哥一天天好像特没正经,除了嫖娼吃喝就是把这帮虎犊子往非主流的道路上引导,但实际上他做的事情一点都不少,别的不提就凭鱼阳今天中午能在酒桌上跟曹明、周乐侃侃而谈,足以说明他肚子里是真有货,这些“货”谁教鱼阳的?答案不言而喻,或许连鱼阳本人可能都没觉察出来自己 王瓅憨笑道:“那必须的,诱哥可是咱王者老中青三代的红绿灯。” “骚诱。”我好笑的吧唧两下嘴巴,伸了个懒腰道:“阿瓅,你打算啥时候跟福桂修成正果呐?我看她好像挺上心的。” 王瓅的脸颊顿时红了,确切的说是黑里透红,羞涩的呢喃:“等等再看吧,毕竟我们双方现在还不算太了解,而且我俩的身份也有差距,她是兵,我是贼..” 觉察出王瓅言语中的失落,我拍了拍他后背咒骂:“贼鸡毛贼,咱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回头我给佛哥去个电话,让他给你印一沓安保公司副总的名片,往后咱见人就发。” “三哥,我不是那意思..”王瓅忙不迭的摆手,沉默几秒钟后道:“还是等王者彻底稳定下来再说吧,那几个国字号的老东西想要收拾你,又他妈不具体动手,整的大家现在心全都上紧的发条似得紧绷着,哪有心思整别的事儿啊...” 我没好气的撇撇嘴嘟囔:“他们要是一辈子不动手,你们还一辈子不结婚呐?我的事儿不叫事儿,等桥梁公司正式动工,我在青市也算有了个拿的出手的合法身份,到时候再上趟京城,让罗权和我大舅哥帮忙想想办法,哪怕多掏点税也无所谓...” 王瓅抓了抓头皮道:“话是那么说,但我们心里还是觉得不托底,对了...抽空你给强哥去个电话吧,前两天你说筹钱,强哥连夜给我打过来电话问还差多少,不够的话他可以私人出一部分,自从他离开崇州,一直都觉得挺对不起你的,三哥...咱都是一路走过来的,我信你的人品,也信强哥的人性,我觉得他当时之所以主动提出离开肯定是有难言之隐的。” 我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瞎琢磨啥呢,我跟强子啥事没有,他替我鞍前马后的拼了这么久,想要休息休息还不是应该的事儿啊,之所以我俩一直没打电话,只不过是因为彼此都太忙了。” 王瓅嘬了嘬嘴角没有再吱声,我也没顺着这个话题往下继续聊,我们心照不宣的扯起了别的。 对于雷少强,说老实话我没什么意见,当初他主动跟我商量想带着丫头姐去阿国,我除了心里稍稍有些意外,真谈不上有啥意见,可能是长时间没联系,我们互相之间都有点陌生,所以才愈发不敢拨通对方的电话,我琢磨着等桥梁公司的事儿告一段落,亲自去趟阿国,陪陪苏菲和念夏,顺带跟这个傻兄弟喝两杯酒,一切就冰释前嫌了。 抵挡四哥住的宾馆,我从门口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哒哒”敲响房门,跟他接触的越多,我就越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无论是平常的聊天还是看他处事的方式,都给人一种摸不着边际但又很踏实的感觉。 “等等啊!”房间里传来四哥的声音,十几秒钟后,他裹着一身浴袍,笑容满面的拽开门,见到是我后,没漏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轻描淡写的问:“合同签下来没有?” 我油腔滑调的笑道:“托四哥的福,一切顺利!回头我高低弄两张你的相片供起来,早中晚三炷香绝对不带差事的。” “滚犊子,我可不想当你家先人。”四哥笑骂了我一句。 说罢话,我又上下瞟动他两眼,调侃道:“四哥是不是不太方便呐?我看您好像还没睡醒,要不我晚点再过来?” “有啥不方便的,我给你俩嫂子洗脚做按摩呢,进来吧!”四哥笑了笑,让开身子,我这才注意到他两手湿漉漉的,干咳两声道:“算了,我还是晚上再过来吧。” “废话真多,让你进来就进来!”四哥一把拽住我胳膊拖拽进屋里,我看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嫂子正一左一右的躺在按摩椅上小声聊着天,两人的脚下各放着一个木盆,中间有把小板凳,见到我和王瓅后,两个嫂子纷纷微笑着打招呼。 四哥则很熟络的坐到小板凳上,两手分别握住一个嫂子的玉足抻进木盆里,轻轻揉搓像是在把玩一件稀罕物,同时扭头看向我道:“明天晚上,赵书记把他那位老校友约出来,我帮你打听过了,那位新上任青市的一把手叫任宁,不抽不嫖,就是喜欢收集扇子,越是有年头的玩意儿他越待见,你抽空到济市的古玩街转转,挑两把精品纸扇当见面礼,喊上文锦,他对老物件挺有研究的。” 当着我们面给媳妇洗脚,而且还能洗的这么怡然自得,四哥的做法再一次跌破我的眼镜,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不拘小节的奇男子。 “成,待会我就去弄。”我点点脑袋,感激的鞠躬道:“我的事儿让四哥您费心了。” “说的这叫啥话,我心里有你,你不说我都会去办,我心里没你,你就算磕破脑袋,我也视若无睹。”四哥手法熟练的帮两个嫂子搓着脚丫,笑呵呵的问:“媳妇,力道还行吧?” “嗯。” “再用力点。”两个嫂子同时出声。 我尴尬的道别:“那四哥先忙着,我准备准备去。” 将我送到门口的时候,四哥若有所指的浅笑道:“三子啊,对媳妇好点,一辈子不长,可能眨巴两下眼睛就过去了,情侣跟兄弟一样,都是有今生没来世的,媳妇多点无所谓,但你必须得保证必须得对她们好,人家搁自己家里都是公主,凭啥到你跟前当奴仆,抓紧时间再生几个徒孙,哄师父高兴才是正事,据我所知,疼媳妇的爷们都发财了,比如我,比如康子...” 他虽然没有点透,但我明白这话肯定是我师父让他转告的,我干涩的点点脑袋应了一声。 从四哥房间里出来,我给文锦去了个电话,见面后,我们仨就朝济市的古玩街出发了,就在我憧憬着抱上这位即将入主青市一把手大腿以后的美好生活的时候,青市也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2577 打错电话了吧 从四哥房间里出来,我跟文锦、王瓅一块直奔济市的古玩街。 我没话找话的朝着文锦吧唧嘴:“文哥,挺长时间没见面,感觉你好像比过去帅气了很多。”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文锦没理我,仍旧低头摆弄着手机,我看到他的手机屏保是十九姐和一个六七岁小姑娘的合影,一把搭住他肩膀道:“这是你姑娘呀?” “废话,难不成是你闺女呐。”文锦白了我一眼,故意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我坏笑着打趣:“诶,你别说还真跟我有点像,特别是鼻子,小巧玲珑的,啧啧啧..” “滚犊子昂,别逼我踢你。”文锦瞪了我一眼,将手机揣起来,正色的望向我道:“说吧,到底啥事?借钱免开尊口,其他的好说,我这趟跟着四哥出来公干,都是自费。”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叹气:“那没事儿了,你姑娘长得真心像我..” 原本我确实打算从文锦那借点银子应急,毕竟刚刚买下来桥梁公司的股份,后面还有不少杂事没干,我手头上的钱属实有些吃紧,那位即将到青市走马上任的爷又酷爱古玩纸扇,我心里有些发慌。 文锦捅咕了我胸口一下笑骂:“瞅你那个抠抠搜搜的衰样子吧,送礼的钱,来之前狗爷已经提前给过我了,真特么羡慕你呀。” 我一瞬间变得眉开眼笑,跟看着亲人似的搂住文锦的肩膀耍贱:“操,关键时刻还得是我文哥,啥也别说了哥,往后你就是我亲哥,待会买完礼物,我请你吃饭,兰州拉面,咱要大份的。” 文锦黑着脸熊了我一句:“滚蛋!” 不多会儿,我们来到泉州路上一家名为“大观园古玩楼”的地方,还没下车我就已经看到里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路两旁一个个摆满老物件的摊位,无比的热闹。 “呼呼..”站在车外我使劲嗅了嗅鼻子。 文锦粗鄙的打趣我:“闻啥呢?这附近有屎是咋地?” “你懂个蛋,我在呼吸文化的味道。”我一脸高深莫测的揣着口袋往前走,文锦拽了拽王瓅低声道:“跟这货离的远点,小心狗日的装逼遭雷劈,老天爷误伤你。” 我斜楞眼睛朝着文锦叫嚣:“快点的行不?你说你个管家哪来那么多屁话。” 文锦一个猛子蹿上前,抬腿就要往我屁股上踹:“草拟大爷的,来来来...小三子,我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管家的愤怒。” 我忙不迭的摆手嘟囔:“都是有身份的人,彼此留点尊严可好,你要这样式,待会我可得给我姐打电话,说你在济市嫖娼不给钱,还赊人壮阳药。” 文锦鼻子都给气歪了,一巴掌狠狠拍在我后背上臭骂:“我打死你个混账玩意儿!” “哈哈..” 我们一帮人笑闹着跑进了古玩市场,文锦是整个天门组织,最先跟我们这圈人混熟关系的,年少的时候我没少在他手里吃瘪,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听到姓文的我都会浑身打哆嗦,同理他也是整个天门里除了我师父以外,我最为亲近的人,所以跟他玩闹起来,我经常没大没小。 我们哥仨溜溜达达的行走在古玩市场里,偶尔看到某个摊位摆着纸扇,文锦都会很认真的拿起来端详半天,不知道丫到底懂不懂古董,但他那份专注的表情我是真模仿不出来。 闲逛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始终没什么收获,我不由焦急的问:“文哥,咱都逛这么久了,到底有没有合适的啊?我觉得刚才那把落款白居易的扇子就挺不错。” 文锦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嘟囔:“你好像傻逼他舅,舅傻逼!白居易哪个朝代的?那会儿有清明上河图没?咋地?白居易还兼职算卦,会未卜先知呐?这种地方挑老物件,就得有耐心,咱要求不过分,能整上把清朝、民国时候的玩意儿就成。” 我翻了翻白眼没吱声,我此刻一点都不关心白居易啥年代的,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师父到底偷摸给了文锦多少买礼物的钱,如果还能有剩余,看看能不能请几个小领导到时候参加我们公司的剪彩仪式。 又从几个摊位游荡了一圈,始终没找到称心如意的东西,文锦看起来也有些急躁了,朝着我道:“不行,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逛逛,人太多影响我发挥。” 我挪揄的摆摆手道:“不用,我闲着也没事干,陪你溜达溜达呗,反正回去也是睡觉。” 文锦烦躁的撇撇嘴嘟囔:“赶紧滚蛋,完事我特么给你开发票写清楚行不?别觉得我好像要贪污你那点礼物钱似的,老子不是那样的人。” 我讪讪的搓着手掌道:“你看你说的叫啥话,我哪有不信你呐,就是感觉回去听无聊的,搁这儿陪着你一块接受文化的熏陶挺好的。” 文锦不屑的瞟了我一眼出声:“我特么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屁股撅撅想拉什么屎,我还能不清楚嘛,放放心心走你的,等我们回上海的时候,我送你一份厚礼。” 我臭不要脸似的搂住他的肩膀嘟囔:“客气了哈文哥,咱这关系说啥礼不礼的,弟弟现在也就是条件不宽裕,不然必须请你双飞大保健,全是大洋马的那种,你等过年时候,我缓过来,中日美韩随便你挑..” “滚滚滚,赶紧滚,看着你就来火。”文锦不耐烦的推搡了我一把,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鱼阳的,我迷惑的走到旁边接了起来:“到青市没傻狍子?” 鱼阳很是难得的没有跟我犟嘴,正经的问道:“刚到,在工地上呢,友谊桥梁整的挺像回事,规模设备啥的绝对都是业内的模范标兵,那啥三哥..阳痿让我再问你一遍,确定咱们自己找工人不?我看友谊桥梁的这帮工人素质确实挺到位的,不过就是要价特别高,我们刚刚跟包工头聊了几句。” 我压低声音问:“对方要啥价位?” 鱼阳耐心解释道:“代工一人一天一千二,大工八百,小工三百,杂工二百,我和阳痿粗略算了一下,从现在开始到明年工地正式动工,咱至少得白白扔出去八百多个,现在工地剩下的活,咱从村里喊一些杂工就能整,顶多一个人一天一百五,可是现在不养着人家,人家就不打算跟咱续合同了。” 我顿时一阵诧异,想了想后问:“差了小一千个?阳痿那边确定能找上专业性的人才吧?” 鱼阳咳嗽两声道:“找是能找上,但质量绝对没有现有的工人高,现在的矛盾点就是,想继续用这批工人,今年咱必须白砸出去八百多个,不用的话,明年正式开工,咱喊的人可能不如这些现在这些工人,应该怎么取舍,我俩拿捏不稳,听你的。” 我沉默半晌后道:“现在钱确实有些吃紧,不行..咱就退而求其次吧,不能工程还没整起来,咱自己内部财政就出现赤字。” “行,那我知道了,等你回来再聊。”鱼阳利索的应承一声,挂掉了手机,放下电话的时候,我猛不丁看到有四五个未接,而且都是同一个陌生号码,估计是刚刚我跟鱼阳打电话的时候打进来的,也没太当成一回事,陪着文锦继续在古玩街上溜逛。 直至晚上八点多种的时候,我们才总算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淘到了一件貌似民国时期某大帅用过的纸扇,文锦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往出走的时候,我电话再次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还是下午给我打过好几遍的那个陌生号,我犹豫几秒钟后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请问您是赵成虎先生么?这里是城阳区警局,今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您的好友郭北在渝州路撞伤一个过路人,他给我们提供了您的号码,方便的话,您能不能到城阳警局找一下保释?” 我皱了皱眉头道:“郭北?我不认识这个人啊,你们打错电话了吧..” 2578 应接不暇的麻烦 我正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回过来味儿,冲着那头问:“对不起同志,您刚刚说的谁?是郭北么?” 郭北,不就是郭小北嘛,前阵子去京城之前我见过他,这小子好像加入了某个不知名的组织,干着自以为很潇洒的杀手行当,实际上混的还不如个九流的小太保。 也就他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所以我估摸着这小子可能是闯什么祸了,无法脱身,才想起来找我,毕竟是朋友,我寻思如果事情不算太大的话,能帮忙就尽量拉他一把。 电话那边的人出声道:“对,他自己交代的姓名是叫郭北,他的态度很有友好,除了承认自己名字和您的联系方式以外,特别抗拒跟我们多说任何一句话。” 我拧着眉头道:“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受害方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么?” 那人低声道:“受害者是一个老头,估计是农村的,伤的不是特别厉害,不过对方家里的子侄众多,强烈要求我们重判,我感觉对方可能只是想多索取一些医药费,如果你们条件允许的话,这种事情能私下调解最好不过。” 我想了想后,还是没狠下心撇弃郭小北不管,长叹道:“成,我待会委托我朋友过去一趟,城阳区警局是吧?” 对方特别会办事的回应一句:“对的,城阳区警局执法三队,我姓毛,过来可以直接找我,赵先生,我们这边交警队的同事查过郭北的行车证和驾驶座均为假冒,好在对方伤的不是特别严重,而且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交通事故,能和善解决最好,马上过年了,别整的太过僵硬。” 我微笑道:“谢了毛警官,待会我让我朋友直接联系您,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您多多帮衬。” 电话那头的男的不尴不尬的来了句:“为人民服务嘛,呵呵..” 放下手机,我无奈的自言自语嘟囔:“一天到晚的破事就特么忙不完,快鸡八愁死了。” 看文锦正俯声弯腰在一处小摊上看一把象牙的纸扇,我又拨通鱼阳电话号道:“鱼总,你马上安排人去城阳警区一趟,郭小北这个傻屌撞了人,想办法把他保出来,直接撵回阿国,这小子想法太天真,总觉得自己是朱厌,一人一刀就能仗剑天涯,这事儿你让阿候去办吧,交代清楚阿候尽量往下压价,别对方要多少,咱就傻不愣登的给多少。” “郭小北那个傻篮子跑回青市了?”鱼阳意外的问道。 我疲惫的说:“行了,晚点我再跟你具体说,这事儿你看着安排,咱们兜里现在也不宽裕,不必要的开支尽可能减免,给警局一个姓毛的表示表示,对方跟我挑的很明白。” 放下手机,我搓了搓脸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尾随在文锦的身后品味“文化气息”,根本没把刚刚警局的电话太当成一回事儿。 因为在我看来郭小北完全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自以为好像经历了什么大灾大难,看破人生、悟透红尘,实际上也就比阿候那种层次的成熟一点点。 我和王瓅跟着文锦在古玩市场里又逛了两个多小时,总算在市场关门前,凑够了两把品相还算不错的折纸扇,一把是清末民初某位大帅曾经提过名的文玩,一把是扇骨用象牙制成的工艺纸扇,两把扇子花了将近小二十万,把我从边上瞅着肾都疼。 回去的路上,我喋喋不休的墨迹:“文哥,就这么两把破扇子要那么多钱?” 文锦不屑的撇撇嘴道:“花小钱办大事儿,二十万兴许能换你未来二十年风调雨顺,你说值不值?送礼是门学问,里面条条道道多了去,好好跟哥学吧,学会我手里这点活,后半辈子你都不愁吃喝。” “文哥说得对,咳咳..”我干笑着搓了搓手掌呢喃:“那啥,我师父给的买礼物的钱还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点,不能让您亏了..” 文锦斜楞眼睛瞟了瞟我,最后无奈的摇摇脑袋笑骂:“你呀你,上辈子指定是特么个守财奴,喏..给你吧!” 说着话他从兜里掏出刚刚结账时候用的那张银行卡丢给我道:“卡里还有四百多万,这次出来狗爷一共给了我五百个,前几天四哥让我以你的名义给赵书记的媳妇送了辆Z4,剩下的都在卡里呢。” 我亢奋的抓起银行卡亲吻一口贱笑:“师父还得是自己的亲。” 说老实话,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师父具体给了多少钱,我想要的可能只是他那份在乎我的心意,我将银行卡小心翼翼的揣进外套的内层夹兜里,伸了个懒腰,嘚嘚瑟瑟的拍了拍文锦肩膀道:“小文子啊,晚上想吃点啥?三哥请你。” “你信不信我打个电话就能把卡马上挂失掉,里面的钱你一毛都拿不到,卡是用我身份证办的,初始密码也是我设置的。”文锦眨巴两下眼睛看向我轻飘飘的反问。 我顿时苦着脸朝文锦抱拳:“诶卧槽,文哥!你这小发型太特么给力了,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真没服过谁,要说佩服,我就佩服你一个人,四哥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都比不过你,真事儿,待会想吃啥你吱声,海参粥合胃口不?实在不行咱整两只血燕窝炖汤,对于亲哥哥我从来不小气。” “小样儿,跟我嘚瑟,不玩哭你,我都不带承认我日过你姐。”文锦得意洋洋的咧嘴笑道,随即拍了拍我肩膀道:“我逗你的,狗爷的卡,凭啥使我身份证,往后给哥低调点,不然下一秒就让你哭出声。” 我歇斯底里的咆哮:“文锦,你特么才是真正阴逼之王。” 笑闹过后,文锦拒绝了跟我一块吃晚饭的邀请,说是四哥还交代他干别的事情,将他送到一间西餐厅后,我和王瓅就灰溜溜闪人了,边开车王瓅边看向我问:“三哥,就剩咱俩人了,要不咱们低调点,吃碗海参拌面得了。” 我没好气的臭骂:“吃个鸡八,我看我长得像海参不?前面路口,山西刀削面,一人整碗小份的垫吧垫吧。” 当然我们最后并没有去什么刀削面馆,而是跑到本地一家很有特色的羊汤馆,随便要了点吃食,我摆弄手机给苏菲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叙述思念之情,结果信息发出去二十多分钟,我亲爱的大菲菲愣是没搭理我,我自我安慰,这会儿国外估计还是凌晨,她肯定睡着了。 我正研究碗里的羊杂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合成品的时候,手机突兀的响了,我以为是苏菲,连号码都没看就忙不迭的接了起来:“嗨,亲爱哒,想死你啦,么么哒...”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男声,冷不丁听起来有点像诱哥:“不好意思哈,打错了..” “呃?”我这才看了眼手机屏幕,不耐烦的骂咧:“诱老贼,你有病啊,这点给我打个鸡毛电话。” “你特么才有病呢,九点多就开始发情!”诱哥立刻很爷们范的骂了我一句,紧跟着他声音一缓呢喃:“三子,我们这边出了点事儿,阿候打人了,重伤!” 我的嗓门瞬间提高:“啥?他打谁了?” 诱哥低声解释:“之前你不是让小鱼儿安排阿候去处理郭小北的事情么?郭小北确实捞出来了,咱也给了对方一定的赔偿款,结果协调书都签完了,对方突然蹦出来一个混社会的侄子,死活要给咱要五百万,说话还贼鸡八难听,阿候气不过拎着砖头拍了人家两砖。” 我有些不信的反问:“两砖拍出来个重伤?你逗我呢?” 诱哥叹了口气道:“这只是前奏,那小子挨了两砖头,当时没说啥,只是放了句狠话就走人了,晚上周乐带着桥梁公司的一些中层领导请我们吃饭的时候,那小伙领着两面包车人找到了酒店,后面的事情你能猜到吧?” 我脱口而出:“肯定是打起来了呗,阿候失手剁了对方两刀?” 诱哥很无力的说:“差不多吧,阿候这个虎犊子下手没轻重,一刀剁在人家背上,一刀砍在了他右腿的神经线上,我刚刚去医院转了一圈,医生说那小子就算能治好,下半辈子也肯定是个跛子,现在人家告咱了,小鱼儿和乐乐正在对方家说好话装孙子,我让罪派人把阿候先接走了。” 我头疼的交代:“那小混混跟谁玩的?看看能不能托熟人找他大哥一下,咱们尽可能大事化小,阿候咋说也喊我声师父,这事儿又是因为咱才办的。” 诱哥接着道:“说和估计是没什么可能了,那小子跟兰博混的,刚刚子浩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是兰博和哈森打算把事情搞大,让咱们多操点心,哈森今天下午从第六看守所放出来了,山西X区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欧团结家里,老欧吓得一点脾气没有。” 一瞬间,我感觉肺都快气炸了,压着怒火道:“草特么的,咋哪都有这俩狗篮子,先让罪把阿候藏起来,咱家藏不住就送到崂山陆峰那,我跟那位即将到青市走马上任的大佬见完面就马上过去,这段时间交代哥几个一声,千万别闹事,就规规矩矩干咱的活。” 放下手机,我冲着王瓅出声:“瓅,你待会就回青市吧,啥事都不用管,就给我盯死兰博,我给你宋子浩的电话号码,你回去以后跟他联系,如果有需要,我给你打电话,你想办法让兰博这个杂碎彻底消失。” “行!”王瓅利索的抹了把嘴唇,朝我摆摆手道:“我撤了,打车回去就OK,你的车太扎眼。” 王瓅走后,我又分别给罪和瞎子打了个电话,交代他们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别闹腾,他俩现在是王者的明牌,指不定暗地里躲着什么牛鬼神蛇想往他们身上泼粪。 我独自一个人开车回酒店,脑子里迅速琢磨着接下来的棋应该怎么下,哈林出来了,狗日的肯定不会罢休,如果只是单纯生意场上的纠葛,一切还都能说清楚,可是他亲弟弟死在我手上,这个仇肯定化解不开,那么接下来我要应对的就是他不死不休的反扑。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自言自语的呢喃半晌后,再次拨通诱哥的电话:“诱哥,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联系的上朱厌和邵鹏,朱厌我是不抱希望了,你让邵鹏尽快过去跟你回合,假如哈森敢露面,让邵鹏务必做掉他,然后马上回阿国。” 诱哥吐了口浊气道:“三子,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他俩我确实能联系的上,但他们肯定都不会听我的,他们之所以藏头露尾的留在青市就是想等你走投无路的时候再现身,当初我和他俩还有昆子坐在一块曾经商量过,假如那几位国字号领导要收拾你,他们就是你的最后一道防线,这种事情,就算我喊破喉咙他们也不会出现。” 我又感动又急迫的说:“操,你把邵鹏电话给我,我给他联系。” “不能给,这是我们当初的约定。”诱哥直接拒绝我,讪笑着说:“我想过了这事儿不算啥大问题,无非就是给阿候挂个通缉犯的罪名,反正咱家通缉犯也不少,不差这一个两个,你别上火,先应付完那位即将上任的青市一把手重要,桥梁公司这边有我们顶着呢,我把栾建也喊过来给小鱼儿打下手。” 我无奈的吹了口气道:“行吧,有事随时联系。” 用不上邵鹏,那找谁出面做掉哈森,我脑子里快速将王者还在国内停留的一系列兄弟全都琢磨一遍,最后想到了大伟,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给他打电话,我欠大伟的实在太多了,不能老磕着他一个人使唤。 这一宿我彻底失眠了,一直熬到天亮才总算迷糊着,醒了以后在四哥那呆了一白天,除了家里的糟心事儿以外,最让我烦躁的是苏菲好像跟我失联了,我发短信她不回,打电话她那边关机,陈圆圆和杜馨然的电话也一样,全都处于关机状态,如果不是怕小佛爷担心,我真恨不得马上跑到阿国去问问,苏菲她们到底上哪旅游了。 捱到晚上,我们一块去了济市最豪华的“四季月子汤”酒店,一个据说可以把人吃破产的高档酒楼。 我们去的比较早,那位大佬还没到,见我总时不时掏出手机瞟上两眼,四哥关切的问我:“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事儿了?瞅你心神不宁的...” 2579 会面任宁 面对四哥关切的眼神,我心里还是挺暖和的,赶忙摇摇头道:“没有,就是有点紧张,嘿嘿..” 四哥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我在撒谎,撇撇嘴道:“你小子不实诚,罗权他爹你都打过照面,会因为看着个没上位的小领导紧张?得了,你不乐意说我也不勉强,遇上搞不定的困难你就跟我吱一声,趁着我人还在济市,等我撤了,很多关系就帮你使不上劲了。” 我插诨打科的贱笑:“嗯,实在搞不定我绝对会优先考虑组织。” 四哥拍了拍我肩膀笑骂:“我就特么稀罕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脾气,整的好像我帮你办事是多大荣幸似的。”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包房门被推开,漂亮的服务员笑容满面的领着两个中年走了进来,一个是上次跟我们见过一面的赵大拿,济市的实权人物。 还有一位跟他岁数差不多,四十多岁,一身西装虽然干净利索,但是款式老旧,衣领和袖口明显有缝补过的痕迹,不过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浑身充满谦逊的自信,头发整整齐齐的输在脑后,瞅见他,我脑海中不知道为啥莫名其妙出现“两袖清风”四个字。 四哥起身,熟络的跟赵大拿握手:“哎呀,赵哥你可算到了,我还寻思你是不是放我鸽子了呢。”同时他又看了眼跟他同行的那个中年微笑着打招呼:“欢迎任哥的大驾光临。” “放谁鸽子,我都不能放我亲弟弟鸽子嘛。”赵大拿风度翩翩的朝着身旁的中年人介绍:“老任啊,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那位上海大亨张竟天,整个天门商会在咱们国内商圈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当初我在沪的那段时间,和张老弟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这一位是青市的新兴企业王者商会的负责人赵成虎老弟,跟我也是忘年交。” 我估计他之所以多嘴介绍我一句,很有可能是因为文锦以我名义送的那台Z4起了效果,想到这儿我不由更加佩服四哥的睿智,送礼不是什么难事,但能把人送的心花怒放就需要相当的技巧,以赵大拿在济市的地位想攀他高枝的人多了去,可不是每个人送礼他都看得上。 “张总雄才大略,赵总年轻有为,今天有幸和二位结识,是我任宁的幸运。”中年惜墨如金的丢了两句官话后,就坐下身子没有再多言语,整场都是张竟天和赵大拿在谈笑风生的暖场,气氛搞的还是比较完美。 半个多小时后,赵大拿喝的微微有些上头,涨红着脸跟张竟天小声念叨着什么,这也看出来他俩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几秒钟后,赵大拿靠了靠旁边走神儿的任宁道:“老任啊,你跟赵老弟喝一个,政商不分家,等多少年机会你才熬出头,适当的给自己找个政治伴侣很有必要,赵老弟这个人实诚,相信你们将来一定可以配合的特别好。” 或许真的是喝多了,赵大拿这话说的已经足够赤裸,可任宁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象征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端起酒杯朝我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来小赵,咱俩初次见面,我岁数大先干为敬,家里还有点琐事,喝完这杯,我就先回去了。”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冲张竟天瞟了一眼,忙不迭端起酒杯道:“着什么急啊任老哥,吃完饭我还有别的安排,您日理万机好不容易才得空轻松一下。” 赵大拿可能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见面之前他曾拍着胸脯给四哥保证过,绝对能让我和任宁“喜结连理”,此刻任宁要甩摊子走人,最难看的肯定是他,他咳嗽两声示意:“就是,不许扫兴啊老任。” 任宁叹了口气道:“不是我扫兴,我媳妇娘家确实出了点事儿,本身我是今晚上就打算陪她回老家的,实在是之前就答应过你,不好食言,等我从老家回来,我找地方专门宴请你和小张、小赵可以不?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张竟天眨动两下眼睛,微笑着问:“任主任,嫂子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我弟弟帮忙不?他在青市一带还是有一定能量的。” 我这才诧异的问道:“嫂子是青市人呐?” 任宁沉默半分钟左右,长吁一口气道:“嗯,她是城阳的一个小村子,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特别多,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我从来不让她告诉家里那些亲戚我在济市任职,前两天我媳妇的一个表叔发生了起车祸,本身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但我媳妇偏偏跟他这个表叔特别亲近,当年她上大学的钱就是这个表叔帮忙出的。” 赵大拿笑了笑道:“发生交通事故了啊?让对方理赔不就完了,何必小题大做。” 任宁苦恼的说:“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谁知道理赔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了口角,我媳妇表叔有个侄子,也是我媳妇的表弟,在外面胡混瞎混结交了一帮酒肉朋友,跑到肇事人那边胡搅蛮缠,好像还动手打了人,结果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把他那个侄子直接给砍进了医院,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呢,尽管咱们不占理,可对方也不能伤人呐。” 赵大拿瞪着虎眼出声:“简直太嚣张了,这事儿必须得严办!” 任宁挺无奈的摇头嘟囔:“这不他那表叔一天给我媳妇打八百个电话想让我帮忙,老赵你也知道,你弟妹为我牺牲了多少,我现在有能力帮忙,哪能袖手旁观,最重要的是当地警法的不作为让我很上火,肇事司机没有任何处理,直接放了,砍伤人的恶徒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猫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如此猖獗,能让职权部门同时缄默。” 赵大拿思索两下冲我昂起脑袋道:“确实很有必要回去一趟,成虎啊,要不你陪你任哥一块回去看看,他现在身份比较特殊,上面的任命书还没下来,不能给当地官员造成仗势欺人的不良印象。” 我从旁边越听越心惊,这事儿怎么听起来好像跟阿候刚闯出来的乱子一模一样,我干咳两声问:“任哥,嫂子那个表叔叫什么?我待会先让底下人过去看看,我如果能解决的问题,就不劳烦您亲自回去一趟。” 任宁想了想后道:“好像是叫刘国平。”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成,我马上打电话,任哥咱想要拿到多少赔偿款?” 任宁摇摇头道:“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了,我媳妇非要走法律程序,判行凶者几年,女人小心眼起来可比咱们男人可怕,只不过现在对方已经躲起来了,想找出来特别困难,唉..” “确实该判!任哥,你先别上火,我让底下人过去了解一下情况。”我咬着嘴皮接茬,同时拿出手机往包房外面走,我出门的时候,看到张竟天拿出文锦下午在古玩市场挑的两把纸扇笑容可掬的递给任宁:“任主任,听说您是个鉴定古玩的行家,您帮我看看我这两件纸扇怎么样?” 任宁果然不愧是个“扇痴”,一看到锦盒里的两把纸扇,马上走不动道了,坐下身子认真的观赏起来,我叹了口气拨通诱哥的电话,那边听起来一阵嘈杂,诱哥扯着嗓门喊:“什么事儿?” 我忙不迭的问:“哥,郭小北之前撞伤那个老头叫什么?你还有印象没?” 诱哥琢磨几秒钟后道:“不记得了,不过那老家伙挺损的,找了一群小伙子、老太太,跑到咱们工地上闹腾,整的我们下午没敢动工,晚上加班加点呢。” 我深呼吸两口道:“你马上去了解一下,麻痹的,我感觉好像要出事儿,如果对方叫刘国平,你马上想办法解决清楚,不管对方要多少钱都必须给到位,这事儿不能打折扣,听懂没?” 放下手机,我重新走回包房,见到任宁仍旧一丝不苟的低头把玩着那把象牙扇骨的纸扇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只要他对我们送的东西感兴趣,一切问题都还好商量... 2580 人不可貌相 任宁旁若无人把玩着两把折纸扇,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架势就跟个千年老色魔看着比基尼小美女似的,张竟天和赵书记从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见到我进门,张竟天轻声问:“交代下去没?” 我随口敷衍道:“不是啥大事儿,底下人应该能摆弄明白。” 张竟天若有所指的朝着我努努嘴提醒:“那就好,机会来之不易,你可千万把握住了。” 我捏了捏鼻头微笑道:“嗯,我懂!”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了,任主任不爱热闹,你俩聊聊天,待会一定负责把他给我安全的送回去,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沟通。”张竟天端起酒杯,微笑着轻轻拍打两下桌面道:“感谢任哥、赵哥今晚上的大驾光临,让我这个外乡人脸上倍感荣光,我张竟天是什么人,往后咱们可以处着看,别的不敢夸下海口,但凡在上海一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个电话的事儿。” 赵大拿很暧昧的靠了靠任宁的胳膊道:“应该是我和老任感谢张总的盛情款待才对,老任啊,你继续呆着,我和小张出去散散步,聊点私房话!我们下一个场合,你不喜欢,我就不强迫了,待会让小赵送你回去,我可跟你说清楚了,这是我本家兄弟,你得当成自己人照顾。” 任宁慌忙点点脑袋,猴急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定一定。” 此刻他的心思完全在两把折纸扇上面,喝酒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装扇的锦盒半步,我不由寻思这家伙貌似没有半点城府,最基本的礼尚往来都不懂。 张竟天和赵大拿打了个哈哈,随即两人乐呵呵的离开,临走的时候,张竟天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至此屋里只剩下我和任宁,我知道这是四哥有意留给我俩“培养感情”的时间,可关键是任宁貌似没注意到屋里还有我,嘴里喘着热气,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特别热忱的又拿起一把折纸扇。 不尴不尬的呆了五六分钟,我礼貌的冲着任宁问道:“任哥,你看咱还需要点啥不?” “啊?你还没走呢小赵。”任宁吓了一跳,眨巴两下眼睛戴起来眼镜摆摆手道:“什么都不需要,吃的挺饱的,你等我再研究几分钟哈,很快的很快的..” “不急,任哥慢慢看,我先上个洗手间。”我微微笑了笑,欠身走出包房,再次火急火燎的拨通诱哥的手机号:“咋样了哥?问清楚郭小北撞伤的那个老头叫啥没?” 诱哥叹了口气道:“弄清楚了,确实叫刘国平,这老头在附近挺有实力的,周边几个村子姓刘的都和他是宗亲,而且这老头在宗族的地位貌似还不低,有点类似当初你开发莱西工程时候碰上的谢家和铁家,刚刚我和小鱼儿过去给人赔不是,一句话没说完,直接被他老伴拿一盆子凉水给泼出来了,周乐帮我们介绍了下他们乡的几个领导,说是明天再陪我们一块过去调解调解,看架势,这次咱得准备大出血了。” 我恼怒的咒骂:“出血总比没命强,他只要跟咱开口要价,说明这事儿还有得谈,就怕狗日的油盐不进,这事儿抓点紧吧,老头的背后有棵大树,操!” “大树?该不会是..是你今晚上见面的贵客吧?”诱哥结巴的问。 我铁青着脸问:“嗯,你猜对了,麻痹的,莫名其妙就上套了,郭小北这个逼养的,看起来是喂不熟了,狗日的跟你们在一块没?” 诱哥恨恨的骂道:“跑了,我和小鱼儿刚刚到刘国平家装孙子的时候,他撬开窗户跑了,这小子是真特么不够揍,咱对他啥样,他不报答也就算了,竟然还帮着狗逼反咬咱一口。” 我自我安慰的出声:“他就是条小杂鱼,不用搭理,你们抓紧时间处理刘国平的事儿,我先稳住任宁,这一两天就回去。” 诱哥好心提醒我道:“三子,事情如果真是有人故意计划出来的,咱们不防不行呐。” 我头疼的吧唧嘴:“关键现在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防,你知道对手下一招是要出拳还是踹脚?只要把老头那关摆弄明白,任宁跟咱的关系达成一致,兰博、哈森这俩小丑狗篮子不算。” 诱哥忧心忡忡的吐了口浊气:“行,有啥事咱们再联系吧。” 放下手机,我倚在卫生间的墙壁上点燃一支烟,快速琢磨这里面的条条框框,这局我们摆明是被人给坑了,甚至郭小北这个傻犊子很有可能都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只是有人通知他撞伤那老头然后跟我联系,他照做罢了,能指使动他的,十有八九就是阿国境内的那个鸡八小组织,看来那个组织的杂碎们跟山西那位参谋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按下小佛爷的电话,阿国跟国内不同,在那地方关系网就跟纸糊的一样薄弱,当地的人们更信奉炮和枪,在阿国只要你不是冲撞了政府军,其他问题都可以用钞票搞定,这个鸡八小组织既然想跟我掰手腕,我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王者的力量。 给伦哥打完电话,我又琢磨剩下的事情,当务之急是得解决刘国平的问题,只要这老头不再跟任宁的媳妇墨迹,任宁自然也不会故意把事态扩大。 一根烟抽罢,我掉头走回包房内,见到任宁依旧在把玩两把纸扇,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等待,他对扇子的痴迷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总共就两把破扇子,我不知道到底有啥可研究,这家伙愣是观察了足足能有两个多钟头,要不是服务员进来收餐具,我估计他能捧着扇子一直呆到明天清早。 见我始终不愠不火的坐在旁边耐心等候,任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梁道:“不好意思啊老弟,我这个人就这点臭毛病,一看到精品纸扇就控制不住情绪,今天时间不早了,要不咱们先散场?” “不碍事的。”我微微笑了笑,恭敬的替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我俩说说笑笑的往出走,任宁这个人总的来说还算比较平易近人,没有那些高官豪吏的臭架子,就是人稍显有些木讷,我开车送他回去的路上,两人交谈还是比较和谐的。 他家住在济市开发区的一栋名不见经传的中档小区里,快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任宁轻咳两声,朝我低声道:“成虎啊,你靠边停下车,咱们聊几句,老赵今晚上的用意我很明白,我个人对你的性格也蛮喜欢的,青市需要发展,我如果上位,肯定需要做出相应的业绩,这点不知道老弟心里有谱没有?” 我乐呵呵的笑道:“等一晚上了,我就等您这句话呢任哥,这么跟你说吧,但凡能帮你做出业绩的事儿,哪怕赔本我也肯定干,因为我知道您肯定不能老让我吃亏。” 任宁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框,浑浊的眸子里绽放出一抹神采,微笑道:“外人眼里我任宁可能是个性格木讷,不懂得趋炎附势的傻子,这些年我在外面吃饭应酬也从来都是点到为止,尤其是踏足仕途以后,我更可谓是处处小心,从不拉帮结伙,一直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我的生活向来简朴,这身西装还是五年前买的,我之所以兢兢业业,不是因为我比谁聪明,而是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迎来一个属于自己的大时代,老郑下台,济市其他几位候选人落榜,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我摸了摸鼻头干笑:“我哪懂政圈的事儿哈。” 任宁轻声道:“因为我从来不与谁为伍,上头希望平衡不被打破,我自然也清楚这点,没什么意外的话,我这辈子的顶峰就在青市,所以我希望咱们两家好好配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看来我还真被这个老家伙本分的外表给欺骗了,这个任宁简直就是一条潜在深渊地底的蛟龙,时刻等待腾飞的机会,隐忍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春天,单凭这份忍劲,这家伙绝对比过去的老郑还要难缠和可怕。 尤其是一想到阿候刚把人家的娘家表弟给干出来重伤,我脑门上立马泛起一层冷汗... 2581 他更难缠! 任宁边说边笑,说的高昂激昂,笑的歇斯底里。 我其实特别能体味到他此刻的那种感受,装傻充愣的隐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一朝得势,尽洗多年屈辱的那种心境确实很难用言语来形容,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这样的狠茬子一旦起势,绝对比那些个含着金钥匙平步青云的人要狠辣的多,也更要可怕的多。 几分钟后,任宁从刚刚的癫狂状态中恢复过来,重新戴上厚厚的眼镜框,看向我缓声道:“成虎啊,青市的未来一片光明,上面之所以不想派任何派系的人过去执政,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能把握的住,名利双收不是没有可能,希望咱们将来可以精诚合作!” 我舔了舔嘴唇干笑:“还要靠任哥往后多抬爱。” 恢复平静之后的任宁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憨厚近人,但是语气中却莫名多了几分颐指气使:“好了,送我回去吧,你嫂子表叔的事情你多费心,马上要开始交接工作,我不希望这期间因为这些琐事分心。” 我张了张嘴巴想要强调清楚我们的关系,后来又感觉此刻说太过破坏他的心情,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点点脑袋,发动着车子将他送到小区的门口。 我知道四哥特意交代我送他回来的意思,就是让我趁机到他家混个脸熟,顺带送点礼,所以替他开门的时候,我故意微笑着说:“任哥,我搀你上去吧,省的嫂子埋怨你喝多酒。” 任宁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的意思,点点脑袋直接挎住我的肩膀,将脑袋耷拉下去佯做喝醉酒的模样呢喃:“16号楼,1402房...” 我眨巴两下眼睛憨笑着出声:“1402房?这门牌号听着就不喜悦,回头我帮任哥在青市弄套好点的房子。” 任宁是真特么能装犊子,装腔作势的撇嘴道:“房子嘛,能住人就可以,没必要铺张浪费,我其实特别无所谓,就是你嫂子嫌我将来调到青市工作,老住单位影响不太好,行,这事儿你费心了,找好地方以后给我来个电话,该多少钱多少钱,咱们在经济上尽量保持清清白白。” “行行行,到时候再说吧。”我随口敷衍一句,心里暗自嘀咕这个任宁可比赵大拿虚伪多了,赵大拿虽然贪,但至少一切摆在明面上,不像这个家伙表面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贤模样,实际上票子、房子、面子,一样都不想少拿,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有需求,我们就能变得亲密。 按照任宁的指引,我将他送到他家的房间门口,轻轻叩击两下房门,开门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模样很一般,身材微胖,穿件浅蓝色的家居服,见到我搀着“醉醺醺”的任宁,女人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掐着腰臭骂:“任宁,你什么意思?今天下午出门前,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说咱得回我老家一趟,你答应我啥的?” 我忙不迭的替任宁解释:“嫂子息怒,今天这事儿真不赖任哥,在酒桌上他就心心念念要走的,赵书记非拉着多喝了几杯,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任哥还一个劲念叨让我送你们回青市。” 任宁媳妇还算比较知书达理,疑惑的看向我问:“请问你是...” 我礼貌的笑了笑道:“叫我小赵就可以,我跟赵书记是远亲,在青市做生意的,您表叔的事儿任哥都跟我说了,我在那边有一些朋友,已经交代他们,尽快处理这事儿,相信这两天就会有结果,稍安勿躁。” “这样啊,那多谢你了小赵..”女人眼珠子转悠两圈,帮着我一块将任宁搀进家里,把任宁放到了床上,她喋喋不休的墨迹:“让你少喝点,说啥都不听,小赵你稍微帮我看他一下,我去帮他煮点热奶,他肠胃不好。” “好嘞!”我乐呵呵的点点脑袋,顺势打量了几眼任宁家,他家是个很普通的三居室,装修很一般,家里的摆设也比较清水,不管任宁是装的还是确实清白,至少表面工作整的比我见过的所有官吏都要到位。 女人离开后,躺在床上装醉的任宁缓缓睁开眼睛,朝我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我压低声音,开玩笑的打趣:“嫂子人不错,我就先撤了任哥,城阳区的事情有进展的话,我尽快跟您联系,等您拿到任命书,到时候必须请老弟喝酒哈。” 任宁意有所指的出声:“那边的事情尽快处理,最好能赶在我到任之前结束,一路顺风。” 刹那间,我仿如电击一般的杵在原地,楞了十几秒后,才干涩的点点脑袋道:“放心,我一定会处理的无懈可击。” 从任宁家走之前,我悄悄将兜里提前准备好的银行卡放到他家的茶几上,然后不漏痕迹的的开门离去,直至走出小区,我才大喘了一口粗气,敢情任宁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整件事情和我有关,只是一直故意没有揭穿,临走前有意提醒我那句,实际上是送了我份人情,隐晦的告诉我,这次事情他放我一马。 我前脚刚跨进车门,四哥的电话后脚就打了过来,笑盈盈的问我:“跟老任相亲相的咋样了?你俩互相看对眼没?” 我吐了口浊气道:“麻痹的,能坐上这个位置的,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这老小子可比特么我接触过的那帮官家难缠的多,房子、票子一样没少要,我估摸着下一步就得让我安排大娘们。” 四哥笑了笑说:“他在那个位置窝了不下十年,换做平常人早就上蹿下跳了,可他始终能沉得住气,肯定不是一般人物,不论他想要啥,记住尽可能赶在他开口之前,人际关系就是那么回事,这边的事情大概也就这样了,我预计今晚上回上海,有时间的话,你过来吧。” 我诧异的问:“这么急?不去青市再玩一阵子了?” 四哥轻声呢喃:“不了,等你真正君临青市的时候,我再过来,三子啊,临走前我再送你句话,小事儿要忍,大事儿要狠!做得到孤独成瘾才能享的了繁花似锦!” 我诚心实意的回应:“我记住了哥。” “成,那我等你王者天下的时候。”张竟天很有磁性的笑道:“对了,文锦、康子给你准备了份厚礼,在你车的后备箱里,说是为了弥补当初祸祸你们几个小家伙的一点利息,有事记得沟通,但我更希望的是你能有自己解决事情的能力。” 我由衷的说:“好,四哥一路顺风!” 放下手机,我就迫不及待的打开汽车后备箱,结果看到一个鞋盒大小的礼品盒,我又火急火燎的拆开礼盒,盒子里是个小一号的礼盒,礼盒里面还套着一个礼盒,我就那么拆包装拆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最后找到一张银行卡,看到卡片的那一刹那,我眼泪差点没掉下来,直接按下文锦的电话号码,张嘴就骂:“你特么无聊不无聊啊?三四十岁的人了,玩的真幼稚,给卡不给密码算怎么一回事?” 文锦迷惑的反问:“什么无聊,幼稚的,你有病吧?知道你要干桥梁公司,老子和康子商量送你十台起重机,钥匙在后备箱的塑料袋里,还送出毛病了?” “呃,起重机钥匙..”我眨巴两下眼睛,望向后备箱,果然发现里面扔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放了一大串钥匙,我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文哥,不知道谁特么特别无聊,给我后备箱放了张银行卡,还不留密码..” 文锦话锋一转,乐呵呵的嚷嚷:“傻逼,也是我干的,就知道你一打开后备箱肯定先看礼物盒,哈哈,上套了吧?卡里就十块钱,你要密码,我待会短信给你..” “卧槽你大爷!”我狠狠的骂了一句娘。 文锦话头再一转,气鼓鼓的说:“骂我是吧?卡里那二百万你别想取出来了,拜拜!” “啊?我骂我自己呢文哥,文大爷!不论世界如何变迁,我大爷还是我大爷呐!”我感觉自己真的快被这货给搞崩溃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但文锦能死死的吃定我这一点,好像从来没有变过,不管过去多久,他始终都能把我整的一点脾气没有。 我正求饶的时候,苏菲的电话突然打到我手机上,我忙不迭跟文锦说了一声,接起了苏菲的号码... 2582 一年更比一年好 我正求饶的时候,苏菲的电话突然打到我手机上,我忙不迭跟文锦说了一声,接起了苏菲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我就忍不住埋怨:“你跑南极去旅游了啊?给你打电话打不通,短信没人回,你要干啥?知不知道有人担心还担心你呢?” “老公..”苏菲腻腻的娇嗔一声。 我愤怒的打断她继续呵斥:“老什么公,你快急死了我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怕佛哥他们担心,我都恨不得让他派人去找你们,地球这么大,你说你要是跑丢了,我咋整,你说说我该咋整..” 尤其是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鼻子不由一阵发酸,这么多年我和苏菲一直都是聚少离多,但她从未脱离过我的视线,不管什么时候我想找她的时候,她的电话总会开机,短息总会第一时间回复过来,我理所当然的养成了习惯,可是这次她消失了两天,真把我给吓到了。 想念想念,一经想起就念念不忘,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苏菲用娇滴滴的声音跟我撒娇:“老公,我错了,下次我肯定改。” 我愤愤的嘟囔:“哼,也就是你现在没搁我跟前,不然我肯定让你的小屁股感受一下什么叫大力金刚掌。” 苏菲笑吟吟的问:“老公,如果我现在在你身边,你最想对我做什么事情?除了那些羞羞的哈。” 我叹了口气道:“抱着你,什么都不干就紧紧的抱着。” “累了?”苏菲很善解人意的问。 我抽了抽鼻子,随即很无所谓的笑道:“有点吧,不过一听见你的声音我瞬间又充满电了,奶奶个哨子的,不替你们娘俩搏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我哪有资格喊累,媳妇你们现在搁哪呢?玩的开心不?” “老公..”苏菲娇柔的轻唤我一声,喊我的整个人骨头都酥了,感觉她的声音好像就在我脑后似的亲切。 我贱哒哒的笑道:“别撩骚我哈,小心待会把我聊澎湃了,我跑到足疗店去拯救小姐姐。” 苏菲微微提高嗓门:“真的嘛?” “必须真的,说的好像你能够得着我似的!”我将后备箱合上,站在原地跺了跺发麻的脚,很随意的转过去脑袋,结果一刹那间我眼珠子就瞪圆了,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眶,紧跟着“卧槽”一声喊了出来! 距离我不到五米远的路口,傲然挺立三条熟悉的倩影,苏菲正在正当中,穿件纯白如雪的短款羽绒服,紧身牛仔裤,高帮的运动鞋愈发显得两条细腿笔直有型,站在她左边的是陈圆圆,陈圆圆一袭黑色的风衣,长发飘飘,说不出的清纯可人,苏菲右手边的是杜馨然,小妮子穿件橘色的连帽衫,头发束成马尾,妩媚动人却又不显得的太过扎眼,三女全都笑容如嫣的望着我。 “这..不是做梦吧。”我不敢相信的咽了口唾沫。 “傻三三,愣着干嘛,过来让姐抱抱!”苏菲轻拂一下乌黑的秀发,俏皮的冲我眨巴两下眼睛,红唇扬起一抹微笑,快速迈动着双腿,张开手臂就冲我跑了过来。 “诶卧槽,你们这也太惊悚了吧!大半夜跑出来跟我玩偶遇!”我仍旧感觉像是在做梦,直到苏菲扎进我的怀里,我都感觉好像特别不真实,苏菲两条美腿死死的盘在我腰上,一只手揽着我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居高临下的挑起我的下巴颏,轻柔的笑道:“来,让姐姐奖励你个大么么!” 我又气又感动的努嘴:“回来咋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 “吧唧!”苏菲一口吻在我脸蛋上,歪着小脑袋撒娇:“告诉你,还叫惊喜嘛,告诉你,你能让我们过来嘛,你知道我们为了确定你的坐标,费多大劲儿嘛,好在有师父帮忙。” 我抱着苏菲的小蛮腰,分别又冲杜馨然和陈圆圆看了一眼,谨慎的问:“我闺女呢?你们仨傻老娘们不会把我闺女给丢了吧?” 杜馨然白了我一眼轻哼:“说谁老娘们呢?会不会说人话,枉我们还知道给你带礼物回来。” 陈圆圆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应承:“就是,一点水平都没有,用美国话说就是LOW,念夏在上海呢,狗爷死活要带她几天。” 我放下苏菲,冲着姐俩撇撇嘴打趣问:“你跟一个连汉堡都没吃过的爱国华侨,唠美国嗑?不是扯淡嘛,你们几个是不是出门溜达了一圈,都长本事了啊?说说吧,偷摸跑回来干啥?” 杜馨然撅着粉嫩的小嘴哼哼:“这不马上要元旦了嘛,菲菲怕你一个过年孤单,特地组织我们回来给你场惊喜。” 尽管心里暖烘烘的,可我仍旧死鸭子嘴犟的摆出一副牛叉模样嘟囔:“元旦不还有好几天嘛,着啥急,再说了..你三哥啥身份,怎么可能孤单。” 苏菲轻叹一口香气道:“傻子,明天就是元旦!一天天忙的连日子都不知道,真心疼。” “啊?明儿就过年了啊?”我错愕的摸了摸鼻梁,随即笑道:“这一年年过的可真快,来吧姑娘们,为了感激你们的心血来潮,咱们像同志一般拥抱一下。” “鬼才跟你是同志。”陈圆圆吐了吐舌头,不过身体还是很主动的凑过来,跟我拥抱一下,跟杜馨然拥抱的时候,我故意瞟动两眼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耍贫嘴:“看起来外国的伙食挺好哈,该胖的地方一点没见瘦。” “菲菲,她占我便宜..”杜馨然羞臊的躲了躲脚。 “切,我可啥也没说,是你自己想多了。”我伸了个懒腰,岔开话题:“这么晚了,几位小主儿用膳没啊?” “等你这个土财主请吃饭你。”陈圆圆捂嘴浅笑。 我大方的拍了拍胸脯道:“好使,海参拌面还是鱼池稀饭,你们随便挑,天怪冷的,先上车再说吧。” 坐进车里,三女人就开始迫不及待的从行李箱里给我往出翻礼物,苏菲给我买了一身品牌男西装,中规中矩,我穿上正正好,陈圆圆送了我一条阿玛尼的真皮腰带,看上去特别上档次,到杜馨然的时候,她居然给了我一瓶护手霜,还振振有词的笑逗:“这段时间辛苦手了!” “啥意思?”我迷茫的眨巴两下眼睛,三个女人却都笑的前俯后仰,花枝乱颤,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无奈的摇头:“然姐,你变坏了...” “切,跟你比起来,我只能算小巫。”杜馨然昂着胸脯,从包里掏出一款造型精美的小盒子递给我道:“喏,姐送你块江诗丹顿的腕表,现在你怎么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不戴块表出门,显得家里女人多不懂事似的。” 说完这话,杜馨然可能意识到有些孟浪了,赶忙捂住小嘴儿耍赖:“我意思是菲菲忘记给你配表了,算了..人家啥也没说过...” “不管怎么说,感谢你们回来陪我过年,真的!”我笑了笑,表情凝重的出声:“有你们,真好..” 我们在一家很有格调的海鲜酒楼停下车,我伺候着三位姑奶奶先上楼,趁着停车的功夫,我偷摸拨通师父的电话询问到底是什么回事。 师父没好气的训斥:“你还有脸问我咋回事,你家三娘们差点没把我折腾疯了,非逼着我问小四你现在的行踪,三子啊,我跟你说,这三妞心性都不错,你可得好好珍惜..” “师父,谢谢你了,不管是礼物还是心意,我都收到了!”我郑重其事的出声。 “傻小子,你是我徒弟,我希望你好,希望你一年更比一年好...” 2583 成功男人的背后 听到师父满是温暖的话语,我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泛起一层,但嘴里仍旧不肯承认的故意逗比:“让你唠的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了,你等着哈,过年我指定过去给你狠狠磕几个响头,跪不碎地板砖不算完的。” 师父笑了笑说:“自己好好的吧,老子这把年纪还能图你啥啊?有时间就过来看看老子,没时间就多照顾媳妇和你爹,不聊了,答应我徒孙女今晚上到欢乐谷去玩夜场,我和医生老匹夫准备准备。” 我乐呵呵的嘟囔:“你多费心喽。” 我师父挺有性格的怼了我一句:“我徒孙女,我乐意,你求着我带你去玩,我还没工夫呢。” “...”我瞬间无语。 放下手机,我“登登”几步蹿上酒楼,三美已经莺莺燕燕的开始点菜,仨人长得本来就漂亮,加上出了一段时间远门,一个个穿装打扮和身上的气质更是提升了一大截,引得不少食客纷纷侧目而视,刹那间我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挺着胸脯,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她们仨人的中间,温柔的问:“点好菜没?” “点好了。”三个女人全都扬起小脸冲我笑。 旁边几张桌上的小年轻顿时叽叽咕咕起来。 “切,还以为是三朵白莲花,敢情就是几个拜金女...” “那男的长得有够磕碜的,现在女的难道都瞎了嘛。” 我龇牙咧嘴的就要往起蹿:“诶我操,我这小暴脾气...” 我这个人不太容易发火,尤其是对于那种驴马赖子都算不上的小篮子更是直接选择无视,但我受不了有人拿我身边的人说事。 苏菲挎住我的胳膊,摇曳几下撒娇:“搭理一帮连对象都没有的单身狗干啥,不生气,咱不生气哈。” 陈圆圆和杜馨然一个替我倒了杯水,一个递给我条手帕,陈圆圆白了眼隔壁桌的那几个猪哥,故意撇嘴道:“喝口水,消消火。” 本着不给狗篮子一般见识的态度,我将心底的愤怒强制压下去,长舒一口气,又点了几个菜。 哪知道我不吭声,隔壁桌的那几个小杂碎更有话头了,一个个嗓门比刚才还要洪亮的挑衅。 “现在的拜金女都喜欢没种的娘炮啊,改天我也到泰国做个变性手术去。” “哈哈哈...” 没等我发作,苏菲“腾”的一下站起身子,抓起桌上的半杯热茶“噗”的泼到了隔壁桌笑的最大声的那个青年脸上,冷若寒冰的指着对方的脸训斥:“管好你的臭嘴,大过年的在医院躺着舒服啊?” “操!” “妈的...”一桌子七八个小青年全都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还有俩小篮子竟然还牛逼哄哄的抓起桌上的酒瓶。 我刚要过去,杜二妞薅住我胳膊摇摇头呢喃:“要是想让你动手,菲菲就不会站起来了,快过年了不许闹腾,跟他们动手降低你身份。” 杜馨然这头跟我说着话,苏菲那边已经跟对方嚷嚷起来,苏菲一手掐着腰,一手指向一桌年轻人冷笑:“好厉害啊,组团打女人,大家快来看看啊。” 酒楼大厅里的人瞬间全都冲我们这个方向张望过来,甚至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咔咔一顿拍照,七八个小青年顿时间面面相觑的彼此对望几眼,没好容易继续撕吧,唯独一个黑瘦小伙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几句脏话。 苏菲脱下羽绒服外套,漏出里面的乳白色衬衫,将袖口挽起来,同时扶着桌子脱下来高跟鞋,不屑的冲那个黑小子撇嘴:“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黑瘦小伙下流的歪嘴起身:“咋滴?你还想跟我过过招啊?行啊,你家我家还是如家啊?大圆床我等你哈。” 没等他说完话,苏菲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在他裤裆上,那小子“嗷”一嗓子惨叫出来,夹着双腿就跪在了地上,眼泪、鼻涕一股脑喷了出来。 “操!” “抓住这个小娘们!” 一桌子青年再次蹦哒起来,苏菲面色无惧的瞟了眼其他人,悠哉悠哉的拿起手机按下110:“喂,报警中心么?我要报警,海宴酒楼,有一伙流氓要绑架我,对,二楼大厅,你们快点过来吧,他们手里还有枪。” 眼瞅着苏菲打电话报警,这帮小盲流子顷刻间没脾气了,丢了几句狠话后,搀起那个蛋不知道碎没碎的黑小子狼狈逃离,苏菲掐着腰彪悍的冷笑:“有种别跑啊,跟姑奶奶单挑!” “菲姐威武!” “菲菲,好样的!”陈圆圆和杜馨然纷纷拍手叫好。 苏菲俏皮的拨拉一下散落在脸前的碎发,昂着小脑袋傲娇的出声:“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真不知道王者的大哥大以前是谁小弟,哼!” “媳妇,么么哒!”我狗皮膏药似的揽住苏菲的腰杆,贱嗖嗖的往过递嘴,没办法有个扛门面的媳妇就是这么自信,苏菲宠溺的在我脸上啄了一口:“奖励你的,以后这种小事儿就得克制住自己,不能降低咱自己的身份。” 杜馨然笑嘻嘻的挑逗:“切,你主要是怕成虎动手,把他们都送进医院吧。” 苏菲眨巴两下眼睛,狡黠的转移话题:“吃饭吃饭,坐一天飞机累死了。”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边咀嚼嘴里的美食,我边听苏菲她们几个叽叽喳喳的讲解这段时间在国外的见闻,期间不少人朝我投来羡慕嫉妒的眼神,吃罢饭,苏菲优雅的朝服务生招招手结账,同时暧昧的朝我飞了个媚眼:“小三三,今晚上姐姐包你哈,只要你让姐开心了,钱都不是问题。” 我舔了舔嘴唇贱笑:“妥妥的,一身洪荒之力专程为你准备的。” 刹那间,我们一桌人再次成为整个大厅的焦点,很多雄性牲口眼中的嫉妒之情彻底变成仇恨,赤裸裸的仇恨,就好像我抢了他们的饭碗似的,我们四个人在一阵唏嘘声中离开。 上车以后,苏菲、杜馨然、陈圆圆一人从行李箱里掏出个小靠枕,苏菲美目流转,温柔的说:“好了,我们睡觉,你自己开车,没问题吧?” 我装傻充愣的问:“开车去哪啊?” 杜二妞心直口快的出声:“少装,四哥都告诉我们了,说你个败家爷们最近把所有资金都拿出来收购了家桥梁公司,那边好像出了点小变故,对不对?刚刚陪我们吃饭的时候,你总共看了不下三十次手机,心早就飞回去了吧。” 苏菲挥舞着粉嫩的小拳头,吓唬我:“快出发吧,路上开车慢点,我们仨可都有闹觉的毛病,惹火我们,真揍你昂。” 我拍了拍后脑勺小声嘀咕:“啥也不说了,伟人说得对,每个成功的男人后背都必定扛着一个或几个张牙舞爪的女人。” 说说笑笑中,我们踏上了返回青市的行程,这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她们说,我听,看得出来姐仨的关系相处的属实不错,可能真是寂寞的太久了,一路上我脑子里尽是些少儿不宜的限制级画面,想着想着嘴角就止不住开始上扬。 我正幻想无极限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看了眼是诱哥的号码,我忙不迭接了起来:“什么事儿诱哥?” 诱哥气鼓鼓的说:“刚刚工地发生血案了,周乐、小鱼儿让干进医院了,我和栾建受了点轻伤,一帮四五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拎着农具闯进工地,要咱们教出来杀人凶手,打又没法打,骂也没啥用,除了挨揍我们就只能跑,操!” 我的眉头拧紧的问道:“什么杀人凶手?” 诱哥一句话瞬间让我跌入谷底:“阿候打出来重伤的那个二流子,半个小时前不治身亡了,操..那小子真特么脆弱,阿候就扎了两刀,没想到就给扎死了,现在那家人把咱们工地给彻底堵了,花圈、棺材堵得严严实实,反正乱的一逼,你啥时候能回来?” 我脑子迅速转动几圈后交代:“我这会儿就在回去的路上,你这样诱哥,先让咱的人住院,多花点钱争取鉴定个重伤啥的,交代好工地看场的那些小兄弟全都闪了,不要跟对方再发生任何口角,他们骂,他们闹,咱都置之不理,要是他们敢打人,咱就报警,千万不要再发生二次矛盾了。” 挂掉电话,我马上给欧豪又去了个电话,任宁没上位之前,老欧家现在从青市的话语权绝对好使,这事儿只能暂时先压下去,争取不再传到任宁的耳朵里,我犯愁的骂了句娘... 2584 鸡毛蒜皮的糟心事儿 放下手机,我烦躁的叹了口气,坐在副驾驶上的苏菲递给我一瓶矿泉水轻声问:“出什么事情了么?” 我挤出一抹笑容,摇摇脑袋道:“小事儿,你们眯一会儿吧,还得两三小时才能到呢。” 苏菲她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不想让她们跟着瞎操心,另外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男人该去琢磨的,见我不愿意说,苏菲也没继续多问,点了点脑袋道:“行,你开车慢点,不许走神儿。” “必须的。”我佯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点点头,但脚下却迫不及待的踩足了油门,这才刚刚接手曹明的工程,我们这头就闹出来一大堆破事,如果真传到曹明耳中,利益是小,面子是大。 凌晨两点多钟我总算下了高速,从青市城阳区出来,相比于市南、市北这些区,城阳绝对算得上郊区,这地方的经济不算发达,也没什么支持产业,所以当初立足青市的时候,我直接就把这块给pass掉了,栾建领着一个小年轻在高速路口等我。 我们双方碰上头,我直接让栾建开我车先把苏菲她们安顿到酒店,我则坐他们的车返回工地,工地建在一个叫玉皇岭附近的村子周围,四处全是荒郊黄土,我到的时候,看到诱哥正满身泥土,全身是汗水的带着安全帽,领着八九个工人在门口打扫卫生,依稀可见门口到处都是纸钱和一些燃烧到一半的纸人纸马的碎屑。 工地的门口堆着一座座坟堆似的小土包,四五辆破烂不堪的卡车横七竖八的挡在门外,整的就跟灾后现场似的,我忙不迭从车里跑下去问诱哥:“啥情况了?” “如你所见,那帮老头老太太拿咱这儿当他妈陵园过呢,十二点多的时候从门外烧了不下半个小时的纸钱,神神叨叨的,还喊来几个喊魂的,叫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诱哥宛若泥猴子似的吐了口唾沫,龇牙瞪眼的臭骂:“这帮老梆子属实是真不拿脸当脸使了,仗着咱们不好意思跟他们动手,一个个恨不得要吃人,你看把我脑袋砸的,都鸡八快赶上释迦摩尼了。” 说着话,诱哥摘下来脑袋上的安全帽,我看到他的头顶、后脑勺上全是鹌鹑蛋那么大的鼓包,长舒一口气道:“辛苦了哥,真心的。” 诱哥无所谓的摆摆手,将安全帽又重新扣到脑袋盯上嘟囔:“辛苦是小事儿,我端你的饭碗就得替你担这份责任,可关键是那帮老杂毛油盐不进,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又去找了下刘国平,都特么快给他跪下了,狗操的,张嘴管我要一千万,否则就准备告到国务院,卧槽特姥姥的,不就死了个小杂碎嘛。” 我叹了口气道:“我给欧豪打电话了,他说想办法联系一下城阳的负责人跟刘国平谈谈,这事儿肯定是得赔钱,毕竟对方确实死了一个,而且还能确定是阿候动的手。” 诱哥恨恨的咒骂:“麻痹的,绝逼是郭小北那个畜生使的坏,别让我再见到他,不然我肯定扒了他的狗皮,恩将仇报能做到这一步,他也算玩了出新高度!” 我递给他一支烟问道:“鱼阳和周乐没什么事儿吧?” “小鱼儿左胳膊脱臼,周乐脑袋上让人拿砖头砸了俩口子,我好说歹说才劝住他,不让他跟曹明汇报这事儿。”诱哥烦躁的跺了跺脚道:“但事情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你看着门口堵这些破车没?全是刘国平宗族里的人开过来的,明天还有拉土方的车过来,工地里用的一些废料得送出去,不然城管局、环保局的肯定得找咱麻烦,最主要的是工人们停滞,工钱咱肯定一毛钱不能差的。” 我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杨伟鹏的影踪,低声问道:“阳痿干啥去了?” 诱哥抹了一把满是汗渍的脸颊道:“请负责阿候案子的几个警官做保健了。”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吱”的一声停到工地门口,紧跟着从车里蹦下来三四个小青年,其中一个慌里慌张的朝诱哥说道:“老板,阿方让夏家湾村的那帮人给揍了,这会儿送到医院去了。” 诱哥的眼珠子瞬间就瞪大了,涨红着脸咒骂:“我他妈刚刚开会怎么跟你们说的?这段时间别出去瞎逼嘚瑟,就是特么不听,活鸡八该!知道谁揍的不?” 那小伙摇了摇脑袋回答:“不知道,呼呼啦啦一大群人,我们根本没看清楚就被打躺下了,我报警了,但是警察过去也没说出个一二三。” “你们自己连谁动的手都不知道,警察会算命啊?”诱哥暴躁的骂了一句:“真他妈服你们了,待会你告诉阿方一声,能干就在工地里头给我老老实实眯着,不能干,马上卷铺盖滚蛋!” 几个小年轻悻悻的走进工地里,诱哥叹了口老气解释:“阿方是杨伟鹏喊来的那帮工人中的一个包工头,今晚上我揪着那帮工头的耳朵一个一个交代最近别出去浪,就是特么听不懂人话。” 我拍了拍诱哥的肩膀安慰:“行了,这事儿消消火,不是啥大不了的,今晚上先这样,明天我看看欧豪交涉的咋样,实在不行,咱们再去跟那个刘国平谈谈,人已经死了,要点实惠别啥都强。” 诱哥摇摇脑袋道:“如果只是这家人闹腾,事情还好处理,我就怕这其中有鸿门和那个哈森的影子,咱们能赔钱,他们可以拿钱让那群人继续闹,啥也不干,坐收两笔钞票,换成我,肯定也蹦跶的比谁都欢快,最重要的是刘国平这群家伙还不是社会上跑的小混混,咱动手都不忍心拎刀。” 我再次递给他一支烟宽解道:“凡事总有个解决的办法,走吧,咱先休息,这个节骨眼上咱不能垮。” 诱哥指了指横七竖八挡在工区门口的几辆卡车问我:“这几台破车咋整?就任由他们给这儿堵咱门口?” 我挑动眉梢笑道:“走官方程序呗,明早上给城管局的打电话,这种乱停乱放他们不管啊?” 诱哥摘下来安全帽随手扔给一个工人,气鼓鼓的吐了口唾沫:“这把我气糊涂了,走吧,我在城区的宾馆订好房了,这一天天糟心事儿没完没了的,明早上你去探望一下周乐,毕竟是曹明的钦差大臣,别让孩子乱说。” “嗯,我回来了,你就歇歇吧。”我笑着点点脑袋。 我俩开车回到城中心,跟诱哥又聊了几句后,我直接去了栾建给苏菲她们订好的酒店,回到房间里,我看到三女人已经全都睡着了,没忍心再把她们吵醒,喊服务员从隔壁又开了一间房。 洗了个澡,我脑子瞬间清醒很多,沉思半晌后按下宋子浩的号码,那头很快接了起来,宋子浩声音很轻的问:“怎么了三哥?” 我压声问道:“你跟兰博在一块没?” 宋子浩语速飞快的回答:“在,在城阳区,他这会儿跟哈森在隔壁房谈事,应该是针对你的,兰博刚刚让我喊了一帮铁杆马仔过来,让我把他们手机都给收走了,我感觉应该是针对桥梁工程有什么行动,如果是我带队的话,到时候我想办法通知你。” 我深思几秒钟后问道:“你们在城阳区什么位置?” 宋子浩低声道:“不清楚,应该是个农村,来的时候,我和兰博坐的物流公司的大车,我全程都在车厢里,没看清楚路标,他现在怀疑身边可能有你的眼线,只是还不能确定是谁。” 我也没再继续多问什么:“成,兰博如果真有具体行动你再联系我吧。” 宋子浩沉寂几秒钟后道:“三哥,问你个不该问的问题,剩下的半本账簿是不是在你手里?如果在的话,我建议你交出来,那位参谋最近一阵子可能会往上走一走,你捏着他的命喉,他肯定想要整你。” 我犯愁的捏了捏鼻梁反问:“账簿我看过,就算我真交出去他能放我一马不?或者说我告诉他我没看过,他会信不...” 2585 最毒莫过老人心 我心事重重的放下手机,睡意瞬间全无,趴在窗户口点燃一支烟,目光深邃的望着底下乌漆墨黑的街景,对于城阳区,我一片陌生,在青市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我从未踏足过这里,到底应该何去何从,实际上我心里一点眉目都没有。 至于宋子浩告诉我,今晚上兰博和哈森会针对我们展开什么鸟行动,我一点都不担忧,我们住的这家宾馆毗邻城阳区的警局,不管发生任何意外情况,我都能保证苏菲她们安全撤离,工地就在那儿摆着,除非这帮篮子有能耐一把火将工区全烧掉。 唯一令我膈应的是应该怎么处理刘国平的事儿,那老东西跟任宁的媳妇是亲戚,整的轻了,他根本不带害怕,整的重了,将来又没法跟任宁交代,他现在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闹腾,我估计十有八九是有人把任宁即将粉墨登场的消息传达给他了,背头的推手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白,整件事情恐怕都是兰博和哈森捅咕出来的,他们先让郭小北故意开车撞伤刘国平,完事又祸祸刘国平那个狗篮子不是的侄子去工地闹事,如果鱼阳他们反击,正好达成他们的心意,如果没有反击,工地将被迫停工,事情发生以后,这俩畜生又挑唆刘国平蹦出来勒索我们,要一千万是假,逼迫我就范是真。 最最关键的是,现在我完全骑虎难下了,不管账簿交不交出去都肯定难逃厄运,与其把账簿还给对方,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下场,我还不如像现在似的让他投鼠忌器,只敢背地里捅咕我。 “操特么得!”我烦闷的将烟头弹出窗外,又跑到卫生间去冲了个凉水澡,此刻我内心的血液都在躁动,真怕自己忍不住干出什么无脑的事儿,从卫生间里出来已经将近凌晨四点多,看了眼手机,宋子浩并没有给我打电话,我这才强迫自己眯缝一会儿。 感觉没睡多大一会儿,嘈杂的电话铃声就把我吵醒了,看了眼是诱哥的电话,我忙不迭接了起来问:“怎么了诱哥?” 电话那边听起来格外的鼓噪,诱哥扯足嗓门喊叫:“那帮老东西又把工地门口堵了,你赶紧过来吧。” “行!”我忙不迭爬起来,一溜小跑的下楼开车,路上我给苏菲编辑了一条短信,让她们自己照顾自己,别出去乱跑,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我抵达工地门口,着实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昨晚上的那几辆破卡车开走了,但工区的大门前围堵了不下三十号老头老太太。 年龄小点的得五六十岁,年龄大点的还有杵着拐、坐轮椅的,一个个正群愤激昂的抓着砖头、碎石子往工地里面砸,还有俩老头举着白底黑字的大条幅,上头写着“杀人偿命”。 两辆装载工程垃圾的土方车被堵在门口,进出不得,两个老太太直接躺到土方车的前轮子底下嚷嚷:“有本事你撞死我,我也不想活了。” 这套胡搅蛮缠的办事手法,社会人抢工地的时候经常使唤,不同的是对手从小混子变成了老头老太太。 诱哥戴着安全帽,领着四五个工头正声嘶力竭的朝他们喊叫解释,奈何这股年龄加起来一千岁都不止的浩瀚人流好像根本听不到,就疯狂的往工地里面抛丢东西,诱哥的脸上被划出来好几条血道子。 看到眼前的一切,我不由头皮阵阵发麻,使劲深呼吸两口,大声喊叫:“各位叔叔阿姨,大伯婶子们,大家先静一下,咱有事说事,我是公司的负责人,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跟我沟通。” 随着我一声吼叫,这帮“老年近卫军”们纷纷调转身子“呼啦”一下将我包围起来,有骂街的,有薅拽我衣裳的,更有甚者直接拿起拐棍往我脑袋上砸,几秒钟不到,我脸上、脑袋上就被干出来好几条口子,总算理解了诱哥那一脑袋高仿“释迦摩尼”的鼓包是怎么来的了。 看我被困,诱哥带着几个工头赶忙将老头老太太们推搡开,将我保护在当中,诱哥顺手递给我一个安全帽嘟囔:“拿着防身吧!” “血债血偿..” “杀人偿命!” “把杀人犯交出来!” 几个老头中气十足的指着我鼻子吐唾沫,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屁股往下一崴,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起来:“还我儿命..儿啊,我那苦命的孩子,你走了让娘可怎么活..” 老太太的一声干嚎,瞬间拉开了整个哭丧队伍的序幕,在场的老太太们纷纷坐在地上悲愤填膺的拍起了大腿,工地门口惨惨戚戚的一片哀嚎,老太太哭,老头骂,无论我怎么喊叫,愣是没人搭理。 我抓耳挠腮的问:“诱哥,这帮人里谁说了算?” 诱哥低声道:“刘国平,他是现在这一带刘家辈分最高的老家长。” “他在现场没有?”我咽了口唾沫接着问。 “没有,狗操的这会儿肯定在家呢。”诱哥伸直脖子看了一眼,摇摇头回答:“我知道他家在哪。” 诱哥话还没说完,半截子砖头从人堆里飞出去,直愣愣的呼在他脸上,诱哥“呜”的一声捂着脸颊半蹲下身子,我看到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就蔓延出来,与此同时又有几块砖头朝我们飞了过来。 旁边几个工头当时就急眼了,叫嚷着一胳膊肘抡开挡在我们前面的几个老头,几个老头就跟特么纸糊的似的,手一拨拉就往地上躺,接着“哎哟哎哟”惨嚎起来,跟刚刚龙精虎猛恨不得弄死我们的气势完全判若两人。 我慌忙搂住两个包工头劝阻:“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这特么摆明了就是对方的套,如果我们敢动手,今天肯定会被扣上个殴打老人的罪名,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几个血气方刚的工头哪懂这些,他们来这儿本来就是冲杨伟鹏面子的,结果折腾两三天活没干成,反而处处受气,恐怕早就憋不住了。 我搂着两个包工头的时候,另外几个壮实的工头已经朝旁边的“老年禁卫军”们甩开了脚丫,诱哥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脸颊,一边拉拽几人喊叫:“别他妈动手,黄大牛,阿方,谁不许动手!” 就在这时候,一辆车身上印着“城阳晚报”的银白色的金杯车横冲直撞的开了过来,冲车里跑下来两个扛着摄像机的家伙,朝着我们这个方向一顿猛拍。 “操,拍个鸡八拍!”一个包工头恼怒的指向两个扛摄像机的人咒骂。 “你他妈有病啊,回工地里,全部回工地里!”我和诱哥慌忙将那个包工头往工区的方向推,这年头什么人最招惹不起?不是穿制服的,也不是脑袋上顶国徽的,最惹不起的就是医院的白衣天使和这些口口声声喊着有“知情权”的记者,前者能让你永远下不来手术台,后者能让你永远出不去看守所。 我赶忙朝着两个扛摄像机的青年摆手解释:“同志,误会,完全是一场误会,咱先把摄像机放下行不行?” 一个穿一身职业装,拿着麦克风的女人从金杯车里走下来,把话筒怼到我嘴边连珠炮似的发问:“您好,我们是城阳晚报的记者,昨天有人给我们打电话寻求帮助,说是您这家桥梁公司存在黑涩会行径是么?包庇犯罪份子从事非法活动,请问有没有这种现象?” “绝对没有,我们是一家完全合法的商业公司,这个您可以找有关单位查证。”我连连摆手否认:“记者同志,这里的事情完全不像您看到的这样...” “杀人偿命!” “我滴儿啊...” “记者同志,你得为我们做主啊,这帮黑涩会杀人不说,刚刚还殴打我们。” 我正急的满头大汗辩解的时候,那帮老家伙阴魂不散的又堵了过来,一个个苦大仇深的坐在地上哭嚎。 “先生,麻烦您让开一下,我想采访相关的当事人。”女主持人厌恶的瞟了我一眼,抓着麦克风就朝一个哭的最卖力的老太太走了过去。 当时我脑子“嗡”的一下,感觉有些天旋地转,差点没有摔倒,诱哥赶忙搀住我,轻声呢喃:“完了,这下彻底玩完了。” “我给欧豪打电话,你去医院问问周乐能不能联系的上这家报社的领导,趁着事情没有曝光以前解决。”我强打起精神,朝着诱哥小声出声... 2586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刻已经顾不上眼前闹哄哄的景象,我和诱哥马不停蹄的分成两路寻求补救的措施,我发动着车子火急火燎的往市区里赶,同时拨通欧豪的电话问:“你人现在搁哪呢?” 欧豪一头雾水的说:“刚接上城阳区的几个领导打算去玉皇岭,你不是让我跟刘国平沟通一下嘛。” 我吐了口浊气道:“那事儿暂时放一放,马上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想办法联系城阳晚报的负责人,麻痹的,被人给阴了!” 欧豪有些赌气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到底想让我干啥?” 我歇斯底里的咆哮:“我他妈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能不想不问那么多?能不能!” 欧豪沉默了几秒钟后问:“行,我马上联系我爸,咱们在哪碰头?” “到丰美宾馆门口吧。”我想了想后吐出一个地址:“我二十分钟以后就到,见上面再细谈吧。” “嗯。”欧豪沉闷的回应了一句。 放下手机,我又给苏菲打了个电话,让她交代陈圆圆和杜馨然一声,这两天没啥事就别乱跑,兰博和哈森这两王八犊子现在也在城阳区,保不齐他们会干出来什么埋汰事儿。 苏菲欲言又止的呢喃:“老公,今天是元旦。” 我无比郁闷的出声:“我都快被人玩成个蛋了,先撂了,回头再打电话吧。” 十多分钟后,我抵挡入住的宾馆门口,欧豪也从一台“帕萨特”里下来,直接钻进我车里,我迫不及待的问:“刚才我冲动了,语气不太好,对不住了豪子,事情你联系的咋样了?” 欧豪挤出一抹笑容道:“没啥大问题,城阳晚报的主编跟我爸是党校的同学,我刚刚跟他打过电话了,他说马上就过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听说欧豪联系到了报社的主编,我这才松了口大气道:“别鸡八提了,今天早上..” 我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跟欧豪说了一下,欧豪听完顿时惊愕的张大嘴巴:“兰博和哈森智商这么高?” 我恨恨的咒骂:“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而且这事儿背后不定是谁在支招,只要那几个记者拍的东西不被曝光出去,事情还好解决,桥梁公司我刚刚才拿下,连更名和奠基仪式都没举行,这要是弄的满城皆知,公司也算彻底特么黄了。” 欧豪替我点燃香烟后,轻声问:“内个刘国平你打算咋解决?我听诱哥说,人家张嘴就要一千万。” 我苦涩吐了口烟雾道:“看情况吧,能谈得拢最好,实在谈不拢,只能担饥荒砸钱了。” 欧豪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儿似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结巴的说:“唉,防不胜防啊,我安排人在第六看守所把哈森一条腿给砸瘸了,这家伙现在恨我指定比恨你还厉害,三哥,不行这段时间我跟你呆一块吧。” “放心吧,他的目标不是你,跟我在一块你更危险。”我拍了拍欧豪的肩膀保证,很多事情不能告诉欧豪,比如去找那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和瞎子把哈森的亲弟弟给做掉了,哈森如果报仇,肯定第一个把矛头直指我,另外他就是条狗,主人让他对谁下口对谁下口。 我俩聊了大概十多分钟,欧豪的电话响了,他瞟一眼手机屏幕朝我压低声音道:“是城阳晚报的主编。” 我点点脑袋,示意他按下免提键,欧豪接下电话,挺热情的招呼:“喂,孟叔,您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是个挺爽朗的男声,笑呵呵的说:“小豪啊,事情我已经帮你解决了,那个记者是我们报社的临时工,我刚刚把她解雇掉了,录像我也帮你全部删除掉了,这事儿绝对不会曝光,不过你可得提醒你朋友一声,往后做事三思后行,玉皇岭的刘家宗族特别庞大,人口也多,赶紧给人处理明白,别弄出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今天我们报社的上级单位要过来视察工作,我就不过去跟你碰面了,有空到家里来坐坐。” 我皱了皱眉头道:“问他一共有几段录像带。” “孟叔,您删掉几段录像啊?”欧豪会意的问道。 电话那边的人笑着说:“一个记者就安排一套采访设备,肯定只有一架摄像机啊,你这孩子怎么连常识都不懂呢。” 欧豪打着哈哈道:“那行,麻烦孟叔了,我爸说家里有瓶珍藏了二十年的赖茅,回头请您喝。” “不对,当时他们扛着两架摄像机!”我猛不丁想起来刚刚的情景,一把夺过来欧豪的手机焦急的问道:“孟叔,我是小豪的朋友,您能不能告诉我,刚刚那三个记者同志的具体住址啊?” “这..这不太符合规矩,况且我对他们也不是特别了解,通过人事科查的话,牵扯的人可就多了。”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有些为难。 欧豪拿起电话朝着那边道:“孟叔,您帮帮忙,真是我拜把子兄弟的事儿。” 对方沉默几秒钟后道:“行吧,待会我短信发给你,你们可千万别闹事,干记者这个行业的,谁都有一些圈里圈外的朋友,事态一旦扩大的话,最后咱们都不好收场。” “我明白孟叔,放心吧,我们的目的就是不把事情弄大。”欧豪满口答应下来。 这边刚挂断电话,我的手机也同时响了,看了眼居然是宋子浩的号码,我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怎么了?” 宋子浩一句废话没有,口气严峻的出声:“哥,马上回工地!快点的,不然会出大事儿!” 我疲惫不堪的望向欧豪恳求:“豪子,记者的事儿你帮我搞定,务必把录像拿到手,出点钱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不能被曝光,算哥拜托你了。” “好。”欧豪也看出来我着急,忙不迭的点点脑袋道:“那我现在就去办,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我双手抱拳感激:“成,辛苦了!” 欧豪从车里下去,站在外面朝我笑了笑说:“三哥,新年快乐哈,今天元旦,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晚上一块吃个饭。” 我点点脑袋,一脚油门踩到底,奔着工地的方向急速驶去,距离工地还有老远的时候,我就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站在最前面的基本上全是打扮的溜光水滑的社会小伙,小伙的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一大票拎着洋镐、铁锹的青壮劳力,将工区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帮人正跟我们工区几个看门的民工互相推搡叫骂,我赶忙停车,奔着工区跑了过去,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人,问我们工区看门的民工:“到底怎么回事?” “你是工地负责人啊?”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指着我,唾沫横飞的问:“今早上你们工地的人打了我爹和我大伯,这事儿怎么处理?” “我舅也被打了,现在人就住在医院,医药费谁出?” “欺人太甚,连老头老太太都打,你们还是人不!交出来动手的包工头!”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几声咒骂,这帮本来情绪就挺激动的庄稼汉一个个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工区里面拥挤。 这时候早上跟诱哥一块维护持续的两个包工头带着一大票拎着钢筋铁管的民工也从工区里跑了出来,其中一个包工头指向对方臭骂:“草泥马,一帮臭泥腿子没完没了是吧?” 我也不知道这个包工头叫啥,忙不迭的推了他胸口一下摆手道:“你别吱声,带着工人们先回去,这事儿我处理!” “你处理你麻痹!干他们..”刚刚跟我对话的那个黑小伙很突兀的朝着我砸了一拳头,身后暴躁的那帮庄稼汉立马像是得到指令一般叫嚣着朝我的方向碾压过来。 “惯的毛病,干他们!”站在我旁边的包工头,一棍子砸向那个黑小伙,这一下导火索彻底被点燃,民工和庄稼汉们纷纷挥舞着各种家伙式打斗在一起,场面完全失去控制。 我被人流挤到了边缘,根本拉都拉不开,放眼望去,数不清的民工和庄稼汉拿着武器互相对殴,有人追,有人跑,工地里面,周围的大野地全都是人,咆哮声、打骂声、哀嚎声,连成一片,这些平常总是露出憨厚笑容的农民和工人,全都如同虎狼一般癫狂的攻击着同类,我一个人的阻拦在人群中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三四分钟,一阵尖锐的警笛声戛然响起,庄稼汉们一哄而散,工人们也跑走不少,只留下满地血迹和建筑工具,还有一些受了伤躺在地上哀嚎的人们,我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一切,连兜里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都没听到... 2587 力挽狂澜 防暴队的、警局的、还有不少穿便装的,风风火火的开着六七辆警车赶过来,跑的慢的民工和庄稼汉直接被按倒戴上手铐,其中就包括我们这边带头的那个包工头,受伤的直接被丢进车里,可能是看我站着没动,身上又比较干净,一个警察头头表情严厉的走过来问我:“谁是这儿的负责人?” “我是。”我抽了抽鼻子低声道。 那警察头头还算给面子,没有铐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警车道:“跟我回队里一趟,说下这边的情况吧。” 我点点脑袋无力的说:“行,麻烦您稍微等一会儿,我喊我们公司的人回来收拾一下现场。” 他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道:“最多五分钟。” “谢谢。”我搓了搓脸颊苦笑着点头,此刻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沉默几秒钟后拨通诱哥的电话道:“哥,事情闹大了,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前因后果,你待会回工地一趟就明白咋回事,纸肯定保不住火,我给你任宁的地址,你现在就过去,实话实说的把咱们的遇上的问题跟任宁聊聊,记住不要找任何借口,就态度诚恳的道歉。” 诱哥低声问:“工地又出事了?” “嗯。”我长舒一口气道:“让栾建带上足够的诚意去趟防暴队,再让阳痿回工地安抚一下工头和工人,最后再给欧豪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去防暴队了。” 诱哥深呼吸几口安抚我:“行,我懂了,你千万别上火。” 我跟随防警察坐车来到城阳区的防暴大队,将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通,我一口咬死了就是那群庄稼汉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多次到工区寻衅滋事,打砸偷抢,管我们要保护费,我们不从,他们今天早上就带枪过来威胁,所以才会发生这次特大的暴乱。 给我做笔录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肩膀上挂着警衔应该是队长、副队长一类,他放下手里的案卷,声音洪亮的说:“赵总,我了解到的情况和你说的可是完全不同啊,这次事件跟前阵子发生的那起故意伤人案有关联,你们公司有个叫阿候的员工失手杀了一个叫刘畅的青年,双方索赔没有达成协议,才会酿成这次的大案。” 我不卑不亢的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同志,我纠正您两点,第一,那个叫刘畅的青年确实跟我们公司的前职员发生了矛盾,但他是死在医院里,这事儿和医院的关系好像比跟我们公司要大的多,对方屡次到我们工区挑事,孰是孰非您心里肯定有公道,第二,阿候早已经被我们公司开除,他去哪,我们无权过问,毕竟我只是他的老板。”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个辅警走进来,凑到中年人耳朵嘀咕几句后,中年人点点脑袋,起身,朝我伸出手道:“那行赵总,这事儿我们会继续跟进调查,你想到什么可以及时跟我沟通,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有劳了。”我跟他握了下手后,走出了审讯室,防暴大队门口的台阶上,欧豪坐在“帕沙特”车里正捧着手机在跟什么人打电话,见我上车后,他冲着电话那边又连说几句“费心了”,这才放下手机,揪着脸孔问我:“三哥,咋搞的,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表情阴沉的恨声道:“也不知道那帮庄稼汉到底得了多少钱,这么玩命的祸祸我,录像你弄到手没?” “弄是弄到了,但还是晚了一步,有个逼崽子把录像发到了一个邮箱里。”欧豪点点脑袋叹口长气道:“刚刚我给医院的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对方重伤三个,轻伤十多个,咱们这边情况也差不多,那帮庄稼汉完全是有预谋的,统一指证是你们的包工头动的手,事情不好办,伤势鉴定下来的话,包工头至少得进去蹲几年。” 我揪了揪鼻头,烦躁的问:“你有把握把包工头捞出来不?” “有难度,我尽量试试吧,毕竟干出来好几个重伤,对方要是紧咬着不放,跑到市里、省里闹腾,事情就不好整了,国家现在对农民这块特别看重..”欧豪深呼吸一口回应。 我抽了口气道:“先把我送回工地,其他事都好整,工人要是闹情绪,这工程就算彻底特么黄了。” 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工地里,欧豪没有跟着一块进去,而是火急火燎的帮我跑关系去了,工地门前,我的那台卡宴被人划的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车前脸上还让故意泼了红油漆,前后各有一条车胎被扎爆,我苦笑着抹了一把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快步走进工区。 进去一看,工区的工棚门口停了几台破旧的大卡车,一部分工人坐在翻斗里整理东西,还有一部分人正扛着大包小包的行礼往车斗里扔,一副要逃荒的模样,杨伟鹏和几个工头正面红耳赤的争论着什么。 我楞了几秒钟,走到杨伟鹏跟前问:“什么情况?大家这是要干啥..” 几个工头全都看向我,杨伟鹏苦着脸解释:“他们不干了,要走人,我正劝呢。” 一个满脸雀斑的大汉,看向我道:“你是老板吧?” “嗯,有啥事跟我说就可以。”我点点脑袋道。 壮汉手指夹着香烟,抽了一口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道:“你来的正好,我们跟你打声招呼,这活我们不干了,您也不需要给我们结算这几天的工钱和路费,如果将来咱还能合作,再联系吧。” 我皱着眉头问:“老哥,因为啥啊?” 另外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气哄哄的咋喊:“怎么干?你告诉我们怎么干?那群泥腿子跑咱们工地闹事丢砖头,没人管咱,咱们还手就让警察抓,你也别糊弄我们,我刚刚托人问了,黄大牛至少得让判好几年,我们出来打工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跟人斗气。” “是啊,这活干的太特么憋屈了!” “你们这帮当老板的,哪个会管我们的死活?黄大牛跟你一块被警察带走,为啥你出来了,他还在里面关着?” “撇开黄大牛的事儿不说,你得让俺们吃饭吧?做饭的老娘们都是周围村里的人,现在全撂担子跑了,就算她们敢做饭俺们也不敢吃,鬼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往饭里面下毒。” 另外几个包工头的情绪也瞬间被点燃,梗着脖颈臊红脸颊的冲我大喊。 我咬着嘴唇连连摆手道:“都先静一静,听我把话说完,按年龄我管你们喊声哥不亏,各位老哥,我特别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大牛的事情,我会拼尽全力解决,可我毕竟不是法律,至于他最后会被怎么判,我说了也不算,但我可以保证,谁要是特么敢给他偷偷穿小鞋,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肯定把官司打到底,至于工地的其他问题,我也会想办法解决,请各位相信我!” 几个包工头停止嘈杂,包括不远处一些收拾铺盖卷的民工也纷纷侧目朝我观看。 我咽了口唾沫,眼中噙满泪水,声音颤抖的说:“咱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们奔着赚点钱,改善一下老婆孩子的生活,我同样也想做出点成绩,不瞒各位说,这次的工程我把全部家底都砸进来了,赚了,你我皆大欢喜,赔了,我可能后半辈子都爬不起身,我恳求各位哥哥、叔伯留下来帮帮我们,工程不开工,那是我没本事,咱该多少工钱我出多少工钱,留下来帮帮我,拜托了!” 说罢话,我朝着几个包工头生生鞠了一躬,然后又冲着旁边的那帮民工也弯腰鞠了一躬,所有人鸦雀无声,全都怔怔的看着我。 就在这时候,两辆蓝色的工具车开进工区,车斗里装满了蔬菜和几头猪,紧跟着苏菲、陈圆圆和杜馨然从车里蹦出来,仨人穿装打扮一模一样,都是头戴鸭舌帽,上身穿一件宽大的滑雪服,下身牛仔裤。 苏菲深呼吸一口,朝着工具车里的几个工人摆摆手道:“来,把菜和肉卸到伙房,矿泉水全都扎门口,一摞一摞码整齐,烟直接开封仍在小盆里,工人抽自己拿,咱可提前说好了,谁都不许往兜里装!” 交代完几个装卸工,苏菲摘下来脑袋上的鸭舌帽,露出一头秀发,走到我身边亲昵的说:“老公,让我跟大家说两句吧。” 没等我吱声,苏菲已经两步走到包工头的面前,她先是朝着一众工头鞠躬,接着声音清脆的说:“各位大哥你们好,我是他媳妇,我老公和他这群兄弟不容易,煽情的话我不多说了,我以他媳妇的身份给你们保证,工钱不会少,我们可以提前给大伙预支百分之四十的工钱,我已经让人去银行取钱了,待会咱就发。” 一众工人瞬间动容,但仍旧没有吱声。 苏菲深吸口气接着说:“伙房没人做饭,我们姐妹仨亲自给大伙做,这大家总能信得过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仨就留在工地里,今天是元旦,咱都高高兴兴的一块辞旧迎新,我恳求大家可以留下帮帮他,帮帮这群跟你们弟弟妹妹岁数不差多少的孩子,谢谢了...” 2588 我是你的女人 苏菲说完话后,再次特别虔诚的朝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杜馨然和陈圆圆也分别弯腰鞠躬,语气轻松的出声:“拜托了!” 一帮包工头和民工们瞬间动容,刚刚最先跟我扯着嗓门嚷嚷的那个满脸雀斑的大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摆手道:“老板娘,你看你们说的这叫啥话,哪有不干活就先白拿钱的,这活我们接着干,不冲别的,就凭你们年轻姑娘能放下身段给俺们做饭,俺们也不能太欺负人。” 个头矮小的包工头也使劲点点脑袋表态:“赵老板,我这波人也不走了,说啥都肯定帮你把桥盖起来,我阿方走南闯北也干了不少年工程,从来没碰上这种事情,被人欺负的想打铺盖跑,老板娘亲自出来给民工当伙夫!” “对,不走了!千难万难也得帮着大兄弟把工程整起来,让那帮欺负咱的人哑口无言!” “出门在外都鸡八不容易,赵老板年纪轻轻撑起这么大一摊工程更是难上难,让人欺负的跟狗似的只能赖咱没本事,但落井下石的损篮子事儿咱农民工不能干!” 刹那间,剩下的几个包工头和不远处的一众民工纷纷梗着脖颈低吼。 现场顿时间一片嘈杂,不少坐在车斗里的工人纷纷蹦下来,将本来已经打好的铺盖卷重新递下来,灰尘四起,满是风沙的工地里,弥漫着一股子叫做“不服”的情愫。 其实这帮质朴的民工,有时候要求真的很少,只要你愿意跟他们站在平等的位置,他们会拿你当亲人看。 我红着眼睛脑袋冲下,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呢喃:“谢谢大家,真的谢谢了!” 人在最无力的时候渴望的往往不是什么样实质性的帮助,有时候可能仅仅只有一句“我在!” 茫茫人海,万丈红尘,我幸运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人,当脑袋俯下去的时候,一抹晶莹的泪滴顺着我的鼻梁滑落,苏菲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声音很小的说:“我男人从来不会妥协,我相信他,不管前路怎么样的艰难险阻,他都肯定可以披荆斩棘,大步向前。” “谢谢,媳妇..”我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哽咽。 “我是你的女人。”苏菲温暖的手掌轻抚我的脸颊,然后朝着一众工人喊:“今天元旦,我特意让人到菜市场买了半扇猪,今天咱们肉管饱,酒管喝,吃饱喝足了,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兄弟千万拿出吃奶的劲儿帮我爷们把活干好,行么?” “必须的!” “老板娘的话比圣旨都好使!” 工人们兴高采烈的扛起自己的行礼,成群结队的朝着工棚区走去,苏菲则和杜馨然、陈圆圆小声商量几句后也迅速朝着伙房的方向走去,不多会儿几个平常养尊处优的姑娘纷纷系起了做饭用的围裙,几个厨工帮忙将大锅支上,切肉的切肉、洗菜的洗菜,现场变得一片红火,一场本来避无可避的灾难在苏菲她们几句哀求中灰飞烟灭,而且工人们变得比之前更加有凝聚力。 杨伟鹏呆若木鸡的从边上搓了搓脸颊,有些不敢相信的嘟囔:“操,这就摆平了,不是说好了男女平等嘛,为啥我嫂子一开口,风向标瞬间就特么变了。” “你闲得慌的啊?”我趁势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痕,挤出一抹笑容出声:“刚刚你嫂子的话你都听见没?” “听见了啊,不是说今天中午吃红烧肉嘛。”杨伟鹏眨巴两下眼睛点头。 “尼玛的,我说的是提前给工人结算一半工钱的事儿。”我没好气的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臭骂:“我手里的钱不能动,得应付来年工程正式启动,这钱你先帮我垫上,最后咱们从收益里给你分。” 杨伟鹏咽了口唾沫,犯愁的踮起一只脚尖从地上来回搓动:“三哥,我...” 我歪着脖颈问他:“有困难啊?” 杨伟鹏深呼吸一口,做出一副壮士断臂的狠样子摇头道:“没,我马上就特么给我老丈人打电话,让他拨点款,操!无非是多补补腰子的事儿。” 说罢话,他转身就走,我忙不迭喊住他问:“等等,还有个事儿,老鸡八这么被动挨打也不是法子,这次你回国带了几个老黑回来?他们身上干净不?” “六个!档案清白,大部分都是我岳父部落里的土著,头一次跟着我出门。”杨伟鹏比划了一下手指头道:“咋地?想出来反击的辙了?” 我点点脑袋冷笑道:“差不多吧,待会你去市区一趟,找家军用品店买上三十套保安服,先让你那六个连襟换上,啥活也不用干,就给我看住工地的前后门,如果那帮刁民来闹事,该打的打,打完就往地上躺,外国人搁鸡八国内还是有特权的。” 杨伟鹏咳嗽两声问:“万一对方又使恶心路子,喊那群老头老太太过来闹呢?再说六个老黑也扛不住那么多人呐。” “他们是保安队长,我还没给他们配备下属呢,这事儿你不用操心,按照我吩咐的整就行。”我邪里邪气的笑了笑道:“让这帮逼打了我措手不及是真的,单纯玩下作,我是他们祖宗。” 杨伟鹏低声问:“那我现在就办?” “去吧,其他都是小事儿,记得把钱给我拿回来,赶明儿哥给你整一车牛腰子补肾。”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摆手催促。 “我肯定不是你亲生朋友!”杨伟鹏哭丧着脸走人,我又马不停蹄的拨通欧豪的电话道:“豪子,帮我注册家保安公司,规模资金啥的你看着编就行,重要的是一定要合法要快,争取今晚上之前把手续给我送过来。” 给欧豪打完电话,我又按下罪的手机号道:“罪,想办法帮我整三四十号瘸子、瞎子,聋子,反正只要有残疾人证就OK,告诉他们残疾的越厉害赚的钱越多,有精神病的最好不过,有证的我重金聘用。” 罪迷惑的问:“哥,你要开福利院啊?一时间我去哪给你整那么多残疾人呐?” “平常教你的一句没记心里,要注意观察生活!”我没好气的臭骂:“天桥底下那帮算命的一抓一大把,用我教你么?十字路口修鞋、配钥匙的哪个没有证,赶紧给我忙活起来,天黑之前给我送过来。” 罪好奇的问:“整这么些残疾人干啥?” “出警,当保安。”我简练的回答一句后,直接挂掉电话。 然后一溜小跑的蹿到正弯腰搁伙房门口拎把大菜刀切菜的苏菲身边,右肘很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调侃:“哎呀,社会我菲姐,现在混的贼有样,火头军第一把交椅的位置非你莫属。” “滚犊子,姐正忙着呢。”苏菲白了我一眼,忙忙活活的继续切菜。 “媳妇,谢谢你!”我俯到她耳边亲昵的出声。 “赶紧滚蛋,别从这儿假惺惺的,我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让姐帮着你搬砖活水泥,姐肯定也不会扯你。”苏菲抿着粉红的小嘴唇,很认真的“哒哒哒”切着白菜。 我又看了眼旁边洗菜的陈圆圆和杜馨然,两人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放在菜盆里的玉手同样冻得发紫,我满是感激蹲到她俩身边耍赖皮:“辛苦了两位小娘子,想要什么报酬,你们随便提。” 杜馨然翻了翻白眼感叹:“如果是因为报酬,你觉得你得花多少钱才能请的动我?老娘活了这么大,当过警察,做过企业家,兼职过模特,还真是头一次干这种事儿。” 陈圆圆哈着白气,声音很小的喃喃:“成虎,你开心点,我们就值了!” 我微微一怔,好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冷不丁想起来曾经在报纸上看过的一句话,人为什么活着,就是为了感受那些美好,那些真实的美好! 2589 今天是个好日子 解决好民工们的事儿以后,我心头的那块沉甸甸的巨石总算暂时落下来,人力能解决的东西,我已经都做到了最好,剩下的就得看天意,索性帮着苏菲她们在伙房打起了下手。 整个工地将近三百来号民工,做这么多人的饭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挑战,好在陈圆圆和苏菲还算精通厨艺,外加上几个帮工的经验也比较老道,一切进行的还算比较有序。 临近天黑的时候,鱼阳和周乐回到了工地,鱼阳的胳膊上吊着石膏板,周乐戴了顶鸭舌帽,两人的脸色稍稍有些泛白,精神头还不错,见我正帮着大锅添柴火,两人纷纷走了过来,我拍了拍手捅咕了鱼阳胳膊一下笑问:“你俩绝逼属狗的,闻着味回来赶场,身体没啥大碍吧?” 鱼阳挺无所谓的撇撇嘴道:“啥鸡八事儿没有,无非身上又多了几条疤而已,这玩意儿就跟来事儿似的,隔一段时间没有,我自己都心慌,倒是你,眼珠子熬得红通通的,这两天肯定没怎么睡吧?” “没看你大菲姐回来了,我能睡好嘛。”我故意坏笑着朝苏菲那边努努嘴。 鱼阳歪嘴叼着烟出声:“少扯淡,身体是你自己的,我可不想早早的缅怀你。” 我瞪了他一眼笑骂:“今儿是元旦,闭上你的厕所。” “哈喽大姐菲、二妞姐、圆圆姐,想我没?”鱼阳抻出没受伤的胳膊朝着苏菲她们摆手打招呼。 仨姑娘谁都没搭理鱼阳,鱼总尴尬的摸了摸鼻头道:“看见没,这就是小女孩看着梦中偶像的反应,表面静如水,实际上心里早就不知道澎湃成啥样了,整个王者也就我有这个气场。” “鱼阳,过来把脏水倒了。”苏菲跟使唤自己自己儿子似的招了招手。 “好嘞,女王陛下!”鱼阳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说话的时候,我看了眼旁边沉默不语一直盯着四周来回打量的周乐笑道:“乐哥,不好意思啊,因为我们的糟心事儿,连累你去医院打了两天点滴。” “既然是合作伙伴,就得有共同承担风险的准备。”周乐儒雅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眼中透着一股子迷茫的说:“三哥,你跟我接触过的所有老总、大哥们都不一样,至少我没看着过谁会亲自替民工生火煮饭。” 这时候拎着脏水桶的鱼阳贱嗖嗖的吧唧嘴,冲着苏菲的方向道:“这算啥,看见切菜那个漂亮妹子没?那是咱三嫂..洗菜、炒菜那两位...咳咳..姑且也都算三嫂吧。” “啊?”周乐眼珠子彻底瞪大了,蠕动嘴唇道:“三哥,鱼总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这几位真是您..” 我表情平静的点点脑袋道:“我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没有架子,甭管你是省长市长还是走夫贩卒,只要你乐意跟我当哥们处,我肯定掏心掏肺的对你好,工地发生这么大变故,这帮工人们没有离开我,别说帮着做顿饭,就是让我给他们洗袜子洗裤衩也没啥难度。” 周乐沉默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三哥,你确实跟一般大哥不同。” 我递给他一支烟道:“日子还长,往后咱们慢慢处,你就知道我到底啥人品了,待会必须多吃点哈,好好补充一下营养。” 周乐客气的替我点燃烟问:“三哥,就目前工地上面临的困境,你有什么好的对策么?我听说今天把防暴队都惊动了,还抓走咱们一个包工头和不少工人,说老实话,这种负面新闻对咱们实在太不利了。”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只有先保证不挨打,才能好好的琢磨怎么揍回去,具体该怎么还击,咱还得再等等,等一个关键人物的态度。” 我刚说完话,一台金杯车就驶进了工地,紧跟着杨伟鹏领着六个膀大腰圆,壮的跟小牛犊子的黑人从车里蹦下来,几个老外全都换上了保安服,仿警装、红色贝雷帽,套在老黑的身上属实看起来很有气势。 杨伟鹏指了指金杯车朝我乐呵呵的喊:“三哥,服装全买齐了,合同打印好了,音响和唱片也都买好了,我还整了一些警棍,定做的警卫室牌子今晚上就能送过来。” 我满意的点点脑袋道:“行,安排他们上岗吧,你去收拾出来一间工棚给他们当警卫室,尽量整的正式点,听明白没?” “我办事,你放心!”杨伟鹏摆摆手,六个“黑又粗”分别迈着大步朝着前门和后门走去。 鱼阳吧唧嘴角墨迹:“真羡慕这帮逼,步子甩那么大也不用担心卡着裆。” 说话的时候,一辆水蓝色的“金龙大客”也缓缓开进工地里,车门“吱嘎”一声打开,罪率先从车里出来,朝着客车里挥挥手道:“来,全部排好队,一个一个往出走哈,王瞎子你拄好你的棍,李瘸子你瞎蹦跶个鸡八,秦傻子别特么乱摸...” 足足等了五分多钟,三十多个或瞎或瘸,要么就是傻乎乎的青中年才勉强从车里下来,罪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子道:“哥,时间太紧,就整到这么点人,够使不?不够用我让瞎子再从黄岛区招募一点。” “够了!”我顿时笑开了花,自信满满的走到这帮“残联大队”的家伙面前道:“各位,我长话短说,我不扯什么弘扬大义正能量的屁话,请你们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帮我看门维护治安,至于原因你们不用问,我也不会回答,乐意干的举举手,月薪六千起步,不乐意干的,还回车里,我把你们送回去。” 一帮人谁也没动弹,看起来对我开出去的条件都挺满意的。 “让他们看场子?” “你疯了吧三子..” 对面“残联大队”的勇士们还没吱声,周乐和鱼阳已经站不稳了,脸红脖子粗的瞪向我。 我没搭理他俩,接着冲着这帮高薪聘过来的“特保”们微笑道:“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当有人来咱家工地闹事的时候,就给我勇敢的站出去,如果有人敢伤你们,你们就往地上躺,出了事,我一个人最少拿一万块钱,伤势严重的最少十万起步,待会把各自的名字、年龄、病史都给登记上,有没有问题?” 一个瘸子跛着腿,冲我低声问道:“老板,俺想问下,假如俺被人打死了怎么算?” 我轻笑着说:“你家里人最少得到一百万,但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出现!我给你保证,咱们可以签订正式合同。” “那就没问题了。”瘸子笑的跟朵花似的,其他人也纷纷满意的咧开了嘴,就好像他们完全是奔着“自杀”来的。 “阳痿,你负责登记一下,顺便给每个人都签好合同,完事领他们换好服装,编好组,保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必须有人在岗。”我朝着杨伟鹏昂起脑袋点头。 杨伟鹏带着“残联大队”的子弟兵们离开,鱼阳仍旧一脸不乐意的从我嘟囔:“三子,你现在是不是有点自暴自弃了啊?咱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你请这帮人来看场,还特么不够我一个人揍的,半夜如果真来贼,你告诉我这帮人哪个能撵的上?” 边上的周乐沉思片刻后,瞬间咧嘴笑了:“鱼总,你小看三哥了,我就说三哥绝对不是肯吃亏的主,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毒辣,残疾人和外国友人在国内受到的保护可比正常人要多得多,你等着看吧,这把三哥肯定是要把面子全都捡回来。” 我贱嗖嗖的摆摆手道:“嘿嘿,一般一般..” 十多分钟后,一个帮工扯着大嗓门高亢的喊叫:“开饭喽!” 不计其数的民工纷纷拎着饭盆从工棚里跑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美女效应的事儿,打饭现场没出现闹哄哄的场景,工人们都很自觉的排成了三条长队,六个“老黑”也有样学样的排在最后面。 一个“老黑”捧着一盆香喷喷的饭菜蹲在旮旯里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肉,我乐呵呵的问:“味道咋样?” 老黑操着夹生的普通话翘起大拇指吧唧嘴:“味道,好极了!” 鱼阳拍了拍老黑的肩膀道:“就喜欢看老外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好吃就多吃点,这玩意儿叫猪头炖粉条...” 就在这时候,工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子声,我仰头望去,看到一大堆人举着灵幡、扛着棺材堵到工地门口嗷嗷的哭丧。 鱼阳恨恨的骂了一句:“这帮逼,大过年也不让人消停,操特么的大香蕉!” 我冲着蠢蠢欲动的工人们摆摆手道:“没事儿,大伙先吃饭,让他们随便哭,咱就当看戏了,阳痿,把音响给我放开,声音调到最大..” 宋祖英的嗓音高亢悦耳的声音从音响里瞬间传出:“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子...” 歌声和哭丧声掺杂在一块,别有一番味道,我捏着下巴颏阴冷的笑着看向工地门口.. 2590 还瞅啥呢? 工区门口,一大堆七老八十的老梆子哭撇撇的叫丧,纸钱满天飞,朱红色的大棺材正冲我们工地的方向。 工区里面,肉香漫天,欢乐的歌声在空气中散播,来自天南海北的民工们捧着酒肉有说有笑,更有不少淘气的青年故意举着酒瓶子朝外面大喊:“新年快乐!” 仅仅隔着一道门,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鱼阳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对着照面的灯泡许愿:“操,我的新年愿望是希望病魔早日战胜这帮倚老卖老的畜生!” 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还算是个比较传统的中国人,在我们的世界观里“尊老爱幼”是本分,但是这帮无耻的家伙却不断的刷新我对这个社会的认知,根据欧豪给我的资料,这里头好多老头老太太根本就不认识死的那个小混子,就是一帮拿钱来办事的臭不要脸。 “来,整句有文化的哈,出门在外不容易,四海之内皆兄弟,新年嗨皮..”鱼阳抓起一瓶啤酒,朝着工人们高喊:“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都给我拿出在娘们身上的劲头,今晚上咱就把工区里面的建筑垃圾全都清理出去,卡车我联系好了,晚上八点就到。” “新年嗨皮!”工人们纷纷扯着嗓门高喊,目的就是把门口那帮哭丧队的给气懵逼。 苏菲端着饭盆走到我跟前,声音很小的劝阻:“老公,能不惹事尽量不要惹事,他们虽然为老不尊,咱不能没了人性。” “放心媳妇,你看我啥时候办过不是人的事儿。”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同时又冲杜二妞和陈圆圆飞了个媚眼道:“辛苦啦,待会吃完饭,我让栾建送你们回去。” 杜馨然很有脾气的撅着小嘴道:“说了,我们陪你待在工地就肯定得言而有信,我不回去。” “我也不回去。”陈圆圆怯生生的摇摇脑袋。 “她俩说了,我想说的话。”苏菲大姐大似的昂着脑袋道:“共同经历不是坏事。” “你们呀..”我又感动又心疼的摇了摇脑袋,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陪我呆在全是糙汉子的工地本身就是件极具挑战的事情,更别说现在已经是寒冬时节,工棚里可没什么供暖设施,我咬了咬嘴唇没往下接话茬,只是使劲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红烧肉干涩的嘟囔:“真香,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我了解她们的脾气,工区的事情不彻底解决之前,她们一定会傻乎乎的留在这里,所以当务之急,我必须得快马加鞭的处理好这宗破事。 约莫十多分钟左右,我手机终于响了,看了眼是欧豪的号码,我忙不迭接了起来:“喂,豪子,公司批文办下来没有?” 可能是我这边实在太嘈杂了,电话那头的欧豪扯足嗓门:“喂?喂!”的喊叫:“三哥,你搁哪呢?听着咋特么跟农村办喜事似的,批文搞定了哈,我让人代会给你送过去,那个打伤人的工头的事情也在办,但是进度可能不会太快,你别着急,咱等案子移交到法院就好整了,我爸的一个老朋友负责这块。” “谢谢了兄弟。”我感激的大喊。 放下手机,我朝着杨伟鹏摆摆手道:“阳痿,让保安们全部上岗,按照岗前培训的整就OK,鱼总打电话报警,就说有一伙暴徒来咱们工地偷铁被逮着了。” “啊?”鱼阳错愕的长大嘴巴。 我没理会他,大步流星的朝着工区门口走去,杨伟鹏连吹几声哨子,“残联大队”的特保们也纷纷踉踉跄跄的往门口走,走到工区的门口,我双手插兜看向那帮惺惺作态的“老年等死队”,挑衅的出声:“你们这属于消极怠工哈,明显没有早上哭的嗓门大了,不好好表现,我可给你们老板打电话投诉了。” “杀人偿命啊,你们这帮杀人犯..” “挨千刀的,不等好死!” 一帮老杂碎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往我跟前围堵,我退后一步,指向工区门口道:“这道门外面属于国家的,你们乐意哭乐意躺,我无权过问,但是这道门里面暂时归我们公司负责,工地里面随便拎出来一件设备都值几千万,把你们拆了都赔不起,各位叔伯婶子们,确定还有往里闯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指着我鼻子臭骂:“小牲口,不用吓唬我们,我活了七十多岁,什么风浪没见过,咳咳咳..” 我一点不带惯着的吐了口唾沫呵斥:“那我只能说,你这七十多年都活到狗身上了,狗还知道明事理、懂黑白,你懂么?孰是孰非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拿人钱的时候,你手哆嗦不?干这么缺德的勾当,你不怕后代遭天谴呐?” 两个“老黑”带着十多个“残联大队”快速挡在我前面,两帮特殊的人群针尖对麦芒的彼此对峙谩骂,谁也不带惯着谁的,终于一个老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抓起半截砖头冲我砸了过来。 挡在我前面的一个瘸子反应异常到位,歪着脑袋故意往飞过去的砖头上撞,随即“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脑门朝我比划了个“1”的手势。 “一万块..”我肉疼的小声呢喃。 “别动手昂!” “有什么话咱好好说,谁也别动手!” 杨伟鹏和鱼阳纷纷抻着脖颈高喊,人在亢奋的情况下,劝阻往往会成为催化剂,尤其是打架斗殴这种事情,往往越是有人劝阻,动手的就越容易不受控制。 阳痿和鱼阳无耻的喊叫声,像是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对面的老头老太太们一个个颤颤巍巍的奔着工地里涌动过来,如果换做平常人,肯定会下意识的推搡阻挠,但这帮“老年近卫军”们这次算是彻底打错了算盘,因为他们的对手全是“沾边就倒”、“挨着就躺”的碰瓷高手。 一小波冲击过后,挡在我前面的那帮“特保”们纷纷噗通噗通的躺在地上,就跟下锅的饺子似的,发生一声比一声惨烈的干嚎,直接把老头老太太们给干懵逼了。 我揪心的抹着心口自言自语:“两万..三万...八万...” 终于,一阵急促的警笛声骤然响起,不止那帮老头老太太们松了口气,我也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警察如果再晚出现五分钟,我估计得去贷款给他们开工资。 老头老太太的方案很简单,故意挑事,等警察出现,完事倚老卖老的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水,这方法放在往常肯定无往不利,但今天绝对行不通了。 两台警车开到工区门口,七八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满脸厌恶的走下来,指着我们出声:“你们还完没完了?天天闹,大过节的也不能让我消停一下是吧?” “警察同志啊,你可得为我们主持公道..”一个老太太故技重施的搂住警察的小腿肚子干嚎。 我风轻云淡的微笑道:“同志,我们工区门口有摄像头,事情经过您们一看就知道,另外我想跟您强调一下,这些保安们是我们公司特地聘用的,全是一些残障人士和国外的友人,我不懂法,不知道应该咋办,您看着处理就好。” 一个老黑捂着比我大腿还粗的黑胳膊,操着夹生的普通话,眼泪汪汪的诉苦:“尼嚎,我是突尼斯人,我要求向沃国大使馆寻求保护,他们太野蛮了,我的手被打断了...” 一瞬间,那帮干嚎的老头老太太全都傻眼了,不少人长大嘴巴,愣愣的看向我们,我轻飘飘的伸了个懒腰道:“瞅啥呢?赶紧通知你们儿子闺女去医院送住院费呗,有能耐赚钱,就得有能耐花钱,谁跟刘国平熟悉,给他带句话,想了事儿,来工地找我磕头...” 2591 一支筷子 一甘老头老太太让我气的浑身哆嗦干瞪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看向带队的警察头头道:“同志,国家不是一直在提倡合法合理的保障残障人士权益嘛,相信您肯定比我更懂这里面的规章制度,我已经联系了青市的残联,假如得不到公平的待遇,残联的负责人应该会跟您交涉。” 在华夏最没实权的单位莫过于“残联”、“妇联”这类半民间半国有的组织,别看他们没什么权利,但论起虎犊子,这些单位绝对个顶个的硬,屁大点的事情经过这些组织一渲染,马上就能成为社会焦点新闻。 听完我的话,带队的警察头头脑门上汗珠子都冒出来了,干咳两声,侧头看向一众“老年近卫军”,琢磨半晌后,朝着手下摆摆手道:“把打人的带回局里,受伤的送去医院。” 鱼阳夸张的梗着脖颈喊:“青天呐..” 半个多小时后,工区门口恢复宁静,我们的“特保”们被送进医院,那帮老头老太太让带回警局,鱼阳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老韩,让你的车队过来吧。” 随后鱼阳振臂高呼,一派领袖风范,直接从工具房拎出来一把大锤道:“老少爷们,吃饱喝足,咱就开始干活喽,抓紧时间整,争取在十二点前完事,别特么把今年的活拖到明年干!” “好好整,明早上我开给大伙提前预支工资!”杨伟鹏也笑呵呵的抛出去一记强心针。 “呼呼啦啦”几百口民工,忙不迭的放下碗筷,直奔工区废墟,大锤飞舞,发出“蓬蓬”的敲打声,一个个干的热火朝天,我帮着苏菲她们收拾伙房的残渣剩饭,周乐和杨伟鹏则领着几个设计师到旁边屋子研究图纸,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 苏菲满脸堆笑的冲我眨巴眼睛:“老公,刚刚你真是帅呆了,特别是那句想了事,来工地找我磕头,帅的不要不要的。” “没有你们,我也帅不起来。”我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温柔的出声:“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贵人。” 二十多分钟后,一队拉土方废渣的卡车开进工区里,我们这边差不多也收拾完了,灰头土脸的鱼阳带着安全帽拖着大锤凑到我跟前,晃了晃红肿的手腕撇嘴:“一只手除了捣管子,干什么事儿都鸡八不利索。” “歇着吧,你现在也算残障人士。”我好笑的丢给他一支烟。 鱼阳搓了一把脸道:“三子,我有个疑问,咱为啥不直接去抓那个刘国平,然后找个地方好好跟丫唠唠黑涩会的平凡人生?我就不信,凭咱们的手段征服不了他?” “因为我还没收到一个人的态度,再等等吧。”我看了眼手表,刚刚晚上十点多,相信诱哥应该才见到任宁,我猜那几个小记者肯定是把录像发到了任宁的邮箱里,兰博也好、哈森也罢,他们想整我,绝逼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否则现在做的这些将毫无意义。 而任宁应该早已经看到了那段录像,可是却始终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询问半句,这里头貌似就有点猫腻了,他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可我还不确定他到底希望我如何做。 一根烟抽到一半,我兜里的手机终于响了,看了眼来电人正是诱哥,我忙不迭接了起来:“事情办得咋样了诱哥?” 诱哥语气平缓的道:“刚和任宁吃完饭,我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和他说了一通,任宁没有任何表态,既没生气也没骂街,只是简单问了问我青市的物价和房价,还跟我聊了聊青市都有哪些大学、艺校之类的,说特么什么现在的女大学生比男生多,对了..刚刚吃完饭,他随手给了我一支筷子让我带回青市,让我回来找找看青市有没有能根这支筷子配上对的,操,整的玄玄乎乎,我都懵圈了..” 我瞬间皱紧眉头:“给你一支筷子?什么筷子?是古玩么?” “就是饭店最普通的那种筷子。”诱哥轻声回答:“那我还需要继续待在济市么?或者还需要做点什么?” 我想了想后道:“明天你去专柜整一套像样的化妆品,然后在到他家附近的美容店去办张包年的VIP卡一并给任宁她媳妇送过去,那娘们挺恶俗的,如果有机会给钱,争取给丫塞个十万八万的,记得拍下来照片。” 诱哥愕然的出声:“啊?行..我懂了。” 放下手机,我紧锁眉头呢喃:“任宁的底线是什么?” 他问诱哥青市的物价、房价,很好理解,这是在暗示我们抓紧时间准备好房子和装修,聊青市有什么大学、艺校,我估计这尼玛是暗示我应该帮他物色几个娘们啥的,至于给了诱哥一支筷子,到底是啥意思,我也懵懵懂懂的。 鱼阳好奇的问我:“三子,那家伙到底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猜的准确不准确。”我抽了口气,随手抓起饭盆边上的筷子比划道:“你看哈,筷子都是出双入对才能使的,他给诱哥一支筷子让他带回青市,有没有可能是想告诉咱,他想一个人来青市,不打算带他媳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刘国平的事儿太好解决了。” “玩政治的人就特么喜欢整这些没用的,崇州的老柳是这样,石市的老邓也是这样。”鱼阳不屑的撇撇嘴嘟囔:“有啥话就不能好好唠,非要让咱自己意会,好像正常点对话会死死的。” 我无奈的笑了笑:“要不然凭啥人家是官咱是民呢。” “卧槽!”鱼阳冷不丁突然跟被踩着尾巴似的低吼一声,满眼惊骇的看向我小声嘀咕:“这逼该不是打算让咱整死他媳妇吧?” “...”我无语的拍了拍脑门,鱼阳这反应速度实在是太没谁了。 鱼阳舔了舔嘴唇问我:“三子,你让诱哥给她媳妇送礼,还拍照,不会是打算...” 我朝着鱼阳摆摆手:“你还是比较适合抡大锤,赶紧吧,你队友们在召唤你呢。” 打发走鱼阳,我沉默半晌后再次拨通欧豪的电话,今天欧豪没少替我跑腿,说老实话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了,可是官方的事儿还必须得他出面,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后,欧豪边吧唧嘴边问:“什么事儿三哥?” “正吃着呢?”我尴尬的问了一句。 欧豪直接了当的说:“有事你直接招呼就行,我人还在城阳区呢。” “确实有点小事儿,你去警局一趟,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我把刚刚工区门口“残联大队”对战“老年团”的经过简单跟他说了一下。 欧豪大大咧咧的答应下来:“好办,我这会儿就跟城阳晚报的主编在吃饭,让他安排俩记者过去采访一下OK不?” 我诚心实意的感激:“谢了豪子,这段时间没少麻烦你。” 欧豪中气十足的应和:“三哥,往大了说咱是合作伙伴,你好,我们才能更好,往小了说咱俩是哥们,别的不提,上次我和我爸的事儿如果不是你帮忙,我现在估计已经被丢进看守所了,知恩图报的理儿我懂。” 我抽了抽鼻子道:“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哥俩必须好好喝点。” “妥妥的。”欧豪爽朗的一笑道:“压力施加到什么程度?让警察批捕那帮老头老太太还是怎么着?” 我想了想后说:“批捕他们没啥用,都是一帮土埋半截身子的人了,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就让警察管他们索要住院费,让内个刘国平主动来工地找我处理事儿。” 欧豪接着问:“需要我动用关系找找哈森和兰博不?这俩狗操的,就是祸害!” “不用,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我笑着拒绝。 放下手机,我又给王瓅编了一条短信发过去,很快王瓅给我回过来电话,嘴里同样发出吧唧吧唧咀嚼的响声:“三哥,我这会儿就在兰博他们租的民房对面,兰博和哈森都在,院子里大概有三十来个人,全歼有难度,但只是整死他俩的话应该没啥问题。” 我压低声音道:“暂时不用,盯好他们就行,我让小白过去跟你碰头,你俩互相做个伴,需要你们开磕的时候,争取一击必杀!” “稳!”王瓅利索的回应一句。 短时内我没打算搞垮兰博和哈森,社会不止一次的告诉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没有这些烂鱼臭虾捣蛋,我的价值也将大打折扣,况且被他们算计了这么久,我要是不整回来,也不符合我的性格,我自己动手这是最无奈最下乘的办法,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这俩损篮子是死在官方的手里,让那位参谋直接气吐血... 2592 你个贼 跟王瓅通完电话,我就打发苏菲她们先去睡觉。 仨姑娘都比较乖巧,没跟我讨教还价,老老实实的从工棚里找了间还算干净的屋子,周乐把自己私藏的几床新被褥奉献出来,两个包工头把自己的电暖气也让了出来,临睡前苏菲不放心的凑到我耳边轻声嘱咐我千万不要惹事,我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等她们回屋以后,我一个人搬了把椅子,盯盯的注视着工区门口,任宁的态度已经很明确,这事儿他不会过多参与,至于他跟媳妇的私事,我先装个不知道,我相信如果他有什么具体想法,他肯定会进一步暗示我的。 随着几辆拉土渣的卡车缓缓离去,鱼阳满头大汗的走到我跟前问:“三子,接下来咱咋整?” 我看了眼腕子上的手表,微笑道:“等着!” “等谁啊?”鱼阳迷惑的又问。 我慢斯条理道:“刘国平。” 鱼阳梭着嘴角问:“那条老杂鱼能来不?他又没动手,赔钱啥的跟他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我笑了笑道:“放心吧,他肯定会来的,如果咱让欧豪帮忙把那帮老年敢死队的全抓起来,他反而不会露面,毕竟老头老太太们都有儿有女,着急也是他们儿女着急,但是咱现在就让那帮老梆子赔医疗费,他们一定会去墨迹刘国平,老人们不在乎命,肯定在乎钱,让他们帮着干点啥无所谓,可要是让他们往出拿钱,比割肉还疼,不用咱动手,老年敢死队的老头老太太就能墨迹死他。” 鱼阳好奇宝宝似得又问:“刘国平来了以后呢?咱们怎么办?” “拿高压锅把他炖了!”我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臭骂:“能不能动动你脖颈上的夜壶好好想想,你说怎么办?咱现在因为什么事儿犯愁?” 鱼阳吐了口唾沫道:“操,你要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嘛。” 说罢话,他扛起铁锹就往工区后面的地基方向走,我不解的问他:“你干啥去呀?” 鱼阳瓮声瓮气的嘟囔:“你不说解决麻烦嘛,我去后面找块风水宝地挖坑,把这个大麻烦直接填起来。” “...”我直接被这个脑回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的虎逼给干无语了。 工区的建筑垃圾在半个小时后彻底清理干净,我打发工人们回屋睡觉,现场只剩下我和鱼阳、栾建、周乐、杨伟鹏五个人,我们哥几个从工地门口杵着冻得瑟瑟发抖,尤其是周乐不住的打喷嚏。 鱼阳丢给周乐一支烟道:“周总,你先回酒店呗,反正这边也没啥大事了,别跟我们似得冻得好像三孙子。” 周乐鼻子红扑扑的,嘴里哈着白气,从原地来回蹦哒两下道:“我很好奇,三哥到底是怎么扭转乾坤的,让这个刘国平难为了咱这么久,如果有机会看他吃瘪,我做梦都能笑醒。” 鱼阳咧嘴笑道:“关键我们办事的手段都有些见不得光,怕吓到你。” 周乐摇摇脑袋出声:“不能,年轻时候我也跟着明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一阵子,不过说真的,北方的冬天是真比我们苏州那边冷的多。” 栾建双手插兜立在我身后轻飘飘的说:“你要是去过东三省或者内蒙,就会发现咱这儿好像三亚一样温暖。” 我们正闲扯犊子的时候,一台破普桑支着两盏大灯,晃晃悠悠的打工地外面开进来,刺眼的灯光直射在我们脸上,鱼阳烦躁的从地上捡起来半截砖头“啪”的一下砸在普桑车的前挡风玻璃上,玻璃瞬间裂开一条条蜘蛛网似得缝子。 “晃个鸡八晃,大灯给我关了!”鱼阳梗着脖颈臭骂道:“你们是干啥的?不认字啊?门口的指示牌写的清清楚楚,施工重地不得随便入内,眼瞎?” 普桑车的副驾驶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半百,穿件咖色毛料风衣的老头从车里走下来,满脸干笑的抱拳:“几位小兄弟,不好意思哈,我这侄子不懂事,头一次进工地,不知道你们的规矩,我想请问一下赵成虎赵总是哪位?” 紧跟着从驾驶座上也蹦下来个二十郎当岁的青年一伙,满脸肉痛的瞟了一眼被砸烂的挡风玻璃,敢怒不敢言的嘬了嘬嘴角。 鱼阳凑到我耳边低声道:“这个老杂毛就是刘国平。” 我微微点点脑袋没有吱声,目光平静的上下打量刘国平,刘国平的模样长得特普通,乍一看就跟平常农村种地的老头没多大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老家伙的穿装打扮很时髦。 毛料的长款风衣,银灰色的西裤,手腕子上戴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擦的明光发亮的大头皮鞋,但是又和那些久居高位的老干部、老商人明显不同,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暴发户,突然发财了有不知道应该咋打扮才好,想来最近应该是没少从兰博、哈森手里捞到好处。 见我们几个始终一语不发的注视着他,刘国平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头,再次抱拳干笑:“麻烦几位小哥通知一下赵总,就说刘国平有事找他商讨。” 我叼着烟卷狞笑道:“有事说事,赵总没时间,你跟我们说一样。” 担当司机的那个青年,瞪着俩牛眼,凶巴巴的指向我臭骂:“小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叔要找的是赵成虎,跟你说的着吗?你知道我叔什么身份不?知道我远房表姐家的女婿是干啥的不?” 我淡漠的瞟了他一眼,根本连搭理他的兴趣都没有,不咸不淡的撇撇嘴道:“还有事没有?没事儿赶紧该干嘛干嘛去,我们准备锁大门了。” 刘国平的脸色也彻底耷拉下来,嘴角抽动两下,指向我们道:“小兄弟,麻烦你转告赵成虎一声,机会只有一次,他如果不想谈,那就算了,下次就算他跪着求我,我也肯定不会再给他面子,刘文咱们走!” 说着话,这俩人就准备往车里钻,我猛不丁一步跨出去,扯着嗓门低吼:“操,偷完东西就准备走?真当我们这儿大车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鱼阳给我拦下他们。周总麻烦你帮我把大门关上,栾建、阳痿去门口抓狗!” “什么意思?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刘国平半个身子已经探进车内,听到我的话,愤怒的抻着脖颈嘶吼:“我什么时候偷你们东西了?” “没偷?你深更半夜跑到我们工地干什么?”我一把薅住车把手,直接刘国平拽了下来,表情邪恶的努嘴道:“来,把后备箱打开!” “我们来这里是找赵成虎的!”开车的小青年牛逼哄哄的嚷嚷,话没说完,就被鱼阳一肘子怼在脸上,小伙疼的顿时弯腰捂住嘴巴,鱼阳两手薅住他的头发,照着车门“咣咣”猛磕几下,凶神恶煞似得咒骂:“让他妈你说话没?逼逼叨叨找个鸡八存在感!” 杨伟鹏顺势将他们的汽车后备箱打开,我随手捡了两块铁疙瘩丢进里面,然后侧头看向刘国平冷笑道:“你不说没偷东西么?后备箱里的是啥?你个贼!” 刘国平结结结巴巴的呢喃:“你...你...我懂了,你特么故意阴我!” “跟谁俩特么特么呢?”我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回手“啪”的又是一个反抽,然后才揪住他的头发摇晃两下阴森的问道:“老子为啥阴你啊?今天之前咱俩都没见过面,我有这个动机么?就算我有动机,你不给机会不也白扯嘛,我没求你来工地找我吧?是你自己屁颠屁颠跑过来非跟我商讨,你啥段位老叔?跟我讨够资格不?” 刘国平让我糊得有点懵逼,抹了抹鼻子上的血迹,干涩的问:“你是赵成虎?” “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你跟我装个鸡八社会人?”我一口黏痰吐在他脸上,昂头低喝:“跪下!” 2593 老叔,到底啥情况? 刘国平张了张嘴巴没动弹,嘴角淌出一抹红血。 我完全视若无睹,抬手又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冷声低吼:“跪稳当!” “你知道我侄女婿是谁不?”刘国平“呸”的一口将自己大门牙吐了出来,五官扭曲的瞪向我低吼:“你想清楚现在的所作所为。” 我似笑非笑的问:“咱先甭管你侄女婿是谁哈,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他允许你来工地偷铁的不?你要说他是支持你的,来,咱现在给他打电话,你麻痹的,这官司就算打到中南海我也奉陪到底!” “他..我..”刘国平瞬间让我给怼无语了,反应几秒钟后涨红着脸咆哮:“我没偷铁!” “我懂我懂,你们这儿管偷叫拿是吧?”我扯着脖颈道:“来,唠唠你侄女婿是谁吧?我倒要看看啥样的牛逼人物能教唆出你这样的盗窃犯,往小了说你这是偷,往大了说你他妈就是明抢,开着车正大光明跑到我们工地里抢东西,入室抢劫现在好像是三年起步吧?” “你..”刘国平翻了翻白眼,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气的浑身直打哆嗦。 我没有丝毫怜悯的一脚跺在他脑袋上,狠声呵斥:“我让你跪下不是趴下,能不能听明白?” 刘国平狗一样卧在地上,身体一抽一搐的装死。 这个时候工地外面突然传来“嘣,嘣!”两声枪响。 “鱼阳,你看看去!”我忙不迭朝鱼阳使了个眼色。 鱼阳一拳头砸在那个司机的肚子上,指着他鼻子吓唬:“双手抱头蹲下,敢特么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说罢话,鱼阳才拔腿就往出跑,三四分钟后,鱼阳、栾建和杨伟鹏薅拽着两个头戴鸭舌帽,浑身全是土的青年从工地外面走进来。 刘国平背对着他们,想要往后转身,我一脚踹在他脸上拧着眉头臭骂:“往他妈哪瞅呢?你寻思这会儿没你事儿是咋地?” 刘国平捂着腮帮子,半蹲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无比紧张。 栾建一脸拜服的冲他后面冲我眨巴眼睛道:“哥,你真神了哈,你怎么知道外面有人的?这俩犊子身上还揣着枪,要不是我和鱼总枪法更胜一筹,险些让他俩跑了。” “就他这个鸡八胆儿,没有人陪同他敢单枪匹马来咱们工地么?”我不屑的拿脚尖踢了踢刘国平的身子,阴森的笑道:“老刘啊,你造大孽了喽。” 说罢话,我歪嘴一笑,很随意的摆摆手道:“把那俩家伙直接丢进搅拌机里,明天活着水泥填进地基里。” “不用问问他们啥底细?是谁的人?”鱼阳咳嗽的问道。 我笃定的摆摆手道:“不用,肯定是兰博的人,我在他那边有内应。” 鱼阳和栾建薅着两个“龇哇”喊叫的青年冲着工区深处走去,趴在地上的刘国平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尽管整个过程他都只看到那两个青年的背影,并未跟那俩青年面对面过,但我相信狗日的绝对吓得不轻。 “老刘啊,你说你个种大蒜的,不好好研究怎么提高产量,老鼓捣这些没用的事儿干啥?是不是感觉社会人牛逼,吆五喝六的走出去倍儿有面呐?”我蹲下身子,拿手在刘国平的脑袋上扒拉两下,冷笑道:“今天我就用黑涩会的身份好好跟你这个老百姓讲述一下这里头的心酸血泪,我既然把那俩小伙做掉了,今晚上就没打算再放你走!” 杨伟鹏不知道从哪拎出来把一米多长农村斩草用的那种大铡刀,“咣当”一声仍在刘国平的跟前,面无表情的问我:“三哥,先剁他左手还是右手?” 刘国平吓得慌忙往后挪动身体,面无血色的朝我低吼:“赵成虎,你不能碰我,我侄女婿是任宁,马上要调到青市当一把手,伤了我,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保左手还是右手呐?”我粗暴的薅住刘国平的衣领,龇牙瞪眼的厉喝:“反正这段工程我也干不下去了,整死你,大不了我到国外跑路,什么一把手二把手,对我来说屌用没有!” 杨伟鹏掐着他的右手就往铡刀底下抻,刘国平剧烈的挣扎,鼻涕一把眼泪一眼的哭嚎求饶:“别..别这样!我服了,有啥事咱们好好说行不行?” 杨伟鹏压根没理他的话茬,将他的左手放在铡刀底下,横着脸就将刀面切了下去,电光火石间刘国平“蹭..”的一下抽回去自己的手臂,吓得“哇哇”失声尖叫,裤裆顿时浸透一大片。 刘国平脸色苍白的匐在地上哭喊:“服了,赵总我真服了,我不告了,我侄子的死跟你们无关,完全是因为他那天晚上溜冰过量,脑充血了,我自己到警局去澄清解释,放我一马,求求你了,放我一马!” “不告怎么行,你必须得告!”我点燃一支烟,冲着他脸颊吐了口烟雾轻笑:“好歹是自己亲侄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你这个当叔叔的心里没点愧疚嘛?谁给他提供的药丸?谁强迫他抽的?” 刘国平惊慌失措的狂吞几口唾沫,眼神迷茫的望着我呢喃:“没人强迫他,是他自己非想抽的,我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 “你确定看的清清楚楚?”我叼着烟嘴清冷的朝杨伟鹏努努嘴:“剁了他左手!” 杨伟鹏刚抓住他的手腕,他立马跟触电似的拼命挣脱开,拨浪鼓一般的摇了摇脑袋嚎叫:“我想起来了,是兰博,兰博强迫他溜冰的,我们家很多人都看见了。” “老家伙反应还挺快,说瞎话的能力都特么快赶上我了。”我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脸颊,接着又问:“既然你们都看到了,为啥不报警呢?非要把这个屎盆子往我们脑袋上扣?” “因为..因为...”刘国平眼珠子滴溜溜的来回转动两下,竭力琢磨说辞。 “是不是因为他们有枪呐?”我故意提醒他。 刘国平赶忙接住话茬道:“对对对,就是因为他们有枪,他们都是黑涩会,吓唬我说,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做,就把我们全家人都杀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清楚没?知道该怎么跟警察说吧?”我邪笑着问他。 刘国平小鸡啄米似的忙点几下脑袋:“知道,待会我出去就报案!” 我乐呵呵的往他嘴里塞了一根烟,回头朝杨伟鹏使了个眼色,转身朝工区里面走去:“行,你抽根烟,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待会给我原原本本的说一遍,我拿手机录下来音,万一你将来反悔了,我解释不清楚。” 工区里面,鱼阳、栾建和两个黑影正蹲在地上抽烟,见到我来了,鱼阳呆萌的望向我道:“三子,到底咋回事啊?为啥罪和瞎子会在外头?你都把我给搞迷茫了。” 罪笑眯眯的替我回答:“大哥猜刘国平如果今天晚上来找他的话,肯定会提前去见一面兰博或者哈森,要求他俩给自己配几个保镖啥的,但是哈森和兰博还以为咱们到现在仍旧蒙在鼓里,不知道是他俩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所以就算派人,也不会跟刘国平坐同一辆车,所以大哥就让我和瞎子早早的从工区外面候着。” 鱼阳低声问道:“让你俩伪装成兰博哈森的人?” 罪摇摇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作用,刘国平一旦被抓,哈森他们派过来的保镖绝对惊了,我俩再冷不丁冒出头,他们当时只会想着有埋伏,根本顾不上别的,唯一的念想就是跑,他们只要敢跑,白哥和瓅哥就有机会不漏痕迹的做掉他俩,而我俩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被你们抓到,让刘国平亲眼看到大哥有杀人的魄力,精神上击垮他,日后就算他报警,我俩也能蹦出来作证,咱门口有摄像头,摄像头清清楚楚拍到我俩的样子了。” 鱼阳沉默半晌,冲我翘起大拇指嘟囔:“损逼,妥妥的大损逼,既杀了人,还诛了心,最重要的是让人抓不到半点证据,三子你是啥时候安排好这些的?” “我领那帮残障人士来的时候。”罪伸了个懒腰道。 鱼阳后知后觉的拍了拍后脑勺道:“我说怎么吃完饭就没看见你了,敢情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皇甫侠一脸郁闷的呢喃:“大哥,我今天没吃到嫂子做的猪头炖粉条,明天你必须单独给我整一锅。” “小问题。”我吐了口浊气道:“万里长征还差最后一步,你们继续搁后面抽烟,养精蓄锐,待会只要听见我喊滚蛋俩字,你们就捂好口罩、帽子蹿出来,给我狠狠的捶刘国平这个老杂毛,完事把他提溜到派出所去,就说丫跑咱们工地偷铁,随便喊几个民工当证人,最主要的是把咱家特保们的住院费给我要回来,心疼死了我..十几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削刘国平,你不怕任宁给你翻脸呐?”鱼阳好心提醒我。 我邪气的抿嘴道:“十分钟以后任宁估计都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说罢话,我边往工区门口走,边掏出手机按下任宁的电话号码,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任宁略带不满的出声:“什么事?” 我态度谦逊的小声道:“任哥,我刚刚跟咱表叔见上面了,问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事情和他之前说的有些出入,您这会儿有时间不?我让他亲口跟您说,完事你定夺我应该怎么办,如果方便的话,您最好打开手机免提,让嫂子也旁听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十几秒钟,估计是任宁在跟他媳妇商量,好半晌后,任宁才出声:“行,你让表叔说说情况吧..” “好嘞,稍等哈。”我一路小跑着奔回工区门口,摸出一把卡簧顶在刘国平的喉结上,微笑着出声:“老叔,你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一遍,说仔细,我将来要当证据使...” 2594 缉拿哈森 大卡簧顶在脖颈上,由不得刘国平这个老犊子不按我说的来,他磕磕巴巴将“伪造”的事实冲着我电话那头的任宁讲了一通,等他说完,我拿起来手机朝着电话那边的任宁笑问:“任哥,接下应该咋整,请您指使。” 电话那边的任宁气急败坏的出声:“糊涂,表叔你真是糊涂啊,遇上这种事情你怎么不知道跟我实话实说呢?搞了这么大一圈乌龙,你让我面上真是挂不住。” 听到任宁的声音,匍匐在地上的刘国平直接傻眼了,嘴唇蠕动呢喃:“你...你不是说你录音的么?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他...” “老叔你放心哈,我和任哥是多年的好哥们,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谁给你委屈受的,我肯定帮你找回来,现在请您操持安静。”我直接打断他,一脚粗暴的踹在刘国平的脸上,捂着手机往旁边走去:“任哥,这事儿牵扯到一个实力颇大的社团,还有可能跟地区军X的某些领导扯上关键,我实在拿捏不准。” 电话那边的任宁没吱声,我隐隐约约听到他好像在跟他媳妇商量着什么,足足能有半分钟左右,任宁才声音低沉的说:“和谐社会,朗朗乾坤,居然还有这等持枪胁迫他人的暴力社团,简直是太目无法纪了,这事儿你看着办,做些力所能及的就好,剩下的我会想办法跟青市负责治安的领导人交涉,成虎啊,我表叔的意思是那帮人威胁他故意坑害你,是不是你跟对方有什么深仇大恨呐?” 我脚踩在刘国平的脸上用力碾压,但是嘴里的口气却格外的内疚:“任哥您是了解我的,我啥脾气您还不清楚嘛,做生意肯定会遇上一些心胸狭隘的对手,兰博和哈森跟我之前确实有些矛盾,但是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卑鄙竟然把套路用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唉,都怪我...” 任宁语调平缓的打着官腔:“成虎啊,你也不用太愧疚,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形形色色的人组成的,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表叔的事情你多费心,你嫂子托我跟你说声感谢,让你有空到家里吃饭。” 我舔了舔嘴唇阴沉的笑问:“任哥,实在不行的话,我利用点非常规手段解决掉刚刚表叔说的那些麻烦如何?” 任宁严肃的呵斥我一句:“胡闹!什么叫非常规手段?你要是那么做跟那些无良商社有什么区别?不要让我和组织失望,你干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待会我给青市负责治安的领导通下电话,这种违法乱纪的黑涩会组织怎么会存在那么久,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我佯装不服气的样子嘟囔:“那...那行吧,有什么事情我再及时跟您汇报。” 任宁长舒一口气道:“不要有任何情绪,组织需要你的地方,我会毫不客气,那咱们就先这样吧,你问问表叔还有别的事情没有。” 我拿脚尖戳在任宁的脸上,拧着眉头的轻笑:“老叔,你还有什么想和任哥说的没?有就赶快说,没有咱就别耽误人家休息了,任哥一天日理万机挺疲惫的。” “我...”刘国平张了张嘴唇,猛不丁看到满身是血的鱼阳站在不远处叼着一根烟阴嗖嗖的看向他,慌忙打了个激灵摇摇脑袋道:“没什么说的了。” “那就先这样吧任哥。”我满意的拍了拍刘国平的脑袋道。 任宁轻声问:“等等,我记得你前两天说转包了一家桥梁公司对吧?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开业?明年的青市将是发展中的一年,很多地方都会兴盖一些高速桥和修缮几座老桥,只要你们公司的质量过硬,我可以替你争取一下。” 一听这话,我瞬间心花怒放,乐呵呵的说:“打算过几天就正式奠基,到时候任哥您千万抽空过来一趟。” 任宁满口答应下来:“好的,等任命书下来,我这边的工作交接完成,我一定会去亲自检测你们的公司的质量。” 放下手机,我仰头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付出了这么多,总算看到应有的起色了。” 刘国平捂着肿的跟发面饼似的的脸颊,低言细语的望向我道:“赵总,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去警局撤案了...” “行!滚蛋吧!”我朝着鱼阳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紧跟着,鱼阳、杨伟鹏、栾建一人拎把木头房子冲出来,劈头盖脸的照着刘国平就是一顿猛抽,刘国平陀螺似的在地上来回打滚哀求,我冷眼看了几秒钟,冲着鱼阳努努嘴道:“都是熟人,下手轻点吧,随随便便揍个十几二十分钟让丫涨涨教训就好。” 说罢话,我背着手就往工区外面走,刘国平的事情基本上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收拾兰博和哈森,这俩王八犊子这把坑的我不轻,不管他们讨要点利息,我自己都觉得亏气。 走出工区,我直接拨通王瓅的号码问:“事情处理的咋样了?” 王瓅低声道:“兰博派去的那俩小保镖被白狼解决了,我始终在盯梢,刚刚兰博跟哈森分开了,我寻思兰博身边有子浩,就跟上了哈森,哈森一个人去了市北区,需要动手的话,我直接开磕。” 我想了想后道:“先不忙,我过去跟他见一面,市北区是吧,给我具体地址,我这会儿就过去。” 王瓅试图劝阻我:“其实真没必要三哥,凭他,我一个人就能摆弄的明明白白。” 我笑着说:“咱收拾他还得负责,警方收拾他,名正言顺,我过去就是收点利息,工地一下子投资出去这么多钱,总得往回收收本儿吧。” 按照王瓅给我的地址,四十多分钟后,我出现在一栋老楼底下,我刚下车,王瓅就从路旁的一辆破面包车里下来,浑身裹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脑袋上还扣顶雷锋帽,哈着白气朝我指了指老楼的五层道:“哈森在楼上呢,应该是去跟什么小情人碰头。” 我瞟了一眼五楼的窗户口,拉着半扇窗帘,若隐若现的灯光透过玻璃射出来,想来里面的人应该还没睡,我沉思几秒钟后问:“这楼就一个出口把?” 王瓅笃定的回答:“嗯,就一个进出口,五楼可以通向天台,不过我肯定不给他跑上天台的机会。” 我冲他点点脑袋道:“行,你上去抓他,闲杂人不用搭理,直接干晕就可以,我在面包车里等你。” 我和王瓅分头行头,他宛如灵猫一般蹿进楼洞里,我大摇大摆的坐进面包车,沉思半晌后,我给宋子浩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大概十几秒钟过后,猛然听到五楼的方向传出一阵打砸声和女人的尖叫,还有“嘣,嘣..”两声枪响,枪响后一切归于平静,很快王瓅就提溜死狗一般薅拽着一个魁梧的声音从楼洞里走出来,直接薅上了面包车。 被王瓅推上车的人正是哈森,此刻的哈森满是狼狈,脸颊一抹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淌,大腿上中了一枪,正往出突突的喷血,迥异于汉人的五官扭曲到一起,一脸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恶毒表情。 王瓅一巴掌扇在哈森的脸上,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狗日的还敢冲我玩枪,真特么不知道我在阿国指啥为生的。” 我轻飘飘的朝着哈森吐了口烟雾微笑道:“又见面了老铁,你说后会有期,咱俩这不就期上了,咋样?最近过的挺好呗?” 哈森皱着眉头低吼:“成王败寇,赵成虎你赢了,愿杀愿剐随你便,但我明跟你说,你的路快走到头了,我不过是下去提前帮你占个位置罢了,呵呵..” “我命硬,天不收!”我朝着哈森的脑袋上弹了弹烟灰,歪着脖颈道:“你也不用给我摆出这幅视死如归的硬汉模样,我了解你,你比谁都怕死,当初江梦龙败了,你是第一个跑的,这回眼瞅着兰博的计划也破产了,你又打算跑路把?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楼上的女人对你挺重要。” 哈森瞬间急眼了,张牙舞爪的朝我扑了过来,没等他手指头碰着我,王瓅卯足拳头冲着他眼窝“咣咣”就是几下,直接把他给砸趴下,哈森红着眼珠子吼叫:“赵成虎,祸不及家人,我明知道你媳妇在城阳区,但我没碰过她们,你如果是个爷们,也别特么干埋汰事儿!” 我搓着手指头挑动眉梢道:“难为家里人是最下乘的伎俩,你看我混了这么久干过这种事儿不?放心,她们我肯定不为难,但是别人会不会难为,我就不清楚了,你也可以不用死,不过嘛,肯定是得有点说道...” 2595 买命钱 哈森抿嘴看向我反问:“你想要什么说道?” 我捏了捏鼻头冷笑道:“先出买命钱吧,两千个,我保证不会难为楼上那小娘们,当然你也可以讨价还价,但我不敢确保自己嘴巴是不是够紧,你背着兰博偷摸跑过来私会,我猜他应该是不知道你的这些儿女情长,包括你身后那位参谋也可能不太清楚吧?” “两千万?”哈森额头上的青筋一阵剧烈抖动,恨不得要咬人似的。 “对啊,而且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准备。”我搓了搓脸颊道:“要是考虑清楚了,你现在就可以去筹钱了。” 哈森深呼吸两口道:“赵成虎,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吧?我做这些都是受人指使,我就是一个九流小混混从哪给你变这么多钱出来?可怜可怜我吧。” 我轻飘飘的撇嘴道:“人生在世都不易,假如今天是我犯到你手里,你会对我心存半点怜悯么?你和兰博整的路子属实挺恶心人的,你知道我买断桥梁公司花了多少钱钱不?差一点就被你俩搞的倾家荡产,你想过要可怜可怜我么?” 哈森沉寂几秒钟后道:“两千万我真拿不出来,这些年我跑跑停停,赚的确实不少,花的同样也不少,我至多拿出来一千个,不行你今天就把我和我媳妇全都做掉吧。” 王瓅一肘子怼在哈森的嘴角,阴沉的冷笑:“玩滚刀肉是吧?行,我成全你,我刚刚看你媳妇长得还不错,弄到阿国伺候那帮雇佣兵应该能换不少钱。” 哈森瞬间急眼了,挣扎着爬起来,朝着王瓅熊抱上去,王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两人从面包车里滚到外面,王瓅毕竟是专业的,几个呼吸的功夫,就骑到哈森身上,甩开膀子,照着他的脸颊“突突”狠砸几拳头。 哈森红着眼珠子嘶吼:“草泥马,你是不是男人?祸不及妻儿,我弟弟已经被你们整死了,你们还想咋样?”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别他妈说的自己好像多委屈似的,你弟弟死,是因为他同样是端着碗饭的,谈不上祸及家人,你媳妇我真不乐意碰,可他妈你也别拿我当傻子啊,当初跟着江梦龙你没少卷钱,这两年在青市逼良为娼你同样也没往兜里揣银子,同样这次给那位参谋当狗,我不相信他没给你好处,两千万,少一个子儿,都不好使!” 哈森鼻子“呼呼”的喷着热气,沉默几分钟后,踉跄的爬起来:“行,我给你钱,但你别他妈伤害她!” 我拍了拍胸口上的灰尘道:“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人,我指着信誉生存,只要见到钱,我肯定保证她平安无恙!” “等着我!”哈森转身朝街口跑去。 王瓅看了我一眼问:“需要我跟着他不三哥?” 我摇摇头,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不用,区区两千万他如果跑了,那我真高看他了,这样的篮子根本不配跟我当对手,这把我能按下来他,下次也照样可以。” 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的哈森微微停顿一下,接着脚步更快的跑出街口。 等他彻底走远后,王瓅又问我:“要不我上去把哈森的媳妇抓下来?” 我仍旧摇摇脑袋道:“不用,不管他会不会回来,咱都不碰他家人,出来混,可以尔虞我诈,也可以唯利是图,唯独不能丢了自己的底线。” 王瓅有些不服的说:“三哥,如果他真拿出来两千万,咱还真放他走啊?抓到他一次挺不易的。” 我笑了笑没吱声,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又编辑一条短信给宋子浩发过去,十几秒后他给我回过来几个小字“我们已经到附近,随时可以动手。” 我迅速编辑两个字:“待命。” 跟我猜测的稍有些出入,十分钟不到哈森就瘸着一条腿跑回来,大腿中枪的地方仍旧往外冒着鲜血,将裤子完全给浸红,上车以后,哈森丢给我一张银行卡,冷声道:“查查吧,密码在卡背面。” “不用查,我信得过你。”我冷笑着说:“看来你挺有货的哈,没猜错的话,我的小金库应该就在附近吧?” 哈森同样不挂任何表情的问:“和你无关,买命钱我给了,接下来你想怎么玩?” 我棱着眼珠子问他:“我想知道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说话的时候,我不漏痕迹的给宋子浩发了一条“动手”的短信。 “呵呵,我不知道。”哈森歪嘴摇头。 “草泥马,还拿自己当社会大拿呢?”王瓅一拳头擂在哈森的脸上,刚抬手准备打第二拳的时候,两台“牧马人”支着大灯由远及近开过来,车子直接停到哈森媳妇住的楼洞门口,从车里“呼呼啦啦”跳下来十多个小青年,带头的赫然正是宋子浩。 宋子浩仰头看了眼五楼,冲着身后的小青年摆摆手道:“博爷交代,务必抓到哈森和他媳妇,生死不论!” 哈森的瞳孔骤然放大,抻开两手就朝我掐了过来:“赵成虎,我他妈弄死你,你背地里玩埋汰,是你通知的兰博!” 王瓅“嘭!”的一脚踹在哈森肚子上,我皱着眉头一把揪住哈森的衣领,表情诧异的出声:“你他妈有毛病吧?我跟兰博不死不休的关系,我会通知他?肯定是你自己漏了..” 我们这边的动静瞬间引起宋子浩一群人的注意,有个眼尖的马仔大吼一声:“浩哥,哈森和赵成虎在那边!” 一帮人“呼呼啦啦”的朝我们跑了过来,宋子浩横着脸指向哈森呵斥:“好你个哈森,还真让博爷算准了,吃里扒外,怪不得这次计划会失败,敢情是你跟赵成虎在暗中串联。” 哈森气急败坏的咒骂:“我串你麻痹,你看不出来是他在威胁我?” 宋子浩反唇相讥“那你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今晚上跟博爷喝完酒你就溜了么?赵成虎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我..”哈森结巴两句,接着摆摆手道:“我跟你个马仔没得说,这事我会亲自跟兰博解释的,倒是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兰博不信我?找人跟踪我?” 宋子浩吐了口唾沫道:“呵呵,你狡猾,博爷比你更聪明,没想到吧?你车里有定位器!信号博爷多了个心意,不然我们怎么死都不知道,博爷有令,今晚你必死,弟兄们顺手把赵成虎也抓了,回去我给你们邀功!” 宋子浩话音刚落下,十多个小青年拎着片刀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草泥马,我看你们谁敢!”王瓅从后腰摸出一杆“大黑星”照着地面“嘣”的放了一枪,梗着脖颈冷喝:“宋子浩,人在做天在看,你跟了三哥这么多年,三哥对你就算没恩,也没仇吧?咋地,换了身狗皮,你连自己昔日的大哥都不准备放过?” 宋子浩犹豫半晌后,第一个举起手里的片刀,奔着我们就砍了过来:“少特么废话,我现在是博爷家的人!” 王瓅毫不犹豫的“嘣!”的扣动扳机,一枪正中宋子浩的肩胛,他趔趄的摔倒在地上,身后那十多个小伙,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嘶吼着朝我们围拢过来。 “三哥,你开车!”王瓅朝着外面“嘣,嘣..”连砍几枪,“呼啦”一下将面包车的车门拽上,那帮小牲口就跟磕了药似的,疯狂的朝我们的车窗、车门上猛挥舞片刀,乒乒乓乓的响声伴随着一阵阵火星子,看的出来这群家伙是真准备把我们全弄死。 我慌忙蹿到驾驶座,发动着车子,一脚油门干到底,面包车“昂!”的一声朝着街口冲去,临走前,王瓅分别将他们的两台“牧马人”前车胎给打爆。 我们开车冲出街口,坐在里面的哈森犯病似的挣扎嘶吼起来:“停车,我他妈要下车,我媳妇还在楼上,我走了,她就完了..” “下你麻痹,闭嘴!”王瓅粗暴的朝着他狠怼两拳头,我将车停到路边,深呼吸两口气回头朝王瓅道:“瓅,你辛苦一趟,必须把他媳妇整出来,咱收了人家的买命钱,就得半点实事...” 2596 老刘没了 我说完话以后,王瓅盯着我的眼睛楞了几秒钟后,就义无反顾的跳下车去,冲着我摆摆手道:“往前直行,一公里左右有个叫启辰广场的地方等我。” 我不放心的朝着王瓅叮嘱:“你自己注意安全。” 王瓅走后,暴躁的哈森停止挣动,像是看鬼一般盯着我的脸打量了足足能有半分钟,才声音干哑的出声:“为什么要帮我?” “祸不及妻儿。”我笑了笑,从驾驶座上下来,朝他努努嘴道:“你来开车,我信不过你!” 哈森犹豫一下后,跟我互换了位置,期间我俩没有一句对话,他心事重重的拨动着方向盘往前挪动,我则烦躁的一个劲看手机,尽管王瓅知道宋子浩是自己人,可宋子浩带来的那帮小青年绝对不知道,刀枪无眼,王瓅毕竟不是战神,我真怕他会有什么闪失。 很快,我们抵挡王瓅说的“启程广场”,我和哈森仍旧谁也没理谁,几分钟后他扭过来脑袋朝我低声道:“可以给我支烟不?” 我连烟带打火机一并丢给他,干脆从车里蹦了下来,仰头凝望漆黑的夜空怔怔发呆。 哈森叼着一支烟走到我旁边,苦涩的吐了口烟雾道:“我这会儿刚刚回过来味儿,宋子浩其实一直都是你的人吧?兰博手下那帮亡命徒都有枪,如果他们真是来抓我的话,为什么不用枪?只需五把枪,咱们今天一个都跑不了,而且刚刚宋子浩拎刀朝你扑过来的时候,表现的太过亢奋,表情越丰富说明他心理其实越复杂。” 我稍稍一愣,侧头问他:“你想表达什么?” “今晚上的整出戏码全是你导演好的,你想离间我和兰博,我没猜错的话,除了我给你的两千万是真的,其他全他妈是假的。”哈森涨红着脸低吼。 我点点脑袋道:“是我导演的不假,但参演的除了子浩和王瓅,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说句你可能不信的话,刚刚你如果不跟着我跑到这儿,而是选择亲自跟兰博解释,可能也就两句话的事儿,但现在你没机会了,子浩受伤了,受的还是枪伤,现场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百口莫辩,我打赌你现在回去找兰博,他根本不会给你说一句完整话的机会,你信不?” 哈森咬了咬嘴唇,低下脑袋,接着很突兀的笑起来,越笑越剧烈,最后干脆蹲在地上,双手拍打地面发出“哈哈”的大笑声,差不多半分钟左右,哈森笑的满脸是泪的站起来看向我道:“江梦龙当初败给你一点都不冤,我起初也只认为你不过是个踩了狗屎运的好命人,现在才发现自己多他妈傻逼,你整死我弟弟,我接下来还得无条件替你卖命,你真狠啊!” 我摸了摸鼻梁道:“你也可以选择不为我卖命。” 哈森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癫狂的摇头嘟囔:“少他妈的假惺惺了,你费这么大劲儿无非不就是想让我当狗嘛,没了你的庇护,我寸步难行。兰博会杀了我,那位参谋同样不会放过我,我他妈完全掉进你的套里,直接说你需要我做什么吧?” 我沉思几秒钟后直接问:“你和那位参谋什么关系?” 哈森摇摇头道:“没关系,很早以前我替江梦龙打工的时候,曾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当得知我也在青市讨生活后,他主动让人联系了我,希望我帮他拿回来你手里的账簿,他给了我一些钱,仅此而已。” 我接着问:“你可以见到他么?” 哈森想了想后道:“手里如果有账簿的话,应该有机会。” 我伸了个懒腰道:“我可以给你一部分账簿,你去跟他见面,先解释清楚这次的事情,只要看到干货,兰博哪怕在他面前说你一万句坏话都没尿用,但我有条件。” “说你的条件。”哈森诧异的望向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就把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拿出来。 我沉吸一口气道:“我有个叫大伟的弟弟在太原混饭吃,本事、能力都到位,唯独缺少过硬的后台,自打霍天鸿折了以后,我猜那位大拿手里肯定一定缺个称心如意的脏手套,你想办法引荐他们认识,事成以后,剩下的半本账簿我一并送给你。” 哈森摇了摇脑袋道:“大伟的身份经不起推敲,那位爷没那么傻。” 我冷笑着吧唧两下嘴道:“我不相信他见过大伟,大伟的身份我想办法解决,你只需要负责把他引荐给那位参谋就OK,事情结束后我安排你到阿国,至于将来去哪,你自己决定。” 哈森沉默良久,没有吱声,估计是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中。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答应我,你和你媳妇兴许还有个美好的将来,这些钱赚到钱足够你们到国外当财主,拒绝我,你从现在开始讲面临三方人马的追杀,我会把你手里有半本账簿的事告诉漕运商会,你自己算算在兰博、贺鹏举、我的围追堵截下能挺多久。” 哈森抽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道:“我跟你真不是一个档次的,继续不自量力的斗下去,我的下场可能比江梦龙还惨,你的条件我答应,但具体怎么运作,肯定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道:“那是你的事儿,待会你媳妇来了,你就可以滚蛋了。” “行,我试试!”哈森咬着嘴唇使劲点点脑袋。 半个多小时后,王瓅扛着一个昏迷的女人一路小跑从广场另外一边的小路出现在我面前,被王瓅扛在肩头的女人只穿件家居服式的睡衣,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和哈森差不多,都是那种五官很立体,迥异于汉人的长相,说不上多漂亮,但很有股子小家碧玉的气质,见到那女孩的模样,我莫名其妙想起来了江琴,那个跟我有过数面之缘的女孩,也不知道那个傻姑娘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应该升职了吧。 见到女人,哈森的眼珠子瞬间升起一层水雾,关切的来回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看来他对这女人的感情绝对不是演戏。 我将哈森刚刚给我的银行卡递给王瓅道:“瓅,你陪着哈森先生去趟山西,完事留下帮大伟一段时间,如果哈森先生配合的话,一定要以礼相待,如果他跟你们起什么猫腻,不需要跟我汇报,直接送他两口子归西,记住不要让他们两口子超出你的视线,这钱给大伟拿过去,待会我给你发短信详细说下注意事项,你记得给大伟看一眼。” “那三哥,你这边..”王瓅担忧的问。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放心吧,结巴怪和邵鹏估摸着就躲在暗地里观察咱呢,况且我的尚方宝剑马上也要到青市了,等任宁就职,整个青市能跟王者掰手腕的也就贺鹏举还勉勉强强。” 王瓅不放心的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沉闷的点点脑袋。 我乐呵呵的捶了他胸口一拳道:“知道你惦念我,你三哥命硬如钢!” 王瓅抽了口气道:“好,我等你给我和福桂当主婚人。” 我跟王瓅拥抱一下道:“走吧,今晚上就出发,坐物流公司的车先离开青市再说,到地方以后记得给我来个电话,我把账本给你们邮过去。” 目送他们仨人离开,我杵在原地抽了一支烟后,才又按下宋子浩的电话:“你的伤不碍事吧?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吧?” 宋子浩虚弱的回应:“不碍事,瓅哥下手特别巧妙,看着血呼拉擦好像很厉害,实际上我只是被子弹给擦破了皮,今晚上兰博溜冰溜大了,我故意安排了一个信得过的兄弟给我打电话说是看到哈森去了市北区,这才请示兰博要不要抓人,兰博当时溜的五迷三道,自己都记不得自己说过啥了,明天清醒以后问我,有那么多人可以作证,哈森勾结你的事儿板上钉钉了,只要他不回来,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不放心的交代他:“反正你自己多注意点,发现情况不对劲就马上撤,兰博没人性,杀人跟特么切菜似的。” “哥..”宋子浩轻轻喊了一声。 我赶忙问:“啊?怎么了?” “其实兰博..”宋子浩磕磕巴巴的嘟囔:“算了,没什么事儿,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给你联系的...” 就在这时候,电话那边突然有人喊了宋子浩一声,宋子浩来不及多说什么,快速的挂掉了电话,生怕宋子浩会露馅,我没敢再继续打过去,站在原地等了十多分钟,看他没有回电话的意思,我才悠悠的走出广场,从街边打了辆出租车返回工地。 快要抵挡工地的时候,宋子浩突然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老刘没了!” 我一头雾水的盯着屏幕上的几个小字呢喃:“哪个老刘?啥意思啊...” 出租车开到工地门口,五六辆警车停在工区大门口,警车顶上的红光蓝闪的爆警灯闪的人眼疼,十多个警察将鱼阳、杨伟鹏、周乐团团包围。 我忙不迭从车里下来,跑过去问:“啥情况啊?” “三哥..”鱼阳张了张嘴巴刚要说话,一个制服男不耐烦的推搡了他一下,扭头看向我,从兜里掏出一张A4纸打印的拘捕令,面无表情的出声:“你是赵成虎吧?我是青市大案组的,这是拘捕令,现在有件命案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我自然矢口否认:“什么命案?你认错人了吧?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商人怎么可能跟命案扯上关系?” “你是赵成虎么?”另外一个穿制服的不客气的指向我问。 “我是啊。”我点了点脑袋。 那人点点脑袋道:“那就没错,我们找的就是你,刘国平你认识吧?他今晚上被人枪杀在自己家的门口,根据他家里人说,刘国平死前最后见过的人就是你,这你总不会也不承认吧?” 我恼怒的反问:“操,你这什么逻辑,他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我,我就杀人了啊?那我现在你见过你,是不是你待会被人撞死,也是我干的?” 一个家伙将银闪闪的手铐直接掏了出来:“有什么话咱们回队里再说吧。” 这时候苏菲、杜馨然、陈圆圆披头散发的从工区里跑出来,苏菲直接将我挡在身后,冲着一群警察质问:“我们凭什么跟你走啊?我怎么确定你是不是真警察?这年头的人胆子大了去,冒充啥的都有,我们也没见过拘捕证是啥样,鬼知道你拿的是真是假?” 一个制服男虎着脸呵斥:“你们如果再这样,别怪我告你们妨碍执法!” 苏菲老母鸡护犊子一般的将我搂在身后,面色无惧的叫板:“你乐意告什么告什么,总之不能确定你们的身份之前,我们哪都不会去,老公你先回工地,我们打110,确认对方的身份。” 我知道苏菲这是故意找借口让我先闪,也没矫情,刚准备往工地里迈腿的时候,一辆警车的车门“嘭”一下开了,接着一个身材消瘦的身穿笔挺制服的男人从车里下来,走到我们跟前,朝着正跟苏菲对峙的青年警员摆摆手道:“小李,你这套手法对赵总和他的家属没任何用,赵总,别来无恙啊?” 我定晴一看,这小子不是郝泽伟嘛,跟我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小警察,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感觉他的脾气和马洪涛特别像,还曾经让郭小北帮忙多关照他,没想到反而给自己埋下颗雷子,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想抓我归案,真应了那句老话“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我撇撇嘴轻笑:“呵呵,敢情是郝警官啊,警花二杠三,升官了啊?现在都换成队长了。” 郝泽伟推了推脑袋上的大盖帽微笑道:“看到我,赵总应该不会再怀疑我们的真实性了吧?小李把手铐拿走,赵总是公众人物,在没有准确证据之前,不要随便定义,赵总..劳驾跟我们走一趟呗?” 我太了解这小子的性格了,看来今天不把我带回去,他们是不会撤,干脆很光棍的耸了耸肩膀道:“小事儿,走呗!” 说罢话,我回头看向苏菲眨巴眼睛道:“给小豪去个电话,就说我让郝泽伟警官请去喝茶了...” 2597 最后的遮羞布 郝泽伟没有阻止我说话,而是等我交代完苏菲以后才不卑不亢的冲我比划了个“请”的手势,回头朝着一众同事笑道:“赵总是个明白人,肯定不会难为咱们这样的听命办事的小人物。” 我没往下接话茬,笑了笑开门坐进第一辆警车里。 郝泽伟摆摆手喊了声:“收队!”一帮“制服男”们纷纷坐上警车,响着警报器往市区的方向掉头,半个多小时后,我被他们带到了市南区的大案组,郝泽伟肚子将我带到审讯室,仍旧没有给我戴手铐,反而替我倒了一杯热茶,满脸挂笑的坐在我对面道:“赵总,大半夜的,咱们都轻松点,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做份笔录交上去,你省心我省事,你说OK不?” 我“呲溜”抿了一口热茶,气若闲云的说:“我身上事儿多了,你不问我,我都不知道应该从哪开始。” 郝泽伟歪着脑袋想了想,随手将大盖帽摘下来,乐呵呵道:“也对,咱就先从你们是如何跟刘国平产生矛盾开始说起吧,根据我的了解,你们公司旗下有个绰号叫阿候的孩子曾故意殴打过刘国平的侄子对吧?” “对,但是这事儿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吧?阿候在很久之前就被开除了,这事儿发生的时候我还在国外,根本不了解任何情况。”我点点脑袋,很自然而然的出声:“至于刘国平,我也是今晚上头一次见面。” 郝泽伟漫不经心的翻动手里的资料,仰头看了我一眼问:“根据刘国平的司机刘文,也就是他另外一个侄子说,今天晚上十点多左右,你曾和刘国平发生过口角,你们还动了手,法医那边给出的结果,刘国平死前确实受过大面积殴打,这事儿你不能抵赖吧?” 我稍稍一愣,沉寂几秒钟后说:“我打他是因为他到我们工区偷铁,试问小偷大摇大摆跑到你家,你能保持平常心不?当然这事儿我承认自己做的确实过激了,该怎么处罚您怎么处罚,也给我长个记性。” 郝泽伟的脸色渐渐冷却下来,棱着眼珠子看向我道:“赵总,在我的认知中,你们社会人向来敢做敢认,你现在可是一点没有社会大哥的风范呐,怎么?非要我把证据摆在你面前,你才肯认罪吗?我给你面子,你不能总跟我打哈哈吧?来,说点干货,咱互相都别为难对方。” “你这算不算诱审和恐吓呐?”我歪着脖颈轻笑道:“来,给我续杯茶,另外拿包烟过来,你如果有证据,可以马上对我提出诉讼,咱别玩这些小儿科,耽误时间,没有证据之前,我只是犯罪嫌疑人,享受公民应有的一切待遇..” 不论郝泽伟怎么说,我就是跟他兜圈子,打人可以承认,但杀人绝对不能点头,就算有欧家保我,我也肯定不能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这玩意儿一旦上纲上线,我后半辈子都别想安宁。 我和郝泽伟有的没的墨迹了足足能有两个多小时,最后他困的都开始打哈欠了,我也没说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就在他已经放弃,打算明天再继续问我,就在这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敲响,身着一身制服的欧豪带着两个同事,红着眼睛推门进来。 见到欧豪,郝泽伟微微楞神了几秒钟,接着从兜里掏出五块钱的“白沙烟”笑着问:“欧主任,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大案组了?” 欧豪摆摆手,直接懂兜里掏出一张好像是证明信之类的东西递给郝泽伟道:“郝队长,这是市区的转交函,犯罪嫌疑人赵成虎的案子,现在归市南区刑警队负责。” 郝泽伟的眼珠子瞬间瞪圆,捏着烟盒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的低吼:“欧主任您跟我开玩笑呢?案子是我们大案组接的,犯罪嫌疑人也是我们带回来的,凭什么移交给刑警队?” 欧豪不挂一丝表情的出声:“这是局领导的意思,具体为什么,你可以给局长同志沟通,小王、小孙,把赵成虎带走!” 跟在欧豪身后的两个小警察立时向我走过来。 “等等!”郝泽伟大吼一声,抻手扒拉开两个小警员,红着脸喘着粗气咆哮:“赵成虎不能带走,哪怕是局长的命令也不行,我已经问出来关键性的东西,这时候转交给你们是对死者不负责!” 欧豪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支烟塞进嘴里,盯盯的注视着郝泽伟,嘬了口烟嘴后,突兀的说道:“小郝啊,有些事儿能碰,有些事儿不能碰,你的前任队长老苗是怎么下课的,你心里明白吧?别太较真,地球没了谁也照样转,你说你这么整累不累?” “欧主任,小打小闹我权当没看见,可这特么是杀人!杀人!你懂不懂?”郝泽伟暴躁的瞪着欧豪“呼呼”直喘粗气,眼珠子里的血丝显得格外的清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欧豪道:“干咱们这行的,中庸一点我不反对,甚至没事儿整点特殊收入,我也觉得理所应当,但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让步,我建议你到死者家里去看一眼,看看他的亲人有多伤心。” 欧豪还没来得及吭声,郝泽伟目眦欲裂,情绪激动的喷着唾沫低吼:“欧主任,咱们这个职业已经是道德最后的防线,如果在杀人这种大是大非的案子面前仍旧保持缄默,甚至让步的话,那他妈就没任何道德可言了,你我所生活的这个社会,下代人生存的空间,彻底变成了粪坑,父母会教育孩子,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对得起帽檐上的警徽么?” 欧豪沉默几秒钟后,据理力争的说:“你知道王者商会一年给上面缴多少税么?咱们的警车、制服、甚至是配枪可能都有他们纳的税,如果因为你的问题,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这个责任谁担?你还是我?刘国平为祸乡里,在玉皇岭一带欺行霸市,你了解过么?他在外头究竟有多少仇人,你了解过么?凭什么只靠他家属的片面之词就定一个对我市经济做出巨大贡献的企业家的罪?你告诉我凭什么?” 郝泽伟咬着牙掷地有声的说:“不管刘国平是个什么人,他都不应该死,哪怕赵成虎支援了咱们十年工资,他都没权利剥脱他人的生命,我现在确实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直接参与刘国平的案子,但我相信,终究会水落石出。” 欧豪沉默片刻后,望向了我,似乎在用眼神询问我,我的意思,我相信只要我点点脑袋,他肯定能想办法把我带走,但是不知道为啥,我又突然之间特别想看看郝泽伟究竟能找出什么证据将我绳之以法,因为我自己心里太明白了,刘国平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低头沉思了几秒钟后,朝着欧豪摇摇脑袋,爽朗的一笑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我愿意留在大案组接受郝队长的调查,带郝队长我有言在先,我之所以留在你这里,不是怕你什么,而是不想你这颗赤子之心被浇灭,更希望你这块警队最后的遮羞布能有所建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郝泽伟意外的望向我,随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那我还得说声谢谢呗?” 我笑了笑道:“呵呵,我只能跟你解释一遍,我确实打过刘国平,但他的死和我无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最多扣留我四十八个小时,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你还有一天半的时间挖出来我杀人的证据。” 见我已经表态,欧豪也没再多说什么,意有所指的侧头看向郝泽伟道:“郝队,我希望你能恪守公平公正四个字,我会安排我的下属在这里旁观。” 郝泽伟搓了搓眼角上的眼屎,无奈又委屈的自言自语:“上面人要求我识时务,犯罪嫌疑人反而希望我能有所进展,呵呵,这个狗娘养的社会,让一帮开奥拓的警察去追开奥迪的疑犯,能追的上么..” 2598 看你怎么狡辩 郝泽伟眼中透着的那股子无奈,作为旁观者的我和欧豪都看的清清楚楚,欧豪嘬着嘴角犹豫几秒钟后,拍了拍郝泽伟的肩膀道:“郝队,做人中庸点好,自己不累,别人也轻松。” “我也想,可特么每次有人要给我送礼的时候,我总会不自觉想起来脑袋上的警徽,你说咋整?”郝泽伟苦涩的笑了笑,拿指头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道:“我这个人天生发不了财,骨子里就是迂腐味,既然赵总也想留在我这里,那欧主任就请回吧。” “呵呵,那行吧..”欧豪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等着你破获年度大案。” 郝泽伟铿锵有力的解开自己的风纪扣道:“欧主任不用拿话挤兑我,我知道你和赵总的关系,如果这事儿真他有关,即便欧市革我的职,我也肯定会把赵成虎押进法院,假如这事儿不是赵成虎做的,我倾尽家产给你们摆酒席道歉。” “好嘞,正好我最近打算买套二手房给亲戚住,变卖家产前记得联系我哈,我挺中意你家那套小三居的。”欧豪讥讽的扬起嘴角,朝我点点脑袋后,领着俩跟班“咣”的一声摔上审讯室的铁门恼怒离开。 等欧豪走后,郝泽伟长舒两口气道,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我问:“赵成虎,我想知道你不肯跟欧豪离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因为你真没做亏心事呢,还是你打算亲眼看看我是如何出糗?” “两方面原因都有。”我点燃一支烟,微笑着冲他吐了口烟圈道:“在石市的时候,我当过半年多的协警,我其实挺稀罕这身制服的,如果不是我路走的太死,说不准咱俩能当同事,我当协警时候的师父个性跟你一样,大部分穿警服是当成一份职业,你俩这种人不一样,是当做事业在干。” 郝泽伟也点起一根烟,拿起一副卷宗,平铺到审讯桌上,翻动两下眼珠子道:“尽管你说的话让我心里很舒坦,但咱还得公事公办,来吧,重新说一下你和刘国平的恩怨情仇,这次我是要记录的,你想仔细再说,将来都要当呈堂证供的。” 我抿了口茶水后,将整理好的语言慢慢吐了出来:“我和刘国平素不相识,之所以会产生瓜葛完全是因为一起交通意外...” 一个多小时后,笔录做完了,郝泽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他搓了搓乱糟糟的头发,一字一句的盯着笔录又来回看了好多遍,最后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看向我道:“赵成虎,你说今天晚上刘国平和刘文一块去找你,他们是什么时间离开的?之后你又去了哪里?” 我舔了舔嘴唇道:“大概是晚上十点多吧,后来一个朋友约我在市北区见面,我赴约去了,我们工区门口有摄像头,你可以调下监控录像,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说句良心话,我就算有整死刘国平的心,也没有弄死他的胆儿,他的背景可不一般,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如果换个小混混或者老地痞,我会浪费时间跟他整这么一圈乌龙么?” 他的眉头瞬间拧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嘀咕:“你十点多离开,刘国平的死亡时间大概也在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从作案时间上来看,你确实可以排除在外,但是王者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不动手,完全可以安排别人动手。” 我捏了捏鼻头冷笑:“我发现你脑子好像一根筋儿,为啥非得死咬着我不放?刘国平已经服软了,我再多此一举干掉他,不是纯属脑子有坑么?桥梁公司那么大的工地在那摆着,我吃饱了撑的,想当通缉犯?有作案动机的人很多,比如怂恿刘国平为难我的兰博和哈森,刘国平被我吓软以后,不打算跟他们合伙,他俩谁都有可能一气之下杀人,你可以换个角度考虑问题,刘国平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人?” “嗯?”郝泽伟立时间拧紧了眉头。 我伸了个懒腰道:“行了郝队,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如果还有问题您接着问,没什么问题的话,帮我准备一床铺盖,我想睡觉了,这几天累的跟傻骆驼似的。” 郝泽伟合起来卷宗,皮笑肉不笑的瞄了我一眼道:“你心还挺大的,在这种地方都能睡的着。” 我嬉笑着说:“我跟你说哈,我就在审讯室和看守所睡的最香,为啥?因为门口有警察替我站岗,从你们这儿,我能一觉到天亮,中间不带翻身的。” 郝泽伟眯缝眼珠子又仔仔细细打量我几秒钟后,夹着那一摞卷宗离开,没多会儿一个小协警抱着两床还没拆开包装的棉被丢给了我。 我自娱自乐的将一床被子直接铺到地上,然后和衣盖起另外一床被子道:“郝队挺讲究的,知道我有洁癖,哥们你待会出去告诉你们郝队一声,明早上受累帮我准备份早点,我想吃烧饼,外焦里酥,嚼起来嘎嘣脆的那种哈。” “你当这儿是住五星级宾馆呢?还特么点餐?”小协警白了我一眼。 “有区别么?死刑犯还有人权,别说我只是个嫌疑犯。”我惬意的躺下身子道:“你们郝队呢?让他过来唠唠家常呗。” 小协警没好气的撇撇嘴道:“郝队带人出去了,明早上不一定能不能回来,你老实点,别没事找事。” 说罢话,小协警“咚”的一声摔上门离开了。 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外头没动静后,才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给苏菲编辑了一条短信报平安,不知道是郝泽伟是忘记了还是怎么回事,进来以后,他并没有收走我身上的通讯工具。 给苏菲发完短信以后,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我们这也算流年不利,元旦的钟声刚敲响,我就进来了,也不知道苏菲她们几个小妮子能不能睡着。 刘国平的事儿拿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兰博那个瘪犊子干的,不然宋子浩不会给我发那条短信,只是我琢磨不明白,他干死刘国平的意义何在? 刘国平虽说是任宁媳妇的表叔,但任宁不是傻子,绝逼不会相信我会整出这事儿,大案队拿不出有利证据,最后只能把我放了,他费劲巴巴干这些事儿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呐,难道真的是像宋子浩说的,这傻逼溜冰溜大了,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杀了刘国平泄恨? 我就这么胡乱琢磨着,慢慢进入了梦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被郝泽伟喊醒的,郝泽伟发型凌乱,眼珠子熬得通红通红,一看就知道昨晚上一宿没睡觉,见我傻愣愣的看向他,郝泽伟龇着被烟叶熏黄的大板牙看向我道:“赵总,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想跟你分享,你想先听哪个?” 我看了一眼神神叨叨的郝泽伟出声:“好消息吧。” “往后你都可以一觉到天亮了,不过是在监狱里。”郝泽伟递给我一支烟,有些癫狂的嘟囔:“坏消息是昨晚上我在你们工地附近蹲了一宿的点,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真让我抓到了蛛丝马迹,一个小伙凌晨三点多,从你们工地翻墙跳出来,让我按了个正着,你说巧不巧?” 我眨巴两下眼睛反问:“哦?这能说明啥?我们工地几百口人,都是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半夜爬出来解决下生理需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嘛。” “确实正常,可关键是我们在那小伙的身上摸到了一把手枪,你说正常不?”郝泽伟一屁股坐到我对面的审讯椅上,翘着二郎腿嘚嘚瑟瑟的努嘴:“如果我再告诉你,他身上那把枪里的子弹和枪杀刘国平的子弹一模一样,你还有说辞没赵总?” 我心脏猛然抽搐两下,但脸上依旧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点头道:“凡事讲证据呗,你有证据就铐我,多简单的事儿。” 郝泽伟将自己身上的烟盒抛给我,满面春风的出声道:“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屈服,待会我破个例,让你全程旁观我审案,在铁证面前,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狡辩...” 2599 这就是所谓的铁证? 眼瞅着郝泽伟一脸的笃定,我不禁心也有些发慌,强挤出一抹笑容道:“行啊,那我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铁证如山,能把我送进监狱。” 郝泽伟扒拉两下鸟窝一般的发型,从桌上拎起两个烤的金黄金黄的烧饼递给我道:“别急,忙活一宿都挺累的,你不是要吃外焦里酥嘎嘣脆的黄桥烧饼嘛,我给你买回来了,这顿算我请你的,慢慢吃,别噎着了哈,这儿有豆浆..” “谢喽。”我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攥烧饼,一手捧豆浆,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借着这种方式来掩饰我内心的恐慌,同时脑子里快速琢磨,郝泽伟到底抓着谁了,为什么这么肯定能给我定罪。 郝泽伟从旁边晃晃悠悠的抖着二郎腿,吊在腋窝底下配枪若隐若现的漏出来,他就跟看一件艺术品似的上下打量我,兴许在他眼里,此刻的我已经成为他扬眉吐气的军功章,约莫二十多分钟后,见我打了个饱嗝,他轻飘飘的吐了口烟雾道:“吃饱没?没吃饱,我再喊人帮你买两份。” 我拍了拍手上的饼渣子,将铺盖随意一卷,推到墙角,径直坐到冰冷的铁板凳上,摆摆手道:“饱了,你可以开始了。” 郝泽伟走到门口,半侧着身子冲走廊外面喊了一嗓子:“小李,把疑犯带进来。” 十几秒钟后,两个警察推着一个中年走进来,直接按到审讯椅上,将他的两条胳膊铐到椅子扶手上,郝泽伟摆摆手道:“你俩出去吧,我独立审他。” 我挑眉看向那家伙,完全就是一张陌生脸孔,约莫三十出头,长相得很普通,属于走到街上都不会引起人注意的那种,他上身穿件脏兮兮的黄色羽绒服,地下穿条我们工地上的水蓝色工装裤,耷拉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见到不是自己人,我瞬间松了口大气,如果是兰博想栽赃我,那根本不好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杨伟鹏把民工们喊过来以后,我就让他带着工人们到城阳区警局去办了暂住证,可以说工地上的每个人都有档案在警局,是不是我们的人,一查便知。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一口咬定是我的人,警方也会仔细查清楚,法律是个严谨的东西,特别是郝泽伟这种人更不会凭借“大概、可能”去办案。 郝泽伟拍了拍铁桌子指向我问他:“哥们,待会在犯癔症,来,看看你认识他不?” 中年瞟了我一眼,点点脑袋道:“认识,俺老板,事情就是他让俺干的,枪也是他给俺的,他说俺只要宰了刘国平,就给俺一百万,老板你说话还算数不?俺死了,你记得把钱给俺家打回去哈。” 我横着脸点头冷笑:“呵呵,行,我给你打一千万,天堂银行的,记得让你家里人签收哈。” 郝泽伟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你供认不讳,那咱也省的走过程了,来把案子的详细经过说一遍,我会替法官向你争取宽大处理。” 中年眨巴两下眼睛懵懂的问:“宽大处理能放俺回家继续种地不?我从村里还包了五亩桃树呢。” “哥们,你在跟我开玩笑?”郝泽伟瞬间皱紧了眉头。 中年舔了舔嘴唇讥讽的笑道:“那不就结了,反正说不说俺肯定都难逃一死,还费那劲儿干啥,你就直接写上,人是我杀的,但是俺老板雇俺这么干的,你省心,我也不浪费口水。” 我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家伙不简单,长得好像傻兮兮的,但是思路格外清晰,对话平稳轻缓,完全没有一点惶恐和不安,面对郝泽伟就好像看小孩儿似的自然。 郝泽伟“咣”的一下将手边的审讯本砸在桌上,梗着脖颈抓起桌上的强光台灯,直接把刺眼的灯光怼在他脸上,厉喝:“配合一点,别逼着我跟你发火。” 中年面色无惧的歪笑:“别整这些没用的了,我不是第一次进来,不让睡觉不给水喝,或者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拿这把破灯瞎鸡八晃我眼,这些我都尝试过,还是我刚刚那句话,你要的是结果,你让我咋说,我配合你就完了,我一个溜大冰的,记忆力不像你们这么好。” 郝泽伟楞了几秒钟后,将强光台灯放下,盯着他打量了几分钟后道:“你不是赵成虎的人吧?” 中年指了指了郝泽伟旁边的录音机,又冲着墙角的监控器努努嘴,轻飘飘的笑道:“你把手里那破玩意儿关了,让他们把这屋的摄像头也关掉,我给你唠点能唠的。” 郝泽伟思索几秒钟后,将录音机先按下去,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202审讯室的监控器先关掉,没事儿,有问题我负全责。” 看到监控器上的显示灯灭掉后,郝泽伟冲他昂起脑袋说:“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谁安排你杀掉刘国平的。” “是谁的人你能咋地?反正我现在就一口咬定就是他让我杀人的,你还能把我掐死啊?我这个杀人案说出来的话是第一参考资料。”中年赖皮似的往后抻了抻脖子,手腕上戴的铐子被他挣的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说完以后,他扭头看向我道:“不好意思哈赵总,咱俩无冤无仇,我就是拿钱办事,黄泉路上无老少,到时候我给你磕一个赔不是。” 郝泽伟棱着眼珠子问:“到底是谁指使你的?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干送命的事儿?” 中年嬉皮笑脸的梭着嘴角道:“你这个问题问的挺鸡八没水平的,你觉得我能卖自家东家不?这种事儿你我心里都有数就好,这样吧,我再给你交点能让你升官发财的底,关于杀刘国平的细节你就别再问了,问了我也说不明白,我小学毕业,名字都不会写,我手里有好几条人命案。”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江洋大盗嘛,来,说说看,你能送给我什么升官发财的机会。”郝泽伟玩味的看向他道。 中年眯缝眼睛回忆了半晌后,风轻云淡的说:“前阵子市南区的入室抢劫是我干的,钱是我抢的,人是我杀的,还有去年还是前年,济南第五大道上的绑架案也是我做的,被绑的那个逼叫啥来着我忘了,反正你查查吧,肯定有记录,把我抓了,你今年绝对是警局的红人,来吧哥们,抓紧时间写笔录,咱们都早轻松。” 说罢话,中年人叹了口气苦笑:“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我居然干了这么多没屁眼的事儿,要不是为了给我闺女攒份嫁妆,我早特么自杀了,天天做噩梦,实在太折磨人了。” “你也是个闺女啊?咱俩还挺有缘。”我乐呵的插了一句嘴。 中年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你家也是闺女?” 我点点脑袋道:“可不呗,快五岁了,一想到小家伙,我就忍不住咧嘴笑,姑娘是爹的心头肉,老哥,我说句实在话,不为别的,替家里的闺女考虑考虑,这要是让孩子知道,她爹是个杀人犯,孩子以后抬不起头。” “唉..”中年叹了口气,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不冲别的,为了你家的闺女,你往后少干点没屁眼的事儿吧。” “被你这么一整,我哪还有以后呐。”我无奈的笑了笑。 “啪!”郝泽伟皱着眉头拍了下桌上的卷宗,两条眉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字型,瞪着眼珠子低吼:“你俩跟我这儿开茶话会呢?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不要跟我东拉西扯,姓名,年龄,籍贯,给我老老实实交代!” “真没给你开玩笑,我刚才说的全是真话,你等等哈,我再回忆回忆还有什么能说的..”中年像个精神病似的嘀咕几句后,朝着郝泽伟努努嘴道:“哥们,给我来支烟,溜冰溜的我脑袋有点不好使,抽根烟提提神儿。” 郝泽伟咒骂一句,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白沙”点燃一支,直接塞到他嘴里,板着脸出声:“我没兴趣听你这些屁话,我就问你一句,刘国平到底是谁杀的?你又是被谁指使的?” “烟头掉了,你再重新帮我点一下呗,等我抽完这支烟,我就跟你说说,我知道的全部事情。”中年叼着烟嘴,似笑非笑的出声。 “别耍花招!”郝泽伟吐了口浊气,拿起打火机,隔着审讯桌冲他点烟,郝泽伟刚刚“嘎嘣”一声点着打火机,那中年突然动了,右手猛然冲着郝泽伟的腋下的警枪抓了过去,郝泽伟反应过来想要往后倒退的时候,配枪已经被那中年攥到了手里,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从那中年开始动手抢枪再到结束,总共不超过五秒钟。 “你他妈要干什么?”郝泽伟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一步,那中年嘴角上扬,冷漠的咧嘴一笑,枪口直接指向我,很突兀的“嘣!”一声扣动扳机。 在他将枪口指向我的同时,郝泽伟猛地跃起,一把推开他的手臂,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身体飞过去,击碎了我后面的窗户,玻璃碎片“哗啦”一声四溅。 一枪没有得手后,郝泽伟直接挡在了我前面,那中年往后倒退两步,嘴角稍稍有些哆嗦的又看了我一眼,犹豫两三秒钟后,他摇摇脑袋嘟囔一句:“不想杀人了,累!” 接着他特别出人意料的将枪口顶住自己的太阳穴“嘣”的再次扣动扳机,鲜血瞬间喷了郝泽伟满脸... 2600 悬案 一枪干爆自己脑袋后,那中年直愣愣的仰面倒在地上,手枪“啪”的一下掉在地上,瞳孔慢慢开始扩散,身体哆嗦了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我和郝泽伟呆若木鸡一般的杵在原地,一时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嘭!” 审讯室的铁门从外面被人突然撞开,十多个警察一哄而入,当看到面前的景象后,好几个小协警直接尖叫出声:“杀人了!”接着那帮警察齐齐看向郝泽伟,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恐,一个警察弯腰探了探中年的鼻息,声音很小的呢喃:“断气了。” 郝泽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向前一步,想要解释:“小李、小张..你们听我说..” 十多个警察集体往后倒退,有两个配枪的本能的举起手里的家伙式指向郝泽伟。 “郝队,你别动!” “抱头,蹲下!” “郝队,不要难为我们...” 几个挂着警衔的警察七嘴八舌的冲着郝泽伟喊叫,还有一个家伙直接拉开枪保险,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看架势郝泽伟如果再往往前迈一步,他指定开枪。 郝泽伟顿了顿,满脸苦涩的举起双手道:“你们信不过我?都特么在一块混这么久了,我是啥样的人,你们难道还不清楚么?刚刚是谁把疑犯送进来的,他的手铐根本没锁,我是被人冤枉的!” “郝队,这事儿..”一个肩膀上同样挂着“两杠三”警花的中年吞了口唾沫,一脚快速将地上的配枪踢到门口,接着苦涩的说:“这事儿咱们还是先通知领导吧,审讯室里只有你们三个人,你刚刚又让信息科的同事把监控录像关了,至于你说疑犯的手铐开了,我们现在也不好辨认真假。” 郝泽伟不可置信的梗着脖颈问:“操,你这意思是我杀的他呗?我有什么动机么?在大案组的审讯室里杀人,我他妈有病啊?” 那副队长尴尬的说:“郝队,您先别激动,我们没说是你杀的人,不过人现在已经死了,你有嫌疑,咱们先按照规矩办事,您是带队的,肯定也明白咱的苦衷..” “行,你们通知领导吧,我就在这屋里等着..”郝泽伟干脆将身上的外套拖下来,随手丢在地上,然后很颓废的一屁股崴坐在地上,情绪说不出来的低落。 几个警察小心翼翼的先将中年人的尸体抬出去,然后有人“咚”的一下关上铁门,门外传来“哗啦啦”的动静,估摸着是将房门给彻底锁死了。 郝泽伟苦闷的点燃一支烟,然后随手将烟盒揉成一团丢到旁边,自言自语的嘀咕:“呵呵,玩了一辈子鹰,到头来让只小家雀把眼睛给啄瞎了。” 这时候我也从方才紧张的情绪中回过来神儿,声音低沉的说:“他来的主要目的是干死我,只是没想到你那么耿,会拿自己挡在我前面,时间眼瞅着来不及了,他才自杀,弄出好像被你枪杀的假象。” “卧槽!”郝泽伟吓了一哆嗦,惊恐的转过来脑袋看向我道:“他们怎么没把你带走啊?” 我撇撇嘴嘟囔:“屁话,我跟你都有嫌疑,往哪走?” “呵呵,操..”郝泽伟弹了弹烟灰,自嘲的拍了拍自己脑门道:“我特么一门心思想把你丢进监狱,结果最后把自己给送进去了,这算不算报应?” 我也点燃一支烟道:“你现在相信,我不是杀刘国平的罪魁祸首了?”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还是还怀疑你,那真是个棒槌。”郝泽伟吐了口烟雾道:“这事儿你八成不会替我作证吧?从你心里巴不得我赶紧下课滚蛋。” “我为啥要有这种想法?”我摸了摸鼻头笑道:“刚刚如果不是你,被抬出去那个应该是我。” “拉倒吧,我不帮你,他也不会再开枪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但我有种感觉,他最后说的那句累了,是发自内心的。”郝泽伟摆摆手,颓废的笑道:“你没啥事儿了,估计今天中午就能出去,毕竟枪上根本没你指纹。” 我笑了笑说:“你也没事儿,顶多是被扒了这身警服,咱俩非亲非故,不是亲属也不是朋友,我有资格成为你的证人,整个过程我全部看的清清楚楚。” 郝泽伟粗鄙的吐了口唾沫:“爱鸡八咋地咋地,反正已经这样了。” “想开点,多点阅历是好事儿。”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过说真的,刘国平的案子不用再往下查了,这是有人在警告你,继续下去的话,你肯定更倒霉。” “你要不说这话,我特么还没动那心思,听完你这话,我就来气!”郝泽伟攥着拳头,眼珠子红通通的低吼:“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他兰博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有九条命,这案子我铁定会跟下去,扒了我的警服,我就申请私人侦探资格证,这帮挨千刀的有一个算一个,我肯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包括你在内!”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小哥,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咋地?你不指望我给你当证人,洗刷清白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郝泽伟理直气壮的昂起脑袋。 这小子办事拧巴,但是细心大胆,破案子是个好手,这么多年来,除了马洪涛以外,这是我唯一见过的一个如此较真的夯货,就是情商太低,说出来的话跟小孩儿似的幼稚。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打发时间,约莫半个多小时后,郝泽伟被两个警察带走了,我也被欧豪派过来的人接去了刑警队,在刑警队简单做了份记录后就无罪释放了。 走出刑警队,我拨通欧豪的电话问:“谢啦豪弟,我出来了。” 欧豪声音沙哑的打了句哈哈:“咱们之间不存在谢不谢,出来就好,赶紧给嫂子回个电话,昨晚上几个嫂子一宿都没合眼。” 我好奇的问道:“成,待会我就打电话,你小子干嘛去了?一上午了,都不知道来看看哥。” 欧豪笑呵呵的说:“开会呢,我在厕所给你打的电话,青市警局一把手,二把手,分区警局的各个带头人都在,整个会议室最次都是两杠以上的队长级别,为了那个郝泽伟的案子,这小子估摸悬了,不说判刑,起码得党内教育一阵子,放心吧三哥,待会我找机会跟一把手递句话,想辙把丫彻底打入深渊。” “那案子,有猫腻..”我犹豫了一下道:“别祸祸他,有机会的话替他说几句好话,告诉你们领导,如果需要作证的话,我可以替他作证,今天要不是他,你估计得上殡仪馆看你三哥,那个中年人是去杀我的,咱一码事归一码事,做人得有良心不是。” “这特么..我尼玛..”欧豪磕磕巴巴的骂了句娘后,赌气似的回应:“行吧,我试试!别说弟弟揭你短,你有时候真的是太心慈手软了,那小子摆明了跟咱尿不到一个壶里,你多此一举干啥?” 我没好气的又问:“行了,别废话了,对了,你能不能帮我弄出来那个死了的家伙的资料。” 欧豪显然已经通过别的途径了解到了中年人的背景,语速很快的说:“那家伙叫马亮,大同人,手里攥着好几宗命案,也算死有余辜,过去是个独行侠,后来听说跟什么人混了,应该就是跟了鸿门,法医鉴定狗日的得了胃癌,没两天活头了,估摸着他才敢铤而走险跑到大案组闹事,你要说他是去杀你了,我还真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失败了..” 放下手机,我呆滞的自言自语,是啊?他为什么最后关头没有继续冲我开枪?是良知发现还是有别的隐情呢?又或者是因为他的那句“为了你闺女,往后少干点没屁眼的事儿吧”?这事儿像桩悬案似的,困扰了我很久很久。 话分两头,我从刑警队出来以后,干准备打车回工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到了我手机上,看了眼屏幕居然是阿候,我皱着眉头按下了接听键... 2601 郝泽伟的邀请 接起电话后,我低声问:“怎么了阿候?” 阿候满是委屈的抱怨:“师父啊,我啥时候能回去跟你们碰头,罪爷把我送到崂山了,在天门呆的各种不舒服,昨天喝醉酒了,我还差点跟陆峰手下一个弟弟干起来,我真一天不想在这儿呆着了。” 我叹了口气道:“再忍忍吧,最近你的案子都特么快了青市的头条,这个时候回来你不是找着进局子嘛,昨天刘国平让枪杀了,就是被郭小北撞伤的内个老头,我脑袋都快愁大了。” “唉,那行吧。”阿候幽怨的出声:“师父,我在天门呆着听说一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我眉头倒竖,不解的问:“啥事儿?” 阿候犹豫半晌后吱应:“算了,说了挺破坏你和陆峰关系的,我还是不臭叨咕了,有时间的话师父记得来看看我哈。” 我烦躁的骂了一句:“你特么咋学的跟个老娘们似的,说话吞吞吐吐的,话说一半,故意吊老子胃口呢?有屁快放!” “呃..”阿候迟疑几秒钟后道:“话不是什么好话哈,师父听完千万别往心里去,昨天晚上陆峰下面一个贴身的弟弟请我喝酒,那小子多喝了两杯,口无遮拦的说咱王者就是天门的附属组织,还说没有四爷和陆峰的帮衬,你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反正话挺鸡八难听的,陆峰全程就在旁边听着,我没忍住就跟那小子撕巴起来了,尽管后来陆峰骂了那小子一顿,但我心里还是挺不得劲儿的。” 听完阿候的话,我心脏猛地跳动几下,握着手机的手也微微打了个哆嗦,沉思片刻后呵斥他:“往后你给我控制着点脾气,他们乐意说啥说啥,嘴长人家身上,他还能控制别人舌头怎么翻滚啊?等我忙完这两天,想办法把你接回来,没啥事别出去瞎晃悠,听懂没?” “知道了师父,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哈。”阿候小孩子似的喃喃。 放下手机,我抹了一把脸,连抽了两根烟才强制忍下给陆峰打电话的冲动,不住的安抚自己,可能就是底下小孩儿不懂事,陆峰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我和陆峰认识这么多年,尽管过去我总是坑他,但如果遇上实质问题,我肯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边,相信陆峰也是同样的想法,只不过现在大家都越混越大,底下人的水平参差不齐罢了。 从刑警队门口站了一会儿,我直接打车回了工区,刘国平的案子跟我无关,他挂了,那帮闹事的老头老太太们也不再去工区门口围追堵截,工地能得以正常开工。 我回去的时候,不少拉土方的大车正络绎不绝的从工地里进进出出,工人们不是抡大锤的拆除旧建筑,就是帮着卸料,栾建领着一帮人在空旷的地方码放建筑机器,我看到工地里来了不少新设备,这是在为开春动工做准备。 鱼阳、周乐、杨伟鹏领着几个不知道哪个国家的桥梁专家正搁地基上指指点点研究着什么,见到我回来,哥几个刚要往我跟前走,我摆摆手笑道:“正事要紧,咱们中午一块吃饭。” 跟哥几个道别后,我又赶紧跑到伙房,离着老远就看到苏菲、杜馨然、陈圆圆聚在一个大盆前戴着皮手套在洗菜摘菜,仨人的小脸全冻得红扑扑的,三个长得跟明星似的水嫩姑娘正做着农村老太太都够呛乐意干的事儿,而这一切全是为了我,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说不上的暖和。 红尘摆渡,荼蘼了几度光阴,前尘往事,书不尽千古芳华,在那个兵荒马乱的青春里我们相知相遇,或许只是为了那一句“爱你”,她们丢掉了自己满身的骄傲,只为了陪我博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我喉咙里痒痒的,形容不出来那股子复杂的情愫,张了张嘴巴低声道:“我回来了..” 三个女人同时抬起头望向我,脸上写满了开怀,紧跟着仨人就跟商量好似的,又继续低头干活,洗菜的洗菜,摘菜的摘菜,苏菲赌气似的抱起一盆洗干净的韭菜往伙房里走。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撵上她,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蛮腰,贱嗖嗖的撒娇:“让你担心了。” 苏菲执拗的转过去脑袋,娇嗔低喝:“滚蛋,鬼才有功夫担心你呢,我昨天还跟圆圆和馨然说,最好这次直接把你送进监狱,你安稳,我们心里也踏实。” 我搂她搂的更紧了,拿嘴唇凑在她的脖后劲儿吹气:“媳妇,我真是冤枉的,你也看见了,对吧?完完全全就是祸从天降。” “老娘才懒得管你呢,别烦我哈,好几百口子人等着米下锅呢。”苏菲挣扎两下,撇撇嘴嘟囔:“不管你说啥,反正我生气了,自己去买条搓衣板回房跪着去。” 见她还知道说气话,我也松了口气道:“稳妥,我买条有辙的那种搓衣板行不?指定给你跪出两朵花来。” 我俩正腻歪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松开苏菲迷惑的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郝泽伟沙哑的声音。 我稍稍一愣,随即问:“哦,你有事啊?” “能不能陪我坐一会儿,我现在挺他妈彷徨的。”郝泽伟磕磕巴巴苦笑:“自从我变成杀人犯以后,警队那帮同事,平常的一些朋友全都跟避瘟疫似的避着我,我想了半天,估计也就能乐意搭理我。” 我沉思几秒钟后道:“行啊,你在哪呢?我现在就过去。” 郝泽伟念出一个地址:“市南的...” 我歉意的朝苏菲撇撇嘴:“媳妇我还得出去一趟,不过这次我十有八九是当证人。” “爱干嘛干嘛,不用跟我商量。”苏菲刚刚才缓和的脸颊瞬间罩上一层寒冰,不耐烦的摆手嘟囔:“赶紧滚蛋。” “那我走了哈。”我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瞟了她一眼,又冲杜馨然和陈圆圆分别做了个鬼脸,揣着口袋往出走,刚走出去没几步,苏菲轻喝:“中午回来吃饭吗?今天吃饺子。” “必须的,说完事我就马不停蹄的归来。”我赶忙拍打两下胸脯保证。 苏菲白了我一眼,抱着菜盆走进了伙房:“那你现在可以马不停蹄的滚蛋了。” 我管栾建要了一台车后,快速奔着郝泽伟说的地方出发,一家不大点的小酒馆,饭店还算干净,此时不到饭点时间,所以屋内有些冷清,就两三桌人,我扫视一眼,看到郝泽伟坐在角落里,正走神儿的盯着菜单发呆。 郝泽伟的警服换下来了,穿件土色的皮夹克,头发格外的凌乱,眼珠子红的吓人,宛如一尊雕塑似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问:“咋地?睡着了啊?” “呵呵,来了啊?”郝泽伟这才缓过来神儿,将菜单推给我道:“你点吧,当初我跟欧豪说过,如果我真的冤枉你了,倾家荡产也要给你摆酒席道歉,欧豪现在怕是懒得搭理我,我就单请你吧。” 我再次环视一眼酒馆,撇嘴打趣:“那你这家产属实有点薄弱啊。” 郝泽伟眼神落魄的吐了口浊气,自嘲的笑了笑道:“呵呵,从警六年八个月零十一天,除了每月的固定工资,我拿过最多的就是抓黄抓赌那些溜缝子人的好处,平常我生活又大手大脚,还真没攒下来什么钱。” 我上下打量他两眼问:“衣服被人扒了?” 郝泽伟摇摇脑袋,唏嘘的咳嗽两声道:“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就这两天的事儿,得亏那身衣裳保命,不然我现在应该是在看守所里,我的职务让撤了,局里还在收集材料,鬼知道呢,陪我喝会儿酒吧,服务员,上酒!” 我犹豫几秒钟后说:“郝队,我时间挺挤的,要是单纯喝酒的话,我就闪了。” 郝泽伟搓了搓手,拿起桌上的酒瓶,替我满上,给自己也倒满后,苦笑道:“不会白让你陪,待会我给你说点你感兴趣的,警局内部不流传的资料...” 2602 小人物式的悲哀 杵在我们旁边拿个小本等着点餐的服务员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两位老板,咱能不能先把菜点了,你俩再聊,我都从这儿等你们半天了。” “催个鸡八催!”郝泽伟烦躁的骂了一句,来回翻动两下菜单,最后很大气的拿手指戳了戳道:“这一行上的菜,你一样给我来一份。” 服务员惊愕的长大嘴巴,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赶忙摆摆手道:“别听他的,来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就行,太多,我们吃不了怪浪费的。” “赵总,我今儿就想挥霍,你别管..”郝泽伟横着脸道:“待会我结账,你按照我说的整。” “你他妈好像脑子有病似的。”我咒骂道:“你点的那一行不是炒面就是炒饼,最值钱的就是锅包肉盖浇饭,操!铁子,你也太鸡八抠了吧?” 说罢话,我从兜里掏出几张大票递给服务员道:“让你家厨子给我整几个简单点的家常菜就行,速度快点哈,多出来的算你的小费。” “好嘞,谢谢老板。”服务员拿起钱感恩戴德的朝我鞠躬,然后又看了一眼郝泽伟小声嘀咕:“大上午就碰上了精神病。” 等服务员走远以后,郝泽伟装腔作势的掏出钱包嘟囔:“说好了我请,你看你这是干啥?” 我斜楞眼睛努嘴:“演,接着演,打开你的钱夹子我看看,里面要是超过二百块钱,我待会请你洗脚。” “呵呵,出门出的急,确实忘记带钱了,这段算我欠你的。”郝泽伟尴尬的扒拉两下脑袋上的头发,叹了口气道:“唉,啥也不说了,来,整一口吧。” 我摆摆手,正色道:“先说事儿,我这赔钱又陪人的,总得先知道点干货吧?不然喝也喝的不顺心。” 郝泽伟沉思几秒钟后,慢悠悠的说:“我有一个在黄岛区警局当差的朋友,前阵子跟我一块吃饭,无意中提过一嘴,漕运商会正在往国外转移资产,海贸这块,很多生意,漕运商会都故意让给了别家做,贺鹏举哥俩现在深居简出,基本上不参加什么聚会,来前阵子黄岛区一把手的儿子结婚,他们都没参与,只是让人送了一份贺礼,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哥俩要撤?” 我眉头立时间皱了起来:“漕运商会在转移资产?这消息准确不?” “废话,不准确我能随口乱说么?告诉我消息的朋友跟漕运商会的几个中层领导关系特别铁,再说了,我是警务人员,说出来的话是要负法律责..”郝泽伟脱口而出,说着话他的音调慢慢降了下去,自嘲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摇头:“不好意思,习惯了。” “来,整一口。”我笑了笑,举起酒杯跟他轻碰一下。 按理说这阵子风平浪静,国字号那帮领导并没有对我们进行什么实质性的调查,我以为事情已经被罗权、苏天浩和贺鹏举他们上家给联手糊弄过去了,可是现在爆出来漕运商会在转移资产,这里头的门道可就大了,说明狗日的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我不清楚的信息,不行!回头必须找贺鹏举聊聊。 我正胡乱猜测的时候,郝泽伟端起酒杯,迷瞪着双眼道:“赵总,我再跟你说件事儿,一件特别可笑的事情,鸿门的兰博是个通缉犯,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军犯,他服役期间曾经手法恶劣的杀过两个牧民。” “这事儿我知道,算不上什么新闻。”我点点脑袋道。 郝泽伟抓起我手边的香烟点燃一支,表情复杂的出声:“连你都知道,我们这些穿制服的能不知情嘛?可是为啥警局一直没有加大力度去抓他?整个青市将近七千多警力,还不算武警和交警,如果真想抓一个人,他就算变身成蚊子,也照样能把他腿毛薅住,你说为啥?” 我翻了翻白眼问:“你问我呢?” “呵呵,公开的徇私舞弊没人管,局领导、政法委的大拿,哪个没跟兰博一块吃过饭,哪个敢说只是单纯的吃饭?”郝泽伟苦涩的抓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嘟囔:“州官放火不是罪,百姓点灯腿干碎,说的就是这么个理儿,我现在算是彻底他妈看明白了。” “你还是没看明白,如果真明白你就不会搁这儿喝闷酒。”我端起酒杯再次冲他碰了一下,微笑道:“你这样的人还是太过刚强,有时候软点不是坏事,想要公正严明,你首先得爬到一定的高度,当然太过公正严明的人也肯定爬不了多高,试着跟他们同流合污,完事保持你自己的那颗初心,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郝泽伟红着眼睛低吼:“你知道那帮坐办公室的废物说我啥不?说我枪杀刘东勇有猫腻,说我充当黑涩会的保护伞,有受贿嫌疑,我他妈上了整整六年零八个月的班,大小伤负了十余次,我怎么就成了保护伞?论起来收钱,他们哪个不是祖宗辈儿的,不同的是他们是偷摸的拿,我是正大光明的要,可是我要的钱哪去了?还不是给我们队里的兄弟分了,队里紧贴低,补助少,我想改善大家的生活,我草特么的,老子心里苦啊,真苦!” 我撇嘴冷笑:“苦也只能忍着,谁让你爹不是高官,你以为匡扶正义那么容易呐?没有三两三,就别特么学人上梁山。” 郝泽伟捧起杯,一口将杯中酒闷进嘴里,明显有些醉意:“我这个人浑身哪都能软,唯独腰上这二两肌肉软不下去,我跟你说,这次如果不扒掉我的警服,我照样该干啥干啥,草特么的,我就不信了。” 我摇摇脑袋小声呢喃:“看来不碰几次头破血流,你是学不会什么叫随波逐流。” 这小子还是活的过于童话,什么叫现实?遇上问题,老百姓跑来跑去,领导批来批去,部门转来转去,会议开来开去,最后问题还是哪来哪去,社会在逐渐透明化,但是这个透明还需要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我昂着脑袋,看向已经微醉的郝泽伟道:“郝队,我想起来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你听听或许对自己将来的仕途有帮助,这事儿发生在我十四五岁那年,我们县和隔壁县同时调过去个新的负责人。” “然后呢?”郝泽伟耷拉着脑袋看向我问。 我吐了口浊气道:“我们那边属于内涝地区,每逢下大雨,总会闹水灾,两个新负责人上任以后,我们县的领导第一时间带领全县修缮水利工程,几个月后,高品质的竣工,但因为这是自己县的工程,修缮的款子全是县里面自己筹集,搞的县里面的老板、领导们全都叫苦连天。” 郝泽伟气鼓鼓的说:“如果真碰上洪涝他们就不会埋怨了,不识好人心,你们隔壁县呢?” 我笑了笑说:“隔壁县毫无动静,那年夏天,连下好几天的大雨,洪水如约而至,我们县固若金汤,丝毫不受影响,而隔壁县则四处汪洋,抗洪抢险,市里面、省里面的记者们纷纷赶到隔壁县去采访报道,结果他们县的负责人正战斗在抗洪一线救灾,一瞬间名声大噪,几个月后,提升到了市里,你说是不是挺讽刺?” 郝泽伟瞪着眼珠子咒骂:“操,上面这帮领导都是瞎子么?” 我伸了个懒腰道:“领导们只能看到谁为他们办实事,谁能替他们涨面子,我不懂政治,但我明白什么行当都肯定有自己的规矩,还是我刚刚那句话,你想要匡扶正义,首先得身居高位,谢谢你给我的两条信息,我回家了。” 说罢话,我起身就打算离开,郝泽伟眨巴两下眼睛道:“你这种人不是应该花天酒地才对么?从我这儿离开,是打算再去赶别的场吧?” “其实我特别反感交际应酬,但有时候不得不这么干。”我摇摇脑袋道:“不开玩笑,我真是回家,我媳妇搁家里给我包饺子呢,你的事儿不叫事儿,好好歇一阵子,我还等着你将来把我绳之以法呢,我回家了,拜拜!” 郝泽伟抚摸着下巴颏呢喃:“回家?” “对,回家!”我使劲点点脑袋,回家,无非就是回一个有自己在乎并且在乎自己的女人的地方,这点道理,我也是最近两年才明白过来。 走到饭馆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向自饮自斟的郝泽伟道:“别喝酒了,没事出去走走,或者在家里上上网,换一种心情。” 郝泽伟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上网没鸡八一点意思,阿猫阿狗在网上可以成为牛逼烘烘的大人物,一个兴许在现实生活中道貌岸然的卫道士从网上可以彻底兽化成满脑精虫的牲口,那些在公众场合里一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响屁的自卑男顿时纵横捭阖起来,指点江山,假的一逼,还不如我喝醉酒了,找个地方睡觉痛快,你走吧,千万别给我机会,不然我肯定还抓你!” “行,我等你哈...”我笑着抱了抱拳头,转身离去,这一刻起,我知道郝泽伟跟我的关系发生了改变,至少这小子以后不会啥事都不干,就两眼瞄着我打探。 我刚走出饭馆门口,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摩托停在街对面,摩托车上坐着两个戴头盔的家伙,坐在后面的那个家伙从身后拎出把锯短枪管的“双排猎枪”冲着我的方向很突兀“嘣”的开了一枪。 子弹瞬间击碎我后面的玻璃门,玻璃茬子四溅,我条件反射的弓腰滚回饭馆里,朝着郝泽伟低吼:“带枪没...” 2603 专业 我一激灵,驴打滚似的滚回饭馆里,朝着郝泽伟喊了一嗓子:“带枪没?” “操,我裤裆有把水枪,你用不?”郝泽伟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直接“哗”的一下将吃饭的圆桌掀翻,推着桌面挡在饭馆的门口,掏出手机就按下110,:“喂,市南区苏州路上发生了枪击案...” 趁着他拿桌面挡住门口的时候,我也赶忙将小饭馆的玻璃柜台推到门口挡住,门外的枪声“嘣,嘣”响个不停,几秒钟不到,桌面就被干出来四五个透光的窟窿眼。 “卧槽尼玛!”我掏出手机拨通罪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不等他吱声,我就气急败坏的吼叫:“我在市南区的苏州路上,有人要干死我,麻溜过来..” 之所以选择给罪打电话是因为他离这地方最近,如果等鱼阳他们过来,我估计自己都彻底凉透了,外面的枪声仍旧骇人的咆哮着,一指来厚的餐桌上遍布枪眼,正当中的地方甚至裂开几条大缝子,随时有可能解体。 饭馆里的人顿时慌作一团,有尖叫的,有吓得抱头蹲在桌子底下的,饭馆老板和服务员直接蹿进厨房里,将房门“咚”的一下给关上了,四五个男男女女拼命拍打房门,哭爹喊娘的求着让他们进去,奈何厨房里面愣是不开门,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一览无余,所有人都害怕殃及池鱼。 “都特么别慌,我是警察!”郝泽伟回头吼了一嗓子,跑到厨房门口“咣咣”狠踹几脚木门诈叫:“把门打开,让女人和小孩儿先进去,不然我告你蓄意谋杀!” 厨房门这才开了一条不大点的缝隙,郝泽伟一肘子怼在门上,将房门彻底推开,回头朝着身后慌乱的人群道:“女人和小孩子先..” 没等他说完话,一帮人“呼啦”一下蜂拥而入,直接把他给撞到了旁边,等最后一个人进门以后,里面传出一个男人慌乱的声音:“赶紧把门关上,外面的疯子手里有枪!” “可是外面那个警察和青年还没进来呢。”站在门口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妇女,刚刚就属她哭的最凶,此刻脸上依稀挂着泪痕。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他是警察,保护咱们天经地义,快把门锁上!” 房门“嘭”的一下彻底合上,杵在门口的郝泽伟摸了摸鼻梁,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苦涩。 我侧头看了眼他嘶吼:“别鸡八傻笑了,赶紧看看窗户能不能出去!”此刻门外的枪声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百孔千疮的餐桌面不堪重负从中间裂成了两截,透过空当我看到那两个脑袋上戴着头盔的家伙,一人手持一把“双管猎枪”旁若无人的站在街对面朝我们这边搂火。 看到桌面被打烂,两人对视一眼,径直朝着我们这头走了过来。 “马勒戈壁得,我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难道就是这样一群自私自利的人么?”郝泽伟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又推过来一张桌面堵在门口,门外的两个暴徒再次开始新一轮的射击,同时“咣咣”的猛踹。 即便如此,我们也得到了难得的喘息时间,郝泽伟和我一块坐在地上,拿后背硬扛摇摇晃晃的玻璃柜台。 我压根没准备进厨房,门外的人摆明了想干死我,我进去只能被他们彻底干成筛子,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就在外面试试能不能有一线生机。 郝泽伟压低声音冲我说了一句:“窗户外面都有防盗护栏,跑不出去。” 我心底微微一沉,破口大骂:“操,你特么不是报警了吗?警察咋还没到呢?啥鸡八效率!” “你以为出警队的人都是我啊。”郝泽伟没好气的呢喃:“咱俩今天算是彻底折了,不过也挺好的,路上有个伴儿。” 我发狠的低吼:“你赶紧滚犊子,他们要弄死的是我,你凑鸡毛热闹,去厨房帮我要个煤气罐出来,就算死我也得搂着他们一块!” 郝泽伟也是驴脾气,龇牙瞪眼的出声:“只要老子一天没脱下警服,我就义务履行自己职责!就算死,也是老子死在你这个老百姓前面。” “你这种逼人在我们老家有个响亮的称呼,气死驴!来吧,破釜沉舟干一票,死了,争取让领导给我颁个优秀市民!”我吞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小饭馆。 当我目光停留在窗户上的时候,郝泽伟明显也反应过来了,冲着我微微点点脑袋,之后默契的抓起一把凳子,直接“嘭”的一下砸在窗户玻璃上,玻璃瞬间碎了一地,他故意提高嗓门吼叫:“赵总,咱从窗户跑!” 喊完后,他从地上捡起来一条十多公分长的玻璃茬子藏在了饭店门口的侧边。 “好嘞!”我大声的回应一句,然后站起来身子往旁边一错,顺手抓起一把凳子,藏在了门口的另一边,之后我俩互相对视一眼,我压低声音提醒他:“外面的人脑袋上戴着头盔!” 他点点脑袋,然后我俩齐齐屏住呼吸。 门外的人估计真以为我们跳窗户跑了,踹餐桌的动静更加猛烈,也就三五秒的时间,挡在门口的餐桌和柜台被他们蹬开,一个穿着红色赛车服,两手端枪的家伙最先进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径直朝着被砸烂的窗口跑去,紧跟着后面一个穿蓝色赛车服的狗犊子,也小心翼翼走进来。 他前脚刚迈进饭店,我一个猛子蹿起来,抡圆凳子朝着他就狠狠拍了下去。 “嘭!”的一声,凳子面结结实实的砸在那家伙的后背上,狗日的踉跄的猫下腰,右手拽出枪管,想要回头,藏在另外一侧的郝泽伟一脚蹬在他的膝盖后面,直接将狗日的给踹的单膝跪下,接着郝泽伟反应迅速的握着锋利的玻璃茬子“嗤”的一下捅进他的后腰。 站在窗户口穿红色赛车服的青年听见动静,敏捷的转过来身子,一句废话没有“嘣”朝我就怼了一枪,我原地滚了两下,还是被子弹给擦中了大腿,疼的闷哼一声,万幸的是我刚好滚到一张桌子的后面,我看到对方,对方同样也看不见我。 解决掉穿蓝色赛车服的家伙后,郝泽伟捡起他的猎枪奔着对面“嘣”的开了一枪,昂头高喊:“别动!再动我开..” “枪”字还没说出口,那个穿红色赛车服的家伙宛如吃了疯牛肉似的,朝着我的方向“嘣,嘣..”连抠几下扳机,桌上的碗碟被打的稀碎,茬子、木屑四溅乱飞,我蜷缩在桌子后面一动不敢乱动。 “嘣!” 又是一声枪响戛然而起,接着饭馆里恢复了平静,只能听见郝泽伟“呼呼”的喘息声,十几秒钟后,他冲着我的方向喊了一嗓子:“你还好吧?赵成虎?赵成虎!” 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郝泽伟脸色虚白的拎枪走到我面前:“日,叫你咋鸡八不吭声呢?我还寻思你是不是英勇就义了呢。” 我松了口大气,捂着血流不止的右腿臭骂:“喊你爹个篮子,草泥马,拿起枪你不是应该直接击毙他么?你警校老师没特么教过你这些常识?” “哈哈,你没事儿就好!”郝泽伟赶忙搀起来我道:“腿不要紧吧?” 我疼的抽了口气嘶吼:“我尼玛要是落下残疾,肯定找人把你腿也打瘸!臭傻逼,赶紧送我去医院...” 撑到底,我们既没等到警察,也没等到罪的救援,警察没来,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罪没到,我不免有些担忧,这孩子办事特别靠谱,明知道我这边是救命的事儿,肯定不会墨迹,现在都还没来,绝对是出了什么问题。 郝泽伟半搂半搀的扶着我跌跌撞撞的跑出饭馆,抻手想拦一下一辆行驶在街道上的汽车,对方可能看我俩浑身是血,不但不踩刹车,反而一脚油门轰到底,直接“嗡”的一声蹿出去老远。 “草特么的,现在的人都这么狗么?”郝泽伟烦躁的骂了句脏话,扶着我坐到马路牙子的台阶上,顺手捡起来一块砖头,藏在身后,然后走到马路当中,一辆蓝色的别克车悠悠的开过来,郝泽伟猛地抡起身后的板砖“咣”的一下砸在别克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挡风玻璃让干出一圈密集的蜘蛛网。 别克车“吱嘎”一声停下车,打车里蹦下来个二十来岁的小伙,龇牙咧嘴的刚准备骂娘,郝泽伟一把薅住他的脖领,阴沉的指了指坐在路边的我,冲着那小伙咆哮:“我是警察,你的车被我临时征用了,送我朋友去医院,马上!” 我咳嗽两声,冲着他翘起大拇指喃呢:“专业...” 2604 要我,还是要江山 那小伙当场就给吓傻眼了,嘴角抽搐两下,傻愣愣的点点脑袋道:“好的,好的!” 说着话,他俩一块搀住我的胳膊,将我抬上汽车。 发动着汽车以后,小伙犯愁的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道:“大哥,挡风玻璃上全是蜘蛛网,我看不清楚道..” “把你的猪脑袋抻出窗户外面开,去最近的医院!”郝泽伟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一只手捂住我“突突”往外喷血的大腿问:“你现在感觉咋样?” “你这只手被上帝亲过是咋地?摸一下我就能好?”我烦躁的撇开他嘟囔:“你就是个傻逼,早点开枪,我啥事没有,非尼玛给人整两句对白,草你爹得,老子要是瘸了,你也别想好..” 前面开车的小伙,弱弱的回头问:“大哥,前面有个妇产医院,行不行?” “不管特么啥医院,给我赶紧的!”郝泽伟一巴掌呼在小伙的后脑勺上。 几分钟后我被他俩抬进了“市南区妇幼保健站”,临下车前,郝泽伟使劲嗅了嗅鼻子,冲着开车的小伙道:“往后别在车里嗑药了,味儿太冲,也就是今天我没执勤,不然你小子最少十五天。” 小伙嘬了嘬嘴角没吱声,尴尬的笑了笑。 他俩刚把我抬进医院大厅,就有一帮护士“呼啦”一下围了过来,随后将我抬上担架车,送进了急诊室里,进急诊室的一刹那,我冲着郝泽伟喊了一嗓子:“这事儿别特么给我媳妇打电话,她心小,容易吓出毛病...” 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吧,医生给我打了麻醉剂以后,我就缓缓睡着了,再一睁开眼睛,我是躺在一间病房里,皇甫侠、孟召乐和诱哥、鱼阳全在,正没事人似的凑成一堆聊天。 我虚弱的抬起脑袋问:“诱哥,你咋回来了?” 诱哥没好气的白了眼我,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香蕉撕了皮,塞到我嘴里嘟囔:“还我咋回来了,我不回来,你就等着被医院轰出去吧,你内个警察朋友穷鬼一个,连鸡八住院费都交不起。” “他人呢?”我左右看了看没见到郝泽伟的身影。 诱哥撇屁嘴道:“回警局里叙述案发经过了,一个不小心你又成了风云人物,刚刚交警、刑警、大案组,防暴队的,全特么来了,得亏你睡着呢,不然烦也能被烦死。” 鱼阳不屑的歪嘴冷笑:“来了也没屌用,反正动手的人也死了。” “罪呢?”我皱着眉头又问。 “看守所呢。”皇甫侠伸了个懒腰道:“他接完你电话就带人出发了,谁知道刚刚把车开出停车场,就被警察给按下来了,从车里搜出来几把仿五四,这事儿是有人提前就算计好咱了,对方等着你给罪打电话求救,完事报警抓罪,操,真鸡八损篮子。” “罪没事儿吧?”我关切的问道。 诱哥摇摇脑袋道:“没啥事,欧豪帮忙活动着呢,我下午安排了俩信得过的兄弟进去自首,主动承认枪是他们的,估计也就十来天就能出来,这事儿有头绪没?” 鱼阳起身转动两下脖颈嚷嚷:“拿屁眼想也知道肯定是兰博那个篮子干的,待会我找人好好查这个逼养的在哪,他不是想干么?咱配合他,真枪实弹的飙一下马力!” 孟召乐眼中泛着冷光低喝:“对!必须磕他!草特么的,真欺负咱家没枪没刀似的,上午安排人在警局袭击三哥,咱就忍了,这还没超过仨小时又来个第二场,不把丫脑瓜子踢碎,你孟字往后到过写。” “不一定是他。”我舔了舔嘴角摇头道:“那俩枪手特别专业,但是却被人当成小卒子一样使唤,兰博手里要是真有这号狠人,他绝对舍不得推出来送死。” “那有啥舍不得。”皇甫侠摸了摸眼眶里的玻璃球假眼珠子,拧着眉头道:“上午在警局那家伙不也是兰博的人嘛。”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但是通过这次的事情,我越发感觉这事儿不是兰博整的。”我摇摇脑袋道:“上午在警局的那个家伙我可以理解成他动了恻隐之心,或者说环境不凑巧,他没来得及动手,但刚刚那俩家伙完全是有备而来,他俩如果真想弄死手无寸铁的我和郝泽伟,根本不需要那么费劲,我感觉他们更像是来送死。” “送死?”一帮人全都睁大眼睛看向我。 诱哥拨浪鼓似的摇摇头道:“你说的这个太牵强,根本不成立,你意思是安排这两起事故的人未卜先知,就知道你肯定能弄死他们呗?” 我舔了舔嘴皮道:“不是那意思,我觉得..就算我和郝泽伟没动手干掉那俩人,他们也可能不会真把我杀了,应该会找借口离开,或者整出来别的事儿,说出来什么具体原因,反正就是一种感觉。” 鱼阳气急而笑:“操,挨了一枪还把你的第六感给嘣出来了。” 我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头说:“不是,背后安排这事儿人的主要目的应该就是让咱们跟兰博掐起来,如果他真是奔着要我命的,今天这两次遇袭,我一回都逃不过。” 鱼阳据理力争的看向我道:“你告诉我谁这么闲?漕运商会还是什么别的乱码七糟的小组织?干掉你,对别人压根没任何好处,唯独对兰博有用,你握着那半本账簿,就算你现在给大伟快递过去了,但那位参谋会不会琢磨,你看过账簿,杀了你,才能一劳永逸?” 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你咋鸡八听不明白呢?我的意思是那人压根没打算真干掉我,只是做出这幅样子,让我和你们觉得有人想除去我,他的目的应该是和稀泥,让咱们跟兰博开打。” 鱼阳松了口大气,没跟我继续别嘴,耸了耸肩膀道:“得了,这种动脑子的事儿不是我的特长,你自己慢慢琢磨吧,反正干兰博,我打先锋!” 可能是麻药效果还没过劲儿,我这会儿脑子迷迷瞪瞪的,根本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揉了揉后脑勺朝着诱哥道:“诱哥,你给小白去个电话,让他不用再继续盯着兰博了,回工地保护菲菲她们,背后这人做事太下乘,指不定会针对女人干啥篮子事儿,兰博既然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城阳区,肯定是有所准备,硬干他,咱要吃亏,削他的事儿再等等,等任宁上台,咱可以正大光明打着警民合作的幌子揍丫。” 诱哥撇撇嘴道:“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我已经给小白去过电话了,有时间你还是赶紧琢磨琢磨怎么跟你家皇太后解释吧,刚刚她打了最少三十几个电话。” 鱼阳应承着点点脑袋:“可不呗,菲姐是真急眼了,中午煮了一锅韭菜馅饺子等你下锅,结果你一个电话没有,她们仨到现在估计都一口饭没吃呢。” 说话的功夫,我枕头底下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是苏菲的号码,我不禁有些头疼,苏菲如果知道我又受伤了,绝逼跟我翻脸,肯定说啥都得让我跟着她走人,可是总不接电话也不是事儿,正如鱼阳说的,她担心我,肯定一口饭都吃不进去。 我酝酿几秒钟后,做出壮士断臂的狠样子按下了接听键,不等她开口,我先一步耍贱:“媳妇啊,对不起哈,中午一个傻逼非拽着我请喝酒,我多喝了两口,刚刚才睡醒,你等我完事,回去给你洗脚。” “你在哪家医院?”苏菲的语气出奇平静。 “在..”我差点脱口而出,随即马上刹住车,装傻充愣的反问:“什么医院,我在朋友家的保健店呢,你放心,我就是正常的足疗,绝对不干任何过分的事儿。” 苏菲词调清冷的又问了一遍:“你在哪家医院?事不过三,别让我问第三遍,否则我待会一家一家的医院找,你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微微一愣,干涩的问:“媳妇,你都知道了啊?你放心,我啥事没有,就是蹭破点皮,晚上就能回去。” “非要让我问你第三遍么?”苏菲已经开始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 “在市南区的妇幼保健站..”我灰溜溜的回答,抬头看了眼病房背后的门牌号道:“在2185房。” “等着!”苏菲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挂掉了手机。 “完犊子了。”我欲哭无泪的拍了拍脑门呢喃。 “没事儿哈,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肯定不会埋怨你。”鱼阳假惺惺的拍了拍我肩膀安抚。 我摇摇脑袋叹气道:“我一点都不怕她埋怨,她要是待会过来给我几个嘴巴子我都能接受,我就怕看到她掉眼泪,真跟戳我两刀还难受,算了,人类的感情太深奥,跟你解释不明白。” “操,你意思我是动物呗?”鱼阳狠狠捏了我肩胛骨一把,恶毒的撇嘴道:“祝你待会被我大菲姐砸死。” 我烦躁的骂了他一句:“我真应该把你扔到大西北撅两年,到时候你回来指定比外交官都会说人话,赶紧滚蛋,看着你就心烦。” “说的跟我多稀罕瞅你这张老逼脸似的,最近刚钓了个小少妇,那身段,那小脸儿,没谁了..”鱼阳嘚嘚瑟瑟的从兜里掏出手机,骚气十足的冲着诱哥晃了晃道:“咋样?是不是挺带劲儿?走,带你见见世面去。” “哪淘的?给哥也介绍一个呗?雨落怀孕了,我都仨月没闻过腥味了。”诱哥两眼立马绽放出一抹精光。 鱼阳虎逼嗖嗖的挎住诱哥的膀子:“擦,你咋知道是腥味呢?真鸡八埋汰,抻个老逼舌头,你啥玩意儿都敢舔呐,三子那个小徒弟没在,不然领他一个,乐乐、瞎子,你俩平常不是总埋怨怀孕不遇么?呸,呸..怀才不遇,给你们机会,好好跟三哥沟通哈,我和诱哥先去看房了,量量具体啥户型。” 两个臭味相投的虎逼勾肩搭背的离开了病房。 “看啥房?他们不是在聊女人嘛?”孟召乐呆萌的眨巴两下眼睛。 “女人身上能有啥房?傻篮子。”皇甫侠鄙夷的撇撇嘴。 半个多小时后,房门“咚”的一下开了,苏菲率领着陈圆圆、杜馨然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白狼走在最后面,挺无奈的朝我耸了耸肩膀嘟囔:“大哥,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会撒谎。” “让你回来就是个错误选择。”我抽搐两下鼻子,指了指自己裹着纱布的大腿伤口,朝苏菲憨笑:“媳妇,等我腿好了的,肯定给你磕头赔罪。” 杜馨然掐着腰,指向我喷着唾沫星子出声:“赵成虎,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有样了,住院还跑到妇幼保健站,咋地?这地方女人多呗,方便你采花是不是?” 我尴尬的咽了口唾沫道:“我要告诉你们是个傻逼把我送这儿来的,你们信么?” “你们都先出去,让我和他单独说两句话。”苏菲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不喜不怒,静的有些吓人,我心底不禁哆嗦了一下,如果她一进门就跟我嚷,跟我闹,那这事儿特别好解决,我只要耐心哄哄就可以,可她现在摆明了要跟我谈心,我止不住有些慌神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房间后,苏菲弯腰拿起床头的暖壶,往盆里倒了一些水,然后坐在我旁边,蘸着毛巾,轻轻擦拭我的脸颊,一句话都没有吭声。 我吸了口气,弱弱的说:“媳妇,你别生气,我真知道错了,今天这事儿吧,其实..” 苏菲打断我的话,声音轻柔的问:“三,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挺烦的?制约你这个,禁止你那个,有时候特别想发火,但又不想辜负我的心意。” “不是媳妇,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我赶忙摇了摇脑袋。 “起初我特别不能理解你,为了所谓的义气、地位,愣是扔下我和念夏好几年不闻不问,可是后来我想通了,爱情并非只是占有,付出也是爱情的一种。”苏菲拿葱白一般的玉指轻轻按在我嘴唇上,笑了笑说:“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爱一个人,如果要死要活非希望黏在这个本应该问鼎江湖的男人身边,这种女人,未免俗气了点,可是你却忽略了,我也是个女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我心脏抽搐一下,声音很低的出声:“媳妇,对不起..” 苏菲擦拭完我的脸颊,又温柔的擦抹我的手掌和胳膊,声音有些颤抖的呢喃:“我再逼你最后一次,希望你给我句痛快话,跟我走,还是要你所谓的江山如画?你让我等你一段时间也无所谓,但必须给我个准确日子,如果你回答不出来,待会我就离开,这辈子都不再跟你见面..” 2605 关系升温 苏菲擦拭完我的脸颊,又温柔的擦抹我的手掌和胳膊,声音有些颤抖的呢喃:“我再逼你最后一次,希望你给我句痛快话,跟我走,还是要你所谓的江山如画?你让我等你一段时间也无所谓,但必须给我个准确日子,如果你回答不出来,待会我就离开,这辈子都不再跟你见面..” 说完话,苏菲扬起眼眸一眨不眨的看向我。 看着她那张白皙的脸上写满了希冀和幻想,我使劲吸了口气微笑着说:“半年,给我半年的时候,我们彻底跳出这个是非圈。” 苏菲乖巧的点点头,抓起我另外一只手轻轻擦拭:“好,我等你,这次你一定要言而有信。” 之后,我们好像完全翻篇,谁都只字不提刚刚的事情,只是我俩心里都明白彼此的心中其实多出来一点什么,苏菲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正如她说的,即便她外表再强大,她也终归只是个普通女人,在这场爱情的长跑中,她付出了多少,我看在眼里,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真巴不得马上跟她远走高飞。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赖在医院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过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区的建设也算正式跨入了正规。 尽管我腿上的伤并没有伤及骨头,但冬天的伤口特别难愈合,差不多一个多礼拜,我才勉勉强强能下地,当然这段时间我并没有真闲着,而是通过电话遥控这群傻犊子干活。 期间我接受过两次警察的调查,一次是关于郝泽伟枪杀犯罪嫌疑人的案子,一次是我这回被人偷袭的案子,警方给这次案件定了个特别牛叉的编号“102特大持枪案”,因为我是在一月二号这天让人干进医院的。 有欧豪和警局一些还算公正的领导帮衬,郝泽伟有惊无险的保下了警服,不过队长的位置让免去,而是被踢到了市北区的一条“老人街”去当片警,我俩也算共同走过“枪林弹雨”的铁子,关系迅速升温。 鱼阳问过我很多次,为什么要跟一个大煞风景的小警察刻意混关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诚然以王者现在的资历和背景,类似郝泽伟这种级别的警员对我们真的很难产生什么有效帮助,我想了很久,或许是因为我心中那点早已快“风化”的正义吧。 这天下午,我正在苏菲的搀扶下进行“康复”活动,郝泽伟抱着一大捆花来到病房。 苏菲温柔的冲郝泽伟说:“小郝,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着他哈,我去给他买饭。” 等苏菲离开后,郝泽伟吧唧两下嘴巴感叹:“真是个懂事的女人,三哥你上辈子到底干了多少好事,才修来这么个媳妇,另外那俩妞也不错,哪回我过来,她们不是帮你洗脸就是替你洗衣裳,羡慕你啊!” 苏菲确实特别懂事,但凡郝泽伟过来,她都会借故离开,不打搅我俩谈正事。 我倚靠在墙壁上,冲着他咧嘴调侃:“今天太阳是不是压根没升起来啊?你个千年老抠,竟然舍得给我买花。” 郝泽伟一脸不乐意的嘟囔:“擦,你这话说的没良心了,你自己说说,我对你咋样?前天晚上给你送鲍鱼捞饭,昨天给你拿一大堆营养品,咋地?我这个哥们当的还不称职呐?” 我一瘸一拐的弹到床边,抓起他那一捧鲜艳的康乃馨嗅了嗅,撇嘴道:“你快鸡八拉倒吧,鲍鱼捞饭,鲍鱼呢?让特么你扒拉出锅了?就整一碗白米饭外加两颗青菜,鲍鱼还特么没我鼻屎大,床底下那堆破玩意,你赶紧临走,自己瞅瞅哪个还在保质期,特别是那盒燕窝,岁数都快赶上我太爷爷了,就今天这话还像回事,诶卧槽,这是啥玩意?” 说着话,我从花丛中拿出一张精致的小卡片,眯着眼睛念叨:“亲爱的莉莉,我对你的爱净重21克,请你接受我吧。” 我翻了翻白眼看向他问:“我擦,小耗子,你跟我俩从这儿扯马篮子呢?莉莉是什么梗,21克又是什么梗?” “呃呃..”郝泽伟瞬间尴尬了,摸了摸后脑勺吧唧嘴:“那啥,这花其实是一个小盲流子送给我们警花的,警花嫌埋汰随手丢垃圾桶了,我寻思你屋里不是缺少点芬芳嘛,就顺手拿过来了,你别看这花好像不值钱,但我的心意就跟卡片上说的一样,净重21克,知道为啥是21克不?21克是灵魂的重量,每一个深爱着别人的人,死后体重会减少21克,那21克便是世界上最纯洁的爱。”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哀呼:“诶妈呀,你这是大衣柜不安拉手抠门抠到家了,捡破烂能被你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你离我鱼哥的段位越来越近了。” 我刚说完话,鱼阳就跟踩点似的推开病房门,不乐意的撇嘴抗议:“操,关我啥事,能不能别回回都带上我,我多纯洁个小男孩,愣是让你编排成了傻二逼。” 鱼阳今天的打扮特别异类,脑袋上扣顶“卓别林”式的绅士帽,身上穿件奶白色的滑雪服,底下是条灯笼裤,最另类的是丫脚上居然蹬了一双闪闪发亮的柳丁靴。 我瞟了他一眼问:“咋地?马戏团缺人了,喊你过去救场啊?” 鱼阳伸了个懒腰,兴冲冲的龇牙道:“跟你个不懂时尚的土包子唠不到一块,哥是来跟你道别的,待会哥约会去了,我那小对象约我看电影。” 郝泽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到底是看电影还是演电影?你这出打扮,我还寻思国家要翻拍1949呢,我跟你说,那个年代的外国流氓都是你这身造型。” 鱼阳白了他一眼道:“你快闭了吧,赶紧回去巡你的街。” 郝泽伟打了个哈哈道:“行了,不扯淡了,三哥我跟你说件正经事,上午我到黄岛区办事,抽空又跟我那个朋友见了一面,他告诉我,漕运商会现在三分之一的资产都转移出去了,事情干的特别隐蔽,贺鹏举专门开过好几次会议,禁止公司的人往外乱说,这里头到底有什么门道,我看不明白,你自己琢磨吧。” “转移出去三分之一的资产?”我皱着眉头呢喃:“为啥这么着急?难道他是听到什么信儿了?” 郝泽伟自嘲的摸了摸鼻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你们接触的都是高层,我一个小巡警领会不到。” 我沉思几秒钟后,很突兀的问郝泽伟:“耗子,你说这次我被袭击,有没有可能是贺鹏举干的?那俩枪击我的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警方查出来没?” 郝泽伟摇摇头道:“只查到他们都是外地人,身上背着案子,其他毫无建树,这种破事,你如果不是天天跑到警局去催促,拖个三年五载就淡了,你刚刚说有可能是贺鹏举干的,有根据没?” 我眨巴两下眼睛道:“他急着转移资产,又不想别人的目光注意到他,这种时候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郝泽伟不愧是专业的,一针见血的出声:“挑起更大的祸端,如果青市发生什么大型的暴动或者案件,自然没人会注意到他。” 我抽了口气道:“对,这几天你帮我再好好请你那个朋友吃几顿饭,做做别的项目都可以,让他想办法帮我套出来点别的隐情,到时候我肯定重谢你,你放心费用问题我承担,但务必要保证信息的真实性...” 2606 贺鹏举来电 郝泽伟低头沉思片刻后,仰头严肃的看向我道:“三哥,我帮你问他关于漕运商会的事儿是出于咱们之间的哥们情义,但是你要给我拿钱买单,那性质就变了,事儿不是这么办的,我有自己的坚持,希望你能理解。” 鱼阳歪着脑袋笑骂一句:“你丫就是傻二逼,你自己请他吃饭喝酒不得花钱嘛,有人愿意替你出这个钱,你怎么还像吃了多大亏似的,既然是朋友,那咱就不要把啥事都分得那么清,分得太清只能让咱们的关系就变得太轻。” “你不懂。”郝泽伟摇摇脑袋道:“我跟三哥这种关系属于..” “君子之交淡如水嘛,我也是念过书的银儿,行了,不耽误你俩唠神嗑了,趁着我大菲姐没回来,你们搁这儿慢慢交,慢慢水儿吧,哥们约会去喽。”鱼阳吐了吐舌头,转身往病房外面走。 走了没两步,他又掉头回来,从衣服内兜翻出来一把折纸扇放到我床头柜上嘟囔:“这扇子是咱家一个包工头的传家宝,昨晚上跟我喝酒喝大了,死活非要给我拜把子,任宁不是好这口嘛,回头你送给他。” 我抓起纸扇打开瞟了两眼,扇面上画着一副泼墨山水,看质地和纸张的泛黄程度,感觉应该挺值钱,我下意识的问:“你这玩意儿真的假的?” 鱼阳拍了拍胸脯保证:“必须是真的呀,那包工头的祖上貌似当过巡抚还是知府,人家家里还有族谱呢,流传了十几代人,正儿八经的贵族,我刚刚故意拿到古玩街,有个傻子死活花八万块钱要买下来。” 我乐呵呵的笑道:“谢了呗,我大鱼哥。” “好说,回头给哥安排安排就OK,洋酒洋妞必须得有哈,哥侩货去了哈。”鱼阳无所谓的摆摆手,哼着小曲就走出了病房:“你问我我是谁,我是山东大李逵,呀呼嘿...” “注意点身体吧,别一天天不干人事儿,落一身毛病。”我无奈的笑了笑。 走廊外传来鱼阳悠悠的贱笑:“哥是铁打的腰子钢铸的肾,别拿你凡人的小眼神儿打量朕。” 郝泽伟乐呵呵的舔了舔嘴唇,冲我摆手道:“我也闪了,今天上晚班,最近几天我管的那条街冒出来一棒蠢贼流窜作案,尽磕着老头老太太偷抢,我看看能不能抓到这群杂碎。” “耗子。”我喊了他一声,语重心长的说:“在咱们神州,混政圈你光是做出成绩没屌用,必须做出让领导看得到的成绩才算功德圆满,还是我那天说的,想要匡扶正义,你得有地位,在人之上,你放个屁,别人都觉得有韵味,在人之下你再有理都不如屁。” 郝泽伟楞了几秒钟,接着“嗤”的一下笑出声,指了指自己说:“我特么裤裆不比谁缺个篮子,咱俩共事之前,兴许我还相信所谓的邪不胜正,现在我算是彻底看明白这摊了,过阵子你帮我找几个小偷小摸的篮子,据说欧团结要到我们那条街上慰问老人,届时我要表演一出英勇抓贼的戏码,不说爬多高,起码我得有资本跟人聊正义,我可提前说好哈,别总马仔糊弄,必须是真有前科的小贼。” 我笑了笑摆手驱赶:“你长大了,爸爸真的很欣慰。” “滚你大爷的。”郝泽伟白了我一眼,抓起我床头柜上的那捧“康乃馨”撇嘴:“待会送给我们所里警花去,听说她爸好像在济市政法委工作的。” 我无力吐槽:“你真是特么抠门他爹哭抠门,抠门死了!” 郝泽伟离开后,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兴许因为我的出现,间接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但我相信不管多少年以后,他回忆起来,都不会埋怨我,因为我教给他的,是这个社会最真实的规矩。 十多分钟后,苏菲拎着保温饭盒回到病房,朝着我轻挑黛眉努嘴:“你那群狐朋狗友都撤了?” 我吹牛逼一点不嫌害臊的龇牙笑道:“我让他们滚蛋了,打搅我和我家皇太后的甜蜜,一个个当诛!” “臭贫,吃饭吧。”苏菲秋水一般的眸子白了我一眼,很受用的帮我往床头上堆了两个枕头,作势要喂我,我笑了笑道:“媳妇,我是腿受伤了,手又没毛病,让我自己吃呗。” “我乐意,你管得着嘛。”苏菲拍了我手一下,耐心的一勺一勺往我嘴里喂饭,我猪哥似的瞅着她,两只手不老实的故意搂住她的小蛮腰揉捏。 女人就如茶叶,生活宛如淡水,有些女人煮一两次就变索然无味,而有些女人则如顶尖的大红袍,绝不可以视作俗物,不管岁月如何戏弄,也能够“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很庆幸苏菲刚好是这样的女人。 苏菲冷不丁看向我道:“三,回头你请圆圆和馨然吃顿饭吧,这几天她俩特别辛苦,管着好几百工人吃饭。” 我大脑一热,脱口而出:“成,回头咱们一家四口一块吃火锅。” 说完以后,我就后悔了,赶忙摆手辩解:“媳妇,我的意思是,我拿她俩当家里人,呸..也不是家里人,就是特别感激。” 苏菲摇摇头,悉心又喂了我一口饭,呢喃:“我是女人,我比你更懂女人,没有谁会愿意,无欲无刚的死心塌地帮助另外一个人,她们陪伴你成长,更希望陪伴你走到最后,尽管有时候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可是转念又一想,我没有权利去剥夺任何人的追求,这段时间,我们一块走过很多国家,看过不少的风土民俗,我尝试改变自己的思想,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我的男人不是一般人,他的情感也自然不会太一般,我..” 最后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但仍旧控制自己没有表现的太过失落,我握住她的小手,像是保证一般的点头:“媳妇,你这辈子都将是我的软肋,我也永远都是你的铠甲。” 苏菲抽动两下鼻子,一把推开我,撒娇:“你就有张好嘴,每次都把人家说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电话号码居然是贺鹏举的,我拧着眉头接了起来:“哈喽啊二哥,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贺鹏举爽朗的笑道:“这不刚听说你住院了嘛,咋样?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你这消息可是真够封闭的,我都快出院了,您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有没有大碍,挺好的,能蹦能跳,呵呵..”我脑子里迅速琢磨这家伙好端端打这一出电话是要干嘛,随口应付道:“二哥最近忙啥呢?怎么都不大听到你的消息。” 贺鹏举怡然自得的笑道:“我能干啥,还是老三样呗,吃饭、工作、睡女人,你没啥事儿我就放心了,咱们算起来也是亲家,你弟跟我妹妹挺般配的,前阵子我还特意去了趟太原,要说这人以群分真不假,大伟这孩子哪哪都好,说话办事靠谱,对我妹更是没得说,多亏三哥教的好,让我白捡一个大便宜。” 我乐呵呵的回应:“大伟让我惯坏了,说话办事有些不走脑子,二哥多担待。” 狗日的这句话刻意跟我透漏出好几条信息,第一,他去过太原,貌似跟大伟处的关系还不错,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在瞎咧咧,借故挑拨我跟大伟的关系,第二,漕运商会确实有变故,对贺家至关重要的海贸这块,他只字未提,要知道前阵子皇甫侠因为一些货物的问题,跟漕运商会闹了好几次,第三他最近又特么闲了,想跟我整点幺蛾子出来。 “对了三弟,我听说你收了个徒弟?”贺鹏举很突兀的问了一句。 我微微一愣,顺话接茬:“嗯,二哥真是活诸葛亮转世啊,不出家门尽知天下事儿。” 贺鹏举没有继续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别:“也是凑巧罢了,行,三弟既然身体无恙,那我就安心了,等你出院,我给你摆酒席庆贺,到时候必须给我几分薄面哈。” 放下手机,我一头雾水的呢喃:“这家伙到底是啥意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到底想跟我聊啥?” “有没有可能跟阿候有关?”苏菲眨动眼眸轻声问。 “有这个可能。”我想了想后先掏出手机给陆峰打了个电话,陆峰不知道在忙啥没接,我又拨通诱哥的电话安排:“哥,最近乐乐不是挺闲的嘛,你让他去黄岛区一趟...” 2607 有人在说谎 放下手机,我烦躁的把藏在枕头底下的烟盒掏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抽出打火机,旁边就伸出来一只纤纤玉手。 苏菲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向我出声:“我说你身上这两天怎么总有烟味,你还骗我说是鱼阳喷的古龙水,医生护士咋交代你的?年前你是不打算出院了吧?不出院最好,正好在医院里消消停停住半年,然后咱们直接离开。” 我无奈的将烟盒放到她掌心呢喃:“媳妇,我这不是心烦嘛..” “心烦?要不我给你整两颗速心丸嚼着,帮你好好排排毒?”苏菲一把将烟盒夺过去,从里面抽出一支烟和一个打火机丢给我,然后又不放心的叮嘱我:“只准抽一根,别没够哈,我回工区看看,馨然给我打电话说,伙房缺食用油了,你自己从这儿慢慢烦吧,再见!” 我赶忙出声道:“让小白过来接你呗。”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晚上让诱哥或者鱼阳给你送饭吧,我和馨然、圆圆她们去逛逛夜市,自打从国外回来以后,她俩就跟家庭主妇似的一直待在工地,你没空感谢人家,我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苏菲晃了晃手臂,径直离开病房。 我知道她是不想给我添负担才借故离开的,很多时候,旁边有个不懂行的人跟你指手画脚的絮叨,真不如你自己一个静静的琢磨更有效,她走后,我将病房门完全锁死,才趴到窗户口惬意的点燃香烟。 贺鹏举电话里有意无意的提到阿候,肯定不是放颗烟雾弹那么简单,难不成是他知道点什么?又或者是阿候跟他有什么牵连?我毫无头绪的胡思乱想着。 一支烟抽到一半,我小心翼翼的灭掉,打算剩下半颗晚上再抽,苏老佛爷给了圣旨一天只准抽一支,我是真不敢忤逆她老人家的意思,百无聊赖的又躺会病床上。 在我看来住院和蹲看守所没啥太大的区别,唯一的不同的是前者是自愿买罪受,后者想跑跑不了,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唯一的娱乐项目估计就是逗逗给我量体温、分药的小护士。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居然是陆峰的电话号码,我赶忙接了起来:“你妹的,打你电话比特娘生个孩子都难,自己瞅瞅我打了多少个未接。” 电话那边的陆峰喝酒了,大着舌头憨笑:“刚才陪几个酒业公司的老总泡温泉来着,没带手机,咋地是不是有啥业务啊我三哥?” “我寻思这两天收购了中石化和中石油你觉得咋样?实在不行咱把中国移动买下来也OK。”我没好气的笑骂一句:“还特么有啥业务,合着没事儿我就不能给你老人家打电话了呗陆老板。” 陆峰也哈哈一笑道:“再哔哔真削你听没听着?还是咱们这么聊天舒服,跟鸡八那帮玩政治的、做买卖损篮子唠嗑实在太累挺,可特么现在这个社会,你不装,别人就看不起你,啥事儿我三哥?有任务你随便指使。” “我可不敢指示你,现在你家的崂山啤酒都远销大西洋了,我那边的黑人兄弟就直翘大拇哥喊,对!就是这个味儿。”我语调轻松的跟他开着玩笑,走到我们今天这一步,除了那批枪林弹雨一块杀出来的兄弟,属实没几个真心朋友了,陆峰绝对算的上不挂王者马甲,但有事我真上的那种交心哥们。 陆峰乐呵呵道:“你打电话肯定是想问你那个小徒弟吧?那孩子搁我这儿呆的挺嗨皮的,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偶尔我这边碰上需要动手的脏事,他都能扛得起来,比我家这帮小王八犊子靠谱多了。” 我顺话问道:“他没给你添麻烦吧?” 陆峰迷惑的反问:“没有啊,咋地?你小家伙该不是给你告状了吧?”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看吧,还是有事儿。” 陆峰无奈的嘟囔:“有个鸡八事儿,前两天我手下一个弟弟发了笔横财,组织大家晚上乐呵乐呵,可能喝的有点多,说错两句话,说王者要是拿不下青市,我们天门就跟着掺和掺和,你徒弟上去咔咔就是俩大嘴巴子,脾气不是一般的爆,后来我也训我那个弟弟了,操,咱俩的关系,我还能让你的人吃亏嘛。” “没事儿就好。”我舔了舔嘴唇笑道:“他不懂事儿,你替我多教教。” 陆峰很随意的跟我拉家常:“我没啥教他的,那孩子真心不错,对了,前天还是大前天晚上,你徒弟不是回去一趟嘛,说是你给他打电话了,他的事儿处理的咋样了?” “啊?”我微微一愣,紧跟着随口应承了一句:“哪儿那么容易啊,毕竟对方死了个人,不是小事儿,想完全处理明白怎么也得几个月,平常你帮我多照顾他,现在城阳这边警区找他找的特别勤,他要是回来,你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陆峰也没多想,嬉笑着答应下来:“妥妥的,知道你就这一个宝贝疙瘩。” 放下手机,我陷入了沉思当中,阿候给我打电话说因为陆峰的人骂我,他才动手,可陆峰刚刚跟我说的仔仔细细,完全就是几句戏言,这里面肯定有一个人说假话,还有就是前几天阿候回来一趟,他回来干嘛?谁让他回来的? 想不明白,我干脆挨个给在青市的这帮兄弟都发了一条短信,询问他们这段时间谁跟阿候联系过,得到的回答全是没有联系,我盯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的喃喃:“你回来干嘛?” 沉寂良久后,我把刚刚攒下来的半支烟点燃,酝酿半晌才拨通阿候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两三通,阿候才气喘吁吁的接起来:“怎么了师父?是不是让我回去呐。” 我语调轻松的问:“着什么急,你的事儿正处理着呢,也就这几天的事,你这会儿干嘛呢?” 阿候大喘几口气道:“健身呢,我跟你说师父,陆峰手下那帮嫡系,老特么专业了,平常吃饱喝足就是到健身房练肌肉,一个个全跟米国大兵似的壮实。” 我佯做随意的问:“这段时间在崂山呆的怎么样?没出来瞎晃悠吧?” 阿候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模棱两可的叹气:“在陆峰这儿呆着怎么样说呢,吃得好穿的棒,陆峰他们对我倒是挺照顾的,可就是感觉别扭,不像自己家,没有跟你和鱼爷、诱爷他们在一块自在。” 我也没有刨根问底,简单交代他一句:“行吧,再委屈一阵子,我抓紧时间帮你办,出门在外低调点,尤其是跟天门那帮大哥说话客气点,别陆峰陆峰的喊,显得没规矩,我都管他叫峰哥,我俩十几年交情了,懂不懂?” “知道了师父。”阿候乖巧的回答。 我冷不丁问道:“对了,你家是榆林哪的?我有个朋友刚好要到那头办点事,我让他买了点礼物给你父母送过去,出来一两个月了,别让你爹妈担心。” 阿候微微一愣,磕磕巴巴的拒绝:“不..不用了师父,我爸妈都是正经单位的,挺反感我走这条道,我出来的时候,我爸死活要跟我断绝关系,我发誓不混的出人头地,绝对不回去,别让你朋友高高兴兴的去我家,最后闹得不欢而走。” “真不用?”我似笑非笑的重复问了一句。 阿候坚定的说:“不用,等我混好了,自己回去让我爸看看。” “那行吧,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平静的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后,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说出来的复杂,沉默良久后,凭着记忆按下一个特别不愿意打的手机号。 本来我是没报什么希望的,没想到电话竟然是通着的,听筒里“嘟..嘟..”响了几声后,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一直也没听说你被枪毙,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得给我打电话,说吧,这次什么活儿...” 2608 信息 医院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排档里,从病房到大排档不过一里地,因为腿伤的缘故,我走了足足能有二十分钟。 到地方以后,我静静的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边抽烟边看菜单,此刻刚好是吃晚饭的时间,饭馆内人声鼎沸,喝酒划拳的、唠骚打屁的声音不绝于耳。 通过我这么多年的观察,我发现在华夏所有盈利性的商业机构里就数医院这个行当最赚钱,绝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一说,更不存在强买强卖,只要躺到病床上甭管你是多大的款,绝对都不敢吹牛逼说自己是有钱人,当然那些药费全报的“公仆”们不在次行列。 医院的火爆,同时也把周围的一些小饭馆、水果店、礼品屋给盘活了,我此刻身处的这家大排档就是这样的,一排鱼香肉丝三十五,都快赶上火车上卖的泡面了。 我正瞎逼操心的时候,一个穿着黑夹克,梳着小短头的青年直接一屁股坐到我对面,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抓起我刚买的“利群”烟就塞到嘴里一支,笑容懒散的歪着脑袋撇嘴:“提前说好哈,这次的费用你可以赊账,但必须给我,知道你最近不宽裕,整了那么大一家桥梁公司,外面饥荒不少吧?” 来人正是为我立过汗马功劳的梓阳,号称青市的江湖百晓生,梓阳的模样长得很帅气,用现在的话说绝对属于“阳光型男”那一级别的,不过眸子里透着的那股子邪气又很容易让人把他归为“坏人”的行列当中。 “最近兼职算命呐?”我咧嘴笑问。 梓阳轻飘飘的吐了口烟团耸耸肩膀道:“我是干啥的,摸你的消息还不一摸一个准,连这回在饭馆袭击你的俩人身份背景我都挖出来了,要不要听听?” “必须要啊。”我乐呵呵的点点脑袋,朝着服务员摆摆手道:“来瓶五连特曲,再整几个特色菜。” 梓阳弹了弹烟灰道:“枪嘣你的那俩家伙,一个是你们HB的,一个是Y南的,叫啥我就不说了,没任何意义,这俩人是一个团伙的,早期在中缅边境线上混饭吃,人体运药,你懂啥意思吧?” “嗯。”我点点脑袋,示意他接着说。 梓阳压低声音慢斯条理的说:“两人都属于A级通缉犯,确切的说他们内个团伙都特么是警方重点照顾对象,前几年在边界线上犯了大案,整死两个边防警,后来那个团伙就被彻底打击了,据说华南X区派过去一个加强排,之后就没了消息。” “这么牛掰的人物拿出来当棋子?”我惊愕的长大嘴巴。 “那俩算不上牛掰人物,顶多是外围的马仔,真正的狠茬子都被突突了,不过貌似也跑出来几个,是谁我没那么大能量查出来。”梓阳摇摇头说:“我还查到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信息。” 我不耐烦的催促:“快鸡八说,别吊胃口。” “青市之前谁最硬?”梓阳神神叨叨的把脸凑到我跟前问。 “大日集团,张黎呗。”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错,是漕运商会,贺家兄弟,贺鹏举、贺鹏飞在青市翻江倒海的时候,张黎还只是个弟中弟。”梓阳摇摇脑袋笑道:“不同的是贺鹏举要比张黎精明的多,从来没有称雄,但岁数大的混混谁不知道十年前青市到底谁说了算。” 我抿了一口酒没有插嘴,耐心等着他往下说。 梓阳吐了口浊气道:“那会儿卖药贩药可比现在猖獗的多,而且价格也不贵,走的是薄利多销的套路,无巧不巧的是我打听到袭击你的那俩人之前份属的组织最大的主顾就是漕运商会,只不过当时案子闹的太大,贺鹏举迫于无奈把漕运商会的几个高层给交出去了,而且好赔了不少钱,才息事宁人,之后漕运商会就转战黄岛区,干起了海贸生意。” 我拧着眉头问:“你意思是这事儿是贺鹏举指使的?” 梓阳自顾自的倒上半杯酒,一口闷进嘴里笑着说:“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给你传递信息,具体怎么分析,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还有个事儿,我暂时还不能确定真假,贺鹏举最近总是往黄岛区太子路上有个叫绿源的小区里跑,估计那小区里住着什么重要的人,每次他过去,都是让司机送他到门口,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踩踩点。” 我惊愕的说:“我才住了一个礼拜的医院,你就搞出来这么多情报。” “操,一个礼拜我总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青市、Y南来回跑了三四趟。”梓阳指着自己红通通的眼眶撇嘴道:“自打听说你被枪嘣的消息后,我就寻思着你得用上我,说吧,找我是不是就为了这事儿?” “咳咳..”瞟了一眼他那跟兔子有一拼的眼珠子,我有些愧疚的干笑道:“还真不是因为这事儿,是为了我徒弟..” “诶卧槽,那我这几天的路费、信息费谁给报销。”梓阳瞬间不乐意了。 “钱的事儿我负责,跑腿的活还得你干,谁让你是专业的,这两天你休息休息,去趟陕西。”我舔了舔嘴唇道:“我徒弟外号阿候,之前一直在车站一带混,家里从那头应该有点门路,挺好打听的。” “查他什么?”梓阳翻了翻白眼问。 “查他..”我张了张嘴巴想吱声,又感觉这事儿整的好像挺不相信人,犹豫了片刻后,长叹一口气道:“算了,甭特么查了,可能是我想多了,那孩子岁数不大,应该没什么弯弯道道,让他知道肯定寒心。” 梓阳眯着眼睛来回打量我几秒钟,再次给自己续满酒杯,扬脖“咕咚咕咚”灌下去,耸耸肩膀笑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查他确实代表你不信他,但他对你也没有足够的信任,如果你全都知根知底,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这样吧...我就给你查查他和鸿门或者是贺鹏举有没有关联,保证办的滴水不漏,谁都不知道。” 我迟疑片刻后,咬着嘴皮看向他道:“尽量给我报喜别报忧,这辈子第一个徒弟,估计也是唯一的。” “呵呵,操..”梓阳起身拍了拍我肩膀道:“我得对我的客户负责,等我消息吧,我这会儿就出发,有航班的话,预计凌晨两三点就能给你点信息。” 我忙不迭的说:“不用那么辛苦,我不着急。” “关键我急,又有一个多礼拜没回家了,早点回去抱儿子。”梓阳抹了抹嘴巴上的酒渍,沉思几秒钟后出声:“三哥有些事儿我这个局外人看的可能比你清楚,你们这种人,担的风险起其实一点都不比药贩子小,稍微有个不注意,可能就会全军覆没,当大哥有人情味是好事,可很多时候你必须得把自己感情藏起来,我之前跟过一个老大,最后就是被他小舅子卖进监狱的,话糙理不糙,要是说的不对,你就当我说醉话了,走了!” “注意安全。”我朝着他轻声叮嘱。 梓阳离开良久后,我都没缓过来神儿,脑子里一直纠结如果阿候真有问题,我该怎么办,期间我想过很多种解决手段,可没有一种让我感觉心安理得,养儿方知父母恩,到现在我总算明白当年我师父和朱厌对我的那种无奈,绝逼不是装出来的。 我正自己耷拉着脑袋犯嘀咕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居然是鱼阳的号码,我赶忙接了起来,没等我开腔,鱼阳张嘴就骂:“草泥马,你谁呀?把我三弟弄到哪了?要钱还是要啥,你直接吭声,别鸡八伤害他昂!” 我楞了几秒钟,随即一股子暖流涌入心间,禁不住笑骂:“你个虎逼,是不是故意找借口骂老子呢?我在医院东门的大排档里,你直接过来吧,咱俩去办点事儿。” 鱼阳明显松了口大气道:“操,你个瘸子瞎逼跑啥?吓死爹了,我还寻思谁把你绑了呢,等我!” 五分钟不到,鱼阳拎着个保温饭盒狂奔进饭馆里,上来就照着我的后脊梁拍了一巴掌:“尼玛的,下回出门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大菲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送饭,老子提起裤子就特么往医院跑,敢情你狗日的跑这儿喝大酒了。” “那我是不是得说声抱歉呐。”我摸了摸生疼的后背,心说这狗犊子绝逼是故意找茬打我的。 鱼阳狼狗似的使劲嗅了嗅鼻子,眯眼看向刚刚梓阳坐过的位置道:“跟哪个小娘们偷摸私会的?叫出来哥瞅瞅,别说你一个人哈,对面还摆着一副碗筷,哥不瞎。” “跟你后妈,她刚走。”我白了他一眼,指了指丫脖颈努嘴道:“赶紧把脖子上的口红印擦擦吧,真鸡八丢人。” “你懂个卵,这是男银的荣耀。”鱼阳一屁股崴到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道:“你是不知道这婚后的小娘皮有多猛,啧啧啧..服务员给我来盘爆炒腰花,我得补补。” 我拍了拍脑门无力的出声:“行行行,你赶紧补充子弹,完事咱俩上趟黄岛区。” “因为贺鹏举啊?”鱼阳边挖耳朵眼边随意的问道。 我简练的点头回答:“嗯。” 鱼阳这个人平常看起来宝里宝气的,实际上心眼子比谁都活泛,看事儿比大多数人要清晰,只不过平常总是披着一副二逼的外套装傻充愣罢了,用他的话说,男人活的太明白了,身心疲惫。 鱼阳也不嫌埋汰,抓起刚刚梓阳用过的酒杯倒上半杯酒轻声道:“强子待会要回来,估计这个点差不多到了,我让他直接过来,咱也省的再去机场跑那一趟了。” 我一下子就蹿了起来:“他回来干嘛?” “你看你内个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吧。”鱼阳捏了捏鼻头嘟囔:“回来看你呗,听说你让人嘣进医院了,我强哥坐不住了,死活非要回来诛人九族。” 我焦躁的骂了一句:“胡闹,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滚回去。” 鱼阳哈哈大笑道:“逗你呢,人家这次可是正儿八经走官方渠道回来滴,他国籍转到阿国了,佛爷跟当地政府合伙开了家食品加工厂,强子现在是挂着阿国国有企业采购主任的身份回来的,用我们行话叫海归。” 我稍稍松了口气臭骂:“还特么海螃蟹呢,他虽然入了阿国籍,但是以前在国内肯定也有案底,万一被挖出来了就是大事儿。” 鱼阳大大咧咧的说:“顶多遣送回国,相关法律,人家学的比谁都精通,真要是打起官司,稳赢不输。”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鱼阳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喂喂”几声后,朝着我耸耸肩膀道:“走吧,咱先办事,他说要到上海转机,顺道去看看狗爷和念夏,十二点多才能过来。” 听到雷少强暂时不能过来,我不知道为啥居然松了口气,可能真的是太长时间没联系,我们彼此都有些距离了吧。 坐进车里,我冲着鱼阳道:“你导航到太子路上的绿源小区。” “哪?”鱼阳的嗓门瞬间提高。 我笑骂道:“绿源小区呐,你听不懂国语是咋地?梓阳刚才给了我一个信息,说是贺鹏举最近总往那跑,我怀疑那地方可能藏着他的私人武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争取让欧豪和郝泽伟立个大功,抓一帮网上在逃犯,我估计欧豪和郝泽伟都能直接蹿好几级,咱也减轻大负担,省的天天跟防贼似的防着贺鹏举。” “擦,去那地方干啥?”鱼阳紧锁眉头,发动着车子呢喃:“不用导航,那地方我贼熟,这两天经常往过跑,我内个相好的就住那里...” 2609 歌神鱼阳 听到鱼阳的话,我属实无奈了,撇撇嘴嘟囔:“你是真特么有能耐,农村城市一把抓。” 鱼阳没羞没臊的拨拉两下自己最起码打了二斤啫喱水的骚发型,乐呵呵的撇嘴道:“还行,我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器大活好能跑马。” “你特么寻思我是在夸你还是咋地?”我点燃一支烟塞进他嘴里笑骂:“鱼总,你是要能把你在娘们上用的功力,放在科研上,你现在都能在月球开女支院了,你信不?” 鱼阳羞涩的咧开嘴巴憨笑:“我的梦想只是当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侠客。” 我横着眉头埋汰他一句:“尼玛的,侩货还把你侩出优越感了,也就是现在我跟你媳妇断了,不然我指定带着她抓奸。” “别闹哈,再瞎咧咧真削你。”鱼阳白了我一眼嘀咕:“要是搁你没受伤以前,我可能真不是对手,现在不一样了,我扇你一个嘴巴子拔腿就跑,你撵不上我。” “...”我瞬间无语,这虎逼啥事都能干出来。 四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黄岛区的绿源小区,一片挺高档的住宅楼,别的不说,单是整个小区里的绿化程度就让人看着挺舒服,已经是深冬季节,小区里仍旧可以随处见到挺拔的松柏和梅花树。 将车停到小区的公用停车场上后,鱼阳翻动两下眼珠子嘟囔:“咱就这么稀里糊涂过来,能撞上贺鹏举内个傻二逼不?” “赌运气呗。”我随口敷衍一句,抓起兜里的烟盒刚寻思点根烟提提神儿,猛不丁想起了苏菲的警告,又硬忍着瘾把烟盒揣回了口袋,长叹一口气看向小区门口道:“贺鹏举这个人办事太难以琢磨了,正常人都猜不出来他想干啥。” “操,他乐意干啥干啥呗,反正就知道他敢弄你,我就磕他,杀人毁尸那是吹牛逼,弄的个全身瘫痪的魄力哥还是有的。”鱼阳不屑的摸了摸鼻头,侧头朝我道:“我买水去,你喝不?” 我搂住他肩膀说:“消逼停待会吧,等上两三个小时他不来,咱就撤。” 我一直相信人是有第六感觉的,而且这种感觉不止一次的救过我的命,今晚上我就有种预感,一定能看到贺鹏举,并且还跟他发生点什么,虽然没任何感觉,但我脑海中就是有这种坚定不移的想法。 鱼阳闲着无聊,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拨通电话,拽着台腔普通话耍贱:“宝宝呀,你在干什么?” 距离半米远我都能听到听筒里传来一道腻的发酸的女声:“我在做头发呀,怎么了阳阳?” 鱼阳骚死人不偿命的积蓄发嗲:“你造吗,此时此刻我好稀饭你,今天晚上轰好大,你一定要照顾好叽叽..” 我捂着耳朵把脑袋转向车窗外,真听下去,我怕自己真忍不住掏出后备箱里的大管钳拔掉鱼阳的门牙。 几分钟后,鱼总挂掉电话,摆弄两下自己雷劈过似的发型朝我努嘴:“知道啥叫魅力不?我那小床友正做头发呢准备明天给我换个形象...” “滚滚滚,老子没兴趣知道你点破事儿。”我推搡他一把,掏出手机给梓阳编辑了一条短信。 “三子,我有个疑问哈。”鱼阳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指甲小剪,边低头“嘎嘣嘎嘣”的修理指甲,边很随意的问:“过去在崇州、石市的时候也没看到你对那帮子一把手想伺候亲爹似的供起来,为啥这回面对任宁,我感觉他做啥都小心翼翼呢?” 我想了想后回答:“以前不懂关系网的重要性,总觉得咱只要拿捏住他们这号人的把柄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想明白了呗,同样是拉活,汗血宝马跟毛驴子有没有差距?” 鱼阳不可置疑的点点脑袋接话:“那肯定有呗,我最近没事儿就在网上研究赌马,别说千里马和毛驴子,就算同样是千里马速度还不一样呢。” 我笑呵呵的说:“这不就结了,以前咱都是靠威胁的手段逼迫这帮玩政治的就范,他们就算出力也不会用全力,如果不是后期胖子和柳玥好上了,罗权帮着石市的..”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一辆黑色的“酷路泽”停到小区门口,紧跟着就看到穿一身卡其色风衣的贺鹏举就车里蹦下来,朝着司机嘀咕几句什么,“酷路泽”快速开走,待司机驶远以后,贺鹏举才将衣领竖起来,奔着小区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去。 鱼阳棱着眼珠子夸张张大嘴巴:“操,还真让咱俩这两只瞎猫逮住了贺鹏举这只死耗子,我直接跟出去?” 我烦躁的骂了一句:“说谁瞎猫呢?你真特么不会唠嗑,暂时别动弹,灯他走远点再说,贺鹏举这种逼人反侦察能力都快赶上雷达了,稍微有个不注意,这一宿就算白等了。” 我们目送贺鹏举越走越远,到他差不多快要消失在视线里以后,我才挥挥胳膊出声:“戴口罩,下车!” 下车以后,鱼阳撒腿就跑,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扶着老子你能死是咋地?” “你个铁拐李就别特么跟着瞎凑热闹了,万一待会有事,你跑都跑不了,有鱼哥,妥妥的!”鱼阳回头瞟了我一眼,速度不减的往前扎。 “傻屌。”我瘸着一条腿,费劲的跟在后面,尽管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有些东西我不亲眼看到,没法想出来后面的计划,约莫四五分钟左右,我在一栋住宅楼的花池门口看到躲躲闪闪的鱼阳,轻声问他:“贺鹏举进这栋楼里了?” 鱼阳幽怨的瞅了我一眼哼哼:“嗯,具体上了几层我也不知道,都怨你,不让我跟的那么紧,我来的时候声控灯都鸡八灭了。” 这小区里的楼都不算太高,顶多也就五六层,我估摸着应该是没电梯的,现在越是高档的小区越不会把楼房建的太高,说好听是为了住户们有机会爬楼梯健身,说的再直白点就是为了找借口漫天提房价。 我一只手托住他的肩膀,朝着对面的楼洞子努努嘴道:“别用那副媳妇被人强了的眼神看我哈,不然削你,进那栋楼,不容易被发现。” 他极其不耐烦搀着我走进那栋楼里,我俩站在二楼楼道的窗户口一眼不眨的盯着对面看,看鱼阳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怼了他胸口一下问:“咋了?一脸便秘的表情。” “没事儿,有点瞌睡。”鱼阳言不由衷的撇撇嘴,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嘟囔:“你先盯着吧,此时此刻我想赋歌一曲。” “别作妖哈,待会把住户吵到报警抓你。”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鱼阳就跟没听到似的,打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器,随着节奏,捂着小嘴儿哼唧:“我需要可以流泪的花园,灌溉这朵枯萎的诺言,最心爱的情人,却伤害我最深,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 我瞄了一眼二逼呵呵的鱼阳,没吱声,这小子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想不出是一出已经很难形容他的风格了,好在他哼唧的声音不算太大,不至于让人报警告扰民。 几分钟后,鱼阳撇撇嘴站起来骂了句:“操,不鸡八唱了,这歌太特么晦气,整的好像我真戴绿帽似的。” “到底咋地了鱼总?”我好奇的问他。 鱼阳犹豫几秒钟后,苦着一张面瓜脸,指了指对面的楼洞出声:“我那小床友就住这栋楼里,刚刚贺鹏举也进这栋楼里了,你说他俩会不会有事儿?” “啊?”我楞了几秒钟,随即“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操,如果你床友跟贺鹏举真是两口子,该哭的是老贺好吧?你睡了人家马子,咋特么还好像吃了多大亏似的,不过我还想希望这事儿只发生在咱俩的臆想中,搞不好贺鹏举真敢杀人。” “呃呃..”鱼阳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后脑勺嘟囔:“是哈,我骑了贺鹏举的马,该难过的是他,操,太特么投入了,以为自己好像是男主角,骚瑞,骚瑞...” 2610 引蛇出洞 不知道是我的开导起了效果,还是鱼阳这货天生就心比屁眼大,三两分钟后又重新恢复了那副龙精虎猛的架势,嘴里哼哼唧唧的唱起了:“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哎耶,绿绿的草原,这是老贺的家呀...” 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笑骂:“你特么是说唱歌手吧?好好的一首民谣愣是让你唱成了Hip-Hop。” “你不懂潮流。”鱼阳骚气的摆弄两下自己比锅刷子还梆硬的小发型撇嘴:“年轻,直溜!” “潮流就是搞破鞋呐?”我翻了翻白眼珠子冷笑:“要是放在古代,你这种人铁定被五马分鞭,那小娘们指定浸猪笼,现在的人都怎么了?搞破鞋搞的这么理直气壮。” 鱼阳耸了耸肩膀,挺无所谓的嘟囔:“周瑜打黄盖,破锅有破盖。” 我俩站在窗口蹲了足足能有半个多小时,猛不丁我看到四楼的声控灯亮了,赶忙推了推鱼阳道:“狗日的下来了。” 鱼阳棱着眼珠子出声:“诶卧槽,还鸡八真是我床友住的那层楼!” 我瞄了一眼四楼,发现靠近左边的窗口依稀有亮光,冲着鱼阳努努嘴道:“你破鞋是住那间么?” “不是,住对门。”鱼阳反应灵敏的摇摇脑袋。 “看来贺总真特么金屋藏娇呐。”我摸了摸下巴颏轻笑,扭头看向鱼阳道:“鱼总,党国需要你的时候到了,你这会儿下楼,装成无意碰上贺鹏举,简单打两句招呼就往小区外面走,车钥匙给我留下。” 鱼阳迷糊的“啊?”了一声,奸夫似的摸了摸鼻梁尬笑:“不好吧,万一我俩真是抗战在同一片沃土上的战友多鸡八尴尬,你说我是喊他前辈,还是他管我叫后生?” 我一巴掌扇在他肩膀上臭骂:“哪特么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实在是我腿脚不利索,要不然我真想让丫感受一下四十三号的鞋码威力到底有多大。 鱼阳抽了口气问:“那我碰上他该咋说?” 我冲着他支招:“就随便打两句招呼就OK,你表现的越淡定,他越哆嗦,能不能连锅端了老贺家的私人武装全靠你了,别墨迹了,声控灯都亮到二楼了。” “成!”鱼阳深呼吸两口,作出一副壮士断臂的悲壮模样呢喃:“风萧萧兮挺鸡八冷,猛士一去不特么还。” 说罢话,这家伙就跟大狼狗似的“嗷”一嗓子奔下台阶,而对面的楼洞里的声控灯这时候也亮了,贺鹏举揣着口袋,贼头贼脑的从里面迈了出来,半个小时没见,贺鹏举竟然还换了一声棕色的皮夹克,看来他跟屋里的人关系确实不一般。 这时候,“嘻哈歌手”鱼阳也哼着外国人听不懂、中国人直摇头的“流行歌曲”走了出去,两人碰了个脸对脸,因为鱼阳脸上捂着口罩和鸭舌帽,贺鹏举估计一时间没认出来,只是狐疑的打量他几眼。 我鱼哥直接把口罩拽到下巴颏上,露出自己那张面瓜脸嬉皮笑脸的摆手打招呼:“嘿,老铁!” 当看清楚鱼阳的模样后,贺鹏举的眼珠子瞬间瞪大了,表情至少僵硬了三五秒钟,才挤出一抹微笑道:“这不是鱼老弟嘛,你咋跑黄岛区了?差点都没认出来你,大晚上戴口罩干嘛。” “操,你这嗑唠的我都不知道咋回答了,我要告诉你,我们地下歌手都是这么放荡不羁你信不?不闹了,其实我是过来搞破鞋的。”鱼阳粗鄙的吐了口唾沫,指了指我所在的楼层道:“我一个床友住这儿,贺二哥你床友也住这边啊?没看出来咱俩还是同道中人,嘿嘿..” 贺鹏举有意无意的把手摸向后腰,表情自然的回答:“我一个哥们在这边支了局牌场,刚刚搓了几圈麻将,呵呵..” 我的心顿时揪成一团,真怕狗日的贺鹏举干出来杀人灭口的行径。 鱼阳估计也看出来贺鹏举的异状,很随意的摆摆手道别:“我说二哥浑身怎么绿光环绕呢,敢情是在牌场上大杀四方,这地方风水挺好哈,除了是破鞋圣地还有地下赌庄,回头二哥高低领我见见世面,叫我看看传说中的高端局到底是啥样,我先撤了二哥,我家三总还搁医院等我送饭呢。” 说着话他掏出手机装模作样的拨通一个号码,很聪明的故意贴在耳边嚷嚷:“你想吃鱼翅煲饭还是水煮牛腩?诶卧槽,你猜我刚刚碰上谁了?碰到贺家二哥了,行行行..等回去再说哈。” 走出去几步,鱼阳回头看了眼贺鹏举疑惑的问:“二哥,你不回去啊?要不我捎你一道,我开着车呢。” “不用,我等等我朋友,他马上就下来。”贺鹏举电线杆似的杵在原地,表情从容的摆摆手道:“替我给三子问好,让他多保重身体,有时间我到医院探望他。” 鱼阳伸了个懒腰挥舞手臂道:“必须的,我们兄弟没啥优点,就是耐造、扛操,甭管多大的伤,只要从床上猫一阵子就又能生龙活虎的蹦跶,你不走,我就先撤了啊。” “路上注意安全。”贺鹏举宛如长者一般的点点脑袋。 等鱼阳消失后,贺鹏举站在原地沉思了半晌,下意识的冲着我藏身的楼栋望了过来,怕他会看到我,我赶忙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生怕会发出什么响声把声控灯给弄亮。 贺鹏举看了十多秒钟后,慢悠悠的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很小的打电话,因为我们双方距离比较远,加上他又是刻意压声,我一个字都没听清楚他讲的什么。 不过我看到他打完电话以后,四层阳台的灯光瞬间就灭了,隐隐约约我看到好像还有个家伙好像站在阳台上的玻璃后面朝下张望,贺鹏举抬头望了一眼,边打电话边往小区门口的方向走,看似很平静,但是越发突显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安。 事已至此,我的计划差不多完成了一半,之所以让鱼阳故意和贺鹏举走个脸对脸,就是想“引蛇出洞”。 以贺鹏举狡黠如狐的性格绝对会以为自己露底了,如果楼上的人真是他的私人武装,我相信丫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他们转移,只要那群人现身,我就有机会跟上,完事给欧豪或者郝泽伟去个电话,连锅端的手段他们比我更专业,白白送给他俩一场造化不说,我还能正大光明的解决了后顾之忧。 现在整个青市,最让我忌讳的不是鸿门兰博,也不是那位身处太原却能遥控指挥的参谋,恰恰是面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却又从未展露出自己真实能量的贺鹏举,很多时候我感觉我俩特别像,不同的是他比我更加杀伐果断。 贺鹏举离开十多分钟后,四楼上的阳台灯再次亮了,这次我看的清清楚楚,两个青年打开窗户朝下面张望,好像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我马上拨通郝泽伟的电话道:“赶紧来黄岛区太子路上的绿源小区一趟,给欧豪打个电话,就说我说的,有场大功劳等着他捡。” “为啥让我给他电话?我俩也不是一个系统的啊。”郝泽伟迷惑的问。 我挺无奈的解释:“功劳太大,你这个小身板根本抗不下,不找个有身份的人分享你的功劳,最后你连鸡毛都得不到,欧豪是自己人,他立功了,肯定会记你的好,还用我说的再详细点不?” 郝泽伟很快回过来味儿:“明白了,三哥你特么不混政治,简直白瞎人才了。” 说话的功夫,一辆七八成新的金杯车“吱”的一声停在楼洞前面,车里的人故意“哔哔”按了几下喇叭。 我仰着脑袋看向四楼的方向,语速飞快的催促:“麻溜的,我估计这帮人估计要跑,如果你们过来,我没在,马上给我打电话,对了告诉欧豪,不要喊太多人,尽量只叫自己的嫡系,万一整出什么乌龙,我不至于太卡脸。” 放下手机后,我又给鱼阳打了个电话问:“你撤出去没?” 鱼阳正经的回答:“已经出来了,我在街口的出租车里坐着呢,刚才给瞎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点人过来,贺鹏举也出来了,刚上车,看架势走的挺着急。” 我乐呵呵的说:“漂亮!跟我盯死一台车牌号为636的金杯车,咱俩交叉跟踪,千万别露出马脚哈...” 2611 突变 我放下手机没多一会儿,四楼上阳台的灯就又灭了,紧跟着六七条宛如鬼魅一般的身影从对面的楼洞里飘了出来,那几个家伙全都是一袭黑衣,脑袋上扣着鸭舌帽,帽檐压的特别低,基本上看不清楚模样。 几人没有任何对白,但是站姿异常的分明,从楼里出来以后,两个家伙分别走到车头和车尾的地方,看架势他们应该是担任这个小团队侦查职位,两人的胸前都挂着一个帆布兜,没什么意外的话,里面揣着应该是火器。 十多秒钟以后车前的哪条身影原地观察几秒钟后摆摆手,车尾的家伙随即也摆摆手,人群当中一个膀大腰圆看似带队的魁梧身影随即左手攥拳,肘部上下移动两下,其他人有条不紊的钻进金杯车里。 “擦,敢情还特么是行家!”我捂着嘴巴小声呢喃,刚刚那家伙比划的手势我再熟悉不过,正是军中最常用的战斗手语,大概是“快点、立刻”的意思。 几人上车以后,站在车前和车尾的两个家伙才慢慢退进车里,金杯车在原地停了大概两三分钟左右,才缓缓启动,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帮狗日的肯定在车里简单开了个小会。 等金杯车走远后,我忙不迭又拨通郝泽伟的电话催促:“你们出发没有?” 郝泽伟低声道:“在路上,欧豪说是有点什么事情暂时过不来,交给我一组人马。” 我恼怒的骂了一句:“操,这逼孩子现在学奸了,知道有危险都不带敢冒头的,行吧,你抓紧时间,我先跟踪他们,待会你不用给我打电话了,等我电话,你们都带枪没?” 郝泽伟疑惑的说:“带枪干嘛?你不说是过去白捡功劳嘛,我们用枪都得经过局领导批准,一层层手续走下来,估计黄花菜都特么凉了。” 我接着电话边往下楼下走,边低声呢喃:“给欧豪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十分钟之内解决枪的问题,另外让那群嫡系们都撤回去吧,这把是硬茬子,寻常人估计根本摆弄不了。” 郝泽伟恼火的问:“三哥,你给我透个底,你到底在整啥幺蛾子?我现在可就是个小巡警,如果再闯祸,绝逼会被扒掉这身衣裳,我不是怕事,你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也知道自己好准备啥。” 我快步跑到停车场上,掏出车钥匙按了两下道:“我挖到贺鹏举的私人武装了,没意外的话,这帮人绝对都是网上挂号的暴徒,抓两个就够让你官复原职,如果全部拿下的话,你自己想想是多大的功劳。” 郝泽伟立马跟被打了激素似的,亢奋的吱声:“卧槽!等着我哈..” 我拽开车门刚准备上去,腰后突然被一个硬物给顶住,一道沙哑的男声冲着我耳边吹冷气:“挂掉电话,举起手!” 我身体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对着手机吹了口气道:“耗子,你抓点紧,我这儿碰上个朋友,呵呵,十分钟以后再给你回电话。” 手机挂掉以后,我缓缓的举起双手,微微转动两下脑袋道:“朋友,啥意思啊?我兜里有钱,你们需要多少拿多少,我保证不会报警。”没啥意外的话,应该是有人拿枪怼住我了。 “呵呵,我们不是劫道的,你是王者的龙头赵成虎赵总吧?”我脑后又传来一道男声,比用枪威胁我的那个家伙声音要清脆的多,也熟悉很多,听到这个声音,我高悬的心脏微微降下来一点。 “朋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舔了舔嘴唇出声。 “上车,打火!”拿枪顶着我后脑勺的男人语气凶狠的呵斥。 我依照他的话,缓缓的坐进车里,紧跟着后车门和副驾驶的车门也同时被拽开,坐在后排的那个家伙拿枪管戳在我后脑勺上厉喝:“挂挡,开出小区!别耍花招,否则别怪我们子弹无眼。” “朋友到底啥意思?有什么话明说呗。”我转动两下眼珠,没话找话的问。 坐在副驾驶上的家伙则阴测测的一笑:“赵总,能不能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干什么啊?”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黑衣黑裤黑色运动鞋,脑袋上戴顶黑色的鸭舌帽,只露出鼻子以下的半张脸,心神稍稍缓和一点,干笑着说:“我在这儿买了套房子,过来看看装修的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草泥马,坟头烧报纸你特么糊弄鬼呢?”坐在后排的男人恨恨的拿枪管使劲戳了几下我后脑勺咒骂。 “老八,别这样..”副驾驶上的男人摆摆手邪笑:“大哥说了,对赵总要尊重,好歹也是几市大哥大级别的人物,赵总我们跟你好好对话,你也别端着,咱们既然能在这种场合遇上,就说明我们肯定是有吃定你的把握,给我说句良心话,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你们是贺鹏举的人吧?”我驾驶着汽车,晃晃悠悠的开车小区,因为他俩也没要求我具体往哪开,我就故意朝着通往郊区的乡道方向奔去,当然我脸上还是表现出足够的恐慌。 “赵总,你好像理解错咱们之间的关系了,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没资格提出任何问题!”副驾驶上的男人不耐烦的掏出一把仿五四,“咔嚓”一声将保险拉开,直接怼在我太阳穴上厉喝:“说!你特么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啥呀?”我哆嗦了一下,苦着脸长出一口气道:“哥们,你到底想问啥?我就是来绿园小区侩个马子而已,贺鹏举至于找人干掉我不?咋地?我睡他媳妇了啊?” 后排的那个篮子,使劲戳了我后脑勺一下臭骂:“少他妈装傻充愣,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贺哥的人?” 我咽了口唾沫,继续装疯卖傻的嘟囔:“哥,这个问题很难猜么?黄岛区是漕运商会的后花园,敢在这地方吆五喝六拿枪跑马的狠人难道还能是别家的人?两位爷们,你们看这样行不?让我给二哥去个电话,我俩的关系特别好,咱们之间肯定是有所误会。” 后排的家伙在他们团队里绝对是担任傻逼的角色,三句话不离生殖器官,我话还没说完,他不耐烦的一拳头砸在我脑袋上厉喝:“关系好你麻痹,给我加速往前开!” 十多分钟后,我把车开到黄岛区一条僻静的乡道上,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冷不丁道:“就在这儿解决吧,靠边停车..” 后排的男人咳嗽两声说:“鹰子,贺哥不是说不让真把赵成虎给做掉嘛,咱这么干不合适吧?” “操,赵成虎不除,后患无穷,咱俩干掉他,完事直接丢到兰博睡觉的宾馆,让王者和鸿门掐起来就OK,听我的..”副驾驶的青年拿枪管往上顶了顶自己的帽檐,很突兀的指向车窗外低吼:“外面有人,老八小心!”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啾!”的一声枪响戛然而起,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坐在后排一直拿枪顶着我后脑勺的那个家伙脑门上腾起一阵血雾,直接喷湿我的头发,接着他脑袋后仰,抽搐两下身体后就彻底没了动静,紧跟着副驾驶上的男人手忙脚乱的递给我一把手枪,摆手努嘴的示意。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抓起枪冲着外面“嘣,嘣”连开两枪,炮仗一般的枪声瞬间划破这条乡间小路的寂静,副驾驶上的男人捂着耳塞低吼:“老大,老八挂了,我们被赵成虎的人圈住了,怎么办?好好好..我知道了..” 冲着耳塞喊完以后,那人冲着我气急败坏的吼叫:“往前开车,让你的人不许再跟着,否则我马上干掉你..” 吼完以后,他朝我点点脑袋,我朝着车窗外又“嘣,嘣”扣动两下扳机,他顺手将耳塞里的袖珍对讲机抛出窗外,朝着我压低声音喊:“三哥,快开车,往前一直走..” 2612 迈向成熟 我心悸的又看了眼直挺挺倚靠在后排的那具尸体,迅速踩下油门冲出了乡道,开到黄岛区通往城阳区的国道附近,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这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停车吧三哥。” 我连喘几口大气,哆哆嗦嗦的掏出烟盒,点燃一支后问他:“到底啥鸡八情况?” 他拽下来脑袋上的鸭舌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孔,笑了笑出声:“能有啥情况,你那点伎俩被贺鹏举给识破了呗,他从离开小区那一刻起,就开始部署怎么反抓你了。”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跟我失联已久的蔡鹰,不同的是跟过去比起来,无论是模样还是身上的气质,蔡鹰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跟随他多年的眼镜框不见了,脸也消瘦了很多,如果刚刚不是听出来他的声音,单凭模样我还真认不出来他。 我冲着他问:“先别唠别的,你这小两年消失到哪去了?担心死老子了!” 我这话说的一点不掺水分,我跟蔡鹰认识的年头绝对比大部分兄弟还要早,当初念书的时候,这家伙就号称校园百事通,我没从他手里少买陆峰的消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们走到了一块,他一直负责王者对外的情报工作,虽说没什么建树,但一直都兢兢业业的,因为王者他当年还损失了唯一的亲人,所以对他,我一直怀揣着一份内疚。 “越南、缅甸、柬埔寨,去了很多地方。”蔡鹰下意识的摸了摸鼻梁,苦笑着说:“之前我一直跟在贺鹏飞亲信的一个小弟手里混着,哪知道有次出国走货,贺鹏举的亲信挂了,他内个小弟也躺枪了,只剩下我和另外俩傻逼侥幸活下来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问:“之后呢?” 蔡鹰搓了搓脸颊苦笑:“后来我就自然而然的往前爬了一点,待在贺鹏飞的身边干些鸡毛蒜皮的杂事,一年半前,贺鹏飞有天晚上喝醉酒撞死了个人,我帮他进去顶罪,从里面呆了几个月就被贺鹏举给捞出来了,之后我又帮着贺鹏飞干了几件挺丧良心的脏事,算是彻底走进了他们的圈子。” 我出声问道:“那帮人都是贺鹏举的嫡系?” 蔡鹰想了想后说:“嗯,嫡系中的嫡系,他们和贺家兄弟的关系就好像佛爷跟你差不多,而且可能还有亲密一些,带队的叫幺鸡,之前在边界线上是个叱咤风云的毒枭,跟贺鹏举是亲戚,后来闯出来大祸,侥幸逃出来,就被贺鹏举安排到了越南,这几年在那边发展的特别好,我感觉不比小佛爷差。” 我好奇的问:“那他们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蔡鹰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道:“保护贺鹏举,如果最后京城的铡刀砍下来,贺鹏举没法应对的话,我们这帮人会全力以赴将他带走,有点类似邵鹏和朱厌留在青市的目的。” 我错愕的问道:“你们竟然知道邵鹏和朱厌还呆在青市?” 蔡鹰迟疑了片刻后道:“幺鸡特别有能力,当初能从一个加强排手里逃生,你想想是多大的本事,就我这个逼素质,他用不了不到两年时间愣是给训成了战士,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感觉他可能比佛爷只强不弱,侦查和反侦查能力绝对是顶尖水准。” 我感叹的点点脑袋:“果然,能走到今天占个位置的,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蔡亮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重新将鸭舌帽扣到脑袋上,轻呢:“三哥,不说矫情话了,我还得回去,不然以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情,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我犹豫片刻道:“要不..算了吧,现在你的处境太危险。” 蔡鹰摇摇脑袋道:“幺鸡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我长话短说,贺鹏举可能是得到什么信儿了,这段时间疯狂的往国外几个户头转移资产,而且还把他老婆孩子都给安排出国了,我感觉这不是啥好兆头,你自己多加小心,这段时间我们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的挑起你和兰博的战斗,帮助他吸引注意力,我估计接下来幺鸡会让我们伪装成王者的人偷袭兰博,兰博没你那么聪明,搞不好会上套,反正后面的糟心事肯定一大堆,你不要太上火。” 我依依不舍的看向他道:“嗯,你自己多注意点。” 蔡亮吐了口浊气道:“平常我没法跟你联系,我们这帮人吃饭睡觉、哪怕拉屎撒尿都两两一组,既培养默契,也互相监督,凡事你自己多注意,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会想办法给你递点,当然我的存在最重要的目的是成为你最后一道保命符,万一你真遇上跑都跑不掉的难关,我会想法绑下来贺鹏举,逼迫幺鸡他们卖命。” 我诚心实意的看向他嘱咐:“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保护好自己,咱们这批老兄弟,能替我拎刀的人真不多了。” “擦,不带打感情牌的。”蔡亮抹了一把脸颊,扭头眼神复杂的又看了一眼车后座上早已经凉透了的那个青年,语气低落的出声:“三哥,帮我厚葬了他吧,我们在一块呆了一年半,要说没感情是假的,如果今天没有这道选择题,如果我早认识他两年,操..不说了,我闪了啊!” “要是累了,就回家吧,家门一直敞着。”我不放心的朝他喊道。 蔡鹰摆摆手道:“混一回,让所有人都说我好,那显然不可能,只要不被骂成损篮子,我就可以笑着接受了,人跟人真挺特么讲缘分的,出场的顺序比鸡八感情更重要,走了!” 没等我继续说什么,蔡鹰已经一大步流星的朝着国道口的方向跑去,没多会儿就彻底消失了影踪。 诚然,蔡鹰此刻的情愫肯定是极其复杂的,人非圣贤,孰能无情。 哪怕是只动物,陪伴他朝夕相处了一两年也肯定不能说翻脸就翻脸,更何况是个有血有肉的同类,但刚刚那种情况,他还是咬牙干掉了那个或许至死都不相信他会冲自己开枪的朋友,或者叫兄弟更为贴切一些。 成年人的社会,满满的全是无奈和苦楚,因为我们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都要面临着痛苦的抉择,有人选择了,失去可能就没有的感情,也有人选择眼前更为实惠的东西。 很难评价到底哪一种选择更为正确,因为不论哪一种都需要经过漫长时间的验证,而我们自己能做的就是,在验证结果出来以前,我们坚信自己的信仰是最正确的。 我庆幸的是,我身边总有那么一群傻子固执且天真的拿“情义”当做信仰。 蔡鹰刚刚有感而发说出那句话,不仅吐出来他此刻的心境,也直戳我的心窝,我设身处地的把自己想象成是他,但我肯定没法做的如他刚刚那么果断。 点燃一支烟我背靠着椅座,嗅着车内满是血腥味的空气,心情说不上的躁乱,来来往往呼啸而过的拉煤车谁都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咫尺之内的血案。 一根烟没抽完,我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鱼阳的号码,我忙不迭的接了起来:“怎么样了?” 鱼阳气急败坏的说:“跟丢了,他们把车开进一家超市的地下停车场,三转两转人就不见了,我找到那台金杯车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麻痹的这帮狗犊子难不成都会隐身,瞎子在停车场的前后门全安排了人,愣是没看到他们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我叹口气道:“丢就丢了吧,咱跟对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那帮家伙全是活跃在食物链最底层的野兽,人跑不过兽很正常,你让瞎子安排俩干脏活的小弟来国道上,我车上有个死人需要处理干净。” “咋地?你那边碰上情况了啊?”鱼阳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没多大事儿,你让他赶紧的,国道上车来人往的,太抢眼!”我不放心的催促一句后,挂掉了手机。 十多分钟后,一台“捷达”停到我车跟前,皇甫侠带着两个打扮的溜光水滑的小青年从车里蹦下来,凑到我车跟前轻声道:“哥,你开这台车走,这儿我想办法处理。” “不要随便找个坑埋掉他,尽量厚葬,墓碑上就刻..”我眨巴两下眼睛仔细回忆了半晌道:“就刻老八的名讳吧。” “啊?”皇甫侠楞了几秒钟后,点点脑袋,招招手张罗两个马仔钻进车里,我从车上下来,上了皇甫侠开过来的捷达车,又仔细交代他几句后,驾驶着汽车直接开向路口,路上给郝泽伟去了个电话,让他鸣金收兵吧,郝大队长冲着我又是一通埋怨。 回到工区里,跟诱哥和鱼阳简单打了声招呼后,我就出门去了。 此时我的心情仍旧说不出的苦闷,绕着工地走走停停转了一大圈,最后一个人宛如木雕似的坐在工地大门口的石头上发呆,尽管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面临死亡,但每次看到有人死,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去想很多。 老八本身可以不用死,如果我和贺鹏举是朋友关系,他兴许也能像陆峰手下的那帮人跟我们一样称兄道弟的相处,可我和贺鹏举可能成为朋友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至少眼下我们没法和对方推心置腹的相处。 有时候我觉得很可笑,争了这么久,抢了这么久,我和贺鹏举到底在斗什么?又为什么而斗?大概只是我们彼此太像了,办事的方式像,交人的方式像,组织的结构像,我们的眼里都容不下另外一个自己。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肩膀猛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苏菲拎着几支罐装啤酒微笑着走到我面前问:“听诱哥说你郁闷了啊小老弟?从医院出来也不知道给我问安,你小子是要造反么?” 我挤出一抹笑容:“媳妇,我今天碰上蔡鹰了..”将今天的事情简单和苏菲说了一遍,当然没有提到死人的事儿,我怕她晚上做噩梦,只说是蔡鹰为了我打伤了老八。 苏菲沉默几秒钟后,席地坐在我旁边,递给我一罐啤酒笑着说:“蔡鹰之所以会为难,说明他成熟了,学会思考和用脑了,至少不像过去那么血气方刚似的,你说干,他就拎刀,你应该替他感到高兴不是么?” 我深吸一口气浅笑道:“成熟?或许吧..” “一辈子那么长,一辈子又那么短,时间让人成长,成长又需要时间。”苏菲倚靠着我的肩头道:“别郁闷了,你没有做的不好,如果非要自责的话,那就告诉自己,往后尽管不要再让人做选择题。” 苏菲刚说完话,一阵很突兀的枪响突然在工棚方向传出,我条件反射的蹿了起来... 2613 想置身事外?没门! 听到枪响,我撒腿就往工棚的方向跑,苏菲跟在我后面,我又忙不迭的冲她摆手道:“你别跟着去,太危险!” “哦。”苏菲怔了一怔,随即点点脑袋,乖巧的转身站在原地。 我跑出去两步,又觉得让她一个人站在门口好像更危险,勾勾手道:“算了,咱俩一块去看看吧,我一个人害怕。” “切..”苏菲白了我一眼,但脸上还是表漏出开怀的表情,女人和男人其实都一样,如果她在你身边感觉自己像个包袱的话,肯定会觉得悲哀。 也正是我的脑回路多转了这半圈,免去了一场大劫,我俩刚跑到工棚附近的时候,一辆没挂牌照的“三菱大越野”卷起一阵沙土,浩浩荡荡的停到门口,接着从车里蹦下来六七个短头小青年,全部都是一身黑色运动装,脚踏白色运动鞋,带队的家伙手里拎着杆“半自动步枪”,停车的地方就在我和苏菲刚刚聊天的地方。 看到那帮小年轻,我心神不由一紧,昂着脑袋大吼:“都特么别乱!啥事没有!” 但是身边这帮受惊的民工们哪顾得上这些,一个个喘着粗气往外跑,差点将我和苏菲冲散,我死死的攥着苏菲的小手,我俩宛如一叶小舟在汹涌的民工群中左右晃荡。 工棚里一片嘈杂,不计其数的民工慌慌张张的从里面往出跑,一个个好像没头苍蝇似的乱冲乱撞,工棚外面摆的一些机器和设备顿时被冲的乱七八糟,很多人被绊倒,但是后面的人又不知情,仍旧争先恐后的往出逃,造成不少倒霉蛋被踩伤,整个工区里哀嚎声、咒骂声连成一片。 很多时候,让我们受伤的其实并非是天灾,更多的是人祸。 我回头看了眼工地门口,那辆“三菱越野”已经消失,几个打扮的很社会的小伙也全都不见了,看来那帮狗篮子的主要目的应该是趁乱抓我,一想到刚刚差点让苏菲一个人站在那等我,我脑门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苏菲涨红着脸提高音调冲我喊:“老公,先去看看圆圆和馨然!” “嗯!”我点点脑袋,费劲巴巴的推搡着人潮,往前艰难的迈步,走到一个工棚的门口,我连喊带叫的狠踹几脚房门,房门才开出一条小缝,陈圆圆弱弱的站在里面往出探头。 这么三推两挤的,把我整出一脑子冷汗,我慌忙道:“喊上杜二妞跟我走。” “馨然还在伙房里呢。”陈圆圆小声呢喃。 “操!大晚上她一个人跑伙房干鸡八。”我恼怒的骂了一句,另外一只手拽住陈圆圆的小手,又瘸着腿往伙房的方向跑,此时此刻大部分民工已经逃到了工地门口,现场变得不再那么混乱,不过仍旧还有不少人闷着脑袋往外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拉着她俩总算跑到伙房,见到杜馨然躲在里面,惊恐的握着一把菜刀背靠墙壁,正茫然的望着门外,见到我们,她“咣当”一下扔下菜刀,红着眼圈跑过来喃喃:“刚刚有人开枪。”显然刚刚那声枪响把她给吓坏了。 “馨然你没事吧?” “你没受伤吧?” 苏菲和陈圆圆异口同声的关切问道。 “我..我没事儿。”杜馨然摇摇脑袋。 “没事,赶紧跟我走!”我松了口大气,朝着她出声。 杜馨然带着哭腔说:“我腿软,走不动路..” 我深呼吸两口,稍稍弓下去腰道:“上来,我背你!” 就这样,我左手攥着苏菲,右手拉着陈圆圆,后面背着杜馨然,费劲巴巴的跑到工区的办公楼,而诱哥、鱼阳、周乐和孟召乐此时也全都出现了,正大声吆喝、安抚着民工们的情绪。 跑上办公楼,我一脚踹开周乐平常办公的屋子,朝着她们仨喘着粗气道:“你们就在这屋里等我,把门反锁上,除非我喊门,其他人叫的话千万不许开门。” “成虎,你腿流血了..”陈圆圆捂着小嘴指向我受伤的大腿。 我看了一眼,摆摆手道:“没事儿,不痛不痒的。” 苏菲咬着嘴唇低声道:“三三,要不你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别胡闹,外头这会儿太特么乱了!”我瞪眼摇摇脑袋,蹒跚的跑出办公室,将房门“嘭”的一声合上,当然我也没敢远跑,刚刚的枪声是从工棚里传出的,说明民工中肯定有一个甚至几个不是自己人。 我站在二楼的护栏外面望向工棚区,诱哥他们外加几个包工头正满头大汗的呼喝大家别乱,招呼人把被踩伤的工人们往车里抬,嘈杂的工棚区也在渐渐恢复秩序。 “呼..”我吐了口浊气,抻手摸了摸大腿上的血迹,刚刚跑的太着急把缝合的伤口给崩开了,半分钟左右,白狼披着件外套跑到我跟前低声问:“大哥,你没事吧?” 我抹了一把脸道:“没事儿,让诱哥查刚刚到底是谁开的枪。” 白狼嘬着嘴唇道:“不用查了,就是一个小篮子,在食堂门口开的枪,我看见那家伙了,但没看清楚他的脸,开完枪以后,那家伙就蹿进一个工棚里,再想找到太难了,那狗杂碎的主要作用估计就是引起恐慌。” 我恨恨的攥着拳头低吼:“卧槽特么,贺鹏举是真当我没脾气!” “我去趟黄岛区。”白狼阴沉着脸扭头就走。 我赶忙喊了一声:“回来,现在去狗日的肯定有准备,别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候,鱼阳掐着一个满脸是血的民工脖颈也上了二楼,走到我跟前,鱼阳一脚将那民工踹倒在地上,抬腿“咣咣”狠跺几脚后,朝着我喊:“三子,这个杂碎就是刚刚开枪的,草特么的,这王八蛋在咱们一个工棚里放了最少两三公斤炸山用的硝酸钾,要不是那屋子挨着水房特别近,引线受潮点不着,咱们这会儿特么应该集体在天堂报道了!” “你是谁的人?”我眯着眼睛看向他,这小子二十五六岁,穿一身我们工地的工作服,头发剃的很短,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有些神经质的龇牙冷笑:“我连自己都准备炸死,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不?” “视死如归是吧?来,我跟你好好聊聊。”白狼眉心上扬,直接解下来自己的皮带,套狗似的圈在那青年的脖颈上,紧着硬拖着他走到办公室隔壁的空房里,紧跟着屋内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和惨嚎声。 鱼阳回过来神,拽着我胳膊道:“三子,你赶紧去医院,裤腿都鸡八染红了,这儿有我们呢。” “没事儿,等小白问出来结果,我再去。”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阴沉的摇摇脑袋,不管这次想整我们的人到底是谁,我都必须让他付出惨重代价,狗日的过界了,触碰到我底线了,苏菲她们都在工区,我不敢想象如果炸药真爆了,会是什么后果。 十多分钟后,白狼一身是血的走出来,朝着我道:“他说他是兰博的人。” 鱼阳破口大骂:“放狗屁,肯定还是贺鹏举,贺鹏举最特么惯用的就是这招,这两天的事儿全是丫安排的。” 我低头沉思几秒钟,联想到晚上蔡鹰跟我说的那些话,低声道:“这次可能真是兰博的人,小白你给陆峰打个电话,让阿候带几把硬家伙回来,直接到黄岛区等咱,我跟贺鹏举好好飙下马力。” 鱼阳不解的问:“你不是说可能真是兰博的人么?为啥咱还要干贺鹏举?” 我深呼吸两口道:“兰博不会好好的冒出整死咱的心思,指定是他也被贺鹏举算计了,而且还以为是咱干的,这事儿的根儿出在贺鹏举身上,他不是想挑起咱和鸿门的战争,置身事外么?没门!老子这回就非逼着他加入战斗!” 2614 篡位成功 鱼阳沉默片刻后点点脑袋出声:“确实该给丫贺鹏举懂点真格的了,不然他还真以为咱是婊砸养出来的,有娘生没娘疼..” 诱哥不耐烦的踹了鱼阳一脚臭骂:“你能不能别鸡八吭声了,说出来的话跟你的长相似的真随意。” 我歪着脑袋瞟了鱼阳几秒钟后,硬生生把准备骂街的话给咽了回去,不管啥事,通过他那张破嘴一渲染,立马能变了味。 思索几秒钟后,我朝着诱哥低声道:“哥,你路子野,能不能想办法给我联系几个拿钱办事的亡命徒,最好只是通过电话沟通,银行卡转账,咱们不直接和对方碰面的那种。” 诱哥抿了抿嘴唇道:“我试试吧,过去我有个战友是干这一行的,不知道人家现在金盆洗手没?我可提前说好了哈,我只负责给你们牵线搭桥,具体谈话内容,你自己来,我不掺和。” 鱼阳揉了揉眼睛的眼屎嘟囔:“找啥亡命徒啊,咱家啥都缺,就是不缺敢玩命的人,强子带着你俩大爷马上到位了,整鸡八贺鹏举还不跟小鸡炖蘑菇似的简单。” 我好奇的问:“强子领谁回来了?” 鱼阳乐呵呵的龇牙道:“亮爷和老洪,老哥俩现在也是海归,出了事儿直接可以引渡回阿国,一个玩刀的,一个拎枪的,加一块那就四个字,所向披靡!” “简直了..”我倒抽一口气想骂娘,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给安排出国,这下倒好,这帮人现在学的一个比一个有主见,回国都不带提前跟我吱一声的,要说我心里没火那纯属瞎扯。 鱼阳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别瞪眼哈,人是佛爷安排的,佛爷说了,有问题你可以直接跟他沟通,诱老贼,走吧,咱们安抚一下民工们去,你从财务室再支点钱,被踩伤的那帮兄弟总得检查检查。” 诱哥不满的质问:“操,为啥又是我去财务室?” 鱼阳耸了耸肩膀撇嘴道:“你不是老吹牛逼说自己是咱工区的张学友嘛,财务室那胖妞就稀罕张学友,反正我是摆弄不明白她。” “你要这么唠,那必须得我出马。”诱哥一点不嫌害臊的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贼眉鼠眼的走到旁边吧唧嘴:“桃花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对对对..需要放点款...唱歌啊?行行行,等我酝酿一下哈。” 我迷惑的问鱼阳:“财务室的负责人是谁呀?这么牛逼?” 鱼阳很随意的回答:“田桃花,山大毕业的高材生,老实蛋的亲堂妹,那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绝对叫一个稳,特别会替咱们省钱,就是人不太好说话,咱们公司现在的财务和高层负责人都是从老实蛋公司抽调出来的,坐办公室他们确实比咱专业的多。” 另外一边,诱哥捂着嘴巴,发出破锣般的哼唱:“如果这都不算爱,我有什么好悲哀..” “嘭!” 这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苏菲一下子拽开,苏菲和陈圆圆、杜馨然一股脑走了出来,看到我腿上依旧潺潺的往外冒血,苏菲黛眉微皱,侧头看向鱼阳问:“鱼哥,你朋友里没没有长得帅的那种小鲜肉?” “有啊!”鱼阳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弱弱的问:“大菲姐你要干嘛?破坏家庭的事儿,我朋友可不会干哈。” “等他死了,介绍给我呗?”苏菲佻巧的指了指我,两手抱在胸前哼哼:“他不拿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儿,我也不在乎,赵小三有本事你就这么挺着,等你倒下我就立马去找小三。” 我狂咽两口唾沫,赶紧搂住鱼阳的肩膀臭骂:“让你赶紧送我上医院,你咋好像没听见呢。” “走走走,上医院,小白过来搭把手啊。”鱼阳赶忙搀住我的胳膊。 苏菲也才满意的歪了歪嘴角轻柔的说:“诱哥你们忙你们的去吧,工区的事儿我帮你先顶着,我们三个好歹也在地产公司干了这么久,这里面的流程应该比你们在行。” 诱哥如释重负一般的点头道:“那最好不过了,我现在真是岁数大了,一看数据脑瓜子就嗡嗡的疼。” 显然苏菲她们刚刚在办公室里也没闲着,杜馨然一扫刚刚孱弱的娇柔模样,有条不紊的出声:“成,那麻烦诱哥让几个包工头来办公室开会,我们互相之间先熟悉一下,想保证工区不再发生类似今晚的事情,咱们就必须把一切都做的井井有条,工人的资料务必做到知根知底,门口的保安也需要确定相应的制度,不能谁想进来就可以进来。” 陈圆圆轻舔朱唇也开腔:“诱哥我之前是做财会的,明天安排我和财务室和行政办公室的负责人见一面。” 鱼阳贱嗖嗖的多嘴问:“不是你们仨全都撂挑子,伙房那么重要的事儿谁管呐?” 陈圆圆小声回应:“今天晚上我们去夜市逛得时候,菲姐找到几个干大排档的师父,明天过来给咱们做饭,跟咱们公司签正式的合同,人品什么的都有保证。” “大菲姐就是大菲姐。”鱼阳翘起大拇指夸赞:“恭喜我大菲姐成功篡位,呸..上位!火头军变女总裁,多么励志的逆袭啊。” 我意外的看向苏菲,本以为今晚上她就是单纯的陪着陈圆圆和杜馨然出去逛街,没想到她心里居然还揣着工地上的事儿,刹那间心头涌过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复杂情愫。 所谓守候,不是说一个女人傻糊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着男人回来疼爱,而是为了让自己男人归来的时候轻松些,她会想办法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见所有人都不吱声,苏菲拿指头戳了戳我脑门嗔骂:“你不去医院,是真当着让我改嫁么?” 我忙不迭点头:“去,这就去!小白,记得把隔壁房间收拾干净哈。” 几分钟后,鱼阳开车将我送出工区,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不少民工的情绪已经缓和很多,正在工头的带领下收拾刚刚踩踏的现场,心疼的捂着心口呢喃:“这一晚上得特么损失多少钱呐,贺鹏举这个狗娘养的。” 二番回到医院,医生简单帮我缝合了一下腿上的伤口后,我躺在病床上发呆,鱼阳则没心没肺的捂着手机“宝贝、甜心”的不知道跟哪个浪蹄子聊骚。 忍了二十多分钟,这家伙仍旧没完没了的,我禁不住发火:“你能不能滚出去打电话,老子需要休息,休息!明白不?” “哈尼啊,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哈,我家哈士奇又经期不稳了。”鱼阳捂着手机嘚嘚瑟瑟的“么昂!”啃了一下,扭头看向我贱笑:“臭傻逼,你再骂我一句,我就不告诉你那帮杀手又特么回绿源小区了。” 我很是意外的坐起身子问:“啊?他们又回去了?” 鱼阳呆萌的眨巴两下眼睛道:“对啊,我床友刚告诉我的,看到六七个男的回家,你说贺鹏举这逼到底是有多抠,那么猛的一帮杀手,愣是舍不得给人多安排几个住所,这不等着咱们去掏他嘛。” “不是抠,是精!”我捏了捏鼻头很快想明白了贺鹏举的意思,这家伙确实太狡猾了,假如鱼阳的破鞋不是恰恰好跟那帮人住对面,鬼会想到再去绿源小区看看,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地方已经露馅了,打死肯定都不会再回同一个地方,这家伙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鱼阳低声问道:“那咱什么时候动手?咱是干那帮杀手,还是直挑黄龙?” 他话刚说完,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居然梓阳的号码,我朝着虎逼鱼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迅速按下了接听键:“到地方没?” 梓阳轻飘飘的笑道:“到了,给你报声平安,我刚刚去了趟火车站,问出来点有意思的信息...” 2615 老炮回归 “啥事儿?”我迫不及地的问。 梓阳押了口气道:“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你内个小徒弟在车站一带混的挺有名气么?我就找了一些车站附近开店的人简单打听了一下,这事儿还真他妈有意思..” 我不耐烦的催促:“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车站附近开店的人根本就没听过这个阿候。”梓阳不紧不慢的说:“不止附近开店的人没听过他,连一些开黑出租拉活的也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会不会是因为他这段时间没在家的缘故,混混的名号起来的快,倒下去也快,之前在榆林的时候,我亲耳听到一个黑车司机告诉我,他在那边混的特别好,而且我在那边遇上点事儿,是他帮我搞定的,不可能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吧?” 梓阳反问我:“你觉得这个说法成立不?你多久没回崇州了,现在我去崇州混子圈打听你,也不可能没一个人知道吧?我话没说完呢,你别着急,打听了一圈无果后,我就从车站附近随便找了家小洗浴,刚刚出去吃宵夜的时候,碰上两伙小混混干仗,等他们打完以后,我装成警察,拽住其中一个连哄带诈,还真让我问出来料。” “我就说嘛..”我抓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 “那小混混告诉我,两个月前,确实有个叫阿候的家伙找到他一个朋友,让他朋友带了几个混子给装他装了几天小弟,因为阿候出手特别宽绰,所以这事儿在车站附近的混子圈传了很久。” “啊?”我嘴里的茶水还没咽下去,就“噗”的一口喷了坐在对面的鱼阳满脸。 梓阳长舒两口气道:“雇人装小弟,这事儿有意思了,后来我又通过那个小混混挖出来他那个朋友,结果总算把事情拼凑完整了,小弟是阿候雇的,黑车司机也是阿候雇的,整部剧都是阿候自编自导的,也就是说从你们在火车上碰面开始,阿候就已经开始进入角色了。” 我心里沉甸甸的,有些失落的“嗯”了一声,对于阿候说实话,我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我俩的关系不一样,他喊我师父,尽管我这个师父并没有什么能教给他的,但还是从心里把他定义的和别人不一样,现在冒出来这样的事情,我自己都有些迷茫。 梓阳接着又问:“三哥,我还需要再去榆林市里面打听他么?” “去都去了,多问一嘴是一嘴,有消息再给我打电话吧。”我垂头丧气的出声:“榆林大事儿结束以后,你去趟太原,跟大伟联系一下,他那边事业刚起步,肯定有很多地方用得上你。” “行。”梓阳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沉默几秒钟后道:“三哥,有些事儿..” 我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有些抵触的打断道:“我懂,你自己多保重。” 放下手机,鱼阳瞪着俩灯泡似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大脸盘子上还沾着几片茶叶根子。 “你瞅我干鸡毛,咋地?我长得像你前任爸爸啊?”我撇撇嘴问。 鱼阳扒拉两下嘴边的茶叶沫问我:“是不是阿候的事儿?” “不是,梓阳的家事儿,别问了..”我烦躁的摆摆手道:“你给鬼哥去个电话,问问他啥时候探亲结束,告诉他党国现在无人可用了,再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 前阵子鬼哥一个亲表弟结婚,他请假回老家去了。 鱼阳伸了个懒腰道:“在路上呢,我就不明白了,不过是表弟结婚,卡上打点份子钱就得了,非得冒冒失失的回去那趟干啥,领着老婆孩子坐物流的大卡车,舒服是咋地。” “亲情不是多少钞票能衡量的。”我白了他一眼。 鱼阳狗皮膏药似的躺在我旁边,暧昧十足的搂住我墨迹:“别跟我拽文的哈,我问你刚刚梓阳是不是说阿候的事儿?骗我你就是小狗子。” 我随口敷衍一句:“算是吧,我这会儿不想说,你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 刚说完话,病房门“咚”的一下被推开,接着俩腰板笔直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两人打扮的跟孪生兄弟似的,蛤蟆镜、黑西装、牛仔裤,脚上蹬一双白色的滑板鞋,一个手里拎个旅行包,另外一个肩膀上扛着打网球用的那种球袋子,正是蔡亮和洪啸坤两尾王者的老炮。 “三子!” “你没事吧?” 走进屋里,老哥俩就慌忙凑到我床边。 鱼阳欢呼雀跃的仰头朝哥俩伸出双臂:“真鸡八有样哈,来亮爷、老洪,求抱抱..” “来抱抱,爷爷抱抱,我大孙子又长高了哈。”蔡亮熊抱住鱼阳,情绪激动的拍打他后背两下,洪啸坤则相对内敛一些,只是微微仰嘴浅笑。 鱼阳不乐意的撇嘴:“亮爷,你要这么唠嗑,容易被人打死,知道我现在搁城阳区的外号是啥不?鱼霸天,招招手就是三五万小弟,一宿至少杀好几千人。” “幼儿园放寒假了是吧?看把你能耐的。”蔡亮爽朗的一笑,凑到我跟前问:“咋地了,看见我俩不高兴呐?” 心里高兴归高兴,但我脸上仍旧装出一副愤怒的模样道:“我敢不高兴嘛,你们现在都特么可能耐了,想往哪跑往哪跑,回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能死不?强子呢?让他滚出来,别从门口装熊。” 一身西装革履的雷少强搓着两手,迈着跟太监似的小碎步憨笑着跑进来:“诶,三爷你召唤小的啊?嘿嘿..”大半年没见面,雷少强看上去比过去成熟了很多,尤其是还人模人样的配了副银边眼镜框,冷不丁一瞅真跟公司的小白领有一拼。 我板着脸问他:“回来干啥?是特么国外的牛奶不好喝,还是丫头姐的胸脯不够软,让你又特么猴急猴急的往回蹦?” “我回来采购哈,是公司安排的,不信你给佛爷打电话,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真真的。”雷少强捧着心口,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嘟囔:“再说了,我不是想你了嘛。” “想我个鸡八。”我没好气的臭骂一句。 雷少强毫无下限的耷拉着眼皮耍贱:“对哦,伦家就是想你那里了..今晚上让奴家伺寝好不好咩?” 鱼阳从旁边跟蔡亮小声呢喃:“卧槽,忘了这货才是逗比界的开山祖师爷,他要是骚起来,还真没我什么事儿了,当初这货和胖子俩人合称王者的哼哈二将。” 我直接被他那副模样给逗笑了,强忍着抽搐的嘴角,狠声道:“滚滚滚,我跟你们说,回来呆两天可以,但不许掺和任何事儿,听明白没?” “没明白。”雷少强摇了摇脑袋,脸色平常的出声:“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替你分担的,你让我们跟探亲似的呆两天就滚蛋,肯定不好使,我跟你实话实说哈,这次回来,我就没打算走,要走也是咱俩一块肩并肩,我现在是阿国国籍,惹了天大的麻烦也是引渡回国处理,丫头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老雷家也算后继有人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弥补这段时间我不在的空缺。” 我横着脸看向他问:“跟我叫板是不?” “你爱说啥说啥,反正我当没听见,我这次回来,是带着胖子和兴哥的嘱托,你要实在不满意,我就给他俩也打个电话,他们也正摩拳擦掌琢磨借口回归呢,我就不信我们这帮大腿拧不过你这条小细胳膊。”雷少强歪了歪脖颈,侧头看向鱼阳,一拳头轻怼在他胸口努努嘴道:“这阵子辛苦了呗。” “少跟我来这套哈。”鱼阳瞪着眼珠子呵斥雷少强:“你要再特么吓唬我三哥...我可跟你们一起了哈,总算尼玛看到组织了,强强啊,你是不知道狗日的赵小三这段时间有多专横独裁,委屈死我了..” 我让雷少强和鱼阳这两头货给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却有无计可施,被一种名为感动和开怀的情愫紧紧包围,我以为这么久没见面,我们之前可能会有些陌生,但是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他就将我俩又重新拉回了从前无话不谈的那种亲密关系。 洪啸坤掀开被子,看了眼我腿上的伤口,说出今晚上的第一句话:“谁把三子弄到医院的?我让他十倍奉还...” 2616 不用惯着 面对洪啸坤炽热的目光,我浑身禁不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无论时光怎么改变,世间如何变迁,兄弟永远都是兄弟。 那一年,我在无数警察的包围中救下来洪啸坤,他只说了一句这辈子为我马首是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如一的履行着自己的承诺,为此他失去了自己的右手和多年的自由。 在这个惟恐知名度不够、一心寻求上位和上镜的浮躁年代,有些人有些事保持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固执观点,以洪啸坤的能力即便离开我,其实一样可以活的很好,但他从未没有生出过这样的念头,即便初去阿国时候给小佛爷当颗卒子,仍旧乐的怡然自得。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挤出一抹笑容道:“多大点事儿,你看你嚷嚷啥,待会再把护士给招来了,低调低调哈。” 蔡亮棱着眼珠子低语:“三子,我们回来不是为了低调的,乐意跟咱交朋友,我们掏心掏肺的替他办事,谁要鸡八跟你龇牙咧嘴,我们哥仨指定把他装备干碎人干废!” 我佯装发火的模样梗着脖颈嚎叫:“操,不低调也得给我憋着,没看我这儿还打点滴呢?咋地?让我挂着输液瓶子陪你们去刀山火海呐?拿我当盘菜,你们待会就老老实实找家宾馆先住下,有啥事儿咱明天起来再从长计议,觉得我现在没资格跟你们发号施令,你们就自便!” 见我好像真动了火气,哥几个互相对视一眼,雷少强轻轻点点脑袋道:“成,我们这就找地方先住下,你别上火哈。” “赶紧滴吧,我也困了..”我摆摆手驱赶。 雷少强挑动眉梢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不是贺鹏举那个损篮子干的?你说完我就走。” 我闷声问他:“我说没说,有啥事儿明天再唠,非要我给你跪下啊?” 见我急眼了,雷少强缩了缩脖颈,一把搂住鱼阳的肩膀暧昧的坏笑:“行呗,你不说拉倒,鱼总,我请你撸大腰子去,完事咱俩顺便找个洗头房聊聊长短和深浅的问题,费用我全报。” 鱼阳一本正经的摆摆手道:“别闹,今晚上我得给三子陪床,绝对不能被你的糖衣炮弹打垮,你们赶紧睡觉去,明早上咱们组团去贺鹏举那刷经验,草特爹的,王者的大将们回归,怎么也得杀了篮子祭旗。” 雷少强乐呵的拍了拍鱼阳的肩膀:“关键时刻还得我鱼哥。” 我板着脸表情认真的说:“强子,别说我没警告你昂,你要是敢擅自行动,咱兄弟就别鸡八做了。” 雷少强昂着脑袋保证:“不能,啥时候我不是你手里的一杆旗,你说哪飘往哪飘。” “该让你们抻手活动的时候,我不会犹豫。”我点点脑袋道。 雷少强怔了几秒钟后,语重心长的出声:“这次去上海拜访狗爷的时候,我顺道看了眼佛奴,孩子醒是醒过来了,就是反应明显迟钝了很多,我走的时候,他拽着我的手,让我无论如何照顾好你,三子,我不跟你扯什么血性之类的屁话,咱是老爷们,堂堂男子汉立于天地间,如果因为这个那个一堆不算原因的原因,让家人和兄弟受委屈,我真觉得算白混了,你是老大你可以左思右想,可我们是拎刀的,肯定谁敢跟你龇牙就撂倒谁,擦屁股的事儿才是你该琢磨的。” 待他们哥仨离开以后,我长舒一口气,闭眼上眼睛瞄着天花板发呆,这阵子我的心情一直极度压抑,雷少强他们的强势回归也算暂时让我有个喘息的空当。 雷少强的智商不必多言,当初他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把王者在崇州的地位彻底巩固,做人办事肯定不输我半点,蔡亮那是我起家的时候就存在的狠人,跟胡金并称我们王者的初代战神,战斗力和经验不是盖的,洪啸坤更不用多描述,王者几个堂口的中低层头目基本上都是他的学生,“教官”的绰号不是白给的。 鱼阳轻声问我:“三子,明早上削贺鹏举呐?” 我侧着身子低声道:“等等看,瞧瞧狗日的会不会主动给我来电话,他只要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不是真心想跟咱为敌,那还有谈的余地,如果他没打电话,呵呵..” 鱼阳破口大骂道:“跟他谈他麻痹,我跟你说,这人都是属欠的,你让他一尺他还想往前爬一丈,所谓和谈其实就是一方把另外一方打残了,坐地要价的鬼话,绿源小区住的那帮老篮子确实都不是一般人物,可要是真想跟咱试试马力,他们还差点,我刚刚看的仔仔细细,老洪可是扛着狙来的。” “别嚎了,我心里有数。”我烦躁的白了他一眼。 说实话,想不想揍贺鹏举?我真特么想,做梦都想,可是贺鹏举从青市叱咤风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白白伸出脸让我揍?更别说还有大伟和蒋婷婷那层关系,如果我真干掉贺鹏举,大伟那头不好交差,所以从我本心里讲,如果能够不跟贺鹏举真枪实弹的撕巴,尽量还是嘴吵吵的好。 我和鱼阳随意闲聊着,不知不觉我就进入了梦乡,或许真的是雷少强他们回归的缘故,这一觉我睡得无比的踏实,早餐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的老高,鱼阳正撅着屁股趴在窗台上给自己的“小床友”唠骚嗑。 我咳嗽两声,捂着鼻子冲鱼阳喊了一嗓子:“鱼大仙,能不能受累把你袜子穿上?满屋的酸菜缸味儿,你自己不觉得挺唐突么?” “所以我把脑袋抻到窗户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呐。”鱼阳挂掉手机,轻飘飘的朝我贱笑:“想吃点啥?我给你买去。” “别介了,我怕破坏掉屋里的生态平衡。”我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从床头柜底下的抽屉里翻出自己的外套,迅速穿上后道:“给强子打个电话,让他陪我一块去跟贺鹏举谈谈。” 我给了贺鹏举一夜的时间解释,但他没抓住,到现在为止一个未接没给我打,显然是感觉自己能力足够澎湃,那就不能怪我,仗着兄弟回归,人多欺负他人少。 “强子他们已经去黄岛区了...”鱼阳摸了摸鼻头,弱弱的摆手道:“你别瞪眼,他们没去闹事,而是替你提前做好准备,强子说了,以你的性格,要干的第一件事儿肯定是想办法先把绿源小区那几个狠人控制住。” 我耷拉着脸,语气不善的问:“所以呢?” 鱼阳咧嘴憨笑:“所以我大早上就去我姘头家里,往她家阳台上堆了几个电焊用的乙炔罐子,老洪自己扛着狙击步蹲对面的楼上瞄准呢,我跟你说,为了把那些乙炔瓶弄进我床友家,我早上至少又输出好几千条小生命,回头你报销哈。” 我穿好衣裳,也顾不上屋里窒息的味道,棱眼问道:“那强子和蔡亮又去干啥了?” 鱼阳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道:“不知道,好像是去了一个叫什么天城的住宅小区,反正走前强子给欧豪打过一个电话,十分钟前他给我来了一条短信,告诉我,按照你想干的整就OK,啥事不会有。” 我稍稍一想,立马明白过来雷少强的意图,笑骂着摇摇脑袋:“这家伙..真特么跟我是黄金搭档,我想啥他都摸得清清楚楚。” 鱼阳幽怨的从我胳膊上掐了一把,整的就跟个失宠的小妾似的,呢喃:“小三三,你这么说,我可特么伤心了啊?强子刚回来就晋升成你的黄金搭档,大哥风里雨里陪你这么久,你都没夸过我,你把老子摆在上面位置上了?” 我拍了拍他后脑勺笑道:“咱俩地位一样,都是强子他爸爸。” 鱼虎逼立马欢呼雀跃的打了个响指:“这话没毛病,走着..” 从病房里出来,上电梯的时候,我拨通贺鹏举的手机号,电话“嘟嘟嘟”响了好半天,贺鹏举才瓮声瓮气的接起来:“这么早三弟,昨晚上没睡好吧?”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可不呗,工地差点让人炸了,吓得我一宿没敢合眼,看架势二哥昨晚上睡得挺踏实哈,怎么样?有时间没,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唠唠啊?我这会儿就在去黄岛区的路上。” “这么急嘛?”贺鹏举微微一愣,接着道:“今天怕是够呛,我约了黄岛区的几个领导一块去钓鱼,要不明天吧,明天我到医院去看看你。” 我佯做失落的吐了口气道:“那行呗,我等你电话哈,对了二哥,你给绿源小区的铁子们通个电话,让他们看看对面楼顶,另外再告诉你个不传之秘,他们对面房子的阳台上,我让人摆了几个乙炔瓶,就是遇火会嘭嘭爆炸的那种玩意儿,告诉你的人,千万别乱动哈,我那位哥哥脾气不太好,急眼了真开枪。” 我话没说完,贺鹏举“啪..”的一下就挂掉了电话,二分钟不到,他又给我打了回来,我眯着眼睛将手机递给前面开车的鱼阳道:“告诉贺总,就说我跟人钓鱼去了。” “好嘞。”鱼阳兴冲冲的接过电话,中气十足的出声:“不好意思啊贺总,我三哥说他没空,今天得陪几位领导钓鱼,什么?你有买卖要跟三哥谈啊?行,我帮你问问哈。” 说着话,鱼阳一手攥手机,一手握方向盘,扭头看向我,故意很大声的道:“三子,贺鹏举那个狗篮子说想跟你谈交易,你有时间没?” 我懒散的点燃一支烟冷笑:“少于一千万的买卖别开口,我没工夫。” 鱼阳按照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贺鹏举,那边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后,鱼阳将手机丢给我道:“贺总说了,钱不是问题。” “这么豪爽?”我歪嘴接起电话,懒洋洋的出声:“怎么了二哥?” 贺鹏举不卑不亢的说:“三弟,一千万让你的人撤走,咱都是有兄弟的人,多的不需要我明说什么了吧?” 我也不再伪装,直不楞登的说:“一千万就是个起步价,因为你,我两次差点遇袭,大腿上现在还有十几厘米的伤口没愈合,你觉得给这点钱好使不?” “那你想怎么着?”贺鹏举放低姿态问。 “我改变主意了,你到城阳区给我谈吧,我在..”我看了眼车窗外,见到路边刚好有个叫“环岛咖啡”的西餐厅,龇牙笑道:“商丘路上的环岛咖啡,咱们不见不散好,我最多等你一个小时,不来的话,那咱以后也没啥必要再谈了。” “好!”贺鹏举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我示意鱼阳靠边停车,我俩并肩走进了西餐厅,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后,鱼大仙冲着侍应生摆摆手:“外特尔,82年的红酒有没有?” 侍应生脸都白了,赶忙摇摇脑袋回应:“对不起先生。” 鱼阳挖了挖鼻孔,粗鄙将鼻屎蹭到洁白的餐桌上,翘着二郎腿问:“没有82年的,整瓶81的也中,算了,你们店里最贵的酒都有啥?” 侍应生耐心回答:“有95年的拉图尔一等梅洛,还有波伊雅克..” “行,就来内个什么烙饼吧。”鱼阳摆摆手,抓起菜单瞟了一眼,摆出个土大款的嘚瑟模样道:“波尔多酒鹅肝批来五份,罐焖牛肉来五份,焗蜗牛五份,算了,这一溜一样给我来五份..” 侍应生诧异的张大嘴巴道:“先生,我们这里量挺大的,这么大..” “切,你的潜台词是我没有钱结账吧?”鱼阳掏出自己的A6车钥匙,按了两下,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昂头道:“看见没?哥不差钱,麻溜准备去。” 侍应生为难的嘬了嘬嘴巴,最终还是很有素质的转身离开。 “点这么多干啥?”我迷惑的问鱼阳。 鱼阳捏捏鼻头坏笑:“反正有凯子结账,况且也不算多,你我加上强子、亮爷和老洪,不正好五个人嘛。” 我无语的摇摇脑袋,拨通雷少强的电话问:“你把贺鹏举的家里人控制住了?” 雷少强乐吧唧嘴巴道:“没有啊,我压根就找不到他把家里人藏到哪了,我给欧豪打电话,是为了问他贺鹏举在黄岛区跟哪个领导关系最铁,我和蔡亮这会儿就在那位领导家门口瞎晃悠呢,我不信贺鹏举敢跟他的政治伴侣龇牙咧嘴,待会狗操的要是敢给你装逼,不用惯着,直接大耳刮子呼他...” 2617 层出不穷的狠人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雷少强的思维比我还前卫,竟然直接找到根儿上去了。 威胁贺鹏举的家里人,贺鹏举兴许还敢咬牙给我来场鱼死网破,但如果威胁他“政治伴侣”的家里人,贺鹏举除了抻出脖子挨打,没有别的办法。 我乐呵呵的笑道:“妥了,我强哥!” “有强哥,妥妥哒!”雷少强贱嗖嗖的一笑。 放下手机,我浑身轻松的伸了个懒腰,冲着侍应生招招手喊:“喂特尔,有没有二斤多的大龙虾,给我整几尾。” “傻篮子,人家叫外特尔,注意发音,来跟我一块念,外特尔!”鱼阳鄙夷的瞟了我一眼,耷拉着一张鞋拔子脸嘟囔:“一瞅你这个穷酸样就没出过国。” 我侧着脖颈“嘎嘣嘎嘣”掰手指关节微笑着说:“你猜是我的拳头硬还是你脑瓜子硬?” 鱼阳弱弱的往后蜷缩两下身体:“别闹,挺鸡八高档的地方,你要乱来,我可喊非礼了哈。”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闲扯着等贺鹏举,一万多的拉图尔喝着,巴掌大小的焗蜗牛啃着,用鱼阳的话说就差再找两匹大洋马给我们捏脚,半个多小时后,我鱼总因为喝的太猛,已经有点上头了。 鱼阳红着眼睛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儿似的,呆萌的望向我:“三子,你说狗日的贺鹏举要是不来,这顿饭算谁的?” 我龇牙一笑打趣:“从你工资里扣呗,菜是你点的,我就负责帮你一块消化来着。” 正说话的时候,两个身影从餐厅外面推门走进来,正是这顿饭的正主贺鹏举,贺鹏举一袭灰色的长款风衣,头发梳在脑后,打理的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个长相特别男人,那男人估摸三十五六岁,小短头,脸上全是拇指大小的肉疙瘩,颧骨高高耸起,感觉特别像《葫芦娃》里的蛤蟆精,但身材瘦的一笔,将近一米八的个头,顶多也就一百多斤。 鱼阳很随意的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乐呵呵的伸手做出握手的姿态:“二哥吉祥,光看你这发型,至少得是个厅级干部。” “呵呵,鱼总还是那么会说话。”贺鹏举脸上没有任何焦躁,蜻蜓点水一般的跟他握了下手,然后径直坐在我们对面,那个瘦不拉几的中年俨然保镖一般的矗立在他身后。 除去天门张竟天,贺鹏举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见过的一个能把喜怒不形于色表现的淋漓尽致的大佬,单纯比城府的话,我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他对手。 贺鹏举看向我,微微一笑道:“三弟,钱我带来了,一千五百万,一千万是赔罪的,五百万是买命的,价格要是合适,你高抬贵手打个电话。” 这时候侍应生走过来彬彬有礼的问:“请问,需要加套餐具么?” “不用。” “不需要。” 我和贺鹏举异口同声的出声,随即看向彼此,全都咧嘴笑了,不同的是我,我的笑充满得意,而贺鹏举却笑的有些牵强,他看得出来,我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难为他。 “喝酒。”我将鱼阳刚刚喝剩一半的高脚杯推到贺鹏举面前。 贺鹏举皱了皱眉头摇头道:“我没有吃剩饭喝剩酒的习惯。” “从今儿开始你得学会习惯。”我不容置疑的挑起眉头。 “噗..”站在贺鹏举身后那个麻杆一半的中年,直接把手探到胸口,脸色浮现一抹狠辣的表情,瞧架势似乎我再多说一句话,他真敢拔出来枪。 “都是文明人,别舞刀弄枪的哈。”鱼阳“蹭”的一下起身,指向麻杆中年冷笑:“老铁,你信不信我打一声口哨,餐厅里最少冲进来二百人?” 中年冷漠的扫视一眼鱼阳,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右手仍旧探在胸口。 “喝酒!”我像是没看到眼前的一切似的,再次将酒杯往贺鹏举面前推了推。 “我说了我没喝剩酒的习惯。”贺鹏举表情淡然,往后倾靠一下身子,很无所谓的掏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道:“听说这孩子是三弟的徒弟哈?现在住在崂山皇后酒店508房,我有两个弟弟恰好住他隔壁。” 贺鹏举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正是阿候的照片,阿候被人掐着头发,一支枪管顶在他的额头,脸上充满了惊恐。 “敢情二哥也有这么埋汰的一面哈。”我眨眨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电话轻声道:“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我放下手机不到二分钟,贺鹏举的手机就随即响起,看到来电人姓名,贺鹏举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按下接听键:“喂,黄主任..” 没多会儿贺鹏举脸色不善的放下手机,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阴沉的出声:“三弟,技高一筹!” “喝酒。”我抓起酒杯“呸”的往杯中吐了口唾沫,再次推到贺鹏举的面前,似笑非笑的耸了耸肩膀道:“我最崇拜的就是二哥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态度。” 盯着被我吐过一口唾沫的高脚杯,贺鹏举放在餐桌上的拳头骤然攥紧,不几秒钟后又松开,深呼吸两口,抓起酒杯扬脖一口闷进去,脸不红心不跳的吐了口浊气道:“酒喝完了,三弟还有什么指示?” “咱俩谁是篮子谁是爷?”我扯着脖颈笑问。 贺鹏举犹豫一下,昂头出声:“呵呵,你是爷。” 我满意的解开系在脖颈下的餐巾,打发马仔似的笑了笑说:“钱放下,让你的人这会儿给我枪嘣了兰博,完事自首去!” 贺鹏举没吱声,站在他身后的麻杆中年,轻描淡写的解开自己的外套扣子,露出绑在腰上的一排炸山用的雷管,双手伏在餐桌上厉喝:“赵成虎,得饶人处且饶人,都特么是一条命,你行事儿啊?二爷,你走你的,我这条贱命今天留这儿了。” 贺鹏举假惺惺的出声:“幺鸡,别胡闹..” 中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凶狠的开腔:“二爷,我在他工区埋了几公斤TNT,桃子他们知道地点,你走你的。” 贺鹏举像是扳回一局似的,朝着摊开肩膀问:“三弟,你看咱们能和谈不?我不想闹事,更不想掺和青市的乱七八糟,现在我就想平平静静的生活,别让我置身漩涡中,OK不?” 就在这时候,餐厅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剃着大光头,穿一身水洗白牛仔服的魁梧男人走进来,手里捏着一沓上坟时候烧的那种纸钱,嬉皮笑脸的问:“小鸡八,寿衣店让我过来问问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棺材?” “邵鹏!” “鹏总!” 我和鱼阳异口同声的望向后进来的男人,来者正是跟朱厌一块消失的邵鹏,我瞟了一眼邵鹏空荡荡的右边袖管,心情无比的复杂,进屋以后,邵鹏直不楞登的走到我们跟前,朝着我昂昂脑袋说:“三哥,我陪贺二哥出去走走,这儿有我呢。” 说罢话,邵鹏朝着对面的麻杆中年狞笑:“边界线上过来的狠人呗?听说你家云南的,家里有哥有弟弟,冒充光棍挺鸡八有成就感呗?镇雄县、阿坝村、6组十三号,不知道我说的地址对不对呐?” 麻杆横着脸低吼:“你到底是谁?” 邵鹏不耐烦的一肘子怼在麻杆脸上,不怒不喜的呵斥:“你特么管我是谁啊?我就问你是不是想拼一下?是的话,你点引线,不是,就他妈给我老老实实蹲下!我倒要看看边界线出来的狠人是不是都能做到六根清净,无情无欲...” 2618 亡命徒之间的碰撞 麻杆中年让邵鹏怼的往后踉跄倒退两步,脸上的凶悍之色不知不觉消退很多。 “谈事儿就鸡八好好谈事儿,耍狠斗勇你找我就行。”邵鹏甩了甩左手腕,拍了拍麻杆的脸蛋,很随意的坐到我们旁边的桌旁,翘着二郎腿朝完全看傻眼的侍应生打了个响指:“给我来杯苏打水..” 侍应生哆哆嗦嗦的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邵鹏挑眉一笑道:“你怕个鸡八呀,拍电影没见过是咋地?没看外面支着摄像机呢,你们该干啥干啥,待会小费少不了你们的。” 餐厅对面的便道上停着一辆草绿色的“三菱”越野,后窗的位置抻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很像摄像机镜头的物件,见到那玩意儿,侍应生这才松了口气。 站在旁边的鱼阳突然起身,揪着自己脖领子神神叨叨的呢喃:“来,第四百四十四场,三爷揍狗,正式开拍,表情全都给我自然点,灯光、音响全部就位。” “小鸡儿啊,知道为啥你当初能从边防军手里跑出来不?因为他们是人民卫士,怕伤及无辜,我不是,我就是个没下限的篮子,不存在这样的疑虑,车里我支着两门迫击炮。”邵鹏懒洋洋的抿了一口苏打水,骤然提高嗓门:“草泥马,嘚瑟我就干你!” 叫幺鸡的麻杆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依旧凶恶,但怎么看都有些中气不足的模样。 “二哥,你看看,我又侥幸赢了一把。”我舔了舔嘴皮,悠哉悠哉的替自己倒上半杯红酒,微微摇晃两下道:“你说咱们接下来的戏码应该怎么演?” “幺鸡,去吧..”邵鹏两撇眉头微微挑动两下,最后心有不甘的叹了口气道:“按三弟说的做,让我大哥安排人袭击兰博,完事自首去。” 麻杆咬着嘴唇沉默几秒钟后,声音沙哑的说:“二爷,没事儿,大不了家里人我不要了,你走你的。” “别说傻话,你我走上这条路为的不就是让家里人过的舒服点么?家里人要是没了,咱们还在外面混个什么劲儿。”贺鹏举摆摆手苦笑道:“报完警,记得告诉兰博,是咱们干的他,是这么个节奏不三弟?” 我笑了笑点头道:“跟二哥对话就是轻松。” 幺鸡眼神阴霾的扫视我一眼,最后攥着拳头朝西餐厅门口走去。 邵鹏突然起身:“草泥马,我让你走了没?稍息立正!” 说着话,邵鹏一个猛子起身,抓起我们桌上的酒瓶“嘭”的一下砸在餐桌上,酒瓶子顿时破碎,玻璃茬子四溅,瓶里还剩下小半瓶红酒,喷的贺鹏举满脸。 “你想干什么?”幺鸡拧着眉头问。 “干你!”邵鹏手握犬牙交错的半截酒瓶指向幺鸡冷笑:“两次偷袭我三弟,都是你计划的吧?站稳别动,让我怼你两下,这事儿拉倒!要不然你们这帮篮子还真觉得王者没人了似的!” “三弟,你看这事儿...”贺鹏举一脸不悦的看向我。 “没缓。”鱼阳抢在我前面回答,歪着膀子吧唧嘴道:“鹏总在王者那可是四大仙儿之一,我三哥的话对他来说,比放屁强不了多少,你偷笑吧贺总,如果今天是佛爷或者朱厌过来,你也别想囫囵个出去。” 幺鸡没吱声,佝偻起后背做出一副防守的姿态,邵鹏很突兀的一步跨前,酒瓶茬子冲着他的胸口狠扎下去,幺鸡身子微侧躲开,同时敏捷的从腰后摸出一把卡簧照着邵鹏反捅上去。 邵鹏既不骂街也不吭声,见到卡簧冲他扎过去,不躲不闪,竟然直接挺起胸膛奔着刀尖迎了过去。 “噗..”邵鹏的肩胛瞬间喷出一股鲜血,对!是喷出来的,绝对不是往外淌血,可见这一把邵鹏撞的有多使劲。 对面的幺鸡被邵鹏这一下给整懵逼了,稍微楞了一下,就是这一个慌神的功夫,邵鹏撇着嘴,跳起来一酒瓶奔着幺鸡的脖颈扎了下去,幺鸡慌忙躲闪,酒瓶“嗤..”的一下干在他肩膀上。 “第一下!”邵鹏吐了口唾沫,抬腿继续往前走。 幺鸡本能的向后腿了两步,眼中出现一抹恐慌。 不怪幺鸡反应慢,在王者能真正把邵鹏揍服气的也就小佛爷,其他人都够呛,包括王瓅、林昆在内,他们能打趴下邵鹏,但绝对没有邵鹏那股子不要命的状态。 幺鸡往后退的时候,鱼阳突然“嗷”喊了一嗓子,幺鸡下意识的回过来脑袋,对面的邵鹏突然如同一头捕食的猛虎一般,弓腰就往前恶扑,酒瓶子照着他的脖颈再次捅了上去。 幺鸡再想做出反应明显已经迟了,只能竭力往后侧开身子,邵鹏手中的半截酒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愣愣的剐开幺鸡脖颈上的皮肤。 “呃..”幺鸡吃痛的捂住潺潺往出冒血的脖子,从我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幺鸡的皮肉朝外翻着,红血就和拧开的自来水管似的往外冒,顷刻间将他衣裳的领口染得一片碧红。 “第二下!”邵鹏“咣当”一下将半截酒瓶丢到地上,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的幺鸡冷笑:“这把是冷兵器的碰撞,不服气,下次咱俩可以再试试热武器的较量,你要还想跟我拼一下,咱就直接点,谁也别躲闪,你插我一刀,我扎你一酒瓶,看看谁先倒下就完了。” 幺鸡也绝对是个人物,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始终没有作声,别看他此刻血流不止好像挺严重的,实际就是皮外伤,如果邵鹏刚刚那一下真是奔着要他命去的,狗日的这会儿恐怕已经躺在地上抽搐身体了。 贺鹏举替自己手下低声回答:“服,我们服了!” “鱼总,送邵鹏去医院。”我瞟了一眼邵鹏胸膛上的伤口出声。 “不碍事儿,跟鸡八被小猫挠一下似的。”邵鹏很无所谓的吐了口唾沫,眯眼瞟向贺鹏举吧唧嘴:“往后跟我兄弟说话客气点,称呼前面记得加上三爷,听明白没?” “幺鸡,你去吧。”贺鹏举轻描淡写的扫视一下捂着脖颈的幺鸡,尽管他表现的很淡然,但我还是抓到他眸子里的那一抹担忧,这家伙不是没感情,只是比我更擅长隐藏。 贺鹏举摸了摸鼻尖,苦叹一声:“三爷,这次我是彻底让你拖下水了,本身我是想躲在后面,默默的干自己的事儿,一下子让你推上风口浪尖了,失策了,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我半真半假的摇头道:“你足够了解我,只是不了解我这帮兄弟。” 贺鹏举微微一愣,看了眼旁边宛若战神似的邵鹏,又看了看杵在我身后,打算随时身子前倾的鱼阳,沉寂几秒钟后,长叹一口气道:“是啊,你们这帮人充满了变数,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看看他们,我突然想我起家时候的那群老弟兄了。” 我下意识的问了句:“他们还好不?” 贺鹏举眼中出现一抹感伤,轻声呢喃:“大部分挺好的,干点正规买卖,相妻教子,也有几个短命的,还有几个在重刑号里过余生,我十四岁就出来混,混了这么多年,这个江湖好像永远都特么一个逼样,唯一不同的就是现在的混子们更务实,你们这帮小年轻挺让我意外的。” 可能是对我俩的对话不感兴趣,邵鹏走回自己座位,一口将剩下的苏打水灌进嘴里,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袖管轻笑:“江湖还是那个江湖,血腥不曾褪色,情义永远才是王道,告诉内个小鸡八,下次我肯定真枪实弹的跟他拼一下。” “鹏总,你这要是要去哪啊?”鱼阳忙不迭问道。 “给朱哥打个电话,朱哥这会儿在工区呢,看时间应该已经收拾完二爷派过去的狠茬子了,贺鹏举,你媳妇真心挺好看的,放前台做接待有点糟践,两个孩子也挺可爱,龙凤胎,真是人生赢家。”邵鹏意有所指的撇嘴浅笑:“我和朱哥的意思很简单,你要是凭本事把三子搞趴下,我们认输,不会仗势欺人,但你要是敢特么拿菲菲她们说事,我们就有魄力灭你贺家满门,你一家四口,贺鹏飞一家五口,包括你那些什么叔叔伯伯,不信咱们就试一下。” 贺鹏举诧异的望向邵鹏,似乎没想到他能摸准自己的家底。 邵鹏低头看了眼胸脯上的伤口冷笑:“朱厌是什么人,不用我介绍,你自己打听,我们想弄死你全家,真跟过马路似的简单,好好跟我兄弟谈哈,再特么舞刀弄枪,我还过来跟你谈人生...” 2619 大事件 邵鹏说完话,贺鹏举咧嘴“呵呵”笑了两声。 邵鹏侧着脖颈凝声道:“你也别特么给我摆出这幅阴阳怪调的屌样笑,你玩的早我承认,当初我还在崂山管小孩儿收保护费的时候,贺家兄弟的名号我就听过,按辈分我确实没资格跟你对话,但特么想在这个社会玩靠啥?靠的就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都鸡八飘着来的,谁也不鸟谁,能好好谈,往后三子还管你叫声二哥,感觉自己位大,出门拐弯,咱直奔火葬场,咋样?” 贺鹏举被邵鹏一顿夹枪带棒的冷喝怼的半晌没说出话,摸了摸鼻头不卑不亢的微笑:“我是生意人。” “生意人就聊生意嗑。”邵鹏一点不带惯着的,粗鄙的吐了口唾沫,歪着膀子就朝餐厅外面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警告贺鹏举的呢喃:“话唠七分透,留着三分脸。” 邵鹏这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属于给我涨脸,待他离开后,我和贺鹏举面对面的彼此对望。 鱼阳朝着不远处的侍应生招招手:“外特尔,收拾一下,血呼拉擦的影响食欲,还有我那个二斤重的龙虾抓紧时间上哈,剩下的打包带走,放心,不差钱..” 几个侍应生误以为我们真是在拍电影,也不见任何恐慌,大大方方的走过来打扫,其中一个孩子还呆萌的看向鱼阳小声呢喃:“大哥,你们刚才演的真好,尤其是那场打斗老精彩了,比武侠电影里飞来飞去的过瘾多啦。” 另外一个服务生乐呵呵的接话茬:“可不呗,你看这血也做的逼真,拿手一摸还黏糊糊的呢。” 鱼阳表情认真的点头道:“必须的,我们的演员都是好莱坞水准,赶紧收拾,待会我安排我们摄影师给你们几个特写镜头。” 我眯缝眼睛轻抿一口红酒道:“二哥,我兄弟脾气冲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趁着咱等幺鸡办事的功夫,不如你跟我聊聊阿候的事儿呗?千万别随口胡编哈,我既然问你,肯定是知道点啥。” “阿候?你知道啥?你到底在说什么?”贺鹏举脸上出现一抹迷惑的表情。 我继续诈和他:“装就没意思了哈。” 鱼阳冲着几个侍应生摆摆手,将他们喊到了旁边:“来,哥几个咱们到旁边去,别耽误主演对台词。” 我棱着眼珠子轻笑道:“刚刚你给我看的照片是阿候主动发给你的吧?他这会儿在陆峰那儿,说句不夸张的话比呆在我身边还安全,除非他自己主动往套里蹦,不然凭你派过去的阿猫阿狗绝对不够天门填牙缝。” 不说陆峰那边是铜墙铁壁,但是拥有陆峰、林恬鹤外加上狐狸的崂山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动手的,更别说我之前还特意交代过陆峰替我多照看阿候,所以我猜测阿候跟贺鹏举之间肯定是有点猫腻。 贺鹏举楞了几秒钟,随即点点脑袋道:“确实是他主动给我的。” 听完他的话,我心底微微骤然一沉,尽管很多前因后果我都已经琢磨的清清楚楚,但自己猜测是一种感觉,被人亲口承认又是一种感受,我心心念念的拿阿候当成徒弟看,当成家人看,没想到这孩子还是狠狠的扎了我一刀。 “继续说。”我压着心底的怒火,硬挤出一抹笑容。 贺鹏举接着道:“但他为什么会给我,我就不清楚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交集,说句你可能都不信的话,我甚至没有跟他见过面,这是我俩第二次通电话,第一次是他捅伤兰博手下内个小混混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可以合作..” “他不是你的人?”我眉头瞬间拧皱,这事儿还真出乎我的意料,当然也不排除贺鹏举在说假话,可是他说这个假话完全没任何用途,我既然已经知道阿候的身份有问题,是不是他的人,我都肯定会起防范之心。 贺鹏举面色正经的点点脑袋道:“对,他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是没想过把他发展成我的人,但阿候这孩子很务实,和我只谈钞票,不聊感情,比如今天这张照片,他管要我五十万。” 沉寂良久后,我冲着贺鹏举道:“二哥,我觉得咱们不应该是敌人。” 贺鹏举意有所指的浅笑:“可眼下很多人都希望你我是敌人,有些事情你我无从选择。” 我顿时陷入了沉默,是啊!我和贺鹏举如果走的太近,只能加速彼此的灭亡,王者和漕运商会在青市都属于触顶的组织,一个已经让很多领导头疼不已,倘若我们之间没有矛盾,联合干点事情的话,青市的秩序可能会变得很太平,但随即一些行业就会被垄断。 大拿们不怕商人也不怕混子,他们怕的是兜里有钱、上面有人,还能兴风作雨说灰不灰说白不白的大亨,所以我和贺鹏举、兰博斗了这么久,只要不是酿成什么轰动性的案子,基本上都能化险为夷,平衡,有时候平衡比其他都重要。 “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贺鹏举感叹的提了口气道:“混子就是混子,甭管外表多么光鲜亮丽,旁人看着多么权势滔天,始终都是一盘上不得席面的狗肉。” “确实..”我很有同感的点点脑袋。 等幺鸡去袭击兰博的时候,我和贺鹏举想俩老和尚似的聊着一堆旁人眼里听起来既玄妙又装逼的话语,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和贺鹏举付出的起身基本上都一样。 扯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犊子,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居然是欧豪的电话,我眨巴两下眼睛心说,这个节骨眼上他打电话干啥?犹豫片刻后接了起来:“怎么了豪子?” 我这边刚接起电话,对面贺鹏举的手机也同时响了,他用跟我刚刚一模一样的深情撇眉瞅了几秒钟的手机屏幕后,才“喂”一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欧豪声音急促的说:“三哥,出大事儿了,上面动手了。” 我和贺鹏举竟然神同步的一齐问道:“动什么手?对谁动手了?” 当然他是问给他打电话的人,而我是在问欧豪。 欧豪声调颤抖的说:“动老郑,从省会直接下来的人,今天上午好几个老郑派系的铁杆全被抓了,事先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对方也根本没用咱青市的任何人,草特么的,一切整的雷厉风行,我才得到消息,那几个郑系的家伙就已经被送到异地隔离了。” “老郑呢?” “老郑呢?” 我和贺鹏举再次同时问出声,接着我俩彼此对望了一眼,不同的是我在他的眼中看出了些许担忧。 欧豪压低声音道:“跑了,他连今早上的常规会议都没参加,怕是提前得到信儿了,中午那帮人直接找到老郑家,结果早已经人去楼空,连老郑的毛都没看着,高速路口、火车站、飞机场现在全都被封锁了,老郑也正式挂上了网上在逃。” 我心情大好的说:“这个老王八总算趴下了,草特爹的,抓着这逼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过去瞻仰他的遗容。” “三哥..”欧豪欲言又止的咳嗽两声道:“你能不能帮忙发动下弟兄们一块找找老郑,你们的信息渠道别我们更广泛,老郑好歹在青市经营这么多年,肯定有点阿猫阿狗似的朋友,真要是跑到哪个村子里藏起来,我们够呛能找到,老郑躺下以后,他的位置肯定空了,这时候咱们如果能够配合上面将他缉拿归案的话,肯定是头功一件..” 我咽了口唾沫道:“豪子,这事儿容我琢磨琢磨吧,说老实话我挺不乐意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儿,老郑如果还在位,我扇他几个大嘴巴子叫魄力,可他都鸡八黄了,说穿了就是个普通的小老头,我再找他麻烦,有点欺负人的意思,容我考虑考虑吧。” 不是不乐意帮欧豪的忙,主要他这里面牵扯的事儿特别复杂,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跟着瞎掺和很容易翻船,欧团结跟谁是一伙的,我不清楚,在上面又有啥关系我也不得而知,但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收到任宁要走马上任的消息,说明这事儿肯定捂的特别严实。 任宁上台以后,如果知道我还帮着欧团结干活,保不齐心里会产生什么异样的想法,那时候我们前期付出的努力可就全白瞎了... 2620 小幸福 我和贺鹏举几乎是同时挂断电话的,之后我俩互相看向对方,谁也没有先开口。 五分钟后,贺鹏举撑不住了,低声问我:“老郑的事儿?” 我点点头,多此一举的回问了句:“嗯,你那边也是?” “我跟老郑认识很多年了,算是朋友。”贺鹏举答非所问的长舒一口气道:“当初他还只是个小主任的时候就一起共过事,这么多年也算藕断丝连着,呵呵..” 我侧着脖颈问他:“兔死狐悲呗?” 贺鹏举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微微往前欠了一点身子,略带请求的看向我道:“给我个面子,不管谁找你帮忙的,放老郑一马吧,他没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了,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儿子因为你没了,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没几天蹦跶,行吗?” 沉默片刻后,我挤出一抹笑容道:“我不喜欢掺和这种复杂的事儿。” 贺鹏举感激的抱歉道:“谢了,我欠你一份人情,阿候的事情如果我有信儿,肯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 我感慨的说:“政圈的人好像活的比咱更悲哀,一旦败露,除了锒铛入狱,剩下的就是蓬头垢面的苟活。” “你错了。”贺鹏举搓了搓脸颊苦笑道:“只不过是老郑的上家败北了,不然他肯定比咱俩活的都长寿,而且他上家肯定给他放话了,不然以老郑的地位,就算进去,也不会遭什么罪,他犯不上一把年纪了还学人跑路。” 我微微一笑道:“二哥是场面人,懂的确实比我行。” “见得太多了,老郑在位的时候,至少搞倒下七八个想跟他争名夺权的。”贺鹏举揉了揉眼眶轻笑:“其实他们内个圈子比咱干净不了多少,不同的是咱们更赤裸,他们会伪装。” 鱼阳拿着一溜半米来长的结算小票递给贺鹏举道:“贺大明白,这是本次聚会的餐费和侍应生们的小费,今儿这顿饭吃的挺开怀的,希望咱们以后能多聚聚哈。” “有消息了?”我仰头看向鱼阳问。 鱼阳乐呵呵的笑道:“嗯呐,郝泽伟给我打电话说刚刚有两个暴徒到他管的街区派出所自首,说是袭击了兰博,贺二哥这事儿办的属实敞亮。” 贺鹏举抓起小票随意扫视一眼,看向我道:“我能走了呗?三弟,记得答应我的事儿,放老郑一条活路。” 我微笑着说:“我这边是没啥问题,你可得做好兰博工作哈,这刚刚才揍完人家,又上门交朋友,我都替你犯愁。” “这个世界不存在永恒的敌人。”贺鹏举笃定的起身,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侍应生,很大气的说:“多刷三万,算是我们剧组感谢你们餐厅的配合。” “谢谢老板。” “老板真帅。” 几个侍应生语无伦次的感激贺鹏举,有时候我真挺羡慕这些孩子的,他们平常赚的并不多,偶尔有点意外收入就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反观我自己,现在已经很少能再向他们那么开怀大笑。 我和贺鹏举从西餐厅分开,他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捷豹车里,随即迅速离去,我仰头想找邵鹏刚刚钻进去的那台“三菱越野”车,发现早已经没了影踪。 我看了眼提溜着一大堆外卖的鱼阳轻声问道:“邵鹏啥时候走的?” 鱼阳拽开奥迪车门乐呵呵的说:“十分钟前吧,我觉得吧,他和朱哥躲在暗处比陪在你身边更有威慑力,比方今天,朱哥没现身,贺鹏举脸都吓白了。” “确实。”我点点脑袋,轻轻揉捏两下自己有些僵硬的伤腿,朝着鱼阳道:“给强子他们打电话吧,晚上咱们包饺子,上次答应你大菲姐一块吃饺子的承诺还没兑现呢。” 鱼阳歪嘴臭屁道:“好嘞,我跟你说,包饺子我最特么拿手了,你知道我们村里的人都管我叫啥不?饺棍,小爷擀皮的小速度比你捣管子还利索。” 我好笑的踹了他一脚:“行了,赶紧走吧,搅屎棍。” “说话真恶心,没素质!”鱼阳白了我一眼,扭头“呸”的吐了口焦黄的黏痰,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头干笑:“这两天有点内火,晚上多喝几口饺子汤。” “傻狍子。”我惬意的坐在后排,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搞定了贺鹏举,我们总算彻底长舒一口气,只要贺鹏举不从背地里给我搞小动作,单凭兰博那两把刷子,我能揍的他找不到北,之所以一直不乐意碰他,我是想等任宁上位以后,送他份“打黑除恶”的政绩。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工区,工地上一片繁忙景象,工人们有条不紊的干着自己活,有扛钢筋的,有收拾建筑垃圾的,还有一部分在反复的夯实地基,这毕竟是我们王者接手桥梁公司做的第一单买卖,属于形象工程,我不止一次的提醒周乐和诱哥,少赚点无所谓,但必须得弄的像样。 把车停好以后,鱼阳指着不远处一帮戴着安全帽,正搁地基上比比划划的人群问我:“他三哥,那是我大菲姐不?” 我眯眼望去,看到苏菲一袭黑色的制服小工装走在最前面,周乐和几个工程师打扮的青年正簇拥在旁边急头白脸的辩解着什么。 鱼阳兴冲冲的撸起袖管道:“我菲姐有点飘哈,刚上岗就跟群众们发生分歧,不行,我得过去数念数念她。” 不等我出声,这货已经撒腿跑了过去。 我无语的摇了摇脑袋,静静的盯着苏菲打量,人们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其实认真工作的女人比男人更有韵味,盯着苏菲那张被寒风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蛋,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一幕幕画面仿若潮水一般在我脑海中翻滚,从青涩时期,我们一起携手漫步大街小巷,再到后面彼此相爱相守,这么多年发生的一切,都清晰的印在心底。 我们生活在不停奔波的社会中,每天都在不知所谓的忙碌着,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遇上的人也越来越杂,“勿忘初心”早已经变成了一句自欺欺人的口号,难能可贵的是不论时光怎么变迁,苏菲对我的那份情愫却从未发生过任何改变。 在这场爱情长跑中,苏菲无疑是个妥协者,一让再让的为我做着改变,我使劲甩了甩脑袋,咬着嘴唇自言自语:“确实该送你场婚礼了,一场我能给予最大最豪华的婚礼。” 没多会儿,鱼阳灰头土脸的拽开车门走了过来,朝着我撇嘴嘟囔:“太特么没意思了,他们聊的我完全听不懂,什么主梁、T形梁、肋腋板排水板,我听的云山雾罩的,三子,你媳妇啥时候懂这些的?” “估计是以前在地产公司学的吧。”我摇了摇脑袋苦笑。 我此刻不知道的是,从昨晚上打算接手工程以后,苏菲整整上网查了一宿的资料,床头柜上摆满了关于桥梁建筑的书籍。 鱼阳吐了口唾沫在掌心,很埋汰的搓了搓后,又抿了抿自己油汪汪的脑瓜子贱笑:“行了,苏大厨是指望不上了,他们待会还要开会研究,会议结束估计也差不多得晚上了,待会你就看鱼大厨的表演吧。” 对于鱼阳的自告奋勇,我还是觉得心里特别没底,干咳两声问:“那杜大厨和陈大厨呢?” “杜大厨去市南区找凭租公司询问桥梁起重器的怎么租,陈大厨组织财务室和采购办的工作人员查账呢。”鱼阳撇撇嘴,歪着脖颈看向我道:“我就奇了怪,你说你长得没我帅,篮子没我大,脾气又没我骚,除了会比我吹牛逼以外到底哪比我强?为啥她们对你都那样式的呢?” “感情这玩意儿,只要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我搓了搓后脑勺,挺文艺的叹了口气:“说不清道不明。” 鱼阳捏了捏鼻头,掏出手机道:“不特么扯了,趁着强子他们没回来,我赶紧让他们路上买点韭菜和肉馅。”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一帮五大三粗的汉子在办公室的厨房里乱作一团。 鱼阳的脸上、手上全是面粉白,正蹲在地上揉着面盆里一堆比呕吐物强不了多少的玩意儿,吭哧带喘的冲着雷少强发号施令:“来,再给我加点水,操..多了,整点面...” “大哥,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特么到底会不会揉面?”另外一边腰伤系着围裙,脑袋上戴顶报纸折成的小高帽的诱哥横着脸问:“你要是不会,咱就等三位大厨下班,再瞎逼祸祸,剩下的半袋子面也没了。” 鱼阳歪着鼻子嘟囔:“你老老实实剁你的馅就完了,老特么操我的心干鸡毛。” “我是不是这两天没揍你,你又感觉篮子刺挠啊?”诱哥瞪着眼珠子挽起袖管。 看着厨房被这帮傻篮子糟蹋的不像样子,我扭头看向白狼问:“小白,你会和面不?” 白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理直气壮的摇头道:“没失忆以前会,现在连什么是面什么是苏打粉都分不清了。” “滚!下一个,老洪你呢?”我冲着洪啸坤问道,随即看向他受伤的右手,再次烦躁的摆摆手驱赶:“你也到外头凉快凉快吧,亮爷..” “我陪老洪一块凉快会儿去。”蔡亮缩了缩脖颈,忙不迭的搂着洪啸坤跑出厨房。 “唉,真是蜀中无大将,鱼阳称大王啊。”看了眼乱糟糟的厨房,我拍了拍脑门闪人,寻思他们爱咋折腾咋折腾吧。 鱼阳、雷少强、诱哥三个美食达人在厨房里“叮叮咚咚”的瞎忙活,我和蔡亮、白狼则心安理得的坐在外面打扑克。 洪啸坤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咧嘴憨笑着点击屏幕,这家伙简直就是个闷葫芦,对美食没兴趣,对美女也不感冒,一有时间就坐下来,掏出手机研究军事论坛,时不时还化身成“专业人士”告诉别人AK47每个弹夹只有三十发子弹,要不就是告诉别人TNT的主要成分是三硝基甲苯。 “一对三!”我甩出去两张扑克,朝着边上的洪啸坤吧唧嘴:“老洪,你这是教唆犯罪,论坛上多大年龄的孩子都有,别特么回头让你再培养出个炸弹超人。” 洪啸坤脑袋都没往起抬的嘟囔:“少年强则国强,一旦发生战争,年轻人懂得怎么使唤64式手枪比整天玩什么游戏聊天更能保命,你是没见过阿国境内有多惨,战争有多残酷。” 鱼阳搁厨房里抻出半个脑袋贱嗖嗖的笑道:“看见没?啥叫拳拳赤子心,款款爱国情,我洪哥!” 就在这时候陈圆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从外面走进来,兴冲冲的问我:“菲姐说今晚上吃饺子?” “嗯。”我自己都觉得磕碜的点点头,鱼阳一点不嫌害臊的让开身子道:“恭迎陈厨娘莅临指导。” 陈圆圆放下小包,直接走进厨房,紧跟着就听到她的尖叫:“哎呀,你们这是干嘛呢?鱼阳,谁教给你和面的时候往面盆里浇开水的?还有这饺子馅是谁调的?怎么用橄榄油呐,出去,都出去..” 没多会儿,鱼阳、雷少强和诱哥灰头土脸的被陈圆圆撵了出来,没多会儿苏菲和杜馨然也回来了,两人连工作服都没顾上换就匆匆忙忙跑进厨房,显然是听到了陈圆圆的召唤,没多会儿厨房内传出“铛铛铛”的剁馅声和三女铺天盖地的声讨。 “玩啥呢?带我一个呗?”鱼阳贱嗖嗖的挤到我身后,一把抓起我的牌甩出去:“炸他,炸狗日的亮爷..” “傻逼,我俩一伙的。”蔡亮一胳膊肘把鱼阳拨拉开,这家伙又没皮没脸的跑到白狼身后支招。 我干脆将扑克牌直接摔到桌上,搂住鱼阳就按倒在地上,大声喊叫:“强子,刚刚你喝的茶,鱼阳往里面吐过唾沫,小白你裤衩上的大头娃娃是鱼阳拿蜡笔画的,诱哥,鱼二逼说今晚上要给你剃个沙和尚款的发型..” “妈的,揍他!” “裤衩子给他扒了..” 一众兄弟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围成一圈照着鱼阳甩开脚丫一顿暴揍。 几分钟后,鱼阳趴在地上哀嚎着喊救命,我们散开,该打扑克的继续打扑克,该玩手机的玩手机,全都跟没看到头发被揪成“莫西干”,浑身脚印的鱼阳。 “你们这帮逼,早晚遭报应..”鱼阳欲哭无泪的哽咽。 洪啸坤瞟了他一眼,声音低沉道:“歇五分钟,继续踢他..” 瞟了一眼屋内的这帮兄弟,我是真打心眼里高兴,已经记不得多久,我没像今天这般没心没肺的笑出声了,所以我特别享受这份难能可贵的小幸福。 熙熙攘攘中,香喷喷的饺子下锅了,我们一帮人围聚一桌,各个瞅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眼珠冒绿光,诱哥不知道从哪淘出来一壶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那种“女儿红”,龇着一口烟熏牙笑道:“饺子酒饺子酒,越喝财越有。” 雷少强拍拍手道:“来,有请咱们的名誉会长赵大傻子整两句。” “整两句?”我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一张张无比熟悉的面孔,见他们全都点头,我吐了口浊气,端起酒杯道:“来,致敬我们曾经携手走过的青涩昨天,展望我们拿青春赌出来的辉煌明天!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一桌人,不管男女老少清一水的齐声呐喊。 我笑哈哈的摆手道:“喊两嗓子得了,别整的好像一帮传销头目聚会似的,吃饭吃饭,鱼总去喊周乐一声,往后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关系处的到位点比啥都强。” 我刚说完话,兜里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看了眼竟然是任宁的电话号码,我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将手机打开免提键,低声道:“有什么指使任哥...” 2621 风起云涌 电话那头的任宁咳嗽两声,笑呵呵的问:“本来想明天再给你打电话的,可是我这人心里藏不住事儿,躺下身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所以有些唐突了。” 我心里禁不住咒骂一句,真虚伪,知道唐突就别尼玛打电话,当然我嘴上没敢表现出任何,同样笑着说:“没事儿,这阵子我睡得晚,正和工区的几个股东一块研究图纸呢,有啥事儿您说任哥。” 任宁嘴里拽着官腔道:“是这样的,我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调令估计这个礼拜也能出来,我打算提前两三天动身,毕竟青市对我来说是座陌生的城市,想要更好的服务于群众,我还是应该多做了解,你说对不?” 我轻声问:“确实,您啥时候过来,我十里鲜花的去接机。” “低调点,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吧。”任宁很随意的回答,猛不丁他话锋一转:“我听说我的上一任郑学海畏罪潜逃了?” “啊?”我稍稍一愣,没想到任宁会问这事儿,迟疑几秒钟后不确定的说:“好像是有这回事,我这阵子一直都在忙活工地,没怎么关注上面的动向,呵呵..” 任宁假惺惺的叹了口气道:“唉..我初到青市需要政绩啊,虽说这种事情不在我管辖的范围内,但老百姓不这么认为,难啊,真难!” “这事儿..”我犹豫了几秒钟后,咬着嘴皮道:“我待会安排下面的兄弟打听打听,任哥别犯愁,不是什么大事儿哈。” 任宁虚头巴脑的出声:“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是三生有幸呐,好嘞小赵,不耽误你们开会了,公司什么时候开业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届时我一定参加你们的剪彩仪式。” 放下手机,我的脸色瞬间黑了,烦躁的搓了搓脸颊。 苏菲关切的问我:“怎么了三三?” “任宁马上要要接班了。”我挤出一抹笑容,扭头看向鱼阳问:“让你找的房子找好没?” 鱼阳点点头道:“已经安排人装修了,在市南区附近,距离政府不到五百米,走路也就几分钟的事儿。” “催一下,让装修的加快进度。”我喝了口酒道:“别管什么环保不环保,咱只要求速度快,住进去会不会死人,不是咱操心的事儿。” “妥。”鱼阳拿出手机就往门外走。 “来吧,喝酒吧。”我摆摆手装作没事的样子冲大家招呼。 任宁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只有两个,其一,是问我房子的事儿,其二,就是隐晦的告诉我,他也对老郑感兴趣,让我想办法帮他抓人,如果今天没答应贺鹏举,这事儿我肯定办的特别卖力,可现在前脚刚收完贺鹏举的好处,后脚我又撕毁协议,真心挺特么不是人的。 诱哥跟我轻碰一下酒杯道:“任宁上台对咱来说不是好事儿嘛,你怎么好像踩着狗屎似的,一脸恶心表情呢?” 我烦躁的回答:“老郑在位的时候是香饽饽,所有人都哭着喊着想巴结他,没想到现在倒了还是特么肉骨肉,什么猫狗都想啃一口,任宁想要老郑当垫脚石,作为他走进青市的第一枪。” “那就帮他抓老郑呗,我待会就安排下去,我有几个战友刚开的私人侦探社,正发愁没生意呢。”诱哥不以为然的笑道:“只要钱到位,老郑就算藏在耗子洞里也绝对能扒拉出来。” 我抓耳挠腮的说:“关键我今天刚答应贺鹏举不掺和这事儿,他和老郑是朋友,出尔反尔怪小人的,而且我也不想跟贺鹏举斗了,这逼还有隐藏实力,我真怕因为个老郑,搞的两败俱伤。” 透过贺鹏举的话,我知道他肯定还有一批起家的老兄弟,尽管大部分人已经走上正轨,但我相信只要贺鹏举振臂一呼,那帮人肯定还是会冒出头。 这年头啥样的混子最难缠?一种是十八九岁刚出社会的生慌子,脑子里根本没有“怕”这个字,上日天下日地中间日空气,还有一种就是混了十好几年仍旧可以逍遥法外、聊猫逗狗的大流氓,这号人套路深,脑子活,不夸张的说懂得法律知识可能比见习警察都丰富,假如我真把贺鹏举逼的走投无路,那群老梆子纷纷蹿出来,绝对是个不小的麻烦。 诱哥撇撇嘴不屑的说:“狗屁的朋友,混到贺鹏举那种程度,你觉得他还会相信什么人间自有真情在嘛,这逼跟你说的好像挺性情,鬼知道是不是打算把老郑弄到哪去换功勋,咱们横插一杠,最多算截胡,我不信他还会真因为老郑跟咱兵对兵、将对将的开磕。” “你忌讳贺鹏举,贺鹏举同样也哆嗦你。”雷少强抚摸着下巴颏微笑道:“这事儿可以整,任宁对咱的作用,就好比孙猴儿手里的金箍棒,因为他得罪贺鹏举值!不过这事儿需要方法,咱得让任宁看到因为帮他,咱付出多少心血。” 我侧头看向雷少强问:“你的意思是?” 雷少强嘴角上扬,压低声音道:“抓老郑,然后咱可以这样..” 听完雷少强的计划,我沉寂几秒钟后点点脑袋,咬牙道:“那就整。” 蔡亮声音洪亮的笑道:“反正咱跟老郑本身就有仇,事情出了以后,三子可以直接一推四五六,就说是我们私底下干的,贺鹏举装聋作哑咱也肯定给他份台阶下,他要是非想跟咱从长计议,咱就让他感受一下王者的火力!” 吃罢饭,我们一行人分头行动,诱哥去联系他所谓当“侦探”的战友,蔡亮和洪啸坤则直接出发黄岛区,我和雷少强约了欧豪碰个头,鱼阳、白狼留守工地,算上马上回归的鬼哥,工区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忧。 跟欧豪碰头的地方是在一间名为“地雷”的慢摇吧,我们到的时候,店子还在装修,欧豪背手站在门口研究“闪闪发亮”的招牌,看来这店就算不是他开的,肯定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下车以后,雷少强大大咧咧的摆手打招呼:“哈喽啊,欧少..还记得我不?” 雷少强眨巴两下眼睛,随即也咧嘴笑道:“你也哈喽啊强哥,之前我到崇州办事,你特意招待过我,我能忘嘛,三哥你看这店咋样?” “挺时尚的,就是名字有点另类。”我随口敷衍道,这次来跟他碰头,我主要是想告诉他任宁要上位的消息,对于欧团结我没啥感情,但跟欧豪怎么也算的上好朋友,我不想欧家因为老郑的事儿开罪任宁,趁着任宁还没过来,暗示一下欧团结抓紧时间混熟关系。 “地雷的作用是啥?炸!我要炸开青市夜场这一行,成为青市黑夜文化的佼佼者,妈蛋的,总共还没上几天班,我爹就提前让我下岗了,操..”欧豪有些懊恼的跺跺脚道。 “下岗了?”我意外的张大嘴巴。 “嗯,明天交辞职信。”欧豪长叹一口气道:“我爹把我走了郑波的老路,让我往后远离他们那个是非圈,所以三哥,往后我能帮上你的,可能不多了..” “没事儿,你爹嗅觉挺灵敏的。”我楞了几秒钟后,拍了拍欧豪的肩膀道:“本来我还想过来提醒你一声的,结果发现你爹已经提到信儿了,那啥..你回头告诉他一声,等任宁到了,我组局,一块热闹热闹。” 欧豪轻咬嘴唇问我:“我爸到济市出差了,三哥你看能不能提前让他俩先热闹热闹?” 我痛快的点头答应:“行啊,待会我就打电话。” “三哥,那往后咱们还是朋友不?”欧豪像个小姑娘似的揉搓着衣角问我。 我开玩笑的打趣:“操,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能给我带来啥帮助么?咱们的友谊现在也算彻底的返璞归真了,往后你这店就是我招待朋友的指定场所,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实在不行,我让你强哥过来当个大堂经理...” 2622 赶鸭子上架 欧豪乐呵呵的一笑道:“操,我可雇不起强哥,强哥在王者一天的分红估计都能赶上我这破店全年的营业额,走吧,咱别搁外面聊天了,天气怪冷的,进里面喝点,我刚让人从帝都带过来一批质量嗷嗷高的姑娘,咱提前验验货,今晚上谁也不许走哈。” 雷少强自来熟似的搂着欧豪的肩膀道:“快别难为你三哥,家里仨悍妻拎着狼牙棒候着呢,咱素喝就行,而且我们待会还有事儿。” 欧豪的慢摇吧整的特别有规模,一楼是个挺大型的迪吧,装修风格偏向于八十年代,就是铁板底下铺弹簧,周围一圈小护栏的那种,人踩在上面,不用动弹就能摇晃,记得当初我们刚走出学校的时候,这类迪厅特别风靡,尤其是一首凤舞九天更算是一代人的回忆。 欧豪笑着介绍:“现在的人甭管干啥都喜欢跟情怀、青春扯上点关系,弄成这样,不说绝对赚钱,但肯定不会亏本。” 雷少强点点头接话茬:“不亏就是赚。” 欧豪招呼我们坐下,招呼服务生弄过来一沓进口啤酒,指了指墙角旋转的铁楼梯道:“二楼是包厢,走的是哥特式路线,符合当下小年轻们的胃口,我专门找的国外设计师绘图的,现在刚喷完漆,味儿太重,三楼是休息间,咱俗称的炮房,四楼棋牌室,平常不营业,就招待一些机关单位的大拿们,顶层是个沙滩泳池,我让人用透明的采光板搭成的顶,仿夏威夷风格的,到时候咱整几个二流的维密模特过来装美人鱼,咔咔就是整。” 我喝了一口酒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挺特么有思想的哈。” 欧豪挺文艺的摸了摸鼻梁笑道:“这些年我光是在夜场里花的钱差不多够开发半栋小区,全国各地但凡出名点的场子哪都有我留下的足迹。” 看得出来他还是有点失落,我跟他碰了一杯出声:“不掺和那些破事也好,你爹起码还能再连任几届,我们哥几个没啥事就过来转转,正正经经干点买卖比飘着强。” 欧豪仰头喝了一大口酒道:“话是那么说,可是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凡尘还是特么有点小伤感,现在我算明白那些老革命为啥扛的过枪林弹雨,却抵不过糖衣炮弹,就我特么那点小权势,一天到晚都有人变着花样示好,你说触顶的那些大人物们得多煎熬。” 雷少强摆摆手转移话题:“政圈是大人物的决斗场,咱这种小学生站在外面看看就挺好。” “确实,不扯了,喝酒喝酒。”欧豪意味深长的点点脑袋,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别看欧豪这家伙平常不学无术,一壶没一壶,但是他对夜场的见解绝对是宗师级的,我想如果能够早认识这货两年,当初我们起步干夜店买卖的时候也不会那么举步艰难。 聊到晚上十一点多,欧豪接了个电话,打算回家一趟,我和雷少强刚好也借机告别,我们从慢摇吧门口分手,坐进车里,我揉搓两下发烫的腮帮子呢喃:“这外国啤酒是特么劲儿大哈。” “我看你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跟酒劲没关系,主要是你自己心里觉得对欧豪挺内疚的吧?”雷少强撇撇嘴笑道:“三哥,其实你真没必要那么累,咱们和欧豪的关系,说穿了利益大过情义,他以前确实是没少帮咱们忙,可咱不是也替他办了不少事嘛,任宁上位那是上面的决定,咱们一帮小蝼蚁又说了不算,况且欧豪也明白这个理儿,不然晚上不会跟你絮絮叨叨聊那么多。” 我感慨的摸了摸鼻头:“希望这傻小子往后可以前程似锦吧。” 雷少强发动着车子,朝我轻声问道:“接下来咱干啥去?”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吧唧两下嘴唇问:“这会儿珠宝店应该已经关门了吧?” 雷少强想了想后说:“市南步行街那头的几家大型购物中心应该还营业,昨天还听鱼阳说那边一到晚上就有好些漂亮妹子四处游荡,只要肯给她们买包,干啥都可以的那种,咋滴?你想买啥玩意儿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不买啥,就是随便看看,反正这会儿回去也睡不着,走吧,溜达溜达。” 雷少强撇撇嘴抛给我一支烟坏笑:“瞅你内个骚样子我就知道肯定是想买钻戒吧?给我菲姐的?” 我尴尬的催促他:“看透不说透,继续做朋友哈,买钻戒有啥讲究不?” “买钻戒找我你算找对人喽,这方面我有经验,当初给丫头挑求婚戒指时候,可特么把我愁坏了,崇州、石市的珠宝行都快被我踏破门槛了。”雷少强自吹自擂的拍了拍胸脯道:“结果最后我特么得出一个经验,对于她们这种女人啊,真不稀罕什么奇珍异宝,她们要的是咱一份心,一份与众不同,你懂吧?” “不懂。”我迷茫的摇了摇脑袋,别看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识不少,对于男女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比现在的初中生都差劲,关于怎么制造浪漫,或者送啥惊喜之类的,我永远都是停留在空想阶段。 “偶买噶!”雷少强无语的拍了拍脑门,朝着我张牙舞爪的摆弄手臂:“独一无二懂不懂?就是你给她的,别人都给不了,咱这么说吧,你就算拿易拉罐环当戒指,菲姐也肯定特别高兴。”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诱哥打过来的,我赶忙接了起来:“啥情况了诱哥?” 诱哥轻声道:“我战友帮忙打听出来老郑在哪了,有点难办。” 一听这话,我立马明白过来,舔了舔嘴皮问:“在兰博那还是贺鹏举那?” “兰博。”诱哥吐了口浊气道:“兰博和贺鹏举好像还达成什么共识了,没啥意外的话,老郑明天一早会离开。” 我犯愁的问道:“知道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么?” 诱哥犹豫几秒钟后回答:“莱西,一个叫巴黎春天娱乐广场,兰博、贺鹏举,老郑都在,好像还有不少公家单位的人,三子这事儿咱们还是别掺和了,老郑在青市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真的一下子树倒猢狲散,这事儿出力不讨好,我相信肯定很多人都知道老郑在那,包括上面人也可能知道,别人为啥不去抓他?总是有大拿默许老郑以这种方式滚蛋,咱要不也装个不知道吧?” 我琢磨片刻后出声:“先过去看看啥情况。” 见我打定主意了,诱哥也没再继续劝说:“行,那咱到地方碰头吧,我喊上老洪,不管啥时候有个狙击手从外面接应都是层双保险。” 放下手机后,我搓了搓后脑勺苦笑道:“明天再去看戒指吧,又来活了,去莱西!” 雷少强刚打转车头,我电话又响了,看了眼是任宁的号码,我咬着嘴唇道:“赶鸭子上架,现在想不抓老郑也不行了。” 不用想也知道任宁打这通电话的意思,无非是他也得知老郑在哪了,催促我过去抓人,只是我特别好奇的是为啥这帮家伙都知道老郑的行踪却不肯动用正规渠道去将他绳之以法? “唉...”我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喂,任哥,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任宁隐晦的问道:“小赵啊,我听说莱西有家叫巴黎春天的夜总会挺不错的,你认识那里的老板不?” 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反问:“正打算去认识,任哥有兴趣结识他啊?” 任宁笑呵呵的说:“生意人我只需要认识你就够了,没啥事,刚刚和一个朋友聊天无意中听到了这家会所,就心血来潮的问你一嘴,行吧,不耽误你享受夜生活了。” “好嘞,任哥好梦,明天你一觉睡醒,我保证肯定会有好消息发生。”我轻笑一句挂掉电话,放下手机,我就忍不住骂了句娘:“夜你麻痹的生活,老子都多久没有夜生活了。” “消消火,凡事讲究有来有往,咱这次帮他干活了,下次他就必须得把这个情分还回来,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他到位,我请他吃顿饭。”雷少强拍了拍我肩膀安慰。 往莱西走的路上,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有种特别烦躁的感觉,那种心慌来的很突兀,让我特别不安,沉思半晌后,我拨通诱哥的电话道:“哥,你把邵鹏电话给我发过来吧...” 2623 下马威 按照诱哥发过来的手机号,我直接拨过去,不过那头没人接,琢磨好一会儿后,我又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他发过去。 前面开车的雷少强笑呵呵的问:“咋地?你紧张呐?” 我摆摆手说:“谈不上紧张,就是感觉这事儿办的特别损篮子,老郑风光无限的时候,咱连跟人正面发生冲突的胆儿都没有,现在他下去了,咱又撵在屁股后面喊打喊杀,你说多搞笑。” “搞笑也得干,让任宁欠咱一份人情的含金量比特么买彩票中奖还稀罕。”雷少强丢给我一瓶矿泉水道:“今晚上你别出声,黑脸我来唱,实在收拾不了残局你再出头唱白脸。” 我沉思几秒钟后道:“回工区一趟,带两把硬家伙,兰博和贺鹏举的人都在,保不齐有那种缺心眼,想往起立棍的傻逼,有备无患。”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工区,雷少强从鱼阳屋里拎出来我们工区仅有的两把“仿五四”和七八弹夹扔到帆布兜里,我给白狼打了个电话,让他千万保护好苏菲她们,我们这才出发赶往莱西。 莱西,巴黎春天娱乐会所门前,我和雷少强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先我们一步来的诱哥、鱼阳、蔡亮和洪啸坤,哥四个正倚靠在一台“大切诺基”跟前聊天打屁。 从车里出来,我眯眼看向“金字招牌”朝着诱哥低声问道:“是这儿吧?” 鱼阳斜叼着香烟,撇嘴笑道:“嗯,挺鸡八热闹的,一楼大厅不下三百余名小混子正吆五喝六的摇头呢,基本上都是鸿门的人,停车场都特么装不下车了,这架势别说警察,我估计就算是武警过来也够呛能把老郑完好无损的带走,从青市经营了这么多年,老郑真不是白给的。” 我侧头看了一眼,足足能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停车场内确实严严实实的停满了汽车,有几十万上百万的奥迪、路虎,也有十几万块的本田、大众,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不值烂钱的面包和金杯,零零散散的还停了一些摩托车。 诱哥抓了抓后脑勺道:“这是给咱上眼药呢,刚刚我们来到时候正好碰上贺鹏飞,贺鹏飞跟我说,有胆咱就往里走,今晚上莱西肯定是得死几个人,不然事儿解决不了。” 我深呼吸两口道:“老规矩,老洪别进去,寻找最佳掩护点,鱼总也别进去了,如果我们半个小时之内没出来,你就给郝泽伟打电话,别的警察不敢干的事儿他肯定敢。” “操,我凭啥不进去?论年龄诱老贼岁数最大,论体力亮爷没我跑的快,论干仗我不虚任何人,凭啥?”鱼阳瞬间急眼了。 我扭头看向他问:“咱俩谁说了算?” “你说了算,但我有我的想法!”鱼阳瞪着眼珠子寸步不让的喘着粗气。 雷少强吧唧两下嘴巴劝阻:“听三哥的吧,出了事儿大不了我和亮爷扛了,我们无非遣送回阿国,你现在是王者在外面的明牌,有事跑都跑不了。” 鱼阳抹了一把脸蛋质问:“那他呢?他这个龙头不是明牌?谁家大哥天天尽干些冲锋陷阵的行当?许他为弟兄们拼命,就不许我做点什么?咋地?龙头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 雷少强搂住鱼阳的肩膀笑嘻嘻的安抚:“这事儿他不露面,任宁不会觉得欠咱人情,别闹了,按三哥说的办,况且你在外头的任务比我们还重,我们能不能囫囵个出来全在你的一念之下,乖哈,别闹..” “说的我好像是个更年期的小怨妇似的,我就是觉得到了咱这个岁数能在一块共事的机会越来越少,得了,不说了,你们进去吧,烟给我留下!”鱼阳赌气似的别过去身子,“咣”一下拽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他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浑身挂满泥点子的“三菱”越野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车轮还没停稳,身着牛仔服的邵鹏就打车里蹦了下来,左手刺棱棱的拎着一把“五连发”,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笑问:“没来晚吧?” “不晚,刚刚好!”鱼阳从车里探出来半个脑袋,撇撇嘴嘟囔:“鹏总,你这是刚从原始森林杀回来吧?车咋弄成这个逼样?” “嗯,抽空去了趟神农架,抓了几个野人当下酒菜。”邵鹏龇着一口被烟熏黄的门牙乐呵呵的回答,同时冲鱼阳努努嘴问:“你咋地了?一副失宠的模样?” 鱼阳幽怨的白了我一眼:“三哥不爱我了呗。” “走吧。”我提了口气,将帆布兜递给旁边的蔡亮,甩开大步奔着会所的大门方向走去,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大厅里传来砸墙似的重低音节奏。 大厅里面门口或站或蹲聚了不下三十多号十八九岁的生慌子,正嘻嘻哈哈的聊着骚嗑,见到我们进门,这帮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带头的是个染着一脑袋红毛的小青年,嚼着口香糖,一脸嘚瑟的努嘴:“有请帖没?” 用这种毛还没长齐的小崽子看门属实挺不上档次的,但也是最有效的,我相信这帮染着红毛绿尾巴的小孩很多人可能还没身份证,如果真闹出事儿,特别的麻烦。 你动手打他们吧,犯法,尤其是一些不讲理的家长能撵着你屁股后面不停的求赔偿,他们揍你吧,白挨,不够判,进去顶多也是说教两句就又放出来了。 老早以前石市很多经营乱七八糟场所的老地痞就这么干,把当地的警察弄的很是头疼。 雷少强微笑着说:“我们去哪都不用那玩意儿,告诉你老板,就说王者的人来了,让他收拾出一间大包。” 红毛小子梗着脖颈,吐了口唾沫冷笑:“王者的人多个鸡八是咋地?私人会所,我说不让你进去,就算联合国秘书长来了也白扯,能不能听明白?大胖,去给我整个招牌,就写上王者与狗禁止入内。” “哈哈..”一帮小崽子全都笑出声。 “小老弟,我看你是真没挨过揍,不知道对这个社会应该充满敬畏。”蔡亮棱着眼珠子将帆布兜递给雷少强,直接把手摸向了后腰。 “草泥马,你想怎么滴!” “牛逼什么牛逼!” 一帮生慌子立马跟疯狗似的咋咋呼呼的朝着我们就扑了上去。 “都给我滚蛋!”邵鹏和蔡亮挡在最前面怒吼。 邵鹏两脚踹趴下一个家伙,蔡亮一把薅住带头的红毛小伙头发,照着玻璃门“咣咣”猛撞几下,将钢化的玻璃门给干出来几条裂缝,紧着掏出卡簧就怼在他肚子上低喝:“小逼崽子,你刚才说啥?” 小伙被撞的满头冒血,仍旧死鸭子嘴硬的低吼:“牛逼,你特么就干死我,弟兄们别管我,上!” 这么点的孩子,脑海里根本不存“怕”这个字眼,对他们而言,谁给他们钱,谁就是亲爸爸,什么江湖老大都没去网吧打一宿游戏或者搂个小妞开间高档点的宾馆练腰来的更实在,尤其是一听到自己老大喊话,一个个再次疯狂的往我们跟前涌动,还有不少人已经拎起了片刀和铁管。 这时候,一个穿着皮夹克,身板精壮的平头中年,带着两个壮汉从二楼走了出来,中年扯着脖子喊了一嗓:“都他妈干什么呢?松开,全部给我松开!” 小孩儿们顿时让开一条道,老老实实的朝着中年喊了声“林哥”,整的就特么好像黑涩会拜码头似的。 中年摸了摸额头,猛不丁看到我,咧嘴笑道:“呀,这不是王者的赵总嘛,赵总怎么想起来今天大驾光临我们这小破地方了?” “你是?”我皱着眉头明知故问。 中年左右摸了摸口袋,接着有些歉意的撇嘴:“忘记带名片了,不好意思哈,赵总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叫王林,您当初干莱西工程的时候,沙子和水泥是我送的,怎么了?你们咋好好的跟我弟弟吵起来了。” “闲的没事儿,逗孩子玩呢,呵呵..”我朝蔡亮使了个眼色,昂头看向中年问:“你这地方是私人会所呐?我今天特别想唱会歌,你看方便不?” “别人不方便,赵总来了肯定方便呐。”中年笑呵呵的跟我握了下手,朝着红毛吩咐:“去,让服务员把我留的那个豪房开了,再送几支皇家礼炮。” 说着话中年一巴掌扇在红毛的后脑勺上,故意声音很大的训斥:“你小子真是越混越牛逼了,整个青市敢跟赵总撕巴的人都没几个,显着你了呗?回头我再收拾你。” 雷少强斜楞眼睛道:“林哥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跟你弟弟档次差不多似的,呵呵..” “无心之过,绝对是无心之过,赵总你们先玩,我得出去办点事儿,有什么需要的,你直接招呼就OK,一切挂我账上哈。”叫王林的中年双手合十作揖:“那就这样,我先撤了,红毛,交代你手底下那三四百号小赤佬,别给我瞎折腾,就算岁数小违法不判刑也得收敛点...” 2624 大咖驾到 说罢话,王林夹着裤裆,迈着八字步就往门口走,临走时候还不忘故意给那个红毛小伙话里带话的寒碜我们:“给我稳当点哈,这些大佬论年纪你都得喊叔叔,别总是仗着自己年轻力壮瞎胡闹,招待好赵总,不然小心我回来抽你。” 蔡亮挑动眉梢冷笑:“那多不好意思,该怎么消费我们怎么消费,王者虽然穷,但是出来玩的钱还是有的。” 王林满脸挂笑的摆摆手,一句话挑明自己的身份:“都是哥们,别客气,你们到鸿门的地界玩,我还管你要钱,博爷知道不得骂我啊。” 雷少强冷不丁出声:“林哥,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呗?” “啥事你说。”王林单手揣着口袋,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雷少强语调轻松的问:“你们这儿今晚上是不是在招待一位姓郑的大咖啊?” 王林皱了皱眉头,接着哈哈一笑道:“这问题挺深奥的,真把我给难住了,来这儿消费的客人都是我爹,我还能挨个问问哪个爹姓啥呀?我这儿是玩的,找人问路您得出门左拐,莱西警局离这里不到五百米。” “爷们,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称呼,但我觉得你应该在王者也是个领事儿大哥,我这么跟你说句话吧,博爷说了,今天晚上在这间慢摇吧里,除了你们一桌,其他全是他朋友,谁要是敢让他朋友受挫,我们这帮当小的,肯定得让谁难过!” 雷少强不急不恼的点点头道:“行,那我懂了,抽空给你家博爷吱个声,就说我们想跟他唠唠。” “行,我尽量抽空。”王林吸了吸鼻子,“呸”的一口黏痰吐到地上,背着手就快步走出了大门。 “晃鸡八摇篮子,这是打算升天的节奏哈。”蔡亮眯着眼珠子撇撇嘴,回头一巴掌拍在那个红毛小伙的肩膀上努嘴道:“走吧,社会新人类,给我们开间房。” “呵呵,跟紧我哈,丢了,我不负责!”红毛不耐烦的扒拉开蔡亮的手掌,朝着身边的这帮小孩儿使了个眼色,然后掉头朝着震耳欲聋的大厅里走去。 我们跟在他身后,走过一段五六米长的过道,紧跟着刺眼的爆闪灯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DJ音乐,瞬间将我们强行拉入一个群魔乱舞的世界里。 慢摇大厅里,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跟特么沙丁鱼罐头似的,人挨人、人挤人。 此刻这帮小青年正跟随站在半空升降机上的DJ摇头晃脑,有男有女,基本上都是二十啷当岁,足足能有四五百号,不少人光着膀子,露出身上雕龙画凤的刺青,疯狂的摆动自己的身体。 就在红头领着我们从走廊出现的时候,劲爆的音乐声突然停了,几束醒目的聚光灯“哗”的一下照在我们几个身上,接着踩在升降机上的DJ小伙手握麦克风大喊:“哟哟哟,让我们看看这几位重量级的大咖是谁?王者的龙头赵成虎!” “吁..”整个大厅里的男男女女齐刷刷的朝我们伸出中指。 “爱谁谁,没面儿!只要敢特么到鸿门的场子闹事,装逼卖老一律干倒!” “鸿门威武!” “咚咚咚..”劲爆的音乐声再次响起,这帮叫嚣着各种脏话的小青年们再次进入摇摆阶段。 蔡亮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呵呵,整这一出有个屌用,枪一响,全得跑!” 将我们带到三楼一间小的不能再小的包房后,狭小的空间里,摆着两张破烂不堪的沙发,茶几上很随意的摆着几瓶“崂山啤酒”,红毛小伙翻了翻白眼鄙夷的抱拳道:“各位大佬,你们嗨好,有啥事招呼门口的服务员一声就行,能喝能浪,但就是别贱,我底下兄弟脾气都不好。” “行呗,拜托大哥多照着我们哈。”雷少强咧嘴笑着说:“另外,麻烦告诉兰博一声,我搁这儿等他二十分钟,他不来,我拿人堆了他这座破鸡八慢摇吧。” “你吓唬我?”红毛小伙昂着脑袋叫嚣。 “我们从来不唬人,一般都是拿事实讲话。”雷少强翘着二郎腿,驱赶蚊子似的摆摆手道:“另外,咱俩这档次属实不对位,今晚上跟你唠这么多,我已经够放下身段了,你跪安吧。” “草泥马!”红毛小伙横着脖颈张嘴就骂。 憋了一肚子火的蔡亮很突兀的起身,猛地一把薅住小伙的头发,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照着他的腮帮子“咣咣”就是两下,粗声粗气的低吼:“你这张逼嘴是真他妈欠收拾,不想走,就别走了!” 红毛的嘴里瞬间冒出鲜血,蔡亮不依不饶的挥舞烟灰缸又狠砸了几下,直打的狗日的吐出来几颗沾血的牙齿,这才一脚踹在他胯骨上,指着墙角呵斥:“过去,蹲着,敢起来你看我能不能把你门牙一颗一颗掰下来就完了,给你哥打电话,就说让兰博赶紧过来,不然准备给你收拾。” 红毛刚打算张嘴骂街,邵鹏“啪!”的一下将手里的五连发拍在茶几上,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他,接着又“咔嚓”一声将子弹押上膛,皮笑肉不笑的问:“听不懂?” 红毛哆嗦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敢说,老老实实的捂着血流不止的嘴唇蹲到了墙角。 “来诱哥,给我点一首,我的中国心,别看我虽然改国籍了,但咱这颗赤子心绝逼比那帮穿西装打领带的文化人鲜艳。”雷少强抓起麦克风,朝着坐在点歌机最近的诱哥眨巴挪揄的说道。 音乐声渐起,雷少强握着麦克风声情并茂的狼嚎起来,一首歌刚唱到一半,房门“咚”的一下被推开了,接着鱼阳兴冲冲的闯进来,朝着我狂眨眼睛:“小三子,看看谁来了?” “谁来不谁来,谁让你进来的?”我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蹿了起来,指着他鼻子咒骂:“我现在说话这么不好使呗?我特么怎么跟你说的?” “咋地?你要咬人呐?吵吵把火的干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犷厚重的男低音,紧跟着一个人高马大,顶着明晃晃大脑门的魁梧身影径直走进屋里。 当看清楚他脑门上的戒疤时候,我眼珠子一下子瞪直了,不可思议的咽了口唾沫出声:“哥..哥..你咋突然回来了?” 他昂头大笑:“这不安固士公司的詹韬非让我陪着他到京城去签份文件,完事他回去陪老婆孩子了,我寻思在京城闲的也没事干,就顺道就过来看你一眼呗,你欢迎我啊?” 来人竟然是小佛爷,王者在阿国真正的脊梁,小佛爷身穿一身做工考究的黑西装,皮鞋擦的比脑门还亮堂,乐呵呵的一拳怼在我胸口,歪嘴朝着坐在沙发上的其他人大笑:“咋地?非让我管你们要掌声和尖叫啊?” “呼..”一帮人顿时围聚过去,包括整场都冷着脸,没怎么说过话的邵鹏,眼中都闪烁着惊喜的神光,佛爷拍了拍邵鹏空荡荡的袖管,低声道:“过阵子忙完,我带你去泰国一趟,那边有个朋友,特别擅长做假肢,保证弄的跟真的一样。” “不用,佛爷,我都习惯了..”邵鹏嗓音有些哽咽。 “习惯个鸡八,我说啥是啥,别跟我犟哈,脾气不好,惹急眼真削你。”小佛爷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大脑门道:“我和我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咱家付出过的兄弟,你为他丢了一条胳膊,我最少还你半座金山,这阵子安固士公司打算拓展利国的业务,到时候你过去负责。” 说罢话,小佛爷又看向诱哥咧嘴笑道:“诱哥,我知道你不差钱,也不差事儿,能留在三子跟前辅佐,完全就是图个快意人生,我能给你的不多,三亚一套海景房两个十年合同的菲佣,钥匙和地址,我让人快递给嫂子了,甭跟我提谢,有些事儿,你知我知就好。” 诱哥翻了翻眼皮坏笑:“擦,你都做到位了,我还能说啥。” “喝酒喝酒..”鱼阳乐呵呵的摆摆手道:“佛爷到,天下安!” “哥,你是专程回来的吧?”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激动又惭愧的问道。 “你管我专程不专程,就说见到我,你高兴不高兴吧?”小佛爷挑动眉梢乐呵呵的搂住我肩膀道:“三子啊,你当你的社会人,我做我的欢喜佛,你安心干你想干的,渡不了的魔交给我。” 说罢话,小佛爷扭头微笑着看向蜷缩在墙角的红毛小伙,摆摆手道:“走吧弟弟,通知兰博和贺鹏举一声,就说王者小佛来了,想要跟他们见一面,赏脸的话,我用嘴说话,感觉自己行事,拿我就用枪跟他们唠嗑。” 红毛抽搐两下鼻子,惊恐的站起身,接着一溜小跑冲出了包房。 我们一帮人该唠嗑的唠嗑,该喝酒的喝酒,我心里纵然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只能化作一个“喝”字,这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么一种人,只要他坐在你旁边,即便什么都不干,你都会感觉无比的心安,小佛爷属于这种人,朱厌同样也属于这类人。 十多分钟后,包房门被人“嘭”的一脚踹开,二十多个拎着片刀、仿五四的青年小伙咋咋呼呼的涌动到门口,刚刚跟我们打过照面的王林慢慢悠悠的走进来,扫视了屋内一眼,嘴角上裂,阴阳怪气的问:“谁叫小佛啊?” 小佛爷理都没理,压根头都没往起抬,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很随意的出声:“邵鹏,嘣他!” 坐在旁边的邵鹏,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吐掉烟头,随即抬起手边的“五连发”直接对着门口“嘣!”的一下扣动扳机。 杵在门外的一帮人瞬间全他妈呆滞了,尤其是站在门口的王林明显哆嗦了一下,包房门上的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划破了王林的脸,这货愣是站在原地没敢动弹。 “来,枪给我。”小佛爷拍了拍手,回头朝着蔡亮努嘴。 王林慌忙往后倒退一步,摆手喊叫:“朋友,你这枪里有几颗子弹,够杀多少人?我楼下最少三百号兄弟,你能杀得完不?” “能杀几个人我不敢说,但干死你肯定没啥大问题。”小佛爷像是闲聊一般战起身子。 王林再次往后到退一步,他身后跟着的那帮小伙也赶紧往后撤步,气势一下子就散了,这帮篮子估计打死也没想到,小佛爷这么生猛,一句对白都没有,直接就开磕,而且根本不是在吓唬人,如果不是五连发的准星不行,刚刚那一枪肯定干在王林的脑门上。 面对王林的服软,小佛爷仍旧一语不发,蔡亮从帆布兜里掏出一把“仿五四”递给小佛爷,小佛爷缓缓起身,拉开保险,押上子弹,一气呵成的照着王林“嘣”的开了一枪。 “啊!”王林惨嚎一声,右腿膝盖上腾起一片血雾,直接半跪在地上,痛苦的浑身直打哆嗦,小佛爷仰着脑袋,甩着四方步走到王林面前,先是看了眼门口那帮明显吓傻了的小青年,接着又一把薅住王林的头发,将枪管顶在他太阳穴上,阴沉的狞笑:“这人呐,要是没能力,就别特么学人谈义气,我找兰博和贺鹏举,你能不能理解?” “能,能..我马上去喊他们。”王林怂着脑袋连声回答。 “去吧,我给你一根烟的时间,见不到他俩,你和你全家人的命,我都收了。”小佛爷松开王林,嫌弃的在他胸口来回蹭了几下手,接着又看向门口那帮小青年,突兀的咧开嘴笑了:“外面那几个拎枪的,我给你们上一课,知道咱们的区别在哪不?你们拿枪是为了吓唬人,我拿枪是为了杀人,哪怕手里没枪,我坐轮椅上,也照样能吓的你们哭爹喊娘!” 门外的那帮小青年如潮水一般的涌过来,又如潮水一般的迅速退散开。 小佛爷一人一枪,坐在包房的茶几上,悠哉悠哉的点燃一支香烟。 大概四五分钟左右,面色阴霾的兰博、贺鹏举、贺鹏飞还有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门口,贺鹏举咬着嘴唇,不卑不亢的注视小佛爷,挤出一抹很勉强的笑容问:“你是阿国小佛爷?” 小佛爷根本没回应,像个老烟枪似的专心致志的吞云吐雾。 “在阿国还有第二个人敢叫这名么?”鱼阳昂着脑袋起身反问。 贺鹏举扯着个老粗嗓门咒骂:“草泥马,装鸡八什么装!” 鱼阳瞪着眼珠子低吼:“别骂人,听没听着?” “骂你怎么滴?”贺鹏飞也不是善茬,直接掏出一把“大黑星”指向鱼阳。 鱼阳顿了顿,条件反射的往旁边错了错身子,随即自己可能也觉得有点丢面子,臊红着脸吐了口唾沫:“那我也骂你呗,草泥马,草泥全家..” 2625 霸气回荡 贺鹏飞龇牙咧嘴涨红着脸瞪向鱼阳,鱼阳同样不甘示弱的歪脖冷笑跟他对视,房间内瞬间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火药味。 之前被邵鹏怼了一酒瓶的幺鸡面色惨白的站在贺鹏举身后,脖颈上搀着几圈白纱布,手里握着把“仿六四”眼珠子直愣愣的盯着对面的邵鹏看。 邵鹏“腾”一下蹿起来,昂着脑门指向幺鸡呵斥:“你瞅你麻个痹,咋地?你行事啊?伤还没好利索,就又鸡八忘了疼,你们社会人都这么不要命呗?” “我槽尼..”幺鸡眯着眼睛刚要出声,贺鹏举抢在他前面,挤出一抹微笑走进包房朝着小佛爷伸出手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佛爷你好,我是贺鹏举,你的威名我老早以前就听过,当初我有幸去过几趟金三角。” 小佛爷瞟了一眼贺鹏举,手里夹着烟卷,根本没有抬起来的意思,直不楞登的出声:“我知道你在青市这片挺有道的,人脉关系啥的可能比我弟弟都要牢靠,所以我也懒得跟你扯什么辈分关系,我坐这儿的目的是啥,你比谁都清楚。” 兰博阴沉着脸,如狼似蛇一般紧盯着小佛爷低吼:“小佛,你挺狠呗?过江龙下山虎是吧?” “凑凑合合吧,对付那帮大咖巨孽我不行,但是你这样的,我一年怎么也杀十个八个。”小佛爷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兰博,随即转过来脑袋,看向贺鹏举微笑道:“跟这种人头猪脑的傻缺合作,属实拉低你的档次。” “人在社会走,啥样的朋友都得有,如果不是因为今晚上的事儿,我和成虎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贺鹏举摸了摸鼻头,所有所指的望向我摇头道:“三弟,你挺让我寒心的。” 我半真半假的吐了口浊气道:“正如你之前说过的,咱都砧板上的鱼肉,二哥,不管咋说这事儿我干的确实挺没用风范的,老郑交给我吧,我欠你份人情。” “你是天皇老子呗?人情那么值钱?”兰博梗着嘴角大喝:“草泥马赵成虎,实话告诉你,老郑就在我这儿,但我肯定不能给你,今天你们能不能出去还是两回事,子浩让咱家人都他妈动弹动弹!” 宋子浩迟疑几秒钟,点点脑袋,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顶多也就五六分钟左右,从窗台底下传出一阵嘈杂的喊叫骂街声,蔡亮把脑袋抻出窗外看了一眼,随即面色不好的微微推了推我胳膊示意。 我也朝窗外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窗台底下正对着的是这家夜总会的大门,此刻大门前面的广场上,两边街道上站满了年轻小伙,基本上人手一把片刀,正扬脖冲着我们这个方向叫骂,足足能有三四百人。 兰博拧着眉头冷笑:“王者的战神是吧?来,看看你能杀几个人!” 小佛很突兀的起身,单手攥着手枪“嘣”的一下朝着兰博就开了一枪,准星稍稍有点差,子弹打在站在兰博侧边的一个马仔身上,那马仔疼的“嗷”一声蹲在地上,兰博吓得慌忙往后倒退一步。 “杀了你,那帮驴马赖子自然而然就散了。”小佛抬起手腕,枪管径直指向兰博,打算随时扣动扳机。 兰博臊红着脸,一把拽开自己的外套扣子,漏出绑在腰上的几根雷管,五官扭曲的叫嚣:“草泥马,都是混的,你不怕死,我能差你是事啊?来,开枪,往这儿打,不打你是我儿子!” “豁...” 我们几个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对面兰博一伙人同样也惊恐的往后倒退了一步,谁也没有想到,兰博这家伙居然这么疯狂,包括贺鹏举在内,也皱着眉头,瞟了一眼兰博。 叫我们全都愣在当场兰博更加癫狂了,挺着胸脯指向小佛爷怒骂:“你他妈不是王者的战神吗?来呀,开干。” 小佛爷面色不改,微笑着上下打量几眼兰博,将目光瞅向了贺鹏举,语气平静的出声:“济x战区的彭团这阵子往利国送出去一批挺重要的军备物资,我听说利国最近特别动乱,雇佣兵横行,乱七八糟的武装分子四处游荡,一个个饿的两眼冒绿光,我们公司刚好在那边有分部,如果彭团需要帮助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贺鹏举本就拧皱的眉头刹那间连成一条线,有些愠怒的开口:“佛爷,我的事和彭团没任何关系,我和老郑私交很好,这事不是他授意的,别针对他!” 小佛爷咧嘴笑了笑:“你的事和他没关系,但是他的事一定和你有关系,我只想帮着我弟弟把路铺平,谁给我面子,我给谁金子。” 贺鹏举迟疑片刻后,最终咬着嘴唇往后倒退两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虽然不知道他俩嘴里说的“彭团”到底是何许人,但是看贺鹏举的表情,那人应该对他挺重要的。 边上的兰博瞬间急眼了,咬着嘴唇低吼:“老贺,你啥意思?跟我磨磨唧唧说要保全老郑的是你,现在仗还没开打,第一个反水的也是你,怪不得赵成虎不屑与你为伍,你他妈这种人还真是有奶就是娘,操!” 贺鹏举没做声,旁边的贺鹏飞顿时不乐意了,昂着脑袋反骂:“兰博你说话就他妈说话,骂人干你麻痹,保老郑你难道没私心?你不怕老郑进去以后乱咬?咬出来山西那位参谋?你有你的出发点,我们有我们的利益点,谁也别骂谁磕碜,要是不服气,你大可以干死赵成虎解气。” “你跟我对话呢?”兰博此刻的状态宛若疯狗一般,直接又把矛头对准了贺鹏飞。 “跟你对话咋滴?”贺鹏飞也不是惯孩子的家长,同样撩起来自己的衣裳,漏出几支TNT冷笑:“花招谁都有,你不怕死,我还虚你不成?” 人和人的差距瞬间立竿见影,小佛爷只是静静的往那一杵,兰博也好,贺家哥俩也罢,全都摆出来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魄力这个词在小佛爷身上尽显无余。 鱼阳唯恐天下不乱的掐着腰捂嘴笑道:“啧啧...你们这革命友谊也太特么经不起考验了吧?敌人还没干趴下,自己就起内讧了,三子要不咱坐下来看会儿打戏?等他们分出来胜负再吱声?” 我笑了笑,扭头看向小佛爷,小佛爷嘴角上扬,朝着贺鹏举摆摆手道:“没你事儿了,你抓紧时间给彭团邀功去吧,就说你替他化解了一场大危机,不跟你吹牛逼,这边只要枪响,他在利国的那批物资,肯定会被打劫。” 打发完贺鹏举,小佛爷拎着枪走到兰博面前,微笑道:“他的事儿说完了,咱俩再接着唠唠你的问题哈,你这架势是打算跟我们玩一把鱼死网破是吗?” “咋滴?你有两条命呐?”兰博不屑一顾的挺直胸脯。 “你这几年在军监里服刑没少遭罪吧?好日子没过两天,花花世界那么大,你真舍得因为谁把自己整没不?”小佛爷慢悠悠的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把玩两下,随即递给兰博,耸了耸肩膀嗓门瞬间提高:“来,我倒数三个数,你点燃引线,我抱着你,咱俩一块升天,谁要是哆嗦一下,谁他妈是孙子!” “来呀!”兰博恼怒的一把夺过来打火机,声音同样很洪亮的大喝,接着“嘎巴嘎巴”几下点着打火机,羸弱的火苗像个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照亮兰博那张因为太过激动而扭曲的脸。 “三!” “二!” “一!” 小佛爷毫不犹豫的双手搂住兰博大吼:“来呀,点火!草泥马,手别哆嗦...” 2626 得手! 两人你推我壤的挣动中,动作幅度过大,兰博手里的打火机“啪”一下掉在地上,当然也不排除是狗日的自己扔掉的。 “怎么了社会人?不是口口声声喊着要跟我同归于尽嘛,草泥马,你火呢?”小佛爷一个大胳膊肘子径直怼在兰博的脸上,兰博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龇着牙齿像条要咬人的大黄狗似的“呼呼”直喘粗气。 “别鸡八跟我比眼大,你没点火的勇气,我不缺干死你的魄力!”小佛爷从腰后直接掏出“仿五四”照着兰博的大腿“嘣”的开了一枪,兰博腿上瞬间腾起一阵血雾,他疼的禁不住颤抖两下。 “来,举起你的小火机儿让我看看你牛逼闪闪的魄力在哪里!”小佛爷弯腰捡起来打火机递给兰博,朝着引爆线努努嘴:“手别抖,腰别扭,火苗跟着线路走,七天以后咱俩一块成仙封侯!” “疯子!”兰博咬着嘴皮恶狠狠的咒骂一句,但是并没有抻手去接打火机。 小佛爷冷笑着吐了口唾沫,端起手枪指向兰博缠在腰上的雷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出一副瞄准的姿态:“你不来啊?那我可来了哈!” 贺鹏举咳嗽两声,尴尬的张了张嘴巴道:“稍等一下佛爷,让我们先走。” “贺鹏举你特么真是个怂逼!”兰博愤怒的叫骂。 “认怂比让人收尸强,他既然敢跟你硬碰硬,就说明肯定没把你楼下那三四百鸿门子弟看在眼里,实力悬殊太大,抱歉!”贺鹏举理直气壮的回应一句。 “不送。”小佛爷仍旧全神贯注的瞄准兰博,等贺鹏举他们一行人转过身子以后,佛爷轻飘飘的吹了口气道:“贺鹏举,这次我回来就两件事,拿你的钱,打你的脸,今天时间有点急,三子被你偷袭的账我就不算了,回头你自己把钱主动给我送到三子那,该出多少你心里有数,别让我主动上门找你。” 贺鹏飞瞬间火了,梗着脖颈怒吼:“你别特么欺人太甚昂,赵成虎刚管我们要了一千多个,你现在又开口要,真以为我们不敢玩命是咋地!” “他要是他要,我要归我要,两件事情没关系。”小佛爷冷淡的吸了吸鼻子,扭头瞟了一眼贺鹏举微笑道:“另外再通知你一声,我就欺你了,你有脾气没?” “卧槽尼..”贺鹏飞抓起枪管子就指向小佛爷。 “咋地?你喜欢听枪响啊?”邵鹏、蔡亮同时起身,一人一把枪指向贺鹏飞,蔡亮顺势掏出手机打电话:“老洪,狙击枪支好没有?待会给我嘣烂贺鹏飞裤裆!” 贺鹏举犹豫片刻后,伸手拽了下贺鹏飞,抿嘴朝小佛爷点点脑袋道:“成,佛爷说啥是啥,赔偿金我一毛钱不带少的,这次的事儿确实是我唐突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不?” “一路顺风哈。”小佛爷咧嘴开怀大笑两声,捏着衣领上一个袖珍的对讲机声音不缓不慢的出声:“把漕运商会和豪泰小区的炸弹都拆了吧。” 贺鹏举和贺鹏飞同时怔了一下,接着贺鹏举面楼苦涩的朝我翘起大拇指道:“我和你之间就差一个小佛爷,这把我认栽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你和我三哥之间差的岂止是一个佛爷!”雷少强鄙夷的眯着眼睛回顶一句。 贺鹏举没再多说什么,一行人“窸窸窣窣”的迅速离开,包房门前顿时空出来一大片,只剩下兰博一伙。 小佛爷将手枪很随意的插在腰上,拍了拍手朝着兰博挑动眉梢:“行了,没外人在场了,别特么跟我梗着脖子装的好像多要强,跪下磕三响头,我让你继续享受剩下的美好时光。” 兰博瞪着赤红的眼珠子,呼哧带喘的嘶吼:“别太过,老郑你们带走,这事儿咱们两清。” 别看他喊的嗓门好像挺大,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逼其实已经色厉内茬了。 “人,我肯定领走,脸,我也特么想要!”小佛爷慢斯条理的走到兰博面前,替他拍了拍领口上的灰尘,猛地抬手就是一巴掌掴在兰博的脸上,声音异常的清脆,兰博站在原地晃了晃,却没敢动弹。 “跪下,磕头!”小佛爷邪笑着把脸凑到兰博面前。 “我..”兰博抽了抽鼻子,最终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后背彻底佝偻下来,最终像个癞皮狗似的当着他不少小弟的面慢慢趴在地上,脑瓜冲地“咚咚咚”狠磕三个响头。 “走了,把人给我送到门口。”小佛爷回头朝我们摆摆手,路过兰博跟前的时候,他居高临下的低头道:“你混大佬没问题,给人当牛做马我也能理解,但特么往后做事之前最好考虑清楚,别跟我扯什么光棍理论,光棍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就怕丢了小命,老早以前我也是个光棍,你心里咋寻思的,我清清楚楚。” 兰博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特么睡着了似的。 我们一帮人呼呼啦啦的往出走,门口兰博的那帮马仔很主动的让出来一条通道,走到慢摇吧的大厅,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小佛爷不屑的点燃一支烟摇摇头道:“这帮孩子就是命好,生在了华夏,这特么要是在阿国、利比亚,如果有人敢这么聚堆,保证让迫击炮炸的骨头渣都不剩下!” 五六分钟左右,堵在门口的那帮社会小哥们开始慢慢退去,宛如退潮一般骂骂咧咧、人声鼎沸的走向停车场,不多会儿机车声、发动起的轰鸣声铺天盖地一般的袭来,停车场里那些面包车、摩托车很快就没了影踪。 鱼阳凑到小佛爷跟前,声音很轻的问:“佛爷,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他们明明占尽上风,却不敢跟咱拼一把?” 小佛爷笑着说:“贺鹏举有牵挂,他的上家最近在跟利国一个挺大的家族挺合作,巧的是那家族很多地方都需要依仗安固士建材公司和当地的武装组织,当然咱肯定没那个魄力指使安固士的人替咱们办事,我其实就是狐假虎威罢了,关于贺鹏举这个人,三子,待会咱俩找个地方详细聊聊。” “那兰博呢?”鱼阳接着又问。 小佛爷微微一顿,叹息了一口道:“他呀?他舍不得死,狗日的好不容易才从军监出来,大哥没当几天就成鸡八成仙,你说命重还是脸重?不过他那种人就跟气球似的,适当的吹两下可以,吹的太用力也会爆炸,如果他的安危真受到威胁,狗日的肯定不缺乏点燃炸药的勇气,现在嘛..他还舍不得,以后尽量别去招惹他。” 说话的功夫,宋子浩带着两个小青年将一个老头子从慢摇吧里带出来,我跟宋子浩对视一眼,他朝我轻轻点头,确定这家伙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老郑。 对于老郑,我算得上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自打我们挺进青市,他的名字就像个魔咒似的无时无刻不出现在我们耳中,一次次的铤而走险都有他的影子在里面,陌生是因为斗了这么久,我俩彼此却从未见过面。 老郑大概五十多岁,头发基本上全白了,额头很宽,大眼浓眉,看得出他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帅小伙,只不过此刻他的精神萎靡,耷拉着脑袋,一副世界末日的惊恐样子。 鱼阳乐呵呵的走过去,胳膊直接跨在老头的胳膊上,调侃的问道:“郑大腕,你比我在电视里看的沧桑好多,最近一直没怎么吃好睡好吧?” “别撩惹他。”我瞪了鱼阳一眼,朝着老郑微微抱拳道:“郑老,很抱歉咱们以这种方式见面,如果有可能,我真的不想为难你,但我们也是受命于人,多有得罪,还望您多担待,有什么需求,您可以直接跟我提,能做到的我肯定尽量帮您完成。” 我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奚落,奚落他其实就是在鄙夷自己,如果不是高层出现问题,我可能根本都没机会跟他碰面,所以看见他此刻的模样,我甚至还有点兔死狐悲的忧伤... 2627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听完我的话,老郑略显呆滞的望了眼我,低头沉思好半晌后,声音很沙哑的询问:“哪台是你们的车?” “鱼阳开车去吧。”我朝着鱼阳点头示意,面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爷子,我心里涌动的更多的是怜悯,或者说是出于对敌人的尊敬,至少一个礼拜之前,我想要跟他面对面,还需要经过层层把关。 上车以后,老郑仍旧一语不发,只不过时不时望向灯火辉煌的街景时候,他的眼中会充斥着缅怀和不舍,平心而论老郑虽然跟我一直不对付,但绝对不能否认他的良心,至少我在青市的这几年里,看到的是青市的经济一直在持续增长,各种旅游业、新兴行业蓬勃发展,抛去他内个傻逼呼呼的犬子以外,我并没有听到多少关于他的负面报道。 鱼阳很本分的打着方向盘,扭头看向我问:“三哥,咱们是回工区还是直接把他送到济市去?” 我沉思几秒钟后,看了眼怔怔发呆的老郑低声道:“先回工区吧。” 其实我心里很明白,眼下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到任宁那里去,可是却又鬼使神差的想跟他聊聊,至于聊什么,我自己心里也没谱。 “谢谢。”他用微弱的声音呢喃出两个字,接着仰头看向我:“你是赵成虎吧?” “嗯。”我轻轻点了点脑袋。 他嘴唇蠕动,声音不大不小的苦笑:“从你到青市至今为止差不多四年了,我一直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没想到最后一程还是你送我的,呵呵..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我诚心实意的出声:“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很不想送您最后一程。” 老郑出人意料的说:“落在你手里比留在兰博他们那里强一点,我想至少你不会对我动刑,去强迫我说一些我不能说出来的东西。” 我稍稍一愣,随即也想明白了,老郑在青市经营这么多年,不管是跟他有过合作的,还是曾经为敌的,肯定或多或少掌握了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此刻他这颗大树轰然坍塌,不管是曾经的朋友还是敌人,肯定都巴不得从他嘴里挖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点点脑袋道:“我不会,否认敌人就是否认自己,这些年您好几年把我逼上绝路,不管你是倚靠什么,我认为这都是能力。” 老郑感伤的摸了摸脸颊,眼眶中蕴含着一抹热泪,哽咽着说:“如果时间能够倒退,我真的应该让小波跟你成为朋友,老欧家的小豪,老郭家的小北,至少他们还活着,唉..” 不管是混子还是高吏,哪怕是那帮游走在生死线上买药的渣滓,都是人,都有着普通人该有的喜怒哀乐,当碰上他们无能为力的事情,他们也会悲伤,会流泪,无关恩怨,此时此刻看到老郑双眼噙着眼泪,说良心话,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不卑不亢的出声:“那会儿您不认为我可以走到最后,想法自然也不会和现在相同。” 老郑抽了抽鼻子,点头道:“是啊,世事难预料,小赵啊,按照你我的关系,我确实不应该提什么非分的要求,可是我心里还是有几件没做过但是还特别遗憾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忙完成?” 鱼阳扭头不耐烦的训斥一句:“事儿别那么多哈,我们怜悯你,不代表要惯着你!” “好好开你的车。”我推了鱼阳后脑勺一下,扭头看向老郑点头道:“只要不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尽量满足。” 老郑抚摸了一下自己花白的头发,轻声道:“第一件事儿,我想醉一场,从走进政治圈这个比墨水还浑浊的染缸以后,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喝过一次酒,每顿饭、每场宴,我都必须得竭力装出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我太累了,就想好好品尝一回喝醉了是什么感觉。” “好,送您走的时候,我一定满足。”我点了点脑袋。 老郑凝望着街道两边的摩天大楼,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嘀咕:“第二件事,如果可以的话,让我的尸骨埋葬在青市,不管哪里都可以,我在这座城市打拼了将近二十年,对这里的一土一树,我的感情可能比任何人都丰富,96年赫赫有名的海天大酒店是我拉的港资老板建设的,00年浮山脚下的体育中心是我招标的,呵呵..一晃时间过的真快啊。”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我尽量,因为以我的身份根本不可能知道您的下一站是哪里。” 老郑坐直身子,目光深邃的说:“第三件事,临走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档案袋,里面有我对未来几年内的规划,希望托你的手转交到任宁的手里,任宁那个人我清楚,没什么真材实料,我的资料可以帮助他有效的提高政绩,也可以弥补我对这座城市带来的伤害。” 鱼阳不屑的歪嘴道:“您老想多了,这座城市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感觉到受伤害,您还当现在是八零年代呢,父母官顶塌天,现在的人们不在乎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是谁,他们只关注谁能让自己的工资翻倍。” “或许吧。”老郑没有还嘴,只是面容忧伤的半闭上眼睛。 良久之后,老郑睁开眼睛看向我道:“小赵啊,我不会让你白帮忙,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左右到我的情绪,之所以这次选择畏罪潜逃,是希望替我的老首长扛下这场灾祸,让上面的人松口,一切事情到我这里就算彻底终结了,可是现在看来,我的老领导恐怕已经难逃囹圄了,至于他的上级是谁,我不认识,也不关心,你帮我,我会按照任宁想让我交代的交代,当然这里面我肯定会突显出你的功劳。” 鱼阳乐呵呵的笑道:“您老不愧是混了半辈子政圈的人,整晚上就这句话说的最到位。” “混了半辈子,我都没看明白那个圈子到底是黑还是白,悲哀呐。”老郑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我道:“我给你们一个提醒,官商切勿走的太近,始终都保持一段距离,对你,对他都好。”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此时此刻的老郑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有深意的,可有些东西并不是人力可以左右,对于他的忠告,我也只能回以一个苦笑。 回到工区,我专门让鱼阳他们收拾出来一间屋子给老郑住,我俩约定好,三天以后我送他去见任宁,这三天时间里,只要他不离开工区,一切不受限制。 但是打住进工棚以后,他除了上厕所以外,接连三天都没有出过门,除了吃饭看报就是听听广播,有时候阳光好,他顶多站在门口晒晒太阳,感觉就跟个普通的乡下小老头一样。 第三天中午,我特意让苏菲炖了一大锅猪蹄,拎了两瓶“二锅头”直接推开了老郑的房门,老郑正盘腿坐在床上戴着老花镜看报,见到我进门,很坦然的方向报纸笑问:“时间到了?” 我将一大盆红烧猪蹄和白酒放到桌上,点点脑袋笑道:“嗯,陪您喝两口,我媳妇刚红烧出来的蹄花,味儿特别正,您老刚才看什么呢?那么津津有味。” “呵呵,看到几个孩子家长把学校老师打了的新闻,差点没忍住给教育局的负责人打电话,问问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老郑摘下来鼻梁上的老花镜,笑着摆摆手道:“这个社会真的变质了。” “所谓的社会就是关系,人情加好礼。”我不以为然的咧嘴笑道。 老郑沉默半晌后,抓起酒瓶给自己倒上半杯酒,咧嘴笑道:“记得最后一次这么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还是我在生产队的时候,那会儿我负责给队里记账,想想还真挺回味的。” 我轻声问他:“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走进这个圈子么?” 他喝了一口酒,脸庞泛红的沉思十几秒后,点点脑袋道:“会!我仍旧会攥着拳头站在庄严的红旗底下宣誓呐喊,我确实有错,可我同样福泽一方,只不过我属的势力在这场博弈中输的太过彻底..” 2628 不胜人生一场醉 之后,我陪着兴致勃勃的老郑吃肉喝酒,聊着一些听过见过的奇闻趣事,谁都没有刻意再去提及关于那个圈子里的黑暗。 我想没什么意外的话,这顿饭可能真的是他在青市的最后一餐,正如老郑自己猜测的那样,假如他所属的势力完败的话,他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指认和为胜利者的功劳簿上增添一抹徽章。 酒过三巡,年近“知天命”的老郑反倒越喝越精神,甚至还涨红着脸拍打桌面当节奏唱了一曲《十五的月亮》,看着这个明里暗里跟我斗了好几年的老头,我鼻子稍稍有些酸楚。 差不多下午一点左右,当他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清明的眼眸也彻底变得浑浊了,刚刚那股子精神抖擞的模样瞬间化为乌有,沉默的拿起我提前为他准备的夹克和西裤换上,然后对着镜子慢斯条理的梳了几下脑袋上顶上的碎发,看向我低声道:“我们走吧。” 我点点脑袋,招呼上鱼阳和白狼陪我一块出发济市,工区有小佛爷和蔡亮在,我放一百个心,坐在车里老郑声音很轻的低声道:“能不能去趟市南区的曙光小学,咱们最多停留五分钟,我看看就走。” 鱼阳下意识的望向我,我微微点点脑袋,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任宁的电话:“任哥,我们在去济市的路上,你希望见到的人在我身旁,该准备的您提前准备好哈。” 电话那头的任宁欣喜若狂的出声:“小赵啊,你办事真是有效率,我刚打算问问你近况,没想到你马上送给我一份天大的喜悦,快来吧,今天晚上任哥掏一个月的工资款待你们。” 我故意夸大其词的叹了口气:“恐怕不行,怕您夜长梦多,这次事情,有三个跟我特别要好的弟弟中枪住进了医院,有一个今晚上要做心脏支架,我得马上赶回来。” 任宁心领神会的说:“啊?这样啊..那咱们就到青市再聚吧,你放心,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放下手机,我搓了搓面颊自言自语:“现在说瞎话真是越来越熟络了,张口就来,完事还一点不带脸红的。” 老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才能吃得开,左右逢源,是一项高端的生活技能。” 其实我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暗示老郑,千万别再给我搞什么幺蛾子了,我已经托了任宁三天,如果他知道我故意玩他的话,心里肯定不满,我倒不怕他什么,就是希望大家能够有个良好的开端,毕竟现在力也出了,人也得罪了,如果毫无收获的话,那这场投资做的真是太失败了。 十多分钟后,我们按照老郑的指引来到一间小学的附近,此时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学校门口人流嘈杂,随处可见来送孩子的家长,老郑戴上自己的老花镜,睁大眼睛拼命的在那些牵着家长手往校门里走的孩子们身上搜索着什么。 终于他把目光定格在一个六七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身上,小男孩牵着一个穿件白色羽绒服年轻妈妈的手,正高兴的一蹦一跳,根本不知道到距离他十米开外的车内坐着一个老头正双目赤红的望着他。 等那对母子走进学校,老郑依旧伸直脖子观望了良久,才声音干哑的摆手道:“走吧,心愿已了!” “那孩子是你孙子?”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老郑先是谨慎的望了我一眼,随即点点脑袋给我扣了顶高帽道:“以你的人性肯定不会去难为一对苦命母子吧?” 我摆摆手说:“如果您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问过。” 老郑沉默几分钟后,长叹一口气道:“那女孩是小波的初恋对象,孩子是他俩的,不过女孩的家里条件特别差,当初我死活不同意小波和她交往,还曾经找人恐吓过那女孩和她家里人,强迫他俩分开,小波一直都不知道女孩跟他分手是我安排的,更不知道女孩的孩子是他的,以至于小波后来变成了那样,现在想想我真挺后悔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如果当初我没那么多门户之见,小波不会性情大变,其实是我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老郑突然之间把脑袋俯在双腿间老泪纵横,泪水呼满了脸孔,可能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败和狼狈。 将近傍晚的时候,我们总算抵达济市,任宁很着急,带着两个不知道是什么部门的“制服男”早早的就在高速路口等待,看到我们的车,他更是一路小跑过来,真应了老郑之前的那句评价,任宁这个人不堪重任。 “任哥。”我从车里下来,笑呵呵的跟他了声招呼。 “路上还顺利吧?”任宁敷衍的问了一句,脑袋直愣愣的往车里瞟,当看到一脸淡定的老郑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朝着两名不知道什么单位的“制服男”打着官腔介绍我:“张科、刘队,这位是青市王者商会的负责人赵成虎,跟我是私交特别好的朋友,这次缉拿郑学海真可谓是全民皆兵,很好的响应了省领导班子提出的反腐倡廉号召。” “有劳了,赵总!”一个制服男很随意的和我握了下手,接着跟同伴耳语几句,两人直接将老郑从车里带了下来拽到了他们的那台“红旗”车内。 从下车再到上车,老郑表现的都很平静,甚至还朝着任宁大有深意的微笑出声:“你有一个了不起的帮手,旁审的时候,我会上组织提出要求你在场,多加歌颂,当然也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小赵啊,保重!”老郑扭头又看了我一眼,感激的说:“谢谢你替我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也希望你能履行承诺,另外,小心贺鹏举。” “我尽量。”我咬着嘴唇点点脑袋,目送他离去,说老实话,我此时此刻的心情特别压抑,就感觉后背好像被一块巨石给碾住似的窒息,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老郑的余生可能都将在牢狱中度过,哪怕是死也再也没法走出来。 等红旗车彻底开远,任宁拍了拍我肩膀,面带微笑的出声:“辛苦了小赵。” 我假惺惺的笑道:“咱们之间不扯这个哈,多少人想替你鞍前马后都没这个机会,我这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什么都不说了,我的调令在下周一,这个周末我和你嫂子会回趟老家,你回去准备准备公司开业的事宜,届时我亲自为你剪彩。”任宁整理了一下衣领,满意的说:“我得让青市各行各业的人们都知道,你我之间的交情有多深厚。” 我心底微微颤动一下,没想到任宁居然送给我这么大一份厚礼,假如他是上位以后,才去给我剪彩,青市的大部分人顶多会认为我们存在什么金钱往来,就算有关系也肯定很一般,毕竟桥梁工程也属于青市的大型项目,他过去走了过场无可厚非,但如果他是在上任之前去给我剪彩,那这含金量可就高了,没人会怀疑我俩之间的感情到底持续了多少年。 “哎妈呀,任哥太敞亮了。”鱼阳笑呵呵的捧着臭脚道:“那啥..任哥,您买的那套房子,我自作主张装修成了欧式风格,您不会怪我吧?另外房产证让我给弄丢了,没办法我只能暂时过户到嫂子一个亲戚的名下,这是房门钥匙和地址,您收好。” “你呀你,做事还是太毛躁,以后得多跟小赵学学。”任宁脸不红心不跳的接过去钥匙,欣然接受自己买了套房子的“事实”。 看该表达的都表达了,我咳嗽两声道:“任哥,我不耽误你宝贵时间了,来的路上我跟老郑聊的挺好的,他答应我会按照你希望的说,你也别难为他,一把年纪了,怪不容易的,尽可能让他吃的好点、穿的暖点。” “嗯?”任宁迷惑的皱了皱眉头问:“我听说你和老郑的关系不是特别差么?为什么到这时候了还要替他说好话。” 我笑呵呵的说:“我俩有矛盾,只是因为立场不同,本质里其实真没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再说了否认老郑不就是否则我自己嘛,合着我这几年跟一盘上不了台面的狗肉在斗,您说对不?” “也是。”任宁假的不能再假的笑问:“你们真不去我那吃饭了?你嫂子在家可坐了一嫂子好菜呢。” 我摆摆手道别:“机会多的是,等您回头乔迁新居的时候,我肯定不醉不归。” 告别了老郑,我们哥仨踏上了归途,我倚靠着车座,会想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嘴角挂起一丝无奈的笑容,朝着前面开车的鱼阳问:“鱼总,你说如果有选择的机会,你是进办公室里当个有话语权的人民公仆还是继续跟现在似的从街上混吃等死?” “小时候,我爸告诉我,只有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有出息,当大官,赚大钱,出人头地,这些年我也想过如果当初我多用用功,是不是能改变命运,今天我特么幡然醒悟了..”鱼阳歪着嘴角笑道:“得亏当初我学习不咋地,混社会虽然危险系数8.8,有可能被人砍死在街上,还有可能让人找个小旮旯埋了,但最起码我知道自己是咋死滴...” 鱼阳这话听起来好像特别虎逼,但如果细细品尝其实特别有道理。 临近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回到工区,跟苏菲报了声平安,没等屁股坐热乎,我直接把小佛爷、邵鹏、蔡亮和老洪一股脑全从床上扒拉起来,又让孟召乐和皇甫侠支起来一张大桌,喊罪从市里带一些好菜好酒过来。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一桌人热热闹闹的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生猛海鲜,总共二十多个菜,刚刚开完会的苏菲、杜馨然和陈圆圆也一蹦一跳的跑过来凑热闹。 小佛爷烦躁的骂了我一句:“操,你特么好像有病似的,我这时差还没倒过来呢,你喊我喝个毛酒,不喝了,我身体不得劲儿。” “不得劲儿啊佛爷?用七度空间呐喊,我跟你说早用早轻松。”鱼阳贱嗖嗖的吧唧嘴。 “来来来,我领你去个好地方。”小佛爷眯着眼睛朝鱼阳勾勾手指头。 鱼阳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嘟囔:“我才不跟你去呢,你丫心里这会儿肯定琢磨怎么削我手不疼。” “哈哈..”一桌人顿时笑喷了。 我挨个替哥几个包括三位“女施主”倒上酒,轻轻拍了拍桌子道:“没有开场白哈,咱直奔主题,第一杯酒大家同起,太长时间一家人没坐在一块好好吃顿饭了,尽管还有好些家人没在,但我打心眼里高兴。” “高兴!” “干杯!” 十几只酒杯“叮叮当当”碰撞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开怀。 诱哥故意扯着嗓门喊:“操,小鱼儿这个傻逼故意趁着碰杯往出溢酒,周乐你离他最近,给我弹丫一个脑瓜崩儿,不发生响声,哥几个合伙弹懵你!” “卧槽,诱老贼,你特么公报私仇,我不就是今早上往你茶叶里吐痰了嘛,至于不..” 周乐憨笑着摆手道:“我不敢啊,怕鱼总回头往我裤衩里洒胡椒面。” “他敢!”一桌人齐刷刷的瞪向鱼阳。 这段时间这个虎逼算是惹了众怒,把蔡亮的烟卷里塞炮仗,拿老洪的QQ号撩妹子,没事儿还偷偷把棉棒塞进女厕所的锁眼里,逼得女同志们又蹦又跳。 鱼阳弱弱的缩了缩脖颈,朝着周乐贱笑:“乐哥,你轻点,不然我就把你工作电脑里藏了好几个G岛国爱情片的事情告诉大家。” 周乐跳起来就是一个大大的脑瓜崩敲在鱼阳的脑门上,我鱼总的额头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一个大包。 “哈哈哈..”一桌人顿时笑的前俯后仰,气氛好的不要不要的。 本身这种家庭聚会其他人是不同意喊上周乐的,但我觉得往后大家都得在一个锅里吃很长时间的饭,就让诱哥把他喊上了。 小佛爷搂住我肩膀压低声音道:“三子,关于贺鹏举..” 我摇摇脑袋低声道:“哥,今晚上不谈工作,咱就论酒量,谁先喝倒下谁是个爬爬!” 鱼阳挺鸡八文艺的整了一句:“就是就是,鲁迅先生说的好,王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 “鲁迅先生说,我没说过这话。”雷少强笑嘻嘻的揭短。 小佛爷直接扯开衣裳扣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跟着脖颈大吼:“操,你怕是已经忘了当初在金三角时候被我支配的恐惧了,瞎子、罪,去拿大碗,海碗哈!” “来呗,整起..”我同样踩在凳子上,嗓门洪亮的回应。 这个夜晚来的太难得,我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心情,想要任性的罢一次工。 这天晚上我们一直干到后半夜,大家喝着、唱着,聊着,回味着流逝的青春,展望即将来到的未来。 一直喝到凌晨三点多,地上一片狼藉,啤酒瓶、白酒瓶扔的哪哪都是,大部分人都钻到桌底下去了,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或睡或哼唧,包括我和号称“还没倒过来时差”的小佛爷也有些五迷三道。 我俩搂在一起坐在工区门口的青石板上歇斯底里一般的吼唱:“兄弟,我们都像是山坡滚落的石子,都在颠簸之中磨掉了尖牙,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2629 酝酿发酵 一夜没心没肺的狂饮暴醉,将我这段时间压在心底的愤怒和憋屈全都发泄出来,最后我和小佛爷也不知道谁搀着谁回到了工棚,反正第二天睁开眼,我和小佛爷、蔡亮、鱼阳是挤在一场床上,而且都没穿衣裳,画面有点不堪入目。 威震青市多年的老郑彻底落下帷幕,很多老郑的铁杆殃及池鱼,青市来了一次翻天覆地的大清洗,不少头天还在电视里装的跟专家似的发言作报告的大拿,第二天就不见人影,传的最邪乎的是某栋正在开发建设的小区负责人,接了个电话后,就彻底人间蒸发。 这场混乱的“大风暴”中,欧团结毫发无损的保存下来,对于他们这个圈子来说,只要不落马,那就是资历,认准时机韬光养晦的多混几年,就有可能再往上跳几阶,为此老欧不止一次的亲自给我打电话表示感谢,在我的牵线搭桥下老欧跟任宁见了不下四五回面,肯定也得到了价值不菲的保证。 老郑入狱,导致很多事情彻底发酵,其中就包括这阵子在青市搞风搞雨的鸿门,市南、市北、莱西、四方,但凡挂着“鸿门”招牌的夜场、洗浴、桑拿被查封,据说光是陪嗨妹就抓了将近上百人,一些有前科的内保让抓走,内保们进去以后,扛不住的继续张嘴乱咬,相继又查封了一些不正经的场所。 一时间,青市不少声名在外的社会大哥和混子集体跑路,街上很难再看到晃晃悠悠的闲散人员,夜晚的青市,治安好的一逼。 该走的人狼狈离去,剩下的还得继续,在这场大清洗中,我们王者再一次走入人们的视线,对外我们没有任何灰色场所,所以甭管怎么查封,对我们来说都不受影响,对上,我们是这次协助警方缉拿老郑的功臣,各种嘉奖和锦旗将办公室挂的满满当当,用鱼总的话说,活了这么大,从幼儿园到高中,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奖状。 因为“安固士公司”的詹韬在京城还有一些杂事没有处理完,小佛爷也得以清闲,还能在青市在多逗留一段日子,这几天我们几个生活过的绝对似神仙,睁眼就吃,吃饱就喝,喝多了就跑到欧豪的娱乐会所去唱去嗨,只等到任宁到位,公司正式开业剪彩。 这天下午,我们正打算组团去尝尝“鲅鱼水饺”的时候,郝泽伟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我笑呵呵的接了起来:“啥事儿公仆?” 老郑事件的发酵,让郝泽伟这个本来已经沦落在老街当巡警的精英,重新回到组织的怀抱,有我提供的消息辅助,郝泽伟因祸得福,职位还往上蹿了一点。 “没啥事,今天我休班,想去你哪蹭顿酒喝。”郝泽伟乐呵呵的出声。 我开玩笑的打趣:“你特么还要不要脸了?一个礼拜从我这儿晃悠八天,饭量还瞎鸡八大,光你一个人就造了我们两袋子大米,不是说好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嘛,老子要举报你。” 郝泽伟一点不嫌害臊的嘟囔:“别扯没用的哈,惹急眼了定你个辱骂警务人员的罪,今儿中午去哪吃啊?我都好久没开荤了。” 鱼阳夺过来手机臭骂一句:“滚你爹篮子的,昨晚上刚吃的油焖大虾和牛肉饼,这会儿你跟我说好久没开荤,市北小吃街的鲅鱼水饺,来就赶紧的。” 放下手机,鱼阳悻悻的贱笑;“这小子也怪不容易的,孤零零的一个人,喊上他呗,无非加双碗筷的事儿,嘿嘿..” “小鱼儿,你知道圣人和圣母有啥区别不?”诱哥歪着脑袋看向他笑问。 鱼阳粗鄙的拿手背擦了擦大鼻涕出声:“啥区别?” 诱哥撇撇嘴很有才的嘟囔一句:“圣人是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而圣母是要求别人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 “经典!”我们几个齐刷刷的翘起大拇指。 诱哥一巴掌拍在鱼阳的后脑勺上笑骂:“你丫就是个圣母,不对,确切的说是个圣母婊,乐意请他吃饭你自己掏腰包请呗,老特么花公费干啥?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勾搭郝泽伟,主要是想让他帮你介绍长相标志的失足小妹儿,这两天你走道都飘了,是不是肾不够使呐?” “别瞎说哈,我这是做好事,那帮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搁看守所呆着怪可怜的。”鱼阳尴尬的抽搐两下鼻子道:“再说了,没有买卖就没杀害,人家只是服务者,咱不能把所有错全都怪罪在女人身上嘛。” “啧啧,合着你还算高风亮节呗。”我眨巴两下眼睛笑问。 鱼阳龇牙笑道:“凑合事儿吧,主要是我这个人心软。” “哥,你知道现在道上的朋友都叫鱼总啥不?”孟召乐递给我一支烟出声:“叫他欢场小刘谦,那意思是只要钱到位,啥样的妹子鱼总都能侩到手,内天我跟欧豪喝酒,欧豪告诉我鱼总现在光是一晚上从他店里抽的水钱就是六位数,这家伙拿着公家的资源干私人买卖。” “鄙视,来自心灵深处的鄙视!”其他人纷纷朝鱼阳竖起中指。 鱼阳半真半假的红着脸嘟囔:“别闹哈,我不寻思着鸿门和好些夜场倒闭,那帮姑娘们流离失所,能帮一下是一下,咱实话实说,干她们那一行的,除了寻找刺激的傻缺,哪个心底没藏点糟心事,我可没强迫任何人,质量过硬的,我主动让她们去我公司当主播,长相一般的,再替她们提供个再就业的机会,不信你们问问郝泽伟,保释的钱,我一毛没少出,有错吗?” 皇甫侠吧唧两下嘴道:“我说最近看直播,怎么全是一帮光膀子晃胯骨的老娘们,敢情你把这帮大神儿给收编了。” “咳咳,说两句哈。”我轻咳两声道:“最近青市处处是机会,鸿门残了,贺鹏举龟缩不出现,很多说黑不黑,说灰不灰的行业当失去了领头羊,这期间你们乐意干点啥干点啥,我就一个要求,只要不违法,其他我解决。” 诱哥第一个蹦跶起来:“操,早说哈,我寻思咱们往后要一条道走到白呢,前阵子不少二流大哥找我合伙干沙场,我都没敢答应,妥了..” 孟召乐忙不迭的点点脑袋:“我也是,好多学校周围的钟点房、小旅馆让我过去掺一股,我也没敢点头。” 啥叫混社会?顾名思义,通过暴力手段保驾护航,再使用正规生意合法敛财,名气现在我们有了,弟兄们跟着吃苦受累了这么久,确实应该赚点力所能及的外财。 闲扯的功夫,我们一帮人开了两台车直奔市北区的“鲅鱼水饺”,没想到郝泽伟这家伙竟然先我们一步过来,估计是为了避嫌,他只穿件衬衫,正抓着手机低头翻看着什么。 “赖皮伟,来的挺早哈?”我一巴掌拍在郝泽伟的肩膀上笑呵呵的出声。 “打电话那会儿我就在这附近抓一伙暗娼的,完事直接就过来了呗。”郝泽伟仰头笑了笑,朝着我低声道:“市里下了文件,打黑除恶一百天,这阵子你们可都消停点哈,别撞枪口上,昨晚上我去查了一家鸿门的洗浴中心,卧槽保安室跟特么个小型弹药库似的,光是五连发猎枪就十来把,仿六四、仿五四装了半口袋,镐把子、片刀、军刺更是不计其数,你们工地没这些玩意儿吧?有的话赶紧处理了。” “俺们都是正儿八经的生意银儿。”鱼阳冲郝泽伟递过去一抹暧昧的笑容。 “别抛媚眼,你的事儿我当自己事儿办呢,但凡有质量不错的,我都记下来了,有言在先哈,不能使用乱七八糟的手段,更不能强迫对方干啥,有人报警,我肯定抓你!毫不犹豫滴!”郝泽伟从兜里掏出一张A4的白纸递给鱼阳,我看到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人名和电话号。 我压低声音问:“最近有啥实质进展不?” 郝泽伟想了想后说:“兰博躲起来了,鸿门外面的事情都是宋子浩在干,今早上我们在一家洗浴中心抓到宋子浩了...” 2630 我帮你把把关 我皱着眉头,完全是下意识的问了句:“因为什么抓的?事儿严重不?” 问完以后,我又觉得不妥,摸了摸鼻头臭骂:“这小逼崽子早就该抓了,一天到晚跟着兰博没少干丧良心的事儿,最好判丫个十年八年。” 宋子浩跟我有关系的事儿,只局限于我们几个兄弟知道,倒不是不信任郝泽伟,只是我觉得知道他身份的人越少他越安全,根据这几回的碰撞,我看的出来兰博绝对是个令人发指的亡命徒,假如他知道宋子浩心怀不轨,那子浩的下场可想而知。 郝泽伟想了想后说:“事情是不小,私藏枪支,殴打他人,数罪并罚的话,怎么也能判他三五年,但是兰博明显特别稀罕这个爱将,事情刚发生就找人补救了,私藏枪支的罪有人扛了,被殴打的人也撤诉了,现在最多能定他个拒捕,如果兰博再活动活动的话,我估计顶塌天也就是几个月、不超过半年的事儿。” “能安排我跟他见一面不?”我眯着眼睛压低声音。 郝泽伟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你要跟他见面?” 我点点头道:“嗯,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来点有用的信息。” “这事儿挺不合规矩的。”郝泽伟摸了摸鼻头,眼珠子滴溜溜的来回瞟动几下后指了指菜单嘟囔:“除非再给我整盘墨鱼馅的水饺。” “巴结你真便宜。”我撇撇嘴,朝着小店老板招手:“再来五斤!” 郝泽伟乐呵呵的笑道:“不用那么多,我吃不了多少的。” 我没好气的笑骂:“看把你美的,我是给你菲姐她们带的,咱们出来胡吃海塞,几个娘子军还搁家里饿着呢,反正你下午不上班,待会给我送过去。” 其实郝泽伟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是难能可贵了,根据这小子的驴脾气,就算他爸求他办事都不一定会有结果,他和当初的马洪涛一样死心眼,虽然表面上看着嘻嘻哈哈有些不着调,但同样有着自己不可触碰的底线,然而这底线却因为我们这几个认识没多久的“损友”松动了不少。 郝泽伟骚气的摆弄两下头发耍贱:“擦,我天天往你们工区跑,你不怕嫂子突然爱上我啊?” 鱼阳翻了翻白眼呛了他一句:“你快拉倒吧,我这么标志的小伙,大菲姐都没拿正眼看过我,你长得还不抵我脚后跟有型呢,她能对你有意思?她就是再重口味也不能弄条阿拉斯加搁自己跟前晃悠。” 郝泽伟也没惯着鱼阳,粗声粗气的回骂:“擦,你丫才长得像哈士奇,不对,你这张鞋拔子脸再烫一脑子卷发妥妥的泰迪。” 诱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唆:“都是同类的,也不知道你俩老吵吵啥。” “傻波..” “老不羞,往后别想再让我领着你花天酒地..” 几个没正经的玩意儿,叽叽咋咋的互相攻击起来。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陆峰的号码,我迷惑的接了起来:“啥事啊霸道总裁?” “跟我俩装是不?”陆峰瓮声瓮气的笑骂:“你丫不是让我给你送几支趁手玩意儿,顺带把你的宝贝疙瘩徒弟护送回来嘛,我在你们工区门口呢,你在哪呢?” 我这才想起来打算抓老郑的前两天,我确实给陆峰打过一通电话,无语的出声:“诶卧槽,你特么是步行从崂山出发的么?我一个礼拜前给你打的电话,你现在才送过来,我要是真有点急用,你直接烧给我得了。” 陆峰不耐烦的说:“操,你以为组装硬家伙不需要时间呐,为了给你弄的像样点,狐狸专程去了趟俄罗斯,倒腾回来半箱子准星和弹夹,少废话,你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可拿回去了,一分钟几千万上下,哪有时间跟你穷折腾。” “要要要..”我忙不迭出声。 鱼阳赶忙从兜里掏出来半盒感冒胶囊递给我:“别喊,给你药。” “你滚一边去。”我端着手机起身,朝辙电话那边的陆峰道:“你去工区找一个叫周乐的,把家伙式让他替我先保管起来,我在市北区吃饺子呢,你过来吧。” “吃刚下锅的饺子、逗好兄弟的嫂子,我女神菲菲在没?”陆峰猥琐的问道。 我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咬牙切齿的臭骂:“我发现你们这帮人好像都有病,商量好今天组团涮我媳妇是吧,赶紧滴哈,好酒我给你准备上了。” “妥了。”陆峰哈哈一笑,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很多,阿候回来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安排他?拿他当成一个对我有所企图的卧底看吧,这孩子实际上并没有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可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好像又隐瞒了我很多,根据梓阳打探到的消息,阿候肯定跟我说了假话,他既没有在火车站附近混过,很有可能也不是榆林的人,至于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潜伏在我身边,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回到座位上,我朝着小佛爷轻声说:“佛哥,我收了个徒弟,待会就过来。” “啊?”小佛爷拨开一瓣蒜,直接扔进嘴里,发生“嘎嘣嘎嘣”的清脆声音,微微点点脑袋道:“想让我帮你把把关?” 我实话实说的回应:“差不多吧,我心里有点拿捏不稳。” 小佛爷笑呵呵的点头道:“成,我帮你试试斤两,亮、老洪你俩先闪人,待会等我给你们发短息,按照短信内容继续下面的事儿,其他人,咱们这样哈..” 二十多分钟后,阿候一个人从台出租车里下来,走到饭馆门口我,往里抻脖子张望,见到我们一桌人后,他立马兴冲冲的跑过来打招呼:“师父好,鱼爷、诱爷、白爷吉祥,瞎子哥、乐哥、罪哥金安,我想死你们了..” “最近伙食不错,胖了哈。”孟召乐捶打了下阿候的胸口。 “快坐吧,陆峰呢?”我笑嘻嘻的招呼他入座。 阿候满面激动的回答:“峰爷回崂山去了,说是家里的酒场发生了一起小爆炸,回去处理情况,让你有空过去玩。” 入座以后,阿候又看了眼坐在我旁边从未见过面的小佛爷和稍稍有些眼生的郝泽伟,他咧嘴一笑道:“两位大哥好。” “这位你真得喊爷,佛爷!你师父的亲大哥。”鱼阳搂住阿候的肩膀介绍,随即又瞟了一眼郝泽伟嘟囔:“他就随便吧,你当成平辈儿人看待。” “草泥嘴..”郝泽伟不满的挥舞两下拳头。 阿候意外的看了眼小佛爷,赶忙起身鞠躬:“佛爷好,之前就听乐哥说过您的大名,今天可算见到活的啦,待会佛爷必须给我签个名哈,我裱起来放床头。” “哈哈,这孩子招人稀罕。”小佛爷昂头大笑,端起酒杯道:“来,咱们欢迎三子的小徒弟荣誉回归,共同举起酒杯哈。” 我们一帮人吃吃喝喝又闲扯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佛爷提出找个地方泡脚去,立马引起诱哥、鱼阳这种色魔的响应,哥几个打打闹闹的往出走,临出门的时候阿候说要上厕所,等他走进卫生间以后,佛爷立马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很快戴着口罩的蔡亮和洪啸坤也跟进了厕所,我们剩下的人则当成没事儿一般,嬉笑着往出走。 小佛爷搂住我肩膀压低声音道:“这孩子有点意思,走路胳膊摆动的幅度和坐姿都像是受过特训的,尽管他一直可以隐藏,而且还故意喷几句操蛋话应景,但有些东西是很难以磨灭的,当然也不一定是从军队里出来的,不过现在这也说明不了啥问题,等老洪和亮子研究他两天再看看。” 我有些不落忍的说:“你待会交代老洪和蔡亮一声,别整的太厉害了,孩子岁数不大。” “你呀你,说你点什么好。”小佛爷无语的推搡了我脑门两下。 将近傍晚的时候,我们从洗浴里出来,郝泽伟正好给我打过来电话,告诉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可以到看守所跟宋子浩见一面... 2631 探望宋子浩 探监宋子浩,我没喊太多人,只带了罪、皇甫侠和栾建,因为他们仨是王者二代在明显上最显赫的人物,我想让他们哥几个好好沟通一下,避免将来发生不该有的麻烦。 看所守里我们见到郝泽伟提前支好的关系,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管教,在他的引导下来到所里的会客室。 “谢啦哥们。”皇甫侠感激的笑了笑。 对方笑着摆摆手道:“我跟伟哥是同期校友,关系一直不错,监控器我都关了,你们抓紧时间,最多二十分钟。” 罪胳膊手势搂住了他的肩膀:“诶,哥们你这口袋好像破了呢,现在的工作服的质量真是成问题,走,我送你出去。” “哦?是吗?我还真没注意,哈哈。”管教楞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没有再吭声。 二三分钟后,罪乐呵呵的走回来,朝我微微点点脑袋道:“打点好了。” 我满意的点点脑袋道:“人家给脸,咱不能拿自己当成碗儿,社会上的关系就得有来有往。”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两家酒店和黄岛区的海贸生意一直都是他俩在打理,起初我以为这俩孩子可能扛不住,结果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他们不光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行,甚至行的超出我想象,罪打理的两家酒店,现在是青市几个区指定的接待单位,皇甫侠打理的海贸站,虽然没什么太大成就,但最起码可以自给自足。 十多分钟后,宋子浩剃着“劳改头”,穿着号服,脚脖子上砸着大脚镣“叮叮铛铛”的跟随一个管教走进来,那管教瞟了我们一眼,轻飘飘的说了句:“有什么话快点说,我去门口抽根烟,不许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待他离开以后,栾建迷惑的问:“咋回事呐?不就是普通的拒捕嘛,怎么还把脚镣子给套上了?” “没啥大事儿,号里蹲了个强X未遂的老盲流子,瞅他不爽,我给丫上了几堂思想教育课,结果又被组织给教育了。”宋子浩挺无所谓的撇撇嘴,侧头看向我道:“哥,你们冒冒失失跑过来,不是明摆着让兰博起疑心嘛。” 我点燃一支烟,塞到他嘴里,不漏痕迹的瞄了一眼他被脚镣磨破皮的脚踝吐了口浊气:“他乐意起啥起啥,回头你告诉他,我想给你糖衣炮弹不就完了,罪,你去跟管教聊聊天,问问他,立多大功能把脚镣给摘下去。” “好。”罪起身往出走。 “哥,真不用那么麻烦,我就当健身了。”宋子浩红着眼睛低声道。 皇甫侠拧开随身携带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喂了他一口出声:“别扯淡,没人搁这里头健身,别让大哥心里难受哈。” 宋子浩蠕动两下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点脑袋。 我笑着问了一句:“在里头没遭罪吧?” 宋子浩闷着脑袋嘬了一口烟嘴挺无所谓的说:“我十三岁就开始蹲少管所,这里头的手段对我来说就跟念小学似的简单,我不给人制造罪就不错了,放心吧哥,啥鸡八事儿没有。” 我轻声问:“接下来你有啥打算?” 宋子浩拧着眉头道:“没什么打算,兰博的圈子我也差不多快摸透了,现在只等一个机会,时机成熟,直接做掉他上位,对了,哈森现在帮伟子上位没?” 我搓了搓脸颊道:“大伟那头也在等机会,那位参谋现在跟惊弓鸟似的,对谁都不太信任,不过这段时间大伟在太原发展的挺好的,虽然算不上一流大哥,但是在二流圈子里绝对算声名鹊起,我特意让罗权帮忙把大伟从少管所出来以后的资料全都改了,你伟哥现在的档案就是个三进宫的老痞子。” “他身上确实有股子狼性,混的好很正常。”宋子浩感慨的点点脑袋,说起来二代这帮孩子们的关系,宋子浩、大伟和栾建的关系最瓷实,共同经历的也最多,皇甫侠、孟召乐和罪稍稍比他们晚一些,相对来说关系也没那么坚韧。 宋子浩想了想后说:“不信任这事儿其实挺好办的,那位爷现在手底下能使唤的牌就剩下兰博了,只要兰博没了,鸿门基本上也算彻底解散,大伟能在这时候冒出头,怼你两刀啥的,问题基本上解决,不过干掉兰博这事儿还得再等等,我也是近期才知道,兰博当初从军监里出来,并不是那位参谋和霍天鸿办的,这事儿另有其人,容我再打听清楚点,咱再决定,省的干死兰博,再冒出个什么大明白。” 栾建小声问:“有没有可能是周泰和做的?” 宋子浩摆摆手道:“不会,兰博好像跟周泰和压根就不认识,这事儿不急,老郑倒塌以后,他已经没胆在街上瞎晃悠了,只要你们不逼的太紧,他基本上不会再对王者构成任何威胁,不过三哥,你真得小心点贺鹏举,兰博说过很多次他不简单。” 我认同的点点脑袋:“嗯,没什么意外情况,我不会去撩惹他,这家伙能够在青市稳稳当当的待这么多年肯定是有所依仗的,这回老郑下台,漕运商会就是不痛不痒的被查封了两家洗浴,足以说明这家伙的上头还有门道。” 这时候一个管教很突兀的推门走进来,朝着我们挤眉弄眼的出声:“6872,探监时间结束,跟我回房吧。” “不是哥们,我们这儿说好不是二十分钟嘛。”栾建有些着急的问。 管教紧锁眉头,言不由衷的努努嘴:“按照规章,判罚没有生效之前,你们连一分钟都见不到,能聊这么久已经是宋子浩表现良好了,别没够昂!” 看他的表情,我估计肯定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朝栾建摆摆手后,又冲宋子浩微笑道:“子浩,如果想清楚了,可以随时联系我哈,我会帮你争取减刑的。” 宋子浩也不是傻子,朝着梗脖怒骂:“去尼玛得,如果不是你们举报老子,老子能进来嘛,赵成虎你别让我有机会出去,不然我肯定弄死你!” 在管教的呵斥和拉拽中,宋子浩情绪激动的被拖走了,我们几个也一脸悻悻的离开,走出会客厅,我看到一个肩膀上没有挂警衔,但是穿一身制服的中年站在会客室外面,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我们几眼,他旁边还站着几个看守所的管教,其中一个管教乐点头哈腰的做出邀请的手势道:“林所,您这边请..” 我们对视一眼,接着我带着几个人从他旁边绕开。 中年冷不丁出声,拦下我们:“等一等,是谁准许你们进去探望没有定刑的嫌疑人?有没有批文,或者其他合法手续?拿出来我看看!” 皇甫侠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不耐烦的反问:“跟你有关系吗?你算干啥的?跟我们从这儿颐指气使?” 其中一个管教面色严肃的呵斥我们:“不许胡闹,这是看守所刚刚调派下来的林鹏林所,有什么话好好说。” 栾建不屑的冷笑:“他爱谁谁呗,跟我们有鸡毛关系,犯错了进来,他是权威,但是我们这帮合法公民还真特么不虚他,甭拿职位吓唬老百姓哈。” 中年瞪着眼珠子出声:“查一下,今天到底是谁当班,让他待会去办公室找我,你们几个也不许走,我现在怀疑你们,有和犯罪嫌疑人有串供的行为,希望配合调查。” “你说这话有啥实质证据没?”罪歪着膀子轻蔑的笑道:“你要是有证据,马上给我们砸上手铐子,我们认打认罚,但要是只凭借区区一个怀疑,我们为啥得配合你?” 中年直接给我套上顶大帽子:“配合执法,是每个公民都应尽的义务。” “领导,您肯定走出警校的时间太久了,忘记一些法律常识了,配合我们是肯定应该配合的,但您的态度,抱歉,我不能接受。”我拿胳膊靠了下栾建和罪,微笑着看向对方道:“你能不能仗凭一句您怀疑,就让我们这样那样吧,全华夏一天有多少人嚷嚷着要杀光岛国人,是不是您都得给他们定个屠国未遂的罪呢...” 2632 今儿咱老百姓要高兴 中年被我呛得半晌没说出来话,眼神锐利的盯着我狠狠剐了一眼。 我面色无惧的耸了耸肩膀道:“要是没啥事儿的话,我们就先撤了,啥时候你琢磨明白应该用什么态度跟我们对话,啥时候再找我们配合,我叫赵成虎。” “赵成虎,你别太猖狂。”中年指着我鼻子怒喝。 “同志,我问下你们领导这算不算诽谤和恐吓呢?”我扭头看向一个管教问道,那管教摸了摸鼻头没有吱声。 “我狂不狂,你说了不算,不爽你可以干我啊!”我走到中年人的跟前压低声音道:“我也没兴趣调查你是跟谁一伙的,给你句忠告,老郑当年可你牛逼,最后是被我亲手送到济市的,端了这么多年公家饭碗,我不信你的屁股比皮鞋还敞亮,别招我哈,惹急眼了,我让你今天刚上台,明天就谢幕。” “你..你..”中年人气的浑身发抖,但是一句囫囵话没说出口。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挑衅似的狞笑:“有时间别老琢磨怎么刁难人,抽空修理一下自己鼻毛嘛,让人瞅着真犯膈应。” 说罢话,我大摇大摆的甩着八字步领着小哥几个离开,只留下那家伙杵在原地雕塑似的瞪着我。 走出看守所,皇甫侠朝我翘着大拇指兴奋的说:“哥,太特么有样了,刚才把狗日的气的浑身直哆嗦,话说你今天为啥那么硬气啊,刚刚那话一点都没给狗日的留,不怕他刁难子浩啊?” “他不敢,再说他也不会那么做,没摸准子浩到底跟我啥关系之前,他不会冒冒失失动手,吃他们那碗饭的,见机行事的技能比洗浴房的小姐脱衣穿衣还速度。”我淡笑着说:“主要从我眼里真心没拿这种货当盘菜。” 说着话,我朝栾建嘱咐道:“建,待会去工地喊俩民工,从看守所门口堵他下班,打完人以后直接报警,就说这杂碎装修完房子拖欠他们工钱。” “然后呢?”栾建迷茫的问。 “报完警以后,警察不得查查案件的真实性呐,顺便就会查清楚丫到底有几套房?房子如果没问题,顶多算个打架斗殴。”我捏着鼻头冷笑:“然后再安排几个站街女去他办公室哭闹,就说狗操的嫖完还赊账,要是还不好使,再找几个小孩儿去他媳妇单位喊妈妈,吓我也吓死他!” 罪想问题比较全面,小声提醒我:“哥,这么折腾不会出啥事儿吧?” “放心,啥事不会有,这年头对付这种篮子就不能惯着,得让他们明白跟黑涩会耍无赖到底是多特么天真的一件事儿。”我不以为然的浅笑道:“通过老郑这事儿我算看明白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吃皇粮的要是没点什么外快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对了,瞎子晚上去欧豪的酒吧坐坐,前几天他开业我没顾上过去,今晚上随六位数的礼,顺道提一嘴,就说我特别不喜欢这个林所长,任宁没到位以前,欧团结现在是金口玉言。” “双管齐发啊?妥了,哥!”皇甫侠笑哈哈的比划一个OK的手势。 准备上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一台没挂牌照的“东风本田”停到我们车跟前,接着那台本田驾驶座的车窗玻璃缓缓放下来,戴着个墨镜的兰博探出来半个脑袋冷笑:“巧了哈赵成虎。” 我楞了几秒钟,随即大大咧咧的出声:“一点都不巧,我专程来看宋子浩的,真好奇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就是死活不爱往外供你。” “钞票和情义。”兰博摘下来脸上的墨镜,装的跟大明白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轻笑。 我像是听到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捂着肚子咧嘴大笑:“哈哈哈..铁子你跟我说聊斋呢?就你这个逼样,敢跟我谈情义?你是特么吃错药了吧?别瞪眼昂,信不信我扯开嗓门喊这里有个通缉犯?看所守狱警枪里的子弹可都不是橡胶做的。” 兰博咬着牙齿“咯吱咯吱”的作响,冷着脸怒哼一声。 “话说你鸿门不是号称八百门徒么?”我眨巴两下眼睛,佯装懵懂的问:“咋地?带一帮毛还没长全的小崽子挺有成就感呗?你要干啥,君临天下吗?” 兰博咬牙切齿的低吼:“赵成虎,输了别装,赢了别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快特么闭上那张臭嘴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笑穷人穿破衣,那是说给当下正在努力的小年轻人听的,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特么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呢?”我鄙夷的摇摇脑袋出声:“你拿啥跟我拼?那晚上给我大哥跪下的是你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们生下来就在河西!” 兰博宛如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我,我估摸着如果现在不是在看守所门口,这货指不定真敢蹿出来跟我“决一死战”。 “好好活着吧老铁,没有你们这帮烂鱼臭虾,我现在连饭量都小了不少。”我点燃一支香烟,冲着兰博的脑袋上弹了弹烟灰,摆摆手道:“鸿门让你祸祸成这样,真不知道霍天鸿是不是搁棺材里正咔咔挠门板呢,抽空回去多给你大哥烧烧香,让他保佑你武运长久,别老惦记大嫂,嫂子再好也是婊,走了您嘞。” 说罢话,我将抽了两口的香烟直接顺着车窗弹进去,哈哈大笑着拽开车门,坐了进去。 眼瞅着兰博一脸要吃人似的瞪着我,我努努嘴道:“别等奇迹了,你三哥但凡爬起来,一般都不会再躺下,我要是你,现在肯定买张南下的火车票苟活去了,留在青市,你不嫌磕碜呐?” “草泥马!”兰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 “哥,别跟傻逼多对话,听说脑癌会传染。”皇甫侠替我关上车门,不屑的冲着兰博的车门上吐了口黏痰,也钻进车里,我们一帮人嚣张无限的绝尘离去。 “哈哈,刚刚看到兰博那个吃瘪样,我真恨不得拍张照留念,前阵子丫狂坏了,领着一帮人跑到咱们海贸站门口冲我叫嚣,还说什么青市乱不乱,博爷说了算。” 罪很难得的开了句玩笑:“人家说了不算嘛?鸿门说倒就倒,场子说封就封,最近多少摇妹儿,痞子下岗,能给政府添这么大麻烦,除了博爷还有谁?上千万几亿的场子说不要就要,除了博爷,谁还有这么大的魄力?” “哈哈..罪这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嘴真骚,都快赶上咱鱼哥了。” 一帮人顿时在车内笑开了花。 我轻咳两声道:“咱有啥说啥哈,战略上可以随意藐视兰博,但是战术上必须给我加一万个小心,兰博不是个成功的大哥,但这家伙绝对是个标准的亡命徒,这次吃了这么大的憋,他都没离开青市,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坏招等着咱呢,出门办事全都给我提起精神,毕竟你们不是佛爷,佛奴的事儿,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 “知道了哥。”小哥几个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轻声呢喃:“时间也差不多了,为什么任宁还没给我打电话呢。” 有道是“白天不谈人,晚上不唠鬼”,我刚自言自语的念叨完,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号码正式任宁的手机号,我赶忙接了起来:“喂,任哥..” 那头的任宁听起来心情也不错,笑呵呵的说:“电话接的这么快,看来你很清闲嘛。” “这不正期盼领导的荣光呢,嘿嘿..”我插诨打斗的拍了句马屁。 任宁直奔主题的问:“我打算明天早上出发去青市,你那边开业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仍旧乐呵呵的打趣:“万事俱备,只欠您大手一挥。” 任宁打着官腔道:“好,那就好好准备一下,明天不光我会到场,济市主管经济建设的候处长和一些相关领导也会便衣出现,因为我们这是非公开场合出席私人的剪彩,媒体就不要搞太多了,中午也不要安排什么酒店大餐,就在你们工区里进行,简单一点就可以,要突出与民同乐的理念。” 我心里不禁一阵狂喜:“稳妥,我待会就安排。” 放下手机,我眯着眼睛沉思半晌后,朝着罪低声道:“待会你去联系一下青市所有能联系上的媒体、报社,一些网络社交平台,辛苦费啥的千万给到位,明天一早,就让他们去工区候命。” 皇甫侠迷惑的问:“哥,任宁不是说不让你喊太多媒体嘛。” 我笑呵呵的说:“年轻,还是太年轻,这帮大爷嘴里的话,你得掰开听,这么好的露脸机会,任宁能放过?听起来他好像是为咱们剪彩,何尝不是替自己造势?用另类的方式告诉青市这帮人,他任宁在济市也是很有面子的,按我说的整就OK,你和栾建也别闲着,待会找专业的广告公司设计点请帖啥的,青市但凡有头有脸的公司和个人都给我送到位,既然是造势,咱就互相造。” 交代完几个小的,我情不自禁的哼起了小曲:“今儿咱老百姓要高兴..” 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几番血拼挣扎,几度死里逃生,终于盼到了曙光... 2633 面子 接完任宁的电话以后,我们一圈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算起来任宁的级别其实并没有多高,别说和罗权比,就算比之韩沫都不知道差几个档次,但是吃够了老郑苦头的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管”比“县官”的重要性。 另外我发现这个社会其实在不知不觉的发生变化,就好比几年前我们可以利用暴力手段折服柳玥她老子柳志高,可现在要是再使用那样的套路,肯定不灵了。 法律在一步一步健全,人们的侧重点也从情义转变了利益,片刀站稳江湖,拳头解决争端的年代已然越走越远。 第二天一大早,满是黄沙的工地就已经张罗起来,工区正门口搭建了一个不下十几米宽的简易的礼台,搭建礼台的木头是鱼阳连夜从附近林场里买来的,基本上都是海碗粗细的红松木,站在跟前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木香味,符合那帮大拿们附庸风雅的趣味性。 四根作为支撑脚的木桩上,缠绕着红艳艳的绸带,清风一吹,红绸漫天,让人瞅着就喜气洋洋,心情大好。 从礼台面到停车的地方,铺满崭新的红毯,两边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十多个一米多高的仿真花篮,一个西装革履,长相的精神的主持人和礼仪公司的人正在调试设备,不时传出话筒刺耳的“吱..吱..”噪声。 工区前面的一块提前垦好的红土,是今天的重头戏,奠基仪式,几把拴着红布条的铁锹插在土堆上。 工区里的工人们今天清一水全都换上干净的工作服和安全帽,按部就班的干着各自的活,一些来的比较早的媒体记者,正支着长枪短炮似的摄像机、照相机在寻找最佳位置。 我们哥几个集团黑色西装出席,胸口上别着苏菲提前找广告公司定制的“王者”工作牌,我走到电子礼炮跟前,左右打量几眼,扭头朝着罪问:“内个主持人看着挺眼熟的,哪借来的?” 罪咧嘴笑道:“青市新闻三十分的主咖,欧团结帮忙打的招呼,这家伙本来今天是准备去给青市一个富商的公子主持婚礼的,一听说咱们今天这儿来了不少大拿,吓得连费用都不要,一个劲冲我嚷嚷为人民服务,构建和谐青市,呵呵..” 我点点头道:“一码事归一码事,待会儿剪彩结束了,该给的还是要给。” 说着话,我又看向那帮记者,见到至少不下七八家不同的媒体采访车停在停车区的地方,又压低声音问罪:“那帮大喇叭的好处都给到位了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怕,就怕这群写稿子的,一篇报道可以搞活一个企业,一则新闻可以砸死一个公司。” 罪笃定的点点脑袋:“必须的,除了给他们老板,今天但凡来参加的记者,我都准备了礼物,待会一结束,就挨个给他们送过去。” 鱼阳歪嘴接话茬:“可不呗,多少明星大腕不都毁在这帮口诛笔伐的狠人身上了,我最喜欢的亚洲舞王就是被这帮丧良心的给弄的现在连戏都接不上,唉..说起来娱乐圈是真鸡八乱。” 诱哥撇着眉头揭鱼阳老底:“朋友圈都特么没整明白,你还有功夫关心娱乐圈?昨晚上我可听的清清楚楚,你是不是把人家小姑娘给弄怀孕了?昨晚上打电话管你要钱。” 鱼阳臊红着脸嘟囔:“滚犊子,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昂,整的好像你没跟那小姑娘一块做游戏似的。” “合着你俩还是连襟呗?”蔡亮叼着烟圈调侃:“贵圈真乱呐..” 说话的功夫,几辆豪车缓缓停到停车区,眼瞅着一些攥着邀请函的的商家名流从车里出来,我搓了搓脸颊,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行了,别扯淡昂!都给我精神点,待会别在外人面前斗嘴,卡脸!罪和瞎子去接待,争取多交点朋友。” “明白,大哥!”哥俩一齐点点脑袋。 小佛爷咳嗽两声道:“喊老板或者赵总,这种场合千万别叫大哥。” 哥俩笑容满面的冲着那帮商家名流走去,我们剩下的人则小声研究着还有什么不足,一场小小的开业典礼,让我们整的比过年还隆重。 没多会儿,停车区里已经驻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但凡在青市有头有脸的公司和个人基本上都有派人到场,我眯着眼睛微笑道:“看来这几年从青市没白晃悠,有不少人知道咱们的存在。” 鱼阳感慨的出声:“全是靠拳头和血打出来的,不容易啊,属实不容易..” 是啊,能走到今天,运气的成分必然至关重要,但我们付出的艰辛也是有目共睹,为了立足青市,我损失了多少兄弟,又抛洒了多少汗水,被打散的恶虎堂,客死异乡的张天旭,至少还没有出院的佛奴,远走太原的大伟,血染红袍的大佐,有家不能回的宋子浩和蔡鹰,下落不明的林昆,一个接一个的身影浮现在我脑海中。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一列车队,带着滚滚尘土,从土路开过来,带头的是辆别克GL8商务车,后面还跟着七八辆载满各种建筑设备的大货车。 鱼阳踮着脚尖眺望:“诶卧槽,这是哪个爹啊?” “石A牌照,石市来的人?”我咽了口唾沫呢喃。 半分钟左右,车队缓缓停下,果然,伦哥带着两个青年小伙打GL8里蹦出来,伦哥穿的比较正式,立领的小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搁阳光底下还有点反光,胳肢窝底下夹着个包,见到我们当即就咧嘴大笑起来。 我兴奋的走过去,捶了他胸口一拳头笑呵呵的问:“哥,你咋跑过来了?” 伦哥佯装生气的板着脸熊我:“要不是菲菲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这事儿,咋地?现在翅膀硬了呗?啥事都不爱跟我唠了?” 我实话实说的回答:“我不是寻思青市和石市离的远嘛,再说了,这也不算啥大事儿,就没惊动你。” 伦哥红着脸庞,面色认真的说:“必须是大事儿,有实业的混子叫老总,没实业的混子叫盲流,从今天开始王者在青市也算有实业的正经公司,咱跨出去一大步。” “这些设备是咋回事啊?”我好奇的指了指几辆大货车问。 “石市四大家族赞助的,我拦都拦不住啊。”伦哥挑动眉梢坏笑。 我这才注意到跟伦哥一块下车的俩青年居然是多日未见的孔令杰和王建豪。 孔令杰率先跟我打招呼:“三哥,开业大吉哈!” 目视这个跟我在石市恩怨纠缠了很多年的孔家大公子,我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如果当初没有孔令杰的咄咄逼人,我不会愤然反击,王者也不可能在石市打下偌大的疆土,同样要是没有孔老爷子的帮衬,我也不可能敲开罗权的大门,所以后来扳倒孔家之后,我并没有对他赶尽杀绝,甚至还有意让伦哥多帮衬他一把,我俩的关系一直特别复杂。 我笑着朝他伸出手掌:“成熟多了,身上的毒解决的咋样了?” 孔令杰有些受宠若惊的赶忙跟我握到一起,舔了舔嘴唇道:“清除的差不多了,多亏了苍蝇每个月给我寄药。” 我唏嘘的挤出一抹笑容:“挺好的,有啥事多跟伦哥沟通。” 跟孔令杰打完招呼,我扭头又看向了王建豪,这个昔日苏菲的追求者,机缘巧合的跟我成为朋友的纨绔子弟,笑呵呵的调侃:“哟,这不王大少嘛,最近挺好的呗?” “别埋汰我昂三哥,现在敢在你面前称大少的人可不多了。”王建豪跟我的关系相对熟络很多,赶忙摆摆手道:“这几车设备是我们石市杜王柳孔四家的一点心意,杜家的掌舵人杜二姐就在你这儿呢,所以没派人过来,柳家今天在办喜事,也没人过来,全权委托给我和令杰了。” “成,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了哈。”我也没多推脱,笑呵呵的点点脑袋,扭头朝着鱼阳道:“鱼总,给两位公子看茶,你们先找地方待会,中午咱们不醉不休。” “妥了,忙你的吧三哥..”孔令杰和王建豪连忙点头。 正说话的功夫,又是一列车队绝尘而来,同样是一辆商务车打头,后面跟着几辆大货车,不同的是这次的货车后面载满了米面油和成箱成箱的啤酒。 “这谁呀?风风火火的..”诱哥眨巴眼睛嘀咕。 我摸了摸下巴颏道:“看见崂山啤酒的大招牌没?绝逼是陆峰呗。” 我话音刚落,那列车队的后面再次冒出来一行车队,这次的车队比较好认,因为车头前面贴着红底黑色的红绸带“王者商会崇州分社”、“王者商会临县分社”、“王者商会太原分社”... 2634 这些年攒下来的底蕴 说话的功夫,几列拉满器材和粮油米面的大车队争先恐后的驶进工区里,礼台底下的那帮青市的商家名流们无不张大嘴巴,小声议论纷纷,看向我们的眼神都明显变了不少。 没多会儿陆峰、林恬鹤、狐狸、程志远、陈花椒一行人西装革履,有说有笑的从工地里走出来,我四散打量了半晌并没有看到大伟,心底多少有点失落。 鱼阳亢奋的嘟囔:“啧啧啧,面子绝对到位,就这开场,全青市有几个公司能赶上。” 交朋友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儿,总有一方要率先付出,取得另一方的好感,而这其中并不存在谁巴结谁,你的付出,得到了另一方的认可,那说明这个朋友可交。 而如果对方拿了你的“付出”,还不领你的情,那你也无非损失了一些身外之物。而这些东西,只要长手那就还能赚回来,仅此而已,庆幸的是这些年我遇到的狗篮子不少,可真心哥们同样也不少。 程志远朝着我挑动眉梢微笑道:“别找了,伟子没回来,他那几车设备是委托我代买的,今天他那边也有家夜总会开业,说是要跟你遥相呼应,待会你俩通个电话呗,他也挺想你的。” “谁说我找他了,我就随便看看。”我口是心非的撇撇嘴,随即挨个给这群兄弟拥抱,没有任何感激和欢迎的话,有的只是浓浓的满足和兴奋。 所谓排场不是指你在风光的时候有多少人阿谀奉承,而是你在低谷的时候有多少人愿意抻手,而这些人不管是在我风光的时候还是落难的时候,全都紧紧的站在我身后,我想除去阿国没有归来的那帮战犯,眼前的这些人就是我这么多年积攒下的全部人脉。 陆峰乐呵呵的摆手:“你赶快忙你的去,我们自己招待自己,又不是外人。” 林恬鹤嘟着嘴憨笑:“赵小三子,你这楼盖起来敢不敢给我留间四室两厅的海景房?” 雷少强舔了舔嘴皮出声:“哥,给你留俩桥洞子你要不?我们尼玛盖的是立交桥,去哪给你整海景房,操!” “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林恬鹤鼓着俩牛眼挥舞两下拳头。 雷少强歪着脑袋挑逗道:“脑袋又不疼了呗?你好像忘了我职业克你。” “哈哈哈..”一帮人顿时笑喷了。 我走到狐狸面前,怼了他胸脯一下问:“咋地,狐狸哥?拉长一张脸,还埋怨我呢?” “抓紧时间把欠我的子弹钱还上,地主家也没余粮了。”狐狸翻了翻白眼,猛不丁看到人群中正跟王建豪小声聊天的孔令杰,眉头瞬间皱紧:“他咋来了?” “别闹挺哈,都是冲三哥面子来的。”雷少强赶忙出声。 陆峰也低声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也受到该有的惩罚,烟消云散吧。” 狐狸楞了几秒钟神儿后,挤出一抹笑容,朝孔令杰走过去:“谁说我要闹的,我只是想过去跟他打声招呼,问问他这几年有没有给老爷子上坟。” 孔令杰同样也看到了狐狸,面色不自然的上扬嘴角。 看到两人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争执,我这才松了口大气,年近三十的一对堂兄弟再次聚首,我想能聊的可能不止是仇恨和旧怨,更多的可能是看透人生百态的感悟和挂念吧。 见我瞅着两人发呆,陆峰推了推我胳膊朝土路方向努嘴:“赶紧夹道欢迎去吧,大拿来了!” 我扭头望过去,看到一列车队缓缓开了过来,两台警车开道,后面几辆车头带标的老款红旗有条不紊的跟在后面,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任宁到位了。 鱼阳凝声嘀咕:“领导就是不一样,看看人家这觉悟,生怕卷起沙土弄脏老百姓的衣裳。” “少说两句,都给我板正点哈!”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迈着大步朝几台红旗车的方向走去,苏菲和杜馨然、陈圆圆也落落大方的跟在我后面。 今天苏菲她们姐仨打扮的也是异常正式,紧身的白领西装短裙,肉色的丝袜,黑色高跟鞋,还有模有样的抱着一沓文件,尤其是陈圆圆和杜馨然还可以戴了一副平光眼镜,平添几份干练的儒雅气息。 打头的第一辆红旗车车门打开,任宁穿一身长款的呢子风衣,精神干练的走了下来,其他几台车里也不紧不慢的下来一些中年人,欧团结赫然在列,其他人我都没见过,但是光看身上散发的那股气质,应该地位都不会太低。 “欢迎任主任和各位领导莅临指导。”我微笑着朝他伸出手。 “今天没有任主任,只有你任哥,我可是利用私人时间来给你剪彩的哈。”任宁伸出侯总的大手跟我握在一起,言语带笑的介绍他随行的几个中年:“小赵啊,这位是济市主管经济建设的候处,这位是济市开发区的王局,这位是...” 任宁看似很随意,实则很具体的挨个给我介绍了一下几位中年人的身份。 介绍完以后,任宁又意有所指的朝他们笑了笑道:“这就是我经常给几位老友提到的小赵,我的忘年之交,如果可以的话,在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诸位老友多帮衬一些,年轻人创业不易,至于他的人品和秉性大家可以咨询一下欧市。” 这帮人里估计论级别就属欧团结最低,他一直尾随在最末尾,见到任宁提及他,他马上站出来,点点脑袋,爽朗的笑道:“赵成虎确实是我市青年企业家中最有实力和良知的一家公司,前段时间王者商会无偿资助城阳和李沧两区五栋希望小学,赵总,我代表青市欢迎王者商会的到来,也希望你们可以在新的一年里为我市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 我稍微有点愣神儿,毕竟没怎么在这种公开场合讲过话,正寻思着应该怎么回应的时候,苏菲落落大方的走出来。 她伸出玉掌和欧团结握了下手后,目光真挚,铿锵有力的出声:“感谢欧市和各界领导们的大力支持才是真的,毫不夸张的说,青市就是我们赵总的第二故乡,他对这里的感情是很独特的,我们公司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建设好这座美丽的城市。” 任宁满意的点点脑袋,总结似的笑道:“青市是一座拥有海纳百川胸怀的千年古城,在这里,只要你们肯干实业、谋建设,我们就敢一路支持到底!希望我们可以齐头并进,共创佳绩。” “啪啪啪..” 鱼阳、小佛爷带头鼓掌,接着周围的人群齐齐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任宁乐呵呵的拍了拍我肩膀道:“有此贤内助,赵老弟至少少奋斗十年,羡慕啊!” 之后我们邀请任宁和欧团结一行领导们上台,主持人挨个介绍几位大拿的身份,每念出一个人名字的时候,底下围观的商家名流们就发出一声低呼,看向我们的目光也变得更加谨慎和崇拜,没有人会想到几个月前还被喊打喊杀,几乎要滚出青市的王者商会竟然蕴藏着这么大的能量。 占据前排有利位置的媒体记者们,纷纷将摄像机和闪光灯对准礼台,不停的发出“咔咔”声和白光,现场气氛特别的好。 我凑到苏菲跟前,压低声音嘟囔:“媳妇,刚刚你真是太大气了,崇拜死我喽。” 苏菲白了我一眼坏笑:“少贫嘴,让你平常多看点书就是不看,差点丢人吧?” 我贱嗖嗖的讨好:“有你在,我还需要看啥书,看你就够了。” 苏菲娇嗔的拧了我腰上一把:“别交头接耳,让人拍下来显得不礼貌。” 任宁握着麦克风站在礼台最中心,声情并茂的说了一句没营养的官话后,主持人宣布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一瞬间“嘭,嘭..”的礼炮声轰天而响,几万响的鞭炮也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动静,绝对赶上过年了,震的人耳根子发麻。 烟雾弥漫的礼炮中,我的眼眶不自觉湿润了,从初入青市再到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画面仿佛电影画面一般划过,流过的汗水、付出的艰辛,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物超所值。 掌声中、炮声中,几位领导接过礼仪小姐手中的金剪,剪开了犹如长虹一般的红色绸带,猛不丁我在人群中竟然看到了贺鹏举、贺鹏飞哥俩,两人正朝着我咧嘴笑,隐隐约约中我好像还看到兰博一闪而过,底下人实在太多了,我不好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丧门星,但还是赶忙扭头朝着鱼阳交代:“安排人守好工地的各个重要岗位,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要给我出现差池...” 2635 枪响 跟鱼阳交代完以后,我又不放心的悄悄拿胳膊蹭了下小佛爷,朝着贺鹏举哥俩站立的方向努努嘴,毕竟今天的场面太轰动,稍微有点差池,我真有可能万劫不复。 小佛爷瞟了一眼贺鹏举,不屑的撇嘴道:“人不行,就算穿上圣斗士铠甲,该特么躺下也还得躺下,我下去跟他们哥俩唠唠,敢鸡八闹事,今儿直接就地挖坑埋掉。” 说罢话,小佛爷不漏痕迹的走下礼台,没多会儿出现在贺鹏举的跟前,两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似的,勾肩搭背的有说有笑,期间小佛爷还冲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罪凑到我身后低声道:“哥,前两天你让阿候送回来的枪还在周乐办公室呢,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啊?”我楞了一下,赶忙朝他嘱咐:“赶紧把家伙式转移了,别让任何人看到。” 罪点点脑袋,也快步走下礼台:“行,我知道了..” 几分钟后,剪彩仪式结束,主持人又宣布开始奠基,几个大拿抓起铁锹象征性铲了几下,埋住奠基石后,整个开业仪式就意味着彻底结束,剩下的时间就是记者采访这些“平易近人”的领导们。 可能看我脸色不太好,任宁压低声音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看你气色不太好。” 我心神不宁的随口敷衍道:“没啥事儿,估计是没休息过来,昨天从你给我打电话我就亢奋的一直没睡着,这边安排的采访时间也就五分钟,五分钟以后,咱们就直奔酒店,到时候我说啥也得跟您多喝两杯,对了,嫂子没过来啊?” “她呀?她还有一些工作没有交接好。”任宁同样心猿意马的回应一声。 雷少强很有眼力劲的凑过来,笑呵呵的说:“嫂子没过来就好办了,任哥我跟您说,我还真怕嫂子跟着一块过来,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们赵总一直说您在文物方面特别有见解,刚好我们旗下有几个尤物,呸..文物,需要您帮忙鉴赏,咱待会先吃饭,吃完饭以后,您到我公司下属的传媒公司看看,多提点宝贵意见。” “哈哈,多元素发展,王者商会不错,很不错!”任宁爽朗的咧嘴大笑,连说了两个“不错”。 说老实话有时候我真挺佩服雷少强的,甭管什么话他都敢往外蹦,但是又跟鱼阳的那种胡咧咧不同,雷少强的表情加语音特别生动,说出来的话让人感觉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就好比刚刚,谁敢把明娼说的那么露骨,还让人抓不住话柄,唯有我雷总独当一方。 我们这边正小声聊天的时候,一身正装的贺鹏举笑容满面的走过来,态度放的很低的先朝我点点脑袋,接着又冲任宁伸出手掌自我介绍:“任主任您好,我是漕运商会的负责人贺鹏举,对您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啊,今天有幸一见,果然是气宇轩昂。” 我瞟了一眼不远处,正被小佛爷搂住肩膀的贺鹏飞,暗笑一声没有多作声,有人质在手,我不信狗日的贺鹏举敢作出什么花来。 雷少强声音不大不小的故意寒碜:“啧啧啧,这文化的人跟咱们没文化的比起来就是不一样,瞅瞅人家贺总,这小词儿甩的多硬,再看看咱们几个烂鱼臭虾,除了会说老霸道了,就是帅呆了,唉..差距呐!” 任宁伪善的笑了笑道:“贺总的漕运商会才真是声名远播,别看我整天待在办公室里,但是对贺总还是比较熟悉的。” 贺鹏举没羞没臊的继续捧臭脚:“我们这些生意人,能做的贡献无非就是多给国家缴点税,真正不辞辛劳的还得是任主任这样深藏功与名的好公仆。” 任宁挥手致意:“哈哈,贺总语言幽默,但说过又不失风度,如果有机会的话,很想和你畅谈一番,但是今天很抱歉,我毕竟是以私人身份来参加我老弟的公司开业,不适合在这么公开的场合下谈什么民生民机,失陪了。” 见到任宁的反应,我这次松了口气,任宁这个人平日看起来贪得无厌,且又没什么主见,但是在这件事情上还是特别给我涨脸的,他话里的意思很直白,知道你贺鹏举不简单,但是对不住咱俩尿不到一个壶,我还是跟赵成虎的关系更好一点。 贺鹏举不尴不尬的点点脑袋:“好的,不耽误任主任的宝贵时间,有功夫我一定到府上拜访。” 任宁回过脑袋,表情很亲昵的问我:“小赵啊,我去招呼几个老友上车,就餐的酒店距离这里不远吧?” “不远,乐乐、瞎子,你们陪任哥先去天海酒楼。”我冲着皇甫侠和孟召乐喊了一嗓子。 等任宁一伙人缓缓朝红旗车的方向走去后,我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细汗,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因为贺家哥俩,外加上个兰博,能把我吓得脑门子冒冷汗,可想而知我现在的心境,不过好在,剪彩仪式终于结束了,只要任宁他们坐上车,哪怕现场马上打起来,我也不哆嗦。 此时此刻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任宁赶紧领着这帮大拿闪人,我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有时候你越害怕一件事,这件事就会越容易发生,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这叫“墨菲定理”,换句话说就是,事情往往会朝向你所担心的害怕的不好的方向发展。 贺鹏举朝着我似笑非笑的出声:“三弟啊,没看出来你的朋友圈挺深呐,马上到任的任宁都能跟你称兄道弟,我服!” 我半真半假的开了句玩笑:“凑凑合合吧,谁没几个达官贵人似的朋友,二哥是低调,您要是公司开业,估计能把省里面的关系都喊到位吧?” 贺鹏举歪着脑袋很认真的琢磨几秒钟后回答:“过去应该还行,现在估计够呛,他们内个圈子里的人可比咱们还要务实,你有用的时候,巴不得拿你当祖宗供着,你要是不给力了,当手纸都嫌膈应。” “二哥,真性情!”我咧嘴笑着翘起大拇指。 就在这时候,工区里面猛然很突兀的传出“嘣”的一声炸响,常年玩枪,我自然听的出来这特么是枪响,而且应该还是五连发的动静,立马下意识的看向红旗车队,结果发现任宁还有两个大拿并没有上车,而是在跟几个记者说笑,他们显然也听到了那声突如其来的响声,纷纷侧目朝着工区的方向望去。 不止任宁,包括已经上车的一些大拿也纷纷放下车窗张望,礼台旁边还围聚着不少青市的商家名流和一些支着“长枪短炮”摄录机的记者朋友,所有人齐刷刷的仰头朝着工区的方向张望。 “嘣,嘣,嘣!” 连续又是几声枪响,宛如平地炸雷一般的响起,这次所有人又张望,纷纷变成了小声议论。 见到我脸色巨变,贺鹏举微微一笑,抱拳道:“看来三弟好像是遇上麻烦事儿了,行,我就不多打搅了哈!” “你特么竟然在这个时候搞我们!”雷少强咬着嘴唇一把揪住他的脖领。 贺鹏举不嗔不怒的仍旧微笑:“雷总,说话要讲证据,从入场到结束,我们全程都在佛爷的陪护下,哪有机会动什么手脚,我猜肯定是王者在外面的树敌太多,引起公愤了,那边好多领导看着呢,雷总确定要对我动粗么?” 眼瞅着任宁往我这个方向看,我赶忙出声:“强子,撒手!” 说罢话又朝任宁走了过去,朝着任宁低声道:“任哥,你们先去酒店,估计是什么设备发出的异响,无伤大雅的。” “搞什么鬼!”任宁不是傻子,脸色铁青的压低声音瞪了我一眼:“千万别给我整出任何幺蛾子。” “放心,绝对不...”我闷着脑袋刚要保证,“嘣,嘣..”又是几声枪响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这回小声议论的人群直接变成了嘈杂的讨论,其中肯定有贺鹏举、兰博雇来的水军,故意声音很大的讲话。 “赵总,刚刚那是枪响吧?” “肯定是枪响,我经常到靶场玩,没听错的话应该是97式..” “记者朋友们,你们可得为报道事实啊,咱总不能因为看了一场王者商会的奠基仪式,就随便写他们是青市的形象工程,我建议应该进去近距离采访一下战斗在一线的工人朋友们。” “就是,就是..赵总不介意我们到工程内部去参观一下吧?” 几个篮子将这潭水彻底给搅浑了,大部分人抻直脖子冲着只是刚打出个地基的工区跃跃欲试的挪动脚步,即便站在原地没动弹的,也纷纷冲我提出质疑,就连已经上车几个大拿也纷纷从车里跳出来,意思不言而喻... 2636 人性的薄凉 看到所有人齐刷刷的望向我,我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俩字“完了!” 负责济市经济开发的候处从车里走下了,目光审视的问我:“小赵,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咽了口唾沫,机械似的掏出手机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可能只是设备故障发出的声音,您知道,我们这儿都是重型设备,经常会有这种声音,我马上打电话问问情况。” 一个明显是“托”的肥胖中年昂着脑袋问:“既然只是设备故障,那让我们进工地看看又何妨?难不成赵总这工地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时候苏菲挺身而出,不卑不亢的反问:“牛总,你会把你们公司的生产线让人随意参观么?会不会拿出核心的技术让兄弟企业共同学习进步?在座有多少公司和我们是同行,最基本的行业机密不应该存在吗?” 牛总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唇没说出来话。 另外一个尖嘴猴腮的“西装男”也趁机跳出来发难:“苏经理,您别激动啊,牛总也只是就事论事,如果您觉得领我们进去参观工区会泄露商业机密,那就只带我们看看能发出枪响一样的设备到底长啥样,又或者是您内部还有个私密靶场?真有的话,我可省了大劲,往后都不用往济市的靶场跑了。” 两人跟唱双簧似的,你一言无一语,西装男刚说完,牛总又赶忙接上话茬:“什么设备故障,就是枪响,在座的各位老总经理,谁年轻的时候没玩过枪,我赌一百万,绝对是枪声!” “是不是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就是,就是!” 大部分人被带着节奏一起嘈喊,闹哄哄的要往工区里面闯,杜馨然和陈圆圆弱不禁风的挡在门口挥舞胳膊阻拦,但是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抗得过一群“八卦之心”正熊熊燃烧的大老爷们,陈圆圆甚至还被推倒在地。 人性的薄凉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现实社会中除了至亲和家人,没有人是真正希望你混的比他好的,哪怕是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和一些口口声声的兄弟都一样,大多数人见不得一个跟自己身份平等,甚至过去比他还要混的次很多的人,瞬间站在他脑袋上。 在青市这帮商家名流的眼中,王者前段时间还是只人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马上就翻身成了新主宰,这对大多数人来说绝对是件极其不平衡的事情,故此这帮家伙才会顺应节奏跟着一起闹腾,起哄。 杜馨然的脸庞被气的红扑扑的,嘴唇哆嗦的质问闹腾的最厉害的牛总:“如果不是枪响,牛总作何解释?” “如果不是,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夜壶,小美女这下你满意了吧?”牛总理直气壮的咧嘴大笑:“大家可以替我做证,我这个人最言而有信了!” “嘭..” 牛总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铁锹直接拍倒在地上,小佛爷单手握着铁锹把,眯着眼睛冷笑:“来,我看看谁敢不经过允许往我们工地里迈腿!草泥马,姓牛的,我揍你,不因为别的,你对我弟妹出言不逊,” 陆峰、诱哥、罪和孟召乐随即也挡在工地前面,陆峰红着眼珠子低吼:“马勒戈壁得,你们一个个想怎么滴?真拿这块当自己家菜园子了,想进就进?说话办事前摸着自己良心,王者没祸害过谁,你们至于这么把人往绝路上逼么?” 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跟着穷折腾的好多人下意识的往后倒退,王者在外面是什么口碑,相信大部分心里很明白,只不过刚刚脑子一热,跟随大流呼呼啦啦的往前冲,这会儿冷静下来,还是有不少明事理的主动走出了人堆。 贺鹏飞双手插兜,故意嗓门很大的说着风凉话:“外面都传王者社会有黑涩会背景,以前我一直觉得是有人故意抹黑,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呵呵呵..” 贺鹏举也绝对是个实力派,佯装愤怒的拽了一把贺鹏飞胳膊出声:“哥,别人云亦云的瞎扣帽子,咱们跟赵老弟是朋友,这摊浑水咱不蹚,诸位,我们还有事儿,先告辞了,我个人绝对相信赵老弟这里绝对干净,肯定不会存在什么枪支弹药之类的脏东西。” 贺鹏举刚说完话,人群中立马有托回应:“各位老总,漕运商会这种大公司都敢怒不敢言,咱们也赶紧拉倒吧,惹急眼赵总,不定谁要倒霉。” “走吧,走吧..” 挤在工区门口的人,纷纷阴阳怪调的退散,更显得好像我们工地“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小赵,你究竟在搞什么?”任宁铁青着脸,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轱辘出来了,拿指头戳了两下我胸口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不?这种时候你给我上演江湖气,让我怎么跟这群老兄弟交代,怎么挺你到底?” 欧豪还算仗义的出声:“任主任,工区重地,确实不适合这么多闲杂人进去,这事儿不怪小赵和他的员工们情绪激动,但是成虎啊,今天的确不应该发生这样的意外,如果有可能的话,让大家进去看一眼,解开他们的疑惑,也还你妹王者一份清白。” “我..”我如鲠在喉的深呼吸一口,下意识的朝工区里望了一眼,刚刚给鱼阳打电话没人接,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赵成虎,你真的很让我失望!”任宁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甩下一句话后,转身就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鱼阳的号码,我慌忙接了起来:“喂,里面到底啥情况?” “没...没事儿,现在外头是不是快被那帮八卦狗逼给堵门了?”鱼阳喘着粗气问。 “嗯。”我看了眼马上要上车的任宁,心有不甘的出声:“这次努力白费了。” 鱼阳呼吸粗重的说:“不白费,让他们进来,直接上咱地基的起重器这边,周围聚着不少工人呢,进来一眼就能看到。” “啊?”我不可置信的问:“真解决了?” 鱼阳憨笑着说:“必须的,别耽搁了,不然那帮狗逼又得说咱们隐藏好事实才让他们进门,直接过来就OK,到地方以后,千万别给我打电话,谁要是问起来就说刚刚咱们设备检修,怕误伤到其他人,让记者也跟着进来..” 听到鱼阳肯定的语气,我连忙回头朝着半个身子已经跨进车内的任宁喊:“任哥,我带大家伙进去看看,刚刚设备在检修,怕误伤到其他人。” 人群中马上有篮子阴阳怪气的放冷话:“这都过去七八分钟了,里面就算真有枪,也肯定让你们藏起来了,进去看能看到啥?这招用的一点都不新鲜..” 此刻我手机还贴在耳边,电话那头的鱼阳自然听的清清楚楚,声音粗重的说:“告诉他,进来我能让他听到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声音,草特么的,三哥给我看清楚是哪个逼养的说这话的,等事儿解决好以后,我肯定跟丫好好过过招。” “嗯。”我没有多吱声,依照鱼阳的话,朝着准备散去的那帮老总们笑道:“放心,我们工程是政府大力扶持的阳光工程,绝对不会藏污纳垢,方才我公司的员工反应有些过激,我替他们给诸位赔不是了,我刚刚解释的很清楚是设备故障发出的异响,刚刚既然能听到,现在也一样可以听到,只是不知道刚刚那位夸海口说要把脑袋割下来当夜壶的牛总说话还算不算数?” 牛总被小佛爷一铁锹拍的头破血流,这会儿正一手捂着脑袋上的伤口,一边恨恨的看向我,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厉喝:“我牛彪一口唾沫一个钉,如果真是设备异响,我肯定履行承诺,但赵总也别拿我们这些人都当傻子,我玩过枪,知道枪声到底是啥样,刚刚的声音如果和待会我们进去听到的不一样,你怎么说?” 这时候一身便装的郝泽伟从人堆里走出来,亮了下自己的工作证,反问牛总:“如果不一样,我马上把他和王者商会的所有高层铐起来,带回我们大案组审讯,可以不..” 2637 你是不是傻? 面对郝泽伟铿锵有力的回答,大部分保持了缄默,平心而论,这些人大部分只不过想看我们笑话,想看王者当众出糗,但如果真把我们逼进大案组,很多人心里肯定会哆嗦。 一个梳着小甩头的青年老总,沉默几秒钟后出声:“我个人觉得赵总既然有能量支撑起这么大买卖,肯定不会干鸡飞狗跳的损事儿,我公司还有事情,赵总今天真心不好意思了,改天我单独请您吃饭。” 他话刚说完,立马又有几个人站出来表态:“我们公司也是做建筑的,行业规矩我懂,为了避嫌,我们就不进去了。” “赵总一看就是坦荡荡的君子,我绝对信得过王者。” “对呀,对呀,看不看真的挺无所谓的。” 一瞬间“托”和看热闹的人分得一目了然,狗托们还在叫嚣快点入场,看热闹的大部分已经选择退后,我瞟了一眼任宁的脸色,逐渐恢复缓和,清了清嗓子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有必要澄清,拿事实说话,诸位信得过王者的,我抱拳!待会受累进去帮我们做个见证,信不过的,大可以随意参观,您说对不贺总?” 十分钟前就开始叫着要离场的贺鹏举和贺鹏飞始终只是在喊口号,此刻将我把矛头直指向他,贺鹏举脸上稍稍一尬,随即恢复正常,乐呵呵的笑道:“我从一开始就表明态度,绝对信得过赵老弟,走吧,既然老弟相邀,诸位就进去看看,正好能替赵老弟平冤昭雪。” “没毛病,走吧诸位,别让我不高兴。”我解开西装扣子,拽下来领带,随手丢在地上。 我的态度很明白,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了,甭管这帮人说啥,都必须给我进去,草特么的,一个个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喊打喊杀的是他们,称兄道弟的也是他们。 说罢话,我扭头看向任宁,态度还算恭敬的出声:“任哥,请..” 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工区里,距离老远就看到三四十号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正聚在将近二十多米的大型起重器旁边,这台起重器是前两天刚安装好的,据说是德国一个挺先进工厂制造的,起重器顶上有个特别大的烟柱,据说是储存氮气的,连烟柱加上机器本身差不多有四十多米高,特别的庞大。 周乐戴着安全帽,手里攥着一张图纸,模样很专业的指指点点了几个图标道:“赵总,刚刚的异响就是这台机器发出的,存储氮气的烟柱发生轻微的泄露,氮气挤压,所以咱们只要稍稍一启动,就会发出刚刚那种类似枪声的巨响。” 听到周乐的话,我瞬间松了口大气点头道:“可以现场给大家演示一下吗?” 周乐摸了摸鼻头,有些为难的干笑:“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么无故起重,咱们的成本会提高,您也知道,这种设备动一次特别耗钱,现场如果有同行的话,应该清楚我说的不是虚话..” “确实,德系的起重器成本确实大一些。” “这应该是德国利勃海尔生产出来的吧?” 人群中立马走出来两个懂行的,仰头打量半晌后,评头论足的出声。 小佛爷两手抱在胸前,努嘴冷笑:“小乐,你该示范示范你的,现场这么多各行各业的老板总裁的,能让咱们亏本嘛。” “做示范吧!”我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脑袋。 周乐拿起对讲机轻声道:“中控,中控,调试设备,三分钟以后运行起重器。” 说完话,周乐朝着围在周围的老总们道:“大家后腿十米以上,咱们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损伤。” 两三分钟以后,起重器巨大的塔吊开始缓缓提升,机器发生“咯噔咯噔”巨大的响声,接着从烟柱里瞬间传出“嘣!”的一声炸响,就跟刚刚我们在外面听到的枪声一模一样。 接着“嘣,嘣..”又是几声枪响,随着塔吊越升越高,烟柱里又连续不断的发出几声枪响,周乐扭头看向我们解释:“塔吊越高,氮气挤压越剧烈,异响也会越发激烈。” 听到枪声,我高高悬挂的心脏总算坠落下来,尽管不知道鱼阳和周乐到底是怎么弄出这动静的,但我心里很清楚,这一劫算是跨过去了,我回过身子,看向面面相觑的众人笑问:“各位,疑惑解开没有?要是大家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工人们再演示一下。” 叫牛彪的胖子面红耳赤的嘟囔:“扯淡呢,我咋那么不信你说的呢?” 周乐朝着一名工人摆摆手,工人马上扛出来一个小型的氧气管和呼吸机,外加上一套工作服和安全帽,然后周乐不卑不亢的说:“如果不信的话,您可以亲自进我们的烟柱里感受一下,那里面的动静更剧烈,不过我有必要提醒您,烟柱里全是氮气,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放心,我死在里头跟你们王者半毛钱关系没有。”牛彪不死心的挺身而出:“试试就试试,操,我还能被你们给唬住了,还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一块试试?” 其他人纷纷摆手,没人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当玩笑开。 在工人的帮助下,这货全副武装的走进烟柱里,周乐抓起对讲机面色严肃的说:“来,继续起高,中控注意了,烟柱里进去人了,释放氮气的时候,千万注意适量..” 塔吊继续缓缓提升,烟柱里再次发生“嘣,嘣”两声枪响,没多会儿,牛彪笨拙的从烟柱里跑出来,踉跄的摔倒在地,得亏两个工人眼疾手快将他搀扶到我们跟前,牛彪手忙脚乱的摘下脸上的呼吸机,面色红润的喘着粗气道:“我信了,确实是设备异响..” 所有人一片哗然,我侧头看向贺鹏举,见到这货的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搐两下。 周乐鄙夷的翻了翻白眼道:“里面的气压太大,您先躺在地上深呼吸吧..” “现在没什么疑问了吧?”我抹了一把脸,再次微笑着看向众人问。 “没疑问了..” “赵总的心胸真心开阔..” 一帮见风使舵的王八犊子连连摆手表态。 苏菲手里抱着一沓文件,柳眉凝皱的出声:“行,没疑问的老板们,可以来我这儿交参观费了,另外我郑重提醒大家一声,今天看到的一切系我公司商业机密,如果有谁泄露,我们将会递交律师函,另外牛总,希望您能履行方才的承诺,毕竟您是个男子汉嘛,呵呵..” 郝泽伟掏出明晃晃的手铐,走到牛彪跟前冷笑:“牛彪,跟我走一趟吧,刚刚你说自己曾经玩过枪,咱们回组里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看一切解释明白,我侧身朝着任宁挤出一抹笑容:“任哥,今天的事情真心不好意思了。” “小赵啊,今天是我有错在先,不应该怀疑你,老哥给你道歉了。”任宁也挺会演的,假惺惺的朝我伸出手。 我假装没看到他递过来的手,回身喊了一嗓子:“罪,瞎子,带任哥和交完参观费的老板们到酒店用餐,千万照顾好大家。” 我走到贺鹏举的跟前,面对面的低声道:“贺总,事情干的属实挺损篮子的,不过也没啥,反正咱们本身就不是朋友,你也把唯一一次可以成为朋友的机会给销毁了,你做初一,我走十五,今天这个梁子,我记下来了,下一次我如果不让你出点血,肯定心里头永远憋着口怨气。” 贺鹏举张了张嘴巴,最后干涩的挤出一抹笑容,转身离开。 等到熙熙攘攘的人潮彻底散去以后,刚刚还一脸无所谓的周乐马上朝着周围的民工挥手:“快,把鱼总背出来...” “鱼阳去哪了?”我迷茫的问周乐。 “在里面..”周乐揪心的指了指大烟柱,然后将十分钟前工区里面发生的事情跟我简单说了一下。 敢情十分钟前,我们听到的那几声枪响确实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开枪的就是兰博,站在我们办公室楼顶扣动的扳机,鱼阳赶到现场的时候,那家伙已经逃之夭夭,鱼阳随即猜测到我们被算计了,最后找来周乐商量,才决定把枪响推到起重器上,但是烟柱里至少储存着不下三百吨氮气,没人敢冒冒失失进去,最后没办法,鱼阳干脆自己扛着氧气瓶跑了进去,为了怕出现刚刚类似牛彪那种想要亲自进去看看的傻逼,鱼阳干脆爬到了烟柱的最顶端,气压最大的地方。 “这个傻篮子,操!”我眼睛瞬间红了,拔腿就往烟柱里跑,周乐和其他人马上将我按倒在地上,周乐声音哽咽的说:“三哥,现在不能进去,气压不稳,容易出事..” “我兄弟在里面啊..”我咬着嘴唇低吼。 说话的功夫,两个民工扛着鱼总从烟柱里跑出来,鱼阳已经完全昏厥,紧闭双眼,浑身全是血,将身上的白衬衫几乎给染透,看着特别骇人。 我抽泣着趴在他身边摇晃他的身体:“你特么是不是傻,大不了咱不干这工程了,你把自己造成这样干鸡八。” “不..不能白费,费多..多大心血..我没事。”鱼阳微闭双眼,有气无力的呢喃。 诱哥蹲在地上研究了几分钟后,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没什么事,别碰他,他身上的血是因为里面气压太大压破皮肤表层的毛细血管造成的,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事儿,让他先缓一下..” 鱼阳气若游丝的睁开眼睛低骂:“去你爹得诱老贼..你丫是不是想霸占我那帮女主播,赶紧送老子去医院..” 2638 陪酒 很快救护车“滴呜滴呜”的开进工地里,我们一伙人迅速将鱼阳送上救护车,路上他断断续续跟我说了下枪响以后他所经历的事情。 当看到贺鹏举哥俩以后,我马上交代鱼阳进去守好各个关卡,期间鱼阳就一直在工区里晃悠,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结果兰博这个损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工区并且悄悄的爬上了楼顶,所以之后我们才会接连不断的听到几声枪响。 “你跟他对上了?”我皱着眉头问。 鱼阳点点脑袋道:“不止对上了,我俩还比拼了一下枪法,狗日的就是故意搞臭咱,使一把锯断枪管的半自动,那玩意儿离远了根本没动静,但是声音大的比炮仗还响,狗日的看着我,也不跑,仍旧牛逼哄哄的放了两声空枪,我这脾气能惯着他?想都没想,我掏出仿五四就磕他。” 我一脑子黑线的问:“所以后来我们听见的几声枪响,实际上是你开的?” 鱼阳说着话,就亢奋的坐起来哼哼:“嗯,我开的,我就是奔着弄死丫去的,知道啥叫枪斗术不?一点不带吹牛逼的,那小枪叫我使的何止一个出神入化能形容,看到我要拼命,兰博那个狗杂碎吓得掉头就跑,我最近太缺乏锻炼了,所以没撵上...” 周乐好笑的出声:“鱼哥,你咋不说你是被自己鞋带给绊倒了,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可是直接从台阶上轱辘下来的,速度比兰博还快..” 鱼阳老脸一红,不自然的撇撇嘴臭骂:“你能不能别鸡八说话,把我吹牛逼的思路都给打乱了。” “哈哈哈..”一帮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坐在旁边的几个急救医生和护士用看精神病似的眼神儿打量我们几个,估计从来没见过住院还住的住的这么开怀的傻子。 周乐凑到我跟前声音很小的说:“三哥,对不起啊,我确实也亲眼看到兰博了,但是他当时手里有枪,我害怕,所以没敢拦,眼睁睁看着他跳墙跑的,这事儿我干的挺不够朋友的。”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笑着拍拍他肩头道:“没事儿,当时的情况就算我碰上,肯定也会让开,枪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 周乐跟我们本身就算不上自己人,按理说曹明将桥梁公司卖给我们,他的职责就已经履行完了,要不是我们一再挽留,外加上他是真对这个公司有感情,估计早就跟着曹明一块会苏州去了,此刻他能坦坦荡荡的跟我说这些话,人品更是可见一斑。 鱼阳抿着嘴,佯装生气的说:“小乐乐,你快别说这些哈,不然哥跟你翻脸,刚刚要不是你配合我,那帮狗逼不能出去怎么给咱造谣呢,我钻进烟柱里挺重要,可如果没你配合,这事儿也办不成,回头哥请你去逍遥宫骑大洋马去。” 我点点脑袋接话茬:“行了,都过去,至少结果是好的,咱们付出没有白瞎,这就够了..” 小佛爷摸了摸脑袋上的戒疤,阴沉着脸说:“够了?肯定不够,我草特么爹,贺家哥俩到底是喝了多少假酒,敢跟咱他妈扯这事儿,待会我喊上邵鹏、蔡亮去他那转一圈,我倒要看看贺鹏举是不是练了护体神功,枪嘣他会不会流血!” 雷少强赶忙劝阻:“佛爷,暂时别闹腾,任宁他们还在呢,出了事儿不好收场。” 诱哥同样怒气冲冲的吱声:“我认识他是个鸡八,刚刚狗日的用质问的态度跟三子对话的时候,我就想甩他俩大耳刮子,问问他高速路怎么走,一个小鸡八后补知府,跟我冒充什么八府巡按,当官的我见得多了,但真没看过这么不识抬举的,小佛,待会咱们一块去。” “三子,你别劝我哈,其他人也一样,你们知道我脾气。”小佛爷捏了捏鼻头冷笑:“一开始我还觉得这个贺鹏举挺上道,至少知进退,没想到这狗杂碎干事这么埋汰。” “哥..”我舔了舔嘴皮,最终什么都没说,我了解他的性格,说一不二一直都是他为人处事的标准,没有这份血性,他当初也不可能带着四五个人就在阿国整出那么大的安保公司。 小佛爷攥着拳头道:“这事儿你别管,出了问题全是流窜的恐怖分子所为,回头我联系个阿国的小组织头目,让狗日的出个电视录音,表示对这次事件负责,阿国的那帮家伙就乐意干这种不出力还有名的破事儿。” 沉默几秒钟后,小佛爷看向我道:“待会你回酒店招待任宁和那帮墙头草去,那帮篮子虽然不上道,但咱不能全得罪了,往后王者还得在青市立足,多交几个朋友比啥都强。” 我寻思气氛实在太沉重了,舔了舔嘴唇转移话题问:“蔡亮和老洪有消息没?阿候交代啥没?” 小佛爷摇了摇脑袋回答:“没有,你那小徒弟是个狠人,老洪把阿国对付战俘的招都使出来了,愣是没撬开他大门牙,继续整也没啥用了,我感觉这小子要么就是受过很专业的训练,要么就是真没啥问题,我一会儿给老洪发个信息,让他用最巧妙的方式给阿候制造个逃跑的机会,你安排人去接他吧,尽量装的像点,不然这孩子万一真没问题,肯定寒心。” 不知道为啥听到阿候有可能没问题的时候,我的心瞬间松弛了很多,我点点头道:“行,那待会你们干活注意点,贺鹏举有的是机会整,哥哥、兄弟我就你们这些人了。” 小佛爷豪气云天的大笑:“操,不是我看不起国内这帮战犯,真有实力的确实没几个,你要说对上朱厌、宋福来这号狠人,我确实不行,但是凭贺鹏举旁边内个叫幺鸡的档次,我让他俩手能揍他五个来回不带重样的,一个过去搁边界线捡破烂的,冒充杀手,他真不行。” 将鱼阳送去医院后,我带着雷少强和死活非要去拼命的诱哥回到酒店,酒店里此刻人声鼎沸,罪和皇甫侠、孟召乐几个二代笑容满面的推杯换盏,似乎刚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喝的满脸涨红的罪:“任宁他们还在吧?” 罪咬着嘴唇鄙夷的说:“在,狗日的喝了半斤猫尿,手脚忒不老实,反正我是整不明白他,我刚刚找借口把嫂子她们喊出来了,那帮逼,平常看着一个比一个正经,喝点逼酒好像就要变身,对了鬼哥回来了,我让他过来吃口,他说家里没人,他守着..” “嗯,让人给他送口吃的回去,家里的事儿,让他多操点心,告诉乐乐和瞎子多去陪陪陆峰和郝泽伟带来的那帮同事,其他人象征性的抿一口就得了,不捧着也不得罪。”我扫视一眼大厅,深呼吸两口,朝着任宁他们所在的贵宾间走去。 我刚刚推开门,就听到里面正拍着桌子,嘻嘻哈哈的行酒令,几个年轻漂亮的服务员正从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时不时还会被他们揩两把油,敢情这帮大拿们喝多了也玩老百姓的花样,见到我进来,任宁涨红着脸赶忙招招手喊:“小赵啊,你咋才来,我都快被候处他们给灌醉了,赶紧替我挡挡酒。” 我笑呵呵走过去,自己给自己满满当当的倒上一杯酒,朗声道:“好使,来候处,温主任,感谢组织的栽培和关心,更感谢在场的所有人,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小弟的开业典礼,这杯,小弟先干为敬。” 任宁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扭头看向站在他不远处的服务员微笑道:“小姑娘,我喝的有点头晕,麻烦你带我上趟洗手间可以么?” 那服务员顶多也就十八九岁,我估计不是寒假工就是刚出社会没多久的孩子,模样很清纯,脸上没有化一点妆,怯生生的站在原地,声音很小的说:“先生您好,咱们贵宾房里就有卫生间..” 那小服务员刚说完话,任宁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2639 一场小风波 眼瞅着任宁的脸色由清转黑,我赶紧朝着小服务员努努嘴示意:“我这位老哥哥,有点心理洁癖,人多的时候他方便不出来,理解一下,你受累带他到外面的公用卫生间去吧,我跟你们老板打声招呼,待会额外给你拿点服务费。” 小服务员结结巴巴的呢喃:“可是..可是...” “算了,不去了,弄的我好像在强人所难似的。”任宁“啪”的拍了下桌子,拉长一张鞋拔子脸,眼皮都快耷拉到菜汤里了。 有个姓王的中年挪揄的出声:“快去吧小姑娘,有些机会可遇不可求,再者说了,你是服务员不是应该为我们提供基本的服务么?你要是没法服务,可以喊你们领班或者老板过来。” “我..”小服务员的眼眶里瞬间噙出了泪水,让人瞅着就有点心疼,尤其是坐在我旁边的任宁竟然还“咕噜”咽了口唾沫。 我斜眼看了看这一桌子“公仆”,有些不屑的暗自琢磨,肯定是这帮家伙刚刚手脚不老实了,如果他们只是正正经经的吃饭,人家姑娘怎么可能会一脸惊恐的拒绝。 我张了张嘴巴刚要吱声又觉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我总不能说你们好好吃饭得了,老聊骚人家服务员干啥,索性干涩的朝任宁咧嘴笑了笑道:“任哥,要不我陪您一块上卫生间去?” “不用了!”任宁闷着脑袋走进包间里的卫生间“咣”一下关上房门。 欧团结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端起酒杯,笑呵呵的打圆场:“来,这杯酒我敬小赵,感谢小赵的盛情款待,我们都是一帮苦哈哈,可没钱给你上什么名贵的贺礼,不会见怪吧?” 我忙不迭的捧起酒杯道:“您要是说这话可就是在打我脸了哈,感激的话不说了,全都在酒里。” 我和欧团结你一言我一语的岔开话题,本身事情到这儿就算勉强进入尾声了,我不漏痕迹的朝着那个一脸委屈的小服务员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出去。 拿脚丫子想也能猜出来,任宁憋的是什么坏心眼,用鱼总的话说,男人寻花问柳不是啥大错,但如果以权压人,仗势欺人那就真应该重新到娘胎里回回炉了,我跟那小服务员素味平生,能做到让她赶紧抽身事外已经是竭尽全力,让我因为她得罪任宁,我肯定不会干。 我是个混子不假,我嘣人干坏事也不假,但我整的都是试图碾压我的人,赚的全是我应该赚的钱,在这个操蛋的社会里,已经无法用对错去衡量一个人的好坏,所以做事凭心就好。 没多会儿任宁黑着脸出来,不过并没有再计较刚刚的事情,一场无伤大雅的小风波结束后,我坐下来身子继续陪着一桌子年龄差不多都能当我舅的大拿们称兄道弟,圈子这玩意儿其实特别难理解,明明都是一样的人,吃的全是大米白面,但层次却黑白分明。 以前我一直感觉大拿们坐在一块聊的应该都是特别高大上的内容,结果发现他们喝完酒其实也跟普通老爷们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女人和八卦,不同的是他们不会像我们似的满口喷脏,踩在凳子上面吆五喝六的划拳行酒令,唠的极其文明罢了。 气氛变得火热以后,欧团结拍了拍我肩膀道:“小赵啊,我家小豪在哪个房间?我有点事情交代他去办。” 看他的模样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我顺势起身道:“走,我带你过去吧,正好我给他们那桌喝杯酒。” 我俩走出包房以后,欧团结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然后朝着我压低声音道:“任宁怕是喝多了,待会我找个借口走人,你领着他们去放松放松吧。” 我挪揄的笑道:“一起呗?热热闹闹的多好。” “你跟小豪是哥们,我一个当叔的陪着你们那啥,实在太不合适了。”欧豪连忙摆手干笑:“另外,我建议你哈,当然只是建议,把他们安排妥当你也赶快走吧,任宁这家伙智商够用,但是情商太低了,可能是被压制的时间太长了,他现在给我的感觉挺不稳的,早晚要闹出事儿,关系这种事儿不需要太密切,若即若离最合适。” “嗯。”我点点脑袋,感激的抱拳道:“谢谢欧叔提醒。” 其实不用欧团结说,我也能感觉出来,任宁这家伙有点不靠谱,别的大拿起码还会装一下,他直接把自己的欲望赤裸裸的表现在脸上,跟他的身份一点都不匹配,尤其是瞅见服务员一双美腿的时候,眼珠子好像都在喷火,说老实话我现在都在怀疑自己,花那么大气力去交好他,到底是不是个正确选择。 欧团结叹了口气道:“唉,人心浮躁,还是回家练两帖字最实际。” “欧叔也是个书法家呐?”我笑着打趣,有些事情实在不适合说的太直白,老欧这会儿跟我装个好像个正人君子似的,真忘了我上次连夜跑回来替他擦屁股的那笔风流债了。 欧团结摆摆手,微笑着问我:“什么家不家的,就是个爱好,打发无聊的,三子啊,过两天我可能要到京城开个会,你看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捎给你哥和你嫂子不?” 一瞅他的表情,我立马回过来味儿,这家伙看来心不死呐,我沉思几秒钟顺水推舟的说:“替我捎句问好就OK,等欧叔到京城以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我让我哥去接你。” “那多麻烦..”欧团结假惺惺的出声。 我满脸不在乎的说:“你刚刚自己不是都说了我和小豪是哥们嘛,你是我哥们他亲爸,咱不掺杂别的,就单纯凭这关系,我喊我哥招待一下,不是应该的嘛。” 既然已经打算送他份人情,我索性好人做到底,当着他面给苏天浩打了个电话。 之后,我俩又随口闲扯了几句后,欧团结借着尿遁闪人了,他能走,可我这个东道主不能也跟着跑,任宁是什么秉性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他能给予我多少,如果他能够像柳志高在崇州一样的捧我们,哪怕他是个脑瘫,我肯定也挺他到底,但如果他只是想我喝我,最后拍拍屁股走人,我肯定也不能让他太舒坦。 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后,挤出一抹笑容又重新回到贵宾间,我进屋以后,这帮大仙们仍旧天南海北的唠着神嗑,见我一个人回来,任宁甚至连问都没问欧团结一嘴,仔细想想我也挺同样老欧的,一个人孤零零搁这儿坐着,身边全是任宁从济市带过来的朋友,想插话怕无意中得罪谁,不吭声吧,别人又觉得他装清高,不合群。 任宁放下酒杯,眨巴眼睛朝我暗示:“小赵啊,时间也不早了,我这几位老友今天都是请假过来的,如果没什么别的安排的话,我就让大家回去了。” 我连忙摆手劝阻:“别介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必须多呆两天哈,我已经让我司机把城阳区郊外的一个农家乐包下来了,待会各位老哥哥一块过去喝喝茶,玩玩冬钓,享受一下难得的休息时间,放心那间农家乐是我一个铁哥们整的,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到。” “算了,下次吧,处里还有不少事儿等着我回去安排呢。”候处假惺惺的拒绝:“老任,你快劝劝小赵,我真是公务繁忙啊。” 任宁装腔作势的说:“老候,别枉费小赵一片心意,既然出来了,就好好放松一下,小赵我可提前跟你说清楚了哈,我这帮老兄弟的三观都很正,禁止搞什么歪门邪道,不然别怪我跟你着急哈。” “必须的,咱就不是那样的人,保证纯绿色的休闲。”我拍着胸脯保证,心底不住的暗骂,诅咒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狗坷垃全都脑袋上顶绿... 2640 原生态 我半推半就的簇拥着几位自持身份的“大拿”从酒店的后门出来,然后又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农家乐是他订的,具体后续怎么安排我也不太知情。 很快雷少强开着一辆奔驰商务停在我们跟前,我把几人相继扶上车,本来打算随便找个借口不跟着一块去了,但是任宁一再要求我陪同,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只能上车。 供几位大拿休息玩乐的农家乐建在一个叫后阳村的地方,与其说农家乐我觉得不如说是度假村更贴切,整个庄园差不多能有七八十亩地,依山傍海,风景宜人,是整个城阳区为数不多能直接看到海的地方,即便此刻已经是寒冬季节仍旧可以看到郁郁葱葱的植被,让人瞅着就心里特别舒坦。 盖这个度假村的老板是欧豪的一个发小,我们之前一块吃过几次饭,关系处的还算不错。 抵达地方以后,门口早早就守着两排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脸上画着淡妆,身穿红色锦绣旗袍,肉色丝袜,很是撩人的年轻姑娘,这帮姑娘全是鱼阳提前从他的传媒公司里喊过来的女主播,长相啥的没得说,主要的是都特别会玩,属于只要钱到位,绝对不会急眼的那种。 见我们下车,两排姑娘齐刷刷的鞠躬:“贵客下午好。” 一个个小声音又娇又柔,含糖量至少四个加,外加上这帮小戏精都会演,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模样,别说这帮老梆子了,我和雷少强从边上瞅着,都有些我见犹怜的心疼。 任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装某做样的拍了拍我肩膀道:“小赵啊,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大冷天让女娃们站在这里等候,咱们说好了不许搞特殊化,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另外这次休闲的费用是多少,回头你给我发票,我们老哥几个凑钱给你,不能总让你亏本。” 我赶忙摆手道:“任哥说的这叫啥话?朋友之间不谈这些。” 任宁这货好像装逼有瘾似的,板着脸义正言辞的出声:“朋友之间才更应该清清白白,虽说我们都在休班期间,但有些东西传出去毕竟不太好,这事儿咱们不研究了,等我们走的时候,你必须给我发票。” 如果这家伙跟我说话的时候能够不来回瞟动前面那几个姑娘的大长腿,我指不定真信以为真了。 雷少强笑呵呵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道:“任哥,诸位老哥,咱们快别从外面站在聊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有啥矛盾似的,里面有个环境不错的小练歌房,早就听说任哥能歌善舞,待会必须给我们表演一下哈。” “谣传,肯定是谣传..”任宁咳嗽两声,朝着同行的几人摆摆手道:“走吧走吧,盛情难却。” 于是乎,一帮莺莺燕燕的漂亮姑娘簇拥着几个老梆子嘻嘻哈哈往里走,我和雷少强故意慢半拍走在最后面,雷少强递给我一支烟打趣道:“三哥,感觉咋样?” 我压低声音吐槽:“我告诉你我想死,你信不信?这帮老牲口好像是从山上刚抓下来的野人似的,瞅着个雌性就两眼放光芒,我就纳了血闷,他们搁济市都没有业余生活嘛。” 雷少强不屑的说:“除去任宁即将走马上任以外,其他那几只,在济市狗屁都算不上,我刚刚专门让罪去打听过了,那几只属于开会都没座位,站着旁听的那种,济市毕竟是省会,类似什么候处、王科这种级别的小蚂蚁,一个唾沫星子下去能淹死一大把,谁拿他们当盘菜,在济市搞业余生活,除非他们活拧巴了。” 我拍了拍脑门苦笑:“得了,一只猪也是赶,两头牛也是牵,既然已经花钱了,只当是哄任宁高兴了,只要年后他能给咱点活,帮着把桥梁公司过度成半国企半私人,这些都算值。” 我和雷少强从门口抽了根烟后,推门走进去,几个老货和一帮会撩汉的小主播们已经悠哉悠哉玩上了,任宁正捧着麦克风声情并茂的吼着一首《北国之春》,屋内弥漫着一股子暧昧的气息,我和雷少强则蜷缩在角落里喝着啤酒,小声聊着天。 唱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多小时,小妖精们差不多就把任宁这帮人给灌到位了,还有俩老货不争气的喝吐了,我觉得屋里的味道属实有点难闻,就找了个借口溜达出去了。 从门口跟苏菲打电话聊了会儿天,我正寻思着晚上应该给任宁他们安排点什么娱乐项目的时候,雷少强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从嘴里夺过去抽了一半的香烟,撇撇嘴嘟囔:“任宁有点过分了昂!” 我迷惑的问道:“咋地?在里面难为姑娘们了?” 雷少强使劲嘬了两口烟嘴臭骂:“那倒没有,他特么难为我了,刚刚内个候处凑到我耳边说任宁不喜欢这类庸脂俗粉,喜欢原生态的,没有被开采过的,操!我搁哪儿给他整原生态啊?幼儿园的他要不要?” 我咬着嘴唇说:“这老逼养的确实有点赛脸,你进去交代姑娘们赶紧把丫灌多,喝多抬回房间就没那么多破事儿了。” “不好使,人家现在已经不端杯了,我刚才给他碰酒都没给我面子。”雷少强愤愤不平的一脚跺灭烟头,长叹一口气道:“算了,万里长征都过来了,不差最后这一哆嗦,我给鱼阳打个电话,风月场他玩的比咱明白。” 我强忍着恶心,长舒一口气道:“算了,你进去伺候着吧,我给鱼总打电话。” 雷少强声音很小的说:“行吧,你的脾气比我更臭,省的待会直接拿酒瓶子砸任宁,三哥实话实说哈,我觉得这家伙真不行,不说比老郑,就算跟老欧都差好几个档次,这种傻缺不一定能在位置上坐多久,所以咱的精力也不能全放他身上,省的最后鸡飞蛋打。” “嗯,老欧的关系我一直没敢断。”我点点脑袋,掏出手机朝外面走去。 任宁这个人不能说没能力,不然为啥别人坐不上这个位置他可以?当然也不排除他踩了狗屎运的可能,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会隐忍,至少让上面那些人感觉他这个人听话本分,可能真的是压抑的太久,一朝得势有点找不到北了,通俗点讲就是飘了,希望狗日的此刻表露出来的只是暂时的,如果他情商真的那么低,我确实应该考虑应该怎么帮衬老欧取代他了。 胡思乱想着,我拨通了鱼阳的号码,电话那头的鱼阳好像整跟什么人在吹牛逼,接起电话好半晌都没搭理我,仍旧操着破锣嗓子演讲:“我跟你们说,当时那颗子弹距离我不到五米远...” “鱼阳,我草拟大爷!”我扯着嗓门厉吼一声,电话那头的鱼阳这才不耐烦的回应:“喂,干啥呀?好好吹会儿牛逼,你老打什么岔..” 我把在任宁身上受的委屈,一下子发泄到啥事都不知道的鱼阳身上:“喂尼媳妇喂,给你打了个电话咋特么比看见月全食还难呢?赶紧想办法给我联系个小姑娘。” 鱼阳迷茫的问我:“什么小姑娘?我不是派了二十多个员工过去嘛,还不够使啊?任宁那帮老家伙难道全是铁腰钻石肾呐?” 我吐了口浊气,自己都觉得臊得慌的说:“不是那种小姑娘,任宁这逼好像心理有问题,刚才跟强子说想要原生态的,你赶紧打听打听,你认识的朋友里有没有愿意那啥的,钱不是问题,主要是人家小姑娘得自愿哈,咱不带有任何强迫的。” “这老狗玩的还挺新鲜,我都没见过原生态是啥样。”鱼阳恨声咒骂:“算了,我帮你问问,三分钟以后给你回信。” 放下手机,抽了一根烟后,鱼阳给我发过来一个电话号码,让我直接打电话过去就好。 我尴尬的搓了搓脸颊,自言自语嘀咕,真是特么越混越回去,混的现在竟然都开始给人当老鸨子了,同时又狠狠的问候了几遍任宁全家。 骂归骂,该办的还得办,我酝酿好词汇后,才不情不愿的拨通内个手机号,电话刚一通,一个挺年轻的小伙就接了起来,乐呵呵的说:“三爷吧?鱼爷把事情跟我说了,我这会儿正带人过去的,咱提前说好哈,价格肯定是有点贵...” 2641 如金的社会 对面小伙主动提价也刚好化解了我的尴尬,我满口答应道:“钱不是问题,主要是姑娘的得本身愿意,强买强卖的事儿我肯定不能干,另外就是你得保证那姑娘的嘴稳,别出去乱说,最后整的大家都不好看。” 小伙特别爽快的答应:“放心三爷,咱就是干这个的,规矩还能不懂嘛,您在什么位置,我开车给您送过去。” 我想了想,毕竟不是啥光彩事儿,再者说了在这地方招待任宁他们也不方便让旁人知道,万一贺鹏举或者兰博趁机再搞点什么小动作,那真特么鸡飞蛋打了,咳嗽两声道:“咱们在新世纪长廊碰头吧。” “成!”对方利索的挂掉电话。 我这边刚放下手机,雷少强就一脑门子黑线的从包房里走出来问我:“咋样了?能不能找到,任宁这会儿有点要急眼,我是特么不进去了,待会再特么给我惹火了,我真怕拿鞋底子抽丫,什么素质啊!” 我没好气的伸出手道:“操,我马上给他生一个也没那么快,进去再安抚他一下,或者直接安排他回房间等着,车钥匙给我,我去接人。” 雷少强丢给我车钥匙嘟囔:“你可抓点紧哈,我这小暴脾气马上快压不住了。” 我带着一肚子邪火,开车奔着约好的“新世纪长廊”赶去,十多分钟后抵挡地方,已经有台白色的“现代车”早早停在那里等候,见我从车窗口抻着脑袋来回张望,现代车“滴滴”按了两下喇叭,接着从车里走下来一男一女。 两人的年龄都不大,男的顶多二十出头,打扮的溜光水滑,长相也挺帅气的,有点像韩国的那种小明星,女的估摸着也就十八九岁,反正看着岁数挺小的,长得还凑合,脸上也没化妆,穿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低腰的细腿裤,只要上身稍微一动弹,就能看到小蛮腰。 “三爷好,我叫小鹤..”男孩满脸挂笑的递给我一支烟。 我点点脑袋,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眼小姑娘,皱着眉头问:“这姑娘岁数小了点吧?有身份证没?” 小伙弓着腰,扒拉两下散落在额头的碎发,拍着胸脯保证:“三爷,您要的是原生态,我领个三十多岁的过来,您信不?我这么跟你说吧,您要说原汁原味的原生态,别说我手里没有,咱整个青市拉皮条的都够呛,但我能让我对象包装成原生态,她今天刚好来亲戚了,放心吧,招待个朋友啥的,丁点问题没有,我对象专业学表演的,表情啥的,指定到位。”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姑娘问:“知道待会要干啥事儿不?” “知道。”姑娘有点害羞,低着小脑袋,两手揉搓着衣角,目光有些闪躲的回应。 我咽了口唾沫,有些内疚的问:“是不是家里碰上啥难事了?急需要用钱吗?” “不是。”女孩摇摇脑袋,声音很小的回答。 “那为啥要干这个?不会是他强迫你的吧?”我好奇的问道,不怪我这么墨迹,有过上次欧团结的教训,这种事情必须得谨慎点,实在是没法签合同,要不然我都恨不得到法院去跟他们做份公证书。 女孩捋着发梢,涨红着脸道:“我对象想做生意,但是手里没有本钱。” “...”我瞟了一眼旁边打扮的跟个小明星的男孩,有些无语,咳嗽两声道:“真想好了吧?” “想好了。”女孩微微点点脑袋,怯生生抬头看了我一眼,指了指男孩道:“不过老板我有个条件,能不能让我男朋友陪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心里害怕。” 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我掏出手机给鱼阳编辑了一条短信,询问这男孩靠谱不靠谱,鱼阳很利索的给我回过来一句话“放心吧,他经常往欧豪的酒吧上姑娘,欧豪对他知根知底”。 得到鱼阳的保证,我这才招呼上两人一块上了我的车。 坐进车里,男孩挺亢奋的左看右晃,嘴巴不闲的问我:“三爷,您这奔驰车挺贵的吧?看着就特别上档次,回头我高低努努力,给自己也整一台开着。” “凑合事儿吧。”我随口敷衍,说老实话对这个男孩挺无感的。 见我爱答不理,男孩也不觉得尴尬,搂着小姑娘的腰柔声细语的说:“媳妇,咱们俩一起努力,美好生活在向你我招手,现在的磨难只是暂时的,是上天对咱们的一道考验。” 女孩一脸幸福的倚靠在男孩的肩头回应:“老公,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给我好日子的。” 看着这姑娘,我心里瞬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不知道应该评价这男孩巧舌如簧,还是说女孩实在傻得让人心疼,对方摆明了是在利用她,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似的。 我自言自语的小声呢喃,物质社会,金钱开道,可能是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太过前卫,我有点跟不上潮流了吧。 回到度假村,雷少强正冻得跟三孙子似的站在客房门口,搓着手来回走动,见到我停车,这家伙几乎是飞奔过来,忙不迭的问我:“接到没?任宁这个逼养的,正搁房间里撒酒疯呢,刚才跟我嚷嚷着要回去,草特爹的,真是拿咱当成惯孩子的家长了。” “来了。”我示意那对小青年下车。 当看清楚女孩的模样时候,雷少强舔了舔嘴唇看向我道:“这也太小了吧?” “周瑜打黄盖。”我搓了搓脸颊,朝着雷少强道:“给他们拿两万,带姑娘上去吧。” 雷少强干咳道:“不是三哥,咱这么整,属实有点不合适。” 男孩生怕我们毁约,赶忙卑躬屈膝的递给雷少强一根烟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们愿意买,我们愿意卖,咱是做生意,对不媳妇?” “对。”女孩羞涩的点点脑袋。 “行了,带姑娘上去吧,进门前让她洗个澡,换身度假村的衣裳,别带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进去。”我面无表情的冲雷少强招招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什么东西都有价,作为买方总替卖方操心,会活的很累,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足够懂社会,现在才发现有些事情还是别往深处想的好,有时候糊糊涂涂的反而会心安理得。 男孩凑到女人耳边小声安抚几句,女孩惦记脚尖在男孩脸上琢了一口,声音娇柔的说:“老公,你等我一会儿哈,很快我就下来。” “好的,爱你哟媳妇。”男孩搂住女孩亲了一口,眼圈有些泛红的自责:“难为你了媳妇,为了给我凑钱干事业,让你这样...” 女孩轻轻捂住男孩的嘴,很是感动的摇头:“别说这个,是我自愿的,以后你对我好点比什么都强。” 半分钟后,女孩跟着雷少强走进住宿楼,男孩“呸”吐了口唾沫,随手点燃一支烟,顺手递给我一支烟,抱拳感激道:“谢了三爷,以后还有这种买卖,您多想着点弟弟。” 我没接他的烟,自顾自的点上一支,平静的问他:“呵呵,你这么玩弄她的感情,心里不会觉得愧疚么?” 男孩笑着说:“不能说玩弄,我们只是互相需要,我赚钱了,她的好处也不会少,我答应给她买个品牌包包的,三爷您信不?您如果现在不让她去,她能骂死你。” “信。”我沉默几秒钟后,点点脑袋,吐了口烟雾问:“你拿这钱干啥?” “玩啊,喝酒、打牌,溜两口,这点钱不扛造。”男孩吊儿郎当的伸了个懒腰道:“如今的社会就是如金的社会,嘿嘿..” “你挺鸡八不是人的哈。”我弹了弹烟灰,半真半假的说:“如果今天不是用你,我真想掴你俩大嘴巴子。” “三爷,您混的好,玩的高,肯定不了解我们底层人民的生活,我跟你说,现在的人都跟疯了似的,亲戚朋友才不会管你到底是干啥的,只关心你有没有钱,我要是跟您似的,大奔驰开着,豪华度假村住着,肯定也正义的不行,可现在我实力真不到位。”男孩挺理直气壮的缩了缩脖子道:“以前我也挺膈应吃软饭的,可后来发现吃软饭总比吃不上饭强,您是对吧?” 我哑口无言的冷笑两声:“呵呵。” 男孩挺文艺的说:“您别笑,不是我想堕落,而是当他妈金钱站起来说话的时候,我就很难再过回到过去那种苦逼的生活里了,包括我现在这个小对象也一样,你让她多穿几次好衣裳,多买几个漂亮包,你看她会不会主动加入这一行。” 我楞了几秒钟,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的话:“如今的社会,确实是如金的社会呐..” 或许生活真的是这样,不是你玩它,就是它玩你,总得有一个被玩的,只有你自己才清楚,你到底玩的那个,还是被玩的,虽然没法苟同这对小青年的思想,但我也没什么资格评价他们到底是对是错,我希望的只是任宁再也不用给我制造这种丢人的难题。 我和小青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楼上任宁的房间彻底熄灭了灯,雷少强叼着一根烟从楼里走出来,端着手机看了我一眼道:“刚刚任宁给我分享了一个资源,对咱应该挺有帮助的...” 2642 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见雷少强一脸的亢奋,我估摸着应该是挖出来挺有用的消息,侧头看了眼站在我旁边抽烟的男孩,男孩很有眼力劲的梭了下嘴唇憨笑道:“三爷,我进你车里暖和一会儿去。” 雷少强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青年,微笑道:“这是两万块钱,密码六个零,你可以打电话银行查一下。” “不用查,王者的大哥们不会差我这点小钱钱,谢啦三爷。”男孩连推辞都没有,直接笑容满面的接过银行卡,快步奔着奔驰车的方向走去,车门还没合上,我就看到这家伙已经猴急的拨通手机在查账。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孩子是真特么现实,呵呵..” 雷少强递给我一支烟,压低声音道:“刚才任宁当着我面给中建十六局驻济市的一位领导打了个电话,对方承诺最近一两天会派人过来考核咱们公司,如果各方面条件具备的话,中建十六局会出资收购咱们小部分股权,并且给咱们更名成中建十六局的下属单位。” 我顿时也乐开了花:“操,这么快?” 本来以为任宁怎么也得拖个十天八天,再勒索我几把才会帮忙,没想到这家伙能如此爽快,我费尽心思的讨巧他,主要目的就是把桥梁公司变成半国企化,他这一个电话打出去,整的我真是又惊又喜。 雷少强嘬着烟嘴连连点头:“狗操的喝多了,尤其是一看内个小丫头有点忘乎所以,明早上清醒过来肯定后悔,不过后悔也没屌用,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他要是再反悔,不说咱们会咋想他,中建那边也绝对有意见,今儿一天没白辛苦呐。” 我搓了搓手掌笑问:“中建那位领导的电话号你记下来没有?” 雷少强拍了拍胸脯笃定的保证:“必须的,这点事儿还用你交代嘛,今天有点晚了,明早上我去跟他碰个头,看看他有没有啥诉求。” “这事儿干的贼漂亮。”我怼了雷少强胸脯一下,长舒一口气道:“还别说,你们几个这次回来,真帮了我不少大忙。” 雷少强伸了个懒腰,挑动眉梢坏笑:“所以嘛,老话说得好独木不成林,你一个人就算再有能耐,也肯定不能事事想的周全,三哥,这次我回来就没打算走,要走也是咱们一块,所以我提前你哈,再鸡八赶我,我真跟你急眼。” “看把你能耐的,都特么敢威胁我了,说良心话,有你们在是真好,但是我怕某一天铡刀突然落下来,到时候咱谁都跑不掉。”我心满意足的搂住雷少强的肩膀,跺了跺冻得有些发麻的脚丫。 雷少强不以为然的努嘴道:“没事儿,我皮糙肉厚,落下来也能替你挡两刀。” “咱俩是真特么够缺心眼的,度假村这么多房,咱为啥不能开一间暖和暖和去?”我拍了拍额头,朝着坐在奔驰车里的小伙摆摆手,小伙乐呵呵的跳了下来。 尽管雷少强跟我保证这小子肯定没问题,但楼里住的毕竟不是一般人物,保不齐他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我觉得还是让他时刻在我的视线里呆着更保险,我微笑着说:“走吧,喝点东西,待会等你媳妇下来给你打电话。” 我们仨从一楼开了间房,在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闲侃中我知道这小子属于那种半职业的老鸨,平常打着搞对象的名义撩惹一些学生妹或者刚走出社会的单纯女孩,等机会成熟了,就干两笔类似今晚上的这种买卖,等女孩彻底见识到金钱的魅力,思想也解放了,直接送到欧豪或者一些比较高端的夜场抽水钱。 雷少强开玩笑的打趣:“老弟,趁年轻干点积阴德的事儿,别特么将来上个儿子没屁眼。” “儿子没屁眼那是他的事儿。”小伙满不在乎的拨拉两下自己的头发,叹口气道:“我整天不是溜冰就是打K,能活多久都是个未知数,哪有闲工夫琢磨未来。” 我和雷少强对视一眼,都没再继续吭声,可以说这孩子烂到根儿了,也可以说他是生活所迫,但我感觉终归到底还是社会风气的问题,我相信他肯定不是打娘胎里出来就这样,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肯定也是经历了我们想象不到的故事,没有感受过他的经历,我们无权妄加评论。 小伙抓了抓头皮道:“三爷不怕您笑话,我当年也是一颗痴情种,跟我初恋对象好了三年多,不管风吹雨打我每晚上都会骑辆小破电瓶车接她下班,最后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房和车给挡在她家门口,我对象答应我会给我五年时间发展,结果第二天就跟一个开宝马的跑如家了,又哭又醉的迷茫了好几天后,我也看明白了,这年头,真心不低红钞票,感情只是X需要。” 我捏了捏鼻头出声:“估计只是没碰上合适的吧。” “不碰了,现在这样挺好的。”小伙从兜里掏出手机道:“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的号码是您的吧?我保存一下,将来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儿免不了麻烦您,您有这方面的生意也记得多照顾小弟。” 正说话的功夫,他的手机响了,小伙马上接了起来:“喂,媳妇出来了啊?我在一楼的101房呢,你过来吧。” 放下手机,没两分钟,刚刚那个姑娘推门走进了,头发披散的,脸上梨花带雨,却又竭力摆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我看到她的脖颈和胳膊上明显都有红印,暗暗的叹了口气。 “那位爷睡着了没?”雷少强朝着女孩问道。 “睡着了,这是他给我的小费。”女孩从兜里掏出一小沓钞票递给男孩,眼中噙着泪,特别委屈的嘟囔:“老公,以后能不能别让我和这种老男人那样了,我害怕..” “辛苦了媳妇。”男孩手速飞快的夺过去女孩手里的大票,回头看向我道:“三爷,还得麻烦您把我们送回去。” “我去吧。”雷少强拍了拍我肩膀,带着两人离开房间。 望着那女孩略显单薄的背影,不知道为啥我突然想起来若干年前不夜城那个叫“江小燕”的陪嗨妹,记得当初我还差点因为她“一怒为红颜”血战恐龙,那会儿的我真的恨极了逼良为娼的勾当。 我低头唏嘘,随着时间的变迁,我们最后活成了最初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陪着任宁一伙人在青市各个区里“微服私访、体恤民情”,但凡有点名气的酒楼饭馆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玩了差不多小半个礼拜,任宁的认命通知正式下来了,其他几位大拿也得回济市处理公务,将他们送上高速路口的时候,我禁不住长吐一口浊气,这几天他们玩的是挺开怀,我真累的快虚脱了。 任宁攥着几张不到一千块钱的发票假惺惺的朝我挥手:“小赵啊,你们继续稳扎稳打,后面的路我会替你铺平,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你不提我也知道该怎么做,我还是那句话,要认真贯彻学习省里和市里的路线和方针,违法乱纪的事情杜绝发生。” “明白,明白!”我忙不迭的点头。 目送几台红旗车离去,我吐了口唾沫咒骂:“我学习你奶奶个爪儿。” 打发走任宁,我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工区,这几天雷少强负责接待中建派下来考核我们的工程师,也不知道事情具体进展到哪一步了,回到工区办公室,刚一推开门我就被呛眼的烟味给熏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眯缝眼睛适应了好久才看到,小佛爷、蔡亮、洪啸坤、诱哥、白狼、鬼哥以及几个二代正腰杆坐的笔直的在研究什么。 我捂着鼻子冲皇甫侠招招手道:“你们干啥呢?搁屋里集体自焚呢?操..窗户打开,散散烟味。” 阿候鼻青脸肿的凑到我跟前道:“师父,佛爷说他马上要回阿国去了,临行前帮咱解决下贺鹏举的问题。” “你脸上是咋弄的?这几天跑哪去了?打电话也不接。”我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阿候哭丧着脸,委屈的嘟囔:“不是我不想接,前两天我被人给绑了,幸亏亮爷和洪爷,不然我都看不见你了..” “你的事儿咱待会再唠,太特么无组织无纪律了!”我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小佛爷问:“哥,你打算怎么解决贺鹏举?” 2643 佛爷点将 小佛爷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歪嘴狞笑:“点将,干他!” 我皱了皱眉头说:“会不会有点太直接?任宁马上要上台,咱整的太轰动了,他脸上挂不住,咱也不舒服。” “社会事儿社会了。这种逼事儿除非贺鹏举是个篮子报警处理,否则断然不会传到任宁的耳朵里。”小佛爷简单粗暴的昂起脑袋出声:“我这个人没那么多弯弯道道,看他顺眼,他就算是个乞丐我也乐意把酒言欢,瞅他碍事儿,他就算穿身龙袍我也照捶不误。” “佛爷,我请战!”白狼“蹭”的一下蹿了起来。 “还有我!”蔡亮和洪啸坤同时起身。 诱哥夹着烟卷,轻飘飘的说:“我肯定得去,小鱼儿是我亲生朋友,不替他讨要个公道,我做足疗都进入不了状态。” “那我肯定也得到位,三子是我弟弟!”伦哥搓搓脸颊回应。 鬼哥和几个二代纷纷蹿起来,闹哄哄的喊着要参战。 小佛爷看向我轻声道:“三子,有时候你不能太过想当然,得多看看其他兄弟的想法,王者一代二代这帮人都在这儿,你听到他们的心声没?走正轨是必然的,可进入正轨之前咱是混子,混子就得把脸看的比命重,血性这玩意儿才是咱真正起家的物件儿!” 我沉闷的点点脑袋:“嗯。” “弟兄们的作用是替王者开疆扩土,而龙头的作用就是替他们处理后患。”小佛爷中气十足的拍了拍大腿道:“这次点将,一代的谁都不用,很多人马上得跟我回阿国,要脸面没啥大用,瞎子、罪现在是明牌,也给我消停的。” 说着话,小佛爷扫视一眼孟召乐和阿候道:“你俩外加三子陪我走一趟。” “佛爷,那我们干啥?”罪瞪着眼珠子有些不服气的问。 “造势,宣传!”小佛爷咧嘴道:“让整个青市吃社会饭的大哥都知道,王者今晚点操贺鹏举!” “瞎子,你的海货站距离贺鹏举最近,往后见面的机会也最多,待会亲自去走一趟,指着贺鹏举脑门告诉他,我小佛要干他,地点、时间随他挑。” “我一个人过去?”皇甫侠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 “咋地,你怕啊?”小佛爷微笑着反问:“摆正你的位置,往后你们这些孩子跟贺鹏举是一个级别的,他除了岁数比他大点,其他狗鸡八不算。” 皇甫侠深呼吸两口点点脑袋道:“行,我这就去!” 等皇甫侠出门以后,小佛爷朝着洪啸坤努努嘴道:“老洪你跟在瞎子后面,大狙给我支起来,漕运商会但凡有人敢难为他,直接爆头,完事到咱们约好的地点等我。” “明白!”洪啸坤不苟言笑的起身往出走。 小佛爷又看向诱哥、鬼哥道:“诱哥,工地这头你和阿伦、鬼子多照应,贺鹏举是头大虫,兰博是条泥鳅,虽然一把就能捏死,但狗日的实在太滑溜。” “妥妥的。”诱哥拍了拍胸脯保证。 小佛爷接着又目视白狼和蔡亮:“小白、亮子,给我照顾我弟妹哈,她们现在可是桥梁公司的半壁江山,谁有闪失,她们都不准出事儿。” 哥俩信心满满的使劲点点脑袋。 “来,乐乐跟我出门一趟,我交代你点准备工作,三子从办公室等我,待会我跟你具体研究。”小佛爷搂住孟召乐的肩膀笑呵呵走出房间。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散去了,屋内只剩下我和阿候。 阿候满脸兴奋的嘬着嘴唇问我:“师父,今天我是不是有机会露脸了?” 对于阿候,我的感情一直特别复杂,一方面我清楚他肯定有问题,另外一方面我又希望是自己多虑了,他是我有生以来收的第一个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徒弟,不说跟他比孟召乐、罪这些二代的感情深厚,但对他的那份情愫一直都是最独特的, 我点燃一支烟后问他:“先跟我说说你这两天去哪了。” “那天跟你们在饺子馆碰完面,我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就被俩蒙面人给打晕抓走了..”阿候摸了摸鼻梁,很是委屈的将事情原委都说了一通,基本上跟我和小佛爷设计的没有出入。 阿候拽开衬衫领口,指着胸脯上一个特别显眼的烙印,带着哭腔说:“师父,他们逼我说出来你都干过什么脏事,还问我咱工地哪藏着枪,我一个字都没说出口,我觉得肯定是兰博或者贺鹏举干的,其他人跟咱又没仇。” “唉,你受委屈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暗自嘀咕,老洪和蔡亮演的是真逼真,竟然这种大刑都使上了,同时心里更觉得难过,受那么大罪阿候都什么也没交代,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如果他要真是我徒弟,真跟我一条心该有多好啊。 “没事儿,不受伤能叫社会银儿嘛!”见我目露心疼,阿候反倒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师父,你啥时候教教我,砍踢呗?就是咱俩头一回见面,你一脚下去,能把人小腿给干骨折那种脚法?” “从明天早上开始吧。”我笑着点点脑袋。 从屋里呆了十多分钟,期间我又跑到苏菲的办公室跟她腻歪一会儿,实在是时间、地点都不合适,总有人敲门递报告,送资料,要不然我还真想给她聊聊“冬季里的一把火”。 我跟苏菲正打情骂俏的时候,小佛爷的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上楼吧,我在工区门口等你,速度麻溜点哈,詹韬都催我好几遍了,改四五回签了,整治完贺鹏举,我就得马上撤。” “这么急?”我狠狠的在苏菲嘴唇上啃了一口后,边接电话边往出跑。 小佛爷没好气的说:“真急,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嘛,安固士建材公司最近打算开发利国市场,正好咱们国家在那头援建了几间大型的粮食加工厂,老詹合同都搞到手了,就等我一块出发呢。” “行行行,马上到位..”我匆忙挂断电话。 工区门口,还是雷少强之前开的那台“奔驰商务”车里,小佛爷正跟孟召乐小声的交代什么,我领着阿候钻进车里,然后我朝着小佛爷问:“不能跟詹韬商量商量再多住几天啊?前阵子我光着招待任宁他们了,咱俩都没好好的喝一场,你这突然要走,弄的我心里怪不得劲儿的。” “兄弟之间没有离别,只是偶尔中场休息。”小佛爷挺鸡八文艺的怼了我胸口一拳,从车座底下丢给阿候一把“仿五四”轻问:“会使不?” “这玩意儿有啥会不会的,闭着眼睛瞎扣扳机呗。”阿候大大咧咧的笑道。 “虎头虎脑的傻样真跟小三子刚去金三角时候挺像的。”小佛爷哈哈一笑,朝着孟召乐摆摆手道:“走吧,出发!孟召乐应战了,地点设在黄岛区一个叫什么天堂的酒吧。” “佛爷,就咱几个啊?”阿候瞬间傻眼了:“电影里演的黑涩会火拼不都是好几百人,拎着片刀互相对砍嘛,咱们几个就算再猛,也架不住人家狗多啊。” “就这我都嫌人多,要不是想带你和乐乐涨涨脸,我一个人就把这事儿办了!”小佛爷傲然的直起腰杆道:“阿候,你记住哈,咱们王者的爷们,走到哪哪就是主场,一个人活的要像一支队伍似的板正。” “啊?”阿候先是错愕的昂起脸,接着又使劲点点脑袋“嗯!”了一声。 “好好的,你师父自己还是个孩子,但是对你绝对没得说,别干让他伤心的事,别说伤他心的话。”小佛爷意有所指的抛给阿候一支烟:“我就这一个弟弟,如果让我知道,谁让他流泪了,我肯定让他流血。” “绝对不会。”阿候满脸挂笑的攥紧拳头。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一家名为“天堂club”的高端夜场,这地方离贺鹏举的总部楼特别近,顶多也就半条街的距离,此时才晚上九点半,正值夜生活的高峰期,出租车、私家车不时的停在夜场门口,三三两两的男女从车里下来,有说有笑的往里走。 其实社会圈就那么大,来来回回就那么点混的不错的盲流子,可能你下午从市北区放个屁,城阳区的混子晚上就能知道,罪的造势显然很有效果,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打扮的溜光水滑的社会大哥开着豪车带几个马仔走进酒吧,我相信有很大一部分人是贺鹏举喊来助拳的,当然更多的还是来凑热闹,想亲眼见证一下王者和漕运商会到底谁能称王。 孟召乐从座椅底下拿出来一个用土布包裹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视若珍宝一般的捧在怀里,阿候问他包裹里是啥,孟召乐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小佛爷瞟了一眼停车场,抚摸着下巴颏轻笑:“稍微再等一会儿,现在人来的还不够多,既然要让贺鹏举认怂,今晚上就得让他闻名全青市,打今天开始瞅见王者的人就矮半头..” 2644 过关 小佛爷刚说完话,一辆银灰色的奔驰SUV“吱”的一下直接扎进停车场内,“咣”的一声车门打开,一个黑西装戴墨镜的小年轻从后备箱搬出来一架轮椅,接着又有俩小伙架着一个穿一身刺绣唐装的中年从车里出来。 看清楚那中年模样的时候,我抚摸着下巴颏浅笑:“看来贺鹏举真是有点慌呐,外面流放的二把手也喊回来了。” “师父,他谁呀?”阿候好奇的问。 孟召乐笑嘻嘻的说:“魏海,漕运商会的二把刀,前阵子不是爆出来他跟贺家哥俩内讧的消息嘛,其实都是演的,看来老贺是真怕佛爷,看见他也戴副墨镜没?这老狗跟瞎子一样也有一只眼是瞎的,听说年轻时候跟人拼刀拼瞎的。” 阿候不屑的撇嘴嘟囔:“就这么个三等残废,我一脚能把他踹花池后面,嘚瑟特么个臭嗨!” 孟召乐眨巴两下眼睛道:“没瞅人家周围簇拥的那帮小弟一个个站的比标枪还直楞,腰上鼓起来一大块,这是带枪的节奏哈,大哥,你说贺鹏举今晚上敢整死咱不?” 我沉思几秒钟后点点头说:“敢,魏海过来应该就是顶罪的。” “我能吓死他!”小佛爷一脸睥睨狂笑。 哥几个正小声唠着闲嗑的时候,又是几台豪车扎进停车场,基本上都是在青市玩的混挺开的那种大哥级人物。 我对于青市的混子不是太熟悉,但孟召乐之前跟不少人都打过交道,不住的低声给我介绍:“哥,开奥迪A8内个矮子叫潘东,混城阳区的,最近因为沙土的问题跟咱闹过几次,还有内个穿一身白貂打扮的好像许文强似的二逼叫彭辉,市南区的地痞...” 五六分钟左右,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伙大盲流子,估计都是过来凑热闹的,低调点的带俩马仔入场,有些一眼就看出来是助拳的则直接领着十多号小弟,拎刀带枪的往里闯,这帮人里我就看到欧豪一个熟人,欧豪拎着俩三十多岁的魁梧汉子,面无表情的走进酒吧。 “哥,那个好像是欧豪吧?”孟召乐皱着眉头问我。 我不喜不怒的点点脑袋“嗯”了一声,既然身为这个社会圈子的一员,欧豪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也没什么稀罕的,只不过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得劲。 小佛爷夹着烟,表情慵懒的问我:“三子,你说贺鹏举这会儿在不在里头?” 我想了想后说:“这会儿应该不在,他一直标榜自己是青市的无冕之王,肯定得压轴出场。” 阿候冷不丁指着前挡风玻璃,声音颤抖的低吼:“诶卧槽,师父、佛爷,你们快看..” 我顺着他的指头望过去,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好家伙! “天堂club”门前的街道上,不知道啥时候停满了面包车,从街头一直排到街尾,足足能有二三十台车,清一水的打着双闪,每辆面包车的跟前都聚着不下七八个小青年,我匆匆扫视一眼,估摸怎么也得有三四百号人。 小佛爷看似挺失望的摇摇脑袋叹气:“这个贺鹏举还真是记吃不记得打啊,上次我刚给他证明了,数量不等同于质量,他好像当我开玩笑,我揍他,不分他有多少人!”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欧豪的,我想了想后接了起来:“喂,豪子?” 欧豪有些急躁的问道:“三哥,你跟贺鹏举宣战了啊?” 我没琢磨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随口敷衍:“嗯。” 欧豪长吁一口气道:“听我一句劝,别过来了,青市半数以上的大哥表示立挺贺鹏举,我刚才看到漕运商会在烟台、威海、潍坊的几地的负责人也过来了,今晚上你来了就别想离开,酒吧里将近一二百人,整条街上也全是人,真心的,别争一时之气。” 听完他的话,我心里还是挺感动的,不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至少对我的那份关切不是装出来的,我笑了笑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战书是王者下的,我要是现在怂了,这辈子搁青市都抬不起头。” 欧豪不死心的继续劝阻我:“三哥,咱别犟行不..” “行了,不唠了,另外一个耗子也给我打电话了。”我笑着挂断电话,又接起郝泽伟的打过来的电话,不等他说话,我率先开腔“你要是劝我别以卵击石,那就挂了吧,我这头挺忙的。” 郝泽伟沉默几秒钟后问:“需要我过去一趟不?” “警皮穿的又刺挠了啊?”我乐呵呵的反问:“你要是真有良心,就给我摆一桌,等我回去喝酒,蹭我这么多顿饭,回请我一次,不过分吧?” 郝泽伟叹了口气道:“行,我等你,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我这边刚放下手机,小佛爷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眼号码,冲我苦笑道:“催命鬼来了,算了,不鸡八等了!就这点人,谁今天到场算来着了,走吧,开磕!” 说着话他推开车门大大咧咧的蹦下去,同时接起手机:“喂,詹哥..别发火别发火,您再受累改下签,我这边抽空教训俩小臂崽子马上就过去,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改签。” 酒吧门外没有任何迎宾、门童,我们几个从车里下来,堵在街两头的那帮小年轻就好像得到什么命令似的“呼啦”一下涌动过来,人头攒动,满大街都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砍刀、铁管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叮铛声”,让人感觉特别的压抑,不知道其他人心里啥想法,反正我这会儿后背都有点冒虚汗。 走在最前面的小佛爷就跟没看见似的,仍旧仰着脸,腿迈八字步打电话:“不用您帮忙,这点破事我要是都搞不定,还怎么帮咱公司在利国策马扬鞭,安了,待会到机场给您打电话哈。” 二十多个社会小哥挡在酒吧门前的台阶上,带队的小伙赫然正是号称漕运商会“金牌打手”的大脑袋,这夯货穿件短款的棉服,底下穿条迷彩裤,手里攥着一杆两米来长的大关刀,牛逼哄哄的堵在最前面,看起来倒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朝着我们冷笑:“赵成虎,我当你多大实力呢?合着折腾来折腾去一共就你们四个人啊?信不信我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哈哈哈..”满街爆发出大笑声,我估计最后面凑人头的那些小哥可能都不知道我们在说啥,只是看见前面人笑,也附和着傻逼呼呼的笑。 小佛爷歪嘴上下打量几眼大脑袋,往后错了一步身子,朝着孟召乐努努嘴道:“我实在没兴趣跟这种段位的篮子对话,你来吧。” 孟召乐将怀里用麻布包裹的小盒子郑重其事的递给旁边的阿候,掐着腰,手指大脑袋喷着唾沫星子就开骂:“土豆子冒充猕猴桃,杰瑞假装汤姆猫,拎把破逼偃月刀,你跟我装你麻痹什么武圣人,咋地?喝点逼酒,你就要号令武林啊?” 小佛爷看了眼腕表,不耐烦的催促:“能不能抓紧点时间!” “好嘞!”孟召乐毫无征兆的猛地抬起腿,照着大脑袋的裤裆就踹了上去,别说大脑袋没反应过来,就连我都没瞧清楚,就看见这家伙“卧槽!”一声,蹲在地上开始惨嚎,手里的大关刀也“咣当..”一下掉在地上,紧着孟召乐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大脑袋的脖领拽到自己的身前,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冲着他的后腰“噗”的一下扎了下去。 “草泥马,干什么!” “马勒戈壁的,放人..” 簇拥在我们四面八方的这帮小青年宛如潮水一般瞬间围堵过来。 “啊!”这时候被孟召乐挡在前面的大脑袋发生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扯着嗓门嚎叫:“都他妈让开,让开!” 我侧头看过去,见到大脑袋的屁股上多了条尾巴,正是卡簧的把儿,孟召乐歪着脖颈邪笑:“刚才失手了,不好意思哈,下一刀肯定扎透你菊花!” 小佛爷双手插兜,粗鄙的吐了口唾沫:“贺鹏举就那么怕我么?连面都不敢跟我见?” “让他们进去。”大脑袋忙不迭的喊叫... 2645 滚迷路了? 随着大脑袋的哀嚎,围堵在我们四周的那帮社会小哥慢慢往后倒退,孟召乐胳膊肘勒住大脑袋的脖颈,从前面开路,我们其他人呈一条线的跟进,至于那帮小青年则一个都没有继续跟进来。 大脑袋咬着嘴唇低吼:“草泥马得孟召乐,别让我缓过来劲儿,否则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肯定干死你!” “你真高估了你家的铁和锅!”孟召乐不屑的冷笑,他这阵子总在医院给鱼阳陪床,嘴巴也学的有点贫。 走过大厅,穿过一条走廊,已然可以听到慢摇吧里的音乐声和喊叫,我眯眼看向前方的拱形门,慢摇吧里早已经人满为患,孟召乐松开大脑袋,一脚踹在他膝盖后面,打发叫花子似的摆摆手:“滚滚滚,抽空洗洗头,摸了我一手油。” 小佛爷往后欠了欠身子,朝着我努嘴笑道:“你打头吧,咱不能乱了身份!” 我轻咳两声,双手背后,大大方方的迈腿走进“拱形门”内,此刻酒吧舞池周围的沙发区、卡台区,满满当当的坐的全是人,尤其是沙发区坐了不少刚刚孟召乐给我介绍过的青市大混子,不少人装腔作势的握着卡簧切水果,要么就是攥着手枪“叮叮当当”的砸核桃,见到我进门,不少人纷纷扭头朝我望过来,音乐声戛然而止,场面也刹那间变得寂静起来。 跟街边那些染着黄毛,戴条掉漆大链子,穿的很埋汰的小马仔比起来,慢摇吧里的这些混混穿装打扮都很得体,基本上都是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小西装、紧身裤,胳膊上戴块品牌腕表。 等我们几个全部走进来,三十多号拎着军刺的青年直接将门口封死,手里的家伙式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寒光,慢摇吧里的所有人一言不发的注视着我们,那副模样恨不得要将我们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一个卡台里猛地站起来一道身影,朝着我喊了一嗓子:“三哥,这边!” 我眯眼看过去,见到欧豪正冲我招手,脸上写满了焦躁。 “顺境时候喊你哥的基本上都是狗,逆境还能喊你声哥的,那绝逼是友。”小佛爷大大咧咧的从兜里翻出烟盒,结果败兴的骂了句:“操,忘记买烟了。” 说着话,他直接转身从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沙发卡座的茶几上抓起来一包“苏烟”,冲着正朝他吹胡子瞪眼的光头汉子微笑道:“抽你一根烟,还你一条命,这买卖值不?” “你咋那么牛逼呢?”光头汉子拧着眉头站起来。 小佛爷轻飘飘的冲着他的脸吹了一口烟雾,呵呵笑道:“天生的,没办法。” “我去尼玛得!”光头汉子抓起桌上的果盘就要往小佛爷的脑袋上砸。 不等他盘子举过头顶,小佛爷已经“嘭”的一拳怼在他的下颚上,将近二百来斤的光头汉子直接被射飞,砸躺下另外一桌沙发区的茶几上,身体一滞,翻了翻白眼“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大口白沫和胃里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特别的埋汰。 跟大光头同桌的七八个小青年瞬间蹿了起来:“干他!” “我去尼玛得,跟谁俩呢?”孟召乐宛若猛虎下山似的,特别生猛的操起一只扎啤杯照着一个小伙的脸“咣”的砸了下去,无数玻璃茬子瞬间扎进他脸上。 “啊!”小伙满脸是血,闭着眼睛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叫。 我顺势抢过来他手里的军刺,看都没看,揪住另外一个小伙的衣领,冲着他的小腹“噗,噗..”就是几下,小佛爷举起玻璃面的茶几,奔着剩下几个人“咣当”一下砸了上去。 我甩了甩军刺上的血,指向另外一桌跃跃欲试的社会小哥冷喝:“草泥马,给你们刀,你们会使不?” 堵在门口的那三十来个小青年,抡起手里的家伙式就要往我们跟前冲。 “嘣!”一声枪响骤然响起,欧豪手里攥着一把“仿五四”,踩在茶几上昂着脑袋嘶吼:“我叫欧豪,在座的各位大哥大佬有听过我名字的,也有不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儿的,这都不重要,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我立场三哥!谁他妈敢碰他一指头,我今年啥都不敢了,专门祸祸他!我这个人没啥能耐,但架不住有个好爹!” 慢摇吧里不少人陷入了犹豫,纷纷冲着靠近舞池正中心的沙发卡座方向望去,那个位置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漕运商会的二把手魏海,魏海坐在轮椅上,六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小伙直挺挺的站在他旁边。 魏海脸上戴着一副蛤蟆镜,很绅士的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微笑着说:“欧少,社会圈的事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你父亲和我们漕运商会的关系虽说没有多好,但也不是仇家,指不定下届大选的时候,我们还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 小佛爷甩了甩手上的血渍,斜嘴叼着烟道:“小豪啊,我也觉得那个老瞎子说的挺对的,社会圈的事儿你还是别过分参与,今天你能站出来挺三子,就说明他这些年搁青市没白混。” “听话,旁边看戏就好。”我朝欧豪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小佛爷指了指魏海坐的沙发区,扭头看向我问:“咱去那儿等贺鹏举过来跪拜咋样?” “位置适中,大小正好。”我笑呵呵的点点脑袋。 小佛爷朝欧豪和阿候努努嘴,仨人径直奔着魏海坐的地方走了过去,魏海身后的几个西装小伙马上跟带刀侍卫似的挺身而出,孟召乐不耐烦的一胳膊肘扒拉开其中一个小伙,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魏海臭骂:“这个地方王者征用了。” “呵呵..”魏海顿时咧嘴笑了:“小兄弟,我是应该夸你勇猛无双呢,还是该说你不长脑子?在我地盘,当着我漕运商会这么多兄弟和朋友的面,你让我闪开?” 就在这时候,刚刚被孟召乐扎了一刀的大脑袋抱着杆双管猎枪,一瘸一拐的冲出来,怒气冲冲的咆哮:“海爷,你别管,我特么弄死他!” “刚才让你滚,你是不是滚迷路了?昂!”孟召乐面色无惧的瞟了一眼大脑袋,很随意的将怀抱的小盒子“咣”一下摆在茶几上,指了指自己脑门狞笑:“来铁子,朝这儿嘣,我要是闪一下,我是你儿子,你要是不敢嘣,往后管我叫爸爸!” “卧槽尼玛!”大脑袋显然也是个受不了激的二愣子,直接“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口,恶狠狠的嘶吼:“防卫过当,也就七八年,老子蹲的起!” “对,嘣他,不嘣你是儿子。”小佛爷抻手从裤裆掏了一下,两颗麻雷子瞬间出现在他掌心里,然后小佛爷悠哉悠哉的坐到沙发上,把玩着两颗“麻雷子”努努嘴:“别管我,你们唠你们的。” “卧槽,手雷!”魏海楞了一下,赶忙摆弄轮椅往后退,挡在他前面的几个西装男也迟疑了几秒钟。 两手抱着猎枪的大脑袋瞬间尴尬了,咬着嘴唇低吼:“草泥马,拿颗玩具,你他妈吓唬谁呢?” “你怀疑我弄虚作假啊?呵呵..”小佛爷歪着脖颈笑了笑,接着猛地拽掉了“麻雷子”盖上的安全拉环。 “滋滋..”麻雷子喷出一股白烟,随后刺鼻的火药味直接蔓延开来。 “草特么,疯子!” “快跑!” 整个慢摇吧里足足沉默了两三秒钟,接着瞬间骚乱起来,所有人全都快速奔着护栏外的小道跑,堵在门口那帮拎着军刺的小伙反应最迅速,几乎集体掉头就蹿,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失控,茶几、沙发被撞翻,酒瓶、果盘被打碎,不少倒霉蛋被踩踏,喊声、骂声连成一片。 小佛爷咬着烟嘴,声音不大不小的低喝:“这颗是俄产93式高爆弹,引爆时间大概一分钟,我另外一颗是国产91式手雷,谁敢跑,我就把这颗赏给谁,全部给我立正、站稳当!” 2646 必须得死人! 随着小佛爷的低吼声响起,所有疲于逃命的人立马全都停在了原地。 “在场凡是挂大哥马甲的,给我腰板挺直,跪在地上!既然有当大哥的魄力,就得有丢人的勇气!”小佛爷“呸”吐掉嘴里的烟头,昂着脑袋冷笑:“别让我说第二遍。” 所有人鸦雀无声的盯着我们这个方向,照欧豪的话说,这里云集着青市半数以上的社会大拿,这种肯定没人愿意先做表率,毕竟关系着自己后半辈子的脸面问题。 我瞟了一眼“嗤嗤”冒着白烟的麻雷子,懒散的坐到魏海对面的沙发上,自顾自的倒上半杯洋酒,轻抿酒杯呢喃:“漕运商会是真特么不差钱,招待朋友的酒都是路易十三,待会这种酒给我来一货车,我拉走哈。” 长时间没跟小佛爷在一块共事,我都快忘了我佛哥的“终极奥义”,他随身必定戴着两颗手雷,其中一颗是假的,里面的火药全都取出来的,一颗是真的,最后关头用于换命的,通常他都只会引燃第一颗,目的基本上就能达到。 小佛爷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响指:“还有三十秒,我倒数三个数,跪不跪你们自己琢磨,三..” 场上不少大哥咬着牙,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但仍旧没人先动弹。 “二!” 这次有个扛不住心理压力的中年“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丧着嘶吼:“这逼完全就是个疯子,别跟他犟了,面子没命重要啊!” 不管什么事情都一样,但凡有一个带头的,马上就能得到其他人的响应,随着那中年的跪倒在地,场上剩下的八九个社会大哥也纷纷低着脑袋,跪倒在地上。 慢摇吧里的画面变得格外诡异,社会大佬们跪在地上叩头,而他们带来的马仔却不尴不尬的杵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 孟召乐走到大脑袋的跟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厉喝:“大脑袋,你他妈到底行不行了?我尼玛等你开枪,等的都快睡着了!” 大脑袋傻不里几的两手抱着一杆猎枪,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脸颊就跟烫熟的猪肝似的,紫黑紫黑的。 “不开枪,就赶紧找个好位置跪下,省的待会没你地方了!”孟召乐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照着他的脑门“咣咣”狠砸两下,这傻缺趁势匍匐在地上,再也没往起抬头。 小佛爷扒拉开那几个西装男,歪着身子站在魏海的跟前笑问:“贺鹏举不在,你说了算呗?” 魏海可能也是吓的大脑有点短路,问了句特二逼的问题:“你想干什么?” “人家都跪,你为啥例外啊?谁他妈给你特权的?”小佛爷抻手摸了摸魏海的脑袋,冲他努努嘴道:“来,给我从轮椅上爬着跪下来!” “海爷,他吹牛逼,一分钟早就过去了,手雷要响早就响了,草特么,我跟他拼了!”一个西装男攥着拳头猛不丁朝着小佛爷的太阳穴砸了上去。 “别动!”魏海慌忙出声,但是已经晚了,那小伙的拳头还没碰着小佛爷,“嘣!”的一声枪响随即炸开,阿候哆哆嗦嗦攥着一把手枪,朝着那青年开了一枪,青年的后背顿时腾起一片血雾,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 小佛爷一把揪住那小子的衣领,将他脑袋冲下使劲一压,抬起膝盖“咣咣”两下狠磕在他的下巴颏上,我清晰的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那小伙翻了翻白眼,直接晕厥过去。 “拼了!”剩余的几个西装男同时大喝一声,奔着小佛爷就冲了过去。 “都他妈别动!”魏海慌忙大喊,几人还算听话,咬着嘴唇气喘吁吁的瞪着小佛爷。 小佛爷拍拍手,掏出另外一颗麻雷子在魏海脸前晃了晃狞笑:“刚刚那兄弟说的没毛病,我第一颗麻雷子是假的,不如你们猜猜我这颗是不是真的?” “真的。”魏海犹豫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 小佛爷捏了捏鼻头笑问:“那你还寻思啥呢?” 另外一个西装男,赤红着眼睛低吼:“海爷,不能跪!他们想拼咱就跟拼,手雷爆炸,咱跑不了,他们还能飞是咋地?” “知道为啥他能做大哥,而你只能是个马仔不?”我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拍了拍那小伙的脸颊微笑:“我们跑不了,王者在青市的其他人肯定会火速杀过来,阿国的那群战犯也绝对会归国,在场这么多大哥大都是因为你们漕运商会没的,你说他们家的二把手、最后是找我们麻烦还是你们麻烦?” 魏海脸色苍白,嘎嘣嘎嘣咬着牙齿,迟疑了片刻后,挣扎着从轮椅上爬下来,可能是脚没站稳,“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脑门磕了个大口子,鲜血潺潺的往出流,最终挺尸一般匍匐在地上,干笑道:“我跪下了,还有啥指教?” 小佛爷一只脚踩在魏海的脸上,用力碾压两下,吐了口唾沫道:“让贺鹏举过来,就说我今天要扶我兄弟上位,等着他三百九叩首呢。” 魏海瞪着一只玻璃球眼珠子低喝:“佛爷,我想问你能天天揣着俩手雷,守在赵成虎旁边不?” “能啊,回头你到阿国打听打听,我小佛是什么办事手段。”小佛爷笑呵呵的点头。 “行,我服..”魏海鼻子“呼呼”的喘着粗气。 “啪!”小佛爷弯腰,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抽在魏海的脸上,歪着脖颈问:“换我问你了,想不想死?敢不敢死?” “想死,不敢!”魏海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 小佛爷抬手很随意的看了眼二楼的某个房间,微笑着说:“告诉贺鹏举十分钟之内我见不到他,你、还有在场的所有大哥,我全拉火葬场炼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还有告诉你们内个叫幺鸡的小伙,别拎把破狙击搁楼上瞄我了,手法太臭,他扣动扳机之前,我肯定有时间拉响受累。” “行。”魏海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直接摸出来手机,朝着那头道:“你都听见了吧?过不过来一句话,死扛的话,我马上让幺鸡动手。” 敢情魏海的手机时刻都在跟贺鹏举保持通信,贺鹏举这个篮子属实不是一般人物。 手机那边沉默了十几秒后,传来贺鹏举的声音:“佛爷,稍安勿躁,我马上就到!” 小佛爷不挂一丝表情的出声:“准备好白布条子,今天必须得死俩人,你自己盘算死谁合适。” “呵呵,行..”贺鹏举苦笑着回应。 魏海放下手机后,小佛爷朝着孟召乐招招手道:“来,把我给贺鹏举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好嘞!”孟召乐揭开用麻布上绑着的活结,露出里面的黑色正方形小盒子,小盒子上还贴着一张贺鹏举的黑白相片。 阿候惊愕的张大嘴巴:“卧槽,骨灰盒!” 不止是他,就连我也一阵诧异,包括慢摇吧里的其他人,纷纷抻直脖子张望,这一刻,所有人看向小佛爷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惊惧。 两三分钟左右,贺鹏举和贺鹏飞哥俩身着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我们面前,看着跪了一地的社会大哥,贺鹏举的面色变得有些暗淡,甚至可以说挫败,他搓了搓脸颊,直接走到小佛爷跟前,弯下腰道:“佛爷,我错了!” 小佛爷歪着膀子浅笑:“认错得有认错的态度,不用我教你吧?” “呼..”贺鹏飞深呼吸两口,膝盖开始朝下微微弯曲,这时候贺鹏举一把推开贺鹏举,朝着小佛爷大吼:“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个头,我替我弟弟磕,我也是漕运商会的负责人,这个面子我给你们找回来!” 说罢话,他“噗通”一下跪下,脑门冲地使劲磕了两个响头,然后仰脖看向小佛爷问:“满意不?不满意,我再怼两枪,只当是偿还你们开业时候,我们搞的小动作了!” 小佛爷把玩着手里的麻雷子,面不改色的努嘴:“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今天必须得死人,你还是他,你俩自己决定,小盒儿我给你们备好了,别让我动手哈...” 2647 诠释兄弟 贺鹏飞咬着嘴唇一语不发,眼神极其的阴郁,站在旁边的贺鹏举则面无表情,慢摇吧里的大佬、马仔们全都整齐的望向小佛爷,盯着这个话不多,但却字字如铁的光头爷们,此时此刻我相信没人会再怀疑,他说要贺鹏举的命是在开玩笑,包括我在内,都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到底还藏着什么样的后手。 “必须得死两个人是吧?那我算一个!”趴在地上,满脸血迹的魏海声音颤抖的扶着茶几直起身子,朝着小佛爷轻笑:“你王者是下山猛虎,我漕运商会同样是海中蛟龙。” “老魏,别乱来!”贺鹏举慌忙出声。 不过他的话说的明显有些晚了,另外一头的魏海,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杆“仿五四”,枪管直接戳在自己的脑门上,先是看了一眼我和小佛爷,接着又把目光扫向贺鹏举哥俩,嘴角上扬:“鹏举,多少年没喊过你名字了,估计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喊你,这么多年咱们始终都在忙忙碌碌,却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漕运商会越做越大,你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不管咋说,我感激你始终拿我当成兄弟,说太多,显得矫情了,往后逢年过节记得到我坟头烧点纸,喝杯酒,时间久了,见不到你,我怕自己会忘记咱们这些年一块走过的风霜雨雪。” “老魏,事情能解决!你相信我!”贺鹏举浑身哆嗦,抬腿想往魏海的跟前走。 “别过来!”魏海“咔嚓”一声将枪保险拉下,仰头大笑道:“再能解决,今晚上漕运商会的面子也折了,如果没人做点什么,这些年辛辛苦苦打下的招牌就全毁了,我得让所有人知道,漕运商会不缺血性,谁敢打咱们主意,咱不怕玉石俱焚,给婷婷去个电话,毕竟你们是兄妹,我走了啊兄弟!” “老魏!”贺鹏举的声音瞬间提高几个分贝。 “嘣!” 一声闷响,魏海的头颅瞬间腾起一阵血雾,紧跟着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眼珠子鼓鼓的圆溜溜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倔强,还带着一丝丝解决。 “保重,兄弟..”魏海的脸贴在地上,鲜血瞬间浸透地板。 “老魏!” “海哥!” 贺鹏举、贺鹏飞以及不少漕运商会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小佛爷的眼皮猛不丁抽动两下,最终叹息一口,走到魏海的跟前,弯腰抻手将他瞪着的眼睛抹上。 虽然是敌对关系,但魏海的做法属实让我震惊,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多次为难我们的“瞎子”,却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捍卫了漕运商会的荣耀,用子弹证明了,兄弟这个词并不是我们王者的专属。 对峙了大概能有半分钟左右,小佛歪头看向贺鹏举道:“还缺一个!” 贺鹏举满脸是泪水,嘴唇微微蠕动几下,最后低眉顺眼的看向小佛爷问:“让我打个电话可以不?” 小佛爷很是大气的翘着二郎腿坐在贺鹏举对面的茶几上微笑:“你如果是订棺材板子,我肯定不拦着。” 贺鹏举抽了抽鼻子没有吱声,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很轻的喃呢:“麻烦你了,婷婷..” 不到二分钟,我的手机随即响了,看了一眼居然是大伟的手机号,我瞬间开始恶心贺鹏举,这家伙是真不够揍,我俩的恩怨最后竟动用自己妹妹出来挡刀。 小佛爷显然也猜到了什么,朝着我笑了笑说:“接了吧,手心手背都是肉,大伟那孩子为这个家付出的不少。” “唉..”我吐了口浊气,按下接听键:“怎么了伟子?” 大伟声音苦涩的说:“哥,我知道我这会儿打电话特别不合适,但求你看在我的份上,放他一马吧,婷婷没什么亲人了,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都不会再因为这事儿开口。” 我揪心的出声:“伟,你想过没有?哥的心也是肉长的。” 电话那头的大伟哭了,哽咽的说:“对不起哥,除了这一次,往后你就算让我拿脑袋堵枪眼,我都肯定不带含糊的,婷婷有身孕了,我实在不想看她以泪洗面,拜托了..” 站在大伟的角度,我其实特别能理解他的感受,一边是落魄时候都始终不曾离去的爱人,一边是荣辱多年的生死兄弟,站在十字路口,他做的每个决定,说出来的每句话,其实都跟被刀子扎一样的疼。 我咽了口唾沫道:“伟子,你考虑清楚,今天你替他求情,可能下一把就是他拎枪戳着我脑门。” “那时候,我会第一个挡在你前面。”大伟毫不犹豫的回应。 “挂了吧,别难为孩子。”小佛爷看了我一眼,平静的看向贺鹏举道:“你应该感激你的父母,替你生了一个愿意为你挡刀的哥哥和一个为你抛弃尊严的妹妹。” “我一直心存感激。”贺鹏举的眼珠子无比的赤红。如果说今天晚上要评出来一个最卡脸的人,那肯定非贺鹏举莫属,举漕运商会全部实力,没有挡得住四个人的脚步,当着全青市混子的面丢掉了自己血拼这么多年的江湖地位,今晚过后,我相信青市所有吃社会饭的人都明白一个真谛,这片地头到底谁说了算。 “你是个人物,你也不简单!”小佛爷扫视一眼直挺挺跪在地上的贺鹏飞,又看了一眼贺鹏举,总结似的翘起大拇指道:“如果换个场合和时间,我其实挺乐意跟你俩喝一杯的。” “王者,佛爷!这辈子我都铭记于心。”贺鹏飞不挂一丝表情的说。 “那就这样吧。”小佛爷很随意的将剩下的一颗“麻雷子”揣进裤兜,起身拍了拍贺鹏举的脸颊微笑道:“今天你的鸿运缠身,命不该绝,但给我记住了,我这个人不看什么身份背景,也不讲什么是非公正,你惹别人,拿钱可能好使,惹我们,你得跪下,像今天这样跪的端端正正!” “嗯,我记住了。”贺鹏举咬着嘴唇点点脑袋。 “还有你们也一样,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我的目的就是扶我弟弟上马,谁要是再偷偷摸摸使什么绊子,我保准让你们一家老小都跟着忏悔。”小佛爷回身瞟了一眼其他跪在地上的社会大哥,歪着嘴唇浅笑:“想干,就公公正正的码好队伍磕,别尽整些鸡鸣狗盗的篮子事儿,但凡我再听说王者让谁坑了,我指定拎枪带炮的回来检阅他。” 慢摇吧里的人谁也没吱声,此时此刻,甭管他们说什么,撂任何狠话,名誉已经摔出了临界点,再墨迹任何废话,只能是自取其辱。 说罢话,小佛爷表情恭敬的看向我笑道:“走吧,三哥?” 我知道他这是故意贬低自己,给我抬高身价,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王者到底是谁的天下,如果我拒绝的话,今晚上的他的付出就将大打折扣,沉思片刻后,点点脑袋,擦着贺鹏举的身子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贺鹏举和阿候护佑在我左右,小佛爷双手揣兜,走在最后垫尾,我们四个人宛如四条过江猛龙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慢摇吧,经此一役,王者的名望将在青市彻底触顶。 “滚开!”孟召乐不耐烦的一胳膊推开挡在我们前面的几个拎着军刺的混混,那帮原本负责堵门,结果看到手雷冒烟,跑的却比谁都快的“精英们”涨红着脸,让开一条路。 我脚步稳健,不喜不怒的慢慢悠悠往出走。 门口三四百号漕运商会的马仔,一个个瞪着眼珠子,嘴里“呼呼”吐着白气的注视着我们,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相信我们身上现在早已经百孔千疮。 “你们,不是对手!”小佛爷脑袋来回转动两圈,像是帝王扫视自己的臣民一般,居高临下的轻蔑摇头... 2648 精神伴侣 门外的那帮小混混有不服气瞪眼的,有咬着嘴唇骂娘的,但就是没有人敢实打实的往上凑,现在的“小社会”比我们那会儿要精的多,大部分只是打嘴炮,实际上动手的没几个,一方面是因为法律在逐步健全,另外一方面就是血性在悄悄流逝。 当然如果有人敢带头扛锅,那就另当别论,生慌子干仗没套路,完全是奔着弄死你来的,所以对于大部分混出头的痞子来说,同级别甚至高出一截的战犯一点都不可怕,怕就是怕这类四六不懂的小年轻。 孟召乐和阿候一人攥把手枪,指向周围,生怕有不怕死的小伙突然暴起,我朝着小佛爷低声道:“走吧,哥。” 整条街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明晃晃的刀片在路灯底下泛着光,加上我们刚把人家的二把手给逼的吞枪自杀,要说心里丁点不哆嗦,那纯粹是吹牛逼,我的手心里、后背全都是虚汗。 我们四个艰难的从人潮中蹚出来一条道,快速来到停车场,孟召乐直接拽开车门,我和小佛爷、阿候则脚步敏捷的蹿进车内,孟召乐两手颤抖的很厉害的发动着车子,挂挡,倒车,接着一脚油门“昂”的一声蹿上街头。 街边那帮小混混始终没有散去,一个个横眉冷对的盯着我们,隔着车窗玻璃可以看到那些小家伙的脸上究竟是有多不服气,本来二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程,我们生生开了十多分钟的车,才离开那条街。 刚驶出街口,孟召乐油门直接干到底,干涩的嘟囔:“草特爹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阵势,我这会儿脚后跟都哆嗦的不行,阿候,你小子心理素质可以呀,半天都没说出一个怕字。” “素质个屁,我..我..我..舌头抽筋了,不然..不然早就骂街了..”阿候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出声。 小佛爷表现的最为平静,点燃一支烟轻飘飘的笑道:“今晚上你们俩小崽子算是在青市彻底露脸了,将来自己别把身价掉下去就行,以后这种机会可不多了,贺鹏举对我的手段估计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同样的方式,够呛再能用第二回。” 孟召乐叫苦连天的哀嚎:“千万别再来第二回了,我怕自己心肌梗塞猝死在现场,真是特么过五关斩六将,装逼也要装得像,下次让瞎子露面,瞎子老叫嚣自己知名度不够。” 小佛爷掏出手机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手机,随即一脸紧张的催促:“赶紧把我送到机场,老詹都快急眼了,这么一会儿给我打了十多个未接。” “佛爷,你怕他呀?从来没见过你啥事着急过呢。”孟召乐好笑的问道。 小佛爷梭着嘴角苦笑:“何止是怕,简直就是心惊胆战,知道大话西游里的唐僧啥样不?老詹就跟那个差不多,抓着我一点毛病,能从改革开放大跃进训到史前文明,再从鸭嘴兽跟我侃到狗都有什么品种,我是真心扛不住他啊。” “看来你和詹韬现在处的挺融洽呗?”我笑呵呵的打趣。 “精神伴侣,他没了我得死,我没了他也活不起。”小佛爷摸了摸脑袋上的戒疤,乐呵呵的笑道:“詹韬这个人属实不错,懂得也多,人还低调,关键是安固士公司真能帮上咱,等你的买卖干的稍微有点起色,让他帮忙联系几个国外的工程镀镀金,咱摇身一变就成了跨国集团,到时候看看谁敢指着鼻子骂咱是下三滥的混混。” 孟召乐好奇的眨巴两下眼睛问:“咦?既然关系这么好,为啥咱家桥梁公司开业的时候,他都没表示表示呢。” “人没到,但是礼来了,他给我转了八十八万八的贺金。”小佛爷叼着烟卷,笑嘻嘻的说:“不过让我克扣下来了,我转手送给了苏天浩,前阵子苏天浩以王者名义在刚果那边干了不少活,怎么也得给人点辛苦费吧。” 我拍了拍后脑勺,后知后觉的出声:“谢了佛哥。” 小佛爷撇撇嘴笑骂:“谢个鸡八谢,咱俩分彼此不?你给苏天浩钱,他指定不能要,但是我给,他半推半就就拿起来了,大舅哥也是哥,总不能老让人家给咱往里搭人情搭钱。” 正说话的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屏幕,小佛爷无奈的接了起来:“诶老詹,我在飞机上呢,马上就到京城,别着急别着急,生孩子咱不是也得有个预产期嘛,骗你干啥?真在飞机上呢,你问我飞机上为啥能打电话啊?” 小佛爷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两下干笑:“我搁飞机翅膀上趴着呢,没买上头等舱,空姐帮我补了张趴票,嘿嘿,不闹了,晚上十二点前我指定能跟你躺一个被窝。” 放下手机,小佛爷貌似挺忧伤的抚摸着下巴颏呢喃:“看来这男人缺爱了也挺可怕的哈,我说啥都不好使,死活要给我暖被窝,你说愁人不愁人。” 我表情认真的看向小佛爷道:“哥,叮嘱的话我不说了,你比我懂生活,我就希望你能保重自己,没啥事儿别老往回跑,周泰和虽说最近消停了,但是山西还有个篮子参谋一直盯着呢,这帮畜生想抓你定罪,随手就是一大堆借口。” 小佛爷翻了翻白眼,嫌弃的说:“你寻思我好像多想回来似的,你如果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哥这会儿早就陪詹韬去利国策马扬鞭了,你只要能保证往后都能妥妥的,哥指定不回来蹚浑水。” “我尽量。”我缩脖一笑,打趣道:“好像我天生就长了一张欠收拾的脸,谁逮着我都想啃两口,我要是跟你似的霸气云天,随身一抖,就有人哆嗦,肯定每人敢给我脸色看。” “咱俩的性格不一样,扮演的角色也不同,我龇牙咧嘴跟人拼命,别人会夸,真是一号猛将,可你要是这么干,那帮篮子绝对给你冠上莽夫的称号。”小佛爷同样正经的摇摇头道:“再有就是贺鹏举哥俩,往后能不招惹就尽量别去招惹,该给的面子给到位,今天我其实只是想折了他的面子,没想到逼死了他家的二掌柜,这个梁子肯定结下来了,最近一段时间他估计还处于懵逼的状态,过阵子缓过来劲儿,这家伙肯定不能善罢甘休,到时候你自己多费费脑子吧。” 孟召乐迷惑的问:“佛爷,我脑子笨,您别嫌弃哈,我特别好奇,咱今天为啥不干脆直接整死贺鹏举哥俩,永绝后患呢?” “贺鹏举背后靠的谁?”小佛爷扭头反问。 “您上次不是说仗凭济X战区的一个什么大校么?”孟召乐脱口而出。 小佛爷压低声音道:“如果只是区区一个大校,他可能霸占好几市么?漕运商会的地头一点不比王者少,烟台、潍坊、威海,基本上都是贺家哥俩说了算,他后面肯定还有巨鳄,是谁我不知道,反正我感觉肯定不属罗家,现在只是折了他面子,如果真把他弄死,王者才是真正永无宁日,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贺鹏举也肯定不敢把三子怎么样,咱有顾忌,他同样也有掂量。” 小佛爷接着说:“贺鹏举这个人不简单,尤其是今天看起来好像丢了大人,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损失,真正的大佬就应该是他这样,能屈能伸,待会给瞎子去个电话,等魏海出殡的时候,过去上柱香,逝者已逝,过去恩怨纠葛也尘归尘土归土吧,况且魏海确实是个爷们。” “明白。”孟召乐忙不迭点点脑袋。 “来,三子,你把任宁的手机号给我。”小佛爷猛不丁扭头看向我道:“我给他唠两句知心话。” “这个点他估计睡了吧。”我翻出手机念了下任宁的号码。 “他睡不着,马上要当知府了,这会儿不定在哪潇洒呢。”小佛爷笃定的笑了笑,按下任宁的号码,没多会儿电话就通了,任宁带着几分醉意低声问了句:“您好,哪位?” “任哥您好,我是小佛啊,您还记得不?”小佛爷特别礼貌的笑道:“刚刚我跟朋友喝了点酒,说话可能不过脑子,您别往心里去哈。” “有什么事情快点说。”任宁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您别冲我嚷嚷,我不是王者的人,我在阿国做生意,有兴趣您可以打听一下。”小佛爷歪嘴笑道:“打这个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感激您对我弟弟的照顾,顺便揭他点短。” “揭什么短?”任宁沉默几秒钟问。 “您别看他表面上的谦卑温顺,好像特别有礼貌,实际上他这么干的主要原因是为了掩盖比较不讲理的性格,赵成虎这个人特别不讲理,为啥?因为他有一群帮亲不帮理的兄弟。”小佛爷乐呵呵说完,然后好像挺懊恼的埋怨了自己一句:“诶卧槽,您看我都说了些什么,不好意思啊任哥,真喝多了,不打搅您娱乐了,晚安!” 放下手机,小佛爷看了我一眼啧啧:“狗不能喂太饱。” “确实该敲打敲打他了,这话你说最合适。”我笑着点点脑袋。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将小佛爷送到机场,他刚到地方,马上就有个西装革履的小青年过来送机票,说是安固士公司帮他提前订好的,我笑呵呵的跟小佛爷拥抱一下打趣:“你和詹韬还真特么是伴侣,这无微不至的,我都吃醋了。” “必须的!我俩不是老铁,而是老磁,就跟磁铁似的分不开。”小佛爷使劲拍打我的后背呢喃:“保重弟弟,下次我再回来,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王者君临北方,要么就是你腻了想退出。” 我使劲抽了抽鼻子:“王者指的不是一个人,是我们一群人。” “王者天下!”小佛爷抹了一把眼眶,转过身子,没回头的朝我们摆动两下胳膊... 2649 任宁的信息 小佛爷走了,就跟他来时候一样,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的征兆。 直到目送他彻底消失在贵宾通道,我依旧还站在原地怔怔的发呆。 “大哥,佛爷走了,咱们也回去吧。”孟召乐轻轻的推了推我胳膊呢喃。 我如梦初醒一般,舔了舔嘴皮干涩的说道:“啊?走了啊,那咱们也回家吧,待会给你嫂子带点宵夜去。” 孟召乐递给我一支烟小声说:“哥,你要是实在舍不得佛爷走,我这会儿就去喊回来他,佛爷之前跟我说过,咱这边如果实在离不开他,他也可以暂时留在这里的。” 我擦拭了一下眼眶,没好气的臭骂:“别扯淡了,阿国那头谈到的都是八位数以上的生意,把他留下,那边的兄弟你养活还是我养活啊?佛哥走了,蔡亮、老洪估计也都回去了,咱这头剩下的防守力量肯定特别薄弱,赶紧给罪和瞎子说一声,给我多派点人到工区,那边如果出什么事儿,我真是一点活下去的欲望都没了。” 孟召乐懵懂的劝阻我:“大哥,工地不过区区几个亿的事儿,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 “乐哥,你好像缺心眼似的,师父在乎的是工区么?他在乎的是三位师娘,如果师娘有差池,你让师父怎么活?”阿候一瞬间好像成了明白人,昂着脑袋冲我道:“我说的对吧师父?” “滚!”我烦躁的臭骂一声,掏出手机给苏菲编辑了一条短信。 佛哥这杆子打的没轻没重,青市半数以上的大哥搁地上跪着给我们捧场,还剩下不少大佬没过来,没来的这些人里有可能是觉得没必要趟浑水,还有可能是不想跟我们为敌,但不管怎么说,王者这俩字肯定是标注上了“黑名单”。 送走小佛爷以后,我们几个回到车里,孟召乐边打方向盘边问我:“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回工地还是怎么着?” 我想了想后说:“去医院吧,好几天没看着鱼阳这个骚货了,看看他恢复的咋样。”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抵达鱼阳修养的城阳区“第三人民医院”,还没进门,我就听到屋里传来莺莺燕燕的女人声音和鱼总贱不溜秋的怪笑,我拽住从门口路过的小护士问:“屋里是谁呀?” 小护士鄙夷的撇撇嘴道:“好像是伤者的家属,从中午十二点过来,就一直没走,期间病人不许我们进门,反正挺奇怪的。” “他家属?”孟召乐诧异的张大嘴巴。 小护士也没多想,随口敷衍道:“对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反正感觉两人的关系挺亲密的。” “谢啦护士妹妹。”我赶忙朝着对方摆了摆手。 等护士走远以后,我搁门口抽了一根烟,才朝孟召乐示意敲门。 “咚咚咚。”孟召乐挥舞着手臂,使劲敲响病房门。 “谁呀?”病房里传来鱼阳恨不得杀人似的的询问。 我阴沉着脸低吼一声:“你爸!” 屋里顿时陷入了沉默,差不多五六分钟左右,鱼阳才讪讪的从病房里喊话:“进来吧。” 我直接推门走进去,单人病房内除了鱼阳以外还有个三十来岁的俊俏少妇,那少妇长相挺不错的,高鼻梁、大眼睛,皮肤特别的白皙,穿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腿上套件肉色的打底裤,身材还算比较匀称,如果不是眉宇间的褶子,真跟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没多大差别,我们进去的时候,她正臊红着脸在摆弄凌乱的头发。 见到我们进门,小少妇不适宜的低下脑袋,脸庞无比的红润。 我瞟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几团卫生纸,乐呵呵的问:“打搅你好事了呗我鱼哥?” 鱼阳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颊嘟囔:“操,大哥一个病号能干啥事?你到底有事没?没事儿的话赶紧闪,别影响我输液。” 我拖着下巴颏笑问:“那让你家的这位红颜知己先出去透口气呗,我跟你聊两句正经事?” “小雪你先出去溜达溜达,待会再回来。”鱼阳咽了口唾沫,朝着坐在他旁边的少妇摆摆手。 少妇宛如小姑娘似的,娇滴滴的走出病房。 等她彻底走远以后,我一个脑瓜崩狠狠的弹在鱼阳的额头上臭骂:“你麻痹,你一天有点正事不?除了侩货就是遛鸟,你媳妇今天刚给菲菲打完电话,问你在这头过的怎么样?你他妈让我们怎么回答?” 鱼阳盘腿坐在病床上,满脸认真的开腔:“三子,我的私事你别掺和,咱哪说哪了哈,我跟我媳妇没有任何矛盾,完全就是感情太平淡了,我跟她说的很清楚,我想玩,也没玩够,如果等到三十岁以后,我收心了,她刚好还在等我,我俩就好好的过日子,我距离三十岁生日还有四个月,你距离三十岁还有一年半,咱都不年轻了,能挥霍的光阴不多了,所以你别遏制我,我也约束你,行不?” 我坐在他旁边,满脸肃穆的说:“不是鱼哥,你跟我说说,你和刚刚那种娘们有啥感情可唠,你们之间无非就是互相需要,接下来能咋地?还不是一拍两散?你玩,我从来没说过你啥,可咱不能影响到自己的生活是不?听我的...” 我正喋喋不休的时候,鱼阳猛不丁出声:“他是贺鹏飞的媳妇。” “你这种思想完全是错误的..”我像个老妈子似的正跟鱼阳上政治课,突然听到他这句话,顿时懵逼了,错愕的问:“等等,你刚才说啥?” “刚才那女的是贺鹏飞的媳妇,亲媳妇!”鱼阳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道:“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如果不是昨天她在空间里发照片,我压根都不知道自己睡了贺鹏飞的媳妇,我跟你说三子,我现在也挺鸡八苦恼的,侩了这么多年的货,从来没想过侩到这么一个有价值的货,而且她好像对我动了心,我槽特么的,我从知道这件事以后,就一直处于懵逼的状态中。” 我脑瓜子顿时“嗡嗡的”,连续咳嗽两声问:“不是,这娘们你咋认识的?” 鱼阳讪讪的说:“在一个聊天室里认识的,一开始大家都鸡八挺寂寞,约着出来一块喝了两杯酒,当晚我就把她给办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俩都没问过彼此的过往,如果不是这两天我从医院躺的无聊,压根都不会想起来联系她,结果这一联系出大事了。” 我挺无奈的说:“这事儿办的挺特么损篮子的,待会你跟她说白,完事让她哪来的还回哪去吧,贺鹏举要是知道你睡了他嫂子,咱们不想打也得打,草特么的,你真是我亲爹啊。” 鱼阳搓了一把脸颊道:“我都跟她说了,我说我跟她老公是死仇,我俩不可能有未来,她就是不走,你让我咋整?” “为啥啊?别鸡八跟我说因为你长得帅哈,小心我拿鞋底子抽你那张逼脸。”我好奇的问。 “还不是因为贺鹏飞整天瞎忙活,我又刚好闲的蛋疼..”鱼阳吐了口浊气,将俩人的事情跟我简单说了一遍。 贺鹏飞的媳妇叫张雪,后面直接用小雪代替,算起来张雪跟贺鹏飞的时间绝对不算短了,从她读高职开始,就跟贺鹏飞处对象,高中没毕业,俩人就住在了一块,起初贺鹏飞对小雪也算是无微不至,两人的感情特别的甜蜜。 但是好景不长,九零年代末期,贺鹏飞哥俩搭上了改革开放的末班车,两人一开始先跟老郑合作,之后又通过老郑认识了不少大拿,将黄岛区的海鲜生意彻底垄断,再后来漕运商会的买卖越做越大,贺鹏飞的工作也越来越多,两口子从最一开始的如胶似漆变成了后来的断断续续。 真应了老人们常说的那句话“男人有钱就变坏”,漕运商会的如日中天也让贺鹏飞渐渐变得忘乎所以,把本来就不多的夫妻生活变成了“周办”,最后周办又变成了月办,月办直接变成了年办,直到后来,两口子的关系名存实亡,贺鹏飞在外面该潇洒的潇洒,小雪从家里该慰安的慰安,俩人谁都不影响谁,如果不是顾念还有个六岁的闺女,估计早特么离婚了。 “所以你意思是自己还特么劫富济贫了呗?”我斜楞眼睛看向鱼阳问:“我是不是得管你叫声鱼大侠?鱼大侠辛苦啦。” 鱼阳撇撇嘴嘟囔:“别埋汰我哈,虽然小雪跟贺鹏飞没什么夫妻之实了,但是贺鹏举挺特么照顾她的,黄岛区贺鹏飞所有的场子里都有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且她好像还替漕运商会保存着一份什么资料,我正问着呢,一时半会出不来效果。” “啥资料?”我慌忙问道。 “不知道,我俩的关系现在只建立在上上床,谈谈爱之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晚上再补充点汇仁肾宝问问。”鱼阳摇摇脑袋,不正经的说。 我沉思半晌后摇了摇脑袋说:“算了,她挺可怜的,咱就算想干倒贺家,也不能从女人下手,往后别利用她了,你俩想那啥可以,但是别掺杂俩家的事儿。” “虽然说不能从女人下手,但是可以让这个女人保命。”鱼阳棱着眼珠子,一点不害臊的说:“我跟小雪把关系轻重都解释的清清楚楚,往后你不能再拿我俩说事,没问题了吧?那小雪,你进来吧!” 说着话,鱼阳朝门外喊了一嗓子,紧跟着那个穿装得体的少妇就扭着小蛮腰走了进来,人道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小雪的存在充分印证了这个说法,从她对鱼阳无微不至的关心,我就看得出来,这女人确实是太欠缺爱情的灌溉了。 小雪长相不俗,身材在她这个年龄层算起来也绝对是个尤物,最难得的是对鱼阳几乎是百依百顺,不管鱼阳骂什么脏话,她都能装作没听见似的,该干嘛干嘛。 眼瞅着俩人如胶似漆的腻歪,我朝孟召乐和阿候使了个眼色,我们仨人快步离开了医院。 坐进车里,孟召乐焦躁的问我:“哥,你也不说说鱼总啊?这样下去肯定会闹出大事儿。” “你让我说他啥?管住自己的二弟?”我自欺欺人的撇撇嘴道:“得嘞!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儿子肯定鸿运当头。” 孟召乐刚打算再说什么,我兜里的电话突兀的响了,看了眼居然是任宁的号码,我清了清嗓子,佯做没睡醒的口气道:“怎么了任哥?这么晚还不睡啊?” 任宁掐着声音问我:“小赵啊,你内个叫小佛的哥哥在你身边没?” 我装傻充愣的说:“他啊,他回阿国了,他本身就不是咱华夏人,这次回来完全就是为了给我捧个人气,咋了任哥?您有事找他啊?不行,我这会给他去个电话。” 任宁尴尬的笑了笑道:“那就算了,我跟他挺投缘的,既然他回去了,那就下次有机会在见面吧,对了小赵,我这几天总是醉生梦死的,差点忘记一件正经事,青市过段时间可能要选人D代表,你有没有兴趣啊?” 我心神顿时一阵活泛,干咳两声问:“我日,当然有兴趣,只是任哥,我这个履历能行不?” 任宁假惺惺的说:“履历只能代表一个人受教育的程度,换言之就是一个人为了上学究竟花了他爸妈多少钱交学费,不能算作评定个人能力的根本,你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对青市的经济建设和慈善事业绝对做出了杰出贡献,你的事迹我已经上报到济市了,如果还需要补充什么,你记得配合就好。” 我乐陶陶的说:“那我提前说声谢谢喽任哥,往后别的不唠,我赵成虎,外加整个王者肯定是站在您这头的,需要我们做什么,肯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任宁话锋一转道:“还有一件事小赵,这次跟你跟你共同参与选举的是漕运商会的贺鹏举,他的资料不是我递交的,而是通过济市直接考核的,他这个人不简单,你自己多注意点哈。” “贺鹏举?”我错愕的重复一句。 说老实话,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跟他错开,不管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只要他参与的,我都不乐意参加,当然这么做的主要目的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我不想再跟他产生任何纠纷,本来鱼阳的事情就闹的我挺踌躇的,现在又跟他成为竞争对手,看来我俩之间的缘分真是天注定的,逃也逃不开。 任宁没有多聊,随口道:“嗯,你私底下多了解了解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先挂了哈。” 放下手机后,我给欧豪和陆峰分别发了一条短信,这事儿暂时告一段落,后面我会细细表述。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青市风平浪静,因为上次小佛爷霸气侧漏的缘故,王者的名号瞬间盖过漕运商会,成为青市真正的主宰,可是想当这个主宰,也就意味着我们要承受同等的压迫,事情就得从欧豪的夜总会说起... 2650 小矛盾 事情得从欧豪的“地雷”慢摇吧说起。 在北方地区但凡是干酒吧夜场的素来跟两个职业剪不断理还乱,一个是“摇妹儿”,再有一个就是药贩子,场子有没有人气,首先得看小妹儿的质量是否过硬,其次就得看够不够安全,说白了就是从店里磕点药、溜口冰会不会被抓。 “地雷”的软实力和硬实力都在那摆着呢,所以一开业立马就成了青市这帮夜场男女重点光临的地方,再加上一些想巴结欧团结,又苦于没门道的人,直接大把大把的银子砸到慢摇吧消费,好引起欧豪的重视,所以“地雷”的生意简直好到爆棚,不说日进斗金,一天整个六位数的收入就跟咳嗽打喷嚏一样简单。 人红是非多,“地雷”的迅速蹿起让欧豪赚的钵满盆满,同样也引来了不少同行的眼热,尤其是跟欧豪处于同一条街的另外两家夜总会,当然顾虑到欧豪的背景和他跟我们王者的关系,那两家夜总会并没有敢太过明显的动什么手脚,只是有意无意的整点埋汰事儿,膈应欧豪。 比如暗中挖欧豪这边的“摇妹儿”,或者是跟地雷慢摇吧打打价格战,对此欧豪从来没表过态,还总是乐呵呵的说,都为了混口饭吃,谁也不容易。 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来欧豪这个人虽然纨绔不着调,但人性还是特别善良的,只是他肯息事宁人,不代表跟着他混饭的其他人也那么好说话,矛盾的爆发点就从“地雷”慢摇吧的大堂经理,一个叫“孟磊”的孩子说起。 因为暂时解决了贺鹏举的问题,本来已经在青市陷入沉寂的王者商会,瞬间又仿若彗星一般出现在人们眼前,先是桥梁公司开业引来了任宁等大腕的剪彩,接着又是小佛爷单枪匹马的逼死魏海,“王者”两个字再一次红遍青市大街小巷。 罪、瞎子、孟召乐几个二代瞬间联系到不少正规买卖,一天忙的脚后跟不着地,我则忙着替自己镀金身,参选人D代表的事儿,被苏菲强迫扔进一家夜校考文凭,跟欧豪的走动自然稀松了很多,所以特意交代诱哥和鱼阳没事多去欧豪那走走。 工地有苏菲她们和周乐操心,诱哥算是彻底解放了,白天除了例行公事的在工地里转悠两圈外,晚上就带着臭味相投的鱼阳和阿候跑到欧豪的场子里笙歌作乐,对于他们,欧豪也表现的特别大方,直接甩给几张慢摇吧的“至尊卡”,酒随便喝,姑娘随便唠的那种。 常言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洋酒一宿干好几瓶,小姑娘都快轮了一圈,但却什么事儿都没帮欧豪做过,“撩妹三人组”自己都觉得有点臊得慌,干脆把目标定在了总是挖欧豪墙角的另外两家夜总会。 这天晚上,诱哥又带着阿候和鱼阳两架“僚机”光顾慢摇吧,结果屁股还没坐稳,就看到慢摇吧的经理孟磊正跟两个“摇妹”吵架,起因是俩姑娘前几天辞职跑到这条街上另外一家叫“澎湃人生”的夜总会去上班,结果今天又跑过来拉客人,这下算是彻底把孟磊给惹急眼了。 “撩妹三人组”正愁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报欧豪呢,听孟磊说完前因后果立马就跟被点着似的,风风火火的跑到了“澎湃人生”,当天晚上从澎湃人生消费了足足能有六七万,结账的时候,诱哥找借口不给,给对方发生了口角,阿候直接动手扇了一个看场子的混混俩嘴巴子,矛盾算是彻底激化了,双方推搡打闹了一通。 可能是顾虑到王者的背景,辉煌人生的老板直接报了警。 我正搁夜校里死记硬背“ABCD”的时候,阿候的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 我跟老师请了假,走出教室,掏出手机直接问了句:“怎么了?” 阿候弱弱的出声:“师父,我和鱼爷被抓到市南区警局了,你能不能过来保释我们一下。” “诱哥呢?”我皱着眉头问。 阿候委屈的嘟囔:“诱哥太不仗义了,说好了共进退,警车刚一来,他就跑的没影了。” 我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狠声臭骂:“人家那叫识时务,操!你和鱼阳一天天真是特么啥正经事都没有,就知道给老子惹祸,我上课呢,待会让小白或者鬼哥去保你们吧。” 电话被鱼阳一把夺过去,讨巧的冲我道:“别介我三哥,你亲自过来一趟吧,我俩惹的麻烦有点另类,这事儿让别人知道了,太丢人。” 我扯着嗓门低吼:“你还知道啥他妈叫丢人啊?好歹你们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扔出去也算是王者的大哥,能不能别三天两头的往警局跑?能不能?” 鱼阳连连讪笑着回应:“能,保证是最后一次了。” “等着老子吧,赶紧弄出来你们,我还得回来上课呢,要是让菲菲知道我又旷课,肯定跟我急眼。”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后,快速开车往市南区警局赶去。 离开学校这么多年,因为个破逼“代表”,我放下刀和枪,重新回归书桌,这么狗血的剧情估计也就在我身上能发生,最重要的还是我惹不起苏菲,大菲姐自从掌权桥梁公司以后,那脾气不是一般的暴,动不动就小嘴巴子的抽我,整的我现在回工地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来到警局,找了一个熟悉的警员了解了一下鱼阳他们的情况,我当时羞的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仨王八犊子搁人家夜总会吃霸王餐,喝霸王酒不说,居然还瞟霸王娼,对方几个摇妹现在讹十万块钱,不给就打算起诉鱼阳他们“强、女干”。 我递给熟悉的警员一张卡道:“整的叫特么什么事儿啊,李子,这卡里估摸有十二三万,你赶紧给对方拿过去吧,多了算你的调解费,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这警员是通过欧豪的关系认识的,人不错,办事也特别有效率,我们一块吃过两次饭,他笑呵呵的说:“三哥,事情好处理,我马上就去办,调解费啥的免了,不合规矩,您就在屋里等我吧。” 十多分钟后,鱼阳、阿候耷拉个脑袋走进屋里,我一脚直接踹在阿候的胯骨上,瞪着眼珠子臭骂:“现在混大了是吧?都开始玩欺行霸市了?谁他妈让你们去给欧豪平事儿的?你算哪盘菜?” 鱼阳臊红着脸低声道:“三子,这事儿怪我,你别骂阿候了。” 我不耐烦的一肘子怼在鱼阳胸口呵斥:“你赶紧消逼停的,听没听着?我给你留面子了,不乐意在孩子面前动手削你,你还感觉自己挺鸡八义薄云天是吧?” 鱼阳抽搐两下嘴角道:“今晚上我们确实喝的有点大了,事儿办的不应该,但那个辉煌人生实在太欺负欧豪了,咱跟豪子是朋友,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我拿指头戳着鱼阳的胸脯咒骂:“欧豪让你帮忙了吗?你充什么大尾巴狼?他们这是合理的商业竞争,辉煌人生挖欧豪的小妹,欧豪同样可以过去挖人家的,有你俩啥事?你知道自己现在啥身份不?桥梁公司的副总,网络传媒的老板,王者在人前的大哥,你说你因为这点逼事进来,卡的是谁的脸?” “你的脸。”欧豪舔了舔嘴唇低声呢喃。 “卡的是所有王者人的脸!”我声音提高几个分贝,恶狠狠的吼叫:“卡的是无数兄弟拿血和刀搏回来的脸,混好了别嘚瑟,混差了别埋怨,咱往后能不能低调点?我他妈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不准欺负人,没记性是吧?” “记住了..”鱼阳和阿候赶忙点点脑袋。 “记住尼玛波了,明天开始,你俩给我滚到工地上搬砖去,真是特么天天鱼翅燕窝的补着,把你俩脑袋给补膨胀了,走道都开始飘了!”我抬起胳膊,一个大胳膊肘甩在阿候的后脑勺上,揣着口袋道:“刚刚你们跟谁闹别扭的?” 阿候小声的回答:“辉煌人生的老板,一个外号肥蛆的家伙。” “走,去辉煌人生一趟。”我揣着口袋往门外走。 “师父,咱还过去干啥啊?”阿候忙不迭的问。 我吐了口浊气道:“我怎么骂你们打你们都行,那是咱的家事,但谁动你们一指头,就是欺负我王者无人,你和鱼阳脸上被谁抠出来的血道子?” 2651 找面子 领着俩丢人玩意儿走出警局,我们刚准备上车,一辆帕沙特风驰电掣的停到我们跟前,接着就看到诱哥和一个黑瘦小伙急急忙忙的从车里蹦出来,撒腿就往警局的大门口里跑。 “你俩赶着去上坟啊?”鱼阳轻喊一声。 “卧槽,你和阿候咋出来的?”诱哥和那小伙同时回过来脑袋,当见到我的时候,诱哥明显一愣,饶是脸皮入城墙一般厚的他都红到了脖子根,干咳两声道:“三子放学了啊。” “你岁数大,我啥也不说你了,往后自己涨点心吧。”我强忍着骂街的冲动,语气缓和的瞟了一眼诱哥,又看了看他跟同行的那个黑瘦小伙,皱着眉头道:“上班就好好上班,别整天冒充社会人,这么冷的天,你挺个胳膊是为了展示肱二头肌还是想表达自己的男人魅力?” 这个黑瘦的小伙叫孟磊,长得挺帅气,一米八左右的个头,身材魁梧,挺着的胳膊上纹了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他是欧豪慢摇吧的大堂经理,之前见过两次面,感觉挺实诚的一个孩子,听到我训斥,孟磊讪笑着放下胳膊,低声道:“三爷,今天的事情怪我,您千万别告诉我老板啊。” “行了,以后踏踏实实工作比啥都强,豪子信得过你,让你打理慢摇吧,你不能把场子给他搅和黄了,是这个理儿不?”我点点脑袋,朝着他道:“你跟我走一趟,指给我辉煌人生的老板是哪个,完事就回去吧。” 我们一行人,开了两台车奔着“辉煌人生”出发,路上鱼阳一个劲的骂诱哥没义气,不讲究,把我听烦了,直接甩开膀子怼了他两拳,这才消停的闭上嘴。 这家叫“辉煌人生”的夜总会,距离欧豪的“地雷”顶多不到三百米,装修的也特别上档次,仿照“凯旋门”的门楼被灯光打的金碧辉煌,下车以后,门口两个穿短裙的漂亮迎宾恭恭敬敬的朝我们鞠躬,当看到鱼阳、诱哥和阿候的时候,俩姑娘的脸色瞬间变了,其中一个赶忙掉头往里面走。 我笑嘻嘻的看向剩下的一个迎宾小姐问道:“咋地,你这地方还得身份验证啊?鞠完躬就算行程结束了呗?” “不是先生,您的这几位朋友,刚刚在我们这里..”迎宾小姐打量了几眼鱼阳他们,估计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嫖娼不给钱”的话,硬挤出一句:“在我们这里的态度特别不友善,我们老板说,如果他们再来的话,第一时间通知他。” 正说话的时候,六七个剃着板寸头,打扮的溜光水滑的小青年簇拥着一个大胖子从里面走出来,那大胖子长得是真特么宽,我粗莫估计怎么也得三百斤往上,小眯缝眼睛,大鼻子,根本看不见有脖子这个部位,走起道来浑身的肉都跟着在抖动,活脱脱的就是一座会移动的肉山。 跟我们对视一眼后,大胖子声如洪钟一般的朝我伸出手:“哎哟,这不是赵三哥嘛,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哈。” “老哥是这儿的老板吧?”我笑呵呵的跟他握了下手,说老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鱼阳他们,这种人我平常都不屑搭理,段位实在太低了,说好听点是个夜总会老板,其实就是个高级龟公。 “对对对,小店是我的,赵三哥快里面请吧。”大胖子拍了拍旁边一个迎宾姑娘的屁股,一副受宠若惊的出声:“快去,把咱们店最豪华的包间开了,另外让人把我酒窖里珍藏的那几瓶好酒也拿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过来说两句话就走。”我摆摆手微笑道:“今晚上的矛盾,我替我这几个不懂事的兄弟给老哥赔个不是。” 大胖子连连挥舞两下堪比我小腿粗细的胳膊,憨厚的出声:“哎呀,赵三哥您说这话简直是在打我脸呐,今晚上我有点事情没在店里,都不知道鱼总、诱总他们大驾光临,底下孩子又不认识他们,这才酿成了不必要的误会,我正寻思待会给三哥你打个电话,解释清楚呢,没想到您先一步过来。” 阿候横着脸低吼:“肥蛆,你要这么装下去可就没意思了哈,刚刚就是你嚷嚷着叫报警,这么一会儿工夫该不会就忘了吧?” 大胖子尴尬的一笑,又回头朝着一个马仔摆手吩咐:“快去把朵朵和小娜喊出来。” 没多会儿,两个浓妆艳抹,穿装暴露的年轻姑娘晃着小蛮腰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还攥着我刚刚送出去的那张银行卡,走到我面前娇滴滴的鞠躬道歉:“对不起三爷,我们不知道这几位大哥是王者的人。” 我摆摆手,朝着两个陪嗨妹驱赶道:“不管他们是谁的人,做错事情应该赔偿,这是规矩,这张卡你们揣起来吧,事情和你们也无关,回去继续上班吧。” 两个姑娘没动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大胖子。 “赵三哥,我没看明白,您这是啥意思呀?”大胖子摸了摸自己肉呼呼的脸颊,撇着眉头看向我道。 “有错我认错,该赔偿我掏钱,这事儿咱们两清了吧?”我背着双手杵在原地,斜眼看了看他问:“你要是对我的赔偿不满意,说个价,王者虽然不算什么豪门巨阀,但是这点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两清了..”大胖子迟疑片刻后,点了点脑袋回应。 “那就再说说,我这两个兄弟脸上的抓痕咋处理吧。”我音调骤然提高,猛地抬腿一脚狠狠的蹬在他肚子上,梗着脖颈怒喝:“你是黑涩会呗?打完我的人再报警,玩的挺他妈有套路哈!” 这家伙肉实在是太多了,我一脚下去就跟踹在海绵上似的,自己差点撅后去,他愣是杵在原地一动没动。 “干什么!” “操,弟兄们抄家伙!” 七八个看场的小马仔慌忙吆喝起来,从夜总会里又“呼啦”蹿出来十多个人,吵吵嚷嚷的将我们包围起来。 大胖子呼吸粗重的瞪着绿豆大小的眼珠子注视我:“赵三哥,你是不是有点太不给我脸了?我承认我老肥确实混的没你好,但你不能逮着老实人就往死欺负吧?” “你在我这儿压根没脸。”我不屑的耸了耸鼻子,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买卖如果还想继续干下去,往后就给我踏踏实实的做人,刚刚都谁碰我兄弟的,你比我清楚,伸过手的剁了,动过刀的废了,这事儿咱们翻篇!” “赵成虎,你他妈也太不讲理了吧!”大胖子肥蛆咬牙切齿的低吼。 我皱着眉头打断他:“理儿这个玩意儿,得身份对等才能说得清楚,我不想跟你多哔哔,就问你一句话,翻篇不翻篇?不翻盘,我打电话摇人,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报警,打今天开始,我如果让你消消停停的赚到钱,赵字我往后抠下来!” 肥蛆鼻子“呼呼”的往外喷着热气,死死的盯着我打量几秒钟后,最终不服气的点点脑袋道:“好,我翻篇!小东,去把刚刚动手的内个服务生左手挑了。” “行,就这样吧。”我伸了个懒腰,看向肥蛆微笑道:“记住了,我的人即便再有错,你也没资格动手,你敢动手我就敢剁你手,再有就是以后别再让我听说你挖欧豪的墙角,否则我肯定把你这个破店挖塌。” 说罢话,我朝哥几个摆摆手,我们一行直接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其实今天的事情,我大可以不了了之,但还是过来替鱼阳他们找回了场子,其一我不想鱼阳他们寒心,其二我也想透过这件事情告诉青市这帮大小混子,我不乐意跟谁斤斤计较,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欺辱王者,王者的人,不管有错没错,谁敢动手,我就敢干谁,说的直白点就是我们欺负别人没问题,但谁敢欺负我们,那肯定不好使。 混社会图的是啥?不就是一个快意恩仇嘛,当然我这种想法肯定不敢告诉鱼阳、诱哥和阿候这仨惹祸精,不然他们肯定能把青市的天给捅破。 “师父,你刚刚老霸气了。”阿候贱嗖嗖的朝着我翘大拇指。 “拍马屁也改变不了你们明天到工地搬砖的命运。”我撇撇嘴瞟了他一眼,很随意的看了眼手表,立马惊呼:“赶紧送我回夜校,操..待会大菲姐该接我放学了,要是看不见我,我真死定了..” “真尼玛没脸,让个女人吓得没脾气。” “你懂什么,人家那叫爱,深入骨髓的爱,只是三子我挺不明白的,你说你爱就爱呗,为啥还替菲菲洗袜子和内裤,别跟我说,昨晚上你洗的那条蕾丝裤衩是你自己的哈。” 鱼阳和诱哥俩逗比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我,直到我一人甩了丫一个脑瓜崩儿这才消停。 万幸的是我跑回夜校,还没有下课,我趴在课桌上又认真的学起了ABCD,至于晚上发生的这点小插曲,我压根没放在心上,可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点小矛盾后来险些酿成大祸... 2652 贺鹏举入股 之后的几天里,我本本分分的在夜校里装“文化人”,为了装的逼真点,我还特意配了一副平光镜,别说,这么一打扮还真有点“青年企业家”的意思。 其他人则也该干嘛的干嘛,“撩妹三人组”被发配到工地上不带工资的跟民工们一块搬砖,王者暂时性进入一个稳定发展的阶段。 这天傍晚,我收拾好书本正打算开车去夜校的时候,任宁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自打他上位以后,我俩基本上没怎么联系过,所以瞅着他的手机号,我一时间有点迷茫。 之所以不联系,一方面是我实在也没啥事求他办,眼瞅着快过年了,各行各业都进入停滞期,另外一方面他也不想给人制造话柄,好像我俩之间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似得,加上我现在也算“代表”的候选人之一,联系的太过频繁,对我们都不太好。 酝酿了几秒钟后,我接起了电话,笑呵呵的打招呼:“什么事啊任哥?” “好事。”任宁的心情看上去也不错,直奔主题道:“我济市的一个老朋友刚刚给我介绍了几个做建材的老板,开春以后你工区不是就要动工了么,正好介绍你们认识,七点半在御膳大酒店,我就不过去了,毕竟影响不太好,你代表我过去跟他们聊聊就OK,有合作意向的话,就互相留个电话号码,没想法,只当是交朋友了。” “这...行吧,待会我过去一趟。”本身我想说晚上我还得去上课的,后来又一寻思太丢人,就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看了眼时间,距离七点半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我想了想后索性给雷少强打了个电话,让他陪着我一块会会这帮商业大拿们,正儿八经的谈生意,雷少强的水平绝对比我到位,如果我们真能谈的拢,我也刚好有借口闪人。 没多会儿,雷少强西装革履的钻进车里,乐呵呵的调侃我:“三哥,要是让菲姐知道你又旷课,今晚上我估计你得跪着念完《千字文》。” 我无奈的发动着车子:“我就奇了怪,你说她整天不是让我学哈喽、好啊呦,就是念之乎者也的文言文,选人大代表真能用的上么?” 雷少强半正经半开玩笑的摇摇头道:“未必能用的上,但绝对可以提高你的档次和格调,啥是格调?就是别人说卧槽混的真牛逼,你可以笑呵呵的说,赳赳干城,吾可以为万众表矣!别人夸姑娘长得漂亮,最多是真水灵,你可以拽着洋腔说,Youaregorgeous!” “呃?”我差异的看向雷少强,没想到这家伙貌似还挺有才。 雷少强拍了拍我肩膀道:“看吧,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傻眼了?这就是档次,好好跟哥学吧,学到手里都是活。” 我白了他一眼嘟囔:“你要再给我吹牛逼,小心我一个大胳膊肘子给你怼西伯利亚,去跟北极熊组团唱洗刷刷。” 雷少强搓了搓手掌问:“不扯犊子了,刚刚你说任宁介绍了几个建材大亨是吧?咱现在还真挺需要接触这方面的人,安固士公司答应过完年给咱派一批工程师过来,科技力量算是解决了,如果建材再到位,这栋立交桥绝对能成为咱的开山之作,看来任宁挺关注咱们工程的。” 我点点脑袋道:“对方具体是个啥实力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待会你多了解,合作这种事不可能一锤定音,多了解一下,剩下的你看着办就行,我尽量不开口,省的丢人。” “看吧,体会到有文化的重要性了吧?我也是前阵子丫头生孩子,恶补了好久。”雷少强笑嘻嘻的整理了一下西装。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紧挨着市政府旁边的“御膳大酒楼”,按照任宁给我的门号,直接敲开了房门。 屋里坐了三个打扮的很是华贵的中年人,正有说有笑的唠着嗑,进门以后,我和雷少强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大家就算认识了,估计任宁也提前跟他们打过招呼,所以我们双方交流起来没什么障碍,仨人都是济市的,分别是做钢材、水泥和沙石生意的,熟悉以后,雷少强问了他们一些专业性的问题,对方都能对答如流,看架势对方的公司应该是比较正规的。 聊了能有半个多小时,雷少强和对方仨人互留了一下手机号,简单达成了合作意向,我们就开始喝酒吃饭。 男人之间的感情往往建立在酒桌上,抛去工作的事不谈,这仨人都属于比较健谈的那种类型,一来二去,大家喝的有些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喝完酒去唱k.已经成了谈合作的基本标配,今天也一样,酒足饭饱后,雷少强邀请他们一块放松放松去,对方矜持了一下,就被我和雷少强半推半就的拽出了房间。 玩夜场,肯定首选是欧豪的“地雷”慢摇吧,不说我俩私交怎么样,欧豪的场子不管是从装修还是到姑娘质量都是青市拔尖的。 去之前,雷少强还特意给欧豪打了个电话,让他给留间大包和准备几个玩得开的小妹,到地方那个叫孟磊的黑瘦小伙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我们。 孟磊很有眼力劲儿的招呼我们往里走,边走还不忘笑呵呵的替我涨脸的出声:“三爷,老板听说你今晚上过来,特意让我准备了几瓶有年份的干红,口感特别正。” 我熟络的问道:“豪子这两天忙啥呢?都没见到他人影。” 孟磊笑容满面的回答:“老板去城阳区考察地方了,说是过段时间打算从那头再开家分店,估计一会就回来。” “行,待会让他过来一趟。”我点点头道。 将我们领到包间不大一会地,几个身高至少在一米七,穿着齐臀小短裙的漂亮妹子就莺莺燕燕走了进来。 眼瞅着几个老总眼珠子都看直了,雷少强满意的出声:“方总,刘总,我们这是小地方,姑娘肯定比不了济市,所以千万别见怪哈。” 叫方总的中年笑呵呵的说:“老弟啊,你们这儿要还是小地方,那我以前只能说没出过村子,实在太破费了。” “照顾好几位老板,小费指定咔咔的。”雷少强朝几个姑娘使了个眼色,六七个长腿姑娘立马娇滴滴的簇拥过去。 几个温饱思淫欲的老板也马上进入状态,其中一个甚至开始猴急猴急的问:“老妹啊,晚上能出去不?钱不是问题。” 一个小妞很会说话的接茬:“可以但是可以,关键还得看您的能力,如果您能力到位,姑娘们兴许分文不收,还能跟您建立长期关系。” 包房内的氛围瞬间高涨起来,灯红酒绿,美女如云,我和雷少强则很规矩的坐在旁边聊工地上的事,没多会儿欧豪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跟我们喝了几杯酒,同时招呼孟磊:“再多喊几个姑娘进来,这么点人玩不嗨。” 孟磊面色犯愁的干咳两声道:“老板,场子里现在没人了,高质量的小姐都在这屋里呢,小雅和贝贝那一组人都没来上班,霞姐那一组也请假了一多半,这帮姑娘好像集体生病了。” “啥病?还特么带传染!”欧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孟磊咽了口唾沫道:“好像是类似尖锐湿疣那种病,贝贝说,肯定是那天晚上来玩的那帮小混子搞的鬼,咱家现在一多半小姐都请假了,我今天看到那几个小混混跟肥蛆在一块吃饭来着。” “肥蛆这个逼养的有点赛脸了,回头找几个警局的朋友查查他。”欧豪皱着眉头臭骂一句。 我和雷少强装作没听见,继续该喝酒喝酒,这种事如果欧豪不主动开腔,我不会上赶着帮忙,说的直白点就是太丢份,当然欧豪也肯定不会把人情用在这类鸡毛蒜皮的事情上。 几个老板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多,最后才一人心满意足的领着一个姑娘回酒店,合作的事情差不多也算拍下板了。 事情过去大概两三天左右,这天中午,我正跟苏菲、陈圆圆和杜馨然一块吃午饭呢,雷少强突然铁青着脸推门走进来,朝着我低声道:“三哥,买卖黄了,任宁介绍给咱的方总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不会跟咱们合作了,而且还骂了我一顿,说是咱们害的他染上了梅毒,现在他媳妇正跟他闹离婚呢,另外欧豪也给我打了个电话,贺鹏举入股了他那条街上的另外两家夜总会,这会儿正敲锣打鼓放鞭炮呢...” 2653 玩的太埋汰 有人说,生活就像是一部灾难片,而快乐永远就像是中间插播的广告一样短暂。 而我觉得生活更像是《喜羊羊和灰太狼》,都特么快五百多集了灰太狼愣是没抓到过羊,麻烦就好像是红太狼手里的平底锅,总是层出不穷。 我一直在刻意的避开贺鹏举,可这个家伙却仿若影子似的总在跟我如影随形。 和雷少强聊完天以后,我瞬间没了吃饭的欲望,如果不是怕苏菲她们多想,我都恨不得直接开口骂娘。 “媳妇,我和强子出去溜达一圈,你们慢慢吃哈。”我押了口气,挤出一抹笑容,朝着苏菲她们点点脑袋,然后搂着雷少强的肩膀就走出了房间。 我俩走到办公楼楼下,我冲他抻手道:“给我来颗烟,奶奶个哨子得!” 雷少强递给我一支烟,低声道:“三哥,方总他们的问题好解决,大不了咱换生意伙伴就可以,但是贺鹏举入股那几家夜总会走的是哪步棋,我怎么看不明白呢?” 我吐了口烟雾道:“能有啥意思,纯粹是为了恶心我呗,全青市人都知道咱跟欧豪的关系,这事儿如果不管吧,咱失去欧豪这个朋友,管了吧又名不正言不顺,地雷毕竟和王者没一毛钱关系,自打魏瞎子自杀以后,老贺总就憋着劲儿想跟咱飙下车速,加上我俩现在都是代表的候选人,他肯定琢磨着怎么跟咱碰一下。” 雷少强拧着眉头冷笑:“那就跟他碰碰呗,佛爷能把他逼的下跪,求大伟给咱说情,咱也照样还能把他打回原形。” 我想了想后摇头道:“不碰,至少现在不能碰,碰了反而称了他的心意,这家伙不定准备了多少后招,真磕起来,咱肯定吃亏,我就特么吊着他,让他跟点燃的汽油桶似的,自己先憋着,等丫没耐心了,方寸开始乱了,再一招撂倒他!”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欧豪的电话号码,我吐了口浊气道:“麻烦找上门了,去准备车吧。” 说着话我按下了接听键:“怎么了豪子?” 欧豪语气有些焦急的说:“三哥你这会儿方便不?慢摇吧碰上点麻烦事儿,我这会儿在陪我爸的几个老朋友吃饭,实在走不开,店里就孟磊在,他一个孩子也应付不过来,你要是合适的话,这会儿就派人过去一趟吧,听孟磊的意思,来了一大堆老主顾在闹事,如果是外人的话,我早让警局朋友过去抓人了。” 我其实挺想拒绝的,可是又觉得实在不合适,迟疑片刻后道:“成,我待会过去一趟。” “谢了三哥,你千万注意态度哈。”欧豪顿时松了口气大气。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雷少奇抵达“地雷”慢摇吧,还没下车,就看到慢摇吧的门口聚集了十多辆豪车,基本上都是四十多万起步的名贵座驾,有男有女,穿装打扮一看就知道都不是差钱的人,此刻正从门口喋喋不休的骂街,孟磊带着几个服务生脸红耳赤的解释着什么,见到我和雷少强打车里下来,小伙眼泪差点没下来,忙不迭的冲我招手:“三爷,强爷..” “咳咳..”雷少强咳嗽两嗓子,满面笑容的看向那帮非富即贵男男女女询问:“啥事啊铁子们?有什么事情咱们心平气和的聊多好,别伤了和气,小磊啊,你去把门打开,请贵客们进去喝杯茶。” “免了吧,你们这地方太脏,我们不敢进去!”一个满脸痘印的胖娘们指着雷少强的鼻子,唾沫横飞的臭骂:“你是地雷的负责人不?” 雷少强笑眯眯的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出声道:“姐,说话就说话,您别老喷我啊,我不是负责人,但我跟老板关系特别铁,有啥事我一样可以处理。” 胖娘们异常彪悍的怒喝:“你们这是什么破店?店里小姐全有病,我弟弟带着几个朋友前几天来这儿玩了一次,回去都流脓了,还把病传染给我了,你说怎么办?” “就是,你家小姐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实际上还不如洗头发五十块钱的一位的站街女,我朋友也被传染上病了,谁负责?” “真他妈脏,故意祸害人的吧?” “今天必须得有个说法!” 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将我们给团团包围,一个个叽叽喳喳吵的人心烦,但是我又不能发脾气,欧豪提前跟我说好的,这些人都是“地雷”的主要消费群体,一个处理不当,很有可能就把招牌给砸了。 “地雷”里面的姑娘出台费都不菲,但凡肯跟着客人出去干那事的,至少得一万块钱起步,还不算乱七八糟别的小费,所以凡是能玩得起的人在青市说起来应该都算小有地位,哪个没点朋友圈,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最后倒霉的肯定还是欧豪。 我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咱别吵吵,毕竟不是啥光彩事儿,况且吵吵也解决不了任何实质问题,我知道诸位大哥大姐都不是差钱的人,但是这个事儿是因为场子引起的,所以大家看病的钱,我们出,该多少是多少,直到治好为止,孟磊,你去找财务拿钱,就说我说的。” 胖娘们得理不让人的呼喝:“光治病就完了?我弟弟的罪白受了?他还传给我弟妹了,这个责任谁承担?” 我其实神烦这个长得跟野猪精似的老娘们,但又不能爆粗口,只得耐着性子道歉:“肯定会有赔偿,但具体应该怎么赔,咱等老板回来解决,店在这儿摆着也不会长腿跑了,出了事情我们也绝对不会逃避,各位应该是经常到地雷玩,老板啥背景大家也清楚,这点钱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没等我说完,这死娘们又吵吵把火的打断我:“咋地?你是打算拿欧团结吓唬人么?欧团结就可以开脏店了呗?” 就在这时候,一台没有挂牌照的面包车风驰电掣的扎了过来,车轮子压着柏油路面“吱”的拖出来两条长长的黑印,险些怼在一辆宝马Q5车门上,紧跟着从车里“呼呼啦啦”蹿出来八九个拎着片刀的青年小伙。 带头的小子我认识,正是贺鹏举旗下的“金牌打手”大脑袋,这家伙身上的伤应该都还没好利索,颤颤巍巍的蹦下车,胳膊上系着一条白色布条,扭头看了我一眼邪笑的问:“三哥,就是这帮逼养的闹事吧?” “啊?”我楞了几秒钟,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推在胖娘们的身上,朝着剩下的人摆手大喊:“跑,你们快跑啊!” “你推我干什么?你是黑涩会啊..”胖娘们恼怒的一把薅住我的袖子,正跟我撕巴的时候,大脑袋攥着片刀,毫无征兆的照着那娘们肩膀“噗”的劈了一刀,扬脖大吼:“人干废,车砸碎,草特么的,这帮逼养的真是牛逼了,敢给咱们地雷夜总会闹事!” “唉呀妈呀..”胖娘们一屁股坐到地上,扯着嗓门喊:“杀人啦,救命啊..” 剩下的七八个小伙纷纷拎刀就往其他人身上招呼,刹那间“叮叮当当”的打砸声和怒骂声响成一片,十多个“地雷”的老主顾基本上没一个跑了,纷纷跌倒在地上。 我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大脑袋的肚子上,朝着孟磊和另外几个服务生大吼:“还愣着干鸡八,赶紧保护人呐!” 孟磊和雷少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跟大脑袋一伙人推搡起来,大脑袋这帮杂碎玩的特别埋汰,根本不跟我们动手,只是玩了命的砍堵门的那些老主顾,我们本身就人少,推开这个,另外一个又冲上前,两三分钟左右,大脑袋吹了声口哨,七八个拎刀小哥有条不紊的钻进车里。 我抻手去拽大脑袋的衣裳,大脑袋反而不慌不忙的杵在原地朝我斜眼歪笑:“三哥,不希望我走啊?行啊,那我就不走了,这事儿我扛了,待会我就去警局自首咋样?” “草泥马,贺鹏举玩的太埋汰了。”我棱着眼珠子,一巴掌狠狠甩在大脑袋的脸上。 大脑袋踉跄的往后倒退一步,五官扭曲的阴笑:“埋汰么?比起来你们逼死海爷,我觉得我们只能算文明人。” 大脑袋轻蔑的甩了甩胳膊,慢慢悠悠的钻进面包车里:“走喽,三哥让咱们找地方躲起来,咱王者在警局里有人,这几天谁也别瞎出来嘚瑟哈,避过去风头就没事了。” “三爷,这事儿..”孟磊喘着粗气,惴惴不安的望向我。 “报警吧,送这些人去医院。”我扫视一眼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那帮老主顾,地上全是扎眼的鲜血,最终吐了口浊气道:“算了,只报警吧,解释不清楚了。” 这事儿彻底说不清了,那帮主顾此时此刻绝对认为砍他们的暴徒跟我们是一伙的,不管我们刚刚拦架还是干别的,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在演戏。 我这边刚说完话,一台白色汉兰达悠悠的开到我们跟前,贺鹏举戴着墨镜从驾驶座抻出脑袋,幸灾乐祸的笑道:“哎呀,这不是三弟嘛,你们这是怎么了?被人打劫了啊?需不需要我帮忙报警...” 2654 宣战 瞅着贺鹏举那张阴阳怪气的脸,我恨得牙齿“吱嘎”作响,深呼吸两口气指向他冷笑:“老贺,你真是越活越狗了!” “我想当个绅士,是你把我逼成了痞子!”贺鹏举摘下来脸上的墨镜,露出两颗充满血丝的眼珠子,然后又抬起胳膊,指了指手臂上箍的白色布条狞笑:“知道我是为谁披麻的不?” 我咬着嘴唇低吼:“看来魏海的死非但没有唤醒你,反而让你变得更魔怔了。” 贺鹏举推开车门走下来,脸上肌肉抽搐两下道:“呵呵,海哥死了我虽然难过,但肯定不会跟疯了似的想和你拼个鱼死网破,可他妻子和孩子也没了,你说我要是没点做法,怎么跟我漕运商会的三百弟兄交代?” 我楞了几秒钟,表情认真的解释:“我没让人碰过魏海的妻儿。” 贺鹏举眼中流着泪,拳头攥的死死的,抽泣的呢喃:“我知道,她们是自杀的,海哥死的第三天,我嫂子带着孩子喝农药走了,你毁了一个家,毁了我这辈子最亏欠的哥们,王者得为他们血债血偿!” 或许真正的难过并不是抱头痛哭,而是类似他这样的无声哽咽。 “我...抱歉..”我瞬间语顿,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正如小佛爷走前说过的那样,其实我们没有打算真要谁的命,只不过想让贺鹏举低个头,踩着漕运商会上去,可没想到魏海性格那么烈,真用自己的小命捍卫漕运商会。 贺鹏举瞟了一眼满地是血的那帮老主顾,重新戴上墨镜,桀骜不驯的冷哼:“不用特么跟我假惺惺的,我贺鹏举放下刀快十年了,是你逼的我又重新拎起来,既然你想试试马力,那咱们就以青市一万一千多公里的土地当赛道,好好的飙一把!” 雷少强拧着眉头低喝:“贺老二,你不用装的跟什么似的,既然你喜欢跑马,那咱就磕一下呗!” “我喜欢?呵呵..”贺鹏举突兀的放声大笑,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咬着嘴皮癫吼:“那天晚上你们四个昂头挺胸的离开黄岛区是何等的春风得意,而我们只能像条狗似的蜷缩在墙角舔舐伤口,” 不等我再说什么,贺鹏举拽开车门直接坐进车里,朝我招招手狞笑:“祝你好运三弟,那群躺下的人里,有位爷的亲大哥好像在京城给某位首长当警卫员,你不是喜欢玩脑子嘛,喜欢用半黑不灰的手段混社会?那我就用你最擅长的碾压你,保重!” 启动着车子以后,贺鹏举将手机贴到耳边打电话:“喂,是青市法治栏目中么?我想给你们提供一个素材,市南区的地雷慢摇吧门口,五分钟前发生了一起黑涩会斗殴事件,场面极其血腥,对对对..就是龙华路这个地雷慢摇吧..” 雷少强焦急的问我:“三哥,这逼给电视台打电话了,咱们要不要赶紧把人送去医院?” 我想了想后,朝着孟磊道:“小磊,你喊几个服务生把这些人先送到医院,该怎么治怎么治,如果有记者找过去,不用跟他们多废话,直接掉头走人就可以。” 贺鹏举整这一出肯定还有别的后手,正常状态下的他,做什么事情可能还有所顾忌,可是现在这家伙完全就是一头受伤的野兽,谁碰咬谁,我不敢让雷少强再去冒这个险。 孟磊点点头,领着几个服务生,找了几辆出租车将那几个倒霉的老主顾送进车里,临走的时候,那个胖娘们还嘴不闲的指着我鼻子叫嚣:“你们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等他们走后,我又喊几个服务生将门口的血迹和残骸收拾掉,给罪打了个电话,让他抓紧时间找几台拖车将门外的那些豪车先送到修理厂,最后给欧豪拨通电话,什么都没说,只是语气严厉的催促:“马上过来,事情闹大了。” 放下电话后,我蹲在慢摇吧门口的台阶上,点燃一支烟,揣摩贺鹏举下一步会干什么。 雷少强凑到我跟前低声道:“三哥,刚刚瞎子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漕运商会的总部楼,自门口一直到广场全都挂满了灵幡,今天好像魏海出殡,让我问你一声,他还需要过去不?” “不用去了,梁子解不开,去了也没啥实际作用,贺鹏举都给咱宣战了,再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好像我多怕他似的。”我摇摇脑袋苦笑。 我俩从慢摇吧门口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欧豪风风火火的开台越野车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的问我:“出什么大事儿了?” “先准备一大笔钱吧..”我揉搓两下太阳穴,将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欧豪说了一遍。 欧豪气的浑身直哆嗦:“操,贺鹏举是他妈有病吧,先找一批有梅毒的小混混跑到店里祸害小姐,然后又让这些小姐把病传给客人,这些我不说啥了,麻痹的安排人在我店门口砍人是想把我彻底往死路上逼么!” 雷少强递给欧豪一支烟,叹气道:“豪子,这店如果实在干不了,就兑出去吧。” “不能兑!” “不兑!” 我和欧豪异口同声的出声,我清了清嗓子道:“贺鹏举现在疯了,如果咱们继续让步,这狗日的只会变本加厉,还不如跟他硬扛到底,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热血到什么时候。” 欧豪则舔了舔嘴唇干涩的解释:“这店不止是我的心血,还是我爸和几个叔伯洗钱的第一站,兑出去的话,很多事情会露馅,三哥,我应该怎么做?” 我沉默片刻后,低声道:“想办法补救吧,待会你找个中间人去趟医院,你自己别过去,他们现在对你正怨声载道,去了反而起反作用,先想办法让几个受伤的老主顾闭上嘴巴,再赶紧让你爸联系一下电视台的领导,事情千万要捂住,不要再继续扩大,否则就是大问题。” 雷少强侧头看向我问:“那剩下那些染病的客人咋整?不闻不问么?” “妈的,把这茬给忘了!”我拍了拍后脑勺,冲欧豪问:“你知道有多少小姐染病了不?” 欧豪苦笑着摇头说:“这玩意儿根本没法统计,基本上一个有病,其他的都跑不了,你也知道,客人不会磕着一个找,通过这个染上病,可能又传给另外一个小姐,而小姐本身不知道,可能会传给别的客人..” 我深呼吸一口气,狠下心说:“赔本就赔本吧,通知你底下的小姐从今天开始全部不要来上班了,更不许再到场子里拉生意。” “全都开了?”欧豪愕然的张大嘴巴:“这一下得好些人失业,而且再临时从外地调一批过来,怎么也得一个礼拜,这期间损失点钱是小事,就怕招牌被砸了。” 我烦躁的问他:“那你还有别的法子么?有病的给她们拿钱看病,没病的也不要了,一个人该补多少钱你自己看着掂量吧,生活不易,不要难为她们。” 欧豪呆滞了几秒钟后,表情沉重的点点脑袋:“好,我这就去安排..” 我拍了拍欧豪的肩膀,语气真诚的说:“对不住了豪子,让你平白无故陪着我受这么大损失,这钱我帮你分担一半。” “别这么说三哥,你也不想的。”欧豪颓废的摇了摇脑袋。 整个一下午,我亲眼目睹了很多住在慢摇吧的小姐提着行李失落的离开,甚至还有不少人哭红了眼睛,倒不是她们对这里多有感情,而是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又得四处漂泊。 我不知道欧豪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让那帮小姐离开的,可能是利诱,可能是威逼,还有可能是恐吓,总之我看着心里特别的沉重,可以说她们是被我逼走的,可是我不这么干,欧豪受的损失可能会更大。 当天晚上,整个“地雷”慢摇吧就变得冷清了很多,不少来打“野味”的客人都是败兴而来,失望而归,我和雷少强陪着情绪低落的欧豪坐在吧台前面随意的喝着小酒,他表面上装作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实际上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他蹲在卫生间里抹眼泪,正如他说,这家慢摇吧里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 报社的事情和那几个受伤的老主顾具体是怎么解决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看到孟磊回来的时候,明显轻松了很多。 我搂住欧豪的肩膀轻声安抚:“豪子,这事儿肯定有个说道,只不过贺鹏举下手下的太突然,我一时间没琢磨明白,你能我缓口气,我肯定把你失去的,双倍夺回来。” 冷不丁我们背后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有时候吧,我觉得你们还是太愚昧。” 我扭头望过去,见到郝泽伟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我们后面,郝泽伟拍了拍欧豪的肩膀,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端起我的酒杯,笑着说:“挺简单的事情愣是琢磨的那么复杂,先找出来那几个携带埋汰病毒的小混混,直接交给我,我想办法让他们供出来谁是幕后指使,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不仅有损道德,也触犯的法律,严格点说都可以告他们故意伤害罪...” 2655 日子还得继续 郝泽伟拍了拍欧豪的肩膀,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端起我的酒杯,笑着说:“严格点说都可以告他们故意伤害罪,只要咱们想追究,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我可以给你们保证...” 见我们都不吱声,郝泽伟又朝着我和欧豪挑动两下眉梢问:“咋样?你们要是没意见的话,我这就马上安排人收集证据,内个肥蛆底子不干净,一抓一个准,你们想办法找到那帮小混混就可以。” “这事儿经公是不是不太好?”欧豪犹豫片刻后低声问。 欧豪撇撇嘴嘟囔:“你们真应该再重头混一遭,现在的孩子最大的仰仗是什么知道不?就是我们这些身穿制服、帽扛警徽的傻缺,打架打不过咋办?报警!挨揍了咋办?报警!江湖地位有实惠来的值钱不?” 我瞟了一眼郝泽伟没有多说话,说老实话这家伙别看现在改变挺多的,但始终怀揣着一颗公正心,也特别有自己的原则,能让他主动开口说想帮帮我们,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哥,咱们是朋友,用你们行话叫兄弟,一起经历过生死,上次如果不是你帮我作证,我现在可能人就在六监吃劳改犯呢,豪哥更不用说了,我恢复原职,全凭你上下跑到,这些的事情我嘴上不吭,但心里特别有数。”郝泽伟捧起酒杯轻抿一口后笑了笑说。 雷少强打趣的跟他碰了下酒杯道:“知道你最特么公正,别老标榜自己了。” 郝泽伟摇摇脑袋说:“我话没说完呢,虽然是兄弟,但如果你们让我违背自己的原则,我肯定也不会干,这次的事情我不止是想帮你们,更重要的是替那些遭殃的小姐和无端中枪的嫖客讨要一个公道,站在法律的角度来说,他们固然也不是好鸟,可从人性出发,可能因为这起小小的事件连锁起很多大祸,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分崩离析,多少孩子蒙受巨大打击,如果再有几个极端分子想不开,说不定会干出来什么事情。” “唉,这事儿弄的,真鸡八操蛋!”欧豪回头望了眼冷冷清清的慢摇吧大厅,烦躁的搓了搓脸颊。 “烦也没用,啥事都会过去的。”郝泽伟拍了拍欧豪的肩膀道:“当初我从警校刚毕业跟的师父曾经说过,当一个人诸事不顺的时候,一定要挺住,因为他的好运气也在慢慢回升,衰极必盛盛极必衰!” “但愿如此吧。”欧豪抽了口气道:“不说了,你们先坐,我联系一下京城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让他先帮我发一批小姐过来,场子这么冷清,我瞅的难受。” 郝泽伟一点不客气的抓起我手边的半包烟,摆摆手道别:“我也值班去了,最近老有深夜抢劫案,好像是个小团伙,你们出门自己多注意。” “你这是犯罪。”我白了他一眼。 “操,那你告我去呗。”郝泽伟耸了耸肩膀嘟囔:“我警号你又不是不知道,拜拜了您嘞!” 说罢话,这货没心没肺的转身离开,等他迈出去两步腿,我轻咳两声道:“耗子。” “啊?”郝泽伟迷茫的转过来脑袋。 我猛抽了两口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出声:“如果有一天,我迫不得已,真的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我希望..给我戴上手铐的人是你,可以不?” 郝泽伟楞了几秒钟,接着挤出一抹笑容,比划了个OK的手势道:“成,到时候我给你挑一对纯银的,亮光晃眼的内种,让你进去也进的与众不同,风风光光。” 我把打火机朝着他砸了过去:“我他妈谢谢你全家昂!”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是我应该的。”郝泽伟“哈哈”一笑,单手揣着口袋迅速离开。 郝泽伟、欧豪相继离开,酒台前面只剩下我和雷少强俩人,雷少强跟我碰了一杯低声问:“咋好端端的说起手铐子的问题了啊,咋地?你该不是打算妥协吧?” “拖鞋能解决问题,我肯定拖,拖裤衩子都没问题。”我装疯卖傻的一口将杯里的洋酒灌进嘴里,伸了懒腰嘟囔:“就是特么觉得有点累了,累的想自杀,当初混的跟小蚂蚁的时候其实比现在开心的多。” 雷少强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可不呗,我记得最开始在县城,也见过啥市面,那会儿就觉得啥时候能混到大老板的程度,咱也可以只手遮天了,结果..步步坎坷呐。” “其实我现在特别厌烦这种生活,根本也没人能理解我的感受,包括你们和菲菲,都理解不了。”我招呼酒保又给我倒上一杯不掺任何软饮的“伏特加”,扬脖“咕咚咕咚”灌下去。 老早以前还在县城的时候,我们哥几个,虽然混的不咋地,兜里也没多少钱,但绝对比现在过的充实,喝着廉价的啤酒,抽着四五块钱的“红梅”,喝多了就兄弟几个就靠在一块,脸红脖子粗的喊叫:“将来肯定会出人头地。” 现在,我们确实出人头地了,过上了往昔那种崇拜向往的生活,但他妈好像快乐越来越少了,外人看我们衣着得体,出门豪车相伴,人前前呼后拥,人后风光无限,可谁能体会我们内心其实充满了恐惧。 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得到的越多,害怕的其实也就越多,过去我们一无所有,能跟人拼的就是一条烂命,现在不说一个个全富可敌国,但哪个抽出去,置身事外的话,赚到的钱都足够花到儿子辈儿,可我们抽不出去了,脚已经踩进社会这个泥潭,越挣扎只能陷的越深。 我害怕这帮陪伴我齐头并进的兄弟,突然某一天横尸街头,害怕他们牢底坐穿,害怕背叛和离别,这次贺鹏举的反常,让我感到心悸,感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 我们实在太像了,不管是做人还是办事,包括面对自己的兄弟,处理的方法基本上也一致,我设身处地的站在贺鹏举的角度想过很久,假如漕运商会逼死我身边任何一个兄弟,连同他的妻儿老小,我会不会陷入疯狂?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我也一样会不管不顾的为逝去的亲人讨要公道。 雷少强红着眼睛吐了口浊气:“不鸡八感慨了,再回忆我怕自己会哭出来,我想耿浩淳了,内个嘴里喊着要陪咱们刀山火海的最强废物,下次回去,必须整上二斤散白,搁他坟头好好唠一宿。” 是啊!往事如风,现在想想好像一切就发生在昨天,又像是过去了好久好久,让我自己都觉得特别的不真实。 这天晚上,我和雷少强什么都没干,就一直待在欧豪的慢摇吧里买醉,具体喝了多少谁也不清楚,不过走的时候,我看到这货好像抹眼泪了。 该来的不能躲,况且我们和漕运商会现在已经属于针尖碰上了麦芒,必须得有一个折了,日子才能继续下去,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鱼阳派出去了,这时候我鱼总的撩妹技能派上用途了,我让他无论使什么办法,给我想办法骗出来贺鹏飞媳妇手里到底保存着什么资料。 诚然这么干,确实挺下流的,可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发狂的贺鹏举,“正大光明”这个词只可能存在臆想中,其次我就是派孟召乐这段时间放下手头的一切,给我想办法抓出来那帮染病的小混混,配合郝泽伟先断了贺鹏举的臂膀“肥蛆”... 2656 老街十三少 摇吧事件结束三四天以后,青市又重新归于平静,贺鹏举没有再继续制造新的动作,那两家夜总会也没再祸害欧豪,实际上他们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现在整个青市的夜场圈都知道“地雷”慢摇吧里的“摇妹儿”有病,生意每况愈下,用孟磊的话说,营业额直接掉出了临界点,每天的收入还不够给服务生开工资的,得亏也就是欧豪家大业大,不单纯指望场子赚钱,这要是换个人肯定得气的跳楼。 即便如此,欧豪这阵子的脸色也跟青市的天气一样,干冷干冷的。 郝泽伟开始着手收集“肥蛆”违法乱纪的证据,我除了每天上夜校以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地雷”里消磨时间,一个是替欧豪守着场子,再有就是琢磨琢磨还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法子。 这天晚上,我跟往常一样领着雷少强、阿候和鱼阳在“地雷”的沙发区里打扑克唠闲嗑,瞅了一眼萧条的酒吧,我禁不住叹了口大气,要知道在一个礼拜之前“地雷”火爆的简直令人发指,说是一座难求也不为过,可是看看现在,只有零星三两只小猫,舞池内四五个重金聘请的领舞小姐有气无力的晃动身子,简直就给人一种快要拆迁似的压抑。 欧豪发型凌乱,顶着两个熊猫眼,递给我一支烟道:“三哥,我想了想,实在不行就把慢摇吧改成快捷酒店得了,这么耗下去,赚钱不赚钱是小事,主要我怕我会疯掉。” “你联系的那批小姐啥时候能到位?”我侧头问他。 欧豪颓废的说:“至少还得一个多礼拜,而且能不能留住还是两回事,京城的台费普遍高,至少五百起步,咱们这儿质量好点的才三百,我现在真是一点没心气儿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再坚持一下吧,鱼阳帮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声,孟磊赶忙跑出去看究竟,没多会儿黑着脸骂骂咧咧的走了回来,朝着我们低声嘟囔:“生意真是没法干了,辉煌人生不知道从哪弄过来一批泰国人妖,草特么的,搁门口正扭臀晃胯呢,刚才我出去,肥蛆还故意恶心我,说是让我去他家上班,操!那我当成什么人了!” 欧豪低头沉默了半晌后道:“你去吧,咱这地方怕是要黄了。” 说着话,欧豪起身又看向其他懒散的服务生,清了清嗓子道:“待会我给大家多结算两个月工资,咱们好聚好散吧,我实在支撑不下去了,抱歉。” 说着话,欧豪低头弯腰,朝着所有人鞠了一躬。 “老板,你说这话啥意思?”孟磊立马脸红脖子粗的低吼:“之前我在夜玫瑰当经理,你一个电话打给我,我二话没说马上辞职过来,因为啥?因为你当时意气风发的告诉我,只要肯踏踏实实跟着你干,房子、车子早晚都会有,我相信你,现在你一句好聚好散,对得起我们的信任不?” “是啊,老板!” “老板,店里生意不好,我们可以降低工资,你再带着我们重振雄风,等啥时候生意好了,再给我们涨回来就可以。” “没错老板,咱们现在不干,不是等于跟肥蛆和李八子认输嘛。” 孟磊深吸几口气道:“老板,我不管别人咋想的,我肯定跟你干到底,上个月我爸手术需要钱,您二话没说直接替我交了所有的费用,我欠您的,您就算撵我,我也肯定不会走。” 几个服务生,外加酒保和舞池中的领舞姑娘“呼啦”一下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劝说欧豪,我相信这帮人中绝大多数的是真念欧豪的好,真希望可以陪伴他共渡难关,也有少部分属于人云亦云的那种,欧豪这里的服务生开的工资比别的地方都要高不少,加上他这个人平常也没什么架子,平常能跟底下人玩到一块,为他加了不少分。 我侧头看了眼欧豪微笑着问:“感受到啥叫责任了吧?我每天就是被这样的动力推着往前走。” “草特爹得!”欧豪咬着嘴唇沉默半晌后,恶狠狠的端起酒杯一口灌进肚里,声音沙哑的低吼:“刀锋入骨,不得不战!我欧豪当了半辈子纨绔,好不容易想堂堂正正的做回生意人,这帮篮子不给我机会,既然这样,那就玩呗!啥也不说了,今天没走的人,往后你们就是我兄弟,只要这次地雷熬过难关,所有人工资翻倍,三年之内,我让你们每个人都在青市都出的起买房的首付。” 说罢话,欧豪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拨了一个号码:“刘叔,你待会安排几个兄弟去我这条街上的辉煌人生和CC查一下,不管你使啥法子,今晚上我不想看到他们营业,未来的一周之内,有事没事就过来临检一下。” 放下手机,欧豪棱着眼珠子低吼:“本来只想跟他们公平竞争,可这帮逼养的是真特么能赛脸。” “必须的,赛脸就削他呗!”我抚摸着下巴颏冷笑。 “诶,这就对喽,这两天你总耷拉个逼脸,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啥意思,既然你表态了,我们肯定得干点啥。”鱼阳抹了抹嘴角,歪头笑道:“大哥青市妇女之友的外号不是白来的,哥这阵子帮你联系了一批妹子,最晚明天中午到位,待会安排人收拾收拾小姐们住的地方,该消毒的消毒,旧床单破褥子该扔的扔了,明儿晚上,我保证你这儿春暖花开。” 阿候跃跃欲试的起身,攥着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狞笑道:“同行是冤家,待会我带几个小兄弟干点该干的事儿,咱们不赚钱完全赔得起,我不信他们不赚钱也能赔得起。” 说罢话,阿候小心翼翼的瞟了我一眼,见我没有表态,这货胆子也立马大了起来,掏出手机就打算拨号摇人,孟磊拽住阿候胳膊道:“这种小事,还用劳驾旁人?待会我跟你一起干,我年轻的时候那是江湖上有名有号的种子选手,人称老街十三少。” “巧了,小爷绰号陕西一把刀,你没事儿去榆林打听打听,真没有我阿候不敢砍的人!”阿候没皮没脸的挑动眉梢吹牛逼。 屋里的人顿时被逗乐,压抑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叫做“团结”的味道。 不管什么团队,其实都是一样,如果总是顺风顺水,那肯定长久不了,因为一碰上打击可能就得分崩离析,但一路总是磕磕绊绊,这个团队绝对充满凝聚力,经此大劫,欧豪的这个小团队也算初见雏形。 我们从屋里呆了没一会儿,外面突兀的传来一阵警笛声,欧豪咬着烟嘴道:“我刘叔过来了,走,出去看看热闹。” 我们一帮人嘻嘻哈哈的往出走,远远的就看到“辉煌人生”和另外一家叫“CC”的夜总会门口停了不下七八辆闪着红蓝光警灯的警用轿车和一辆“依维柯”改装成的警车。 十多个警察正仿若蚂蚁搬食似的不停从两家夜总会里拽出来一些衣不蔽体的妙龄女子和一些五迷三道的小混混,胖的每个人样的肥蛆以及另外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青年正陪着笑脸在跟几个警察说好话,奈何一众警察都跟扑克脸似的不理不睬。 不到五分钟,街道上就蹲了好几排小姐和嫖客,还有一些一眼就能看出来溜大了的瘾君子。 欧豪揣着裤兜笑呵呵的昂头调侃:“啧啧啧,生意挺好的嘛肥哥、八哥,搞臭了我,你们终于也算上位了,对了这是咋回事啊?被人给举报了么?” 肥蛆不是傻子,瞬间想明白里面的条条道道,阴沉着脸挪到欧豪的对面厉喝:“欧老板做事真是有失风度呐,用这种方式搞同行,你不怕青市夜场圈的其他人耻笑么?” “说话得讲凭据哈,咱不能信口开河,来,八哥,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悄悄话,不能让肥哥听见的悄悄话。”欧豪朝着站在肥蛆旁边那个身材干瘦的中年人微笑着勾了勾手指头... 2657 欧豪发威 站在肥蛆旁边的干瘦中年叫李八子,是这条街上另外一家夜总会“CC”的老板,说起来也算是青市的一号人物,早几年因为拦路抢劫蹲过几年大狱,出来以后纠结了一帮社会小哥,连懵带骗的莫名其妙发迹了,对于这个人我不是特别了解,只是偶尔见过几次面。 看到欧豪朝他勾手指头,李八子楞了几秒钟,随后狐疑的走到欧豪对面,伸过去脑袋,就在这时,一直笑嘻嘻的欧豪毫无征兆的抡起右臂“啪”的一个巴掌掴在李八子的脸色。 李八子趔趄的倒退两步,呆滞了几秒钟,随即反应过来,从腰后摸出一把卡簧就要冲欧豪的肚子上扎。 鱼阳抬腿“嘭!”的一脚将李八子踹倒在地上,扯着嗓门朝旁边的警察喊:“警察叔叔,有人要行凶,这么长的大匕首,吓死人了!” 李八子赶忙将卡簧坐到屁股底下,昂着脑袋嚷嚷:“是他们先动手的。” 一台警车的车门“咣当”一下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个五十多岁,没有挂警衔也没穿制服的中年人,他皱着眉头扫视我们一眼后,粗声粗气的问:“怎么回事?” “刘叔,救命啊!”欧豪拔腿朝着那中年跑了过去,委屈的捂着脸颊道:“我就过来看看热闹,谁知道这个家伙好像突然疯了似的,拿刀就要捅死我。” “刘队,事情不是这样的..”肥蛆赶忙凑过去,笑呵呵的出声。 “我问你了么?”中年虎目一瞪,不耐烦的拿胳膊推搡开肥蛆,瞟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李八子冷笑:“李老八,看来你是好日子过够了对吧?有点怀念监狱的粗茶淡饭是不是?。” “刘队,他刚刚先动手的,不信你问问..”李八子从地上爬起来,左右环视了一眼,发现除了我们几个以外,就只剩下两个冷着脸的警察,吞了口唾沫后说:“不信您问问肥蛆,他刚才亲眼看到一切了。” “肥蛆,你看见什么了?”中年背着双手,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他:“没记错的话,你在警局好像还有一起故意伤害罪没有处理,给你打了个很多次电话,你都没时间,今天不忙吧?” “不忙不忙,我马上去处理。”肥蛆捏了捏鼻梁骨,欠着身子摇头道:“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中年粗暴的呵斥:“没看到,就滚到墙角老老实实背乘法口诀去,别从这儿碍眼,别说我没给你提过醒,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其实殃及的池鱼往往是小鱼,而大鱼照样该咋游还咋游,想蹦跶,先掂量清楚自己到底是个啥体格。” “是是是..”肥蛆忙不迭的点头,还真老老实实的滚到墙角背起了“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训斥完肥蛆,中年和颜悦色的看向欧豪问:“小豪啊,你还有什么跟李八子说的没?没有的话,我就让人带他回队里了,抽空你过去做份笔录,涉嫌杀人是大案,我肯定会严惩不贷的。” “我还真有话想跟他聊聊。”欧豪点点脑袋,走到李八子面前,一胳膊肘勾住他的脖子,拽到我们跟前,笑呵呵的问:“八哥,你那店转让费得多少钱?我说的是连小姐带服务生。” “我没准备转让,你特么也不用吓唬我,惹急我了,我把你和你爸全都告到京城,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没讲理的地方了。”李八子攥着拳头低吼。 “八哥,千万要考虑清楚哈,你在人外面,CC还是你的,等你人进去,可能就变成了非法产业。”欧豪摸了摸李八子的脑门轻笑:“二十万,到底卖不卖?” 李八子顿时急眼了,梗着脖颈怒喝:“操,你他妈有本事判我个无期,别让我出来,出来我第一个整死你!我进去肯定也不会让你痛快。” 他话没喷完,阿候很突兀的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直接“噗”的一下扎在他的大腿上,瞪着眼珠子低吼:“来!你他妈再给我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杀人了,救命啊!”李八子捂着滋滋冒血的大腿,扭头朝着中年人的方向咆哮:“刘队,他们要弄死我,你管不管?” “喂,什么事情啊?”中年人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我们这边,然后若无其事的拿起电话钻进车里,接着“嘭”的一下关上车门,至于剩下的那些“制服卫士”们仍旧面无表情的干着各自的活,就好像根本没看到我们这边似的。 “来,你继续喊。”欧豪松开李八子,耸了耸肩膀狞笑:“草泥马,十年前我都明白的道理,你这个岁数还不懂?什么叫只准州官点火,不许百姓点灯,不懂是吧?今天我帮你好好科普一下,阿候,刀给我..” 欧豪从阿候手里夺过来匕首,奔着李八子的大腿“噗噗”又连续扎了几下,欧豪嘴里“呼呼”喘着粗气冷笑:“你说整死你,我能被判多久?” 李八子踉跄的跌倒在地上,吓得脸庞惨白,哭丧着脸哀求:“卖了,二十万我卖了。” 欧豪一脚跺在李八子的脸上,阴沉的质问:“我他妈现在改变主意了,只收你店里的姑娘,五百块钱,够不够?” “够了够了。”李八子连连点头,抱拳悲鸣:“欧少,您和贺二爷的事儿我不掺和了,CC明天我就转让出去,往后我绝对不会再在青市出现。” 欧豪“咣当”一声将匕首扔到地上,拍了拍手掌轻笑:“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临走的时候替我转告贺鹏举一句话,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但就特么衬个好爹,他要是真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明中午我在市委门口等他取我首级。” “我记住了。”李八子捂着鲜血直流的大腿狂点两下脑袋。 “滚吧。”欧豪不屑的一脚蹬在李八子的脸上。 李八子连忙爬起身子,瘸着腿往街口走,欧豪从后面轻飘飘的出声:“我让你滚,你是不是听不明白?” 李八子楞了几秒钟后,又蜷缩下身子,像个碾磙子似的跌跌撞撞的往街口方向滚去。 打发走李八子,欧豪又掉头看向角落里正目瞪口呆盯着我们打量的肥蛆,表情平静的摆摆手:“来,肥蛆,听说你这阵子自称是青市的夜场之王了?” 肥蛆别看长得肥头大耳,但脑子转的可比李八子要快的多,慌忙抱拳憨笑:“欧少,待会我就让我店里的妈妈桑去你那边报道,前阵子的事情完全是场误会,待会您统计一下具体损失了多少,我双倍..啊不..五倍返还给您,还请高抬贵手,有些事情我也是被逼的。” “自己拉出来的屎还能再吃回去不?我不是社会人,也不懂社会路,但我指定有法子让你死不了也活不起。”欧豪冷着脸轻笑:“既然都已经上船了,哪特么容易让你再跳下去,你这辉煌人生在青市夜场圈也是老字号,我这个人呢,也不是不讲理的主,你帮着贺鹏举祸祸我,现在只有再想办法祸祸漕运商会,咱们就两清了,你看咋样?” 肥蛆绝对是个实力派的好演员,眼泪真是说来就来,没等欧豪说完话,这家伙直接跪在地上,只不过他长得实在太胖,即便跪下,感觉也好像跟蹲着似的,双手抱拳的恳求:“欧少,我真不敢啊,贺鹏举是什么人,您也不是不知道,求求你了,放我一马,场子我不要了,你们的事儿我也不掺和了,拜托了..” 欧豪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摇头说道:“不敢肯定不好使,你看看我这两天白了多少头发,都是被你们这帮逼膈应的,我就问你一句话,十年有期徒刑还是祸祸贺鹏举一把远走高飞,你选哪条?” “我选..我选...”肥蛆脸上的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艰难的蠕动嘴唇... 2658 权利是个好东西 肥蛆吞吞吐吐的做着艰难选择,欧豪笑着摇摇脑袋道:“行了,我也不特么难为你了,怪不容易的,这样吧,明天你给我约出来贺鹏举,就说我想请他喝茶,完事当着我面甩他一个大嘴巴子,咱们的事儿就两清了。” 肥蛆顿时哭嚎起来:“欧少,我真不敢呐..” 欧豪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道:“怕啥,我肯定不会单独请贺鹏举,到时候我带几个警队的朋友,贺鹏举敢碰你一指头,我马上把丫送进看守所,你放心,只要你帮我出了这口恶气,我保证安安全全将你送出青市,辉煌人生市值多少,我给你补多少。” “这..这..”肥蛆的绿豆小眼滴溜溜转了几圈,明显有些心动。 欧豪不耐烦的催促:“别特么这个那个的,能干,马上给我句痛快话,这么多警察叔叔冷飕飕的天陪着你站街,你心里没点愧疚呐?不能干,你就利利索索跟他们走,十年有期,我肯定能给你办的圆圆满满,贺鹏举不是你爹,这么护着他,你自己琢磨到底值不值?” 肥蛆抿嘴沉默片刻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我干..” “诶,这就对了嘛。”欧豪拍了拍肥蛆的脑袋摆手道:“起来吧,让你小弟瞅着怪丢人的,我这个人最鸡八讲文明、懂礼貌了,人敬我一尺,我还人十丈,我可以满脸微笑的跟你讲道理,也可以翻脸无情的告诉你什么是规矩。” 肥蛆满脸干涩的点了点脑袋苦笑:“欧少说的对。” 欧豪上下瞟了眼肥蛆轻笑道:“行了,警察叔叔们折腾一宿也挺辛苦的,待会的出警费可不能偷工减料哈,你这个事儿我帮你求求情,约好了贺鹏举,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懂没有?” 说罢话,欧豪快步走到警车跟前,拽开车门钻进去跟那个中年不知道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什么后,欧大少满脸挂笑的下车,与此同时忙忙碌碌的“制服卫士”们突然开始收队,那些被抓出来的小姐、瘾君子让押进车里,而剩下还没来得及的被抓的,只能说是祖坟冒青烟,走了狗屎运。 等几辆警车们“滴呜滴呜”的离开,欧豪朝我耸了耸肩膀道:“三哥,我刚才那架势有没有点社会人的气势?” 鱼阳笑呵呵的翘起大拇指道:“太鸡八有样了,把我看得热血澎湃,拽过来阿候就是俩大嘴巴子。” “明天你还真准备跟贺鹏举喝喝茶,聚聚餐啊?”我微笑着问他。 “不是我,是我们。”欧豪伸了个懒腰道:“我算特么想明白了,生意人不好干,往后我还是当个人事不懂的败家子吧,贺鹏举敢跟你龇牙咧嘴,但绝对不敢跟我阴阳怪气,别的地方不敢说,但是在青市,我揍他,白揍!” 鱼阳眯着眼睛笑问:“咋地,你篮子比旁人大啊?” 欧豪翻了翻白眼道:“操,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嘛,我衬个好爹,我爹就算再两袖清风,我不相信他能眼睁睁瞅着自己儿子让人欺负,再说了,我亲爹如果实在兜不住,我就找我后爸去,我后爸也是肩膀上扛衔的,济X战区的知名人物。” 鱼阳搂住欧豪的肩膀贱嗖嗖的笑道:“这话说的绝对没毛病,回头问问你俩爹还差儿子不,不行,我给他们养老送终。” “行,往后咱就是亲哥俩了哈。”欧豪龇牙一笑。 我们其他人也哈哈大笑起来,接连几天的阴郁心情,随着刚刚欧豪的发威,顷刻间烟消云散,权利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权利的威力瞬间一览无余。 回到慢摇吧,不到十分钟,七八个打扮的很是骚性的“妈妈桑”就扭臀晃胯的跑过来报道,可把孟磊给高兴坏了,笑容满面的领着几个妈妈桑去办公室谈待遇。 看慢摇吧开始慢慢恢复人气,我拍了拍欧豪的肩膀道:“行了,这事儿差不多就这样了,明天有消息你给我打电话,警局的朋友啥的不用喊了,就你我外加上强子跟贺鹏举碰个面,去的人多了,显得咱们好像多怕他似的。” 欧豪递给我一支烟说:“我压根没打算喊警局的朋友,我这张脸就特么是保护符,借给贺鹏举个胆子,看看他敢不敢耍花样。” “你不说会保护内个肥蛆安全离开青市嘛。”阿候懵懂的问。 欧豪拨拉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冷笑:“操,纨绔的话你也信啊?我又不是肥蛆他爹,有啥义务保护他,我没亲手怼他两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狗日的贺鹏举让他恶心我,我得同样恶心回来,至于明天干不干死贺鹏举,你们自己看着办,如果事情真的不可收拾,我的对外的立场就是整件事情是我策划的。” 我皱着眉头低声劝阻:“豪子,真不用这样的,事情如果干的太明显就是你爹的仕途肯定受威胁,最后再闹得不可开交,他是最倒霉的一个。” 欧豪吧唧两下嘴巴说:“他拼死拼活的想往上爬,不就是为了让我往后过的更好一些嘛,我自己感觉扫掉贺鹏举,我的日子才有可能好,三哥,你别自作多情,我这么做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自己出口恶气。” 我瞪眼呵斥欧豪:“别特么跟我犟,明天想打贺鹏举的脸,你就打两下,整死他,还不到时候。” 欧豪沉默几秒钟后,仰嘴笑道:“行行行,你说啥是啥,谁让你是黑涩会呢。”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身穿一声制服的郝泽伟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进来,眼珠子鼓的跟灯泡似的看向我问:“你们晚上动用关系整肥蛆和李八子了?” 欧豪点点头笑问:“咋地?你要给他俩讨还公道呐?” 郝泽伟骂骂咧咧的嘟囔:“我给他俩讨还个毛线,我特么就是生气,动手之前你们咋不提前吭一声呢?我准备了四五天的材料,准备一次性把这俩祸害丢进监狱,现在全被你们给毁了,操!你们到底啥意思啊?” 欧豪笑着挎住郝泽伟的肩膀道:“能有啥意思,没忍住呗,行了,别气了,我请你喝酒行不?” 郝泽伟跟个发脾气的小姑娘似的,推搡开欧豪,跺了跺脚埋怨:“不特么喝,生气!我说多少次了,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有我办事的方式,咋地,非让我把你们全都铐起来才舒服啊?欧豪,我不管那么多,李八子和肥蛆不能都放,至少让我逮一个,不然我都没法跟组里的那群兄弟交代,大家辛辛苦苦这么久。” 欧豪想了想后说:“明天吧,明天你抓肥蛆,我也挺特么膈应他的,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说准没?”郝泽伟满脸不信的问。 欧豪抻着脖子反问:“要不我给你写个保证书?” 我朝鱼阳、雷少强和阿候使了个眼色,朝着他俩摆摆手告辞道:“你俩逗比吧,我们先撤了,这几天都没好好学习,回家得温习温习功课。” 我们往出走的时候,孟磊正好也笑嘻嘻的往出送那几个妈妈桑,鱼阳挑动眉梢打趣:“小磊子,谈成没?” 孟磊拍着胸脯保证:“必须的,明晚上咱家店就得高朋满座,到时候鱼哥早点过来哈,我给你留几个模特。” 看得出这孩子是真心想帮助欧豪把买卖干起来,没生意的时候,他比任何都愁,谈妥妈妈桑,这小子走路都带着风,把我们送出慢摇吧,孟磊依依不舍的看向阿候道:“不愧为陕西第一刀,小弟佩服。” “明天见,老街十三少..”阿候也挺鸡八暧昧的朝孟磊飞了个媚眼。 就在我们打算上车的时候,一辆没有挂牌照的“捷达”车突然从街尾急速扎出来,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后窗玻璃打开,两根黑漆漆的枪管探出来,毫无征兆的“嘣,嘣..”开了几枪。 我们几个条件反射的钻到车底和车门侧边,雷少强和鱼阳掏出枪就反击,子弹打在捷达车的车门上,溅起几朵火花,而那辆捷达车压根没做任何停留,只放了两枪后,就风驰电掣的开走了。 “都没事吧?”我忙不迭吼问一句。 阿候从车门另外一侧焦躁的喊叫:“师父,小磊子中枪了,肚子上全是血..” 2659 圈他 听到阿候的喊叫,我们几个赶忙围了过去,与此同时慢摇吧里的欧豪和郝泽伟显然也听到了枪响,带着几个服务生呼呼啦啦的跑出来。 郝泽伟皱着眉头问:“操,什么情况?” 我和雷少强将孟磊扶进车里,烦躁的朝着郝泽伟吼骂:“别鸡八问了,赶紧送他去医院,你开你的警车从前面开道。” 郝泽伟也知道现在不是了解案情的时候,匆忙坐上警车,“滴呜滴呜”的响起警笛,我们尾随在后面,两台车开足马力直奔最近的市南区人民医院,一路上连闯了几个红灯,总算有惊无险的将孟磊送进急诊室。 手术室外面,郝泽伟带着几个同事例行公事的给我们做询问笔录,欧豪焦躁的不停打着电话联系最好的手术大夫,没多会儿闻讯赶到的罪、瞎子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将走廊给堵满。 做完笔录,郝泽伟叮嘱几个同事先回去,拍了拍雷少强肩膀问:“有没有可能是贺鹏举的人?” 雷少强想了想后摇头道:“不好说,不过我敢肯定刚才那辆捷达车是冲三哥去的,只不过他们没算准时间,冲出来的时候三哥正好坐上车,子弹打在了给我们关车门的孟磊身上。” 我想起来小佛爷走时候说过的话,我们不敢真把贺鹏举给做掉,他同样对我也有所顾忌,只要漕运商会一天没撤出青市,他的产业没有完全转移出国,这种顾忌就肯定一直存在。 “不是贺鹏举。”我搓了搓脸颊叹气道:“他确实想祸祸我们,但肯定不敢真把我弄死,就算动手也是针对我身边的人,孟磊跟我非亲非故,费这么大劲儿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吓唬我,太不划算了。”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贺鹏举手下有幺鸡一伙人的存在,他如果真冲着要我命来的,肯定会动用那帮人,那群人出手,我们不说一个都跑不了,但绝对不止伤个孟磊那么简单。 郝泽伟抚摸着下巴颏上的青涩胡茬呢喃:“那会是谁?” 几秒钟后,我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兰博!” “对,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兰博整出来的。”我舔了舔嘴唇出声。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只顾着跟贺鹏举斗法,却忽略了兰博这个狠茬子,任宁上位,受到最大波及的正是鸿门,一夜之间,鸿门从青市的场子全部被查封,他本人也被盖上了通缉犯的标签,如果论起来恨意,他对我绝对比贺鹏举只多不少。 郝泽伟深吸一口气道:“马勒戈壁得,这个篮子真是要成精了,我马上去找局领导申请逮捕令,今天晚上就想办法挖出来他,不管是不是丫干的,先给他定上嫌疑人的帽子。” “嗯,自己多小心点。”我不放心的叮嘱郝泽伟,跟贺鹏举比起来,兰博其实更疯狂,现在的他在青市没了任何根基,同样也没任何顾虑,手里攥着鸿门大笔的财富,加上太原那位参谋明里暗里的帮衬,威力绝对不下于一颗小型原子弹。 郝泽伟点点脑袋,轻声安抚欧豪几句后,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医院。 欧豪呆滞的坐在走廊上的塑料椅子上,耷拉着脑袋抽闷烟。 我坐到他旁边,轻轻靠了靠他胳膊道:“豪子,事不怪你,你没必要内疚。” “唉,心里挺特么难受的。”欧豪吐了口烟雾苦笑:“小磊跟我认识好些年了,以前我经常到他最开始当经理的夜店玩,我俩与其说是上下级,其实更像是哥们,他对我真没的说。” 鱼阳也凑过来,皱着眉头道:“没事儿,冤有头债有主,血肯定不能白流,小磊子前段时间没少贴钱替我消费,这个仇,我指定帮他报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道:“行了,别都在这儿围着了,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豪子你今晚上回你爸那儿住去,罪你带几个兄弟送他回去,一定要亲眼看到他走进市委家属楼。” “好。”罪点点脑袋。 我侧头又看向皇甫侠安排:“瞎子,你带哥几个辛苦一下,今晚上就守在医院。” 动手的如果真是兰博,说明这家伙真是彻底疯了,现在无欲无求,就一门心思想干死我,所以由不得我不加点小心。 我舔了舔嘴唇道:“孟磊这段时间不在,阿候你先帮欧豪把地雷看好了。” “明白!”阿候使劲点点脑袋。 阿候这孩子哪哪都好,你让他干啥他干啥,而且回答的都是“明白”,不过他往往啥事都干不明白,为了保险起见,我看了眼鱼阳,鱼阳马上会意的出声:“我闲着也没事儿干,索性住慢摇吧。” 鱼阳表面上看起来虎逼嗖嗖,实际上比猴还精,什么事儿该怎么干,一点就透。 欧豪担忧的看向我问:“那你咋整三哥?对方摆明了是冲你的。” 雷少强笑嘻嘻的说:“我和三哥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低调点说全国范围内,除了我们自己,还真没什么对手,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鱼阳翻了翻白眼埋汰:“三子的功夫我知道,你啥时候也会武功了?别扯淡了,你就揍林恬鹤那个人熊时候个顶个,平常对上阿候估计都够呛..” 雷少强一脚踹在鱼阳屁股上臭骂:“操,网上流传单挑俄罗斯大熊的视频看过没有?主角就是我,别絮叨昂,再墨迹真揍你。” 我起身朝着哥几个点点脑袋道:“那咱们就先这样,我和强子还有点事儿,有啥问题,及时电话联系。” 我领着雷少强走出医院,来到医院大厅的时候,他朝着压低声音道:“我给小耗子打个电话?” 我点点脑袋道:“嗯,交代他穿上警服,带好配枪,最好再领上两三个同事,记住别开警车。” 整个王者,如果说最了解我的人是苏菲,那么最跟我能起默契的可能就是雷少强了,我想什么,他基本上都能想到,甚至有时候考虑的比我还要全面。 雷少强深吸一口气道:“挺冒险的,算了,人的命天注定,不钓出来这帮篮子,更危险。” 我俩的想法很简单,对方的目标如果真是我,那么刚刚误伤了孟磊,这事儿肯定不能算完,他们一定会再找机会动手,与其让他们从暗中盯着,还不如我们自己做套将他们勾搭出来,谁是最佳套绳?自然是大案组的组长郝泽伟。 十多分钟后,一台黑色的“马自达”停到我们跟前,“哔哔”按了两下喇叭,汽窗玻璃上全贴着黑膜,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的人,我和雷少强迅速拽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郝泽伟一袭警服,后排还坐了两个同样穿制服的精神小伙,见到我后,郝泽伟撇撇嘴嘟囔:“三哥,这事儿干的真不合规矩,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上面打报告,总不能说我们穿制服给你当保镖?” 我翻了翻白眼嘟囔:“法盲了吧?我的生命受到威胁,不得寻求警方保护?但我的身份又比较特殊,不能让大众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只能拜托你们隐藏起来,这报告上面领导不受理?” 郝泽伟楞了几秒钟,随即龇牙笑道:“你这家伙天生就是钻法律空子的老鼠。” “别胡咧咧哈,我说的那句话不符合法律依据。”我轻咳两声,看向另外两个制服小伙,抱了抱拳头道:“辛苦了哥俩,这事儿结束以后,我必须敲锣打鼓的给你们送几面锦旗。” 郝泽伟正经的看向我问:“三哥,你确定那帮狗贼真敢再次出现不?” 我沉思几秒钟后问:“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你们开车过来的时候,不是从警局正大光明出来的吧?” 郝泽伟摇摇头说:“不是,这车是我一个同事的,我们是拎着警服到他家小区换上的。” 我拨拉两下头皮低声道:“那至少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待会随便找个夜店把我和强子放下,你们就在车里呆着,千万别下来,更不许从车里抽烟,发出什么动静,要让人感觉车里没有人,这点至关重要....” 2660 太业余了 从车里下来后,我和雷少强佯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勾肩搭背的走进对面一家名为“夜涩”的夜店里,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夜店里仍旧人满为患,各种各样的红男绿女游走在流光溢彩的舞池当中,充当着猎物和猎人的角色,伴随着不算特别劲爆的音乐声,整个夜店里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我和雷少强从酒水台前坐下,随便要了两杯喝的,完事交头接耳的闲聊起来,在外人眼里看来,我们可能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悄悄话,雷少强手指夹着香烟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三哥,你感觉那帮篮子能上钩不?” 我想了想后回答:“不好说,如果真是兰博内个傻篮子搁背后动手动脚,很有可能他们还会再次行动。” 按照正常人的心理,已经偷袭过一次了,今天肯定不会再整个“梅开二度”,毕竟太疯狂了,但是兰博这种人的思维本身就和平常人不太一样的混账,加上他本人也是行伍出身,侦查能力和反侦察能力肯定远超常人,所以他具体还会不会再动手真是个未知数。 雷少强爆了句粗口笑骂:“妈的,多少年没有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的感觉了,今晚上我的虚汗一直就没停过,都说阿国危险,为啥我觉得搁你身边呆着好像更危险呢。” 我咧嘴笑道:“毕竟像哥这么走到哪都闪闪发亮的男人不多见了。” 雷少强白了我一眼,撇撇嘴问:“咱俩给这儿呆到几点?” 我伸了个懒腰说:“呆到打烊,狗日的们能上钩最好,不上钩咱只当是出来放松了。” 雷少强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嘟囔:“你心是真特么大,这都啥时候,还有心思放松。” 之后的两个多小时里,我和雷少强都跟傻鹌鹑似的坐在位置上闲扯看热闹,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比我们二十啷当岁的时候会玩,但凡长得有点人样的,兜里再趁俩骚钱的,基本上都是大把大把姑娘的往身上扑,我算彻底搞明白为啥鱼阳和诱哥总喜欢玩这地方跑,来这儿晃悠一圈,请姑娘们喝两杯,基本上就可以带出去滚床单,绝对比到洗浴、按摩房要省钱的多。 雷少强叼着烟卷,扭头看向我憨笑:“现在的学生一个个打扮的比小姐还枪眼,小姐们反而矜持的好像大学生,世道真是变过来了,如果我再年轻五年,保管天天从这种地方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我乐呵呵的调侃:“现在也不晚呐。” 别看我和雷少强两人打扮的中规中矩,西装皮鞋,整的好像俩落魄的小白领,这晚上往我们跟前蹭的小姑娘属实不少,尤其是我强哥,骚包的将“奔驰”车钥匙摆出来以后,总有莺莺燕燕的小姑娘跑过来要请他喝酒。 我倚靠着酒水柜,仰头长叹:“年轻是真特么好啊,可以无所顾忌的挥霍青春。” 雷少强点点脑袋道:“不可呗,现在的小崽子玩的可新鲜了,咱别说玩了,见都没见过,前阵子我在欧豪的场子看那帮卖药的小孩儿叨咕什么美沙酮、唛可奈因、吹气球,一个比一个名字洋气,把我听的云山雾罩的,而且玩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兔崽子,年轻轻的就把自己毁了。” 我俩正唠嗑的时候,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伙贼眉鼠眼的凑到我跟前,从兜里摸出两片感冒药似的彩色的小药片笑问:“哥,磕两粒美莎不?老带劲儿了,女人的美容院,不贵还没瘾。” “不玩,边去!”雷少强不耐烦的摆摆手。 小伙不死心的搓着手掌贱嗖嗖的问:“那吹俩气球不?绝对无公害无污染,吹完以后保证你好像置身在天堂里一样灿烂,吹的话,我们有专门包间,美女服务员全程陪嗨。” 雷少强撩起来外套,掏出半截枪把笑问:“你看我这玩意儿能吹几个?” 小伙先是一愣,接着揣着口袋臭骂一句:“操,精神病吧,玩不起就直说,装尼玛什么职业杀,仿真枪我也有,B46B31,傻逼!” 敢情这小子把我俩当成冒充“黑涩会”的脑残了,骂骂咧咧絮叨几句后,又贱嗖嗖的朝着其他人走去。 雷少强长叹一口气道:“唉..没辙啊,现在搁夜场里嗨,不嗑药好像都抬起头见人似的,领导们真应该好好整治这一块了,一个个国家栋梁都特么跟夜店、宾馆里绽放自己的春天。” 我没吱声,只是不漏痕迹的盯着刚刚那个来给我们推销“药”的小混混打量,这小子估计应该是这家夜店里的驻场,跟服务生、看场的,以及一些“摇妹儿”貌似都特别熟悉,瞅谁都能乐呵呵的打两声招呼,可是感觉又不像是正经卖药的,因为他除了刚刚在我俩的跟前停留的时间多一点以外,从其他人身边最后说一两句话,一瞬间引起了我的警惕。 眼瞅着他要往夜店的门口走,我朝着雷少强低声道:“强子,你跟出去他看一眼,千万别被发现了..” “妥!”雷少强直接起身,先是混入群魔乱舞的舞池当中,没一会儿就消失了影踪,大概五分钟左右,雷少强摇头摆尾的走回来,凑到我耳边轻声道:“那小子确实有问题,刚刚在门口跟两个戴鸭舌帽的小伙叽里咕噜的说了好一会儿,我没敢离太近,不过感觉应该说的是咱。” 我点点脑袋,起身道:“鱼差不多咬饵了,撤吧。” 之后,我俩装的好像喝多了似的,勾肩搭背的走出夜店,往车跟前走的时候,我注意到路对面有一台没熄火的黑色“捷达”车,司机座的窗户半开着,有个戴帽子的家伙正在抽烟,见到我朝他瞟,那家伙赶忙将车窗玻璃升了上去,随即发动着车子走人。 其实这小子如果不表现的那么仓促,我其实还没怀疑到他,见到“捷达”车消失在街尾,我立马咧嘴笑了,没意外的话,绝对是这帮小篮子打算伏击我。 拽开车门,我就朝着郝泽伟比划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跟鱼阳迅速钻进车里,鱼阳直接将车朝着相反的街头方向开去。 郝泽伟一脸不满的嘟囔:“我真鸡八服你们了,是不是忘了车里头还有仨大活人呢?我们仨搁车里差点没憋窒息,到底咋样了?有收获没?” 我点点脑袋语速飞快的说:“最多二十分钟收尾,耗子,你赶紧给你们大案组打个电话,请求一下支援,我估摸着对方人不少,光凭你们仨人够呛能办成这事儿。” 郝泽伟面色正经的看向我道:“三哥,给组里请求支援可不是闹着玩的,光我们仨参与的话,顶多算个玩忽职守,组里大批人马赶过来,要是一无所获的话,我估计我又得被分配到老人街去当巡警。” 我不耐烦的骂了一句:“让你打就打,哪特么那么多废话,你三哥哪次让你失望过?” 这时候前面开车雷少强瞟了一眼反光镜道:“三哥,后面那辆捷达车跟上来了,好像还有一台金杯,人不少嘛。” 我舔了舔嘴唇阴测测的笑道:“加速行驶,装成咱们害怕的样子,找人少道稀的路走,今晚上必须连锅端了这帮杂碎。” “昂!”雷少强踩足油门,我们屁股底下的这台“马自达”就跟被点着似的,“嗖”一下蹿出去老远,后面跟踪的我们的两辆车也慌忙提速,我们几台车在公路上开启了飙车模式。 见我们后面确实有车跟上了,郝泽伟这才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呼叫支援”,另外两个年轻警员紧张兮兮的直接掏出来配枪。 雷少强笑呵呵的说:“这帮家伙看来挺“业余”的,这么轻松就上套了...” 2661 伏法 三辆车在凌晨青市的街道上你追我赶的狂飙,马达的轰鸣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我看到不止是雷少强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就连那两个小警员的脑门也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趁着这个空当,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鱼阳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半晌后,鱼阳那边才迷迷瞪瞪接起来:“啥事快说,我正特么梦着跟嫦娥玩捉迷藏呢。” “嫦娥没特么告诉你,你老家其实是高老庄一带的?”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道:“我说你听着,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回答直接嗯一声,听明白没?” 鱼阳瞬间清醒过来:“啥事你说吧,我这边说话方便,我一个人在一个房间呢,阿候在隔壁房间,我俩今晚上从地雷过的夜。” 我摸了摸鼻头叮嘱:“放下电话以后,你过去看看阿候还在屋里没?如果在,就随便找个借口借他手机使唤一下,我给你唐贵的电话,你用阿候的手机给唐贵拨个号,让唐贵想办法查查阿候的近期通话,越详细越好,事后千万记得删除唐贵的号码,听懂没?” 鱼阳沉默几秒钟后问:“如果他没在房间里呢?” “没在..”我楞了一下,端着手机迟疑了好半晌后道:“没在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咱们到时候再商量。” 鱼阳声音干哑的说:“如果他没在的话,我就自己看着办了,长痛不如短痛,有些事情还是糊涂点好,刨根问底对谁特么都是伤害,还有件事儿忘记告诉你了,梓阳今晚上一直跟在你们后面。” 我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 其实今晚上留鱼阳和阿候在一块的主要作用就是让他盯着阿候,我们从“地雷”门口被伏击实在太巧合了,对方拿捏的时间刚刚好,假如不是孟磊替无巧不巧的替我关车门,对方那两枪兴许打中的就是我脑袋,由不得我不怀疑,是不是有人泄密了。 鱼阳接着说:“那行就这样吧,你们自己多注意点,孟磊那小子命大骨头硬,一颗子弹擦破了皮,另外一颗子弹嵌在他骨头上,医生说取子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给出的建议是就让子弹留在他身体里,对方用的是真家伙,看来真是奔着要你命去的。” 我也随即松了口气道:“只要人没事儿就是大幸,等忙完这阵子,你带他出国找专家取出来子弹,这孩子毕竟是替我挡的枪。” 放下手机,我仰头看了眼车窗外,捷达车已经开到了我们前面,而那辆金杯车不偏不倚的挡在我们后头,将前后路完全给堵死,开捷达车的应该是个手法挺娴熟的老司机,雷少强朝左边打方向,捷达车车屁股就往左边摆,我们往右边打方向,捷达车就往右边堵,将前路封锁的无比严密,而且那家伙并没有上来就急匆匆的猛踩刹车,而是一点一点放慢速度,强迫我们也跟着降速。 终于,前面的捷达车将我们别到一个拐弯处,直接猛打两下车舵,车身“吱”的横挡在我们前面,后面的金杯车也立即严严实实“咣”一下撞在我们车尾上,车身一阵晃荡,我脑袋“咚”的一下磕在前挡风玻璃上,疼的我禁不住骂了句娘。 雷少强怒气冲冲的拍了下方向盘咒骂:“妈的,日系车就是揍不过德国造,草特么爹,本来甩了他们至少三十米,这才多一会儿就让人给堵的没路逃。” 说罢话,他直接摸出掖在后腰的“仿五四”,我朝他撇撇嘴道:“收起来,别特么搞不清自己啥身份。” 雷少强看了眼车座后面的郝泽伟仨人,讪笑着又将枪给压到后腰上。 我轻声问郝泽伟:“你们的支援啥时候能到位啊?” “最快也得二十分钟。”郝泽伟看了眼手表,脸色不好的回答,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前面的捷达车四扇车门“嘭、嘭”打开,四五个戴着鸭舌帽,手里拎着“大黑星”的家伙已经呈扇形朝我们走过来。 看了眼自己旁边瑟瑟发抖的两个同伴,郝泽伟“蹭”一下掏出配枪“咔嚓”两声将子弹推上膛,梗着脖颈呵斥:“慌个鸡八慌,贼还能把差给吓唬住是咋地?” “咚咚咚..”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走到驾驶座旁边,轻轻叩击两下车窗玻璃,无比嚣张的朝着我们先是勾了勾手指头,接着又比划了两下自己手里的“大黑星”,意思不言而喻。 “呼..”我吐了口浊气,朝着雷少强点点脑袋道:“下车。” 我赌对了,看来这帮篮子真是兰博的人,以我对兰博的了解,他如果有机会活捉我的话,肯定会好好凌辱我一番,再将我慢慢折磨死,看来门外的这帮家伙没有打算直接干掉我。 雷少强搓了搓脸颊,侧头看向我低语:“三哥,如果对方开枪的话,你就..” 我轻描淡写的出声:“没能同一天生,可以死在同一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省的那帮家伙往后记不得咱俩的忌日,况且咱俩肯定不会挂,耗子,开门下车!” 根本没等我话说完,郝泽伟这个愣头青就已经“嘭!”的一下拽开车门,走了下去,昂着脑袋低喝:“怎么?抢劫抢到警察头上了?全部给我双手抱头蹲下!” 可能是郝泽伟的热血感染到另外两个小警员了,两人迟疑几秒钟后,也纷纷拎枪蹦下车,脸红脖子粗的扯着喉咙喊:“抱头蹲下!” 那几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当时就懵逼了,一个个呆若木鸡似的瞅着郝泽伟。 看到对方傻眼,郝泽伟的嗓门再次提高几个分贝:“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将以袭警处理!我身上有大案组的监听器,敢反抗或者逃跑,你们清楚自己的后果!” 别看那些个杀手、雇佣兵一个个平常好像挺牛逼,日天日地无所不能,实际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不敢枪杀警察或者当兵的,为啥?杀这些人就意味着是在跟整个国家体系对抗,除非真是不打算要命,或者背景通天的,否则这种案子肯定会被永远打成大案要案,而动手的人也将永远没有机会再行走于光明之下,毕竟这个世界上类似邵鹏那样的畜生太少之又少了。 “吱..”堵在我们后面的那辆金杯车突然发动,车头猛打几下,车头擦着路边的水泥墩子迅速往后逃离,车速异常的快,郝泽伟扭头朝着金杯车就“嘣,嘣”连开几枪,金杯车的车窗玻璃破碎,里面好像还传来几声惨叫,但是仍旧没有丝毫减速的狂飙。 眼睁睁看着金杯车逃离,郝泽伟没敢动弹,毕竟车里还坐着我和雷少强,只得将目标定在那几个戴鸭舌帽的小伙身上,瞪着眼珠子低吼:“你们几个,马上给我抱头蹲下!别让我喊第二遍,非法持枪最多三年,但他妈你们要是开枪,这辈子都别打算再出来。” 就在这时候,“滴..呜..滴..呜..”一阵急促的警笛声骤然响起,听声音好像来自四面八方,几个头戴鸭舌帽的小伙挣扎半晌后,最后有一个人率先将手里的家伙扔掉,剩下的人也纷纷有样学样的抱头投降。 “小李,华子,把他们铐起来!”郝泽伟明显松了口气,朝着两个同行的警员摆摆手,与此同时前前后后同时闪过一片“红蓝警灯”,至少七八辆警车将整条路前后封锁。 郝泽伟拽开车门,朝着我焦躁的喊:“三哥,你们待会配合着做下笔录,我去追那辆金杯。” 我笃定的咧嘴微笑:“不用追了,那车人肯定跑不了..” 2662 幸福的晚安 郝泽伟呆滞几秒钟后,瞬间欣喜若狂的问我:“你确定?” 我翻了翻白眼反问:“从咱俩认识那天开始,老子跟你吹过一句牛逼没?” 郝泽伟乐呵呵的说:“吹过,以前你说自己一晚上最少九次,结果鱼总告诉我,你顶多一次,还是算上穿衣和脱衣的时间。” 我摆摆手驱赶:“往后咱俩还是少接触吧,你居然相信一个嘴里长痔疮的虎逼。” 郝泽伟咳嗽两声道:“别闹三哥,那辆金杯车到底去哪了?” 我摇摇脑袋道:“不知道,我也在等电话,我就告诉你一句话,我家这位爷出马,金杯车就算插了双翅膀,也照样飞不掉。” 刚刚跟鱼阳打电话的时候,他告诉我,梓阳今天晚上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我就知道即便今晚上我们被抓,也肯定能熬到有人去救,只是没想到那几个戴鸭舌帽的“职业杀”那么不扛吓,见到仨警察直接腿软了。 雷少强脸色泛白的翘起大拇指道:“耗子,说实话,你刚才真心牛逼,反正那种情况,我肯定不敢下车,还特么嘚嘚瑟瑟的跟人哔哔半天废话。” 郝泽伟意味深长的指了指自己的帽檐出声:“我其实一点都不牛逼,真正牛逼的是我帽子上的警徽。” 我们说话的同时,几辆警车里“呼呼啦啦”的蹿出一大堆荷枪实弹的军警,直接将那几个“鸭舌帽”给按趴下,然后迅速拽进车里,没多会儿一个肩膀上扛着“两亮星”的中年警员从警车里下来,装腔作势的摆出一副指挥的模样,实际上几个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扭进警车里了。 见到郝泽伟探头跟我们说话,中年端着官架子问:“小郝啊,那辆马自达车里的是什么人?” “领功的来了,呵呵..”雷少强瞟了一眼外面的那个中年,不屑的撇嘴嘟囔。 “别瞎说,容易惹祸上身。”郝泽伟瞪了一眼雷少强,快步走到中年跟前,姿势标准的“啪”的敬了一个礼:“杨局,车里面的两人是我的朋友,今天晚上全靠他们帮助,我们才有机会缉拿这群持枪暴徒。” 中年人板着脸训斥:“堂堂几个大案组的高级警员还需要普通市民帮助才勉强抓到几个小飞贼,我真替你们感到耻辱,待会回去给我写份详细报告,明天交到总局,明早上的常规会议上念出来。” “是!”郝泽伟身板一挺,再次声音洪亮的回答。 中年人点点脑袋道:“去吧,先安顿你的几个朋友,公是公私是私,不要给我混为一谈,这几个疑犯既然是你抓到的,待会的审讯工作也由你完成,但是明早上的报告也必须给我认真写,否则我让你好看。” “谢谢杨局。”郝泽伟乐呵呵的憨笑。 “明早上换身干净制服,胡子也抽空刮一下,别给我丢人。”杨局嫌弃的瞟了一眼郝泽伟,接着摆摆手驱赶:“滚蛋吧。” 雷少强叹了口气说:“看见没?他们那个圈子可比咱们的圈子黑暗多了,小耗子拼死拼活的抓人,结果一句表样没收到,反而还得写检讨,这位爷就从下车到上车就挥舞了两下胳膊,那就算居功至伟了,草特么的,找谁说理去。” 我轻怼了他一拳笑骂:“说的好像你看的多明白似的,能不能别跟个碎嘴老娘们似的,看着啥都想抨击一下,哪个政权都不可能做到人人满意,诚然现在的社会有着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至少我们生活的很安逸,不用跟阿国的那帮流民似的,哪天晚上睡觉前都得把遗书提前写好。” 这时候郝泽伟神采奕奕的哼着小曲钻进车里,朝着雷少强摆摆手,大腕似的命令:“走吧,还瞅啥呢?先把你们送回去,完事我得赶紧回去审讯和写报告,今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呐。” 雷少强骂骂咧咧的发动着车子,扭头骂了一句:“我发现你这个人就是属逼的,哪天不挨两下戳,好像白活了似的,刚刚那老梆子都把你熊成傻样了,你咋还有脸跟我俩炫耀,人家让你写报告,整的你好像写获奖感言似的亢奋。” 郝泽伟掏出手机随便翻了两眼后解释:“你懂个篮子,没听见刚刚我领导说啥?让我明早上在总局里的常规会议上念出来,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参加每天早上的常规会议不?起码得是分区警局的二把手,你觉得这对哥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雷少强眨巴两下眼珠子诧异的问道:“诶卧槽,你这意思是你小子要升天..呸..升官?” 郝泽伟搓着手掌,有些手舞足蹈的说:“必须的啊,我想到今晚上的阵势会比较大,但是没想过局里最铁面无私的杨局竟然会亲自到场,我们圈子里流传一句话,凡是被杨局骂过的,第二天最少蹦两级,嘿嘿..” 雷少强长吐一口气道:“看来确实是我了解的太浅薄,还以为那老棒槌要抢你功劳呢。” “杨局是我的偶像,身上的功勋不计其数,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点鸡毛蒜皮,他身上的旧伤特别多,局领导多次强调不许他出现在第一现场,可是他就是不听话,行了,不唠了,我先眯一会儿,今晚上有的忙。”郝泽伟打了个哈欠,蜷缩起脑袋,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工区,郝泽伟开车离去,临走的时候,我俩又详聊了半晌,等他彻底走远以后,雷少强打了个哈欠:“今晚上过的真特么比科幻电影还带劲。” 我同样伸了个懒腰,捶打两下酸痛的脖颈道:“带劲的还在明天呢,明天欧豪约了贺鹏举喝茶,梓阳也差不多该搞清楚那辆金杯车里坐的到底是哪位大仙,具体藏身何处,回去就抓紧时间睡觉吧,明天有的忙。” 雷少强轻声问我:“贺鹏举应该不会赴约吧?从他心里八成就看不上欧豪。” 我摇摇脑袋道:“肯定会,他看不上欧豪,但是看得上咱啊,说不准明天还有场恶战,明早上你让诱哥联系一下邵鹏,草特么爹,我感觉自己现在跟个傀儡似的,联系手下的战犯都得靠别人传话。” 雷少强猛不丁问我:“三哥,阿候的事儿你打算咋办?鱼阳给你来电话没?” 我摇摇头,苦笑着时候:“没有,应该是没查出来阿候有啥问题吧,说老实话,我现在特别能理解我师父当年瞅我那副恨铁不成钢时候的心情。” 雷少强据理力争的摇摇头说:“完全没有可比性好不,至少你清清白白,不是奔着什么目的拜师的,可是阿候不一样,咱这么说吧,阿候究竟是谁的人?你心里有数没?接近你的目的又为了什么?他就是个狼崽子,不定什么时候会扭头咬你一口。” 我中气不足的呢喃:“至少他现在没有咬我。” 雷少强抛给我一支烟道:“三哥,你其实真应该考虑退休了,不是说你老了,而是你的心肠越来越软了,如果放在以前,阿候这种人你绝对是宁杀错不放过,可是现在你总在尝试着为他和自己找理由,菩萨心肠对于平常人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一个龙头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我下意识他逃避这个话题,摆摆手说:“别研究我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雷少强眼中闪烁着坚毅的神光,搂住我肩膀道:“三哥,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但是对我来说,只要有人损害王者的利益,我肯定会永绝后患,你说现在还没抓到阿候是贼的证据,我不跟你犟,但如果有一天他真露出尾巴了,我动手,你别拦着,就算拦着,我也肯定硬干。” 我咬着嘴唇讪笑:“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唉..”雷少强长长的叹了口沉气,我俩在工区的办公楼门前分开,目送他进屋以后,我点燃嘴边的香烟,仰望夜空,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很多迹象表明阿候有问题,可我心里就是感觉他肯定和我们猜测的不一样,可能这种自欺欺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赤裸裸的证据攻破,但这天到来之前,我还是愿意相信,他就只说我徒弟。 一根烟抽完,我扭头看向我和苏菲的临时住所,结果发现羸弱的灯光透过门缝映洒出来,心头不由一暖,生活有时候其实真的很简单,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个愿意等你回家说晚安,并且听你说声晚安的人可能就叫幸福吧... 2663 梓阳被抓 生活有时候其实真的很简单,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个愿意等你回家说晚安,并且听你说声晚安的人可能就叫幸福吧。 幸福是什么?用伟大的虎逼诗人鱼总的话说,就是晴天可以晒晒被子聊聊天,阴天窝在屋子里,没事的时候吵吵架,打打孩子,爱情是什么?就是你能感受到我,我恰好也能感受到你。 我深呼吸两口气,偷偷摸摸的掏出提前准备的口香糖,大口咀嚼几下,尽量将嘴里的烟味清理干净,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套和鞋子,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然后才悄悄的推开房门。 房间里,苏菲一袭水粉色睡衣,坐在比她身材宽大数倍的办公桌后面,头发很随意的盘起,曼妙的弧线让人欲罢不能,她伸出玉雕一般的手指轻轻掀动文件,另外一只手拖着精致的下巴颏,宛若玫瑰花般的红唇微张,有一种欲说还羞的神秘和妩媚,那对水润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桌案上的文件。 可能是听到了推门声,苏菲下意识的抬起脑袋朝我的方向望过去,随即眼睛笑成了小月牙,说不上的迷人,声音清澈的看向我问:“吃饭没有?” “吃..”我刚打算脱口而出,接着马上改口:“还没有,灌了一晚上的酒,饿的肠胃都发酸。” “让你少喝点,就是不听话。”苏菲从办公桌后面起身,心疼的白了一眼,接着快步朝着简易的餐厅走去,没多会儿端出来几碟小菜和一碗白饭,朝着我颔首努嘴:“愣着干嘛?赶快洗手吃饭去,都几点了,再晚一会儿该吃早饭了。” 不知道为啥每次看到苏菲羞答答的模样,我的雄性荷尔蒙就能被彻底激发出来,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苏菲跟前,一把揽住他的小蛮腰,突兀的吻在她粉嫩的翘唇上,坏笑着呢喃:“我想吃你..” 苏菲娇羞的推搡我:“别闹,馨然和圆圆就住在隔壁,让她们听到怪难为情的。” 此刻我小腹犹如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猴急的再次啃在她的玉颈上,猥琐的呢喃:“听见怕啥,我合法的,再说了..你不会不发生声音。” “你讨厌..”大菲菲的俏脸瞬间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我一个“公主抱”直接将苏菲揽起,桀桀怪笑着出声:“这就讨厌了?讨厌的还在后面呢,昨天我跟听鱼阳传授了驭房三十六式,走吧爱妃,朕好好宠宠你。” 随即卧室里传出“吱吱嘎嘎”的响声,用我们夜校老师的话说那真是“一方春色入嫣红,谁自天涯笙箫起”。 一番翻云覆雨过后,苏菲轻靠在我的肩头,纤细的手指在我的胸口画着小圆圈,亲昵的说:“老公,咱俩的约定一天比一天近了,到时候你会说话算数不?” 我点点脑袋微笑:“当然,我骗谁都不敢骗你,媳妇啊,往后太晚了,你就别等我回来,我保证只要没有特殊情况,不管忙到几点都肯定回家。” 苏菲固执的撅着小嘴喃喃:“我等你,就是为了防止你的特殊情况发生,想想家里还有人等你,还有扇窗口在为你点灯,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冲动。” 她的话瞬间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只能将她抱的更紧。 “睡吧傻样,明天你肯定还有事情要忙。”苏菲特别懂事的替我拽了拽被子,玉臂环绕在我身上,像只小猫似的往我怀里又拱了拱。 盯着她那张精致无暇的面孔,我心里说不出的满足,暗暗的告诉自己,必须要加快进度,不能再让这个傻女人再失望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嘈杂的手机铃声给闹醒,看了眼屏幕是欧豪的电话,我懒散的接了起来:“啥事啊欧皇子,大清早就开始催命。” 枕边的苏菲不知道啥时候已经不见了,手机充电器是她替我插上的,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热奶和几片面包。 欧豪略微紧张的说:“三哥,贺鹏举同意跟我碰头了,地点和时间由我订,你说咱们啥时候约他?” “时间地点都由你定?”我“蹭”一下坐了起来,暗道贺鹏举这是玩的什么路子,时间、地点都让我们定,那他就完全不占据主动权了,这么整的目的是啥?难不成狗日的服软了? 我随即摇摇脑袋,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前两天他指使肥蛆和李八子整我们整的那么狠,摆明了就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怎么可能因为欧豪翻脸就屈服,狗日的肯定琢磨出什么稳赢的法子。 刹那间一大堆想法在我脑海中游动,我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欧豪咳嗽两声问:“三哥,你在听我说话么?” 我回过来神说:“嗯,在听,茶馆你选吧,时间就定在中午或者下午,我待会让人再探探贺鹏举的底。” 欧豪干笑着问:“那我需要喊几个体制内的朋友不?省的贺鹏举突然发狂给咱们来个同归于尽啥的。” 我沉思几秒钟后说:“不用,他舍不得,他现在跟我的处境基本上一样,想死却不敢,就咱俩外加上强子就够用。” 放下手机,我直接拨通梓阳的电话号,电话“嘟嘟”响了好半天后,那边才不情不愿的接起来,梓阳好像在吃面发出“吸溜吸溜”的响声,不满的问:“有事啊?” 我笑呵呵的说:“你待会去趟黄岛区呗。” “不去,没时间。”梓阳一点不给面子的拒绝:“我这头正跟着兰博呢,稍微有点松懈,这家伙可能就消失没影了,你换个人吧。” 我诧异的问道:“昨晚上坐在金杯车里的人真是兰博啊?” 梓阳压低声音道:“不是,不过金杯车里的人跟兰博关系应该不一般,今天凌晨他们在火葬场附近碰的头,之后兰博把他们接到了莱西的一家民房,我这会儿就在附近的早餐铺呢。” “能确定兰博那边有几个人不?”我忙不迭的问道。 梓阳瓮声瓮气的回答:“不能,我连他们具体租了几套民房都没搞清楚,行了,你稍安勿躁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听完他的话,我不放心的叮嘱:“那行,你自己多注意点,有啥情况不对劲的地方,赶紧撤退。” “行了,别墨迹了..”梓阳刚打算挂电话,紧跟着干涩的笑了两声道:“算了,你还是再墨迹一会儿吧,告诉我,假如我被抓了,什么事儿能说,什么事儿不能说,另外如果兰博对我上刑,你能包多少钱..” 我瞬间懵逼:“啥意思?” 隔着手机听筒,我就听到梓阳吞唾沫的声音,他讪笑道:“我如果告诉你,兰博现在就坐再我对面喝馄饨,你信不?” 我焦急的催促:“操,那你不赶紧跑,还跟我墨迹个鸡八。” 梓阳带着哭腔嘟囔:“能跑我早就跑了,兰博坐在我对面,我后面还有三个拎枪的社会大哥,你告诉我,我的飞毛腿有没有子弹快,就这样吧,博爷管我要手机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接着手机被挂断了,我再回拨过去,提示我拨打的手机已关机,我急的一激灵从床上翻了起来,抓开门就喊:“强子,出事儿了..” 没多会儿,就穿条蓝色秋裤的雷少强趿拉着拖鞋跑到我房间里,冻得脸红脖子粗的问:“啥事三哥?” “咋地了三子!” “大哥出什么事情了?” 与此同时诱哥、白狼和孟召乐也呼呼啦啦的跑进房间,纷纷仰头看向我问。 我搓了搓脸颊烦躁的说:“梓阳被兰博抓了,在莱西!” 2664 战神厌 我吐了口浊气将刚刚跟梓阳通话的过程跟哥几个叙述一遍。 说完以后,我直不楞登的望向诱哥叹气:“哥,你说咋办啊,梓阳可知道王者不少内幕。” 诱哥翻了翻白眼嘟囔:“我特么哪知道该咋办,梓阳那种飞毛腿都没跑了,你该不是我指望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过去救人吧?” 见诱哥装傻充愣,我朝着其他哥几个使了个眼色。 雷少强第一个反应过来,揉搓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出声:“这事儿整的挺被动,梓阳替咱们查了好些事情,万一要是被兰博给撬开嘴巴,小灾酿大祸。” 白狼冷着脸说:“要不我去莱西一趟吧,能救人最后,救不了我把梓阳宰了,省的他泄密。” 孟召乐也干咳两声呢喃:“兰博就是个畜生,啥特么恶心事都能干出来,这把梓阳算是彻底折了,实在不行,我待会喊栾建一声,陪白哥一块到莱西去溜达溜达,可惜了我建哥,这阵子正搞对象呢,就碰上这事儿,说不准他今晚上就能推到..” “行了,一个个不用一唱一和的从这儿演戏,整的好像我多不是人似的,你们不就是想通过我的嘴让朱厌帮忙嘛,这事儿我待会想办法问问,不过你们别抱多大希望。”诱哥一巴掌呼在孟召乐的后脑勺笑骂:“我事先声明哈,我只负责带话,不敢保证朱厌愿不愿意出手,他之所以乐意跟我保持联系,不是因为我多了不起,只是觉得我没那么容易感情用事,让我指使他,我真没那本事,他啥脾气,三子你肯定比我了解。” 我乐呵呵的抱拳说:“谢了诱哥。” “我今早上就不该贱嗖嗖的跑过来,把自己整的骑虎难下。”诱哥烦躁的撇撇嘴,往上提了提自己的红秋裤,趿拉着拖鞋摔门离开。 梓阳的事情,我们这帮人谁掺和实际上都没啥大用途,兰博既然有本事抓到他,就说明狗日的反侦察能力肯定超出常人,没有准确地点,我们派再多人也只是耽误时间,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非人类”朱厌动手,朱厌具体有多大能力,我到现在为止都摸不清楚,反正越接触他,我就越觉得他像块海绵,怎么挤都能出水。 雷少强有些担忧的问我:“你说朱哥能帮忙不?” “鬼知道,希望他这次不那么较真吧。”我特别无奈的摇摇脑袋,朱厌做人做事特别古板,反正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主动去招惹过谁,即便眼瞅着我被人揍的死去活来,只要对方没有伤及到我性命,他断然不会出手。 每次瞅见朱厌,我的心情真是既满足又懊恼,满足是因为我手里始终攥着一张保命的金符,只要不是天灾,基本上可以保证我能活到死,懊恼是因为朱厌这个本来可以成为大杀器的狠人向来我行我素,他不想干的事情,你就算跪地磕头也不好使,那种感觉就好像明明拎着把可以号令武林的“屠龙刀”,结果愣是拔不出来刀鞘。 孟召乐同样揪心的问我:“大哥,你说梓阳不会嘴软吧?” 我想了想后苦笑:“估计会说点小打小闹的事儿,大问题暂时不会讲,不过他至多也就能坚持一两天,时间长了,绝对会全供出来。” “擦,梓阳不会那么不讲究?”孟召乐昂着脑袋低喝。 雷少强捏了捏鼻头叹气:“他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很讲究了,其一他压根不是王者的人,跟三哥也只是雇佣关系,能撑个一两天已经算仁至义尽,其二,兰博此刻一门心思想搞死三哥,逼供的手段我想想就哆嗦,更不用说一个跟咱们算起来只能是朋友的外人。” 我们这边正研究的时候,诱哥趿拉着拖鞋“踏踏..”推门走进来撇嘴看向我嘟囔:“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你家战神说了,吃完早饭就过去,另外让我转告你一声,下不为例,再嘚瑟,他肯定亲自过来捶你。” 雷少强搂住诱哥的大脑袋上去就狠狠啃了一口:“诶妈呀,战神厌出马了,这事儿算是定下来了!” 诱哥小娘们似的赶忙胡抡胳膊:“别特么碰我脸,刚做完面膜。” 雨过天晴,哥几个顿时嘻嘻哈哈的打闹成一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朱厌和小佛爷两个名字,已经成了整个王者的“速心丸”,不论任何难缠的事情,似乎只要他俩参与进来,就跟打嗝放屁一样的简单。 我承认我做不到这一步,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和洒脱,真不是模仿就能模仿出来的。 我松了口气,换上衣裳,语调轻松的看向哥几个交代:“工区你们多照顾,我和强子、小白出去办点事儿,对了乐乐,你刚才说栾建最近搞对象呢?我说一天到晚看不到他人影。” 孟召乐点点脑袋道:“是啊,好像还是个在校大学生,昨天我们一块吃的饭,长得倒是挺一般,但是特别有气质,不知道家里具体是干啥的,我问栾建好几遍,他死活就是不肯说,搞的神神秘秘的,这几天他活都不干了,一天能往那姑娘的学校跑三十几趟。” 我略微沉思半晌后出声:“行,回头去财务上给他批笔款子,专门用于搞对象。” 孟召乐噘着嘴一脸不爽的絮叨:“擦,偏心了昂哥,他搞对象还搞出理儿来了?你要这样式,我回头也捡个对象去。” 我侧头微笑着反问孟召乐:“你见过栾建啥时候那么不懂事,放着活不干就先解决自己的私人问题不?他之所以这么干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说说是为啥?” “为啥?”孟召乐呆萌的眨巴两下眼睛。 我无语的甩了他一个脑瓜崩笑骂:“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自己抠着肚脐眼好好想想到底因为啥。” 一个小团队肯定是由各类性格迥异的人组成的,有的人擅长交际,有的人擅长脑力,还有的人擅长武力,我发现孟大明白最拿手的好像就是吃饭,饭量比大部分人要大的多。 前段时间这货跟工区里抡大锤的民工比赛谁吃的面条多,愣是活脱脱的把内个民工兄弟给吃出了胃下垂,也难怪这小子在工区的声誉比其他人都要好,他做事特别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所以稍微需要点智商的活,这小子就懵逼。 “你真是蠢的够可以。”诱哥沉默片刻后,搂住孟召乐的胳膊,像个骗小孩棒棒糖的怪叔叔似的奸笑:“走吧,给哥捏捏脚,我告诉你到底因为啥。” 孟召乐仍旧一脸的迷茫:“到底因为啥啊哥?” 两人嘟嘟囔囔的离开房间,若隐若现的传出哥俩的对话。 “简单点说,就是因为对栾建来讲,搞对象可能比他目前干的活更重要。” “咋地,他对象家里是阿联酋皇族啊?凭啥他搞对象都有经费,我出去做套大保健都得自费。” “来,你把我墙角竖着的那双袜子也洗了,我跟你慢慢分析一下哈..” 白狼无奈的摇摇脑袋出声:“这孩子就像是张纯洁无瑕的白纸,真心疼他。”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惬意的说:“一人一个活法,兴许他的快乐咱们体会不到,收拾一下,今天跟贺鹏举摊牌,我想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打算鱼死网破。” 雷少强替我拉开窗帘,好奇的问:“难道还有啥回旋的余地不成?” “他如果真想死磕到底,就不会答应跟欧豪喝劳什子的茶,狗日的应该还是有什么话想跟我单唠,待会见面,气势不能弱。”我舔了舔嘴唇,抓起床头柜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雷少强瞟了一眼床头的垃圾桶,搓着手掌坏笑:“三哥,我发现自打你跟大菲姐同房以后,咱工区小卖店的卫生纸好像销售的特别快,今早上我拉屎去买纸,小卖店的老板告诉我,卫生纸断货了,都被你家给承包了。” “你真鸡八猥琐。”饶是我脸皮如城墙一般厚,还是禁不住臊了一下,摆摆手驱赶他们:“都出去,我跟我媳妇的闺房,你们老瞎研究啥,梳洗干净后,咱们在办公楼底下碰头,记得带上枪和刀...” 2665 会话贺鹏举 十分钟后,我带着雷少强和白狼从工区出发,直奔欧豪的“地雷”慢摇吧。 到地方以后,阿候哈欠连天的替我们开的门,雷少强笑呵呵的问:“社会鱼呢?” 阿候揉了揉眼角的眼屎摇头道:“鱼爷说是出去买早点,从七点多就出门了,这会儿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不知道啥情况。” “这家伙一天真不靠谱,我给他打个电话催催。”雷少强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阿候朝我乐呵呵的说:“师父你们先进来坐会儿呗,欧豪估计等会才能过来。” “就从门口等着吧,我闻不习惯里面的味儿。”我摆摆手,很随意的倚靠在慢摇吧门口点燃一支烟,雷少强连续打了几通电话后,朝着我摇摇头道:“没接。” “没啥事儿,他估计骑着车呢。”阿候毕恭毕敬的替我点燃嘴边的香烟解释道:“鱼爷早上出门的时候管店里的服务生借的摩托车,走的时候我听他好像给什么亲爱的打电话,估计是侩货去了。” 雷少强攥着手机准备接着打电话:“特么的,一天天都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真鸡八服他了!” 我摆摆手笑道:“不用紧张,这家伙一天到晚就裤裆里的内点事儿。” 不怪雷少强紧张兮兮,这几天局势太过紧张,弄的大家心里都好像跟绷着一根弦似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容易炸毛。 我们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欧豪开辆越野车,领着一个膀大腰圆,壮的跟个小牛犊子的小伙过来跟我们碰头,欧豪穿一身宽松的黑色运动服,脚下蹬一双白色的高邦运动鞋,整的好像要去参加马拉松似的。 雷少强打趣的问道:“咋地?你这是打算参加奥运会啊?” 欧豪撇撇嘴道:“参个鸡八,换好行头方便跑,万一狗日的贺鹏举整出来那晚上你们使的那招,兜里揣两颗麻雷子,我不得撒腿跑啊,这是我发小,叫他达子就行,我俩光屁股长大的,咱们青市拳击队的,达子,喊三哥、强哥..” “三哥,强哥。”壮硕青年瓮声瓮气的点点脑袋,看架势并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回事。 “你家发小是真特么多。”我白了他一眼,没太把那个达子当成一回事,这帮搞体育的素来看不上混子,用他们的话说,自己几个重拳下去最起码放趴下一个排我们这样式的豆芽菜。 我吐了口烟雾问道:“茶馆约好没有?” 欧豪点点脑袋道:“嗯,在老金茶社碰头,老金茶社挨着市政府不到几站路,真有事儿的话,咱们可以直接往政府大院里面跑,我告诉贺鹏举中午十点半在那等他。” 雷少强乐呵呵的开着玩笑:“你个完蛋玩意儿,仗都还没开始打呢,就先研究该怎么跑路,这么下去,咱直接投降多省心。” 雷少强说这话绝对不掺杂任何鄙夷,完全就是兄弟之间开玩笑的调侃,可是听到别人的耳朵里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刚说完话,那个叫达子的青年皱着眉头迫不及待的怼了雷少强一句:“提前想好退路有什么不对的吗?豪哥从小娇生惯养,跟人拼命的事情确实也不太擅长,不像诸位..” 阿候揣着口袋就走到达子对面,脸色不善的回问:“朋友,我们对话,有你啥事儿?你冒充个鸡八带刀侍卫,显着你了呗。” “你不服啊?练练呗?”达子瞪着两个牛眼看向阿候。 “操,服不服你还敢撕了我是咋地?”阿候同样一点不带惯着的瞪圆眼珠。 两人个头差不多,都是将近一米八多,不同的是阿候站在达子的面前好像显得纤瘦许多,要知道阿候至少一百六七十一斤。 欧豪赶忙挡在二人中间劝阻:“达子,阿候,都特么少说一句,自己人起什么内讧。” 雷少强两手抱在胸前,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咱国人最牛逼的地方就是起内讧,跟敌人还特么没碰上面呢,自己人就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达子,你去车里把我烟拿出来。”欧豪冲着达子摆摆手,等他走远以后,欧豪才内疚的朝着我们抱拳道:“三哥、强哥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小子练拳击练的魔怔了,总觉得自己铁拳无敌,他爹是咱市体育局的,跟我爸关系不错。” 阿候气鼓鼓的吐了口唾沫:“这样的傻缺就是欠收拾,挨特么两刀就知道自己哪怕篮子上全是肌肉,被捅也照样得流血。”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奶白色的125摩托车风驰电掣的打街口冲进来,隔着老远就开始按车喇叭,等丫停到我们跟前的时候,见到脑袋吹的跟“超级赛亚人”似的鱼阳满脸是泪的从车上胯下来。 阿候笑呵呵的问道:“鱼爷这小发型挺给力哈,哪家美发店整的,多少钱啊?” “太鸡八冷了,冻死爹了。”鱼阳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大鼻涕,打了个哆嗦嘟囔:“前面街上弄的,600块钱带染色,你整不整?回头领你过去。” “洗剪吹一条龙啊?”阿候递给鱼阳一块纸手帕打趣。 鱼阳舔个大脸就开始扯犊子:“洗剪20,吹580,我跟你说,那家店的老板娘活可好了,吹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我一脚蹬在他小腿上,恨恨的骂了句:“你一天还特么能不能有点正经事?” “我就是干正经事去了..等等...呕..”鱼阳正说着话,脸色微微一变,两手托在膝盖上很突兀的吐了出来:“麻痹的,刚才骑的太快,好像有点晕车了,呕..” 我捂着鼻子,瞟了一眼地上的带着酸味的黄白之物,哭笑不得的臭骂:“骑个破摩托都能把自己干晕车,你特么绝对是虎逼中的VIP。” “叮铃铃..”欧豪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脸色泛白的冲我道:“贺鹏举打过来的。” 我挺无所谓的点点脑袋道:“接呗,告诉他,咱们马上就到。” 不理会蹲在地上大吐特吐的鱼阳,我招招手示意哥几个上车。 阿候挪揄的看向我问:“师父,我用跟着你们一块去么。” 我迟疑几秒钟后,深吸一口气道:“来吧,现在多经历点,往后遇上事儿知道该怎么跟人谈,哪怕你不在我收下也一样,天底下的事儿万变不离其宗。” 阿候忙不迭的摇摇头:“不会的,我这辈子都是师父的徒弟。” 我们一行人开两台车朝着约好的“老金茶社”赶去,到地方以后两辆“牧马人”恰好也停车熄火,贺鹏举、贺鹏飞以及六七个黑西装、剃着板寸头的青年有条不紊的从车里下来,我们两帮人顿时走了个脸对脸。 贺鹏举身后的那帮西装男我也挺熟悉的,除却见过几次面的幺鸡,我还看到了蔡鹰,想来剩下的几个青年应该都是幺鸡团队中的一员吧。 我跟贺鹏举四目相对,底下的兄弟也各自对峙到一起,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开始蔓延,欧豪带过来的那个叫达子的傻缺一肘子怼在贺鹏飞胸口上低吼:“你瞪我干鸡毛!” 贺鹏飞是什么选手,当初堵在我们门口,单揍我们一群人的狠茬子,哪能惯他臭毛病,一记正踢直接将体重二百斤开外的达子给踹了个踉跄,气喘吁吁的指着他狞笑:“草泥马,你再跟我龇下牙我看看。” “老实了吧朋友?瞬间明白是不是应该对社会应该充满敬畏?”雷少强瞟了眼狼狈的达子,不屑的撇嘴,嘲讽归嘲讽,雷少强还是分得清里外人的,一语不发的挡在了达子前面,直视贺鹏飞,舔舔嘴皮道:“大哥想过过招啊?” 我抽了口气,瞟了一眼贺鹏举胳膊上箍着的白布条,率先朝他伸出手掌打招呼:“二哥,别来无恙吧。” 贺鹏举犹豫了足足能有七八秒钟,才缓缓伸出手掌,挤出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反问:“托三弟的福,活不起死不了,半空中吊着呗,今天三弟代表欧少跟我谈呐?” 我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其实是我本人想跟二哥谈。” 贺鹏飞梗着脖颈低喝:“赵成虎,你觉得咱们还有谈的必要么?海哥一家老小尸骨未寒,你说我们现在跟你谈,社会上的朋友不得戳我们漕运商会的脊梁骨骂我们篮子么?” 雷少强争锋相对的冷笑:“贺家大哥,我特别好奇你到底是为了自己活还是为了别人活?首先声明我本人对魏海魏爷很尊重,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我就想知道,因为一个死去的人,造成更多的人死,这买卖真的划算么?况且当时的情况,您比我清楚...” 2666 打乱棋局 贺鹏飞张了张嘴巴刚要吱声,贺鹏举抻手拦住他,朝我微微一笑,比划了个邀请的手势道:“你我确实应该谈谈了,请吧三弟。” 我假惺惺的笑道:“长者为尊,二哥还请..” 说完话以后,我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看来这两天夜校真没白念,我现在都能出口成章了。 一间唐式风格的包间里,我、贺鹏举、欧豪相对而坐,其他人分别在隔壁几间屋子里。 茶香缭绕,热气朦胧,贺鹏举一语不发的摆弄着茶匙、茶针、茶漏以及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器皿,欧豪则满脸不自然的左顾右盼,我盯盯的望着摆放在窗台上的杜鹃花,三个人三条心思,各自揣摩着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良久之后,贺鹏举捧起一只紫砂壶,先替我和欧豪倒上半杯茶,然后又替自己斟上,爽朗的笑道:“七分茶三分情,欧少,之前你我的误会,确实是我有些不够冷静,今天算是替你赔不是了,世间的事儿逃不过一个理字,我委屈,肯定做事也有些偏激,抱歉了。” 我乐呵呵的帮衬:“二哥说的对,万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 “贺总,这杯茶我喝了,恩怨是非全部翻篇。”欧豪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将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舔了舔干涩的嘴皮道:“我这个人不擅长表达,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要说到前面的,那天在黄岛区的时候我说过,我立场三哥,今天再重复一遍,不是想吓唬谁,就是单纯的说下自己的心里话,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搅了。” 说罢话,欧豪起身就打算走人,贺鹏举轻咳两声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既然今天的局是欧少牵引的,那就留下来当个听众吧,况且我和三弟的话题肯定也和欧少多少有点关系。” 欧豪侧头看向我,我沉思片刻后,微微点点脑袋,欧豪这才又重新坐下身子。 贺鹏举再次替我们斟上茶杯,莫名其妙的问了句:“三弟喜欢博弈么?” 我低声回答:“小的时候喜欢看我爸和村里的老人摆弄车马炮,多少懂一点吧。” “如果博弈的一方太无敌,那这棋就不好玩儿,因为就象一场游戏开了作弊器,时间久了就会腻味。”贺鹏举把玩着茶盏,慢悠悠的出声:“一场棋局,双方在势均力敌的前提下勾心斗角才会让旁人觉得兴致盎然,就如同三国鼎立和战国七雄争霸,若像宋太祖赵匡胤摧枯拉朽般大军南下灭掉卧榻之侧的南唐,坐山观虎斗的人总觉得乏味,你说对不?” 风轻云淡下的贺鹏举绝对称得上是个雅痞,说话大方得体,表情行云流水,知道的这是一方大佬,不知道或许真以为他是个只知道纸上谈兵的部门经理。 我摸了摸鼻头憨笑:“我没太听明白二哥指的旁观者是谁?你或者是我?” 贺鹏举摇了摇脑袋道:“你我顶多算得上杀伐斗勇的棋子罢了,真正的观虎斗的能人在京城,看来最近一段时间的风调雨顺让三弟忘了咱们脑袋上还悬挂的铡刀。” “嗯?”我心微微一颤,贺鹏举如果今天不提起这事儿,我或许真不会去细琢磨,是啊!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太静了,我跟贺鹏举大大小小又斗了好几场,上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咽了口唾沫干涩的问道:“二哥得到什么信息了?” “没有。”贺鹏举摇摇脑袋,放下手中的茶盏,身子微微前倾道:“但我知道国字号的重量级人物绝对不会搞雷声大雨点小的噱头,他们既然放出去信要拔掉你我两颗毒瘤,就一定会动手,今天不动,明天也会动,至于什么时候动,可能是看他们的心情,也可能是看我们能够制造出多大的乱子。” 我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手臂不小心打翻面前的茶杯,茶水顿时洒了一桌面,深呼吸一口气问:“二哥不会好端端的跟我分享心得,这里头恐怕还有别的弯弯道道吧?” 贺鹏举拿起垫在紫砂壶底下的锦布慢斯条理的擦干净桌面上的水痕,微笑着说:“确实,我感觉你我之间现在的这盘棋局实在太乱了,根本分不清楚河汉界,想要和你联手推翻棋局,重新再来。” 我眯着眼睛看向他问:“不知道怎么个重头再来法?” 贺鹏举压着声音道:“三足鼎立,你我势小,鸿门独大,” 我一头雾水的搓了搓脑门:“昂?我怎么觉得自己越听越迷糊了。” 贺鹏举清了清嗓子说:“其实很简单,兰博这颗烂棋早晚是要被放弃掉的,太原王伟的名号最近愈发响亮,那位参谋的代理人迟早有一天会换成他,这个时候兰博肯定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假如重新给他个支点,他一定会疯狂的证明自己,好过他像现在这么偷鸡摸狗的给你我搞偷袭,你说对不?” 我顿时明白过来,拖着下巴颏浅笑道:“看来二哥也遇上跟我一样的糟心事了。” “我得感激你,送给我的半本账簿。”贺鹏举没有多聊这事儿,吐了口浊气道:“假如咱们现在帮着兰博重新回到明面上,然后再一鼓作气干掉他,之后你我各凭本事鏖斗,你说是不是都要轻松很多?至少把这局棋下的精彩一些,让上面那帮人有借口正大光明的对你我下刀,刀落下来,咱们才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躲,好过现在这么整日惴惴不安的瞎揣摩。” 我低头沉思半晌后,摇头说:“理儿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可我凭啥相信,来之前你没有跟兰博说过同样的话呢?我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兰博搞趴下,现在你一句话就让我重新帮衬他站起来,这理由实在太牵强。” 贺鹏举不急不躁的替我往茶杯里续上半盏茶,微笑着说:“信不信在你,做不做看我,即便没有三弟的帮忙,我一样可以把这件事干成,任宁这个人其实特别好接触,至少跟他打交道不用像当初面对老郑时候那么小心翼翼,今天我之所以愿意忍着屈辱和你共处一室,目的还是希望当铡刀落下来的时候,你我可以联手避祸。” 说罢话,贺鹏举扭头看向欧豪说:“欧少,关于兰博的通缉令,就有劳你想想办法了。” “我凭什么帮你?”欧豪棱着眼珠子反问。 “凭这些你觉得够么?”贺鹏举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平铺到欧豪的面前,照片上一男一女貌似亲密的搂在一起,看背景应该是在一台车里,尽管男人的脸上打了马赛克,但凭直觉我感觉应该是欧团结。 “啪!”欧豪一巴掌拍在照片上,怒气冲冲的低吼:“你威胁我?” 贺鹏举笃定的出声:“乱搞男女关系顶多只能算作风问题,肯定威胁不到你什么,但我听说这女人好像无业,但是名下却有数套房产,若干存款,如果再结合上她和令尊的关系,你说会不会有人彻查?” “三哥..”欧豪下意识的看向我。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笑问:“二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打算直接跳出棋局当下棋人吧?” 贺鹏举吐了口浊气,很突兀的起身:“错,我真没心思当什么狗屁掌棋人,我只想活着,带着我这些年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和家人活着,我不相信三弟甘心伏法,你我能走到今天,说是罪行累累也不为过,一旦铡刀落下,你扪心自问罗权、韩家,哪怕是那位戚姓领导,谁能保的住你?” 我沉默了,贺鹏举的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假如从我起家开始算起,这些年我犯的罪,枪毙十次都不过分,不管是谁想要保下来我,都是替自己招黑。 贺鹏举的音调提高,带着强烈不满的低吼:“我告诉你吧,你我一旦落网,上面一直跟咱们称兄道弟的那帮人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我们永久闭嘴,案子到咱们这一步算是彻底结束,你该否认么?” 说老实话我不敢继续往下深想,搓了搓脸颊问他:“我想问下,就算扶起来兰博,对我们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吗?” 贺鹏举像是偷着鸡的狐狸一般,奸笑着点点脑袋,重新坐下身子道:“这才对嘛,你愿意聊我才能继续往下说,我就知道咱俩一定有共同语言,来,我接着跟你聊兰博的作用...” 2667 说干就干 沉默了几秒钟后,我强挤出个笑容道:“愿闻其详。” 贺鹏举微微一笑,有节奏的“哒哒”叩击几下桌面,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左右手个握起一只茶杯,轻轻的碰撞在一起,仰头问我:“你说我力气再大一点会怎么样?” 我实事求是的回答:“要么一损一全,要么两败俱伤。” “如果我在中间加一层海绵呢?”贺鹏举接着又问。 欧豪提了口气道:“应该啥事都没有吧。” 贺鹏举点点脑袋说:“对,把这个茶杯比作王者和漕运商会,两者不存在谁怕谁,但是碰撞在一块,极有可能两败俱伤,我不相信三弟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兰博就是那层海绵,我们之间的缓冲地带,我的意思三弟能明白么?” 我拧着眉头反问:“他真能成为我们之间的缓冲么?” 贺鹏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练的笑道:“他势大之后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反扑你我,王者、漕运商会节节败退,担又想保存自己,唯一的方法是什么?自然是联盟,青市大乱,各方战犯齐聚,上头的目光一定会注意到这里,而你我不幸的在这场混乱中葬身火海,上面盯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允许毫无建树,你猜他们会怎样?” 我歪着脑袋看向他轻问:“你这法子,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上次我求三弟出狱,三弟给我支的招,我加以完善罢了。”贺鹏举没有丝毫避讳的说:“我不知道三弟每天早上睁开眼后是什么感受,反正我是总觉得生命好像开始已经倒数,这种滋味实在太难捱了。” 我抿了一口茶,沉思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后,才面色正经的看向他问:“这局棋从什么时候开始下?” 贺鹏举压低声音道:“今天,即刻!你我会谈发生矛盾,两帮人血拼,高端兄弟死伤过半,实力大打折扣,彻底拉开了王者和漕运商会之间的战斗,兰博巧遇贵人,正式重新回归青市。” “贵人在哪..”我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 贺鹏举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侧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欧豪:“待会我给你个地址,鸿门另外一位大拿孙赢在等你,至于你们是如何背着三弟走到一块的,孙赢会详细告诉你。” 我诧异的问道:“孙赢是你的人?” “呵呵。”贺鹏举没有回答,伸了个懒腰道:“咱俩有时候真的特别像。” 确实,我和贺鹏举的做事方法特别相近,我在兰博的身边安插了宋子浩,他从鸿门安排了孙赢,目的不言而喻,想到这儿我突然意识到了蔡鹰,我既然能在贺鹏举的跟前放一颗棋子,贺鹏举会不会也同样往身边设置了一根障碍?想到这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没有再继续深问下去,这种关乎自己核心机密的东西,贺鹏举不会告诉我的,咳嗽两声道:“据我说知,孙赢和兰博貌似也不太对付吧?” 贺鹏举笃定的笑道:“他们再不对付,毕竟也同气连枝,只能算是自家兄弟内斗,眼瞅着鸿门都快团灭了,孙赢怎么可能坐视不管?这些细节都不是问题,现在的关键是,你我能不能精诚合作?” 我实话实说的吐出自己的担忧:“我担心你耍我,最后我反而变成了背黑锅的那位,对你来说兰博实在算不得什么威胁。” “同样。”贺鹏举点点脑袋道:“所以我们之间唯一的桥梁或许就是大伟那孩子了。” 这时候包间的门“蹭”一下被拽开,雷少强和贺鹏飞同时出现在门口,雷少强舔了舔嘴唇笑着看向我道:“三哥,其实还有个法子,我和贺鹏飞互换东家,拿自己当彼此的人质。” 很明显这俩人应该一直都在门外,把我和贺鹏举的对话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我不同意!” “不行!” 我和贺鹏举异口同声的出声,这场联盟说白了只是应付上面的铡刀,其实我们心中都打着各自的小九九,估计都想着怎么趁机将对方踢出局,如果互换这么重要的人质,最后想翻脸也翻不成,费这么大劲儿的结果依旧是握手言语。 贺鹏飞咬着嘴唇低声道:“弟,没什么意外的话,这场混乱结束,你和赵成虎恐怕都将永久退出青市,王者和漕运商会也不会再存在任何矛盾,没必要非要争出个孰强孰弱。” 雷少强同样面带恳求的说:“三哥,铡刀的问题不解决,即便王者稳压漕运商会一头又如何?你没了,想过多少人会伤心会难过么?到时候阿国那群战犯前仆后继的返回国内,王者真有可能分崩离析。” 我和贺鹏举对视一眼,沉默良久后,他先朝我抻出手道:“永远拥有一个合格的对手可能也是件幸运的事情,我哥暂时跟你们走,但如果他掉一根头发,我必定倾漕运全力死战王者。” 我抽了口气,跟他把手握在一起冷声道:“一样,我兄弟假如受到半点委屈,我肯定会将漕运商会连根拔起。” 贺鹏举松开我的手,往后倒退两步,抓起茶杯“啪”的一下摔在地上,面色严肃的低吼:“棋局正式开始,虽然是演戏,但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戏码期间,生死各安天命!” 雷少强和贺鹏飞很有默契的一齐退出房间。 “来吧!”我一脚直愣愣的踹向贺鹏举,贺鹏举身子往旁边微微一侧,抓起椅子就朝我砸了过来,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也“噼里啪啦”的传来打斗和咆哮声。 躲开带风的椅子,我“呼啦”一下掀翻茶桌,捡起半块茶杯碎片狠狠的朝贺鹏举扎了上去,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贺鹏举肯定深藏不露,但没想到他的功夫明显不在我之下,贺鹏举抬起胳膊抵抗,茶杯碎片在他小腹戳了一个血洞,他不退反进,一拳头重重的砸在我脑门上,打的我踉跄的往后倒退。 喘息了几口后,我俩再次如同两条疯狗似的撕咬在一起,看似演戏,实则我俩全都不遗余力,这么久以来,我和他或许早就盼着能够跟对方真枪实弹的干一场。 贺鹏举大我几岁,体力相对来说没我好,但经验却比我要老道,我疯狂的朝他攻击,他巧妙的防守迎战,一时间打的旗鼓相当,谁也没讨着什么便宜。 两三分钟左右,外面突然传来“嘣,嘣..” 几声枪响随即响起,我和贺鹏举同时停手,拔腿朝外面跑去,这家茶社距离市政府不过几站地,开枪!简直就是找死。 跑出包间,外面的走廊仿若灾后现场似的,四处全是茶杯、茶壶的碎片,地上斑斑血迹格外显眼,几间包房门被踹烂,白狼和幺鸡拳拳到肉的对拼在一块,阿候搀扶着鱼阳一人攥着一把枪正朝对面的包间里射击,对面房里同样也不甘示弱的开火。 “枪收起来,赶紧走!”我朝着鱼阳、阿候低吼一句。 贺鹏举同样大吼一声:“全给我跳窗户撤退!” 我们两帮人就此分开,临走的时候,贺鹏举指着我怒斥:“赵成虎,这个梁子咱们彻底结下来了,你给我等着!” 我毫不吃亏的回骂一句:“草泥马,此生不灭漕运商会,老子都不带承认是你爸爸的..” 我们几个人急急忙忙的往茶社外面跑,跑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捂着小腹蹲在一楼大厅的贺鹏飞,这家伙看来伤的挺眼中,有气无力的倚靠在墙角,随时可能晕厥过去,我赶忙朝阿候摆摆手道:“抓走他..” “三子,强子不知道哪去了?”鱼阳焦急的看向我。 “先走!”我红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2668 挨个入局 我们一伙人拖拽着贺鹏飞狼狈不堪的从茶社侧边的小道逃离,刚刚的打斗虽然持续的时间并不太长,但哥几个身上多少都挂了点彩,可想而知其中的凶险程度,鱼阳和阿候的手里还攥着手枪,更是吓得路人纷纷避让。 白狼揪着眉头看向我问:“大哥,欧豪不会出事吧?” “不会,他身份在那摆着呢。”我咬着嘴唇,面无表情的往前大跨步,见到贺鹏飞那副惨兮兮的模样,不难想象同样甘愿充当人质的雷少强此刻是个什么光景,想到这儿我心里就好似针扎一般的疼痛。 他俩这么干的唯一目的就是不让我们两家的其他兄弟知道我和贺鹏举在做戏,这其中掺杂着些许信任的问题,更多的还是想要演给旁人看,演给京城那帮手握铡刀的大拿看。 跑出那条小道,我们一伙人又钻进了一条胡同里,短暂喘息几分钟后,大家检查了一下各自的伤口后,阿候脸色泛白的望向我道:“师父,刚刚内个叫达子的好像中枪了,不知道死没死,贺鹏举那边也有个家伙也被鱼爷嘣中了,脑袋血呼拉擦的全是血..” 我怔了一怔,没有多说什么,朝着鱼阳催促道:“赶紧给罪打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咱们。” 交代完鱼阳,我迟疑了很久后,才按下任宁的私人手机号码,这也是自他上台以来,我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任宁中气十足的问:“什么事儿啊小赵?” “任哥,我闯祸了..”我掐着鼻子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夸大了不少事实,比如告诉他,我和贺鹏举都受伤了种种。 电话那头的任宁听完我的叙述,当场勃然大怒:“胡闹,简直是胡闹,赵成虎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昨天还和我在济市的老上级研究你参选人D代表的事情,今天你就给我闹出个持枪斗殴的流氓事件,你让我怎么抬起头跟别人提及你?” 我不卑不亢的回应:“任哥,我本来只是想跟贺鹏举谈和的,谁知道他突然跟疯狗似的想要干掉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况且贺鹏举也是代表候选人之一,出了这种事情相信他肯定会和我一块想辙,将事态尽可能捂住,您不用太上火。” 任宁沉寂了几秒钟后,叹气道:“哎,真是搞不明白你们,放着衣装靓丽的西装不好好穿,非要拎刀拎枪的瞎打瞎闹,算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说:“老金茶社里八成是死人了,您想办法打声招呼,让尸体尽快火花掉,省的夜长梦多,我待会安排人去警局自首,相信贺鹏举那边肯定也会这么办,事情就到这里吧。” “你呀你,不把我逼死看来是不会罢休,行吧,我尽量处理,你赶快安排人去自首吧。”任宁烦躁的应付一句后,直接挂掉了电话,估计气的不轻。 但我却松了口大气,跟贺鹏举的棋局此时此刻算是正式开始,首位入局的自然是青市“新贵”任宁,只有我们闹的足够轰动,局中的参与“演员”足够到位,最后收场的时候,我俩就愈发安全,因为没多少人会把目光死死的盯在两个“死人”的身上。 鱼阳摸了摸脸上新出现的疤痕,递给我一支烟出声:“三子,我觉得这事儿其实压根没必要跟任宁打电话,咱们自己就能处理掉,白白浪费一个大人情。” 我摇摇头道:“咱们没那么多精力处理,这事儿牵扯到太多单位了,医院得开死亡证明、警局得做询问笔录,以及火葬场火化,等咱们一件一件跑通关系,黄花菜都凉了,先让瞎子找几个小孩儿去顶罪,你再让周乐安排几个工头去把咱们在茶社门口的车开回去。” 说话的功夫,一台黑色的别克“GL8”风驰电掣的开到我们跟前,罪从驾驶座探出脑袋摆摆手招呼:“上车。” 上车以后,罪皱着眉头问我:“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听说你们跟贺鹏举真刀明枪的掐起来了呢,强哥还被他们给抓了?” “卧槽,事情传的这么快?”鱼阳、阿候异口同声的张大嘴巴。 要知道我们从茶馆跑出来到现在为止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罪这种事先一点不知情的人都了解了大概,这传播速度属实够快的。 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呢喃,看来贺鹏举准备的确实挺充分,我们这头刚一开打,消息立马就散播出去。 鱼阳后知后觉的拽了下罪的袖子问:“等等,你刚刚说强子被他们抓了?” 罪瞪着眼珠子焦急的问道:“嗯,我和几个搞土方的老板正谈事呢,其中一个老板接到手下的电话,说是你们跟贺鹏举开磕了,咱家死了七八个,漕运商会那头也挂了好几个,强哥被贺鹏举抓了,贺鹏飞落到咱手里了,没多会儿你不就给我打过来电话了嘛,咱家谁没了?” 我打断罪的话,沉着脸问:“别听外面瞎哔哔,你当打魂斗罗呢,一枪干掉一个那么夸张,强子被贺鹏举抓了的信儿准不准?” 罪想了想后说:“应该挺准的,跟我谈买卖的那个老板也属于半灰不白的那种,漕运商会的人管他借小弟,说是晚上要血洗咱们工区,不行,我再打个电话问问吧。” 我忙不迭的催促:“赶紧问问,强子要是真落在他们手里,不用他们血洗咱,老子就肯定先一步干趴下他们!” 罪边开车边打手机,“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分钟后,面色沉重的看向我点点头道:“是真的哥,那个老板的手下亲眼看到强哥被贺鹏举的人拽进车里的。” 鱼阳攥着拳头“吱嘎”作响,狠声低喝:“回工区,拢人,草特么的,今晚上必须屠了漕运商会,拼死也得抢回我强哥。” 罪耷拉着眉毛扭头看向我表态:“哥,我那还有点人,今晚上我带队行不?” 我粗声粗气的问:“哥把你和乐乐放在明面上就是不想你们掺和这事儿,能不能理解啥意思?” “可是,强哥他..”罪苦闷的张了张嘴巴。 我嗓门顿时提高几个分贝低吼:“我问你能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能!”罪赌气的大声回应。 我满脸严肃的说:“把我们送回工区,你的任务就结束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不许掺和,懂没?” “懂,但如果漕运商会的人祸祸我,祸祸咱家酒店呢?”罪极其不服气的质问。 “110仨字认识吧?报警电话可以打吧。”我无视他的愤怒,将脑袋别过去,看向窗外悠悠的出声:“我好不容易才给你和瞎子穿上西装,别再干痞子的事情,你们好,二代的其他人才能更好,道理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你们的职责比其他人更艰难。” 罪郁郁不快的呢喃:“知道了,哥..” 鱼阳沉默片刻后,这次出奇的没有跟我对着干,而是拍了拍罪的肩膀道:“有一天你会懂你大哥的苦,我传媒公司的公章和资料全在办公室的第二个抽屉,钥匙你不是知道在哪嘛,这一两天去把手续办了。” 罪咬着嘴唇几近暴走:“啥意思鱼哥?” 鱼阳翻了翻白眼嘟囔:“能鸡八有啥意思,希望你替我把公司照顾好呗,我跟你说,没事别老聊骚我公司那帮小妖精,能把你腰子给榨空了,还有诱哥那头骚猪要是想白吃白喝别惯着他,该咋收费咋收费,666哥知道具体价位,对了,记得给666哥涨点分红,那家伙看起来没啥文化,玩网络绝对是个人才,不管多少钱必须留住他...” 罪目眦欲裂的激我:“哥,你带小弟难道不是为了替你征战四方,而是当祖宗供起来么?” 我心平气和的回答:“我不带小弟,我身边的全是兄弟,在我看来,没啥事儿比王者绵延不绝更重要,你看看我和你鱼哥多大岁数了,还他妈能风风火火的拎几年刀?往后的江山靠谁搭理?咋地,非要把你们一个个全送进去,或者眼睁睁看你们暴尸街头才是实力吗?” 2669 我丢了一口锅 罪把我们几个送回工区,带着一肚子的不甘和埋怨离去,直至他走之前还在不停的墨迹我,试图改变我的想法,我对他的回应只有俩字,“滚蛋”。 回到工区,我先让白狼把贺鹏飞控制起来,然后又把哥几个全都喊到了一间工棚内,当着他们的面用贺鹏飞的手机拨通贺鹏举的手机号码,电话刚一接通,贺鹏举二话没说,上来就破口大骂:“赵成虎,卧槽尼玛,我就问你一句话,我大哥你放还是不放?” 我也没惯着他,昂头回骂:“去尼爹篮子的,本来还寻思跟你好好对话,你骂我干鸡毛?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你把我兄弟送回来,我肯定把你哥完好无损的送回去。” 贺鹏举喘着粗气道:“行啊,你先送我哥回黄岛区,我肯定马上让人把雷少强给你送回去,我拿信誉担保。” 我俩的本意就是当着各自兄弟的面互相扯皮,交换人质也是在我们彼此都逃出升天以后的事情,所以不等他说完,我直接冷笑着反讥:“你快特么拉倒吧,信誉值几个钱?你贺鹏举在我这儿还有信誉么?想交换,先放我兄弟,这事儿没商量。” 贺鹏举阴郁的狞笑:“那就是没的谈了呗?行,咱们各凭本事吧,希望你别后悔。” 我怪笑着说:“你赶紧给自己买块墓地吧,我怕你死了都没人埋。” “去尼玛,傻逼!” “狗篮子,今晚上就干你..” 我们两个说起来都算是青市威震一方的大拿化身成井泼皮似满嘴喷粪的骂了几句脏话,然后同时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低喝:“赛脸,今晚上必须整他。” “三子,你俩为啥不选择同时交易呢?这样不就不存在谁也信不过谁的事儿了?”诱哥眨巴两下眼珠子迷惑的问道。 “刚才情绪太激动,忘了提这茬了。”我尴尬的耸了耸鼻子道:“现在再给他打回去太掉面儿,等到晚上八点,看看他会不会给我打电话求和,不打咱就干他。” 阿候唯恐天下不乱的出声:“求和也必须干他,师父你是不知道在茶社时候,内个叫幺鸡的说话有多狂,必须得让漕运商会的人好好涨涨教训。” 等他说完话,屋里的所有人同时望向了他,正常情况下没人希望开打,毕竟雷少强还在他们手上,万一我们两家干的难舍难分,最后遭遇的肯定是雷少强。 诱哥若有所指的拍了拍阿候的肩膀微笑:“小猴子,一直没看出来你脾气也挺暴哈。” 阿候讪讪的一笑,赶忙摆摆手辩解:“不是诱爷,我就是觉得气不过,算了..我脑子简单,想的少..你们当我放了个屁。” “头脑简单的人不一定想的少。”白狼棱着眼睛,不挂一丝表情的扫视一眼阿候,然后看向我道:“大哥,今晚上我的目标肯定已经固定了,保护菲姐她们呗?那我就先去补觉了。” 我摇摇头道:“今晚上你和鱼阳主战,保护菲菲,我有更合适的人选。” 白狼眼中的寒芒微微一闪,嘴角上扬道:“那敢情好,我正想跟内个叫幺鸡的边境盲流子好好比划比划。” 诱哥一针见血的轻笑:“手里没有枪,他真是个鸡。” 扫视一眼屋内的所有人,我沉思几分钟后道:“不知道待会贺鹏举会不会打过来电话,咱们暂时先定下晚上的任务,鱼阳、白狼、乐乐今晚主战,待会罪手下那帮小家伙到位后,你们一块直奔黄岛区,务必把强子找回来,阿候、栾建和鬼哥的任务比较艰巨,天黑以后把贺鹏飞转移到崂山陆峰那边,我待会给陆峰打电话,让他安排人接应你们。” “他三哥,你好像忘了我。”诱哥歪着脑袋,朝我吧唧两下嘴。 我坏笑着吧唧嘴说:“你留守工区配合警察同志询问。” “哪特么有警察?我配合他们询问啥?”诱哥翻了翻白眼嘟囔。 “打个电话不就有了嘛。”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郝泽伟的号码,电话“嘟嘟嘟”响了半天后,郝泽伟的破锣嗓门传过来:“有事儿赶紧说事,我特么昨晚上一宿没合眼,这会儿蹲马桶上都能睡着。” 我内疚的说:“还真有点事儿,我工区丢了一口锅,这事儿你管不管。” “滚蛋,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找派出所去..”郝泽伟不耐烦的骂了一句,随即又沉默几秒钟后问:“我说你个社团大哥,一天是不是闲的蛋疼,会操心工地的锅?到底啥锅?” 我意味深长的笑道:“黑锅,老大一口黑锅,我怀疑是贺鹏举干的,要不今晚上你带俩兄弟辛苦一趟,蹲蹲点,看看能不能把偷锅的贼给抓到?” 郝泽伟乐呵呵的说:“操,你要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嘛,有准没准?”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吧。”我没敢把话说的太满。 郝泽伟迫不及待的说:“成,今早上在总局会议上的报告我做的好不够深刻,正琢磨应该怎么找机会再跟领导们说说心得,对了,那辆金杯车你找到没?” 我笑呵呵的说:“快找到了,你着个鸡毛急,案子一个一个破,饭得一口一口吃,不用担心没业绩,今年我保管你忙的脚后跟不着地。” 猛不丁手机里传出郝泽伟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接着这家伙好像被踩着脑袋似的咒骂:“草特么得,刚刚蹲马桶上睡着了,拉一裤兜,真鸡八埋汰,不说了,我换身衣裳就去找领导批条..” 放下手机,我无奈的摇头苦笑:“真是特么个工作狂。” 鱼阳感慨的叹了口气道:“如果咱当初能多碰上几个这样的工作狂,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诱哥不屑的撇撇嘴道:“行了,别伤春悲秋的了,就你这个熊样,除了混社会,还能干啥?学啥啥不行,干啥啥没够,我听说你还是朱厌的记名徒弟呢,瞅瞅你,再瞅瞅人家三子,自己能感觉到差距俩字咋写不?” “笑了,呵呵呵..”鱼阳翻了翻白眼,挽起袖管嘟囔:“我再不济也比你个三秒男强吧?瞅着老娘们袜子都能澎湃的选手,你跟我显摆鸡毛优越。” 没理会这俩虎犊子的逗比,我朝着另外哥几个摆摆手道:“其他人稍安勿躁,阿候、鬼哥、栾建,你们带贺鹏飞先出发吧,贺鹏飞只要在咱们手里,强子就肯定能毫发无损,跟陆峰接上头以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阿候涨红着脸走到我面前低声道:“师父,我刚才的话是无心的,我其实也特别担心强爷。” 我盯盯的注视着他的眼睛,沉默良久后,干涩的说:“再喊我一声师父。” “师父,怎么了?”阿候懵懂的眨巴两下眼睛。 “没啥,我这个师当的挺不称职的,你本来就是想学两招砍踢,结果却让你误入歧途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去吧,自己多注意安全,待会我短信发给你学习砍踢的基本要领,有空多练练。” “谢谢师父。”阿候欢呼雀跃的连连点头。 几人走出工棚以后,我拨通栾建的电话号码,声音很低的说:“如果你们路上遭遇到拦截,阿候就不需要再回来了。” “啊?”栾建先是楞了几秒钟,接着沉闷的“嗯!”了一声。 鱼阳叹了口气道:“唉,昨晚上你不是让我使他手机给唐贵打了个电话嘛,唐贵查过他的近期通话,没有任何问题,当然也不排除他还有别的手机,说老实话我真挺待见他的,虎头虎脑的。” “我去准备家伙式,好长时间没带队了,心里还有点小紧张。”白狼没有参与话题,径直站起来往出走。 他的性子一直都属于比较冷冽的那种,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从来都是一把枪,让他什么时候响就什么时候响,我估计整个王者唯一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的恐怕就只有念夏和他媳妇洪鸾。 “别使枪。”我不放心的交代一声,持刀和持枪,性质完全不同,我和贺鹏举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并不是把我们的人全都送进监狱里。 “我也出去透口气。”孟召乐揣着口袋也走出房间。 “麻蛋的,本身不紧张,愣是让你们俩给弄的两腿哆嗦。”鱼阳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掏出手机道:“给我家小甜甜去个电话,趁着有时间,让她给我发两张大尺度的照片去,拜拜!” 屋里瞬间只剩下我和诱哥俩人,诱哥夹着烟卷,嘚嘚瑟瑟挪到我旁边,搂住我肩膀道:“三子啊,看来在演技方面,你还得多下功夫,漏洞百出,不过我挺认同你和贺鹏举的法子..” 2670 开整! 听到诱哥略带调侃的话,我瞬间皱紧了眉头。 诱哥捏了捏我肩胛乐呵呵的说:“擦,跟我你至于藏着掖着不?放轻松点,我嘴巴比小鱼儿的裤裆紧的多。” “你这比喻挺到位的。”我笑着翘起大拇指。 “擦,把我自己给绕里面了。”诱哥扒拉两下头发,翘着二郎腿道:“没猜错的话,你跟贺鹏举是作秀呢吧?先联手把火引大,完事再嫁祸转移,最后你俩趁着火光逃之夭夭。” “说对了一半。”我沉默片刻后,点点脑袋说:“我跟贺鹏举看似做戏,实际上是真拼刀子,如果有机会顺手干掉我,他肯定不会手软,如果我有机会拿下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比如今晚上,流血是实实在在流血,谁倒霉让干掉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诱哥好奇的问我:“难道你不担心小鱼儿或者小白、乐乐其中有谁回不来?” 我干涩的吹了口气道:“担心,但是为了大部分人的利益,棋必须得这么走,事后我可能会哭会疯,会歇斯底里,如果有机会可能会抱着捆炸药跟贺鹏举一块从楼顶上蹦下去。” 诱哥怔怔看了我几秒钟后,拍了拍我肩膀道:“你愈发成熟了,至少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妥了,我去找两把趁手的家伙式,配合你晚上的行动,不打扰你琢磨晚上的具体细节了。” 我冷不丁仰头看向已经走到房间门口的诱哥问:“哥,如果有一天兵败如山倒,你会坐视不管么?” “最特么烦这种单项选择题了,走着看呗。”诱哥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能有半分钟,然后拍了拍后脑勺拽门离开,既像是回答我,又像是在回答他自己。 晚上八点多,罪安排过来二十来号精壮的社会小伙开了七八辆车出现在工区门口,我们一行人再次从工区门口回合,鱼阳身着一件夸张的大风衣,脑袋上至少涂了二斤发蜡,猛不丁一瞅还真有点“小马哥”的意思,唯一不匹配的就是脚上蹬了一双高邦的乔丹篮球鞋,跟他比起来,孟召乐和白狼打扮的真算比较寒酸了,哥俩都穿一声黑色运动装,孟召乐拎根棒球棍,白狼攥着把剔骨刀。 “咋样?是不是挺有型?”鱼阳贱嗖嗖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背头”看向我们吧唧嘴。 诱哥撇撇嘴埋汰他:“你这身造型真挺适合到刘老根大舞台去客串的。” 鱼阳翻了翻白眼嘟囔:“跟你个连冈本和第六感都分不清的选手聊时尚,真是糟践时尚这俩字。” “都有点正经。”我清了清嗓子,环视一眼哥仨道:“我就两个要求,第一,保证自己安全,第二,袭击漕运商会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十分钟以后,你们必须撤离,不然很容易被警察堵住,瞎子会在附近接应你们,具体怎么回来,我跟他交代说清楚了。” 仨人统一点点脑袋,接着鱼阳从兜里掏出个“大嘴猴”造型的口罩,呆萌的看向我问:“需要我们把脸捂上不?” 诱哥不屑的撇嘴:“你快拉鸡八倒吧,自己照照镜子去,长滴跟个黑驴得儿似的,再特么整条蕾丝边的大口罩,别还没出城阳区,再让交警把你当精神病给抓起来。” 我摆摆手道:“没事儿,今晚上的主要目的就是告诉青市的所有人,我王者要点操贺鹏举,出了事儿咱该咋处理咋处理。” “妥了,那指挥棒是不是该交到我手里了?”鱼阳将口罩塞进兜里,先是嘚嘚瑟瑟的看向孟召乐和白狼,见哥俩谁也没搭理他,鱼阳尴尬的一笑,看向罪派过来的那帮小青年道:“待会你们先出发,到漕运商会以后直接开砸,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警察来了不要跑,更不许还手,直接抱头蹲下就OK,问你们案发经过,就说不知道,我们搁网吧花钱雇的你们,听明白没?” “鱼爷,你们不跟着我们去啊?”一个看似像是带队的小伙弱弱的问道。 鱼爷掐着腰出声:“你这话问的太没水准了,我们的事儿,我们能不出马嘛,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别瞎闹,这都是罪的马仔。”白狼拧着眉头出声。 鱼爷摆摆手憨笑:“真不闹,他们帮咱吸引注意力,咱们仨干票大的去,我家小甜心告诉我,晚上会约贺鹏举谈谈贺鹏飞的问题。” “你家小甜心是谁?”孟召乐好奇的发问。 鱼爷臊红着脸说:“不想回答你,你非鸡八问,小雪,贺鹏飞他媳妇,听明白没?” “战斗具体怎么打,你们自己研究。”我走到哥仨的跟前,抻手将他们抱住,压低声音嘱咐:“情况不对,马上跑,实在跑不了就跪下,丢人不要紧,重要的是不丢命,算我求你们了,行不?” 仨人沉闷的点点脑袋,我知道我的话基本上算是白说了。 “走了,等待小爷们凯旋!”鱼阳清了清嗓子,招呼上众人离开。 目送几辆车绝尘离去,直至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我仍旧抻直脖子呆滞的遥望着。 诱哥靠了靠我胳膊,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烟笑问:“咋地?舍不得了啊?” 我语带自嘲的吐了口烟雾:“不是舍不得,是我哆嗦了。” “也是,拥有的越多,就越怕失去。”诱哥认同的点点脑袋,咬着烟嘴道:“看看罪派过来的那些愣头青,明明可以不用来,一个个还特么自告奋勇,你们其实谁都不想拎起刀,但却没得选。” 我伸了个懒腰苦笑着说:“是啊,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还是个小混子,我们这帮人从来没出过县城,没见过外面的红灯酒绿,不扯这个了,郝泽伟带过来那帮大盖帽都安排好没?” “四面八方..”诱哥夸张的摆动两下胳膊道:“周乐安排几个包工头下午从城阳区定了十多家小饭馆,领着工区的所有民工出去聚餐了,今晚上,整个工区除了咱俩就没..不对,除了咱们五个,就没其他人了..” 说着话,诱哥扭头看向办公楼。 办公楼,二楼的栏杆后面苏菲、陈圆圆、杜馨然宛如三朵傲立雪中的寒梅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虽然距离的比较远,但我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她们的目光全都定格在我身上。 “我劝了,她们不走。”诱哥耸耸肩膀道:“有时候挺羡慕你的,坐享齐人之美,有时候又挺同情你的,仨婆娘个顶个的犟,往后你这小日子到底该咋过。”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工区门外卷起一阵黄土,紧跟着就看到四五辆面包车滚滚而来,几台车停到距离工区大概还有十多米的地方,打车里蹦下来三十号拎着镐把、砍刀的小青年,带队的居然是号称是漕运商会“金牌打手”的大脑袋,一帮人杀气腾腾的搁面包车跟前聚成一小堆。 这小子穿件草绿色的羽绒服,手里明晃晃的拎着一把锯断枪管的“五连发”,枪管直指我们怒吼:“赵成虎,飞哥交不交?” “来铁子,你过来说话,声音太小,我们听不清楚..”诱哥双手背后,朝着他轻喝。 其实大脑袋拎出来枪,我就已经可以通知躲藏在工区里面的郝泽伟抓人,但那样顶多告丫一条“非法持械”,如果他们敢冲进工区里面,性质就彻底变了。 我可以直接告他们“入室抢劫”,这帮小崽子有一个算一个,不砸他们个三五年,郝泽伟“人民卫士”的称号都得送人。 大脑袋虽然不算啥聪明人,但好歹也跟我打过好几次照面,此刻见工区门口只有我和诱哥俩人,这小子特别警惕的没有让手下冒冒失失往前动弹,一帮人随即开启了骂街模式,各种脏话朝着我俩狂喷起来。 “草特爹的,他们不过来,咱俩过去呗?”诱哥从兜里掏出两把跑步用的那种发令枪,递给一支,自己攥起来一支,仰嘴笑道:“这玩意儿只能算违禁品,抓着也就罚点款..” 我俩大步流星的朝对面那帮骂骂咧咧的小兔崽子方向走去,就在这时候,一辆越野摩托车“昂..”的打路口驶进来,离着老远我就看到骑摩托的家伙穿一身水洗白的牛仔服,脑袋上梳着个猪尾巴小辫在随风摆弄,身后好像还坐着一个人,最要命的是他们后面跟着至少七八辆车在狂撵。 “那家伙是朱厌不?”诱哥揉了揉眼睛问我。 “好像是吧..”我呆滞的点点脑袋。 诱哥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嘀咕:“那撵他们的人是..” “兰博!”我立即兴奋的抓起手机,按下郝泽伟的电话出声:“大鱼上钩了。” 诱哥低声提醒我:“等等,你们不是打算让兰博死灰复燃的么?” 我抽了口气道:“他能跑的了是自己本事,跑不了只能算命数到这儿了,死了兰博,还可以再扶起来个红博、黄博,但是干掉他的机会不多..” 2671 务必抓到他 我和诱哥对话的功夫,那辆风驰电掣的摩托车已经扎到了我们跟前,这次我看的清清楚楚,骑摩托的家伙赫然正是结巴怪朱厌,而他后面坐的那人居然是梓阳,梓阳鼻青脸肿,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挂着斑斑血迹,耷拉着脑袋,几近昏迷。 朱厌“吱”的一声将摩托车停到我们跟前,然后朝身后努努嘴,张嘴磕磕巴巴的嘟囔:“啊就...啊就...你解决...” 没等我继续说什么,他拧了两下油门,直接载着梓阳飞箭一般蹿进工地里,只留下我和诱哥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 我相信朱厌并非干不过后面的这帮烂鱼臭虾,要知道这家伙可是能够自由进出卫戍区的神人,当年周泰和派了半一支特战队都没拦下来他,只不过他有自己的底线,绝对不会轻易去伤害任何人,尤其是比自己弱小的。 诱哥吐了口浊气问我:“咱咋整?” 眼瞅着后面那七八辆车就要开到我们跟前,我吐了口唾沫冷笑道:“生整,磕他们!想办法把这帮人引进工区!” “妥了!”诱哥手速异常迅速的直接抬起手里的发令枪朝着距离我们不太远的大脑袋”一伙人“嘣”开了一枪。 我瞬间琢磨明白诱哥的意思,迟疑几秒钟后,也举起“发令枪”冲着大脑袋放了一枪,同时扯开嗓门低吼:“给我干死他们!一个不留!” 发令枪这玩意儿其实根本没任何杀伤力,就是响声大,听起来比较吓人罢了,随着我吆喝,漕运商会一伙人瞬间毛了,纷纷拎着家伙式要往我们跟前冲。 大脑袋摆摆手大吼:“别搭理赵成虎,草特么得,把王者的救兵先废了再说!别让他们碰上头,否则咱们肯定被夹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漕运商会那三十来个小青年拎起片刀、镐把子咋咋呼呼就挡在了土路中间,大脑袋还特意将面包车横停在路中间。 追撵朱厌的七八辆车“吱嘎”一下停车,一瞅自己被拦截了,打车里风风火火也蹿出来二十来个拎着砍刀的青年,他们估计把大脑袋一伙当成是我们的人了,两帮人瞬间碰上头,一句话没说,直接提刀就干。 就这样,两股跟我们有仇的势力阴差阳错的对拼在一块,纷纷卯足劲抡手里的家伙式,半分钟不到,双方各有五六个人让砍翻,惨叫声、怒骂声、刀片撞击在一起的“叮当”声连成一片,地上洒满了拳头大小的血点子,画面无比的混乱和血腥。 而身为当事人的我和诱哥则边抽烟边扬脖看热闹,诱哥摸了摸鼻头坏笑:“咱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呐?” 我挺正经的耸了耸肩膀呢喃:“不算,咱这叫拎着骨头逗小狗。” 诱哥把玩着手里的发令枪啧啧道:“这两伙人也属实够傻逼,拔刀之前也不提前做个自我介绍就开磕!” 在双方拼了五六分钟,各倒下一半人的时候,一辆尼桑轿车里蹦下来个拎着双管猎枪的青年,两手拖着枪管径直朝天“嘣”的放了一枪,五官扭曲的嘶吼:“大脑袋,卧槽尼玛!回去告诉贺鹏举一声,他特么的要是实在想掺和我和赵成虎的事儿,明天我亲自带队到黄岛区跟他碰碰!今天我没空搭理你们,麻溜滚!” “兰博?”大脑袋楞了几秒钟,也抬起手里的“五连发”指向他厉喝:“你装尼玛币,忘了被王者撵的跟狗似得的倒霉样子了吧?现在是归顺赵成虎了么?” 兰博愤怒的冲着大脑袋又开了一枪,冷喝:“我归顺你爹篮子,眼瞎是不是?没看我在抓人?” “你不是赵成虎的救兵?”大脑袋吓得赶忙藏在车后面,迷惑的喊话。 “操,我他妈还以为你是赵成虎的帮手呢!”兰博暴躁的跺了跺脚,朝着自己人摆手命令:“别打了,先进工区活捉赵成虎!” 大脑袋也后知后觉的摆摆手呼喝:“漕运商会的也停手,进去抓赵成虎!” 两帮人顷刻间合成一股,呼呼啦啦的朝着我和诱哥的方向涌动过来,诱哥嘬了嘬嘴角轻笑:“这两帮家伙的反射弧真特么够长的,战斗都尼玛快结束了,才反应过来是友军。”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郝泽伟的电话,我赶忙接了起来道:“再忍忍,鱼马上入网。” “枪响了,不能再耽搁了。”郝泽伟着急忙慌的出声。 我皱着眉头看向对面越走越近的两伙人,压低声音道:“一分钟,再忍一分钟,现在你们出来,肯定跑不少人,兰博出现了,听我的再忍忍。” 兰博龇牙狞笑:“赵成虎,你还有咒念没?你的大部队不在青市,仅剩的一点人全跑到黄岛区了,空城计唱不响了吧?” 郝泽伟大喘气几口道:“最多再等一分钟,一分钟以后,我们必须现身,我已经违反了规定...” 不等他说完话,我直接挂断手机,朝着兰博轻蔑的吐了口唾沫挑衅道:“说的好像你真把我拿下了似得,来,我就站在这儿,你要感觉自己状态可以,就跟我比划两下。” 兰博抬起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我厉喝:“草泥马,嘣了你,抓着梓阳,我照样可以让他找出来账本,再给你次机会,账簿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大脑袋跟特么唱“三句半”似得,从后面面接话茬:“还有我飞哥,你交不交出来?” 我朝着这俩狗篮子勾了勾手指头,戏谑的说道:“来啊,他们就在我工区里面呢,想要什么,你们自己进来找呗。” 兰博揪着眉头上下打量我几眼,冷不丁看向我身后,很突兀的冲我“嘣”的开了一枪,接着扔下手里的猎枪,掉头就跑:“有诈,快特么跑!” 他那一枪其实根本不是打我的,更像是在给手下传递信息,或者说是借助手下的惊慌失措替他自己创造逃命的机会,只见兰博开完枪以后,那帮小青年瞬间慌了,一个个没头苍蝇似得乱闯乱撞。 我回头看了一眼,见到郝泽伟带着十多号荷枪实弹的军警从工区四面八方跑出来,郝泽伟手握警配的“五四”冲着天空鸣枪警告:“所有人全部双手包头,原地蹲下!各单位注意,暴徒手中有枪械,鸣枪无效,可以直接原地击毙!” 十多号大案组的军警纷纷掏出配枪大喝:“蹲下,全部蹲下!” “操,警察!弟兄们冲出去!”与此同时大脑袋也怒吼一声,然后慌不择路的奔着土路旁边的庄稼地的蹿去,本来就已经乱成一团的两伙人顿时间变得更加嘈杂,慌乱中不少人被挤倒,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四散逃窜,越慌反而越跑不了。 可能是看实在跑不了了,大部分人选择抱头蹲在地上,也有几个顽固分子想模仿自己老大,结果腿还没迈出去,就被愤怒的大案组精英们给直接拦腰踹翻。 “嘣!” “嘣!” “嘣!” 郝泽伟和他的几个同事分别冲着已经跑远的兰博和大脑袋开了两枪,手枪的射程毕竟有限,加上晚上的视线也不是太好,这俩人似乎都没被打中,仍旧像野狗似得玩命逃离。 “操,你真他妈是个棒槌!让你等几分钟就是等不及!傻逼了吧?”眼瞅着兰博、大脑袋冲着两个方向逃离,我恶狠狠的回头照着郝泽伟的胸口怼了一拳头,红着眼珠子咒骂,紧跟我又着朝诱哥喊了一嗓子:“你抓大脑袋,我抓兰博!” “小心点!”诱哥没有犹豫,抬腿就朝大脑袋的方向撵去,我也卯足劲冲着兰博追了上去。 “三哥,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们一定会将兰博绳之以法的。”郝泽伟拽住我胳膊喊叫:“你私自抓他,不合规矩,况且你如果出了事儿我也不好跟其他人交代,我们还有别的同事埋伏在附近。” “交代个蛋,我有我的诉求,你就当没看见我。”我抓狂的一胳膊甩开他的薅拽,咬牙朝着兰博狂奔而去,兰博的反侦查能力实在太强了,一旦让他逃出视线,再想挖出来丫真是难于上青天,所以今天我务必抓到他... 2672 你冲我开枪? 我闷着脑袋狂追,兰博拼了命在前头猛跑,郝泽伟杵在原地迟疑了片刻后,也咒骂一声跟了上来。 兰博这厮特别的狡猾,起初是绕着土路的方向狂奔,发现我俩从后面撵他以后,身子一闪直接蹿进了路边的野地里,此刻也是寒冬时分,地里面基本上没什么庄稼,缺少了庄家的掩护,不管这货怎么跑,都始终逃不过我的眼皮,可我也撵不上他,我们之间大概有三四十米的距离。 郝泽伟喘着粗气喊话:“兰博,你马上束手就擒,否则我有权就地将你击毙。” 前面的兰博愣是连犹豫都没有,反而跑的更快了,兴许是郝泽伟的话让他啊产生了警惕,这货从直线跑变成了“之”字路线闪跑,虽然速度慢了半拍,但更不容易被人瞄准。 郝泽伟站稳身子,双手握枪“嘣、嘣..”联系扣动几下扳机,每一枪都落空,反倒是将我给吓了一哆嗦,生怕被他给误伤,我扭头骂了一句:“你特么警校老师是盲人吗?怎么教你开枪的?” 就这么一个闪失的功夫,兰博再次跟我们拉大距离。 “草他亲妈得!”我咬着牙加足马力,自打从部队出来以后,我还真没这么卖力过。 这几年除了吃吃喝喝,就是抽烟醺酒,我身体也废了个差不多,得亏还有点底子,要不然都不用说追他,跑都能把我跑死,我和兰博一追一逃跑了能有十多分钟,慢慢将郝泽伟给落下了,我们也跑到一个村子的附近,此时的兰博明显有些精疲力尽,速度降下去不少,扭头看了我一眼,气喘吁吁的咒骂:“你麻痹得,你有病啊?老撵着我不放干啥?”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骂:“你不是..不是..要活捉我么?废物!” 这会儿我感觉自己肺里好像充满了空气,别说跟人动手了,估计再继续个十分八分的都能把自己给跑死,但我脸上没有敢表现出任何不适的表情,仍旧作出一副凶狠的模样,相信狗日的兰博状态不会比我强太多。 “再他妈跟着我,弄死你!”兰博表情狠辣的吐了口唾沫,再次往前迈开脚步。 我不依不饶的二次撵上去。“我..我特么吓死你!” 我俩跑到村口附近的时候,兰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我趁着机会使出吃奶的劲儿,“嗖”一下蹿过去,一脚狠狠的跺在他脑袋上。 我累的跟三孙子似的,费力扯住他的头发,一拳头“嘭”的使劲砸在他脸上,吐了口唾沫咆哮:“废物,你不是想要账簿么?来啊!” “去尼玛..”兰博满脸是血,脑瓜子使劲朝前狠撞一下,重重的磕在我脑门上,将我当即被碰的有些迷糊,不由自主的松开薅住他头发的手。 “干死你!”兰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表情残忍的一只手掐住我的脖颈,另外一只手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瞄准我的小腹就打算往下扎。 电光火石之间,我猛地往后让了一下身子,仰头到底,牵扯着他也跟着一块跌倒在地上,我俩倒地的时候,他趴在我身上,手里的匕首刀刃从我脸上划开一条大口子,一股子凉飕飕的疼痛感瞬间席卷我全身。 与此同时,我死死的咬紧牙豁,攥住他握刀的手,冲着地面猛磕几下,兰博吃痛的松开匕首,疯狗似的照着我肩膀就咬了一口。 我膝盖绷曲,不想不顾的磕到他裤裆上。 兰博嘴里发出“嗷..”的一声惨嚎,痛苦的从我身上滚到旁边,痛苦的捂着裤裆蜷缩成一条虾米状,刚刚我那一膝盖绝对使的是全身的力气,不说直接把丫给废了,至少能去他半条命。 我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左腿一个下劈,踩跺在他脸上,表情狰狞的吼叫;“草泥马,群挑你不信,单干你也不是选手,你拿啥跟我斗!” “啊..疼...”兰博全然没有在意被我照脸踹的一脚,仍旧惨嚎着捂着裤裆来回在地上打滚。 我哪管他那么多,两手薅住他的肩膀将狗日的从地上提起来,喘着粗气低吼:“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老老实实告诉我,我身边有没有你的人?” 兰博脸上的鲜血和眼泪混合在一起,龇牙咧嘴的吼骂:“我派尼玛币得人,我要有人找就下药毒死你狗日的了..” “还不说是吧,我特么弄死你!”我一膝盖撞在他肚子上,将狗日的再次打倒,左右看了看,随手捡起来刚刚他准备扎我的那把匕首,刀尖戳在他脸上厉喝:“说不说?” 我的本意只是想弄清楚,当然我并没有想要真弄死他,这会儿时间地点都不合适,我们又是在一个村口,不定什么人就躲在附近看热闹,我只是想知道阿候究竟是不是他的人。 兰博鼓着眼珠子低嚎:“我说个鸡八,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有内应,你怎么知道今晚上我的人全去黄岛区了?”我将刀尖往下又戳了一点,几滴血珠顺着他的脖颈蔓延出来,用小佛爷的话说这个杂碎就是个“伪亡命徒”,看上去好像无所畏惧,实际上比大多数人还要怕死。 兰博脸色泛白的沉默片刻后,低声呢喃:“是贺鹏举给我打的电话。” 我将匕首尖移动到他下颚,表情阴狠的骂:“放你娘狗屁,贺鹏举自己都不知道我会什么时间对他动手,又怎么会联系你?别跟我扯犊子,老子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是谁!” 兰博打了个冷颤,表情认真的回答:“真的是贺鹏举,他告诉我,想跟我联手一块搞垮你,还说今晚上我如果做掉你,他就把他手里握着半本账簿还给我。” 我摇了摇脑袋冷笑:“我不相信你会那么傻逼?他说什么你都信。” 兰博抿了抿嘴唇回答:“为了表达诚意,他事先给了我几页他手里的账簿,贺鹏举说他在你身边安插了一颗谁也不会想到的眼线,还说只要我跟他联手,弄翻你是十拿九稳的事儿。” “眼线是谁?”我铁青着脸质问。 “三哥!”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传来郝泽伟的喊叫声,我回头看过去,见到满身泥泞的郝泽伟两手攥着一把枪直接指向我们,表情淡漠的出声:“放下手里的武器,你没权利决定他的生死,别难为我三哥!” “你能不能装会盲人?我特么有正事问他!”我扭头冲着郝泽伟骂了一句。 “不行!”郝泽伟固执的摇摇脑袋,嘴里哈着白气义正言辞的说:“小问题,我可以无视,但是兰博这种身上背着数条人命的军犯,必须得受到法律的制裁,你别为难我,松开他,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平的解释。” 见到郝泽伟握枪站在我们身后,兰博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猖狂的咧嘴大笑:“啊哈哈..赵成虎你黄了,这下那我没辙了吧?” 解释个鸡八,我就想知道我身边的狗到底是谁!”我粗暴的骂了一句,刀尖戳破兰博的脸颊狠声问:“他开枪之前我肯定有时间先干死你,说,到底是谁!” “嘣!”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子弹是打在我脚下,溅起一阵泥土,郝泽伟赤红着眼睛厉喝:“三哥,你别逼我,我们是朋友不假,但我身为执法者同样也是事实,法律没有裁决之前,兰博只能叫嫌疑人,就算他真是犯罪分子,你也没资格决断他的生死。” “这位警官我认罪,金源大酒店的枪击案是我干的,前阵子国道口的故意伤人也是我做的,我自首..”可能是看到活命的希望,兰博立马像狗一样呼嚎起来。 我错愕的回过去脑袋一眼不眨的看向郝泽伟,心里无比难受的问:“为了这么个垃圾?你特么冲我开枪?” 2673 看直播 郝泽伟楞了几秒钟后,面露愧疚的舔了舔嘴唇呢喃:“抱歉三哥,职责所在!放下你手里的武器,相信我,法律肯定会给兰博一个最公平的裁断!” “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光明磊落的朋友,呵呵..”兰博嚣张的昂着脑袋冲我挑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傻逼!” “去尼玛得!”我暴躁的一脚狠狠踹在兰博的肚子上,丢掉手里的匕首,捡起搬砖,一手按住他脖子,一手抡圆,没轻没重的照着他身上狠拍几下,直到郝泽伟将我拽开,我才怒气冲冲的一把推在郝泽伟的胸脯上,指着他鼻子咆哮:“我特么认识你谁嘛?拽我干鸡八!” “三哥,你冷静点!”郝泽伟掏出手铐将自己和兰博铐在一起,朝着焦躁的解释:“我劝你,一方面是因为我是警察,另一方面我不希望你惹下大麻烦,当着我面弄死他,下一个被逮的肯定是你!” “那我谢谢你昂郝警官!”我气鼓鼓的朝着他抱了拳头,掉头就走。 “三哥!” “三哥!”郝泽伟在后面冲我喊了两嗓子,我始终没有回头,就那么闷着脑袋按照原路又走回工区。 我回去以后,工地门口的混乱基本上已经平息,除了零散的扔着几把片刀和镐把子,也只有若隐若现的血迹能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血性的乌龙事件,还有五六个警察在现场收集证物、拍照什么的。 诱哥和苏菲她们三个站在办公楼门前说话,见到我回来,几个人一股脑涌动过来。 我朝着诱哥直接问道:“大脑袋抓着没?” “没有,被警方的人提前给按下了,人赃并获,狗日的跑不了,非法持械、拘捕、蓄意破坏公共财物,哪条都能让丫蹲了三两年。”诱哥摇了摇脑袋,侧头问我:“你那边啥情况?” “丢了一头狼,蹿出来一只虎。”我摸了摸脸上疤痕,笑的无比苦涩。 诱哥狐疑的望向我问:“怎么讲?” “先别顾着聊天了,圆圆去把医药箱拿过来。”苏菲打断我俩的对话,心疼的看了一眼我脸上的伤口,和杜馨然一块帮我拍打身上的泥土。 “说来话长,回办公室慢慢聊吧。”我搓了搓脸颊,回头看了一眼工区门口的几个警察,摆摆手示意大家上楼。 “刚刚有个警察让我帮忙做份笔录。”诱哥咽了口唾沫说。 我故意提高嗓门,骂给门外的那帮警察听:“做他麻个痹,告诉他没空!事情是怎么样的,他们全程亲眼目睹,自己不知道咋写啊?” 回到办公室,苏菲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替我清洗伤口,上药,诱哥则翘着二郎腿,端着手机很认真的在看什么,手机屏幕里传出一个公鸭嗓门的男人絮叨:“想要看真正黑涩会火拼的老铁,关注一下主播,万水千山总是情,刷点礼物行不行?今天晚上不需要游艇、飞机,也不需要十万八万,一人一块钱,咱房间里三万老铁,一人一块,让我感受你们的爱,有礼物的刷点小礼物,没礼物的双击666喽!” 我好奇的凑过去脑袋问:“你看啥呢?” “喏,郑田直播某王剁某漕!”诱哥饶有兴致的将手机屏幕递给我,乐呵呵的笑道:“这狗日的还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这顿小聊骚,你看这礼物分的,我粗算了一下,就这么三五分钟,最少收到几万块钱的打赏。” 手机屏幕里,乌七八黑一片,隐约可以看到背景好像是在一台车里,666哥抻着个雷劈的脑袋舔张大脸正唾沫横飞的吆喝:“来铁子们,双击关注走一波,熟悉六哥的兄弟都知道,六哥只玩最真实的,青市这一块,六哥什么牌面,大家都清楚,今晚上我就带你们走进最真实的社会生活。” 诱哥拿指头戳了戳手机屏幕的左上角道:“诶卧槽,这么一会儿就八九万人进来了,三子你快看。” 我看到显示的是当前有八万多人在观看,而且人数还在不停的飙升,皱了皱眉头嘟囔:“这特么不是给警方制造证据嘛。” 诱哥摆摆手道:“你当他真傻啊,刚刚小鱼儿他们露面,脸上全都打着马赛克呢,我就怕贺鹏举会不会心血来潮也在看直播,眼瞅着自己场子被人砸。” “贺鹏举已经知道了。”我抽了抽鼻子苦笑,将刚刚郝泽伟带走兰博的经过跟诱哥详细说了一遍。 “这小子有点不分里外人了昂!”诱哥揪着眉头咒骂:“平常跟咱称兄道弟,怎么关键时刻胳膊肘还特么往外拐呢。” 苏菲替我擦好药,温柔的安慰我道:“可能他本性如此,天生就是个正义感泛滥的人吧,不然上次也不会差点背黑锅让开除出警队,行了老公,别气了,我倒是挺感激他的,如果你刚刚一气之下真把兰博给杀了,是不是又得开始逃亡的日子?” 我气急败坏的辩解:“我压根没打算弄死兰博。” 杜馨然递给我一杯水,也笑嘻嘻的安抚:“情绪这种东西根本不会按照你提前彩排的走,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让兰博牢底坐穿绝对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所以你刚刚才说,蹿出来一只虎?”诱哥何其聪明,瞬间明白过来我刚刚话里意思,压低声音问我。 “目前还不敢定义,再等等就知道了,别问我等什么,我不想回答。”我郁郁不欢的摆摆手道:“算了,不谈这事儿了,郝泽伟要是再来找我,就说我没空。” 说罢话,我将注意力又集中到了诱哥的手机屏幕上,想看看鱼阳这帮虎犊子是准备怎么开磕贺鹏举。 郑田将手机屏幕移动两下,镜头对准车窗外,这货扯着破锣嗓门干嚎:“老铁们,咱们马上就要进入黄岛区,看见黄岛人民欢迎您的的牌子没?热血即将上演,双击关注走一波哈。” 刹那间,屏幕中各种虚拟的礼物起飞,各种颜色的666的字幕一浪高过一浪,郑田絮叨好一会儿将镜头对准打过马赛克的鱼阳、白狼和孟召乐,尽管脸上盖了马赛克,但是鱼阳那副骚包的模样仍旧可以让人一眼认出来。 约莫十多分钟左右,房间的人数已经突破十五万,汽车也“吱嘎”一下停下来,郑田亢奋的嚎叫:“精彩马上开始,兄弟们给我把礼物飘起来,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礼不在多,一分是情..” 这时候车门打开,镜头正对着一家名为“星光灿烂”的咖啡厅,人高马大的孟召乐第一个拎着棒球棍从车里蹦下去,紧跟着白狼和鱼阳依次下车。 画面一转,郑田那张大脸又出现在手机屏幕里,笑的跟条老倭瓜似的嘟囔:“老铁们,看着没?全是真家伙,BAT的棒球棍,德国黑钢大开山,还有杀过人的剔骨刀,来给我点激情,马上带你们澎湃!” 我焦急的骂了一句:“这个逼养的,老晃他干鸡八毛,赶紧给他打赏点,让我看正经的!” 诱哥“嘿嘿”一笑道:“看吧,礼物就是这么被坑到手的,连你这个老板都忍不住了,更不用这房间里的其他人,要么我说这小子有道呢。” 郑田说完话,漫天的礼物再次铺满屏幕,将他那张发面饼似的脸蛋糊的严严实实,看完可以看出来房间里的其他看客也着急了,骗了一两分钟礼物后,镜头画面再次一转,鱼阳仨人被两个青年挡住,因为郑波是坐在车里拍摄,所以根本听不清双方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突然看到白狼猛地一把掐住一个家伙的脖颈,手里冒着寒光的剔骨刀直接扎进他的小腹,虽然画面稍有些模糊,但看的绝对真真切切,与此同时孟召乐和鱼阳也纷纷拎起手里的家伙式抡倒另外一个青年,仨人不做任何停留,径直砸烂咖啡厅的门冲了进去... 2674 翻车! 鱼阳仨人砸烂咖啡厅的玻璃门,瞬间消失在手机屏幕中,郑田又开始新一轮的骗礼物高潮,梗着脖颈嚷嚷:“铁子们,想不想看更火爆更没下限的对决?来,一组888元的大皇冠,我马上拉你进我的核心群,精彩不断片啊!” 我火急火燎的骂了一句:“草特么的,给丫打个电话,让他马上给我滚进咖啡厅里!” 诱哥挪揄的干笑:“还是你打吧,我怕我打完,这小子直接把我踢出房间。” 我翻了翻手机,找到郑田是手机号直接拨了过去,眼珠子一刻不停的盯着手机屏幕,你还别说,用这种直播的方式看人火拼,属实挺让人上瘾的。 “喂,老板!”手机屏幕里,郑田抓起另外一部手机接电话。 “别墨迹,赶紧给我滚进咖啡厅。”我没好气的低吼。 郑田犹豫的解释:“老板,我这儿正下套呢,不合适吧,你这一声令下,咱们至少损失十几万..” 我恨恨的威胁:“信不信,我明天让你直播裸奔上高速?” “行呗,我马上进去。”郑田哆嗦一下挂掉手机,抻着大脸朝手机屏幕卖力的吆喝:“老铁们有福了,我老板亲自打来电话,让我尽快给弟兄们直播,不要什么皇冠、游艇,一人怼两下关注,都能做到吧?我马上下车..” 这时候我发现直播房间里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可怕的二十五万,随着镜头的一阵摇晃和凌乱的脚步声后,镜头骤然变亮,画面转到了咖啡厅内部,地上躺着四五个脑袋、胳膊流血的小青年,七八张咖啡桌被掀翻,放眼望去满屋的狼藉,好多客人小心翼翼的站在墙角看热闹,一瞅就知道绝对不会作假。 不远处,鱼阳仨人正拎刀火拼七八个壮实的小青年。 让我意外的是人高马大的孟召乐首当其中,而鱼阳和白狼则在旁边当辅助,看来他俩也在有意无意的拿自己替孟召乐提高声誉,孟召乐两手攥着棒球棍照着其中一个小伙的脑袋狠狠的抡下去。 白狼和鱼阳敏捷的蹿到左右补刀,七八个膀壮的小伙愣是被他们仨人俩回合给冲散,挡在楼梯前面边胡抡手里的武器边倒退。 孟召乐气势如虹的指着对方几人呵斥:“草泥们马得!贺鹏举是在这儿吧?让他乖乖把我强哥送出来,今天我免他遭罪。” “干死他!”一个漕运商会的马仔闷着脑袋,举起手里的片刀就往孟召乐脑袋上招呼。 白狼骤然跳起,剔骨刀直接横剁在那小子的脸上。 “啊!”小伙下意识的扔下手里的片砍,捂着脸就打算掉头跑。 “跑你麻痹!”鱼阳一记“高抬腿”踹在那小子的膝盖后面,随手扯住他的头发,扬起手里的的大开山“噗噗”连续几下剁在他身上。 刀刃嵌入肉里的轻响,让人听着就不有些牙酸,鱼阳的胸前全是那小子喷出的红血,虽然脸上打着马赛克,但仍旧可以感觉出来他此刻的彪悍。 另外几个守在楼梯口的小伙直接给吓傻了,眼睁睁瞅着自己同伴被人切菜剁瓜似的蹂躏,愣是没人敢伸出援手。 此刻二十多万人的直播间里鸦雀无声,既没人刷什么礼物,也没有人评论,估计全都两眼不眨的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看。 鱼阳照着那小伙劈了几刀后,一脚踹翻他,刀尖指向对面厉喝:“滚蛋!” 剩余的几个小伙条件反射的退让,腾出来一条道。 哥仨风风火火的“踏踏..”蹿上楼梯,镜头中也一阵摇晃,没多会儿,画面中再次出现鱼阳三人,不同的是这次跟他们对峙的人换成了贺鹏举的左右手“幺鸡”。 一身黑色西装的“幺鸡”带着俩人堵住了鱼阳他们的去路。 诱哥饶有兴致点燃一支烟,顺手也递给我一支烟,嘿嘿笑道:“主菜上来了,看看这个幺鸡到底有多少本事,我这辈子还怎么跟边界流窜犯打过交道呢。”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任宁打过来的,我依依不舍的瞟了一眼手机屏幕,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接了起来:“喂,任哥。” 任宁声音急促的发问:“是不是你的人今晚上围攻漕运商会总部?” “嗯。”我应承一句,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连贺鹏举都知道,更不用说可以瞒住其他人。 任宁破口大骂:“胡闹,赵成虎我警告你,马上让他们撤走,漕运商会门口这会儿发生大规模械斗,参战的,看热闹的,足足围了将近上千人,警局的报警电话都快让打爆了,你别给我和你自己找不痛快。” “好,我待会就喊他们回来。”我押了口气,敷衍的回应。 “不是待会,是现在,马上!”任宁语调提高:“黄岛区警局、当地武警和防暴大队马上出发,如果你希望他们全部落网的话,那我无话可说,成虎啊,你到底想折腾些什么?现在这么相安无事不好么?非要让自己上纲上线你才肯罢休?” 听到他鼓噪的催促声,我的火气也“蹭”一下蹿了起来,拧着眉头低喝:“你知不知道今晚上我被漕运商会和兰博的人堵了工地?知不知道他们拿枪要整死我,知不知道?” 任宁的语气也立即变得不善,冷冰冰的问我:“你是在埋怨我么?嚷嚷什么嚷嚷!” 我咬着牙齿冷笑:“任宁,我踏踏实实跟你交朋友,也希望你别拿我当成傻子,你私底下跟贺鹏举、兰博有没有来往,我不瞎,只是不乐意揭穿罢了,希望你好好回忆一下当初你在济市无权无势的时候,是谁拿你当成明星一样捧着,你现在吃的、住的,哪怕是身上盖的被子,又是谁帮你提供的。” 电话那头暴躁的任宁瞬间熄火,磕磕巴巴几声后,语气友善的出声:“成虎啊,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承认这段时间咱们的交往确实少了一些,但不能代表我不拿你当成朋友看吧?出事儿,我第一时间联系你,尽可能的让警局负责人先压着,难道做的还不到位?” 我摸了摸鼻头,也将语调放缓:“任哥,你好我好才是大家好,刚刚我说话有点冲了,给你赔不是,黄岛区那边您再压十分八分钟,我马上给我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撤退,您看这样行不?” 任宁迟疑几秒钟后,拍板道:“好,你尽快!” 放下手机,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呢喃:“让你再嘚瑟两天,过阵子有你弯腰求我的时候。” 骂归骂,我还是拨通了罪的号码,交代他,让那帮虎犊子撤退,我和贺鹏举的本意只是想事态扩大,引起人注意,显然今天晚上的效果已经达到,再继续犟下去,只能把那帮怀揣“社会梦”的孩子送进监狱。 打完电话,我寻思看看鱼阳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刚走进屋子就看到诱哥将手机给重重甩在茶几上,恼怒的咒骂:“草特么得,关键时刻直播房间被封了。” “啊?”我赶忙凑过去脑袋问:“白狼磕过幺鸡没?” “旗鼓相当,郑田的房间被封了,看不到直播了。”诱哥搓了搓头皮道:“我给小鱼打电话,让他们撤吧,幺鸡他们明摆着是故意耗时间,估计是等大部队过去。” 结合刚刚任宁给我打的那通电话,我叹了口气道:“不是等大部队支援,而是等警察,贺鹏举跟我玩的路子差不多,给瞎子打电话,让他过去接应吧。” “好。”诱哥拿起手机开始拨号,这时候我裤兜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是欧豪的号码,我干涩的撇撇嘴道:“又一个刨根问题的。” 说着话,我“喂”的接起手机,率先朝着那头道:“黄岛区的事儿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黄岛、绿岛的,你赶紧来趟医院吧三哥。”欧豪焦躁的说:“耗子住院了,人这会儿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呢。” “你说谁住院了?郝泽伟?”我的音调刹那间提高。 “可不呗,我听他同事说将兰博抓捕回警局的路上,他的车被一台大货车给撞翻了,这小子能不能保住命还不知道呢。” 我迫不及地的问道:“那兰博呢...” 2675 相遇有缘,离别淡然 欧豪顿了顿低声道:“不太清楚,反正现场除了耗子以外没有发现其他人,至于是不是让转移走了或者别的情况,大案组这帮人谁也不肯吱声,只能等耗子醒了以后才知道。” 我眼珠子转动两圈后,应承一句:“行,我待会就过去,在哪家医院?” 挂断电话,诱哥看向我声音很轻的问:“能确认他是敌是友了么?”我揉搓两下太阳穴,烦躁的说:“扑朔迷离,是敌的话,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但如果是友,他为啥阻止我办兰博?” 自打郝泽伟介入我和兰博,并且态度强硬的要将他“绳之以法”后,我突然对这个秉公执法的“警队希望”产生了芥蒂,他事事求公我特别能理解,但那种情况,他明显就是不想让我多问兰博,至于为什么,恐怕只有他心知肚明。 诱哥没有再继续深聊,侧头问我:“去趟医院么?” 我沉思半晌后,摇了摇脑袋说:“我不去了,你过去转一圈,你经历的事儿比我多,而且碰上这种情况你比我冷静,他是不是伪装的,你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来。” 诱哥提好趿拉着的鞋跟,咧嘴一笑道:“成,那我买点水果去探望一下他。” 诱哥走了没多会儿,皇甫侠的电话也打到了我手机上,告诉我顺利接应上鱼阳他们,正在往回赶,我这才松了口大气,倚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惬意的吐了口烟雾,乱糟糟的一夜终于结束了。 这时候陈圆圆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递给我,轻柔的说:“喝口茶吧,没什么事情就稍微睡一会儿,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眼睛都红成啥样了。” 苏菲直接夺过去我指间夹着的烟卷,一脚踩灭,娇嗔:“少抽两口死不了。” 我讪讪的一笑,朝着三女讨好的说:“辛苦你们了,陪着我耗了一宿,我让鱼阳他们回来的时候带了宵夜,咱们一块对付吃口。” 杜馨然抱着笔记本电脑跑到我跟前,指了指电脑屏幕道:“成虎,你快看这条新闻..” 电脑屏幕中是几组照片,相片拍的相当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出来背景是一辆警车,警车中好像有俩人在扭打,拍摄的人应该是在旁边的车里抓拍的,杜馨然慢慢移动界面,最后一张照片赫然正是警车冲断路障,四脚朝天的滚下山坡,而一个家伙踉跄的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我嗓门骤然提高:“是兰博!” 我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那个逃离的背影穿的衣裳和身材全都和兰博今晚上的造型一模一样,我反复看了十多遍照片,基本上可以确认这照片拍的就是郝泽伟和兰博。 我看向杜馨然低声问道:“二妞,能联系上这个拍照的人不?” 杜馨然想了想后摇头道:“不太可能,这人匿名在本地论坛发的照片,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我试着问问看。”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呢喃:“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亲眼看到警车内的两人在扭打,还有这照片到底是PS出来的,还是确有其事。” 如果这照片是真的,那完全可以排除郝泽伟作秀的可能性,这成本实在太大,稍有不慎容易都把自己给搭里面,他俩如果真有联系,完全没必要用这种法子,郝泽伟只需要随随便便撞在电线杆上,就可以轻松化解所有人的顾虑,反正当时也没人看到。 杜馨然“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留言,我盯着电脑屏幕又仔仔细细研究起那几张照片来,就在这时候,我身后很突兀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用看了,照片肯定是真的,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他们应该是在车里真的发生打斗。” 我扭头看过去,见到鼻青脸肿的梓阳捧着一杯热水正“滋溜滋溜”吮吸着杯壁。 “你醒了啊?”我笑着问他。 朱厌将他送回工区以后,直接交到苏菲手里,连摩托车也没要,直接翻墙走了,看出来丫到底是有多不想跟我打照面,我寻思梓阳怎么也得昏迷几个小时,所以也没去看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 梓阳凑过来脑袋看了几秒钟后,点头道:“可以排除是合成相片。” 我递给他一支烟打趣的问道:“说说你吧,让兰博抓到以后有没有变节?” “说起来这事儿我就特么起火。”梓阳狠狠的咬着嘴唇臭骂:“狗操的兰博绝对是心理变态,抓到我以后,啥事都没问,上来就是一通毒打,我特么还傻逼呼呼的装硬汉,结果丫根本没那么多心眼,只是想让我帮他把你手里的半本账簿偷回去,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他妈求饶了,你看我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让打的...” “牛逼。”我挺无语的朝着梓阳翘起大拇指。 “不说了,多了都是眼泪。”梓阳摸了摸乌青的眼眶,一屁股崴坐到我旁边嘟囔:“待会给我拿三十万,我得找地方整容去,被兰博和他那帮小马仔认出来,往后我啥事都干不了了。” 我吐了口浊气道:“那就正好趁着机会退休吧,带着全家老小去石市或者崇州发展,到时候我帮你开家大点的狗肉馆,好好过日子吧。” “闹呢哥们,平白无故受这么大委屈,我不得找回来场子啊?你当我们干侦探的都没脾气是咋地?”梓阳仰着脑袋,怒气冲冲的低吼,最后声音很小的嘟囔一句:“况且你现在身边一个搞情报的好手都没有,我要撤了,你不成瞎子聋子了..” 我心底微微一暖,特别明白他刚说的那一大堆话其实都是铺垫,真正的精髓是最后那一句,我咽了口唾沫,拍了拍他肩膀道:“兄弟,好意我心领了,现在事情的走向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中,趁着现在还能脱身,赶紧撤出去吧,这几年别露面,让家里人帮你报个失踪人口,等到石市以后,我安排那边的关系帮你重新整个身份。” 梓阳不是个矫情的人,沉默几秒钟后,面色正经的看向我:“真不用我帮忙?” 我使劲点了点脑袋:“嗯,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会想办法联系你。” “行吧,那你自己保重。”梓阳放下手中的水杯,叼着烟嘴朝我抻出手。 我刚准备跟他握下手,后来又觉得这种方式不足以体现我们的关系,深呼吸两口,跟他重重熊抱在一起,声音很轻的说:“保重了,兄弟!” “操,弄的还鸡八有点小伤感。”梓阳擦拭了一下眼眶,闷着脑袋大步流星的离开,至始至终没有回头再看我一眼,这个为王者立下赫赫战功,却不被很多人知晓的“情报官”在这个平淡无常的夜晚彻底退出了青市这个混乱的大漩涡。 我不知道这小子从前经历过什么,往后又会遇上什么人,更不清楚将来的生活他会不会再捡起老本行干买卖情报的生意,但我特别感激这个能在我最需要帮助时候,挺身而出的木讷汉子。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梓阳离开后,并没有出发去石市或者崇州,更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宛如一枚小石子投入大海中似的彻底失去了音讯,很多年以后,我去金三角给昆西过寿,路过云南,曾经在一家街头的小馆子见到过一个长相跟他特别像的男人,不过只是惊鸿一瞥,我甚至没能完全看清楚那人的模样。 相遇有缘,离别淡然,相遇离别,各有所归。 江湖还是那个血色的江湖,走了的人无所羁绊,留下的人还得继续边走边看。 未来的半个月里,王者和漕运商会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打了不下十多场,甚至连远在上海的张竟天都被惊动了,还曾经给我打电话彻夜聊了大半宿。 阿候他们成功将贺鹏飞转移到了陆峰那里,没过多久我就让小佛爷安排人把贺鹏飞接到了阿国,期间阿候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始终兢兢业业的完成我交代的所有事情,一切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这天下午,我正百无聊赖的在办公室听周乐和苏菲她们开会,研究开春以后的具体计划,兜里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居然是郝泽伟的号码,自打兰博事情以后,我就没在跟他联系过,诱哥从医院回来,告诉我这小子有惊无险,只是折了几根肋骨,我迟疑片刻后接了起来,冷冰冰的问:“有事吗郝警官?” 郝泽伟咳嗽两声道:“三哥,我今天出院,你能不能过来接我一趟..” 2676 真朋友越混越少 郝泽伟的语气里夹杂着满满的苦涩,听我没吱声,他又重复问了一遍:“可以么三哥?我今天出院,没什么人来接我,我一个人拎东西挺费劲的。” 我迟疑片刻后,直接拒绝:“抱歉郝警官,我待会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郝泽伟忙不迭的出声:“三哥,我觉得咱们之间有误会,我可以给你耐心解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兰博跟我..” “你和兰博有什么往来,您不需要跟我汇报,我只是个旁观者,你要是觉得良心有愧可以自己到纪委自首。”我不屑的打断他:“还有您真想多了,我对你没有任何误会,先这样吧,我在忙!” 放下手机,我长舒一口气,点燃一支香烟走到窗户后面,盯着只打好个地基的工程怔怔发呆,人这玩意儿真的是太难以琢磨了,很多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听到的可能只是幻象。 人生如戏,百态横生、人生如棋,身不由己。 现实中其实我们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只是因为场合不同而不同,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舞台上,所有人都想要立于不败之地,演着演着慢慢就忘记了真实的自己。 拒绝和郝泽伟见面,是因为我想告诉自己,那小子只是一个认死理的“好警察”,而并非是对我对王者怀揣乱七八糟想法的“另类朋友”,可能这么想特别天真,但至少这样我会觉得自己生活圈子并非那么冷血和功利。 苏菲捂着小脸,厌恶的瞪了我一眼娇骂:“咳咳咳..没看我们都开会呢,要抽烟出去抽,别打搅大家的思路。” 瞅着桥梁公司的一甘高层全都盯盯的注视着我看,我赶忙将烟头撅灭,摆摆手歉意的往出走:“不好意思哈。” 苏菲若有所指的朝我翻了翻白眼嘟囔:“心情不好,就出去走走,在我看来朋友这种关系就跟炒菜时候放的花椒和大料一样,可以没有,但少了一定乏味,没必要事事求公,得过且过吧。” 我挤出一抹笑容,双手合十的冲着众人作揖:“媳妇..呸呸呸,苏总说的对,不打搅大家开会了,我去让食堂给各位中午整点好吃的,你们好好研究,争取商量出怎么样能花一块钱赚一万块的买卖。” 从屋里出来,我百无聊赖的趴在走廊的护栏上又点燃一支烟,已经是腊月十分,距离春节越来越近,这两年一直在忙,却又不知道具体忙些什么,都没好好的过过一回年,今年如果稳下来,说啥得正正经经的休息两天。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鱼阳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舔着张柿饼似的黑脸凑到我跟前问:“想啥呢,骚三儿..” “想啥时候给你添置个后妈。”我撇撇嘴笑骂:“这两天砸漕运商会的场子都是乐乐和阿候在带队啊?” “栾建和鬼子偶尔也掺和,大部分时间是他俩。”鱼阳夺过我指间夹着的烟卷,直接叼到嘴里,吐了两口烟雾道:“小雪手里的东西,我差不多弄清楚了,应该是漕运商会这几年给上面送礼的名单,估计都是老郑一系的,老郑都特么让抓起来了,应该没啥意义了吧?” 我笑呵呵的打趣:“看架势这两天你把贺鹏飞他媳妇伺候的挺美呗?” 鱼阳骚包的扒拉两下刺棱棱的头发,大大咧咧的拍着胸脯道:“那必须的,铜枪铁腰子,从上礼拜到现在,一晚上五串羊枪外加两碗王八汤,补的我都冒鼻血,三子啊,咱们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强子可还在贺鹏举手里呢,虽说咱们也握着贺鹏飞,但谁敢保证狗日的贺鹏举会不会没事儿就削我强弟一顿泻火。” “他不敢。”我笃定的摆摆手。 鱼阳抽了口气,斜眼看向我道:“你给我说句良心话,那天在老金茶社,你是不是跟贺鹏举达成什么协议了?为啥我感觉这段时间咱们跟漕运商会的打归打,可总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呢?” “嗯,我俩达成好几条协议了,其中有一条就是让他给你当后爸。”我撇撇嘴,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你说你一天咋跟精神病似的,要么是脑子不存事,要么就是胡思乱想,咱都跟漕运商会打成这逼样了,你说我俩能有啥协议。” “不是,我就是感觉挺奇怪的。”鱼阳懵懂的摸了摸鼻梁,猛不丁指向工区门口道:“来了辆警车,好像是耗子。” “操,这逼也学会玩套路了,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马上要出院,这会儿直接干咱们这儿来了。”我眯眼望过去,见到果然是郝泽伟一瘸一拐的从车里下来,朝着鱼阳压低声音道:“你打发走他吧,问起来就说我出去办事了,联系不上..” 说罢话,我直接扭头钻进了苏菲的办公室。 苏菲她们都在隔壁开会,所以办公室空空如也,进屋以后,我直接将房门反锁上,窗帘也给拽上,完事电话调成静音,翘着二郎腿坐到了苏菲平常办公的老板椅上。 要说起来,这女人跟男人确实有差别,同样是办公室,周乐的屋子每天都和进了贼似的,就一个字形容“乱”,而苏菲的屋子明显收拾的井井有条,办公桌上是一些文件夹和关于桥梁构建的专业书籍,桌角放着两个相框,一张是她怀抱着念夏照的,还有一张是她和杜馨然、陈圆圆一起的合影。 我坐在屋里没多会儿,就听见走廊外面鱼阳和郝泽伟的对话声。 郝泽伟问鱼阳我去哪了,鱼阳东拉西扯的鬼唠一通,没多会儿我手机就响了,正是郝泽伟打过来的,得亏我提前静音了,连续打了四五个电话,见我始终没接,外面又传来鱼阳邀请郝泽伟到他屋里坐一会儿,紧跟着走廊里就没动静了。 “唉..”我幽幽的叹了口长气。 随即的拽开苏菲办公桌的抽屉,顿时间笑出声来,平常表现的好像个大女人似的苏菲没想到竟然也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只见苏菲的抽屉里粘满了各式各样的卡通贴纸,什么美少女战士、皮卡丘应有尽有。 我随即翻找了几下,发现抽屉的深处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锦盒,盒子里放着一张相片,相片中的人模样全都特别青涩,我仔细一瞅,全是熟人。 照片中有我、有王兴和胖子,还有雷少强、陈花椒和林昆,居然还有柳玥和刘倩、丫头姐,苏菲也赫然在列,看背景应该是在一家饭馆。 “这是啥时候拍的?”我自言自语的嘀咕,想了好半晌才隐隐约约记起来这张照片好像是伦哥帮我们拍的,拍照的地址好像还是最开始认识伦哥时候的他在我们中学对面开的那家小饭馆。 刹那间尘封多年的记忆瞬间拥入我的脑海,我记得那会儿我们好像刚刚从陈花椒的老家弄了一车西瓜,赚到人生当中的第一桶金,结果好景不长就被本地的一个大混混给勒索了,瞬间我想起来好多过去的往事,记得那会儿我和胖子、王兴经常抽着劣质的香烟,喝着便宜啤酒,嚷嚷着早晚会出人头地。 犹记得那会儿林昆满脸洋溢着阳光的笑容告诉我们,有朝一日他要是穿上警服,哥几个谁犯事,他马上放人,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咧嘴笑了,可是笑着笑着,我的眼眶却又不自觉的湿润了,年少时候我们觉得人生中最不缺的可能就是时间,可是现在想想,想要把所有人都组织起来吃顿饭都好像难上青天。 我感慨的抹了抹嘴边的胡茬苦笑呢喃:“真朋友越混越少。” “咚咚咚”就在这时候房门很突兀的被敲响,鱼阳抻进来半个脑袋朝着我苦笑:“我搞不定哈,你自己来吧,小耗子说啥不走,非等到你回来,麻痹的,我一个老爷们刚刚让他说的都有些心酸了...” 2677 学弟 我撇撇嘴嘟囔:“你告诉他我不在就完了,他乐意诉苦水让他慢慢诉呗,诉完狗日的自己就滚犊子了。” 鱼阳轻扇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子道:“我嘴欠,刚才瞅他两眼红的跟什么似的,没忍住,就告诉他你其实在工区,三子,我这个人很少发表意见,这次你听我的,兴许咱真误会了他呢。” 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你特么的真是个人物,啥好牌搁你手里都能打成粪。” 鱼阳暧昧的朝我一阵贱笑:“嘿嘿,这年头朋友本来就难遇,碰上一个不容易,去吧,跟他见一面,说不准你俩喝两口就冰释前嫌,重新擦出爱的火花了。” “擦你妹。”我愤愤的骂了一句,打算将照片重新放回小锦盒里。 眼尖的鱼阳一下子看着了相片,跟条大狼狗似的“嗖”一下蹿进屋子,抓起照片就往旁边跑。 我赶忙冲着他喊:“别鸡八弄坏了,这照片现在可不好找,小心大菲姐回来给你耍套八卦章,大腿给你撅折了。” 鱼阳一手捏着照片,一边怨妇似的朝我翻白眼:“诶卧槽,我不服,为啥照片上单单没有我啊?” 我冲他撇嘴调侃:“那会儿您老人家好像正搁大老板的舞厅里当领班呢,哪能看得上我们这帮底层小混混。” “好像确实是哈。”鱼阳歪着脑袋沉思半晌,接着虎逼嗖嗖的摆摆手道:“那我不管,待会我找周乐想办法把我P到照片上,挺全的一张全家福,没有我还能叫一家人嘛。” 我皱着眉头呵斥:“别瞎折腾,我们这么多人估计就剩下菲菲这张照片了。” 鱼阳小心翼翼的将相片揣进内兜里,朝着我摆摆手道:“现在技术多发达,你就算想要跟萨达姆的合影也能弄出来,我马上去找家照相馆多洗几张,顺带把老子P进去,你赶紧去我屋吧,耗子内个傻逼,自己搁那喝呢。” 我不放心的说:“你赶紧把照片放回去,大菲菲要是知道我翻她抽屉,指定翻脸。” “最多半个小时,我肯定完璧归赵。”鱼阳撒腿就往出跑,等我撵出屋子的时候,他已经蹿下楼梯,郝泽伟正好站在鱼阳的办公室门口抽烟,我俩对视一眼,我挺尴尬的笑问:“来了啊,刚刚跟两个南方的老板在谈事,不好意思哈。” “没事,喝两口?”郝泽伟没有刨根问题,很随意的努努嘴。 我看到这家伙额头上还贴着创可贴,裸露在外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白绷带,叹了口气问:“咋不从医院多住两天呢,反正是单位报销,只当调理身子了。” 郝泽伟跛着一条腿打算往我跟前走:“躺的实在太无聊,而且我也没什么大碍了,就寻思干脆出院吧。” “行了,您稍息吧,我过去,别待会在特么摔倒了,讹上我。”我咳嗽两声,径直冲他走了过去。 走进鱼阳的办公室,我看到茶几上放着两碟花生米和一瓶“二锅头”还有两个一次性的纸杯,我一屁股坐下,冲着他笑道:“你这也太鸡八抠门了,好不容易请喝回酒,还舍不得整硬菜。” 郝泽伟笑呵呵的替我满上半杯酒,长舒一口气道:“我工资都攥起来打算当买房首付,凑合喝吧。” “打算买房结婚啊?”我随口问了一句。 郝泽伟摸了摸鼻头回答:“嗯,最近相中我们组的一个文员,人家就一个闺女,要求我必须买套房。” “挺好的。”我抿了一口酒结束了话题。 我俩顿时间陷入了尴尬局面,谁也不知道应该再往下说点什么。 沉寂了大概两三分钟左右,郝泽伟端起酒杯干涩的出声:“三哥,兰博的事儿..” “买房要是不够的话,你吭声,咱是朋友。”我下意识的打断他的话。 “那我不就成了受贿嘛,肯定不行。”郝泽伟连连摆手,押了一口酒后,涨红着脸提高嗓门道:“三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兰博没有任何猫腻,那天抓着他,我有两个原因,第一,我得对得起帽檐上的警徽,第二个原因我暂时不能跟你说,至于路上车翻了,真是一场意外,或者说是兰博有预谋的袭警,不论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我都得解释清楚,我朋友不多,你肯定算一个,我希望你到时候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说罢话,郝泽伟抓起纸杯,一口将杯中酒灌进嘴里,揉了揉遍布血丝的眼眶呢喃:“这阵子我住院,不止一次想过给你打电话解释,可是每次拿起手机,我都觉得不合适,与其电话里讲,不如咱们面对面。” 我怔怔的盯着他的眼睛,半晌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想知道那个暂时不能告诉我的原因是什么,当我是朋友,你一五一十告诉我,当我是个篮子,喝完这杯酒,咱们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郝泽伟咬着牙豁,很是为难的干咳:“暂时不能说。” 我跟他对视了十几秒后,我表情的平静的给自己续满酒杯,缓缓举起来道:“那行吧,这杯酒我提前预祝郝警官新婚大喜,往后的事业越走越顺。” 郝泽伟有些着急的低吼:“三哥,你至于不?咱俩一块经历过生死,我能害你不?如果真的事关你生死,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压抑在心底的那一团怒火彻底被点燃,“咚”的一下扔掉纸杯,指着他鼻子,唾沫横飞的咆哮:“你特么还记得咱俩一块共过患难啊?我告诉你,我现在特别没有安全感,每天晚上睡觉枕头底下都压着手枪,我不怕被敌人干死,我怕突然被身边的人给捅一刀,你懂那种感受么?懂不懂?” “呼..”郝泽伟吐了口浊气,弯腰捡起来纸杯,不急不躁的替我重新倒上酒,从兜里掏出自己的“中南海”香烟递给我一支道:“你身边有一个人我很面熟,好像是我警校时候的学弟,只是没见过几次面,印象不是特别深刻,那天抓走兰博,我想问他的其实也是这事儿。” 我瞬间张大嘴巴:“我身边有你在警校时候的学弟?” 郝泽伟咽了口唾沫道:“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他,可能只是长得像,所以这段时间住院我没有闲着,特意给我留在警校的同学打电话咨询了一下,我那位学弟没读完警校就被开除了,之后混迹社会,前几年好像发了笔横财,人就彻底消失了。” “是谁!”我鼓着眼珠子问他。 郝泽伟低头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最后咬着嘴唇吐出俩字:“阿候。” “阿候?”我的眉头陡然皱紧。 郝泽伟点点脑袋道:“嗯,不过不一定是他,我那位学弟确实也姓候,可是两人的气质和长相还是有很大出入的,第一次见到阿候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只是一直没想起来在哪见过,直到有次我们同学聚会,有人无意间提起来,我才想到这回事儿。” 我心瞬间凉了半截,有气无力的朝他点点头道:“你继续说你了解的。” 郝泽伟摸了摸鼻头低声道:“我查过阿候的资料,跟我那位学弟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阿候的籍贯是陕西,我那位学弟是东北人,人的身份资料做不了假,所以应该是我弄错了。” “不一定,资料这种东西,如果有大本事的人帮着整还是可以作假的。”我心情烦躁的又点燃一支烟,倚靠在沙发上,呆滞的望向天花板,身份这种东西是最没说服力的,远的不说,我知道天门的张竟天就是假身份,还有邵鹏的档案和资料也是第九处帮重新伪造的,这些东西拿到网上去查,绝对一查一个准。 郝泽伟狐疑的说:“不应该啊,我那个学弟早早就辍学了,谁会废大力气给他伪造身份...” 2678 看不懂的人心 郝泽伟的话好像给我提了个醒,是啊!谁会花大力气去给一个警校辍学的小混子伪装身份,并且还瞒天过海的安插到我身边,一瞬间我想到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京城那几位扬言要将我和贺鹏举连根拔起的大拿。 琢磨片刻后,我脸上的表情也随即变得格外阴郁。 我夹着烟卷把脸凑到郝泽伟的跟前,表情阴森的问:“耗子,我问你个警局的秘密,要是不方便回答的话,你可以不说,你们警方如果打算安插卧底,会不会提前帮他解决好身份的问题?” 郝泽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肯定会啊,市一级的卧底组基本上就是摆设,通常用不上,不过身份也做过伪装,不过我听说省级的卧底组都会提前好多年给卧底准备好身份,有的身份甚至连他们家里人都不知道,等等...你的意思是阿候有可能是..” 我压低声音厉喝:“特别有可能,我说我怎么安排人去打听他的底细,怎么什么都没挖出来,敢情是有大能耐在替他铺垫,狗日的好端端的蹦出来要拜我为师,敢情是在我身边收集资料,真狠,呵呵..” 郝泽伟倒抽了一口凉气,面露懊恼的表情连连摆手道:“三哥,事情也不一定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咱们自己胡乱猜测,万一你猜错了,多伤阿候的心,这事儿咱们就此打住吧,我过来不是挑拨离间的,只是希望咱们能够重归于好。”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搂住郝泽伟的肩膀举起酒杯道:“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不管咋说,谢谢你耗子,你用实际行动教给我,必须时刻擦亮眼睛,可能我每天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别这么说,整的我心里挺不得劲的。”郝泽伟表情复杂的跟我碰了下酒杯。 之后我们谁也没有在聊这个话题,而是有意无意的鬼扯了一些青市的现状,一瓶酒下肚,我们之间的误会也算彻底结束,本来我还打算再去拿酒的,结果郝泽伟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他对象要他陪着一块看电影,我俩这才依依不舍的分手。 临走的时候,郝泽伟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劝解:“三哥,说实际的,有些事情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乱猜测,伤己还伤人,阿候真不一定有问题。” 此刻他的话听在我耳朵里完全就像是反话,他越替阿候辩解,我就感觉阿候越有问题,倘若阿候真的清白,当日郝泽伟不会宁肯得罪我也要讲兰博给带走。 我强挤出一抹笑容冲他招手:“行了,不用安抚我,我混了这么多年,啥样的人没见过,你赶紧忙你的事吧,结婚钱不够你尽管开口,老子不贿赂你,该怎么打欠条你怎么打。” “知道了。”郝泽伟感激的抱了下拳头。 等警车离去,我上扬的嘴角瞬间落下,表情严肃的盯着工区门口,沉默良久后,我掏出手机拨通罪的手机号码:“想办法花钱安排几个自己人进大案组当协警,能和郝泽伟分到一个组最好,分不到的话,也尽可能离他近一点,记住一定不能让人查出来安排进去当协警的人跟你有关系。” 罪没完缘由,直接道:“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他不就完了。” 我没好气的臭骂:“你脑瓜子好像被鱼阳给踢了,郝泽伟是干啥的?你告诉我,你得找啥样段位的选手才能跟踪他,还不被发现?咋地你在忍者圈还有朋友啊?” 罪瓮声瓮气的回应:“知道了哥。” 我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又交代一句:“另外打听一下,郝泽伟在哪首付买的房,安排人去那当保安,还有郝泽伟现在的住处也安排人过去,不管使什么法子,总之给我盯死他就OK,每天汇报一下,他都跟谁有联系。” 挂断电话,我思索片刻后又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唐贵发过去,让他想办法给我往郝泽伟的家里和新房全都装上监听器。 本身我一直在犹豫郝泽伟和阿候到底谁有问题,郝泽伟今天的这一堆好似解释的话瞬间让我怀疑的重心偏到了他这头,他说的话水分实在太大了,假若阿候真是他什么劳什子学弟,郝泽伟为啥早不怀疑晚不怀疑,偏偏要在我抓到兰博的时候提出质疑,再有就是他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乍一听好像句句肺腑之言,实际上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或者说不符合他平日里营造出来的那种性格。 郝泽伟给我的感觉一直是特别有底线的一个人,就算他跟我感情再深厚,也断然不会因为我的误会去欲言又止的解释什么,他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感觉好像特别无奈,实际上句句再把我的注意力往阿候身上引导,比如他那句看似无意的询问,谁会刻意给阿候伪造身份,实际上就是为了引导我往那方面想。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我猜测有可能是他怕跟我产生误会,将来不能正大光明的待在我身边,听我的每一个计划,也有可能是他上面的人这么要求,至于他上面的人究竟是谁,我不得而知。 当然这么郝泽伟露出马脚也不能证明阿候绝对清白,阿候身上同样也有很多秘密,譬如他到底什么身份,究竟又为啥要接近我,只不过跟郝泽伟比起来,我突然绝对阿候好像更可爱一些。 我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人呐,觉得自己聪明没问题,但一定不要认为全世界都是傻逼。” 一根烟抽烟,一台皮卡车卷着漫天黄土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开进来,车子刚停稳,鱼阳这个傻缺就一蹦一跳的从车里下来,手里攥着一摞相片,歪嘴斜眼的递给一张道:“看看咋样?哥的样子是不是帅呆了?” “呃?”我错愕的接过相片,接着直接笑喷了,鱼阳这个虎逼也不知道从哪找的高人PS,将一张他的半身照P到了旁边,本身这么整,其实也没啥毛病,可丫偏偏弄了张今天的自拍,猛地一瞅就跟一个大叔领着一帮侄子侄女在家庭聚餐似的。 “挺好的。”我笑的肚子都抽筋了,拍了拍他肩膀道:“回头你给阿国寄几张,让王兴和胖子欣赏一下你的音容笑貌,呸..英姿飒爽,顺带给花椒也寄一张,我估计他手里也没咱们的全家福。” “我也觉得P的挺完美。”鱼阳美滋滋的昂着脑袋,大步流星的朝着办公楼跑去。 瞅着一天快乐的像个二逼似的鱼阳,我摇摇头呢喃:“最真的人还是你们这些陪在我身边最久的傻子。” 当天晚上,我破天荒的把罪、皇甫侠全都喊到了工区,连带上所有在青市的王者兄弟每个人都发了一条短信,当然也包括邵鹏和朱厌,让他们过来一块吃顿饭,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可能是白天看到苏菲抽屉里的那张相片有感而发吧,我特别想跟大家坐了一坐,拍张全家福。 临开饭前,我和鱼阳偷摸的联系了一下欧豪,让他领着我俩去了一趟青市看守所。 路上我不放心的交代欧豪:“豪子,这事儿挺关键的,你无论如何给我死守秘密。” 欧豪一脸不满的嘟囔:“其实这事儿你找耗子就能办,我去有点牛刀宰鸡的味道。” 我表情严厉的看向欧豪道:“我刚刚跟你说了,这事儿给我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要告诉,包括郝泽伟在内。” 欧豪楞了几秒钟后,翻了翻白眼嘟囔:“我是真特么搞不懂你,要不你跟他亲的跟什么似的,要不又什么都不想让人知道,安了,我肯定不会出去瞎嘚嘚,不过你也得速度快点,将犯人提出去本身就违反规定,最近任宁刚上台,天天嚷嚷着整顿不良风气...” 我突兀的问道:“对了,这阵子你跟兰博见上面没?” 欧豪摇摇脑袋说:“没有,这两天我跟鸿门的孙赢混的如胶似漆,我估计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兰博应该会跟我见面,昨天孙赢还让我帮忙给宋子浩往里送了几条烟...” 2679 那群傻子叫兄弟 因为贺鹏举的要挟,欧豪这阵子很“凑巧”的在一家棋牌室认识了鸿门另外一位大佬孙赢,并且又很“偶然”的欠下孙赢一大笔赌账,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跟一天躲躲藏藏像条狗似的兰博比起来,孙赢的小日子过的别提多滋润了,任宁上位打压鸿门,鸿门大部分场子倒闭的倒闭,查封的查封,而那段日子孙赢恰好回了趟太原,无巧不巧的避开了这场浩劫,再回来时候已经物是人非,鸿门几乎被连根拔起,兰博逃之夭夭,剩下的门徒很自然而然的投靠了孙赢。 孙赢看上去长得五大三粗,但脑子绝对好使,将残局归拢好以后,这家伙直接搁市南区开了家挺大型的酒店,绝口不提什么光复“鸿门”的傻话。 我一直怀疑就是孙赢回太原的那段时间被贺鹏举收服的。 快到看守所的时候,欧豪若有所思的看向我道:“三哥,这段时间王者和漕运商会的势头挺猛地,我听我爸说,都闹到济市了,省里面说不准都快展开专项斗争,再这么整下去,你和贺鹏举的名字早晚得在京城挂上钩,任宁这个人人品不行,假如你一旦被通缉,狗日的肯定第一个跳出来朝你开炮,你凡事多小心点。” 我不屑的歪着脑袋笑道:“没事儿,他如果敢朝我龇牙,你爸就有机会往上走一走了。” 欧豪楞了几秒钟后,我表情真挚的说:“三哥,从利益的角度说,咱是盟友,我自然希望你能帮我们走的更高更远,但是按朋友论,我真不希望你出事儿。” “干我这一行还特么指望长命百岁啊。”我摸了摸鼻头微笑道:“假如你爸有机会上去,记得替我照顾好罪和瞎子就好,我不奢望你们无欲无求,只希望在都花钱的时候,欧家的脑袋是朝向我们这边。” 欧豪使劲拍了拍胸脯保证:“这点你放心,要不是贺鹏举这个篮子办事太下作,这次跟什么孙赢偶遇我都不会干。” “不怪贺鹏举做事埋汰,如果你老子屁股干干净净,他拿啥要挟你们?老祖宗早就把话说死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抽了口气笑着说:“当然了,人吃五谷杂粮,情欲这玩意儿谁也不能免俗,往后记得提醒欧叔一声,吃完喝完记得抹干净嘴。” “唉..”欧豪吐了口浊气,揉了揉额头上的碎发嘟囔:“三哥,你说过去老郑为啥就没那么多黑历史?” 提起来老郑,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睿智的小老头,假如我能早些认识他,兴许现在不是这幅光景,当官的我见过不少,但类似老郑这种下台都这么久了,还能被人津津乐道当做谈资的绝对不会太多。 我拍怕他肩膀道:“他如果没有黑历史,这次就不可能牢底坐穿了,只不过人家在细节上比大部分人要做的都要完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细节决定成败。” 欧豪沉默几秒钟后,挤出个笑脸,朝着我和鱼阳道:“不唠了,我进去提人,你们就在车里呆着,千万别被任何人看到。” 待他下车,我和鱼阳对视一眼,鱼阳撇撇嘴嘟囔:“我发现欧豪现在也挺水的,明明自己跟孙赢玩的不亦乐乎,却非要跟咱装出一副逼不得已的模样,你没看他腕子上那块百达翡丽最少半套房,绝逼是孙赢送的。” 我挺淡然的笑了笑说:“人嘛,就是这么回事,太较真了容易受伤。” 十多分钟后,欧豪领着一个头戴棒球帽,脸上捂着大口罩的消瘦身影从看守所里出来,尽管只露着两只眼睛,但我仍旧认出来了他,正是宋子浩,王者在外漂泊时间最久的二代。 两人径直上车,等汽车缓缓行驶以后,宋子浩又惊又喜的往上拽了拽棒球帽,看向我出声:“哥,你们这是要把我接到哪去啊?我刑期还不够呢。” 鱼阳直接搂住宋子浩,笑呵呵的回答:“回家吃顿饭,完事让小豪再把你送回来。” 宋子浩呆滞几秒钟,接着忙不迭出声:“吃饭?吃什么饭?别闹,这要是让兰博知道了,我这段时间不就全前功尽弃了嘛。” 鱼阳点燃一支烟塞到宋子浩嘴里使眼色:“行了,满足一下一个更年期老人的梦想吧,该怎么走,你哥都安排的妥妥的,吃完饭你就回来,啥都不会耽误。” 宋子浩棱着眼珠子问:“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 “出鸡毛,盼点好吧。”我回头瞪了宋子浩一眼。 估计是在看守所里长期不见阳光的缘故,宋子浩的脸颊泛着一股子病态的苍白,而且他明显瘦了不少,整张脸看起来棱角分明,让人有点心疼。 我眯着眼睛,打趣宋子浩:“最近过的挺好吧浩哥?” 见我表情从容,宋子浩也瞬间轻松下来,憨笑着说:“瞎混呗,吃得好穿的暖,没事儿就搁号里打打人肉沙包,哥,你最近咋样?我听说王者跟漕运商会开磕了?” 鱼阳把玩着打火机出声:“小孩子不听话,隔三差五的捶巴一顿叫事儿嘛。” 没多会儿回到工区,临下车前,我看向鱼阳压低声音交代:“你找个幌子打电话把阿候先支出去吧,这孩子现在身份不明朗,别再害了子浩,不过千万注意说话方式,别让他心里产生什么别的想法。” “你呀..说你心慈手软吧,有时候做出来的事情比白狼还狠,说你没心没肺吧,你又比任何人都在乎这些家伙的感受,活的真累!”鱼阳撇撇嘴,掏出手机拨通阿候的电话。 很快电话通了,阿候挺亢奋的问:“啥事啊鱼爷?” 鱼爷咳嗽两声道:“你去房间一趟,床头柜底下放了个蓝色的小铁盒,你帮我送到崂山陆峰手里,挺着急的,这事找别人不合适。” 阿候有些不乐意的嘀咕:“现在去嘛?快开饭了啊,师父不说今天一家人拍张团圆照嘛。” 鱼阳不耐烦的训斥:“拍照啥时候不能拍,你赶紧的,陆峰等着救命呢,我们慢慢吃,大不了等你回来,咱一块找地方嗨会儿去。” “那..那好吧。”阿候挺失落的挂掉了电话。 鱼阳翻了翻白眼嘟囔:“坏人全特么让我当了。” 几分钟后我看到阿候开车飞快的蹿出工区,我们几个人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才下去,就在这时候欧豪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朝着我们摆摆手道:“得了,今天不能参加你们家庭聚会了,孙赢估计又喊我搓麻将,两个小时以后我来接子浩。” 我不放心的又警告欧豪一句:“嘴巴严点,别出去瞎扒扒。” 欧豪走后,我和鱼阳把宋子浩夹在中间,朝着待会打算当宴会厅的工棚走去,除了我们,其他兄弟基本上都已经到位了,罪和瞎子、栾建帮忙给苏菲她们打下手,洗菜摘菜,厨房里传出“叮叮当当”的炒菜声。 我好奇的瞟了一眼厨房,苏菲、陈圆圆、杜馨然都搁外面的,难不成谁还专门请了大厨过来掌勺? 诱哥、白狼和鬼哥凑一桌斗地主,邵鹏和朱厌还没到,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过来。 鱼阳拍了拍手,兴冲冲的朝着一众人吆喝:“当当当...老铁们,看看谁回家了?” 所有人扬起脑袋朝我们看了一眼,接着罪、皇甫侠、栾建“嗷”的一嗓子蹿了过来,直接将宋子浩给扑倒。 “草特爹得,揍他!狗日的前阵子领人砸了酒店,妈蛋的,砸的比那帮小马仔还逼真。” “可不呗,有次狗日的跟我在酒吧遇上,大酒瓶子直接往我脑袋上削!” 几个二代嬉闹着蹂躏宋子浩,看起来一个个嘴上骂的汹涌,实际上我看的出来他们是真想宋子浩了。 鱼阳环视一眼屋内,朝着诱哥问:“诶,虎逼二号小乐乐呢?” “不知道,可能还没过来吧。”诱哥眨巴两下眼睛,掏出手机刚准备打电话,人高马大的孟召乐“咋咋呼呼”的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生日蛋糕,当瞅见宋子浩的时候,这货眼珠子一下子楞了,直接抓起蛋糕“噗”的一下砸在宋子浩身上,亢奋的压了上去。 鱼阳拖着下巴颏,一脸感伤的嘟囔:“真好,看见他们,我就想起来自己那消逝的青春,唉..红颜易老,刹那芳华,想当年我也是朵娇艳的小花..” 诱哥翻了翻白眼埋汰:“你的青春全在老娘们身上输出,有啥可怀念的。” “滚你大爷的,诱老贼,老娘跟你拼了..” 屋里顿时间欢声笑语一片,老的、少的,全都没有丝毫控制的嬉闹在一起。 我倚靠在旁边,满眼含笑的瞅着他们闹腾,就像几年前看王兴、胖子他们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的我无法理解这种好似“缺心眼”一般的热情到底有何而来,直到现在,有人阴阳相隔、有人了无音讯,有人落得残疾,我才突然明白,那些陪伴我走过青春岁月的傻子们,才是真正的兄弟。 这时候打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剃着大光头的凶悍男人,冲着小哥几个呵斥:“闹什么闹,吃饭不吃了?操得,一个个活不干,碗筷也不知道摆啊!” “卧槽,啥情况?”我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眶,见到从厨房里出来的家伙竟然是王兴,王兴一手拎着个炒锅,一手攥着锅铲,腰上系着个条粉红色的小围裙。 “让让,上菜喽..”紧跟着打王兴后面又蹦出来个圆滚滚的身影,我定晴一看,竟然是胖子,刹那间整个人好像石化了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没动。 “瞅啥瞅,赶紧帮忙呐。”诱哥推了我胳膊一下,笑呵呵的挑动两下眉梢道:“这事儿可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哈,可能是你们兄弟之间心有灵犀,你跟鱼大傻刚出门,他俩带着老婆孩儿就杀过来了...” 2680 青春的味道 我满眼呆滞的盯着王兴和胖子来回打量,感觉自己就好像在做梦似的,特别的不真实。 “咋地?我还得把饭给你端到手边呀,用不用再喂喂你啊三宝宝?”王兴斜楞眼睛瞟了瞟我,朝着厨房的方向努努嘴:“赶紧端菜去,还有你们几个小王八蛋也别闹腾了,洗手准备碗筷。” “三哥,来嘴儿一个。”胖子没正经的朝我吧唧两下厚嘴唇子,朝我撅动两下。 “嘴儿你妹,你俩好端端的跑回来干啥?”我瞪着眼珠子呵斥胖子和王兴:“我跟你们说没说过,家里的事情我可以解决,你们啥意思啊?” “什么啥意思?”王兴撇撇眉毛嘟囔:“看把你美的,谁告诉你,我俩回来是奔着你的,玥玥和倩倩想菲姐了,我们回来特地给菲姐请个安,赶紧端菜去,吃完饭,搁你这儿休息会儿,我们就准备启程了。” 我错愕的问道:“启程?干啥去?” 胖子将手里的那盘菜放下,憨厚着在围裙上搓了搓手掌嘟囔:“环游全国呐,倩倩说希望我们孩子出生之前能把祖国的山山水水都转一圈,玥玥刚好回去给他爸过寿,这是我们的第一站,第二站是石市,回去蹭伦哥,第三站是临县,去看看陈花椒那个傻篮子..” 我揉了揉眼眶,懵逼的问道:“呃?她俩也跟着你们回来啦?” 胖子咳嗽两声嘟囔:“一听你这话就鸡八外行,没有媳妇陪同,我和兴哥有胆子跨越几千里回国不?她俩搁办公室里养胎呢,我上去喊她们,你们赶紧把桌子收拾干净。” 没多会儿,我们一帮人围在两张八仙桌拼成的大型饭桌前坐下,男的坐一边,几个女的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柳玥和刘晴全都挺着个大肚子,看架势至少得有五六个月了,怪不得胖子说,两人在养胎。 鱼阳贱嗖嗖的抿嘴坏笑:“你俩这种播的挺同时哈。” 王兴乐呵呵的出声:“那必须的,我俩当初商量的就是俩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 “牛逼!” 一帮人齐齐朝着王兴翘起大拇指,气氛无比的热烈。 王兴一手端起酒杯,一手轻轻拍打两下桌面,笑问:“咱是集体整一个还是让咱家领袖先发两句言?” “整啥整,喝就完了。”我赶忙摆摆手。 胖子挪揄的笑道:“说两句呗三哥,挺长时间没听你吹牛逼,我现在吃饭都得靠嚼消食片才有胃口。” 苏菲也冲我眨巴两下眼睛微笑:“就是,整两句应应景,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团聚到一起。” 我犹豫片刻后,径直站起身子道:“好,那就说两句吧,在座的各位不论男女老少,都是我赵成虎的亲人,你们中有一部分人从我青涩陪伴我到成熟,还有一部分人是从成熟陪伴我到而立,拿一辈子仅有一次的青春在陪我闯荡,不管是我的幸运还是你们的不幸,我们就这样懵懵懂懂的一路相守,今天我不想喊什么口号,就一句话,感激陪伴,感激遇见!” 一桌人齐刷刷的端起杯子呐喊:“感激陪伴,感激遇见!” 鱼阳抽搐两下鼻子呢喃:“擦,这念过夜校的就是不一样哈,几句话把我的小眼眶都给说红了。” “别的要求没有哈,就一句话,吃好喝好,完事各自滚蛋!”我龇牙一笑,端起酒杯将整整二两多的“二锅头”一口闷进嘴里,辛辣的酒精从喉咙流入我的胸腔,如火一般炽热,我知道自己咽下去的不止是酒精,还有我们的青春。 王兴歪着脑袋将杯子凑到我面前,粗犷的吱声:“看出来你小子不好客了,还特么没开饭,就嚷嚷着让我们滚蛋,不行,我必须跟你喝一个。” “喝!”我来者不拒的跟他“叮”的撞了下酒杯,大口灌进嘴里。 胖子也端起酒杯朝我举过来:“三哥,咱们有日子没喝了哈,真鸡八怀念,当初两人一瓶小烧酒,蹲在街头踩妹子多大尺寸的日子,这么多年我跟着你,罪没少受,福也没少享,我不后悔,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我指定比这辈子做的更好。” “少说两句脏话,当着孩子面呢。”柳玥转动眉目的白了一眼胖子,轻轻抚摸自己凹起的小腹。 “对对对,文明用语,我先自罚一杯。”胖子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扬脖“咕咚”干了一大口,这才“嘶嘶..”的嘬着嘴角,朝我碰了一下杯道:“知道你挺累的,劝你跟着我们走,那不现实,除了能说句辛苦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一把搂住胖子的肩膀乐呵呵的笑道:“表达个毛线,路是我自己的选的,平坦也好,坎坷也罢,都得走完,你和兴哥能上岸,我就比啥都开心,来吧!都在酒里了,提前预祝你们这趟全国之旅,能够玩的开开心心,也祝福咱家还没有降临的两个大宝贝咯噔能够健健康康,争取这辈子都不再走咱们的老路。” 王兴红着眼睛看向我道:“到时候我们这俩当爹的管不住,全得指望你这个老干爹。” 我当仁不让的拍着胸脯道:“好使!来吧,兄弟们!集体走一个..” 所有人端起酒杯碰撞在一起,一顿属于我们这些人期盼已久的家宴正式拉开帷幕。 胖子指了指饭桌正当中的一盘苦苣拌黑木耳,冲着哥几个摆手:“对了,来尝尝我这道菜,青春的味道!” “看把你能耐的,都开始创造菜系了..”我瞟了一眼胖子,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芥末味瞬间直逼我后脑勺,我的眼泪瞬间不受控制的淌落下来,朝着胖子臭骂:“你爹个篮子的,这是放了多少芥末。” “别着急啊,你再慢慢咀嚼一会儿。”胖子煞有其事的冲我努努嘴。 我傻不愣登的大口嚼了几下,一丝若有似无的甘甜味儿在我舌尖徘徊,那种滋味很奇特。 胖子“咔嚓咔嚓”嚼了两口,朝着其他人王婆卖瓜似的自夸:“苦苣的生涩,芥末的辛酸,外加上木耳的一点清甜,咱这道菜是不是跟青春的味道一样一样的?” 诱哥好像个美食家似的拍着大腿感慨:“确实,让我想起来我上高中那会儿的初恋女友了,当初瞅见他的一颦一笑都美的跟傻似的,尽管那笑容可能跟我五官,但一点不妨碍我高兴一整天,每次我俩吵架,我都患得患失的恨不得想上调,那会儿的快乐远远比悲伤要多的多啊。” 鱼阳斜眼耍贱:“你不是告诉我,你念完小学就去当兵了嘛?咋又蹦出来个高中初恋女友?不行,这事儿我回头得跟雨落唠唠..” 诱哥好像被踩着尾巴似的,嗷嗷臭骂:“滚你大爷的!好不容易回忆起来点情怀全让你个傻逼给破坏了,小学就当兵?我尼玛当的什么兵?童子军嘛,傻X!” “哈哈哈..”一桌人顿时笑的前俯后仰。 我则将目光看向了对面的苏菲,如果论起来青春,没有人比她对我更有发言权,这些年我身边的人一直在走马观花的轮换着,唯有她始终不动不移的守在我身边,从青涩时候的一无所有,再到成年以后竭尽全力。 我嘴唇蠕动朝着苏菲轻轻念叨:“媳妇,辛苦了..” “你在,就好..”苏菲红着眼圈,使劲朝我摇了摇脑袋。 这顿酒,我们喝了足足能有四五个钟头,其实酒桌上的菜盘早就空了,酒瓶也早就干了,但大家就是坐在原地不愿意动弹,哪怕是无耻的装成还有酒的样子,低头抿杯壁也就是不乐意散场。 鱼阳红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起身:“没酒了,我出去再买点..” “不买了,就咱们这帮人聚在一块,哪怕是两个酿酒厂也能给他干破产,唠唠嗑吧。”王兴一把握住鱼阳的手腕摇了摇脑袋。 这时候门口的皮门帘很突兀的被掀开,接着邵鹏和朱厌脑袋上盯着雪花,哈着白气走进来,邵鹏气呼呼的喃喃:“操,让我们来喝酒,没酒还喝个屁,幸亏我和朱哥自己随酒来了...” 2681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朱厌和邵鹏的到来再一次引爆了全场,一直以来对于朱厌这头“人性外挂”,相信每个兄弟在心中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但终归到底,所有人对他都特别心存感激。 这个不善言辞的木讷男人不止一次的救我们于水火之中,更是为了我能有个平稳的未来,甘心抛弃自由,加入第九处,太多太多的传奇发生在他身上,可他却从未给我们好好说一次谢谢的机会。 “师父啊,徒儿想死你了..” 鱼阳舔着个大脸,骚气十足的朝朱厌扑了过去,我们都以为迎接他的肯定是记“电炮飞脚”,结果没想到朱厌居然不躲不闪,任由鱼阳结结实实的熊抱一下。 一桌人跟小报记者看到国际巨星似的“呼啦”一下围上朱厌,你一言我一语的表达自己内心的澎湃,我则好奇的朝着邵鹏问道:“你们来之前,结巴怪到底是喝了多少假酒?一般这种场合,他狗日的不是从来不参与嘛?” 这话我说的一点不夸张,朱厌这个人最烦就是酒桌上你来我往的应酬,一个是因为他嘴巴不利索,再有就是他这个人眼里从来没什么人情世故,只分看你顺眼不顺眼两种,哪怕当初我们在石市住在一块,吃饭的时候,他也总是迅速扒拉完饭粒,扭头就走人。 “主要不想让你失望呗。”邵鹏笑着摇摇头道:“我们来前真一口没喝,貌似他跟媳妇吵架了,陆舞让他今天去广州,陆舞明天过生日,他来句没空,怕贺鹏举会对你使啥暗手,结果把陆舞给气坏了,搁电话里骂了足足能有半个点,加上外面下雪了,我俩没敢开太快,所以这才过来。” 我诧异的问道:“就他这口条子咋跟人吵架?” “陆舞该骂的骂,他把手机放旁边看小说。”邵鹏搓了搓脸颊道:“来吧三弟,在阿国时候就说跟你好好喝一场,总是这样那样的不合适,这杯我先干了哈。” “你少整点,眼瞅着都没酒了。”我心疼的嘀咕。 门外再次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有,差啥不能差酒。” 紧跟着唐贵拖着个行李箱从外头走进来,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乐呵呵的笑道:“一箱子五粮液,马蛋的!跟你们喝回酒真心不易,贺鹏举的财务公司派我到武汉出差,我坐飞机到京城转机,然后又废了老鼻子劲儿雇了个黄牛替我乘机过去,才转机回来的..” 朱厌、邵鹏和唐贵的到来,又将酒席往后拖延了两个多小时,本身就喝的满脸红光的一众兄弟,不少人直接给干迷糊了,要不是我记得要拍全家福的事儿,及时喊停,至少得有一半人喝到桌子底下。 鱼阳喊过来一个包工头帮着我们拍照,他跟总导演似的给大家排位,时不时摆动吆喝:“乐乐,你往旁边站站,栾建你脑瓜子冲前抻点,兴哥你敢不敢搂住三子肩头..” “骚等哈,小家伙们勤快点,把桌子赶紧收拾干净!”猛不丁鱼总站直腰杆,朝着我出声道:“三子,你给佛爷连视频,完事把手机摆桌上,我给花椒开视频,等拍出来照片,再找人修图就可以..” “我给大伟开!”栾建也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还差昆子..”我咽了口唾沫,看向朱厌耸了耸肩膀。 我们这帮人里就他在第九处混过日子,如何联系林昆,估计只有他能想出辙。 朱厌面瘫一般的瞟了我一眼,极其不情愿的从邵鹏手里接过来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磕磕巴巴的说:“啊就..啊就..让我和林昆视频..我..我给你..五个...厅级在逃犯的地址..” 没多会儿挂断电话后,朱厌将手机还给邵鹏:“开..开视频。” “你给谁打的电话?”我迷惑的问道。 朱厌风轻云淡的挤出俩字:“和尚。” “他知道你没挂?”鱼阳错愕的长大嘴巴。 邵鹏边摆弄手机边回答:“和尚那种人根本瞒不住,前阵子好几次找到我和朱哥藏身的地方,得亏朱哥反应快,带着我先走一步,不然我们可能让他逮个正着。” “啊就..他有意..有意放我离开。”朱厌吐了口浊气。 很快视频接通了,林昆剃着个板寸头,精神抖擞的朝我们打招呼:“人挺齐的嘛,咋地?谁办喜事啊?” “我家狗续二房。”鱼阳舔了舔嘴唇坏笑。 林昆没好气的笑骂:“滚一边去,我最多能跟你们通话十分钟,啥事啊?” 我轻声问道:“没事儿,就是想跟你拍张照,过的还好不?” “好着呢,没看我最近又撞了啊。”林昆爽朗的大笑道:“三子,你最近轻点嘚瑟哈,京城真有人要拿你开刀了,新皇上位,不光严惩贪污腐败,更会狠狠的打击黑涩会团伙,类似你这种的,现在就是活靶子,只等到有什么代表大会或者是整治斗争,拎出来当典型的,趁着现在还能动弹,我给你句忠告,赶紧去阿国。” “嗯,我心里有谱。”我抽动两下鼻子。 镜头中的林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碍,面色红润,身强力壮,但是刚刚他拿手机抖动的时候,我清晰的听到“哗啦啦”的铁链声音,我进看守所不是一两回,那声音在熟悉不过,绝逼是脚镣,如果他真好,为什么会被戴上脚镣? “反正我也说不听你,你就作吧。”林昆撇撇嘴嘟囔:“别逼着我,有一天不经过领导同意去救你哈,到那时候老子只能陪你亡命天涯了。” 我自然明白他说的“不经过领导同意”是啥意思,冲着他挤出一抹笑容道:“我也好着呢,你好好的听领导话,让你干啥干啥,在第九处付出了这么多,别最后鸡飞蛋打,没看结巴怪搁我旁边呢,谁弄死我,不得他点头啊。” “唉..他只能帮你挡下刀,可往往要你命的不是刀。”林昆表情复杂的摇了摇脑袋,我估计是因为有人在他旁边,很多话他不方便明摆着讲给我听。 林昆努努嘴道:“行了,你跪安吧,我跟兴哥和胖子聊几句..” 十多分钟左右,我们一帮人才算勉强站开,女眷们坐前排,我们哥几个位列第二行,剩下的二代踩在凳子站在我们后头,几部连着其他兄弟的手机摆在桌上,随着照相机“咔嚓、咔嚓”几声脆响,王者有史以来人数最多的一张全家福以这样一种奇怪的方式被定格下来。 刚照完相,我就迫不及待的拿起邵鹏的手机想跟林昆再聊几句,结果发现他那边已经挂了,感伤的叹了口气嘟囔:“麻痹的,真是越混越回去,现在连想跟我兄弟说几句话都得被限制..” 王兴捅咕我肩膀两下低声道:“知足吧,因为这十分钟,朱哥不定又得几个晚上不用睡觉。” 鱼阳乐呵呵的凑过来道:“走吧,吃饱喝足,咱们找地方唱会去?” 王兴迟疑半晌后,咬着嘴唇摇摇脑袋:“不了,你们有毒,跟你们呆的久了,我怕我俩舍不得走。” 说老实话我也挺舍不得他们的,咳嗽两声道:“现在就走啊?喝酒了,不怕交警查呐?交警不查,也得为玥玥和倩倩的安全着想不是?要不留一晚上呗。” 王兴再次摇摇头道:“不留了,趁着大家这会儿都高兴,不然酒醒了以后,免不了哭鼻子,我让俊杰回来帮你了,他估计明天后天的飞机..” 看他俩实在坚持,我深吸一口气道:“成,那我送送你们。” 王兴和胖子点点头,两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小声聊了几句什么后,一齐走到朱厌面前,王兴双手抱拳,表情凝重的出声:“朱哥,三子就拜托你了..” “我在,他无事!”朱厌结结巴巴的伸出自己标志性的三根手指头。 “谢谢!” 紧跟着哥俩很突兀的弯腰,径直“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朝着朱厌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王兴眼里噙满泪水哽咽:“咱中国人讲究男儿膝下有黄金,磕头可能不能代表什么,倒却是我和胖子唯一能做到的了,我俩不能再陪着三子南征北战,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拜托了..” 朱厌赶忙将两人拽起来,皱着眉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使劲点点脑袋。 寒暄几分钟后,我们一行人呼呼啦啦的往出走,打算把王兴和胖子送上高速,走出房间,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漫天的雪花随风飞舞,枯树、远山银装素裹,看起来就带着一股子仙劲儿。 王兴扯着喉咙大声吆喝:“瑞雪兆丰年,愿天佑我王者昌盛百年!”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一群人到中年的汉子像是孩童一般双手拱成喇叭状呼嚎,对于王者,我相信每个人都有着一份属于自己的独特情愫,但希望这个家能够源远流长,是我们所有人的期盼。 来到工区门口的时候,我惊愕的发现欧豪和阿候两人正蹲在门岗室外面抽烟,哥俩冻得脸庞红扑扑的,不住的跺着脚取暖。 “三哥,完事了哈..” “师父。” 欧豪和阿候异口同声的朝着我干笑。 我冲着二人问道:“既然回来了,咋不上楼呢?” 欧豪搓着没有血色的双手,挺无所谓的摇摇头道:“你们家庭聚会,我上去瞎掺和不合适,再说了,子浩那头我也打过招呼了,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没啥。” “师父没喊我回去,肯定有原因。”阿候红着眼圈,声音很轻的回答。 朱厌意味深长的看向我磕巴的出声:“徒弟..徒弟没教好..原因在师父。” 我犹豫几秒钟后,拍了拍阿候的肩膀道:“走吧,一块送送你兴爷和胖爷。” 王兴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硬塞到阿候的兜里,笑容满面的说:“你是三子的徒弟啊?嘿嘿..来孩子,这是我的见面礼,孩子,你师父很多时候跟小孩子似的,容易闹脾气,凡事多哄着点他。” “知道了兴爷。”阿候使劲点点脑袋。 “你师父真是个孩子,特别容易受伤,别让他难过。”胖子也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阿候的裤兜里,拍了拍他肩头道:“好好照顾他。” 我们一帮人将王兴和胖子一路送到高速口,在收费站前面停滞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多小时,始终依依不舍,最后王兴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挨个给哥几个发了一支,自己率先点燃:“最后一根烟哈,抽完咱散场,等我们在某个地方固定下来,我给三子打电话,到时候鱼总记得把全家福给我们寄过去。” 我咬着烟嘴没舍得点燃,小声挽留:“你看这雪的那么大,要不再留一晚上呗。” 王兴叼着烟卷,眼眶泛红的出声:“人要是想着分开,就别磨磨唧唧的,走了就是走了,你看我,我看你,再特么送二百里地照样恋恋不舍,大家心里都难受,劝说的话我不讲了,你赶紧处理眼前的事儿,然后早点放权,你对得起任何兄弟,唯独对不起陪伴你的女人,给她们一个归宿,才是咱老爷们应该做的事儿。” “嗯。”我沉闷的点点脑袋。 “走了!”王兴使劲嘬了口烟嘴,朝着所有人摆摆手道:“保重,弟兄们!” 说罢话,他像是逃难一般拽着胖子蹿上车里,接着一脚油门“轰”到底,迅速扎进了收费站,尽管脸上表现的很坚强,但所有人都看到了转过身那一刻,他和胖子早已泪流满面。 “好好再见,不负遇见!”我哽咽着呢喃。 直到汽车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我们眼前,直到我们每个人的肩头落满白雪,仍旧没有一个人动弹,全都宛如雕塑一般的注视远方,很多时候我们并非舍不得某个人,可能只是单纯忘不掉那段情,忘不掉特定时间里遇上的人陪你走过的那段路。 有些人活了二三十岁,好像只认真过了一天,其他时间都在重复这一天,而有些人每天看似折腾,却活出了生活真正的滋味,青春只有这些时日,没有太多时间留给迷茫和懒惰,愿我们在遭遇生活的打击时,依然坚信自己的珍贵。 从高速路回来,哥几个该走的都走了,只剩下我和鱼阳、诱哥呆滞的望着漫天雪花怔怔发呆,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里很突兀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迷惑的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音,语速飞快说了句“今晚十二点,贺鹏举在机场会客大人物。”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2682 去机场 我一头雾水的攥着手机,没听清楚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谁呀?”鱼阳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摇摇脑袋出声:“不知道,说话速度嗷嗷快,告诉我十二点贺鹏举要到机场去见什么大人物。” 诱哥撇撇嘴道:“他见谁跟咱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揉搓两下脸颊看向哥俩问:“去看看热闹不?” 鱼阳叼着烟嘴道:“我其实更关心是谁打的电话,整的好像咱在贺鹏举身边有眼线似的。” 诱哥拍拍手起身:“爱谁谁呗,有人乐意卖老贺,对咱来说是好事儿,今晚上喝的有点多,要不咱们醒醒酒去?就当看猴了。” “走着!”我们仨顿时一拍即可,快步下楼,开了一辆车直奔机场,青市总共就一个机场,就在城阳区,距离市中心不到四五十里地,这会儿刚刚十一点,哪怕速度慢点也不耽误事儿。 鱼阳打着酒嗝边拨动方向盘,边看向我问:“三子,你说老贺家是不是也闹内鬼?” 不等我回答,诱哥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只要是人就肯定有欲望,谁家都不可能铁板一块。” 我侧头看向车窗外,抿嘴轻笑道:“我更觉得刚刚那通电话像是老贺自编自导的,间接的把我引到机场,让我看看狗日的也是个有实力的种子选手。” 我在贺鹏举身边总共就俩人,一个唐贵,潜伏在漕运商会的财务部门,一年到头都够呛能跟贺鹏举见两次面,根本没可能掌握老贺的动向,况且他刚刚才跟我们分开,再有就是蔡鹰,蔡鹰属于贺鹏举的“御林军”,到是有可能明晰贺鹏举的动向,可关键他没机会跟我联系。 至于别的什么乱码七糟基本上没可能了解贺鹏举的去向,所以我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贺鹏举本人多此一举的跟我玩套路,一来他想给我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二来他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身边有我安插的鬼,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联系那个鬼。 按照人正常的思维逻辑,我得知这个消息,很有可能会联系一下藏在他身边的暗棋,确定消息的真伪,但老贺这次是真失算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联系蔡鹰。 鱼阳从车座底下拎出个帆布兜,朝着我努嘴道:“车里可就一把枪,不到五六发子弹,需要的话,咱再回工地拿两把防身?” 诱哥拍了鱼阳后脑勺一下咒骂:“你好像缺心眼,机场是啥地方?敢从那块开枪,咱有几个脑袋跑出来?” “再鸡八打我,真跟你急眼了昂!”鱼阳不满的回喷:“你好像有病似的,一天欺负我就跟欺负自己儿女似的随意。” “哟卧槽,你急眼能咋地?”诱哥挽起袖管,牛逼哄哄的故意拨拉鱼阳后脑勺两下挑衅:“这几天没捶你,你是不是感觉自己武功又有突破了?” 鱼阳直接使出杀手锏:“本身我还寻思让小雪把她朋友圈内个抱狗的少妇介绍给你,现在没戏了..” 一瞬间威武不能屈的诱哥就怂了,贱嗖嗖的揉捏鱼阳的肩头卖乖:“嘿,鱼哥..这个力道咋样?你就是太辛苦,一天除了忙活娘们的事儿,还得给我们当司机,要不我替你开会儿车得了,咱都实在亲戚哈。” “...”我无语的望着这对老不正经,搞破鞋能搞出优越感的人不多见,鱼阳绝对是这行里头的翘楚,刹那间我感觉自己挺对不起贺鹏飞的,他本人被我们囚禁在阿国,媳妇一天到晚跟鱼总腻歪,这要是将来让他知道了,不崩溃才怪。 我朝着鱼阳笑骂道:“积点德吧,鱼总你往后能不能少聊骚良家妇女啊?” “哥,你搞错我们这个关系了,不是我聊骚她,是她不放过我,我都跟她说好几次了,我们这么整早晚遭雷劈,她告诉我,雷劈下来也是先劈死她,你说我还能咋办?硬着头皮干呗。”鱼阳委屈的抽动两下鼻子道:“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见过哪个良家妇女上赶着买冈本的。” 我没跟他继续研究“破鞋论”,指了指路口道:“把枪藏到前面的树洞子底下,诱哥说的对,去机场,咱不需要拎家伙式,万一贺鹏举给我使套路,抓咱个非法持枪,都解释不清楚。” 鱼阳眨巴两下眼睛道:“可万一贺鹏举没给咱使坏,咱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了啊?” 诱哥抻了个懒腰说:“机场有专门的警卫室,真有人想干咱,直接往警卫室跑。”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机场附近,鱼阳联系了一个在机场工作的“床友”,让我们将车停到了机场室外的贵宾区。 我膜拜的朝着鱼阳翘起大拇指:“你还真是特么床友遍天下呐。” “必须的,闲着也是闲着,谁用不是用..”鱼阳一点不害臊的拍了拍裤裆。 此刻天空仍旧洋洋洒洒的飘着雪花,放眼望去哪哪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整条道上都没几辆车,坐在车里,我尝试着回拨刚刚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号码,结果显示已经关机,诱哥点燃一支烟,朝着鱼阳道:“咱俩进去溜达溜达?机场这么大,总得确定贺鹏举在哪会客吧?” “走,看看去,你看见刚刚内个开宝马迷你的小少妇没?我跟你说,这种女人特别好撩..”鱼阳一激灵从车里蹿出去,俩人勾肩搭背的奔着机场大厅走去。 我一个人坐在车里,百无聊赖的扫视停车场周围,距离十二点还有十来分钟,也不知道贺鹏举这厮到位没有。 我正抻着脑袋来回张望的时候,一个保安打扮的青年走到车跟前轻轻敲打两下车窗,车膜的缘故,从外面其实是看不到车内的,不知道对方想干啥,我干脆没吱声,佯装成车里没人的样子。 敲打几下车窗后,那保安转身离开,又分别敲了敲我们旁边的几台车窗户,五六分钟后,那保安摇摇晃晃的离开,我还没琢磨明白他到底要干啥的时候,只见那个保安,带着另外一个穿保安服的青年再次出现,俩人一个手里拎着个千斤顶,另外一个左顾右盼好像在把风。 紧跟着俩人将千斤顶支到距离我们车大概六七个车位的一辆“雷克萨斯”轿车底下,三两下将车子支起来,然后一个保安从兜里掏出一把尖嘴钳子钻进车底下,另外一个保安来回转动脑袋负责盯梢。 “诶卧槽,这是干嘛呢!”我突兀的坐直身子,一眼不眨的盯着俩人看,统共不到二分钟,两名保安打扮的青年收拾起来工具,慢慢悠悠离开。 没多会儿鱼阳和诱哥打机场里出来,直接钻进车里,鱼阳哈着白气搓动两下手掌道:“贺鹏举还真在里面接客呢。” “接客?”我眨巴两下眼睛。 “接客人!”鱼阳抽了口气道,满脸正经的说:“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装打扮倒是很普通,不过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质,看走道最起码是副部以上的大拿..” 诱哥白了一眼贺鹏举道:“你能看明白个鸡八,贺鹏举接的人应该是从部队出来的,啥职位不太好说,但内个岁数还能待在部队里,最次也得是个团级。” “出来了,出来了..”鱼阳指着车前挡风玻璃道。 我顺着他手指头望过去,看到一堆人簇拥着一个穿件灰色外套的中年人打机场里徐徐走出,贺鹏举和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小心翼翼的陪伴左右,身后幺鸡、蔡鹰一伙人一个不少的环绕周围。 我沉思几秒钟问道:“贺鹏举刚刚看到你俩没?” “看见了,我还跟丫打了声招呼呢。”鱼阳搓了搓鼻头笑道。 我们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停车场,看架势应该是直奔刚刚被两个保安动过手脚的“雷克萨斯”去的... 2683 出门没看黄历 贺鹏举一帮人众星拱月似的簇拥着那个走路带风的中年人朝着“雷克萨斯”轿车的方向越走越近,我的眉头也越皱越深,没意外的话,刚刚那俩伪装成保安的青年肯定在贺鹏举里的车上动了手脚。 诱哥拍了拍鱼阳的肩膀招呼:“咱走呗,热闹也看完了,该回家睡觉喽。” 我一把掐住鱼阳的肩胛骨道:“再等等..” 从我们车跟前路过的时候,贺鹏举有意无意的瞟了我们一眼,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整的我特别的莫名其妙,沉思半晌后我低声道:“算了,走吧。” 贺鹏举跟我的关系特别复杂,亦友亦敌,我俩想联手一块逃过这次京城大拿的制裁不假,我恨不得弄死他,他巴不得搞死我也是真,假如我们有机会亲眼看到对方挂了,绝对都会泡上壶热茶哼上一首小曲。 所以如果他真被人给阴死了,我可能会觉得有点惋惜,但一点都不难受,至于谁想栽赃我迫害贺鹏举那更是扯淡,我压根连车都没下过,鱼阳和诱哥虽然露面了,也不能说明啥问题,机场不是漕运商会开的,他能来接人,我们也可以说自己来送人。 目送贺鹏举和那个中年坐进车里,鱼阳也发动着车子,缓缓的朝停车场外面开去,就在我们马上要转弯的时候,一台黑色的“奔驰600”突然像是失控一般从侧边杀出,“咣”的一下径直撞在我们车屁股上,鱼阳当时只顾着跟我们聊天,没握准方向盘,车头狠狠的怼在了停车场的道闸挡杆上,直接将栏杆给干成了两截子。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咋响,十多个保安和机场工作人员迅速出现在停车场门口,还有俩人走上前问我们有没有事情。 得亏鱼阳眼疾手快及时踩下刹车,车身一阵剧烈晃荡,我像颗炮弹似的径直撞在挡风玻璃上,后面的诱哥也半个身子飞到前排,我捂着脑门吃痛了骂了句:“卧槽尼玛..” “草泥马得,会不会开车啊?”诱哥和鱼阳蹿下车,拨拉开询问的机场工作人员,鱼阳怒气冲冲的一脚狠狠踹在奔驰的驾驶门上,奔驰车的车门也“嘭,嘭..”几下打开,打车里跳出来四个年轻小伙子,带头的家伙竟然是大脑袋。 大脑袋先是看了眼自己的车头,接着手指鱼阳咒骂:“你他妈是不是瞎啊?我打了半天转向灯你没看见?行了,我们还有事儿,懒得跟你多哔哔,拿三万块钱得了。” “呵呵..”鱼阳气极反笑,眨巴两下眼睛反问:“铁子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喝多少假酒啊?这小嗑唠的真特么硬,我赔你钱?要不咱们报警,喊交警过来看看到底谁的责任呗?你从死角出来,打转向灯给神仙给看呢?咋地,你车配置那么低,连个喇叭都没有吗?” 这时候,贺鹏举从“雷克萨斯”里也走了出来,走到我们跟前询问:“怎么回事?”随即又好像刚看到我似的,微微一愣,笑呵呵的摆手打招呼:“巧了哈三弟,走到哪都能碰上。” “可不呗,人生何处不相逢。”我瞟了一眼“雷克萨斯”的方向,见到那个中年人也正透过车窗往我们这边张望,不想跟贺鹏举他们继续纠缠,朝着鱼阳努努嘴道:“给他们拿三万块钱,就当咱今天出去嫖了。” “麻痹的,出门没看黄历,开车都能被狗咬。”鱼阳愤愤不平的从我们车里拿下来钱夹子,数出来几摞打发叫花子似的直接砸在大脑袋脸上:“数清楚哈,别特么再找后账。” 大脑袋喘着粗气,愤怒的指着鱼阳骂街:“你他妈什么态度?我差你那几万块钱?老子说的是这个理儿。” “说话就是说话,你指我干个鸡八。”鱼阳不耐烦的一巴掌打开大脑袋的手,斜眼瞟了瞟贺鹏举,弯腰捡起来地上的三沓红色大票嘲讽的撇撇嘴道:“你们漕运商会财大气粗,不差我这点毛毛雨,我是真缺钱,谢谢贺总施舍。” 贺鹏举话里带话的拍了拍大脑袋肩膀:“好了,都是朋友,王者的大哥们往后少砸咱们几次场子,就不止这点小钱,赶紧走吧,别让洪主任等太久,安排个兄弟去赔偿一下机场的损失,挺高兴的一件事别惹的洪主任不耐烦。” 然后又侧头看向我道:“三弟,今天我有贵客,还望高抬贵手。” “我没打算跟贺总发生点什么故事,今天完全是凑巧。”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冲着鱼阳道:“把车开到旁边,给贺总让开通道。” “谢了!”贺鹏举微笑着朝我们报了拳头,掉头就往回走。 “算你们命好。”大脑袋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指着鱼阳鼻子放狠话:“你千万别犯到我手里,不然老子肯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去尼玛得!”鱼阳本身就憋了一肚子火,而这个大脑袋仍旧不知死活的从边上絮絮叨叨的嘟囔,一下子就把鱼总给撩急眼了,鱼阳一脚直接“咣”的踹在大脑袋肚子上,抻手就薅住他头发,冲着奔驰车的前脸“嘭,嘭..”狠撞几下后,瞪着眼珠子低吼:“跟谁俩呢?逼逼叨叨没完了是吧?” “草泥马,有能耐你弄死我..”大脑袋也不是善茬,拦腰搂住鱼阳,两人跌倒在地上,顿时间滚打在一块,剩下几个小青年刚准备动手的时候,我和诱哥也上了。 别看诱哥平常总没个正经,但十多年军旅生涯真不是白给的,一记“炮拳”直捣一个青年的眼眶,同时侧身又是一个飞踹将另外一个小伙给踹了个四脚朝天,我毫无征兆的一脚踹在另外一个家伙的肚子上,接着薅起他头发,拿膝盖“咚咚..”狠磕两下。 解决掉几个准备帮忙的小青年后,我和诱哥将扭打在一块的鱼阳和大脑发分开,本身都不准备再揍大脑袋了,可这家伙好像挨打没够似的,喷着唾沫指着我鼻子骂:“赵成虎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祸祸死你全家。” 这句话绝对触碰到我底线了,我跳起来一个下劈瞪在他胯骨上,狗日的直接摔了个屁股墩,然后诱哥和鱼阳围上去照着大脑袋就是一顿毫无人性的猛踹。 足足往狗日的大脑袋的头上蹬了十多脚后,我才出声让哥俩停手,指着鼻孔喷血的大脑袋冷笑:“今天也就是地点不合适,换个场所,老子绝对把你舌头拔下来。” “草泥马,再嘚瑟还削你。”鱼阳吐了口唾沫,薅住大脑袋的头发提起来,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掴在他脸上阴沉着脸吓唬:“不用你找我,明天我肯定找你,不把你狗日的弄死,我鱼字从今往后抠下来!” “别鸡八拍了,有什么好拍的!”诱哥扭过头朝着不远处一些看热闹的闲人臭骂。 贺鹏举再次从车里跑出来,虎着脸怒喝:“什么意思三弟?没完了是吧?全都撒开手。” 我拧着眉头对视贺鹏举:“让你的狗管好自己的臭嘴,今天你有贵客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往后我如果再听说谁拿我家里人说事,绝对脑瓜子给他踢碎。” 大脑袋被幺鸡和另外一个青年搀起来,仍旧死鸭子嘴犟的怒喝:“赵成虎,别装逼!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老子!” “来,你再说一遍。”鱼阳冷着脸径直走向大脑袋:“你敢再说一遍,我就敢当场弄死你!” “行了鱼总。”我朝鱼阳摆摆手,轻蔑的瞟了一眼贺鹏举,然后冷笑道:“我今天也是有点犯神经,跟俩快死的人较什么真,贺总不好意思哈,这事儿我们冲动了,您赶紧上路,机场的事情我们来解决。” 面对我态度的骤然转变,贺鹏举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我几眼道:“三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我自然不会告诉贺鹏举,有人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挤出一抹笑容道:“不是好说话,我就是觉得跟快死的人没什么可计较的,就这样吧,咱们有缘再会...” 2684 巧? 贺鹏举再次上下打量我几眼,最终朝着大脑袋摆摆手道:“行了,凡事要有度,别没完没了的,干点老爷们应该干的事情。” 鱼阳翻了翻白眼冷笑:“操,我咋感觉你这话好像在说我呢,你要说比别的,我鱼阳可能没你财大气粗,但唯独当男人这事儿上,我真赶超你们哥俩不止一个档位,不信你回去问..” “问你爹哨子,喝点逼酒嘴没个把门是吧?”诱哥一激灵蹿到鱼阳跟前,抻手捂住他的嘴,朝着贺鹏举耸了耸肩膀讪笑道:“贺总您走好,来日方长。” “呵呵,好。”贺鹏举咧嘴笑了笑,冲着大脑袋道:“不许再折腾了,就这点脸,全他妈让你丢完了,待会问问机场应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不许讨价还价。” 别人说话可能不好使,贺鹏举亲自发令,大脑袋哪敢再说出个不字,愤愤不平的瞪了我们一眼后,招呼上几个挨打没够的小弟,钻进奔驰车里,往旁边闪出一条道来。 贺鹏举一行四辆车迅速走远,大脑袋郁郁不快的领着几个跟班去找机场的工作人员交涉,我们哥仨检查了一下车子没什么大碍后,也快速走人。 离开机场,鱼阳扭头贱嗖嗖的笑问:“三子,你看我刚刚飞起来踹大脑袋那一脚有没有点精武门的意思?” 诱哥烦躁的一巴掌呼在鱼阳后脑勺上臭骂:“精你妹的门,好悬没让你狗日的整出艳照门,刚刚我要不拦着你,你是不是得告诉贺鹏举,自己天天睡他大嫂啊?长得跟个大傻X似的怪你爹妈,但活的跟个傻X似的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我掺和他俩的斗嘴,低头沉思半晌后,朝着鱼阳问:“鱼总,你仔细回忆一下刚刚大脑袋跟咱们撞到一块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别夹杂个人情绪在里面,就只说刚刚的追尾事件。” 鱼阳歪着脑袋沉思半晌后,有些不确定的说:“狗日的就是故意的,他打转向灯我兴许没看见,可为啥不按喇叭呢?而且撞上咱车的时候,大脑袋还在故意踩油门,如果不是咱撞断了停车场的道闸栏杆,光是惯性就能让咱仨受伤,我估计是我和诱老贼上车的时候,他们的人看见了,这才想出来故意剐蹭咱两下的辙。” 诱哥叼着烟卷出声:“我也觉得他们是故意的,刚刚贺鹏举的表情一点都不意外。” 我吧唧两下嘴巴反问他俩:“可是贺鹏举这么干的意义是什么?” 问他俩的同时,我自己也在脑中迅速琢磨,贺鹏举为什么要这么干,先是故意找人给我打匿名电话,勾起我的好奇心,让我跑到机场亲眼看看他的硬实力?可我压根都不知道他车里的那个中年人是干嘛的,他这种炫耀方式好像根本没奏效,又或者想通过这种方式钓出来我在他身边安插的内鬼?但我也没上套啊,所以他恼羞成怒安排大脑袋故意给我们挑事,恶心我一下? 鱼阳歪着脑袋嘟囔:“是啊,费这么大劲儿,难道就是为了让咱们胖揍大脑袋一顿?确实不太合理。” 诱哥冷不丁出声:“会不会是想让那位中年人看清楚你的长相?”我摇摇脑袋出声:“想看清楚我长啥,一张照片就能办事,犯不上这么折腾,算了,他爱鸡八咋地咋地,今晚过后,青市还没有贺鹏举这个人都是两回事,通知瞎子一声,彻夜关注漕运商会的动向。” “为啥啊?” “因为啥?” 鱼阳和诱哥异口同声的问向我。 我笑呵呵的将我之前看到的那一幕跟哥俩复述了一遍:“有人在他那辆雷克萨斯上做手脚了...” 听完我的话,鱼阳和诱哥的反应截然相反,鱼阳是幸灾乐祸的狂踩油门,念经似的嘟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诱哥则皱着眉头,半晌没有吱声,脸上全是迷茫的表情。 见他这幅模样,我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诱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诱哥摆摆手回答:“听起来确实没什么不对的,有人想搞死贺鹏举,在机场动手脚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我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 鱼阳撇撇嘴嘟囔:“差啥?差花圈和纸扎,假如贺鹏举真挂了,明儿我免费送他套红松木的大棺材。” 我们快要回到工区的时候,诱哥很突兀的看向我道:“三子,你说事情真的有那么巧么?有人给你打匿名电话告诉你贺鹏举今晚要来机场接人,你有正正好看到有人在贺鹏举的车上动手脚?这里头会不会是有什么人在安排?如果真有人安排,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一天想的真特么多。”鱼阳利索的回舵,将车子停稳后出声:“三子刚刚不是分析了嘛,匿名电话有可能是贺鹏举自己打的,想要让三子钓出来蔡鹰。” “不对!”我猛不丁也反应过来,拍了下大腿道:“假如真是贺鹏举让人给我打的电话,以他那么谨慎的性格一定会安排人在机场附近监视,就算不安排人监视我,也不可能让所有小弟全跟他一块进机场接人,我能看到有人在车上做手脚,难道他的人全是瞎子?这里头绝逼有问题。” 鱼阳懵懂的歪着脑袋问:“能有啥问题啊?难不成他还能栽赃是咱们找的人碰过他的车?警察又不是瞎子,停车场里绝对有监控器,一查不就什么都真相大白了嘛。” “肯定有问题。”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掏出手机下意识的想拨通欧豪的电话,让他帮忙打听一下贺鹏举目前是个啥情况,结果我电话还没打过去,欧豪就先一步给我打了过来。 一看到欧豪的电话号码,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子,咽了口唾沫呢喃:“坏菜了。” 我深呼吸几口气后,接起电话直接问:“是不是贺鹏举出事儿了?” “你都知道了啊三哥?”欧豪那头惊愕的反问我:“这事儿还真是你干的呀。” 我焦躁的问道:“我干个鸡毛,快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欧豪押了一口气道:“刚刚黄岛区612公路上发生一起连环追尾事件,起因是贺鹏举的雷克萨斯刹车片失灵导致...” “跳过经过,直接说结果,他车上那老头怎么样了?”我不耐烦的打断。 假如这事真是贺鹏举一手策划的,那他本人肯定啥事都不会有,顶塌天受点小伤,我就怕那位身份不明的中年人遇上什么不测,届时贺鹏举再往我们身上反扣一盆子屎,到时候我们真是百口莫辩了,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不能确定贺鹏举凭什么反咬我们,但我相信狗日的既然处心积虑导演这么一出戏码,绝对是想好了后续的发展。 欧豪叹了口气道:“贺鹏举没死,那老头也没死,不过受了挺重的伤,这会儿在黄岛区人民医院抢救,不过这次追尾事件撞死了两个路人,而且贺鹏举那边已经报警了,黄岛区警局立案的,估计很快会有人去找你们询问事情经过。” 我这才松了口大气:“人没死就好。” 欧豪苦笑着说:“人没死对贺鹏举来说确实是好事,但是对你来说恐怕是场灾难了,那老头是原济X战区后勤保障处的团级干部,上个月刚刚卸任,本身跟贺鹏举并不熟悉,这次来济市,就是单纯参加一个什么书画展览,他本人好像还是济市书画协会的荣誉会长,而贺鹏举是这次书画展的发起人,所以顺道去接的对方,现在人没死,你的麻烦恐怕要来了,我听警局办案的兄弟说,老头被推进手术室前,嘴里反复呢喃是你跟贺鹏举有矛盾,牵连到他了...” “跟我有鸡毛关系啊。”我愤怒的骂了一句。 我刚说完话,几辆闪着警灯的“桑塔纳”就朝我们的方向急速行驶过来... 2685 心思细腻的贺鹏举 眼瞅着几台警车直奔我们工区,我挺无奈的冲手机那头的欧豪苦笑道:“擦的,速度还真快!不说了,你看应该怎么整就帮忙怎么整,缺钱找罪要,差关系你自己琢磨咋搭桥。” 放下手机,我冲着鱼阳和诱哥努努嘴道:“你俩先回去,安抚好菲菲,别让她跟着瞎操心,我和这帮大爷们一块回趟警局,既然出事了,咱们得想办法解决。” “真没事?”诱哥担忧的问道。 我开玩笑的打趣了一句:“要不你看看有没有战友搁济X战区能说上话?咱们必须得把事情解释清楚。” 诱哥显然当真了,表情正经的点点脑袋搭腔:“行,待会我联系联系去。” “赶紧走吧,这两天别出去瞎嘚瑟。”我赶忙朝他俩摆摆手,冲着鱼阳黑着脸臭骂:“就特么说你呢,别一天到晚研究裤裆里那点事儿,让我跟你操不完的心。” “要不我陪你一块去警局吧,咱俩人有个照应。”鱼阳舔了舔嘴唇出声。 我一巴掌推在他胸口催促:“你赶紧给我挂挡滚,这事儿掺和的人越多越特么解释不清楚,万一咱俩口供不一样不是给人拿话柄嘛,今晚上我要是没回来,诱哥就去找找任宁。” “妥了!”两人不再犹豫,撒腿冲着工区里面跑去,十几秒后,几辆警车聒噪的停到我面前,蓝红相间的警灯格外的刺眼,我大大咧咧的单手插着口袋,朝率先下车的几个警察努努嘴道:“把警报器关了吧,听着烦人,里面好几百口子干一天活的工人呢,体谅体谅他们。” “你是赵成虎吧?”一个浓眉大眼,留着络腮胡子的壮实警察,从兜里掏出一张A4纸递给我道:“这是黄岛区警局的传唤证,有人报警你蓄意谋杀,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我挺无所谓的抻出两手微笑道:“行啊,看我这么配合的份上,不用上铐子了吧?” “刚刚和你站在一块的两个人是谁?还有鱼阳和诱惑在哪里?他们两位也在传唤行列中。”另外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皱着眉头问。 “你说那俩人啊?他们是我工区的工人。”我仰嘴浅笑道:“鱼阳和诱惑回老家了,半个小时前就上高速了。” “小王,你带二组的同事进去找找看。”络腮胡子警察朝身后几个警察摆摆手命令。 我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说:“如果要进工地的话,你们得有搜查证或者特别通行证,我这儿是跟市政府合作开发的项目,很多设备不宜外漏,希望理解。” 搜查证这玩意儿不跟传唤令似的警分局就能开出来,还需要找总局的一些领导盖章,我打赌时间这么紧,他们肯定没来得及开,只要拖到明天,任宁得到信,肯定知道应该怎么做。 络腮胡警察眼珠子转动两下,冲着另外一个年轻警员道:“小周,你待会上总局一趟,找领导盖章,赵成虎,麻烦你现在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不麻烦,走吧。”我风轻云淡的跟在他身后,坐进了第一辆警车里。 四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黄岛区警局,刚一进大厅,我就有点傻眼,整栋警局办公楼完全灯火通明,随处可见穿装整齐的警员,完全不符合常理,就算是贺鹏举出事了,也不该搞这么大动静,难不成那个中年人挂了? 我在心里暗自琢磨片刻,同时也打定主意待会说啥都不能承认,这特么要是撑不过去,都不用京城的大拿们办我,青市就能把我给判死。 将我带到一间审讯室后,两个警察例行公事的询问了半天姓名、籍贯以及一系列常规问题,我一五一十的回答,没多会儿刚刚将我带到警局的络腮胡大汉推门走进来,看了眼询问笔录,示意两个警察出去。 然后他径直坐在我对面的审讯桌后面,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微笑着说:“赵成虎,你的履历我了解,进警局可能比我们这些坐班的还频繁,常规的问案方式对你没什么用,我跟你无冤无仇,也不喜欢干得罪人的事情,咱们开门见山吧,这事儿肯定得有人负责,不是你,就是鱼阳或者诱惑,如何取舍,你自己拿主意。” 我嘬了口烟嘴笑问:“我挺好奇的,为啥这事要让我们负责啊?” 络腮胡大汉弹了弹烟灰道:“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们仨在机场的时候曾经跟贺鹏举以及其下属员工发生过争执,鱼阳还曾经扬言会杀了对方,这事儿你不能否认吧?如果你想要证据,我可以给你看路人拍下来的视频。” 我皱了皱眉头反问:“同志,你这有点欲加之罪了哈,吵架骂街,放几句狠话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就好像我骂你句草泥马,难不成你还能告我强X未遂啊?” 络腮胡汉子不急不躁的点点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看点干货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部便携式的收录机,递到我面前,我看到巴掌大的显示屏里正播放我们当时在机场的画面,应该是从停机场里的监控器那拷贝过来的,他手指拨动几下,笑着说:“咱们从这儿开始看起吧..” 画面中鱼阳和诱哥从我们的奥迪车里走出来,径直奔向了机场大厅,这是我们刚刚抵挡停车场时候的事情,没多会儿一个保安打扮的青年就走到我们车跟前轻轻敲打车窗玻璃,也和我当时经历的没有任何出入。 那保安从我们车跟前站了十几秒钟后,又陆陆续续敲打了其他几辆车的车窗玻璃,我不耐烦的皱着眉头道:“没必须继续往下看了,既然你们知道是谁干的,直接抓人不就完了,难为有啥意思?” “关键我们找不到这名保安啊?”络腮胡摸了摸鼻头,将画面暂停道:“你别告诉我们,这保安跟你素不相识哈,你看他在你车跟前站的时间明显比其他车要久的多,另外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你敢说当时不是你俩在交谈?我们警局有专业读唇语的同事,根据他的反馈,当时那名伪装成保安的男性青年在询问你是否动手。” 我情绪激动的“蹭”一下蹿了起来:“同志,你开国际玩笑呐?当时我在车里,使什么跟他交谈,用意念啊?” 同时我在心里禁不住暗道,贺鹏举还真是心思细腻,连这些小细节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看来他为了计划这出戏码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络腮胡汉子眯着眼睛反问:“既然你不认识他,他敲打你车窗玻璃,你为什么不驱赶?别告诉我,当时你睡着了哈。” 我皱着眉头道:“我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回应?万一他是抢劫绑架的呢?” 络腮胡将收录机合起来,声音平和的说:“呵呵,赵成虎,你说的这些话在法律上只能被称为假设,可我拿出来的东西全是铁证,我这么跟你说吧,漕运商会的董事长贺鹏举,手臂骨折,在医院接受治疗,漕运商会的下属员工现在群愤激昂,真有可能跑进警局里跟你发生矛盾,另外他车里今天还有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身份也不一般,这件事情,咱们早点处理对谁都好,不要非搞到不可收场,你再后悔。”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询问:“你意思是我现在就是犯罪嫌疑人了呗?” 络腮胡点到为止的凑到我跟前低声道:“目前还没办法定义,我们也只能扣留你十二个小时,不过当我们有进一步证据的时候,你的处境恐怕就比较危险了,比如说那两个伪装成保安的青年如果主动投案自首,到时候你说法官信他们的,还是信你的,言尽于此,你自己多考虑吧...” 2686 手举高,齐步走! 跟我鬼扯一通后,络腮胡慢慢悠悠的走出了审讯室,屋里顿时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叹了口气,揉搓两下脸颊自言自语:“千防万防,还是着了你的道啊。” 贺鹏举这招苦肉计玩的确实利索,不惜将自己兜进圈子里也得把屎盆子扣到我脑袋上,要知道车祸这玩意儿完全不受人力控制,弄好了落个轻伤,搞不好就可能要命,不得不说这家伙绝对是个狠人中的战斗机。 至于这络腮胡刚刚跟我说的话,只能听一半,警局肯定有证据控告我什么,但绝对不能把我一招判死,如果他真的十拿九稳,也不会跟我浪费这么多口舌,估计就是贺鹏举故意喊过来给我制造心理压力的,可问题的关键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手里的证据到底能把我们判成啥样。 我倚靠在冰冷的铁板凳上,自言自语的嘀咕:“接下来咋整?”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刚刚那个络腮胡领着欧豪走进来,他朝着我笑了笑道:“恭喜你啊赵成虎,目前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太充分,没权利扣留你,不过作为本案的嫌疑人,你最近一周内不能离开青市,并且保证随叫随到,如果没什么异议的话,就签字吧。” 五六分钟后,我和欧豪一块走出警局,刚一出门,我就被面前的一幕给吓到了,警局门口严严实实的堵满了人,黑压压一大片,粗略估计怎么也得有二三百口子。 有男有女,有年轻轻的壮小伙,也有四五十岁的大妈,这些人的身上全都穿着不同样式的工作服,有写着“漕运瓷厂”的,有写着“漕运酒店”,反正放眼望去,这些人身上的衣裳全都挂着“漕运”俩字。 见到我出来,这帮人就跟疯了似的,朝我丢鸡蛋和菜头,更有甚者直接捡起来板砖往我这边抛,吓得我跟欧豪赶忙又蹿回了警局,得亏里面跑出来的二三十个警察将这些人给遏制住,不然我估计顶多一个回合,我就得去跟贺鹏举当病友。 “啥意思啊警官?”我看向匆匆忙忙走出来的络腮胡问。 “啥意思,你自己心里没数是咋地?”络腮胡厌烦的瞟了我一眼道:“这些人全是漕运商会下属工厂、酒店的员工,贺鹏举今天晚上差点出事,吓得要变卖产业,离开青市,漕运商会如果易主,这些人不定得有多少下岗,而一切起因就是你,你说他们能不恨你么?先回警局呆着吧,这要是被乱棍打死,我们可没法帮你伸张正义。” “走吧三哥,外头确实太危险了。”欧豪小脸泛白的从脑袋上拽下来几片菜叶子,拽着我胳膊又重新走回警局,看着忙忙碌碌的警察们,我摸了摸鼻头后知后觉的干笑:“敢情这个点还有那么多警察加班,是为了保护我啊。” 欧豪递给我一支烟安慰:“别气了,气也没用。” 十几分钟后,那个络腮胡骂骂咧咧的走进来,身上挂着好几个鸡蛋壳,冲着我翘起大拇指道:“能把老百姓逼成这样,你也是个人才。” 欧豪讪笑着递给络腮胡一支烟道:“梁哥,咱别说风凉话了,你给我们支个招,眼下我们应该怎么离开?” 络腮胡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两下后,朝我俩努努嘴道:“眼下这种情况,你们想昂首挺胸的走大门离开不太现实,不行,走后门吧,要不就从警局等到天亮,看看黎明时候,外面那帮人能不能散去。” “算了,后门就后门吧。”我挺烦躁的点点脑袋。 络腮胡带着我俩从警局办公楼绕出去,然后带到后面的一个小院子,指了指对面的一扇大铁门,朝我歪嘴笑道:“好不容易来趟黄岛区,还得麻烦王者的老板走后门,我挺失职的。” 之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将大铁门中间的一扇小门给打开,冲着我们耸耸肩膀道:“看门的老头今天请假了,我只有这扇小门的钥匙,咱们黄岛区的门槛高,门楼低,想要顺顺利利的出去,您得学会点头哈腰,赵总慢走,明天我们可能还会传唤你。” 我眯眼看着那处小铁门,顶多只有一米六高,我想从这儿出去得佝偻下腰,对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来黄岛区,你就把腰杆给我弯下去。 怕我发作,欧豪拽着我快速跨出小门,回头朝络腮胡摆摆手道:“谢啦梁哥,改天请你喝酒。” 从后门离开是一条小巷子,我和欧豪快步奔着巷口跑去,要说不委屈,那是吹牛逼,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锅,说不准还得往外倒贴个兄弟,我心里的邪火根本不知道应该咋形容。 气归气,这把我输的真是心服口服,长久以来我们跟贺鹏举斗的方式还是九十年代那套,不是拎砍刀就是挥镐把,完全是最低端的流氓团伙的处事方式,以前不觉得这套做法有啥毛病,可这次吃了记闷亏,我瞬间明白过来,过去的那套确实不好使了,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新世纪,真正能杀人的不止是刀,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贺鹏举躺在病床上潇洒的吃着水果跟人聊天,而我却像条狗似的狼狈不堪的从小门逃离。 走到巷子口,我给皇甫侠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欧豪叼着香烟,欲言又止的看向我。 我吐了口浊气问:“有啥话直说,别憋着。” 欧豪踢了几下脚底的碎石子,干咳着说:“三哥,这事儿不好整,老梁之所以同意今晚上放你走,是因为我爸过了话,可如果漕运商会那边追着你不放,最终你们仨还得有个人出来背锅。” “嗯。”我沉闷的点点脑袋。 欧豪吞了口唾沫低声道:“贺鹏举这事儿干的确实挺恶心人,故意吓唬漕运商会的下属企业说让你吓得打算变卖资产,加上有心人的煽风点火,那帮员工们恨不得弄死你,再有就是那个受伤的老头,目前还没从手术室出来,如果他出来,济市还得来一波找你麻烦的,我个人的意思是,暂时服个软吧。” 我心烦意乱的随口敷衍:“我再想想..”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雪铁龙”慢悠悠从我们跟前开过,接着汽车“吱嘎”一声停了下来,打车里下来两个剃着卡尺头,穿一身运动装的青年,直不楞登的瞅向我和欧豪。 我寻思这地方离警局不远,贺鹏举应该不会那么缺心眼,选择在这儿动手,拽着欧豪警惕的朝他俩问了一句:“有事啊哥们?” “手举高,齐步走..”一个青年直接从后腰掏出一把“大黑星”指向我,努努嘴道:“别跑也别嚷嚷,你的速度肯定没子弹快。” 这地方是黄岛区,别家的选手肯定没那么大胆子整出这种事儿,我皱了皱眉头,举起双手笑问:“你们是漕运商会的人呐?” 另外一个青年也从腰后摸出一把大黑星,指向我冷笑道:“上车不就知道了嘛,千万别乱动哈,天太冷,我手指头容易哆嗦。” 欧豪还算仗义的出声:“朋友,有啥事咱们慢慢说,小心走火..” 那青年拎枪走过来,一脚直接踹在欧豪肚子上,凶神恶煞的咒骂:“滚一边撅着去,你身份在我这儿不好使,惹急我,照样干你,在黄岛区敢跟我们贺家龇牙的人不多。” 我拽起欧豪,冲着俩人狞笑:“你们找的人不是我嘛,我跟你走就完了,动手干个鸡八。” “爷们!”一个青年拿枪戳在我后脑勺上,另外一个掏出一副手铐,将我双手扭到身后反铐起来,完事将我直接推进车里,没等我看清楚车内的情况,一个黑口袋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的套在了我脑袋上。 车内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找个没人的地方。” 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人肯定不是贺鹏举,但是又觉得声音特别的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2687 班长,我没忘 没等我看清楚车内的情况,一个黑口袋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的套在了我脑袋上,紧跟着汽车就“嗷!”的一声蹿了出去。 汽车行驶起来以后,车内的几个家伙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攀谈起来,从汽油涨价侃到利比亚,又从利比亚聊到卡扎菲是喜欢吃鱼还是吃大虾,反正一句正题没有,整的好像全是央视毕业的“军事砖家”。 我听车内的气氛貌似挺友好,干咳两声发问:“几位大哥,能不能透个底,我到底得罪什么人了?” 聊天的那帮人停顿了几秒钟后,就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该聊啥聊啥。 那道我听着特别熟悉的男声好像在吃东西,含糊不清的嘟囔:“赵成虎,你好好回忆一下,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有啥长进,待会咱们再慢慢唠哈。” 听完他的话,我可以百分之二百的确定,这人我绝对认识,只不过实在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行驶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后,车速明显见缓,还是那道男声吭气:“就这儿吧,这块依山傍水,是个埋人的风水宝地。” 车子骤然停了,车门“蓬蓬”几声打开,紧跟着我就被人粗暴的拽了下去,我脑袋上的头套也被突兀的拽下去,我眯着眼睛打量周围,结果发现乌七八黑的一片,我们好像是停在一条乡道的旁边,我面前站了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只不过能见度太低了,根本看不清楚他们具体长啥样。 我舔了舔嘴唇干涩的发问:“你们是军方的人?” 雪铁龙副驾座上传来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捶他!” 这帮家伙一句对白没有,直接呼啦一下将我围上,一个壮汉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胸脯上,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狗日的给踢翻,接着仨人围住我一阵噼里啪啦的猛跺,雨点一般的脚丫子,“嘭嘭”跺在我身上的各种关节上。 连续踢了我十几秒钟后,这仨狗篮子仍旧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一股子无名火瞬间卷积我的浑身上下,已经记得不有多久没被人这么欺负过了,我猛地直起身子,脑地往前使劲一拱,撞在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壮汉的小腹上,恶狠狠的骂了句:“卧槽尼们玛的!” 结果还没等我站起来,从我侧边径直过来一条大腿,重重的扫在我脚踝上,我再次“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继续被这仨狠人圈起来暴踢,没多会儿我的嘴巴、鼻子、脑袋就是开始流血,脑袋更是“嗡嗡”的直迷糊。 “缓过来神儿没?是不是还感觉自己在天上飘呢?”雪铁龙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个男人叼着香烟缓缓走到我身边,透过烟头忽明忽暗的羸弱亮光我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当时我牙豁子差点没嘣碎,恶狠狠的咒骂:“姜扒皮,我槽你爹!” 没错!从车下来的这人竟然是我当年入伍时候的老班长姜扒皮,那个打我披上军装以后,就一直像个“噩梦”似的混蛋,此刻姜扒皮满脸挂着慵懒的笑容,叼着烟卷蹲到我面前,努努嘴道:“你也不行嘛,我寻思你现在混那么牛逼,肯定早就刀枪不入了,敢情挨打也出血。” 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涨红着眼睛低吼:“滚你大爷的,你特么有病啊,好好的揍我干鸡毛!” 当认出来是姜扒皮以后,我高悬的心也算彻底落下来了,最起码我知道自己的小命肯定无忧,虽然不知道他为啥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但我知道他肯定不能真害了我。 姜扒皮嘚嘚瑟瑟的臭骂:“你别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哈,老子不打你,你使啥反告贺鹏举?” “你意思我还得感谢你胖揍我一顿呗?”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冲着他不耐烦的嚷嚷:“赶紧把老子手铐解开。” “暂时肯定不能解。”姜扒皮将抽到一半的香烟塞到我嘴里,拍了拍我脸颊,指向停在路边的“雪铁龙”坏笑道:“你必须得感谢我啊,这台车是漕运商会保安部的,你手上的铐子也是他们保安部统一配发的,连刚刚揍你的人中都有一个是漕运商会的保安副队长,想到点啥思路没?” 我皱着眉头沉思几秒钟后反问:“贺鹏举蓄意谋杀我?” “对呗,这种思考速度才符合我六班带出来的兵。”姜扒皮满意的点点脑袋道:“你今晚上被放出来前,警局的阿Sir咋说的?” “说控告我的证据暂时不足,我估计这个傻缺就是想逼我低头,逼着我跪地给他求饶,证据不证据的,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我抽动两下鼻子回应。 姜扒皮歪着脑袋继续问:“那警察说这话的时候还有别人听见吧?” “嗯,我哥们听见了。”我点点脑袋。 姜扒皮蹲在我跟前笑呵呵的问:“咱不管他咋想的,反正官方给出的说法是你要整死他的证据并不充分,可他要弄死你却是证据确凿,漕运商会安保部的车,他家的保安,外加上你身上受的伤,知道该咋反击了不?” 刹那间我的思路完全通畅了,沉默半晌后,朝着姜扒皮问:“罗权让你过来的?” “算是吧。”姜扒皮眨动两下眼睛,长叹一口气道:“你这事儿闹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被贺鹏举设计的那个老头跟我有点渊源,事情传回济X战区后,我就接手了,然后又跟罗权通了下电话,你权哥告诉我,狠狠捶你一顿,争取把你捶醒,省的你太飘,做事不长脑子。” “意思是你现在调到济X战区了?”我迷惑的问他。 姜扒皮点点脑袋道:“嗯,上个礼拜的事儿,那老头别看卸任了,但在济X战区还是有点人脉的,所以我肯定不能明着帮你啥,不过后续麻烦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掉,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研究怎么还击,我也就能帮你这次,如果不是我恰巧知道自己有个兵在漕运商会当保安,你就等着被贺鹏举活剐吧。” “谢了,姜扒..班长。”我吐了口浊气,诚心实意的低头感激。 姜扒皮龇牙一笑,站起来双手背后的朝我努努嘴:“来,站起来,走俩回合,让我看看自己的兵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熊样!立正!” 听到他的命令,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挣扎着想起身,可是因为双手被后背反铐着,我只能靠脑袋顶地面,半跪着往起爬,费了半天劲,我总算摇摇晃晃的站直身子。 姜扒皮收起脸上的戏谑,表情认真的看向我低吼:“赵成虎你记住哈,从咱雷蛇六班出去的没孬种,你可以说自己干不过谁,但绝对不能承认比谁差,六班的男人腰杆永远要挺的比钢枪还直楞,立正!” “是,班长!”我抖动一下身体,扯着喉咙呐喊:“抬头,挺胸,收腹,两眼平视前方,双肩向后收拢,班长..我..我没忘..也不敢忘。”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的喉咙陡然哽咽,双眼更是一片模糊。 姜扒皮又点燃一支烟放在我嘴边轻问:“走到这一步,后悔过吗?” “要说人生无悔,那是赌气的话,如果真无悔,生活该多无趣。”我抽搐两下鼻子低声道:“悔不悔我不知道,反正我明白路还得继续走,该烧香的烧香,该吃饭的吃饭,该办的事儿,就算天打雷劈也得办。” “走了,安好!”姜扒皮红着眼睛打量我几秒钟后,朝着几个壮汉摆摆手,几人脚步飞快的朝着乡道尽头跑去,没多会儿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我仍旧宛如一株松柏似的傲然站立,直至很久很久。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我才突然醒悟过来,仰天怒骂:“草拟大爷姜扒皮,又特么坑老子,你狗日的走前咋不知道给我把手铐解开呢,不解手铐好歹也把我丢进车里啊,你特么想冻死老子呐..” 好在姜扒皮还算有点良知,没有让我等太久,约莫又过去十多分钟左右几辆支着大灯的越野车风驰电挚的朝着我的方向奔过来,隔着老远我就听见皇甫侠吼叫:“哥!” 我瑟瑟发抖的咆哮:“别哥了,赶紧鸡八过来吧,我快冻成狗了。” 没多会儿,我们一帮人出现在黄岛区的人民医院,被送进手术室前的几分钟,我跟皇甫侠耳语几句后,让他拨打了110... 2688 李鬼遇上李逵 等我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从手术室门口一直到走廊里严严实实的堵满了人,罪、皇甫侠、孟召乐、阿候和鬼哥一个不差,苏菲、陈圆圆和杜馨然也过来了,就连周乐和工区的几个工头也全都神情紧张的在外面等着。 欧豪正跟之前将我铐进黄岛区警局的那个络腮胡和几个警察正连比比划划的说着什么,见到我出来,一帮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三哥,你没什么事儿吧?” “赵先生,感觉怎么样?” 欧豪和络腮胡同时朝我发问,我虚弱的张了张嘴巴没有发出声音,推着我的医生咳嗽两声道:“病人的脑部受到严重的钝器重击,现在可能有些间接性的失忆和迟钝,还请各位稍安勿躁,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询问吧。” 几个给我做手术的医生在急诊室里都收了我价值不菲的改口费,至于应该怎么说,他们比我更专业,我抿了抿嘴唇,干脆呆滞的侧头扭向旁边。 欧豪的嗓门骤然提高:“啥?失忆啦?”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还算礼貌的点点脑袋:“只是间接性的,可能术后半小时就能恢复,也可能需要明天或者后天,具体还要看伤者本身的体质,现在还请不要再继续打搅他。” “大夫,我有两个问题迫切需要询问一下他,请您通融通融。”络腮胡额头上顿时就冒出了冷汗,虎着脸看向我质问:“赵成虎,今天晚上到底是谁把你绑架的?你能确定是贺鹏举吗?另外现在你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希望考虑清楚再说。” 边上的苏菲瞬间急眼了,一巴掌推在他的胸脯上,眼中闪着寒意低喝:“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吼什么吼,没听医生说,我老公失忆了吗?” 络腮胡长得膀大腰圆,根本没被苏菲推动,瞪着牛眼珠子怒气冲冲的出声:“请你放尊重一点,我是例行公事的询问,既然你们报警了,我的职责就是调查事情真相。” “咱们到底谁不尊重谁?”杜馨然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菲旁边,一只手掐在蛮腰上冷笑:“我们受伤了,你现在反过来问我们疑犯是谁?到底你是警察还是我们是警察?我们一年缴那么多税是干什么的?不是为了让自己更安全?” “你是什么人?”络腮胡有些恼怒的瞪向杜馨然。 阿候虎不楞登的挡在两女前面:“什么人不什么人,你能咋地?因为说两句话,你还要判我们无期啊!” “你指我听没听见?再特么指我一下,信不信我..”络腮胡一把摆开阿候指向他的手怒吼。 “草泥马,指你怎么了?” “咋地?你还要动手啊!”血气方刚的二代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不过都很有方式,谁也没有跟络腮胡一行人发生实质性的身体触碰,就是气势瞅着比较吓人。 关键时刻,苏菲尽显大嫂本色,清了清嗓子道:“行了,都安静,咱家人都控制一下,咱们不干傻子事情,同志,我就想问你,我们的案子怎么办?贺鹏举什么时候能缉拿归案?” 络腮胡沉吸两口气,强挤出一抹笑容道:“两位小姐,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也请你们稍微冷静一下,调查取证本身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需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能立案,这样对你对我们都好。” 柔柔弱弱的陈圆圆沉默几秒钟后,走上前反问络腮胡:“同志,你是在糊弄我们都不懂法么?立案的流程是什么?第一步是审查事实,赵成虎现在受伤是不是事实?他被人掳走是不是事实?怎么不能立案?根据《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 陈圆圆如数家珍一般的搬出来几条法律法规,冷声质问络腮胡:“同志,请问我们现在可以立案了么?” “这..”络腮胡当时就懵逼了,狗日的打死也不会想到在场的人中不光有懂法的,而且还有比他更专业的,真是李鬼撞上了李逵,外行碰到了内行。 “我是王者商会的法律顾问,接下来需要走的法律流程,都将由我负责。”陈圆圆深呼吸两口,看了眼欧豪,见后者冲她微微点头,陈圆圆再次将目光对准络腮胡有条不紊的说道:“根据我们朋友欧豪提供的证言,是你带着他们从警局后门离开的,也就是说这起绑架案里你也有很大的嫌疑,对此,我司会对法院提出诉讼,控告你渎职罪、滥用职权以及私设公堂等多项罪名。” 络腮胡当时就着急了,气急败坏的跺着脚道:“你们还讲不讲理了?当时漕运商会的员工挡在警局门前,是赵成虎恳求我带他离开的,小豪你还记得吧?” 欧豪不屑的转过去脑袋冷笑:“我不记得有这回事了,只记得临走时候,你告诉我们,黄岛区的门槛低、门楼高,想要顺顺利利,就得学会点头哈腰。” 陈圆圆嘴皮子异常利索的反讥:“我可以理解成您这是在语言暗示我们在向您示好么?据我的了解,您好像跟贺鹏举的私交一直不错,只是不知道你们私底下是否存在经济往来么?” 络腮胡明显有些自乱阵脚,涨红着脸低喝:“你放..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跟贺鹏举有经济往来,说话讲证据,别以为你是女的就可以信口开河。” “我没把自己当成女人,我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王者的法律顾问,我会为赵成虎维权到底。”陈圆圆直接压过对方的大嗓门,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吐字格外清晰,冷眼看着络腮胡轻笑:“证据肯能会有,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孟召乐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嘟囔:“操,现在的人真鸡八搞笑,咱给他讲理的时候他讲法,咱讲法了他又开始扯皮,咋地?你是太阳啊?所有人都必须围绕你转圈呗?” 看现场有些僵住了,我故意“咳咳咳..”的剧烈咳嗽几下。 推着我的医生马上会意的开腔:“各位,还望配合我们的工作,在医院希望你们能够保持安静,我得为我的病人负责,麻烦让一下。” 见我咳的有些上不来气,苏菲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忙不迭跑到我跟前,握住我的手轻问:“老公,你还认识我不..” “嗯。”我呆板的点点脑袋,抻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另外一只被她握着的手则故意在她掌心里挠了几下,苏菲何其聪明,自然瞬间明白过来我是装的,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幻,仍旧满是一副悲伤的模样。 “梁警官,事情咱们暂时就说到这里吧,我是赵成虎的妻子,应该有权利为自己老公报案吧?至于能不能立案,你是您的事儿。”苏菲沉默片刻后,看向络腮胡道:“但说我老公证据不足可以离开警局的人是你,将他们带到后门离开的也是你,事情的发生一定跟你有抹不开的关系,如果您和贺鹏举熟悉的话,麻烦帮我带句话,就算打到倾家荡产,我们也肯定会把官司进行到底。” “咳..我会原话带到的。”络腮胡不尴不尬的吞了口唾沫。 “慢走,不送!”苏菲美眸微微转动,帮着医生一块将我朝病房的方向推去。 皇甫侠拦下络腮胡,歪着脑袋质问:“梁警官,我找到我哥的时候,在现场发现的那台车和那副手铐,以及车内的工作服应该可以作为证据吧?” 络腮胡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讪笑:“这事儿我们会进一步调查取证,有实质证据,我会跟你们联系的。” 皇甫侠摘下来脸上的墨镜,瞪着玻璃球假眼珠狞笑:“行,您慢慢查,反正汽车的发动机编号我拍下来了,车子可以伪装,车牌可以套号,我相信发动机的编号肯定是唯一的,另外还得麻烦您当次传话筒,告诉贺鹏举一声,最近一段时间多安排点人保护自己,我收到风声,有人花几百万雇了杀手要干掉他。” “呵呵,好..”络腮胡既无奈又无语的点点脑袋。 罪冷漠的扫视一眼络腮胡出声:“至于您说您跟贺鹏举只是泛泛之交,我个人是不信的,我相信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样的私家侦探都能找到,我恰恰好不是特别缺钱,所以肯定会花个几百万雇人查你。” “你这是违法的。”络腮胡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嗷一声蹦了起来。 “清者自清,没问题你怕啥?”罪松了松肩膀讽刺的笑道:“再说了,谁查你,你可以铐起来他嘛,反正我不差钱,铐起来一个可以继续雇第二个,好走哈,不送了...” 2689 借力 络腮胡身体禁不住哆嗦两下,最后灰头土脸的夹着尾巴从消防通道里狼狈离开。 将我推进病房以后,医生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打算离开,苏菲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表情认真的看向医生问:“大夫,我老公具体什么情况?” “这..”医生为难的瞟了我一眼,见我向他苦笑,这才咽了口唾沫说实话:“伤者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头部软组织挫伤,背骨和胸腔骨发生小规模错位,修养几天其实就没什么大碍。” “谢了大夫。”苏菲挺懂事的朝医生鞠了一躬。 等医生和护士离去以后,苏菲直不楞登的站在病房边扫视我,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我立马跟做错事一般贱嗖嗖的坐起来,拽住她的手撒娇:“媳妇,你刚才怼络腮胡那几句太有样了,简直是霸气侧漏啊。” “别碰我..”苏菲一把甩开我的手,冷若寒冰的往旁边走了两步。 看到她这幅模样,我瞬间意识到今天这篓子的确捅的不小,挣扎着坐起来身子,可怜巴巴的朝她抻出手呢喃:“媳妇,我错了..” 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不小心碰到我受伤的胸骨,疼的我禁不住“滋..”了一声,苏菲这才转过来身子,一把拍打我的手,坐在我旁边寒着小脸蛋说:“你没错,错的是我,我就不该不听诱哥的,非要大半夜跑过来,给自己找罪受,看到你还心疼。” 话还没说完,苏菲的眼圈就红了,后背微微的抖动,几滴晶莹的泪水打在我手背上,我心里一下就被什么东西扎着似的特别的不好受,赶紧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拭脸上泪痕,嘴里不停的呢喃道歉:“媳妇,你别哭了,我真知道错了,你要实在不解气,就扇我几巴掌吧。” 苏菲推搡给我,咬着嘴唇哽咽:“你知不知道当欧豪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你被绑走了,我是什么感受?我当时已经做好了跟贺鹏举同归于尽的打算,我甚至准备给我哥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帮帮我,赵成虎,你到底有没有心?这么多年我有要求过你什么吗?你舍不得王者,舍不得你的兄弟,总是用过一阵子过一阵子的话来敷衍我,我什么都清楚,我不说是因为给你制造太大的压力,可你能不能抽空想想我?想想你身边的女人..” 边说话,苏菲的眼泪边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滴答答的往下滑落,看着这个从懵懂一直陪伴我到而立之年的女人,我头一次发现她真的成熟了好多,过去那股子青春的气息,好像在她身上再也找不到了,我突然意识到她已经把自己短暂的青春,毫无保留的交给了我,交给了无休止的等待和无休止的孤独。 “老婆,对不起..”我咬了咬嘴唇,声音很小的望向她:“这次说真的,三个月后,不管事情进行到哪一步,我都会毫不犹豫的跟你走,说瞎话生儿子没屁眼的。” “滚。”苏菲“噗嗤”一下被我逗笑了,一指头戳在我脑门上臭骂:“凭啥我儿子要为你还账,没屁眼也是你没屁眼。” “对对对,我没屁眼。”我忙不迭的改口,顺势将她拽到了我怀里:“来媳妇,嘴儿一个,今晚上我都快吓尿了,以为再也嘴不到你了。” “嘴什么嘴!别碰老娘,还没消火呢。”苏菲半推半就的挣扎几下,最后看实在拗不过我,又怕碰到我骨折的地方,才余怒未消的作罢。 几分钟后,苏菲眼睫毛上沾染着泪滴,小脑袋倚靠在我肩头轻嗔:“老公,我拜托你了,求求你了,往后咱们能不能不干这种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圆圆起诉书都已经写好了,馨然也买了机票,打算今晚回石市,雇人杀了贺鹏举。” “这么夸张?”我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俩妮子这么疯狂。 真应了那句话,永远不要低估女人的发狠程度和为男人不惜一切的执着。 “嘭..”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突兀的被撞开,欧豪满脸尴尬的站在门外朝着我们挤眉弄眼的磕巴道:“内啥,嫂子..我能不能借用三哥几分钟时间,关于这次的事情,我俩先对好口,省的明天去警局,我有啥地方说的露馅了。” “你给我记住了,再有下次,我肯定出去偷汉子。”苏菲臊红着小脸从我怀里挣脱出来,异常彪悍的指着我呵斥一句,然后逃也似的快步走出病房。 “让瞎子和圆圆也进来吧。”我想了想后冲着欧豪点点脑袋,说完以后又觉得不妥,干脆道:“把所有人都喊进来吧,我一次性交代清楚,省的挨个叮嘱你们。” 没多会儿外面的人都走了进来,病房里顿时塞的满满当当,我环视一眼大家道:“我安排完谁的任务,谁就先离开,夜长梦多,争取不给贺鹏举半点反应的机会。” 猛不丁我发现貌似除了躲事儿的诱哥和鱼阳以外好像少了两个身影,好奇的问道:“咦?白狼和栾建怎么没过来?” 苏菲低声回答:“小白在工区,怕有人跑咱们工区捣乱,栾建不知道去哪了,你出事以后,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马上过来,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估计他那头的事儿更重要一些。”我点点脑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轻声道:“小乐待会受累,把女眷们安全护送回工区,工地运作方面我也插不上手脚,还得麻烦你多帮衬,明哥那头我打过招呼了,你的薪金问题,过几天我会给你个满意的数字。” “三哥,这话说的就远了,起初我确实是存在帮忙走过场的想法,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清楚彼此是什么人,我虽然不是咱王者的人,但我觉得拿桥梁公司当成自己家看待。”周乐满目认真的出声。 “客套话不多说,谁出来上班都不是为了学雷锋,感情归感情,薪金是薪金,你要是再多絮叨,我可骂你虚伪了啊。”我笑了笑道:“我这个人出了名的抠门,让我大方一次不容易。” 苏菲帮腔道:“别客套了,真不是谁都能从你三哥手里赚到钱,他愿意给你,是因为你有能力,而且你也做到位了。” “第二件事哈,桥梁公司的法人代表明天过户到我名下,苏菲、陈圆圆、杜馨然只任职,不掺杂任何股份分成,简单点说,她们只是打工的,不管赔赚都与她们无关。”我揉搓两下脸颊接着道:“罪和瞎子那头也尽快更换法人代表,安排一个跟自己一条心,还不能脱离掌控的人,我的意思明白不?” “就是找俩傀儡呗?”孟召乐心直口快的出声。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至于什么原因你俩自己琢磨,琢磨不明白就跳楼。”我咳嗽两声道:“小乐送女眷们回去吧。” “成,明天我再来看你。”周乐很清楚后面我要说的话可能都是比较核心的东西,很有眼力劲的点点脑袋。 苏菲和杜馨然依依不舍的离开,屋里顿时只剩下陈圆圆一个女的。 等周乐她们走远以后,我倚靠着枕头坐直身子,扫视一眼小哥几个道:“这次是你们独立面对贺鹏举,没有任何一个哥哥辈儿的在旁边帮忙,所以具体应该怎么走,自己多三思而后行,罪和瞎子从明天开始大肆的收购正规场子,不管是酒店、商店还是一些小工厂,只要你们感觉能够盈利的,就收购过来,没有钱自己想辙。” “贷款可以不?我最近跟黄岛区农行的信贷部主任打的火热。”皇甫侠低声问道。 我不耐烦的呵斥:“那不归我考虑,我说了具体如何落实,是你们的事儿。” “明白了。”哥俩一齐点点脑袋。 我拧着么眉头,目光冰冷的重复:“记住,给人一种王者要大肆扩张的感觉,但法人代表只能是别人的名字,出了事儿可以随意抛弃的那种。” 两人点点脑袋,我又看向欧豪和瞎子道:“关于今晚上我被绑架的事情,咱们对好口供,圆圆你自己记录一下..” 半个多小时后,我将我从手术室里琢磨出来的说辞跟几人说了一下,完事轻问:“还啥需要补充的地方没?” 陈圆圆看了眼自己记录的资料,咬着笔杆柔声道:“有,你被绑架到乡道那里,我觉得应该一口咬定就是贺鹏举干的,反正当时没有人可以证明,怎么说在咱自己,无非就是多跟漕运商会的律师打几场嘴官司的事。” 我笑着摆摆手头说:“不需要,咱们根本闹不到法庭上,我可以告贺鹏举蓄意谋杀,他也有证据告我买凶杀人,最多结果就是双方扯平,我们谁也不告谁。” 陈圆圆又低头仔仔细细看了遍记录,点头道:“如果只是跟警察交涉的话,咱们的说辞没任何问题。” “行吧,你们也撤吧。”我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瞎子,把你圆姐给我平平安安送回去,少一根汗毛,我剁了你的狗头。” 皇甫侠忙不迭拍着胸脯保证,陈圆圆却抿嘴粉嫩的小嘴唇,声音很小的喃喃:“我今晚上就不走了,你这边总得有人照顾,看你脸脏的,我去问问医生现在还没有热水..” 说着话,陈圆圆挪着小碎步逃离病房。 “嘘..” 随着房门“嘭”一下合上,一众小赤佬顿时发出怪笑声,纷纷冲我递上暧昧的眼神。 饶是我脸皮厚如城墙,被这么多人瞅着也觉得有点下不去台,干咳几下,作出一副凶狠的模样道:“嘘个蛋,继续说正事儿,乐乐和阿候,你俩待会去警局,约出来内个姓梁的络腮胡谈谈。” “谈啥师父?”阿候傻乎乎的问我。 “谈他需不需儿子,你过去给他当,操!”我气的直接拿枕头砸在阿候的身上,恨铁不成钢的臭骂:“滚出去给我买夜宵!” “哦..”阿候弱弱的缩了缩脖颈。 孟召乐吸了两下鼻子,试探性的问我:“哥,你是让我俩找那家伙聊聊有没有可能改变口风?让狗日的反咬贺鹏举一口?” 我摇摇头解释:“反咬没可能,那家伙不知道在黄岛区混多久了,吃贺鹏举的估计比吃他老子的还要多,屁股肯定不干净,就跟他谈谈天气和心情就OK,我的目的不是希望他帮咱干啥,而是想让他哆嗦,他只要一哆嗦就会去求贺鹏举赶紧想办法,我跟老贺这么僵持着不是办法,总得有人先妥协,我这个人天生就不爱跟篮子说软话。” 年龄比二代们都要大上一圈的鬼哥,干涩的问我:“我呢,三哥?我这几天干点啥?” 我爽朗的一笑道:“什么都不干,没事就到漕运商会的总部楼附近转悠两圈,记得一定要让他家的保安看到你,不用跟他们发生任何争执,老子要敲山震虎,贺鹏举不是跟我玩套路嘛,我就虚虚实实的陪他游戏一场,让狗日的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我打算使哪只脚丫子踩他脸。” 孟召乐挺费解的问:“那咱具体使哪只脚丫子踩他啊?” “借别人的脚丫子,让兰博踩他更带劲儿!”我吐了口浊气,扭头看向欧豪道:“豪子,这几天跟孙赢联系的勤点,想办法让他安排你跟兰博见面,等你跟兰博碰上了,我再告诉你后续怎么走,在孙赢面前你尽量表现出一副对我特别不满的模样来,今晚上咱们说的话,你可以选择性的跟孙赢透漏一点。” 欧豪轻问:“孙赢不是贺鹏举的人嘛?跟他说,贺鹏举肯定知道啊。” “所以我让你选择性的跟他聊,什么能聊什么不能聊,你不会心里没数吧?”我表情自然的拍了拍他胯骨道:“朋友分远近,今晚上我既然能让你全程听完我的话,就说明没拿你当外人看。” “我懂。”欧豪赶紧回答。 我总结似的摆摆手道:“行了,咱们就聊到这儿吧,鬼哥晚上留下,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打发走一众人,我让鬼哥将房门反锁,压低声音道:“鬼子,刚刚我说的话作废,明天你去陆峰那买一批带遥控的雷管,这阵子想办法往漕运商会的总部楼每层都放点,不用那种威力巨大的,只要能发生点动静,吓唬吓唬人就可以...” 2690 滚! 鬼哥沉思片刻后问我:“如果陆峰问起来我要雷管子干啥的时候,我告不告诉他事情经过?” 我摆摆手道:“不用告诉,他现在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不能把他再拉下水,陆峰要是问起来的话,你就说咱们包了片荒山,最近打算炸山造喷泉。” 鬼哥利索的点点脑袋道:“那我这会儿就出发吧,这个点没人跟踪,省的明早上有狗盯梢我。” 我想想也挺在理的,眼下我们跟贺鹏举剑拔弩张,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安排人紧盯我们,加上我现在又是在黄岛区住院,朝他低声道:“行,路上自己注意安全,到地方以后给我来个电话。” “这把枪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鬼哥从腰后摸出一把“仿五四”递给我,又掏出两个弹夹笑道:“这枪做的比一般小作坊都要精细,是我从郝泽伟那淘到的,前几天他好像端了个小团伙,没收了几把这样的玩意儿。” 听他提起了郝泽伟,我顿时眯着眼睛问了一句:“你俩这阵子见面了?” 鬼哥并不知道我怀疑郝泽伟的事情,大大咧咧的笑着回答:“喝了两三次酒呢,每次我要买单,他都抢着掏钱,整得我挺不好意思,等我回来,找个地方好好请他一顿。” 我紧跟着又问了一句:“他没问你啥吧?” 鬼哥迷惑的说:“没有啊,就是偶尔聊聊工区的事情,或者随便扯点犊子,对了,今晚上你受伤的事情我也告诉他了,不过不知道他为啥没来,怎么了三哥?该不是你俩闹矛盾了?” 我挤出一抹笑容道:“我跟他能闹个鸡毛矛盾,行了,你抓紧时间出发吧,这事儿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心,我又不傻。”鬼哥摸了摸自己的大光脑门,快步走出病房。 我则握着他刚刚送我的这把“仿五四”手枪把玩几下,自言自语的嘀咕:“你到底是谁的人?山西?老贺?又或者是任宁?” 我完全没往兰博身上考虑,他的水平可能还不如现在的罪和皇甫侠,至少他俩知道应该怎么跟官家人打交道,而兰博的个性更偏向于邵鹏这种类型,耍勇斗狠没问题,真论起来玩套路,他不行。 至于任宁,我一直感觉这狗日的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这家伙应该属于特别有手段又特别会隐忍的,不然也不会轮上他坐青市一把的位置。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撞开,陈圆圆满脸羞红的端着一盆热水走到我跟前,声音小的比蚊子叫强不了多少的问我:“他...他们都走了啊?” 瞅她满脸羞涩的模样,我故意打趣道:“没有啊,难道你没看见屋里全是人嘛,墙角有个满脸是血的老头,门口站了个提着自己脑袋的壮汉,别回头,你身后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咦?那女人怎么没有脸呀...” “啊!”陈圆圆吓得惊声尖叫,一盆子热水瞬间“咣当”一下全扣到我身上,她本人更是一激灵蹿到我跟前,死死的抱住我手臂,浑身打着哆嗦呢喃:“你别吓唬我成虎..” “...”瞅着湿漉漉的被子和我的病号服,我直接无语,当时真恨不得扇自己俩嘴巴子,没事儿好好的吓唬她干嘛,这下好了,又得多出一床被褥的钱。 我好说歹说的解释了半天,陈圆圆这才相信我刚才是在开玩笑,不过说啥不肯出去喊护士替我换套被褥,我按了半天病房的求助按钮,也没个护士过来,寻思这个点值班的恐怕也睡了,无奈之下才趿拉上拖鞋喊医生。 我刚走出病房,陈圆圆又说一个人在屋里害怕,死活搀着我胳膊非要跟我一块去,我住的病房是单间在走廊的尽头,值班护士的办公室在走廊顶头,如果放在平常也就是跑两步的事,可今天我被姜扒皮揍的属实有点狠,别说跑了,稍微动弹一下,胸口都疼的要命,只能慢慢悠悠的往过挪动。 走廊里静悄悄的,我俩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陈圆圆害怕的又往我胳膊边靠近一些,弄得我整条右臂刚好不偏不倚的跟她胸口贴在一起,陈圆圆的身材属于小家碧玉那种类型,虽然没有杜馨然那么澎湃,但该凹的地方一点不比别的女人差,所以走了没两步,我挺无耻的就有了点小反应。 “圆圆,你最近往家里打电话没?”我没话找话的跟她聊天,趁机将胳膊往出抽动一下,尽可能跟她保持点距离,倒不是说我有多正人君子,主要我现在这小身板也干不出什么太下流的事儿。 姜扒皮也不知道从哪划拉的仨虎逼,打人特别阴损,尽往我关节上招呼,整得我现在抬抬胳膊都抓心挠肺的疼。 听见我询问,陈圆圆估计也意识到我俩此刻的动作太过亲密,羞臊的松开我,换成一只手抓着我衣角,娇声回答:“昨天刚打过,还跟你爸聊了几句,他让我多照顾你,还说...还说...” “还说啥了?”我好奇的问。 “还说你要是过年不回去看他,他就准备跟秀芬阿姨再给你生个弟弟养老。”陈圆圆说完话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儿,别看我俩岁数差不多,可她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而且思想也比较传统,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觉得怪臊得慌。 我下意识的说了句:“擦,这老头真是人老枪不老,敢想又敢干呐。” 说完以后我才意识到有点不合适,尴尬的掩饰道:“我意思是我爹思想挺前卫,对了,你爸最近身体咋样?” 陈圆圆低着小脑袋,声音比刚才又降下去一点呢喃:“挺好的,就是惦记我,还问我什么时候能有对象。” 我舔了舔嘴唇,故意发问:“咳咳,那你打算啥时候满足他老人家的夙愿啊?” “不知道。”陈圆圆气呼呼的转过去脑袋,一双月牙似得大眼睛里满满全是委屈,可能是觉得气氛太尴尬,她干脆松开揪着我衣角的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挡住自己的嘴巴。 我侧身看向她问:“你手冷啊?” 她犹豫一下,轻轻点头“嗯”了一声,接着又往两手之间哈了几下热气。 瞅着她那副娇滴滴的模样,我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帮你暖暖吧,我手挺热乎的。” 陈圆圆楞了几秒钟,随即脸更加红了,低下脑袋再次“嗯”了一声。 当我们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我瞬间感觉到一股子热流在身体里涌动,那种感觉特别曼妙,很难用只言片语形容出来,我干笑着打趣:“你手挺有质感的哈,又瘦又滑...” 陈圆圆没吭声,脑袋又往下低了一点,我俩继续挪着小碎步朝护士办公室方向挪动,可能是因为双方心里都挺紧张的缘故,我和陈圆圆始终不能保持一致的步伐,不是她快,就是我慢,但是却走的异常的开心,至少我看见她的嘴角在上翘。 我们路过走廊中间的消防通道的时候,楼道口猛不丁传来一个人的咳嗽声,陈圆圆吓得慌忙松开我,我则条件反射的将她挡在我身后,皱着眉头朝楼道口望去。 一个磁性的男低音从楼道的阴影里传出,紧跟着同样穿一身病号服的贺鹏举打楼道里慢悠悠走出来,满脸微笑的看向我打招呼:“三弟,真是好雅兴,这么早就起来晨练了啊?” 贺鹏举身后跟着幺鸡和两个穿黑西装的青年,仨人都手清一色探在胸口,而他们胸口的地方凹起来一块,隐约可以看出来是手枪的轮廓,意思不言而喻。 我斜眼扫视一眼几人,皮笑肉不笑的接话:“贺总雅兴貌似比我更高啊,躲在楼道里装鬼玩,呵呵...” 贺鹏举摇摇脑袋,很直接的说:“不是,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跟三弟见个面,已经踌躇了一个多小时,刚打算回病房,三弟正好出现,说明咱们哥俩有缘,老天爷都觉得咱们应该聊一聊。” 我不假思索的拒绝道:“我真不想跟你有缘,咱俩完全没有谈的必要,这次挑起事端的是你,想和平解决肯定是不太可能了。” “如果我一定要跟你谈谈呢?据我所知,你的人好像都回去了吧?”贺鹏举脸上的表情仍旧平和,但是他身后的幺鸡已经直接将怀里的枪把拽出来半截。 我虚张声势的冷笑:“你知道的还真特么多,信不信我喊一嗓子这层楼里能蹿出来我王者二三百号人?” 边吓唬贺鹏举,我边用胳膊捅咕两下陈圆圆,暗示她赶紧跑,陈圆圆这个傻妮子不知道是没理解我的意思还是故意的,非但不跑,反而壮着胆子从我身后走出来,作势要往我前面站。 就在这时候“吱嘎...”一声轻响,距离我不到五米远的一扇病房门突然开了,一束灯光直射在走廊的地下,接着一个穿一身牛仔服,后脑勺上梳着猪尾巴小辫的消瘦身影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走到我跟前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面瘫一般的瞟了眼幺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2691 无懈可击的男人 来人竟是朱厌,朱厌直接无视幺鸡他们几个,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瞟了瞟贺鹏举,然后很是随意的倚站到我旁边。 幺鸡旁边一个小青年八成是不认识朱厌,直接“噌”一下从怀里抽出手枪,咬牙切齿的怒吼:“你装什么...” 没能等他握枪的胳膊完全抻展,朱厌已经如同离弦的飞箭一般扎了出去,只见结巴怪一只手攥住那小子的手腕,往上一抬,同时另外一只手攥成拳状,轻飘飘的捣在他的下巴颏上,那小伙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四脚朝天“咣叽”一下摔倒在地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人类的速度可以快到这种程度,轻描淡写的撂倒一个对手后,朱厌又慢斯条理的退回到我跟前,把玩着缴获那小伙的“仿五四”像是拆玩具一般,只用了几秒钟就把枪拆成了一堆零件,然后丢垃圾似得直接塞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贺鹏举尴尬的朝着朱厌笑问:“想必这位是号称王者战神的朱...” “回病房。”朱厌扭头瞟了我一眼,半侧着身子挡在我们身前,陈圆圆赶忙低声道:“我去喊护士帮你换被褥。” 说罢话,她大步流星的朝着医护办跑去,没多会儿就领着两个哈欠连天的护士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个胖嘟嘟的护士,厌恶的看了眼我们,呵斥道:“说话声音小点,不要影响到别的病人休息。” “好嘞,麻烦两位美女姐姐了,抱歉哈。”我违心的咧嘴一笑,歪头看向贺鹏举吐了吐舌头道:“哎呀,看来今天咱们是没法详谈了贺总,等我明天排出来行程,看看能不能挤出来点时间跟你聊聊。” 贺鹏举拧着眉头道:“三弟,机会不等人,不要觉得自己十拿九稳,我如果死咬着不放,你、诱惑、鱼阳至少得进去一个人,而你顶多能告我个蓄意谋杀的罪名,毕竟我没有出现在当场,随便找几个人就能顶罪。” 我朝着宛若雕塑一般傲然而立的朱厌努努嘴,又挑衅似得冲着贺鹏举冷笑:“呵呵,你觉得凭他,我啥时候不能全身而退?啥时候不是想扇你嘴巴子就扇,你有脾气没?” 幺鸡很突兀的拎出来手枪,枪口直指向我怒喝:“我不信你能快的过子弹,赵成虎,你信不信我马上扣动扳机!” 幺鸡的拔枪速度挺快的,朱厌不知道是没想到还是在走神,杵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表情很冷漠的出声:“他死了,全陪葬!” “你特么吓唬我呢?”幺鸡红着眼珠子,像了亡命徒一般往前迈了两不腿厉喝:“来,让我看看你拿啥让我们陪葬!” 朱厌没做声,就跟没听见似得,朝着我眨动眼睛磕巴道:“回病房,我在!” 一句干巴巴的“我在!”胜过任何豪言壮语,一种久违的安全感重新将我的身体包裹住,即便对面的幺鸡和另外一个青年全都用枪指着我,我仍旧无所畏惧的转身朝病房的方向返回。 “赵成虎,你特么给我站住!”幺鸡的嗓门陡然提高。 我没有回头,只听到朱厌轻飘飘的骂了句:“滚!”接着我脑后传来几声“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以及两声不算特别响亮的惨哼。 等我转过去身子的时候,看到幺鸡以及和他一块的两个小青年已经四扬八躺的跌坐在地上,朱厌左右手各攥着一把“仿五四”,枪口径直戳在贺鹏举的脑门。 尽管我一直知道朱厌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没想到他竟然强到这种地步,幺鸡他们刚刚明明已经拔出来枪了,可是却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多骇人的速度。 “没我点头,再来必杀!”朱厌表情空洞的撇了一眼贺鹏举,然后很随意的将两把手枪砸在幺鸡的脸上,然后倚靠在消防通道的门槛旁点燃一支烟,徐徐吐了口烟圈。 贺鹏举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不出的尴尬,最终干笑着点点脑袋,双手抱拳道:“谢朱爷手下留情。” 朱厌始终保持挺高冷的态度,连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低着脑袋挺认真的嘬了几口烟嘴,完事直接将烟头弹飞,揣着口袋瞟了我一眼呵斥:“睡觉去!” “诶,我这就去。”我忙不迭缩了缩脖颈,尽量加快自己迈腿的频率,朱厌这家伙跟平常人不一样,在他眼里根本没什么所谓的面子里子这一说,惹恼了他,甭管你是什么皇亲国戚还是江湖大佬,他都敢照揍不误,如果当着贺鹏举的面被自己保镖揍了,我真不如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回到病房以后,陈圆圆已经配合两个小护士将被褥重新换好,正细心询问照顾我的时候应该注意点什么。 我大大咧咧的躺到病床上,朝着陈圆圆笑道:“啥也不用注意,我这人天上属桑塔纳的,结实还耐操,只要一天三顿有肉吃,最多半个礼拜就缓过来了。” 打发走两个护士以后,我冲着小脸通红的陈圆圆努努嘴道:“你先睡吧,我等等结巴怪,他待会估计会过来跟我碰个头。” 我住的是单人病房,屋内自带洗漱间和陪护床,陈圆圆咬着嘴唇轻“嗯”一声,开始收拾陪护床。 我眯缝着眼睛从后面偷偷瞄陈圆圆,脑子里像是过电一般的回放我和陈圆圆认识这么多年的一些画面,我俩从四五岁时候就认识,小时候经常一块疯跑疯玩,甚至还一块在村里的小河边洗过澡,长大一点后,意识到男女有别,加上我妈又跟人跑了,家里条件不好,渐渐开始不再联系,直至上中学以后,她跟着林小梦一块欺负我,我躲在苞米地里报复她,想到儿时的种种,我的嘴角止不住往起一抹笑容。 我正胡乱瞎琢磨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哒哒”敲响,紧跟着朱厌侧身走了进来。 我立马眉飞色舞的冲她问道:“结巴怪,你啥时候跑到医院的?” “啊就...啊就...”朱厌一扫刚刚的冷峻模样,翘起自己标志性的三根手指头,磕磕巴巴的嘟囔:“啊就,你被他抓起来...抓起来的时候。” 我张大嘴巴夸张的骂了一句:“卧槽,合着你亲眼看到我被你把兄弟蹂躏也不肯帮我啊,真特么贱。” 虽然嘴上骂街,但我心里暖烘烘的,也知道他其实一直就在暗处保护我,假设将我掳走的人是别家,他肯定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 “他是帮你。”朱厌简单明了的瞥了瞥嘴巴。 我好奇的问了句:“邵鹏呢?咋没看见他呀?” 最近几个月,邵鹏跟朱厌简直勘称“黄金搭档”,有点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意思,这也说明邵鹏挺对他脾气的,不然以他的性格,估计早把邵鹏给甩没影了。 “他负责盯着...盯着大脑袋。”朱厌看了眼正在铺床单的陈圆圆,歪着脑袋沉默半晌后说:“啊就...今晚上...不要出去了。” 我讨好的搓了搓手掌恳求:“成,明早上你陪我去跟鱼阳和诱哥见个面吧?” “没时间。”朱厌说完就转身往出走。 我焦躁的出声:“我真有急事找他俩,你不陪着我,我怕有人跟踪上我,暴露了他俩的藏身之处。” “再说吧。”朱厌愣了几秒钟,随即“咣”一下合上了病房门。 我眯眼看向房门,自言自语的嘀咕:“无懈可击的男人。” 确实,我一直不知道朱厌到底有啥缺点,他不贪财,也不恋权,偶尔找几个小姐也完全是生理需求,我一直觉得对他来说,国际名模可能和乡野村妇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区别,想要通过别的方式击垮他,真的太难太难。 就在这时候,陈圆圆端着一盆热水,蹲在我跟前,声音很轻的柔呢:“成虎,我帮你洗脚吧...” 2692 不解风情 眼瞅着陈圆圆都把洗脚水摆在我脚边了,而且蹲在地下打算帮我洗脚丫子,我立马条件发射的往边上挪了下屁股,干笑着说:“我自己来就行,你快休息吧。” 陈圆圆一只手在脸盘里轻轻搅动,另外一只手挽了挽散落在侧脸边的碎发,微笑着说:“护士刚刚告诉我,你的胸骨错位了,弯腰会比较疼,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就当学雷锋做好事了,抬腿我给你脱袜子。” “真不用。”我挪揄的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打趣:“再说了,我这脚嘎嘎臭,都快赶上鱼阳的嘴巴了,回头再把你熏出个好歹,我还得赔偿误工费,你快歇着去吧。” “你嘴可真损。”陈圆圆嫣然一笑,像是没听见我说话似的,两只修长的玉手在盆里轻轻的滑动,声若蚊鸣一般仰头望向我“好了,水温正好,你把脚放进去就可以了。” 面对陈圆圆满是希冀的目光,我迟疑片刻后,最终将脚丫子慢慢伸出温热的水中,陈圆圆的小手轻轻触碰在我脚面上,替我抹擦脚上的泥垢,看的出来她其实比我还要紧张,手指在不住的颤抖,小脑袋垂的特别低,根本看不出来脸上的表情。 记得很久以前曾经在某本杂志上看过一句话,一个女人如果肯放下身段,摈弃骄傲的替男人洗脚,那她对这个男人的爱可能已经病入膏肓,我不知道陈圆圆此时此刻的想法,但我承认自己的心底的那根弦确实被拨动了。 屋内的气氛充满了暧昧的味道,温度好像也瞬间升高了不少,我静静的盯着蹲在我脚边的陈圆圆,她静静的揉搓我的脚面,画面仿佛被瞬间定格 大概能有两三分钟左右,陈圆圆娇柔的说:“你趾头上好多老茧,一点都不像年轻人的脚。” 我感慨的叹了口气道:“本来就不年轻了,再过回生日我就真正二十九了,而立之年喽。” “三十岁很老么?对于男人来说,好像才是魅力刚刚绽放的时候,成虎啊,其实你真没必要让自己那么累。”陈圆圆像是鼓足勇气一般,仰头望向我道:“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好吗?” “从我真正踏上这条道以后,就只有眼前路,没有身后身,更没有什么回头是岸。”我苦涩的看向天花板,似乎想透过缝隙看到属于自己那一丝缥缈的未来。 陈圆圆将我的两只脚摆在盆壁上,俏皮的笑着说:“刚刚忘记给护士要毛巾了,就这么晾干吧。” “好啊,你上床吧,咱们躺着聊天,地下怪冷的,洗脚水明早上再倒也行。”我无所谓的点点脑袋,冲她努努嘴。 说老实话,我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跟所有正常男人一样有欲也有望,孤男寡女的呆在一间屋里,本身对我就说一种挑战,更不用旁边还有陈圆圆这样的一个俏生生的大美女,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只要我“要”,她一定会“给”。 陈圆圆摇摇头,莞尔而笑:“我怕你被自己熏懵。” 僵持了几分钟后,我脚上的水渍也差不多干涸,陈圆圆将水倒掉以后,才躺到陪护床上,侧身看向我问:“成虎,你每天这么睁开眼就动脑子去琢磨事情不累么?” 我微微一怔,搓了把脸颊道:“累,深入骨髓的累,可是又特么无可奈何,我就是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混子,有什么资格给人当龙头,又有什么资格让那么多人抛弃青春陪伴我左右,说的好听点,王者是赵成虎的,说的直白些,我赵成虎其实只是王者的一分子,凭什么让那些替我抛洒过热血,付出过青春的兄弟过的更好一点,我除了勤奋一些,多担待一些,我别无选择。” 如果有选择的话,我真的特别想找个宁静的地方,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静静的种种花,养养狗,闲暇无事邀上三五好友喝茶打牌,只谈人生,不问江湖,可眼下这种生活,对我来说只能是奢想,即便我想停下来,还有很多人不会允许我停下。 陈圆圆有感而发:“其实,我挺怀念小时候的,咱们一块到田里抓蚂蚱,到小河边摸螃蟹,困了、累了,往麦秸秆上一躺,对着天空哭两嗓子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我也是,现在站的越来越高,我却越想念刚出社会时候那段狗鸡八不算的人生,那时候的我们只需要犯愁明天吃啥,礼拜天去哪潇洒,有钱了就哥几个聚在一块撸顿肉串,没钱就缩在胖子家里组团啃干脆面。”我两手垫在脑袋底下,仰嘴笑着呢喃。 就在这时候,病房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陈圆圆吓得尖叫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从陪护床上蹦下来,蹿到了我床上,像只受到惊讶的小猫一般瑟瑟发抖。 我坐直身子,竖着耳朵听了几秒钟,并没有再传出什么异动,这才朝着两只手死死抱着我胳膊的陈圆圆微笑说:“没事儿,估计是走廊的壁画掉下来了,快回你床上去吧。” “我害怕..”陈圆圆弱弱的摇了摇脑袋,月牙似的大眼睛里透漏着莫名的惊恐。 我迟疑片刻后,点点脑袋,往下缩了缩身子道:“好,那咱俩就挤一下吧,不过提前说好哈,你可不许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 “不要脸。”陈圆圆的俏脸红的像只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上一口,见我盯盯的看着她,她先是好奇的眨巴两下眼睛,接着也强忍着羞涩仰头跟我对视,温度好像一瞬间变得更加火热,我跟她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近,我们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看着她那光洁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我浑身不由涌起一股不受控制的冲动,嘴唇距离她又近了几分,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就跟我此刻的心跳一般剧烈,没有任何的激情荡跃,就在我还踌躇犹豫的时候,她的香唇猛然贴在了我的嘴上。 陈圆圆两片薄薄的红唇,带着倔强就那么压在我嘴上,清泌、清凉,一刹那间,我心中的那根琴弦好像被拨动的更快了,我本能的搂住她的小蛮腰,后起先发的想要用自己的舌头撬开她的银齿,她笨拙的回应着我,胳膊肘不经意触碰到我受伤的胸骨,疼的我禁不住闷哼一声。 陈圆圆马上放开我,有些心疼的问:“是不是我碰疼你了?” 胸骨的疼痛感也将我直冲脑海的欲火给一下子浇灭,我很突兀的想到了“京城”,想到了随时可能会对我下手的那帮大拿们,咳嗽两声,有些尴尬的从床上爬起来,朝着陈圆圆摆摆手道:“没什么,我有点内急..” 说罢话,不等她有别的反应,我就逃也似的奔向病房里的卫生间,然后将厕所门反锁上,拧开水龙头,使劲往自己脸上拨了几捧凉水,看着镜中的自己,我自言自语的呢喃:“现在这么做就是害她,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她只能活在悲伤中,不行!至少现在肯定不行!” 十多分钟后,我头发湿漉漉的从卫生间里出来,陈圆圆已经侧身躺在了陪护床上,拿被子捂着脸,我知道她这会儿肯定没有睡着,除了娇羞以外,她可能还会觉得无比的尴尬,她刚才已经主动到了那种程度,我却无情的将她推开,对她来说肯定特别难堪和失落。 “睡了吗?”我声音很轻的发问。 陈圆圆没有回应我,仍旧一动不动的拿被子盖着自己的脑袋。 我一瘸一拐的坐回病床边,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她说话:“对不起,原谅我的不解风情和自私,如果这一次我侥幸挺过难关,我一定会给你和馨然一个说法,江南水乡,龙凤呈祥!” 完全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的陈圆圆浑身颤抖了几下,好像在笑,又像是在哭。 这一晚,我们在安静中告别黑夜,迎来次日的阳光,第二天我眯着眼睛还在浑浑噩噩的时候,陈圆圆好像就已经起床了,声音很轻,一阵水声后,陈圆圆身上的香味骤然传进我鼻孔里,紧跟着我就感觉到一条热乎乎的湿毛巾在轻轻的擦抹我的脸颊,我紧闭着眼睛装作还在熟睡的模样,不想让我俩陷入尴尬... 2693 防弹车 任由陈圆圆轻轻擦抹我的脸颊,我始终紧紧闭着双眼不吭气,无耻的享受着这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的温柔,替我擦干净面颊,她又特别细心的为我抹擦双手。 几分钟后,脚步声朝着卫生间方向远去,我做贼心虚似的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偷看,结果看到,陈圆圆掐着腰倚在卫生间的门框上正一眼不眨的盯着我。 我的老脸当时就红了,干咳着打招呼:“咳咳咳..你醒这么早啊。” “我以为你还得再装十分钟。”陈圆圆撇撇嘴,俏皮的朝我眨巴两下眼睛问:“早饭吃什么?我这会儿下楼买。” 我吸了吸鼻子问:“呃?菲菲不给咱送饭吗?” 陈圆圆手指头绕着发梢,笑容满面的说:“菲姐来不了了,刚刚给我发的短信,今天京城的建泰实业和安固士有派人到咱们桥梁公司去考察,如果咱们的硬件软件能够让他们两家大公司满意的话,他们会考虑帮咱融资,争取早日让桥梁公司上市,菲姐得招待那些人。” 我迷惑的问道:“安固士跟咱们藕断丝连,融资我能理解,这个建泰实业是干啥的?” 陈圆圆将手中还滴答水的脸盆放下,两手抱在胸前,撅着小嘴解释:“建泰实业在京城的实力只能属二流,但他们公司和国内外的很多大财团都有贸易往来,建泰公司的负责人姓韩,和菲姐她嫂子韩沫是堂兄妹,他们的上家对口中航制造,中航制造属央企,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 “韩家?央企..”我揉捏着下巴颏呢喃片刻,猛不丁反应过来:“卧槽,也就是说这个建泰公司如果给咱们融资的话,咱们跟央企也算沾边了?” 陈圆圆掩口而笑:“所以,早饭你准备吃点什么?” “今儿必须任性一把。”我拍着大腿傻呵呵的笑道:“整二斤驴板肠,再来俩酱猪蹄,如果可能的话,给我整半斤散白。” “大早上吃这么油腻,你不怕烧心啊?”陈圆圆撇撇嘴,看了我一眼后,自作主张的说:“喝玉米粥,吃素菜包子,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话,不等我再吭气,她已经蹦蹦跳跳的跑出了病房。 瞅她的表情,似乎并没有被昨晚上的事情影响,我也松了口气。 没多会儿,陈圆圆拎着一些热气腾腾的吃食回来了,冻得“嘶嘶”直跺脚,红着脸颊嘟囔:“鬼天气,简直要冻死人,你自己坐起来,我喂你饭。” 我笑呵呵的从她手里接过玉米粥打趣道:“我自己来吧,我手又没废,再被你照顾两天,我真怕自己连怎么系鞋带都忘了。” 手指无意间划过她的手背,我感觉冷冰冰的,皱了皱眉毛道:“回头买双手套去吧,冬天这才刚开始。” “没时间..”陈圆圆学着昨晚上朱厌的模样,酷酷的昂起小脑袋。 “成,回头我有时间替你买副。”我抓了抓后脑勺,大口大口吸溜起粥来。 今天我跟朱厌约好了,让他带我去跟鱼阳和诱哥碰个面,倒不是让他俩帮我干啥,主要我不放心他俩的浪荡劲儿,回头再去哪聊猫逗狗被漕运商会的人逮个正着,到时候就又被动了。 诱哥我并不太太担心,抛弃他五花八门的战友不说,他本人其实也是一个特别知进退的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他拿捏的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好,我主要担心的就是鱼阳,这狗日的自打傍上贺鹏飞的媳妇以后,完全变成了下半体生物,一天不往外喷洒点“子孙”就好像自己吃了大亏。 见我一个劲的狼吞虎咽,陈圆圆轻轻拍打我的后背道:“你别吃那么快,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慢慢吃嘛。” 我含糊不清的回应:“还真有事儿,待会我出去一趟,你就在医院呆着哪都别去,我让鬼哥过来跟你下象棋玩。” 陈圆圆满脸不高兴的说:“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乱跑,今天警局的人不是还要来给你做笔录嘛。” 我放下碗勺,粗鄙的拿袖口擦了擦嘴角道:“水来土掩嘛,有你这个法律顾问在,还用我跟他们费什么话,警局的人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小脑萎缩,去做检查了,怎么严重怎么说。” “哎,你真恶心,怎么拿袖子擦嘴呢。”陈圆圆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固执的又重新替我擦干净嘴角,就在这时候,病房门被敲响,随即朱厌探进来半个脑袋,见到我跟陈圆圆如此亲戚,饶是面瘫一般的他都止不住连连咳嗽两声,眼珠子陡然瞪大。 “给我拿衣服没?”我赶忙朝朱厌问道。 朱厌理直气壮的反问我:“啊就..啊就..你什么时候让我给你拿衣服了?” 我直接无语了,拍着脑门嘟囔:“卧槽,没告诉你,今天要出门啊,这事儿还用我交代?你打算让我穿病号服满世界乱窜呐?” 朱厌走到我跟前,歪着脖颈上下瞟动我两眼,然后将自己身上的牛仔服外套脱下来丢给我:“穿我的吧。” 我将他的衣裳套在身上,絮絮叨叨的说:“我发现你这身衣裳真是神器,冬天穿能防寒,夏天穿能降暑。” 自打我跟他认识以来,他好像就一直都是这身装备,水洗白的牛仔服,黑色的紧身T恤,破洞牛仔裤。 “傻逼,冬天..冬天的有加绒。”朱厌不屑的瞟了我一眼,揣着口袋走出病房。 就这样,我上身套着牛仔服,底下穿着病号裤,脚底下蹬着一双凉拖,打扮像了另类亡命徒似得跟朱厌一块从消防通道离开了医院,最重要的是我脸上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散下去,猛地一瞅,就跟电视里演的越狱犯有一拼,一走出医院,朱厌就连打了两个喷嚏,鼻涕头子差点甩出来。 我坏笑着吧唧嘴:“敢情战神也怕冷啊?” “啪!” 朱厌直接抬手甩给我个“脑瓜崩”,疼的我眼泪差点没掉下来,站在凛冽的寒风中,我突然意识到我跟这个“外挂”的之间差距简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走到医院后门,一台枣红色冒着白烟的老款“尼桑”车正跟得了哮喘似的突突哆嗦着,朱厌指了指车朝我努嘴:“走吧。” 瞟了一眼这部好像随时有可能散架子的老爷车,我舔了舔嘴唇干笑道:“哥,你要实在缺钱就跟我说一声,你这破车都快赶上我爷爷岁数了,我真不敢坐,要不咱俩打出租呗?” 朱厌甩了甩手腕,又指向不远处一家小卖部门口停着的蓝色“铃木”摩托车磕巴道:“那..那咱骑摩托?” 我打了个冷颤,慌忙拽开车门蹿进车里:“得了,我这会儿脚后跟都快冻掉了,死就死吧。” 上车以后,我才发现朱厌这破车里竟然内藏乾坤,内饰完全可以说崭新锃亮,后排扶手的地方居然还有个微型小冰箱,车窗玻璃看外面也好像比平常的车子要模糊一些,我咽了口唾沫问:“你这是啥车啊?” “防弹车!”朱厌发动着车子,面瘫似的耸了耸鼻子,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卧槽,这么牛掰?防弹车都整上了?”我呆滞了几秒钟,随即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摸摸西瞅瞅,看啥都好像挺新鲜,我跟朱厌就是因“防弹车”结缘的,只不过当时我的那辆座驾比现在这部差老远了,我那就是个入门级,他这车绝对要值钱很多。 “借的。”朱厌意简言赅的丢给我一支烟,没有跟我说借车的具体经过,直到很久以后,跟诱哥无意间聊起这事儿,我才从诱哥口中得知,朱厌为了替我借这辆车,整整半宿没合眼,三个多小时从青市到济市跑了俩来回,中途还捎带替借车人办了一些事情,直到早上去病房喊我的时候,他其实刚刚才从济市回来。 “鱼阳他们在哪呢?”我好奇的问道。 “济市。”朱厌打了个哈欠,机械一般的吐出俩字,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毗邻不远的即墨市,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又瞅了一眼大厦的招牌,我顿时心疼了。 “草特爹的,跑路的都住索菲特大酒店,这俩货是要疯啊。”我捧着心口臭骂... 2694 养不教父之过 别看我嘴上骂的好像挺凶,实际上心里真不觉得算多大的事儿,以我们现在的身价别说住五星级宾馆,就算鱼阳天天睡嫩模我也不觉得有啥问题。 鱼阳今天在这儿挥霍的钱,是靠自己拿血、拿青春换回来的,玩社会的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的舒坦一些嘛,等朱厌把车停稳,我压低声音问他:“咱没被人跟踪吧?” “没有。”朱厌懒散的将车座子放后一点,打了个哈欠嘟囔:“我..我迷糊一会儿。” 我这才掏出手机按下鱼阳的电话号码,电话“嘟嘟嘟”响了半天后,鱼阳才吭哧带喘的接起,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搁屋里跑步呢还是干啥,上气不接下气的哼唧:“啥事啊大三哥?” 我直接了当的说:“我在索菲特楼下的停车场呢,赶紧喊上诱哥过来。” “啊?”鱼阳微微一愣,接着喘着粗气道:“你来济市了啊?呼..呼..行,我马上下去。” 挂断电话,我扭头看向车窗外,打量周围停着的各种豪车,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完全就是看热闹打发时间,等了能有五六分钟,前面的朱厌都开始打呼噜了,鱼阳和诱哥仍旧没出现,我不耐烦的再次拨通鱼阳的手机号催促:“你他妈是搁屋里化妆还是生孩子呢?能不能速度点。” “呼..呼..”鱼阳吭哧带喘,断断续续的嘟囔:“造孩子呢,在等我三下,一二一...” 我一头雾水的笑骂:“草泥马,你跑早操呢?咋还喊起口号了?” “三..”鱼阳大喘气的低吼一声,接着挺惬意的出声:“早字去掉,马上完事哈。” 隐隐约约中,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发生的那种声音,忍不住臭骂:“你爹篮子的,心真鸡八大,都特么跑路了,还不忘记裤裆那点事儿。” “来了,来了..”鱼阳匆匆忙忙的挂断电话。 又等了三四分钟,我总算看到鱼阳和诱哥这俩货穿件雪白的连体睡衣,趿拉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着急忙慌的从酒店里跑出来,看朱厌睡得挺香,我也没喊他,直接自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诱哥上下打量我几眼,关切的问道:“没事吧?我听罪说,你让人劫走,暴揍了一顿?”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断了几根骨头罢了。”我半真半假的龇牙笑了笑,扭头撇了鱼阳一眼臭骂:“你特么一天能不能有点正经事啊?搁这么高档的酒店嫖,你丫不怕扫黄大队把你狗日的抓起来?” 鱼阳抻着脖颈,故意露出脖颈上的“草莓印子”,像是炫耀似的辩解:“没事儿,我瞟的是自己人,扫黄队的管不住。” 我好笑的问道:“咋地?你把诱哥给上了啊?” 诱哥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叫骂:“狗屁,这傻逼把小雪给喊过来了,草特么爹,我从我房间里都能听见他俩淫荡的欢唱。”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小雪?贺鹏飞的媳妇?” “可不咋地,昨晚上我们刚刚住好酒店,这傻屌就把自己姘头给喊过来了,不过他姘头也挺讲究,不光替我们出了七天的房费,还给我俩买了一大堆衣裳和手表。”诱哥伸出胳膊,让我看了看他手脖子上新换的“百翡丽达”腕表。 “会不会说人话?啥叫姘头?我们是肉体伴侣。”鱼阳撇了一眼诱哥,狼狗似的冲我吐了吐舌头道:“放心吧,我不缺心眼,玩归玩、闹归闹,不该说的绝对不会跟小学瞎逼唠。” 我沉思几秒钟后,冲着鱼阳表情严厉的说道:“赶紧把你的姘头撵走,完事你俩换地方住去,换好地方以后不准再跟她联系,听没听懂?” “为啥呀?小雪不是那样的人,她如果想卖我,我和诱老贼昨晚上就落网了。”鱼阳瞪着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不解的问道。 我皱着眉头说:“婊子再美也是鸡,媳妇再丑终是妻,我虽然不知道你跟内个小雪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但你得明白,她既然今天能跟你,明天就能跟别人,贺鹏举精的比尼玛窜天猴不差啥,你在人眼皮底下睡人家大嫂,他真能一点不知情么?再说这个小雪,她跟贺鹏飞多少年了?为啥一直没离婚?在一块生活这么多年,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亲情,人家最多把你当成了高级小鸭。” 鱼阳好像魔怔似的瞪着牛眼跟我犟嘴:“不可能,我俩虽然不能在一起,但彼此做到不背叛还是可以的。” “你都鸡八多大岁数了?还用我跟你普及人间自有真情在的理儿么?”我一巴掌推在他胸口呵斥:“人家现在肯跟你卿卿我我,是因为咱们没有伤及到漕运商会的根本,假如漕运商会真倒台了,你拿啥给你买衣裳换名表?拿啥包装自己那颗物质到极点的脸孔?退一步讲,就算你俩有感情,你认为她可能会因为你,干掉自己原配不?” “这..这也不能代表啥吧?”鱼阳结结巴巴的嘟囔,说着话他扭头朝身后的酒店门口看了一眼,我也瞬时抬了下脑袋,看到贺鹏飞的媳妇小雪穿一身黑色风衣正站在酒店门口望着我们。 瞅见这个小雪,我就一顿子火气,最后直接变成了吼骂:“她不会帮你干掉原配,但是当自己的生活受到波及,她一定会帮着原配扫平你,扫平你就意味着扫平半个我,假如你真让贺鹏举抓了,狗日的就算让我拿出半个王者去交换,我也肯定得照做,能不能懂点人事?” 鱼阳也急眼了,使劲捶打自己胸口两下回吼:“你说这话啥意思?将我军啊?首先我敢肯定,小雪指定不会把我交给贺鹏举,其次就算有一天我真把抓了,那也是我自己作的,不用你拿什么王者换,这点自尊我还是有的。” 面对鱼阳这种近乎二逼似的态度,我彻底火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质问:“草泥马,你跟我说这话?玩了十几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一只鸡?” “你说话就说话,别老他妈鸡啊鸭啊的给人起绰号。”鱼阳挣脱开我,黑着脸反问:“我没你活的那么复杂,每个人都可以当棋子,我这辈子也不想有什么大出息,就喜欢自由自在的活着。” “行了三子,你别上火,回头我说说他。”诱哥走到我俩中间,朝我挤眉弄眼的使眼色,扭头又瞪了鱼阳一眼呵斥:“你别没够哈,咋地?昨晚上喝半斤印度神油,这会儿还没醒酒呢?” “不说了,我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吧。”鱼阳张了张嘴巴,眼神复杂的瞟了我一眼,扭头就往酒店里面走,然后跟内个小雪手挽着手,消失在我的视线。 我气鼓鼓的跺了跺脚咆哮:“草特么得,这狗日的脑瓜好像被驴给踢了,内个小雪是不是搁穴上抹迷魂药了?” 诱哥话里带话的拍了拍我肩膀道:“稍安勿躁吧,小鱼儿这个人虽然平常不着调,办事虎逼嗖嗖的,但你看他啥时候关键时刻掉过链子?该做的他会做,不该做的,我提醒他不要做,你安安生生回去养伤,伤好以后,抓紧时间踢贺鹏举脸,这把我俩跑路跑的属实有点委屈。” 朱厌不知道啥时候将车窗玻璃放下来,面无表情的朝着我出声:“走吧,得去还车。” “你能不能抽空管管你徒弟?操..”我一肚子火没地方撒,朝着朱厌撇嘴嘟囔:“养不教是这个父之过,教不严是你这个师之惰。” “行。”朱厌“嘭”的一下打开车门蹦下来,翘着三根手指头磕磕巴巴的说:“啊就..我现在..现在就去打断他..他一条腿。” 说着话,朱厌径直就要往酒店里的方向迈腿... 2695 诱哥和鱼阳的关系 朱厌昂着脑袋就要往宾馆里面走,得亏我和诱哥把他给拽下来了,要不然我估计以他生猛的性格真有可能把鱼总的“第三条腿”给撅折下来。 看我和诱哥拽的挺起劲,朱厌喘着粗气停下脚步,斜楞眼睛看向我结巴道:“啊就...啊就...是你不让我动手的,往后有事..有事别埋怨我哈,反正..反正我尽力了。” 诱哥拉拽着诱哥,眼神直楞的吹了口气道:“结巴,你啥脾气我懂,但是咱稍微控制控制,根本不是啥了不得的大事儿,小鱼儿这孩子玩归玩,闹归闹,可哪头轻哪头重,他绝对看的比你我还要清楚,昨晚上我俩搁一块喝酒了,他说的很多话我不能跟你们转述,但有一句话,他说的特别清楚,他鱼阳是王者的一分子,一辈子都是,即便王者没了,他仍旧是...” 朱厌侧头瞟了我一眼,抿嘴嘴唇道:“啊就我..我的徒弟..我没意见。” 诱哥点点头,抛给我一根烟撇嘴嘟囔:“三子,你跟小鱼儿认识的时间绝对比我还长,他到底是个什么秉性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如果你说你不了解,我觉得你俩肯定白混了,至少小鱼儿是特么白混了,我替他抱不平。” 我拍了拍脑门道:“我不是信不过他,我就是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很难用一言一语可以表达清楚,我知道鱼阳肯定不能因为一个姘头跟我这个交往了十几年的损友绝交,我就是不想看到他受伤,看到他流泪。” 诱哥语言精练的说出我心中的那一丝顾忌,他长叹一口气道:“这种事情总会有一个人要受伤,小鱼是男人,即便是偷情,他肯定也不想让自己一败涂地,信得过他,三子你继续按部就班的进行自己的事儿,信不过他,最后事情我帮你收尾,等一切结束后,我会带走小鱼,完事咱们河归河、路归路,可以么?” 我拧着眉头看向诱哥发问:“诱哥,你这话啥意思啊?什么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咋地,我俩闹两句别扭,你还打算让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啊?” “你别激动,我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诱哥叼着烟嘴嘬了两口,微笑着说:“三子,我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我跟王者接触没有任何杂念,说句你不爱听的,王者这点实力,我还真没看上,我就是随着自己性子乱闯乱撞,整个王者,包括你在内,我都看不在眼里,我唯一觉得有意思的就是小鱼,假如有一天你嫌弃他了,觉得他一无是处了,我就把他带走。” 朱厌很难得的蹦出一句完整话来:“他是我徒弟。” “可他是我兄弟。”诱哥眯着眼睛,表情真挚着看向朱厌,这也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平常没有正行的老哥哥眼中看到唯一的一次严谨,诱哥耸了耸肩膀,看向朱厌反问:“你徒弟给我当兄弟丢份不?” 朱厌犹豫半晌后,出人意料的摇摇头呢喃:“不丢。” “好了,三子!”诱哥伸了个懒腰,慵散的长出一口气道:“小鱼儿这事儿肯定做的是有问题,假如放在部队里,他这就叫无组织五纪律,但是呢,我偏偏待见他,你要是觉得王者难以容下他,我就领走,但我可以拍着胸脯给你保证一句,即便是死,小鱼儿也希望王者可以繁荣昌盛。” 看诱哥满脸的认真,我咽了口唾沫干笑:“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们这是两个淫棍之间的基情四射。” “随你咋想喽。”诱哥挺无所谓的摊了摊肩膀道:“我以自己的人性保证,鱼阳不会成为王者的败类,至于信不信,得看你们自己如何取舍。” 我怔怔的望着诱哥的脸孔打量了足足能有四五分钟,最终叹了口气道:“成,有啥事咱们电话联系吧。” 诱哥咳嗽两声道:“三子,信我一句话,怀疑谁都可以,千万不要轻易去怀疑一个曾经怀揣着和你一样梦想的兄弟,对你是种不负责任,对他们同样也是一种伤害。” 见诱哥说的那么坚决如铁,我乐呵呵的笑道:“妥了,有你在,我知道鱼阳这个王八犊子肯定不会犯不该犯的错,你们这几天稳定点,等我处理完贺鹏举的案子,就接你俩回家,但是这个时间段,你必须给我保证,千万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诱哥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最终干涩的摇摇头道:“对不起三子,我保证不了,真的,我是个人,小鱼也是人,他有七情六欲,我总不能让丫陪我一块削发为僧。” 这个时候,一直仿若背景墙似的朱厌很突兀的出声:“诱,我此生只有..我有两个徒弟...鱼..鱼阳和三子..倘若他们..他们受伤..我必杀..杀你!” “呵呵,结巴..你跟我玩社会这一套啊?”诱哥迷瞪着眼珠子扫视朱厌。 朱厌面瘫一般的脸上划过一抹怪异的表情,随即像是唠家常一般的呢喃:“我说..说的是心里话,你知道的,我..我很少开玩笑。” 诱哥像是只偷着鸡的老狐狸似的撇撇眉毛道:“妥了,那你们回去的路上一切顺风哈。” “走吧,回家。”朱厌扭头看向我。 我欲言又止的望向酒店门口呢喃:“我想跟鱼阳再聊聊。” 朱厌的音调瞬间提高:“回家!” 看着他已经扭曲的五官,我迟疑半晌后,最终拽开车门坐了进去,同时不放心的朝着诱哥叮嘱:“哥,鱼阳在某些时候就是个弱智,千万帮我看好他啊。” “我不死,他无恙。”诱哥朝着我挥舞两下手臂微笑。 朱厌没有再作声,翻身坐进车里,很利索的将车舵反转两下,接着一脚油门踩到底,“轰”的一声杀出了街头,我则小心翼翼的坐在后面瞅着一语不发的朱厌。 刚刚跟诱哥聊天的时候,朱厌的脸色其实特别难看,至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点笑意,一方面我看出来诱哥的实力绝对不俗,至少在朱厌这儿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另外一方面诱哥也用最另类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他留在王者的原因何在。 就跟我们平常在社会上闯荡其实一模一样,你不是人生主角,不会所有人都围绕你转,很多时候,你交到的朋友,兴许只是因为他的朋友刚好在你的阵营之中。 我点燃一支烟,朝着耷拉着脸的朱厌低声问道:“结巴怪,你说鱼阳会不会出事儿?” “会。”朱厌一丝不苟的打着方向盘,可能是觉得自己表达的还不够清晰,又加重语气道:“一定会。”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问:“那诱哥呢?他会站在什么角度去护佑鱼阳。” 朱厌很是意外的憋出一句完整话道:“他..他不会护佑,因为他清楚...鱼阳只有洗干净身上的罪孽才能上岸,他希望..希望鱼阳蹲监狱。” 我拍了拍额头讪笑:“操,合着最后还得是我抛头露面啊?” 朱厌磕磕巴巴的回应:“如果..如果你忍心看鱼阳锒铛入狱,其实..其实..其实也是在帮他。” 我发现我跟这帮老油条终究还是尿不到一个壶里,他们玩的文字游戏,我根本听不明白,但是我知道,鱼阳这个傻篮子肯定是要面临一劫,至于会不会要命,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往青市走的路程,朱厌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也没有再“不耻下问”,但是鱼阳的事情却如一根针一般的嵌在我心底,那种感觉特别不是滋味。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青市,朱厌冷漠的将我送到医院后门,完事打发叫花子似的朝我摆摆手,嫌弃的说:“你回去吧,我去还车。” 我赶忙问道:“你还会回医院不?” 朱厌竖起自己标志性的三根指头呢喃:“不..不需要..要我了,贺鹏举..贺鹏举的重心转移了,你自己..自己多注意就可以。” 我“咣”的一下关上车门,冲着朱厌撇嘴:“慢走,替我给我邵鹏那个傻犊子问好。” 回到病房里,陈圆圆正趴在床头柜上打盹,连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我深呼吸两口,将朱厌送给我的那间外套,轻轻的披在她身上,完事蜷回病床上开始发呆。 住院的日子其实就是这么无聊,除了躺在病床上输液打点滴,唯一的爱好估计就是躺在病床上思考人生,我闷着脑袋琢磨济市发生的一切,说实在话,诱哥今天的态度特别强硬,也简单明白的告诉我,他一直留在王者的原因, 不知道心有所发,还是被我翻身的声音给惊到了,没多会儿陈圆圆很突兀的睁开眼睛,见我已经躺在病床上,她有些手忙脚乱的站起来问:“三..成虎,你饿了没?想吃点什么?我帮你买去,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知道提前吭声呢?” 看着一脸懵懂的陈圆圆,我先前的压抑一瞬间消散,朝着她微微一笑道:“你说什么呢?我啥时候出去了?我不是一直都在病床上躺着嘛,快去买饭吧,我都快饿懵了。” 陈圆圆撩起自己耳边的碎发,很是天真的呢喃:“不对啊..我明明记得你早上跟朱哥一块走的,难道是我做梦了?” 我朝着她吧唧两下嘴巴:“让你回去休息就是不听话,你看吧,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不知道为啥看到此刻傻乎乎的陈圆圆,我会有种没由来的心静,见她仍旧一头雾水的杵在旁边发呆,我捂着肚子叫苦:“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啊。” 陈圆圆忙不迭的询问:“烧鹅饭,我现在就去买,可以吗?” “不管啥吧,只要能吃饱就OK。”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 目送陈圆圆扭着小蛮腰离开,我怔怔的自言自语道:“或许放下一切,就是幸福吧。” 我这头正暗自感慨的时候,两个护士,外加一个医生,夹着病历本走进病房,先是给我例行公事似的量体温,询问病情,接着又跟我絮絮叨叨讲了一大桶很是专业性的东西,听着我脑瓜子晕晕乎乎的。 戴着口罩的医生看了眼我的体温计道:“三十七度五,怎么会突然低烧呢?你是不是出去乱跑了?” 我心虚的摇摇脑袋敷衍道:“没有,估计是刚从喝了点饮料的事儿。” 医生满脸认真的出声:“成虎,你千万别拿自己的身体当儿戏,骨骼错位是大事儿,骨骼连接着你身体很多大神经,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引起病变,你先把这颗扑尔敏吃了,待会我再帮你量下血压。” “这药是管啥的?”我抓起胶囊看了一眼,随即丢进嘴里笑问:“我昨天好像没见过你啊?” “你的病情景主任都跟我说过。”那个青年大夫微笑着朝我暗示,接着低声道:“扑尔敏是专治血压的,最重要的是让法医检查不出来你的脑部创伤。” 对于这些药理常识我哪懂什么一二三四,听他起来景主任,我也没多想,直接将胶囊吞了下去,随即抱拳道:“谢了大夫。” “不谢,你先休息一会儿,待会我过来给你测量血压。”青年医生摆摆手,领着几个护士很是从容的走出病房,我仰头躺在病床上,盯盯的注视着天花板,没多多一会儿,感觉天花板好像在移动,接跟着一股子眩晕感瞬间袭上我的脑海,那种滋味很难用语言去形容,好像我只要闭上眼睛随手就有可能睡着一般。 我竭力睁大自己的眼眶,想要掏出手机给陈圆圆打个电话,结果尝试了半天也没成功,身上软绵绵的,好像力气完全被抽空,而我的眼皮却越来越沉重,最终我不堪重负的闭上了眼睛。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扑尔敏”是一种比安眠药效果还要强烈的麻醉药剂。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完全被锁链给捆绑的结结实实,身处一个阴暗的房间里,一盏不到三十瓦的电灯泡“滋滋”放着亮光,空气中的味道充斥着一股子腐烂味儿,无比的难闻,我尝试着挣动两下手脚,结果捆绑在手脚上的铁链子顿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紧跟着有个沙哑的男声吼叫:“赵成虎醒了...” 2696 很意外么 紧跟着房间门“咣当”一下打开,三条身影随即走了进来,一束阳光透过门缝射进来,晃的我眼睛有点疼,我眯缝着眼睛打量那几个家伙,走在正当中的赫然正是兰博,兰博两侧分别宋子浩和一个穿着黄胶鞋、蓝色七分裤打扮的异常另类的青年,而刚刚那句喊叫声正是这个青年发出的。 见我直愣愣的注视着自己,兰博俯下身子,仰嘴发出一阵怪笑:“醒了啊三哥,感觉咋样?” “感觉挺好的。”我挣动两下手脚,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脖子上全都锁着铁链子,吐了口浊气冷笑:“不过你玩的可真埋汰。” “跟你比还差一点。”兰博点燃一支烟对着我口鼻吐了口烟雾,桀桀狂笑道:“成王败寇,现在说别的没任何意义,我不是个喜欢惹麻烦的人,干掉你,我的好日子估摸也走到头了,咱们打个商量吧,用你手里的半本账簿外加王者三分之一的产业换份平安,你觉得这买卖划算不?” 我瞟了一眼站在兰博侧边的宋子浩,见他面无表情的望向别处,脑子快速盘算几圈后,点点脑袋道:“挺合算的,来,你帮我把铁镣子解了,我马上打电话。” 兰博舔了舔嘴唇冷笑:“三哥又拿出糊弄三岁小孩的把戏糊弄我,傻子都知道你王者有个网络高手隐藏在青市,你使自己手机打电话,我估计用不了几分钟王者大军就能找到咱们吧,不用那么麻烦,小天...” 那个穿着七分裤黄胶鞋的青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的DV机,将镜头对准我,精神病似的摆摆手道:“来,赵总龇牙笑一下,证明自己在这儿活的挺好。” “呵呵。”我倚靠着冰冷的墙壁,朝着镜头面前笑了笑,然后有条不紊的出声:“小乐,找估价公司估算一下咱们桥梁公司市值多少,然后让罪、瞎子最快的时间筹出来一半款子,等我联系。” 说完话,我朝着兰博歪头笑问:“博爷,您看我这么说合适不?” 宋子浩走到我跟前,很突兀的一脚狠狠踹在我胸口上咒骂:“赵成虎,你好像耳朵里塞驴毛了,我大哥让你拿出半个王者来保命,你是不是听不明白?” 我被踢了个踉跄,后背重重磕在墙壁上,岔气的捂着胸口半晌没说出一句完整话,缓和了足足五六分钟,我才仰起头,满脸恨意的瞪着宋子浩咆哮:“草泥马,当初我真不该把你狗日的从少管所弄出来。” 宋子浩棱着眼珠子,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作势要往我跟前冲:“再特么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 边呵斥,宋子浩的眼珠子边朝着我脚边猛眨巴两下,我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小指头大小的钥匙刚刚顺着他的裤管掉出来。 这个时候兰博一把拽住宋子浩的胳膊,似笑非笑的摆摆手道:“子浩啊,对你的前大哥还是应该保持基本的尊重,赵总你看我对你好不?” “好,挺好的。”我咳嗽两声狞笑,同时半跪着往前挪动一点大腿,压住刚刚从宋子浩裤管里掉出来的东西,冲着兰博低声道:“博爷,你要半个王者,我肯定没法给你,王者下面的产业太多了,等全部统计完,估计也得明年开春了,这个时间段,我家里那帮虎犊子应该可以找到我,你不划算,我生命还没保证,不如咱直接说个数字得了,你省心我省事儿。” 兰博歪着脖颈沉思半晌后,点点脑袋道:“说的在理,那就让你家人送五个亿吧,别当我是傻子哈赵总,王者现在说了算的人恐怕只有你媳妇苏菲,其他人顶多算是些下脚料,咱们重新录段视频,你直接让苏菲筹钱。” 我没有半点犹豫,很痛快的点点脑袋道:“行,多大点事儿,钱的作用不就是为活人服务嘛,来,整吧。” 那个穿黄胶鞋的另类青年重新支起DV机,将镜头对准我。 我咽了口唾沫,简单明白的说了一句:“菲菲,想办法凑五个亿出来,保命钱,有急用,另外那半本账簿也一并拿出来,到时候等我通知就可以。” 另类青年吧唧嘴唇轻问:“是不是有点简单呐?”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话不在多,给钱就行。”兰博弹了弹烟灰,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说句实在话,我现在有点佩服你了,能混的这么敞亮,不是没原因的,反正让我怎么痛快的给人几个亿,我是做不到。” “这就是黑涩会和民工的差距。”我沉吸一口气道:“我敢给你钱,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活着,这点钱肯定还能赚回来,而你,肯定没这个自信。” “可惜,我这个民工现在扼住你这个黑涩会的脖颈子。”兰博突然抬腿一脚狠狠的踹在我肩胛骨上,翻了翻死鱼眼轻蔑的笑道:“给你句忠告,别刺激我,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不敢杀你,但绝对有闲情折磨你。” 我硬挺着没往后挪动身体,生怕露出来压在大腿下的那把钥匙,抿了抿嘴唇微笑道:“成,谢谢博爷教诲。” 兰博这才满意的上扬嘴角,扭头朝着“七分裤”青年交代:“小天,安排信得过的兄弟把录像送到苏菲的手里。” “明白,大哥。”青年扫视我一眼,趿拉着鞋子走出房间。 兰博戏谑的拍了拍我的脑门道:“那赵总您先歇着,等你媳妇凑够款子,我肯定将你完完整整的送回去。” 我摆出一副认命的模样,故意降低他的警惕性,干涩的说:“那就有劳博爷对我的照顾了,另外有个疑问,不知道博爷有空回答下不?你把我抓到这儿,难道不怕朱厌顺藤摸瓜找过来?” “怕呀,怎么不怕!”兰博连点几下脑袋出声:“整个王者我最害怕的就是朱厌和阿国的小佛,小佛像头虎,谁都敢咬,朱厌是尾蛇,没有吞不下去的,所以把你转移到这里,我费老鼻子劲儿了,为了保证没人泄密,那几个帮着我药晕你的医生和护士都让我给整死了,你说这代价大不大。”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狗日的这么丧心病狂,吐了口浊气嘲讽:“你挺不是人的。” 兰博得意洋洋的掐着腰道:“老祖宗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只要从你手里勒索出来钱,我再把账簿交上去,届时那位参谋肯定不会再对我实施打击报复,我也可以彻底退出青市这个乱糟糟的圈子,到时候海空凭鱼跃,找个小国家,好好当两年皇帝去,你说值不值?” 我突兀的问他:“博爷看电影不?特别是港台的警匪片。” 兰博点点头道:“偶尔看,不过现在的电影拍的都没屌毛意思。” 我讽刺的笑道:“电影里最经常出现的一个桥段就是,一般某位大佬想要金盆洗手,最后肯定死于非命,我觉得挺写实的,为啥?金盆洗手就说明这位大佬已经怕了,混社会混到胆子都没了,不死才没用。” 兰博怔了怔,随即狞笑:“你说的那是大佬,我就是个喽啰,一个看钞票比小命都重的喽啰,这种桥段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倒是你,如果再跟我说废话,可能就得受点皮肉苦。” “草泥马,闭嘴!”宋子浩抬拳直接砸在我脸上,几近疯狂的嚎叫:“知不知道我这段日子在监狱里受的什么苦!” “子浩,别那么冲动。”兰博斜眼看了看宋子浩,背着手打算离开,眼瞅着这俩人要走,我高悬的心脏才总算慢慢降下来,抻手想要趁机摸出来压在大腿底下的钥匙,结果铁链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兰博猛地转过来脑袋,上下打量我几眼,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子浩,把赵总送到我房间去吧。” “啊?”宋子浩随即愣了下神儿。 兰博轻飘飘的出声:“我说带赵成虎来我房间,很意外么?” “起来!”宋子浩粗暴的薅住我的衣领拽了起来,不漏痕迹的一脚踩在钥匙上,随即踢到了墙角的阴影处... 2697 你果然是个鬼 随着铁链子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我被宋子浩连推带拽的提溜出房间,走出房门,我才发现我们身处的地方应该是家工厂,透过走廊上的窗户,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穿着工作服的工人在劳作,工厂外面是一大片荒地,刚刚下过雪的缘故,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建筑物。 将我带到一个漆着红面木门的房间门口,宋子浩粗暴的将我直接推进去,兰博紧跟着也跟了进来,刚一进屋,我就被一股子呛鼻的味道给熏得连连咳嗽两声。 兰博的房间无比的凌乱,摆设更是简单的一逼,一张臭烘烘的老款沙发,前面摆着个摇摇欲坠的破烂茶几,茶几上堆着俩冰壶和一堆抽完的药粉儿,几个方便面桶里插满了烟蒂,靠近墙角放了一张钢丝床,床上的被子肮脏破烂,露着里面的黑漆漆的棉絮,几件女人的内衣裤随意仍在地上、床边。 “来两口不?”兰博一屁股坐到“吱吱嘎嘎”的破沙发上,抓起冰壶,惬意的朝我笑问。 我嘲讽的摇摇头道:“你这点玩意儿质量太次。” “确实,就是一些下脚料,毕竟我跟金三角挂不上关系。”兰博埋着脑袋吞云吐雾的“咕噜噜”吹着冰壶,好半晌后,才像是止瘾似的放下手里的家伙式,倚靠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珠子很是满足的翻了翻白眼。 宋子浩站在他旁边,有意无意的扫视我两眼,我知道他这会儿心里肯定特别着急,其实我也一样,以兰博这种病态的性格,就算我真正让苏菲把钱给他筹出来,他也绝对不会放我走,更别说那半本账簿,我早就给了大伟。 看似睡着的兰博很突兀的睁开眼睛出声:“子浩,你在想什么?” “啊?”宋子浩吓了一跳,随即挤出一抹笑容道:“我在想最后应该用什么方式折磨赵成虎。” 兰博似笑非笑的反问:“哦?你真是这么想的?” “不然呢。”宋子浩皱了皱眉头。 兰博抓起冰壶,把玩两下,摆摆手道:“呵呵,你说什么是什么,去吧,中午让厨房整几个像样的菜,我和赵总好好喝两口,人逢喜事精神爽,想想马上到手的五个亿,千万不许出现任何纰漏哈。” “好。”宋子浩面无表情的退出房间。 等房门“咣当”一下关上后,兰博两条胳膊耷在自己膝盖上,低头看向我轻笑:“你觉得子浩这孩子咋样?” 我心骤然狂跳两下,心说难不成兰博看出来什么猫腻了,抿着沉思半晌后道:“他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狗,既然可以出卖我,有朝一日也照样可以卖掉你,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 “点评的挺到位。”兰博认同的点点脑袋道:“为了避免这种悲剧发生,你有没有什么好招?” 我眼皮不眨一下的出声:“有啊,你现在做掉他,一了百了。” “这个方式太血腥。”兰博啧啧嘬着嘴唇,假惺惺的摇头道:“我觉得还是让自己跑路更安全,比如我拿到钱以后,让他亲手宰了你,到时候我录段小视频,送回王者,我猜王者的那帮狠人肯定得发了疯一样抓他,到时候谁还有时间关注我的去向,你说咋样?” 我冷漠的轻笑:“我觉得你挺不是人的。” “哈哈,谢谢夸奖。”兰博站起身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低声呢喃:“我特么真高看你了。” 我相信这个杂碎绝对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狗日的最后肯定会把刚刚的话付之行动,可问题是现在的我毫无还手之力,宋子浩也根本不知道兰博的打算,应该怎么跟宋子浩通下气儿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兰博像个精神病似的溜几口冰,就跟我聊几句自己的“宏伟计划”,溜几口聊几句,最后甚至告诉我,他已经在新西兰选好了一片地肥草美的地方盖农场。 临近中午的时候,宋子浩端着几碟勉强可以称之为“菜”的东西走进房间,兰博轻描淡写的将饭菜放到我面前吧唧嘴道:“你自斟自饮一会儿?我忘了自己溜完以后根本没食欲。” 尽管面前这点玩意儿的造型并不美观,但却实打实勾起了我的食欲,我咽了口唾沫道:“那就谢谢呗。” 哪知道宋子浩突兀的一脚将饭菜给踢翻,完事还不解气的狠狠跺了几脚,指着我鼻子厉喝:“操,真鸡八拿自己当成天子了?博爷不吃,你还想吃?来,想吃就舔地上的汤汁。” 我楞了几秒钟后,随即反应过来,这饭菜里八成被宋子浩动过手脚,只是他没想到兰博竟然不吃,怕我吃完出事,才故意整出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 “子浩啊,你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心眼太小。”兰博扫视一眼满地的残渣剩饭,打了个响指道:“赵成虎虽然跟你有仇,但要是没有他,也不会有今天的你,做人嘛,大度一点。” 宋子浩一扫刚刚癫狂的模样,老老实实的点点脑袋:“博爷说得是。” “去吧,再让厨房重新弄点吃食。”兰博摆摆手吩咐:“赵成虎现在必须安然无恙,只有他活着,钱才能到位,想报复的话,等我攥住钱以后再说。” 宋子浩没有吭声,抽吸两下鼻子再次离开房间。 “你这小弟看来对你怨气挺大的哈。”兰博神经兮兮的蹲在我面前,拿手指头沾了沾地上的汤汁,抻到自己鼻子底下嗅了嗅,摇摇脑袋轻笑:“可惜了。” 就在这时候,房间门突然被“咣”的一下撞开,接跟着宋子浩脸色惊恐从低吼:“博爷,王者的人来了..” “什么!”兰博的脸颊当时就白了,鼓着两只牛眼珠嚎叫:“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我..我不知道啊。”宋子浩呆滞的摇摇脑袋:“怎么办博爷?外面来了好些车,最少三四十号人,罪、栾建、瞎子和孟召乐全到了,还有不少人拎着枪。” “草特么的,带上赵成虎,从后门走。”兰博慌里慌张的绕着屋里来回走动几圈,接着一把提起来我发号施令:“算了,你去挡一会儿,我领着赵成虎先走,咱们老地方碰头。” 宋子浩干涩的吞了口唾沫道:“博爷,后门被王兴和胖子带人给堵了。” “绝对有内鬼!”兰博额头上的青筋顿时崩了起来,躲了躲脚,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瞄了瞄宋子浩一眼,直接从后腰掏出手枪,戳在我脑门上嘶吼:“是不是你身上有追踪器。” 我龇牙冷笑:“对啊,我俩篮子里藏了跟踪器,你怕不怕?” “草特么的,给我出去!告诉你的人,马上滚蛋,否则老子嘣了你!”兰博推搡着我挡在他前面,朝着愣在旁边的宋子浩咒骂:“还他妈愣着干嘛,喊小天回来,让弟兄们集合。” “集什么合啊兰博。”宋子浩眨巴两下眼睛笑问。 “当然是跟王者的人拼...”兰博忙不迭的出声,随即反应过来:“你刚刚喊我什么?” “枪放下,我给你留个全尸,王者的其他人虽然还没到位,不过有我在,你也跑不了。”宋子浩眯起眼睛,“蹭”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直指兰博的后腰,同时抬起拳头狠狠的砸在兰博脸上吼骂:“草泥马得!我跟你说没说过,别总呵斥我!” “你他妈果然是个鬼!”兰博摸了摸出血的嘴皮,先是一把推开我,随即发神经似的仰头笑了,他朝着宋子浩努努嘴道:“来吧,朝我脑门嘣一枪!” 兰博说完话,房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跟着六七个持枪大汉直接将房门堵住,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我们.. 2698 小屋枪响 一瞬间我和宋子浩全都呆立当场,怔怔的盯着门外那帮握枪的壮汉。 兰博面露讥讽的将自己脑袋朝着宋子浩的枪口又抻了几公分出声:“来吧,冲我这儿开一枪,事情就彻底结束了。” 宋子浩握着枪的手腕明显颤抖了几下,咬着嘴唇低吼:“兰博,你别逼我,我不想跟你鱼死网破,更没想过要弄死你,只要你肯把赵成虎交给我,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呵呵,我养了你这么久,给你地位,让你显贵,你现在掉转头要打死我,宋子浩啊宋子浩,你还真像是赵成虎刚刚评价的一样,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狗。”兰博神经质一般将额头再次往前挪了一点,表情夸张的吧唧嘴巴:“来,嘣的一声射穿我的脑门吧。” “滚你妈得,我让你别逼我!”宋子浩五官扭曲,脚步禁不住往后倒退两下。 “哈哈,别致的小东西!”兰博很突兀的咧开嘴笑了,拍了拍宋子浩的脸颊说:“你应该庆幸自己的优柔寡断,为你捡回来一条命,你枪里的子弹我全做过手脚,只要你敢扣动扳机,门外那帮兄弟的枪口一定会清一水射在你身上。” “你果然老早就开始怀疑我了。”宋子浩脸皮涨红,嘴里呼呼喘着粗气。 “你错了,我没有怀疑过你。”兰博转动两下脖颈,伸手拨拉开宋子浩直指他的“仿五四”,很是随意的吐了口唾沫道:“我只是谁都信不过,你光是你,就连高天的枪,我也动过手脚,行了,别拿把玩具在我面前比比划划。” 说着话,兰博直接从宋子浩的手中将枪夺了过去,扭头很随意的丢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宋子浩的面色顿时泛白,深呼吸几口气“噗通”一下直接跪倒在兰博面前哀求:“博爷,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被赵成虎逼的,我父母和亲戚全被他控制了,其实我心一直都是在您这里的,求求你,放我一马吧..” 一瞅宋子浩这幅脓包模样,我当时就火了,扯着喉咙咆哮:“子浩,你他妈给我起来!” 宋子浩五官扭曲的瞪了我一眼,接着又眼泪汪汪的搂住兰博的小腿继续哀求:“你闭嘴,要不是因为你,老子能跟博爷决裂么?博爷,您现在给我把枪,我当着您面干掉赵成虎,表决自己的忠心。” “去尼玛得!嘣了赵成虎,你给我五个亿啊?”兰博往后闪了下身子,一脚径直踹在宋子浩的肩膀上,宋子浩被踹了个踉跄,接着又跟条狗似的爬回兰博的脚边,低三下四的哀嚎:“博爷,给我次机会,再给我次机会吧。” “哈哈哈..”兰博得意忘形的咧嘴大笑,足足能有半分钟左右,他嘚嘚瑟瑟的掐着腰杆朝我眨巴眼睛轻问:“赵成虎,这局算不算我赢了呢?现在你没后手了吧?” 我嘲讽的竖起小拇指冷笑:“博爷真是神机妙算,佩服!” 兰博挺无所谓的耸肩一笑,朝着门外的黑汉子们摆摆手命令:“把赵成虎给我锁到隔壁房间,只要王者的赎金到手,你们一人五百万!至于宋子浩嘛,你们看着办就可以。” “谢谢博爷。”六七个壮汉欢天喜地的点头感激,俩着急表现的家伙已经走到我跟前,抻手搀住了我的胳膊,剩下两个人朝宋子浩走去,就在这时候,异状突起,只见刚刚还鼻头一把泪一把的宋子浩猛然蹿了起来,一脚将他旁边的那张破破烂烂的沙发给踹翻,接着动作灵敏的弯腰捡起来一把手枪,朝着兰博“嘣!”的开了一枪。 敢情宋子浩刚刚故意表现出那副怂包的模样就是为了麻痹兰博,还有机会趁机取出藏在沙发底下的手枪。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别说兰博没反应过来,就连那两个打算去抓宋子浩的黑汉子也没想到,子弹射在兰博的肩膀上,腾起一阵血雾,兰博吃痛的摔倒在地上,扯足嗓门喊:“给我干掉宋子浩!” “嘣!” “嘣!” 连续两声枪响,那两个距离宋子浩最近的壮汉分别被射中胸口,哀嚎声跌倒在地上。 兰博则边喊叫,边狼狈的奔着房门口逃窜。 一看情况发生逆转,我条件反射的挣动身体,先是一胳膊怼在我左边的那个汉子下巴颏上,接着回转身子,拿锁在我两只手腕上的铁链子玩命的勒住我右手边那个汉子的脖颈,很是很脆的拿自己后背靠在墙角。 走廊外迅速又出现几个人影,抱着枪就朝屋内扫射,一时间噼里啪啦的枪响刺破人的耳膜,解决掉两个对手后,宋子浩连滚带爬的冲到我跟前,我俩仗凭被我用铁链子勒住脖颈的那个壮汉当掩体,宋子浩瞪着眼珠子嘶吼:“全部给我退后!” “退你麻痹!”兰博吊着一条胳膊,另外一只手攥把手枪,躲在人群后面嘶吼:“给我干掉宋子浩这条狗!” “嘣,嘣..” 一阵剧烈的枪响过后,挡在我前面的那个壮汉,当场被打成了筛子,我和宋子浩浑身染血,我竭力搂着前面死的不能再死的那个倒霉汉子当掩护,宋子浩则抬枪还击。 不到二十平的小房间内子弹横飞,震的墙皮“簌簌”脱落,木屑和房间内的一些摆设让嘣的支离破碎,碎片四散乱飞,新出现的那几个魁梧汉子异常生猛,几个人不躲不闪,直接挡在门外冲着我们连番射击,透过缝隙,我看到那几个壮汉的身上竟然都穿着老式的那种防弹背心,难怪这帮畜生如此彪悍,但他们同样也不敢往里冲,虽说“仿五四”的准星不行,但离近距离照样可以把他们脑袋给击碎。 几轮扫射过后,我们前面那个“人肉掩体”几乎快要被打烂,这个时间段宋子浩换了两三次弹夹,胜利的天平似的在一点一点朝着兰博倾斜。 我们彼此对射了大概能有半分钟左右,兰博在门外吼叫:“停一下!” 枪声戛然而止,兰博没有露头,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喊话:“宋子浩,我猜你最多还有一个弹夹,继续拼下去,你肯定十死无生,我大发慈悲给你次机会,只要你把赵成虎送出来,我放你离开,怎么样?老大这玩意儿就跟大白菜似的,以你的能力,随处可以找到比赵成虎更好的大哥,但是小命只有一条,为了一个肯定跑不掉的人,把自己搭进去,真的值得么?你清楚我在这家面粉厂里到底养了多少人,好好琢磨琢磨,凭你俩真能够逃出升天不?” “去尼玛得,闭上你的肛。”宋子浩红着眼珠子低吼一声,抬起手腕就打算继续开枪,我沉吸一口气,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微微摇了摇脑袋,不漏痕迹的先是指了指我自己,然后又朝门外努嘴,拿嘴型告诉他:“胁迫我,拖延时间。” 宋子浩迟疑了半晌后,最终咬着嘴唇点点脑袋,一把搂住我的脖颈,推开挡在我们前面早已没人样的那个“人肉掩体”,直不楞登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兰博,我不想跟你废话,给我准备一台车,二百万现金,我马上把赵成虎还给你,否则咱们一拍两散,我干掉他,你也别想要什么账簿和五个亿。” “子浩,你干什么?”我佯装惊恐的挣扎身体。 “闭嘴!都特么到这一步了,大哥你别怪我无情,我真是尽力了!”宋子浩将自己脑袋藏在我头后,冲着外面的兰博吼叫:“办不办,一句话!” 兰博躲在那几个穿防弹背心的壮汉身后,鼓着眼珠子低吼:“老弟,你是跟我玩黑吃黑么?” 宋子浩冷着脸颊咆哮:“玩什么是我的事儿,先把门口给我让出来,否则我马上干掉赵成虎,草泥马,我不信赵成虎现在死了你心里不哆嗦,实话告诉你吧,我刚刚通知了罪,相信他们这会儿正在赶过来的路上,时间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2699 万幸,你没事 躲在壮汉身后的兰博瞬间不淡定了,咬牙切齿的蹦跳咒骂:“你还真他妈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狗!我和赵成虎身上这点优势都让你学走了。” 宋子浩昂着脑袋低吼:“少跟我絮叨你那点微末的国骂,我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办?”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兰博指定是信不过宋子浩,但是他估计又想凭着我拿到账簿和钱,犹豫了足足能有四五分钟,兰博才像是认命一般吐了口浊气道:“你够狠,行!我马上给你准备车和钱。” 宋子浩不耐烦的臭骂:“让你的狗滚出我的视线,我看着他们碍眼!” 兰博心有不甘的摆摆手,几个壮汉众星拱月一般掩护着退出了走廊另外一端,门外的威胁暂时解除,我和宋子浩齐齐松了口大气,宋子浩顺势将房门给“咣”一声合上,隔着房门喊叫:“钱和车准备好以后,喊我一声就OK!” 屋内,走廊外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宋子浩朝我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后,踮着脚尖慢慢踱到窗户后面,先是小心翼翼的冲底下张望几眼,随后扭头看向我撇撇嘴道:“跑不了了,底下围满人了。” 我也伸直脖子看了一眼,见到楼底下至少堵了二十多个人,并且人人手里都有枪,什么仿五四、仿六四,以及一些猎枪和五连发应有尽有。 我压低声音问他:“你什么时候通知的罪?” 宋子浩干涩的摇摇脑袋道:“没通知,我刚刚其实是诈兰博的,工厂里有信号屏蔽器,连110都拨不出去。” “啊?”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子。 宋子浩从裤兜里摸索半天,找到两把小钥匙,分别将我手上和脚上的铁镣子给打开,然后掏出仅剩的两排弹夹仔仔细细检查一下后,朝着我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道:“哥,待会我想办法吸引火力,你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跑,如果咱们都能跑掉那是最好,如果我实在没跑了,阴曹地府,我继续替王者开疆扩土。” 我活动两下手腕和脚腕,起身又朝窗外看了一眼,拍了拍他肩膀道:“别鸡八说傻话,要走一块走,哥肯定把你领回家,我消失这么久了,结巴怪他们一定也在找我,咱想办法坚持一下,绝对有机会。” 宋子浩颓废的摇摇头道:“没什么机会了,咱们这会儿在黄岛区和潍坊的交界处,这地方是兰博早就买下来的,方圆几十里,除了这家化肥厂根本没有别的村子,光秃秃一片,那帮工人全是聋哑人,昨天把你送到这里来,兰博他们中途换了八九次车,朱哥他们根本不会找到这里。” 我拍了拍宋子浩的肩膀打气:“不是啥大事儿,只要有线索,咱特么就算在伊拉克,结巴怪也照样能够找过来,放心吧。” 对于朱厌,我向来有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在我看来,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住他,只有他愿不愿意干,当然了,眼下这种情况,我们除了祈祷以外,也没有别的法子。 这时候兰博的声音出现在门外:“宋子浩,钱和车我给你准备好了,出来吧。” 宋子浩的面颊一阵苍白,双手哆嗦的特别厉喝,朝着我干笑两声低声道:“走吧大哥,这辈子挺鸡八短的,都还没跟你混够,就该分手说拜拜了,如果有下辈子,我肯定不再为了那么点蝇头小利去犯错。” 我知道宋子浩指的是什么,如果当初在莱西的工程上他没有动了歪心眼,后面也不会发生他投靠郑波的乌龙事件,尽管对内,我一直跟其他兄弟们强调的是宋子浩是卧底,其实我俩心里都明白,那次他确实犯了错。 我吐了口浊气道:“别说丧气话,有哥在,兰博只要还想要钱,就暂时不敢把咱怎么滴,待会出去,你听我安排。” 宋子浩“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口,又抻手在自己腰后摸了几下,之后眼神倔强的出声:“你替弟弟们挡了多少年,这把换我来替你挡吧,我有办法送你走。” 不等我继续说什么,宋子浩直接一直胳膊轻轻揽住我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攥着枪,推着我拽开房间木门,走廊外的楼梯口处堵了四五个拎枪的青壮年,兰博则站在走廊的尽头,手里拎着个小皮箱邪笑道:“我给你准备了三百万现金,车子就在楼下,我知道你心里绝对舍不得真弄死赵成虎,只要你把他往前轻轻的那么一推,这一切都是你的,我保证说到做到,而且我也不会伤害他,我只求财。” 宋子浩梗着脖颈嘶吼:“你拿我当傻子呢?放开赵成虎,我还有机会拿到这些东西吗?少他妈废话,让你的狗滚开,等老子坐进车里,赵成虎肯定还给你。” 我清了清嗓子道:“兰博,你别听他的,咱俩做笔交易,你放子浩离开,我留下来给你继续当人质,钱、账簿一样都不会少,但你特么要出尔反尔,我保证你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届时,不论天涯海角,我王者大军肯定追杀你到老!” “诶哟,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呐。”兰博讽刺的吐了口唾沫,将皮箱递给旁边的一个马仔,左手捂着受伤的右胳膊桀桀怪笑:“赵成虎,我觉得你这个人有时候精的好像文曲星下凡,有时候又挺傻逼的,宋子浩是什么人性,你其实比我更清楚,你怎么知道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忠肝义胆不是演戏呢?兴许他这会儿心里还在暗暗偷笑,自己只是稍微表现一把,就把你这个大哥唬的晕头转向。” “放你妈狗屁!”宋子浩气的浑身哆嗦,忍不住咒骂一句。 “我就知道,哈哈..”兰博“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得意洋洋的竖起三根手指头:“老子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真弄死赵成虎,所有人枪抬高,对准赵成虎,宋子浩我倒数三下,要么,你放开赵成虎,要么你眼睁睁看我把他嘣成筛子,大不了钱我不要了!” 敢情兰博整这一出就是为了测试宋子浩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见到宋子浩慌了,这家伙更像是拿捏住命脉一般,步步紧逼:“三..” “二..” “我去尼玛得,大哥,掉头跑回屋里!”宋子浩猛地一把推开我,抬枪朝着兰博的方向“嘣”的开了一枪,走廊里杵着的那帮壮汉纷纷抬起手里的枪管。 宋子浩毫无犹豫的推了我一把,拿自己后背掩护我,将我推了两三米。 “嘣,嘣..”几道枪声随之爆响,宋子浩瞬间被子弹扫到两三枪,仰面“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他迅速回过来身子,躺在地上,两手抱枪一边还击,一边吼叫:“哥,快跑!” 我扭头看了眼他,脑子里什么都没顾上想,直接回身揪住宋子浩的脖领子往后拉扯,猛然间我感觉胸口处微微一沉,像是被砸墙的大铁锤干了一下似的,身体趔趄的仰面倒地,呼吸困难,吃痛的闷哼一声,低头一看,我前胸的衣裳顿时被鲜血给浸透。 我恨恨的咒骂一声,踉跄的爬起来,继续咬牙拽着宋子浩钻进我们刚刚藏身的房间里,然后拼尽全力将房门给合上,密集的枪响顷刻间将木门干出来十几个小窟窿,我抢过来宋子浩的手枪,隔着门板朝外面“连扣几下扳机。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惨嚎,紧跟着就听见兰博惊呼:“左侧楼梯,给我堵住他..” 外头的枪声顿时间变得更加猛烈,隐隐夹杂着几声人中枪以后的惨叫,但是并没有人再继续攻击门外,我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呢喃:“咱们来救兵了!” “麻勒痹的,这帮狗日的用的是真子弹。”宋子浩趴在地上,气若游丝一般的挤出一抹笑容:“万幸,你没事..” 2700 你扶我上马,我带你回家! 看宋子浩一副虚弱的模样,我赶忙将他搀起来,紧张的摇晃询问:“你他妈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宋子浩剧烈咳嗽两声,一抹鲜血顺着嘴边溢出,仰头看向我喘着粗气浅笑:“哥,其实我刚刚说谎了,我根本没法子让你跑,我就是想..想让多活一分钟算一分钟,还好救兵来..来了,咳咳咳..” “你他妈傻不傻啊。”我的鼻孔微微一酸,眼眶瞬间湿润。 “是挺傻逼的,当初为了一部破车,几十万现金,我就要背叛王者,活该我有这一劫。”宋子浩红着眼眶点点脑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混了这么久,我其实觉得最开心的就是你带着我、大伟、栾建和佛奴在邢城斗吴晋国的那段日子,那会儿我们哥几个虽然就守着一家破酒吧,但心贴着心,经常坐在一块吃牛逼,憧憬将来自己当大哥的日子,那时候真好,我们从来没有为了钱红过脸,好怀念啊..” “嘣,嘣..”的枪响声不绝于耳,不止是走廊里,就连楼下也有枪声。 我怀抱着宋子浩,泪水顺着面颊淌落,滴在宋子浩的脸上,宋子浩艰难的抬起手,轻轻给我擦拭:“哥,龙头不能哭,你不是告诉我,气质不能丢嘛,不哭哈..” 我哽咽着呢喃:“子浩,哥求求你别有事儿行么?天旭没了,阿奴残了,如果你再走了,二代真不剩几个人了,算是哥求你了。” “我..我咳咳..”宋子浩张了张嘴巴想要出声,嘴角再次喷出一抹鲜血,一瞬间脸色变得比金纸还要难看。 我慌乱的朝着他拍打两下呢喃:“行了,别说了..” 我相信只要是人就肯定有七情六欲,不管你是达官权贵还是走夫贩卒,谁都不能坦然看着自己亲近的人离开,这一刻我承认自己特别脆弱,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外面和走廊里的枪声仍旧在继续,我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只希望战斗赶快结束,给我一次机会,给宋子浩一次机会。 门外突然传来兰博的嘶吼声:“把门踹开,抓住赵成虎!” 紧跟着房门被人“咣咣”猛烈踹响,本来就已经百孔千疮的小门哪能经得起这番折腾,很快外面的人一脚踹穿木门,抻进来一只大马靴。 “卧槽尼玛!”我抓起手枪,没头没脑的朝着木门连续扣动几下扳机。 外面随即传来一阵惊呼,接着踹门声停止,而那只脚没有机会再收回去。 “咔嚓咔嚓..”直到手枪发出卡壳声,我才突然意识到没有子弹了,弯腰想要去宋子浩的身上摸弹夹,兰博从外面大吼:“砸门,他们没子弹了,不要用枪,抓活的,赵成虎在手,咱们就安全了!” 也就十几秒的功夫,摇摇欲坠的小木门被踹烂,四个人高马大至少有一米九高的壮汉冲了进来,张牙舞爪的朝我抓过来,我抓起手里的枪当武器,直接朝着一个家伙砸过去,接着抬腿朝着他的小腹踢了过去。 那壮汉似乎根本不屑闪躲,生挨了我一脚后,继续咆哮连连的往我跟随扑,我攥紧拳卯足劲,狠狠的捣在他的眼窝,傻大个儿“嗷呜”一嗓,捂着脸就蹲下了身子。 我没敢犹豫,从地上捡起来半扇门板,怒吼一声,照着另外一个壮汉的脑袋狠狠拍了上去,他抻出胳膊想要抵挡,我猛然将门板砸出去,弯腰捡起一块长条形的玻璃碎片,直愣愣的扎进他的小腹。 顷刻间解决掉两个壮汉,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人一脚踹到胯骨上,踉跄的跌坐在地上,我挣扎着爬起来,冲着将我踢趴下的那个壮汉,抬腿狠踢过去。 连番苦战已经将我所剩不多的力气给耗光,再加上胸口的枪伤让我的实力更是大打折扣,我踢出去的腿显得格外有气无力,我一脚蹬在那壮汉的肚子上,非但没有将他踹倒,反而被狗日的一把握住了脚踝,那家伙犹如蛮牛一般,将我拽拽倒,接着两手死死的将我搂住,嘶吼:“博爷,我抓到赵..” 而趴在地上的宋子浩,挣扎一下身子,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玻璃茬子,费力爬起来,蹦起来攥着锋利的玻璃碎片狠狠的扎进那个壮汉的脖颈后面,一抹鲜血宛如喷泉似的直冲屋顶,熊抱住我的那个壮汉晃动两下身体,慢慢烂泥一般瘫倒下去,我也随之倒下,并且还被那个壮汉的尸体给压的严严实实,费了半天劲儿没能推开他。 “嘭!”另外一个壮汉胳膊肘往前一胡抡,将宋子浩给砸躺下,抬腿狠狠的一脚踏在宋子浩脑袋上,拔腿就要朝我跟前走,只见满脸是血的宋子浩很突兀的搂住他的小腿肚子,张开嘴就狠狠咬了上去。 “啊!松口,草泥马松口!”那壮汉疼的嗷嗷乱叫,抬脚照着宋子浩的脑袋“咣咣”一顿猛跺。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咬着嘴唇呐喊:“子浩,放开他!” 宋子浩没有任何回应,仍旧双手紧紧抱着那壮汉的小腿,嘴巴像是磁铁一般的咬着对方,脸上完全被鲜血给浸红。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嘣!”的一声枪响,那个壮汉摇晃了一下身体后,仰面重重摔倒在地上,我扭头望过去,见到诱哥和鱼阳喘着粗气倚在房门外面,鱼阳瞪着眼珠子嘶吼:“三子..操!你没事吧?” 来回打量几眼后,诱哥才看到被那个壮汉尸体压在身子底下的我,两人赶忙跑过来,将尸体给推到旁边,我焦急的指向趴在地上的宋子浩喊叫:“救子浩,先他妈救子浩..” 宋子浩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呢喃:“哥,我想回家,想兄弟们了..” “回家,我们回家!”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狂点两下脑袋。 鱼阳三步并作两步将宋子浩扛起来,扯足脖颈喊叫:“苍蝇,快点过来!” 诱哥搀着我胳膊往出走,走廊外面随处可见尸体和鲜血,一些枪支和弹夹肆意的丢在地上,零星的枪响还在继续,我尽可能让自己脚步迈的大一些,好跟上前面鱼阳的步伐。 走下楼,外面同样躺着不少尸体,七八个壮汉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陆峰带着林恬鹤、狐狸还有一堆小青年在打扫现场,苍蝇那辆自改的“救护车”停在不远处,鱼阳和苍蝇将没有人样的宋子浩抬进了车内,见到我们出来,陆峰赶忙跑过来询问:“你没事吧?” “你们..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我意外的看向陆峰,怎么也没想到来救我的居然会是天门的人。 陆峰语速飞快的解释:“圆圆发现你失踪以后,就赶紧给菲菲打了电话,无巧不巧的是有人举报你们工区、罪的酒店和瞎子的配货站有炸弹,结果他们全被警察给控制住了,万般无奈之下菲菲给我打了电话,我又联系了鱼阳和诱哥,鱼阳说你身上有定位芯片,我们又通过唐贵找到了这里。” 我咽了口唾沫问诱哥:“结巴怪呢?” “在工区附近,防止有人动手脚。”诱哥递给我一支烟道:“先缓口气,我们抓紧时间把现场收拾干净,幸好这地方离市区远,枪响也不会惊到任何人。” 我左右看了看,面色平静的问:“兰博跑了吧?” 刚刚进屋抓我们的几个壮汉中并没有兰博,显然这狗东西是故意拿手下人当掩护,给自己创造了逃命机会。 诱哥点点脑袋道:“嗯,我们冲上楼以后,就没看到这个逼养的,这厂子里应该有密道之类的,不过他扑腾不起来了,我们在一间屋里发现老多现金,估计是他的全部身家。” 这时候苍蝇套着白大褂,急急忙忙的从救护车里蹦下来喊叫:“B型血,谁是B型血,救命用的!” 林恬鹤迟疑一下后,走了过去:“我是B型..” “我也是。”狐狸和另外几个青年也快速走向苍蝇。 “苍蝇,千万救回来子浩,我拜托你了。”我跌跌撞撞的跑到苍蝇跟前哀求,王者实在亏欠这个傻孩子太多太多,如果他真出事儿,我都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面对二代的那帮犊子。 “我一定竭尽全力。”苍蝇面色肃穆的使劲点了点脑袋... 2701 撒着思念的撒。 冲突结束后,天门的一甘小弟仔细收拾残骸、清理底下的血污,尸体该埋的就地掩埋,我们身处的地方是这家工厂的后院,跟前面的厂区只有一座高墙阻隔,得亏那帮工人都是聋哑人,发生如此大的火拼,厂区里的工人们竟然全然不知,仍旧该干活的干活。 我则和陆峰、诱哥、鱼阳则倚站在不远处的雪堆旁边小声说着话,因为苍蝇在抢救宋子浩,我胸口处的枪伤被狐狸略微处理了下后,大家全都紧张兮兮的遥望着苍蝇的那台救护车。 即便心里特别焦急,但是一些该有的礼数肯定不能少,休息片刻后,我朝着陆峰抱拳感激道:“这次的事儿谢了峰哥,你家兄弟的损失,晚点给我个数儿,不能让你搭人又赔钱。” 陆峰叼着烟嘴笑骂:“操,我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虚了,咱们之间扯这个,你卡谁脸呢?况且这次的事情我们其实也没帮上啥忙,大部分都是诱哥办的,我们顶多提供了点武器和火力支援一下。” “确实,诱哥两把快枪,直接把围堵给扫出来一条缺口,你是没看见诱哥有多狠,掏枪快,枪法准..”鱼阳舔了舔嘴唇一脸崇拜的嘟囔,见我一脸好奇的看向他,鱼阳撇撇嘴把脑袋别过去:“想听啊?老子偏偏不告诉你,哼,咱俩还没和好呢。” “哈哈..”陆峰和诱哥全被鱼阳那副好似受气的小媳妇给逗喷了。 “咋地,你还准备跟我割袍断义呐?”我捅咕了鱼阳一下笑呵呵的问道。 鱼阳气鼓鼓的往旁边让了让脚步,掐着自己小拇指头,语气夸张的咧嘴道:“我哪敢呀,您是谁?九天之上的大三哥,我不过是个泥土地里的一颗屎壳郎。” 诱哥贱笑着添乱道:“你对自己总结的确实挺到位。” 鱼阳翻着白眼耍横:“你滚蛋昂,往后要是还想跟在小爷屁股后面吃香喝辣,就给我消停的闭嘴。” 诱哥笑呵呵的抱拳道:“得得得,鱼总千秋万代,撸功盖世,一统软饭界。” 鱼阳理直气壮的点点脑袋:“这还差不多,晚点让我家小雪再给你买条纪梵尼的皮带。” 人和人是讲眼缘的,我相信诱哥绝对不差什么“纪梵尼”,他就是单纯的乐意跟鱼阳混在一起,如果说我是朱厌在王者的羁绊,那么鱼阳可能才是诱哥留在王者的主要原因,只是我不知道他俩的基情为啥会那么牢靠。 陆峰环视一眼四周,搂着我肩膀小声道:“这地方发生这么大的案子,将来要是转到别人手里,肯定会露馅,我最近正好打算再重新投资个酒厂,待会我让我在崂山的关系问问,能不能把这片地方弄到手,占地费你得给我掏哈。” 我微微一怔,知道这是陆峰故意想帮我收拾残局,以我们现在的精力确实也很难派出来人打理这片地界,沉思半晌后,点点脑袋道:“妥了,晚点我让人把款子给你打过去,那帮俘虏你打算咋整?我就怕兰博内个疯子丧心病狂的报警。” 陆峰笃定的笑道:“放心,他不敢,闹出这么大乱子,根本不是一个巴掌能拍响的事儿,他敢咬咱,咱就敢往他身上推,这年头啥好使?人民币最有话语权,他一个丧家犬,兜里还能剩多少银子,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啊,那帮俘虏都是拿钱办事的榆木疙瘩,谁给钱帮谁跑腿,待会让狐狸给他们洗洗脑,全扔到作坊里当搬运工去。” 我叹了口气道:“唉,造孽啊,死这么些人,动工时候说啥得找个道士过来开开光。”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点不?”陆峰斜眼瞟了我一眼,鄙夷的吹气:“我最鸡八佩服你这种嫖完还感慨自己是个君子的臭不要脸作风,整的好像那些死的人不是因为你似的。” 我没有任何伪装的吸了口气道:“如果有可能,说心里话,我真不乐意看到血流成河。” 陆峰愣了愣,随即认同的点点头说:“说的好像谁天生就喜欢看流血似的,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搁在十年前别说制造血案,就是听说哪发生了命案,我都哆嗦,可现在,这双手却站满了血。” 说着话,陆峰抬起自己的两只手掌怔怔发呆,良久之后蹦出一句挺有文化的话:“一具有名的尸体躺在无数具无名的尸体上,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皇图霸业吧。” 他的话,让我们所有人齐齐陷入了沉默,是啊!何为霸业?说穿了其实就是动物界的你争我夺,抢到最后,还能站着的那头,就是真正的霸主,霸主万人敬仰,可没人看到他浑身还在淌血的伤。 陆峰揉搓两下自己的头发,仰天低鸣:“累了,真特么累了!等我们兄弟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立马刹车出国,这辈子都不再拿起刀枪,绝口不提腥风血雨到底是豪迈还是悲哀。” 陆峰嘴里的累,我真的很能感同身受,没什么是比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锒铛入狱更加心酸,更没有什么事情比阴阳相隔更让人抓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救护车里抢治还在继续,抽完血的林恬鹤和狐狸等人脸色苍白的倚靠在车门旁边抽着烟,等待苍蝇随时有可能召唤,宋子浩的伤势特别严重,需要的血量也大的惊人,得亏有这些人的帮衬,否则苍蝇可能都不敢冒失开刀,猛然间我发现一个姑娘套着护士服在帮着苍蝇忙前跑后。 陆峰好奇的问了一嘴:“那姑娘是苍蝇对象吧?” 诱哥点点脑袋回应:“应该是,苍蝇过来的时候就带着那姑娘,两人看起来挺亲密的。” 陆峰羡慕的眨巴两下眼睛:“真好,四海为家还能有伊人作伴,看来我真应该找个媳妇喽。” “擦,你不号称已经是五个孩子的爹了嘛。”鱼阳歪着脑袋笑问。 陆峰吐了口烟雾,文艺范十足的呢喃:“那只是为了后代的延续,我跟孩子妈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场交易,说老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啥叫肝肠寸断,啥是思念如雪。” “诶我日,你提醒我了,我赶紧给我家姑奶奶报个平安。”我一拍后脑勺,伸手在身上摸索手机,这才发现手机好像被丢在了医院,当时我被迷晕之前的最后一个动作好像是将手机压在枕头底下。 “虎逼鱼,手机给我使使。”我朝着鱼阳抻手道。 “打电话没问题,但不许看老子相册。”鱼阳心虚的将手机递给我,不放心的交代一句:“看了,我跟你绝交。” “墨迹。”我一把夺过去手机,迅速按下苏菲的号码,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后,那边就迅速接起来,苏菲焦急的问:“怎么样了鱼阳,找到三三没?” 听到苏菲一如既往的关切,我心里说不出的暖和,押了口气道:“媳妇,是我..” 电话那头的苏菲明显松了口气,随即语气不善的质问:“赵成虎,我还没有心了?跟你说过多少次,吃药只能吃圆圆递给你的,医生护士有啥事让他们跟陪床的说,你怎么一点记性都没有呢?你知道你把大家都急成什么样了么?圆圆哭了整整一天,小白说啥都要拎着雷管去找贺鹏举,是不是不把我们逼疯,你过不了这个年啊?离婚,必须离婚,我是真跟你过够了,待会就出门包个小白脸去。”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无耻的卖可怜:“媳妇,我受伤了..” “你..你在哪?”苏菲的气焰果然一下子降下去,语气也立即变成了担忧。 我狡黠的笑道:“快回去了,待会到医院我给你打电话。” “别给我打电话,你死了才好呢,哼..”苏菲骂了一句后,直接“啪”一下挂掉电话。 我知道她就是嘴上犟,其实心里比谁都要在意我,在一块生活久了的两口子往往是这样,缺少了花前月下的浪漫,没有了罗曼蒂克的温存,剩下更多的其实借着吵架的梗,撒着思念的娇。 将近日落黄昏的时候,救护车的车门总算打开,苍蝇满脸疲惫的朝我们招招手,他累的连走过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们几个赶忙涌过去询问情况,那个护士打扮的姑娘在旁边轻轻擦拭苍蝇脑门上的细汗。 苍蝇拽下来脸上的口罩,看向我低声道:“三哥,弹头暂时是取出来了,血也止住了,但是子浩还在发烧,脑子有没有事,我暂时看不出来,车里的设备不行,待会我直接载着他先回石市,等伤差不多了,再研究后面的事儿吧。” 我轻咬嘴唇,颤抖的问:“你给我撂句准话,他人会不会有事儿?” “这事我真不敢夸下海口,一个人一个身体素质,如果换成平常人,受子浩这么重的伤恐怕早就凉了,但他一直挺着,我也希望他能一直挺下去。”苍蝇为难的摇摇头回答:“另外他刚刚清醒过几分钟,让我转告你一声,务必小心兰博身边那个叫高天的家伙,那家伙枪法准,人也狠,跟兰博关系莫逆,是从大西北出来的,就是他派出去勒索咱家的那个青年,兰博这次跑了,十有八九会去投奔孙赢...” 2702 有人在查你 十多分钟以后,苍蝇开车载着宋子浩离去,我们一行人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厂前面分手,陆峰想要把这块地方盘下来开发成新的酒厂,就没有跟我们一块走,鱼阳和诱哥将我搀进车里,直至车子启动,我才想起来自己貌似也特么是个伤员,刚刚都忘了让苍蝇帮我处理下伤口。 返回青市的路上,身体的原因加上我紧绷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没过多会儿就浑浑噩噩的昏睡过来,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医院,并且躺在病床上,上半身赤裸,肩胛到小腹的地方缠绕了好几圈纱布,稍微一动弹就感觉好像浑身的骨头都要断掉似的。 我眯眼打量周围,首先闯入眼帘的就是苏菲,她正满脸揪心在拿着一条湿毛巾在帮我擦拭脸颊,眼圈红红的,很显然是刚哭过,陈圆圆、杜馨然站在他左右,再往后就是罪、栾建、皇甫侠和孟召乐一众二代,白狼和鬼哥、阿候倚靠在不远处的门框边。 “哥,你醒了啊..” “感觉怎么样老公?” “师父,哪不舒服吗?” 看到我睁开眼睛,一圈人纷纷抻过来脑袋七嘴八舌的询问,说老实话,我当时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就是觉得脑子里嗡嗡的,瞅他们说话都好像慢半拍似的。 我声音干哑的挤出一抹笑容:“都别围着,我脑瓜子疼。” 罪又气又急的瞪着眼珠子冲我低吼:“哥,你真是够可以的,子弹都快挨着你肩胛骨了,大夫说,要是再特么晚来一会儿,你就准备截肢吧,当时苍蝇哥不是跟着鱼哥和诱哥一块去的么?他咋不知道帮着你赶紧处理伤口呢?”我咽了口唾沫,脸上出现一抹忧伤:“因为子浩受到伤比我严重。” 苏菲白了我一眼轻声说:“苍蝇刚刚打过来电话,说是子浩脱离危险了,康复肯定需要一段时间,你不用挂念了。” 我长舒一口气道:“没危险就好,他要是真出点事儿,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们这帮犊子们交代,家里的事情咋样?都解决清楚没?” 皇甫侠气呼呼的咒骂:“草特么妈得,有人故意整咱,罪的酒店停车场被人放了一颗雷子,我的配货站里也有颗雷子,咱们工区同样被放了两颗,看手法应该是同一伙人所为的,目的就是托住我们。” 我想了想后低声道:“是贺鹏举,这事儿除了他没人能干得出来,人没事就是好,场面咱后面慢慢找。” 孟召乐红着眼睛轻问:“哥,那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我朝着一帮热血小青年微微笑道:“按部就班就可以,现在所有人巴不得咱们火急火燎的出去拼命,咱们自己得稳着点,该还手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行了,我死不了,你们该干啥还干啥去,都从这儿聚着,还赚不赚钱了?一个个不想娶媳妇了是吧?” 打发走二代的这帮犊子们,屋里只剩下三女和白狼、阿候,已经刚刚推门进来的周乐。 生怕苏菲会跟我来场“秋后算账”,我吧唧两下嘴巴笑问:“你们还有事儿啊?” “三哥,我有点事儿。”周乐将手里的礼品和鲜花放下,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的望向我,沉寂几秒钟后,他可能有觉得不合适,揉了揉后脑勺干笑道:“算了,还是等你身体好点我再说吧。” “你说你的,我身体鸡毛事儿没有。”我挣扎着坐起来,冲着他摆摆手道。 周乐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两下,酝酿半分钟左右,坐到我床边道:“三哥,这次我过来是想跟您辞职的,明哥在苏州新整了家建筑公司,想让我回去带工,加上我自己也想走,您别给明哥打电话了。” 我费解的问道:“怎么会突然想回去呢?是不是哥哪对不住你了?有啥不合适的你尽管提,但凡能做到的,我肯定不会拒绝,桥梁公司这边还没正式开工,你要是突然走人,真好比拿走我半壁江山似的。” 周乐低下脑袋,两只手有些局促的不知道应该往哪放,嘴角抽动两下后,声音很轻的说:“不是您的问题,实话实说,这段时间,我过的特别开心,您信任我,公司的事情从来没有指手画脚,不管是财务还是支出,对我都是无条件的支持,菲姐、圆姐和馨然姐更是无比配合,在这样一种工作氛围内干活,我真的特别开怀。” 我更加费解:“那到底是因为啥啊?为啥非得辞职?如果是明哥一定要让你回去,我待会给他去个电话,这点面子他应该会给我。” 周乐摸了摸自己鼻头,半晌没有吭声,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到底在琢磨什么,见他实在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吐了口浊气道:“成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说什么挽留的话了,咱哥们相知一场是缘分,待会我让圆圆给你笔满意的工资,另外咱家桥梁公司老总的位置,为你保留三年,在明哥那边如果呆的不开心了,随时回来,哥随时欢迎,公司拥有有你百分之五的股份,这是我对你的肯定。” 我话还没说完,周乐很突兀的抬起头看向我道:“三哥,你也闪吧。” 我懵懂的笑问:“闪?我往哪闪呀?” 周乐揉捏自己的西服衣角,抿着嘴唇看向我道:“有人在查你,前天下午我到济市地税局去办手续,一个跟我处的关系相当不错的朋友告诉我,这阵子有人在查桥梁公司以及王者其他产业的一些赋税情况,这绝对不是个好苗头。” 我稍稍楞了几秒钟后,开腔:“王者名下的各个产业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咱们不怕查。” 周乐有些着急的说:“三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上面有人想要对你开刀,我听那个朋友说,那些查王者下属产业的人基本上都操着京腔,而且没有走任何官方程序,也就是说并不是通过各级单位领导在查账,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在暗暗的摸王者的底细,税务只是一方面,我相信他们肯定还从别的地方也在查王者,听我一句劝,收手走人,王者下属的产业先转到别人的名下,避开风头再说吧,明哥有个在中宣部的亲戚,那亲戚明确跟明哥放过话,让我们暂时跟你保持距离,这还不够明显么?” 听完周乐的话我直接愣住了,要知道王者核心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跟他讲,包括京城有人要对我动手,我也只是跟自家的几个兄弟研究过一阵子,周乐现在既然可以清清楚楚说出来自己的猜测,足以说明京城那边开始动手了,我迟疑片刻后,朝着他微笑道:“我暂时没法收手,也没办法收手。” 周乐有些着急的出声:“三哥,说良心话,我钦佩你的为人,不管是对自己兄弟还是对朋友,哪怕是咱工区的包工头和民工,你都没有任何架子,但现在的事实是,个人力量永远无法跟庞大的国家机器对抗,上面想查你,你赋税没问题,那就差你公司进出账,账单还没问题,可以查你个人,查你公司的其他人,您心里很清楚,王者这帮兄弟到底经不经得起查,先避下风头吧,人在,一切都有重头再来的可能,人没了,皇图霸业,也只是过眼云烟啊。” 我吐了口浊气,心平气和的说:“我懂你是为了我好,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挪屁股,我走了,丢下偌大个摊子谁来负责,王者多少兄弟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下属多少产业的工人流离失所,现在这社会确实没谁离不开谁,可我不想让那帮跟着我打拼半辈子的兄弟后半生过的比乞丐还不如,出事儿了,总得有人站出来解决事儿,你说对么?” 周乐搓了搓脸颊,苦笑着摇头:“唉,你们这种人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明哥的前任老大,是福建的赖姓王者,直到进去的前一秒,他都认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实际上呢...” 2703 你好好的。 瞅周乐那一脸焦躁的表情,说心里话我挺感动的。 在这个人心比水淡、世态如冬凉的现实社会里,“朋友”俩字越来越像是一个修饰词,所谓的朋友能够不在背后捅你一刀子已经是你的三生有幸,假如还能碰上个乐意对你推心置腹的人,那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上辈子积下的大德。 我挤出一抹笑容朝着周乐道:“小乐,好意哥真的心领了,但是路我还得继续那么走,咱哥们相识一场不容易,你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儿,我得拿出来起码的诚意,圆圆,你待会回趟财务,务必不能差事儿。” 周乐咬着嘴唇朝我低吼:“三哥,盲目的自信就是找死。”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好话劝不住要死的鬼,心意我领了。” “唉..”周乐气的跺了跺脚,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沉默半晌后道:“一些工作我还得再交接和安排妥当,一个月后我会离开,弟弟没什么大本事,但发自肺腑的希望你能好。” 我爽朗的咧嘴大笑:“必须的,我如果好好的,将来肯定给你弄个跨国公司副总当,你小子能力还是不俗的。” 几分钟后,周乐垂头丧气的离开,屋内只剩下我和苏菲、陈圆圆、杜馨然三女,仨人全都一眼不眨的盯着我,把我整的有些毛骨悚然,我干涩的耸了耸肩膀道:“事情你们不是一直都知道嘛,劝我的话就别说了,我有我自己的坚持。” 苏菲怔了几秒钟后,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微笑道:“没人想劝你,只是希望你做事三思而后行,你就当是我们给你压力了,只要你安然无恙,我们才能长命百岁。” 我心情顿时变得沉甸甸的,抿嘴点头呢喃:“嗯,我心里有数。” 苏菲坐在我身边,抻手轻轻抚摸我的发梢,低鸣:“你可能不知道,这回你被绑架,大伟差点回来,佛哥和阿国的很多人也订好了机票,伦哥、花椒他们带人已经在路上,你一个人牵动多少人的心,你自己清楚么?我知道你肯定会用所有人的安危堵住我的嘴,但是我想说的是,只有你平平安安,其他人才会按部就班,如果不是我压着,罪和乐乐差点跟警察打起来,你真想让你亲手带出来的这群弟弟全都入狱么?朱哥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可是却让狐狸帮他准备五公斤的TNT。” 我木讷的咬着嘴唇没有作声,因为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去搪塞过去,我相信苏菲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有些话,根本没法往外说,即便说出来大部分人也不会理解。 见我沉默不语,苏菲眼神闪过一抹失落,在我脸颊轻吻一口道别:“你有伤在身,我说太多影响你心情,自己好好的吧。” 我磕巴的望向她喃喃:“媳妇,我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你真能明白就好了。”苏菲温婉的叹了口气,脚步略显凌乱的朝房间外面走去,其实我特别清楚,她刚刚说那么多,只是希望从我嘴里听到一句“我们离开吧”的话语,可是现在我真的无法说出口。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苏菲转过身子,声音很轻的说:“馨然,你受累照顾一下三三吧,圆圆得回去总账,我还有别的事情。” 很快苏菲和陈圆圆也离开了房间,屋里只剩下我和杜馨然两人,我俩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对方,对视几秒钟后,杜馨然有些手足无措的起身问我:“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我乐呵呵的笑道:“歇着吧,这个点吃啥时候的饭,累了,你就从边上的陪护床躺一会儿,等天黑再说吧。” 杜馨然跟苏菲和陈圆圆不同,她打小就是含着金钥匙落地的,让别人伺候她,估计她手到擒来,但要是指望她伺候人,估计被伺候得让折磨死,我已经打好主意了,等到晚饭点的时候让罪给我送点吃的过来。 “我觉得刚刚菲菲说的其实挺多的。”杜馨然坐到我隔壁的陪护床上,声音很轻的说:“其实,你现在就算放下手头的一切,我相信也没人会怪你,这些年你为王者付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何必那么执着呢?” “不是执着,是责任。”我使劲摇了摇脑袋。 “你对你的王者有责任,对你的兄弟有责任,何曾想过家人,想过自己的妻儿?”杜馨然昂头反问:“在别人眼里,你赵成虎义薄云天,是个盖世无双的好大哥,可是在家里人眼里,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菲菲跟了你多久?享受过一天该有的好日子么?念夏又有多久没有见过自己的爸妈?” 我底气不足的辩解:“我只是希望给她们更好的生活。” “借口!”杜馨然反讥冷笑:“平常人家的孩子难道就全饿死了吗?你知道对于妻子和孩子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么?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更不是挥金如土的潇洒,而是那份情,你敢不敢拿出来三分之一的感情看看默默守在你身边的傻女人和傻孩子?” “我..我...”我被杜馨然瞬间怼的哑口无言。 “成虎。”杜馨然突兀的坐直身子,眼睛盯盯的看着我,犹豫了好半晌后,笑的有些凄凉的说:“一开始,我以为自己肯定和圆圆、菲菲一样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可是这段日子,我猛然发现,我爱可能只是当初内个嬉皮笑脸没有正经的小协警,内个愿意拿自己当盾牌挡在我身前的二傻子。” 我长叹一口气浅笑:“嗯,我懂..” “你不懂,一点都不懂。”杜馨然摇摇脑袋,嗓门骤然提高:“我和我姐从小生活的环境就和今天的念夏一模一样,父母每天忙得不着家,只是为了给我们创造一个虚无缥缈的优质环境,但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我和姐童年到底有多自卑,学校开家长会,别的孩子可以牵着父母的手嘻嘻哈哈,而我和我姐却连批评是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他们离开人世,都从未参加过我们姐俩一次家长会,你能明白什么叫痛么..” 说着话,杜馨然的眼圈红了,紧跟着捂着脸颊流出眼泪,情难自禁的哭了。 我这才意识到念夏的身世确实和她很像,区别在于,她至少有姐姐,有个温暖的家,而念夏从小到大,除了叔叔伯伯,经历更多的可能就是居无定所,直至今天,我都没能给孩子一个真正的“家”。 我叹了口气,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她,她擦着眼泪依旧哭的很伤心,我们俩人全都沉默着揣摩自己心底的所想所所盼,连夜色是什么时候悄然笼罩的都没有任何察觉。 一个女人在自己的身边柔弱的啼哭,让我的内心充满了煎熬,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很久很久之后,杜馨然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望向我呢喃:“成虎,我承认自己确实挺喜欢你的,可是你现在的生活状态让我害怕,我不想我的孩子和我一样,和念夏一样,一年到头连喊爸妈的机会都得掰着手指头去计算,你懂么?” 我心情沉重的轻点脑袋:“嗯。” 杜馨然起身,走到我身边,微微弯下腰,在我额头啄了一口,然后一边流泪一边呢喃:“很多东西我都可以不去计较,甚至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可我得为明天去精打细算,我不再年轻了,曾经任性的爱过一个人,疯狂的付出自己所有,这样的经历我拥有过了,说不惋惜是假的,可有些东西,我想确实应该到此为止了。” “嗯。”我仍旧想块木头一般的机械似的点点脑袋。 杜馨然咬着嘴皮,任由脸上的泪痕如同珠子似的滑落,声音干哑的说:“你知道放弃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么?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掉你住了很久的房子,你就在不远处望着那片残骸,明明知道那就是家,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就好像被马蜂给蛰了一下似的痛楚,一直以来我都希望她和陈圆圆能够有属于自己的归宿,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却又格外让人心酸,我使劲让自己的嘴角上扬,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嘀咕:“希望你好。” 杜馨然拿手背在我眼眶擦拭一下,面色平静的说:“我告诉自己,三十岁以前,如果我还没能从你的阴影中走出去,我就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嫁了,距离我三十岁的生日还有四个月。” “咣..”就在这时候房门很突兀的被人推开,紧跟着郝泽伟面色严肃的闯了进来,朝着我询问:“三哥,你没事吧?” 我和杜馨然条件反射一般的分开,我拍了拍心口笑骂:“你特么吓我一跳。” “没事就好,奶奶的吓死我了。”郝泽伟大大咧咧的坐到我床边,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抓起床头柜放着的香蕉,掰开就往嘴里塞:“马蛋的,我接到罪的电话,吓得就差跑火葬场给你订VIP了。” “你们先聊,我去买饭。”杜馨然臊红着脸,挪着小碎步逃离房间。 待杜馨然走远,郝泽伟贱嗖嗖的朝我努嘴:“你俩刚才干啥呢?” “关你屌事儿,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我话音刚落,郝泽伟挂在腰上的对讲机很突兀的响了:“郝组,你赶紧下来一趟,医院门口出事了...” 2704 枪声惊魂 听到对讲机里的呼唤,郝泽伟赶忙将吃到一半的香蕉囫囵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朝我摆摆手道:“不扯了啊,待会我再上来看你,我先瞅瞅到底出啥事了。” 我笑骂着朝他摆摆手驱赶:“滚蛋吧,你特么好像狄仁杰,走哪哪出大案。” 郝泽伟一阵风似的离开,病房内顿时只剩下我一个人,盯着输液瓶里缓缓滴答的液体,我嘴角的笑意瞬间降下,长长的叹了口气,扪心自问,我到底喜欢杜二妞么? 她有时候羞涩如花,有时候又小鸟依人,她可以很活泼,也可以很忧郁,和苏菲的独立睿智比起来她多了一丝单薄,跟陈圆圆的娇柔可人比起来,她又显得理智自理,可能和成长的环境有关,她表现出来的那种坚决,只能让人感觉到心疼。 但是眼下我不可能为了她,为了感情,去改变自己的飘渺不定,或许对我们来说分开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正如她刚刚说的那样,兴许她并不是喜欢我,只是喜欢那个特定的时候,我给她的那份特定的感觉。 其实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有一个大侠,每个中国的女孩子都曾经想嫁给一个大侠,她们心中的大侠出身贫寒,青春年少足风流,星目剑眉,潇洒倜傥,视金钱如粪土,不求名利,路遇不平一声怒吼,江湖中人人景仰。 当大侠太久没有出现,可能她们的要求会一降再降,我想这也是很多问题少年能够比同龄人更容易侩到妹子的原因吧。 当女孩伤心或有难时,希望可以有一个厚实的肩膀能够依靠。但,同样,女孩子心中这个大侠的影子慢慢会变成一个年少多金的富家公子,甚至是富家老人。 我长吁一口气,拨动几下输液管的调节器,自言自语的嘀咕:“唉,这样其实也挺好。” 我正闭着眼睛打盹的时候,房门被人粗暴的推开,紧跟着郝泽伟搀着杜馨然很是狼狈的从外面走进来,杜馨然的头皮披散,眼圈红红的,一只脚上的鞋子都给跑丢了,白色的羽绒服上面沾染着片片血迹,我“蹭”一下坐起来,拽掉手背上的输液针低吼:“怎么回事?” “成..成虎。”杜馨然红唇蠕动,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扑簌扑簌”的往下流淌,郝泽伟将她扶到陪护床上,气急败坏的摘掉大盖帽,瞪着眼珠子出声:“太鸡八猖獗了,贺鹏举这个杂碎真是不想好了!” “先说事,待会再骂街。”我不耐烦的打断。 喘息几口后,杜馨然的情绪稍稍平和一些,撩起耳边的碎头发,小声说:“我..我刚刚下楼给你买饭,刚一出电梯,两个戴着口罩的人就在医院大厅处朝我开枪,打死了一个恰巧走在我前面的一个女人,我可以肯定那两个人本来是要打我的,我吓得掉头就跑。” “人呢?”我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侧头看向郝泽伟问。 郝泽伟愤愤的剁了几下脚咒骂:“跑了,我同事去撵了,不过抓到的可能性应该很小,医院附近人流量太大,路段也比较复杂。” 我深呼吸两口问:“那你怎么知道是贺鹏举的人?” 郝泽伟拨拉两下自己的头发低声道:“我来看你的时候,贺鹏举跟我坐的是同一趟电梯,还调侃我,千万保护你,说是这几天有人要对你不利,我以为狗日的开玩笑,没想到他动真格的。” 我咬着嘴唇,脑海中快速转动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半晌没有作声。 郝泽伟拍了拍我肩膀道:“三哥,你也别上火,这事儿我既然看到了,就肯定会管到底,待会我回单位申请权限,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跟你联系,安抚好杜小姐,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成,你多费心。”我阴沉着脸点点脑袋。 待郝泽伟离开后,我颤颤巍巍的起身,从卫生间里拿出来毛巾递给杜馨然,温柔的说:“别害怕,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杜馨然擦抹一下小脸后,拉着我的手,略带恳求的说:“成虎,你放手吧,贺鹏举现在一点人性都没有,都开始对女人下手了,说敢保证,他们敢不敢干出更出格的事情。” “这事儿十有八九不是贺鹏举干的。”我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出声:“好,最近一段时间我就琢磨怎么脱身。” 听到我的答复,杜馨然明显开怀了很多,温婉的点了点脑袋。 有些话我没法跟杜馨然说,现在的情况特别复杂,假如真跟上完厕所擦擦屁股就能走一样简单,我一定会迫不及待的收手,可眼下的形势是就算我肯走,很多人也未必答应。 而且刚刚的事情,我感觉不像是贺鹏举干的,他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格外的小心翼翼,要么不干,干就肯定会达到目的,如果他派出来的人连你都没搞定,可想而知到底是有多业余。 杜馨然小声呢喃:“对不起,什么事情都没做好,还连累你担心了。” 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无所谓的笑道:“没事儿哈,我让罪派人给咱送点吃的,顺带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过来保护。” “我去喊医生重新帮你扎上针吧。”见到我手背上隐隐泛着血迹,杜馨然脸带羞涩,却又夹杂着几分满足的起身往出走。 “嗨,换上拖鞋吧?”我冲她努努嘴,杜馨然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光着一只脚,羞涩的赶忙换上拖鞋,跑出病房。 犹豫几秒钟后,我翻出来掖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拨通贺鹏举的电话。 贺鹏举没让我久等,很快接起手机,调侃味儿十足的开腔:“怎么了三弟?这么闲,突然想着跟我联络一下感情?” 我直愣愣的问道:“刚刚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刚刚什么事情?”贺鹏举微微一顿,看似不像是伪装。 我没有继续纠结,话锋一转道:“那就没事了,我收到点消息,京城的人好像开始动手了。” 贺鹏举满是不信的说:“不可能,我在京城的关系没有给我递信。”我口气平淡的说:“我的关系同样也没给我信儿,但确实有人在查王者,没走官方程序,我相信应该也有人在查你们,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安排人到济市的税务局打听一下。” 贺鹏举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打算什么时候扶兰博上位?”我沉默几秒钟后说:“随时可以,挂掉电话我就给任宁去个电话,其他事宜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贺鹏举咳嗽两声道:“行,只要任宁松口,兰博才能走上明面,看来必须得加快进度了。” 我眨巴两下眼睛,还是决定提前给贺鹏举打个预防针:“老贺,咱都是爷们,有些话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摊开说,你怎么算计我都没问题,但不要把触角伸向我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否则我拼着自己落网,也肯定让你身败名裂。” 贺鹏举爽朗的一笑道:“操,你不碰我家里人,我肯定不会那么下作,能走到咱们这一步,谁心里没点自己的执着,这话你不用点拨我。” 放下手机,我又给任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揉搓着后脑勺呢喃,不是贺鹏举干的,那会是谁?对于贺鹏举的话我还是比较相信的,没什么特别原因,完全来源于长期做对手的一种默契,是兰博么?亦或者.. 猛然间我想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心底禁不住一阵发寒,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那说明京城的铡刀恐怕离剁下来已经越来越近了,想到这儿我赶忙拨通诱哥的电话:“哥,你这会儿人在济市还是青市?” 诱哥老神在在的回答:“在济市呀,贺鹏举对我们的控告不是还没解除嘛,我刚跟小鱼儿游完泳,嘿嘿..” 我压低声音道:“你抽空回趟青市,刚刚我住院的地方被枪杀了一个女的,看看能不能动用你的关系,帮我调查一下死者的身份。” “操,身边有仨还不够,你又惹风流债了?”诱哥吧唧两下嘴巴。 我哭笑不得的笑骂:“龌龊的人看谁都跟自己似的,我惹鸡毛风流债,刚刚馨然差点被枪击...” 2705 大清早的尖叫声 等我把事情大概经过说完,诱哥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态度,沉寂几秒钟后道:“如果真跟你猜的差不多,那事情恐怕要大条。” 我挺释然的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拦不住。” “成,我待会就回青市。”诱哥利索的应承下来。 没多会儿,杜馨然领着俩俩护士走进病房,重新替我将输液针扎好,刚刚的事情我们谁都没有在提起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但我和她其实心里都明白,紧张的气氛已经开始在我们周围蔓延。 临近中午的时候,罪安排过来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给我们送饭,俩小伙打扮都溜光水滑,一瞅就知道是利索人,个头高点估计有一米八左右,留着个板寸头的孩子,名叫蔡树泽。 另外一个圆脸大脑袋,看着稍显木讷的叫根子,俩人都是罪在新加坡时候的玩伴,忠诚问题基本上不需要担忧。 将饭食放到床头柜上,蔡树泽和根子又特别有眼力劲的替将病房内的饮水机的水换上,给我准备了几件干净衣裳后,他略显谨慎的说:“三爷,罪哥说让我们这几天伺候您,有啥需要的您喊我就成。” 我乐呵呵的笑道:“其实也没啥事儿,就是觉得一个人住院挺无聊的,寻思喊俩小兄弟过来聊聊天。” 看着他们,我莫名想起来若干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大老板时候的模样,那会儿的我也跟他一样小心翼翼,想要博个出位的机会。 我正说话的时候,病房门被人推开,阿候领着孟磊从外面走进来,手里也拎着一些吃的,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饭菜,阿候摸了摸鼻头干笑:“看来我腿慢了。” “不慢,正好咱一块吃口饭。”我笑呵呵的朝着哥俩摆摆手,冲着孟磊打趣:“豪子把你给下放到我这儿了啊?” 孟磊是欧豪“地雷”慢摇吧的经理,自打酒吧事件结束后,跟我们的关系火速升温,尤其是和阿候打的最是火热,俩人一天到晚黏糊在一块,就差领个证,搭伙过日子了。 孟磊嘟着嘴,一脸失意的叹了口气:“可不呗,店里最近也没啥事儿,老板不知道从哪聘了个哈佛毕业的高材生管理,直接把我给架空了,呆着憋屈,还不如跟着三哥混口饭吃。” 我笑呵呵的摆手招呼哥几个:“我们的饭碗烫手,隔这儿混两天,你还老老实实滚去当经理吧,我给豪子打声招呼,你该报补习班的报补习班,该学习的学习,啥行业都得与时俱进不是?” 有句话说的好,不管什么行业,什么职位,学历这玩意儿都是最重要的奠基石,文凭虽然不能保证让人一定成功,但是绝对可以推动人加快成功的进度,譬如那帮没什么文化,但却随着改革开放浪潮富起来的大老板们,他们本身没什么文化,但公司用的人绝对个顶个的名牌大学毕业,为啥?因为经验可以与日俱增,但知识只能通过学习。 孟磊码好碗筷,撇撇嘴嘟囔:“慢摇吧有嘛可学习的,无非是姑娘长得正、玩的开,店里装修到位,客人就跟啥似的呼啦呼啦往里走,老板就是矫情,非整什么与世界接轨,奶奶个哨子,就非洲那帮大老黑,搁咱店里消费一回,店里至少跑三四个姑娘。” “为啥呀?”根子和蔡树泽全都好奇的望向他。 孟磊挺鸡八内涵的坏笑道:“体会到啥是金箍棒,谁还稀罕绣花针。” “搜嘎..” “哈哈!”我们几个顿时笑喷了。 屋内唯一的女士杜二妞顿时不乐意了,使劲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吃饭,吃饭..”我朝着哥几个摆摆手岔开话题。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小哥几个也算互相都熟悉了,吃罢饭,杜馨然收拾碗筷,他们几个则凑在一块像模像样的排了个值班表,阿候和孟磊值白班,根子和蔡树泽上夜班,这样安排大家都能休息过来,还不累,阿候还兴冲冲的打114联系了一家房屋中介,在医院附近租了间小屋。 我挺内疚的说:“其实真没必要那么麻烦,我也不是手脚不能动弹,你们谁有空谁过来溜达一圈就得了。” 阿候满脸认真的摇摇脑袋嘟囔:“那指定不行,兰博跑了,贺鹏举手脚不老实,保不齐这俩杂碎再整出什么绑架的埋汰事儿。” 四个人里,就属阿候跟我的关系最近,他也责无旁贷的成了这个临时组建的小团伙的领导人,替我将枕头放平,阿候抽了抽鼻子道:“师父,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全心全意养好伤,其他事情别人会干,你总不希望大过年的,让大家跑到医院给你拜年吧。” “过年?拜年?”我抿嘴嘴角重复一句,感觉一切仿佛离我那么近,又那么远,感伤的轻喃:“还不知道能不能挺到过年。” 耳朵尖的阿候白了我一眼,撇撇嘴道:“师父,你要这么唠嗑,我可跟你急眼了啊,又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啥就挺不到过年,我还指望你领着我来年大展宏图呢。” “最近有按照我跟你说的方法练砍踢没?”我笑了笑问他。 “怎么没练,您看..”阿候将自己的裤管撸起来,露出小腿面上的破皮,龇着牙道:“一天踢树二百次,从来没敢偷过懒。” 丢给他个赞许的眼神后,我满意的点点脑袋说:“这玩意儿就是个磨时间,磨体力的活。” 由于阿候他们的加入,让我的病房生活不再显的那么无聊,独自面对杜馨然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好一肚子内疚,这个小年轻的打趣逗哏完美的化解了我俩之间的尴尬。 从下午一直扯到黄昏,轮上蔡树泽和根子上班,小哥几个依依不舍的道别,跟阿候比起来,蔡树泽、根子明显要跟我生疏的多,大部分时间他俩都待在病房门外,只有我喊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进来,干完我交代的事情哥俩就又重新回到门外,尽忠职守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未来的几天里,这样的生活就跟粘贴复制一般的重复着,白天阿候和孟磊过来陪我聊天打屁,偶尔打打扑克,讲讲荤段子,晚上蔡树泽和根子把守,我的身体也在一天天见好。 我跟这小哥几个的关系也变得熟络很多,我了解到蔡树泽和根子和父母都属于新加坡的“黑户”,早些年偷渡过去在那边的工厂打工,他俩基本上没怎么上过学,跟罪也是在社会上认识的,关系一直处的特别不错,小哥俩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在新加坡给爹妈挣够一套房子,顺带把他们的户口问题给解决。 我还兴冲冲的给他们保证,等我缓过这口气,一定想办法帮他们实现这个愿望。 这天早上,杜馨然和往常一样出去买早点,蔡树泽进屋替我干些力所能及的内务,我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就好奇的问:“根子呢?” 蔡树泽笑了笑回答:“上厕所去了,估计是闹肚子,去了都快半个多钟头,待会我喊他一下。” 我点点头道:“嗯,回去好好补一觉,你俩这阵子明显看出来都瘦了好几圈。” 我刚说完话,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医院清晨的寂静,紧跟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嗷嗷喊叫:“死人了,死人了..” 我条件反射的绷直身子,皱着眉头朝他道:“去看看咋回事。” 蔡树泽抿嘴摇头道:“还是等阿候他们来,我再去吧,不安全。” 我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医院这种地方,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哪天都会有人走,有人来,一些家属受不了至亲离开的刺激尖叫哭嚎也很正常。 没多会儿走廊变得热闹起来,不少病人和家属纷纷朝着厕所的方向走,透过他们只言片语的小声叨叨,我听出来好像是厕所里死了个人,也就十多分钟,一大堆警察浩浩荡荡的赶到医院,并且还把走廊看热闹的人给驱赶干净,勒令我们不许随便出自己的病房。 这时候杜馨然买完饭,朝着我和蔡树泽好奇的说:“刚刚我听值班医生说,男厕所死了个人,真吓人..” “三爷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蔡树泽撇着眉头,脸上闪过一抹担忧,声音很小的说:“根子一大早就去厕所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2706 厕所里的尸体 听到蔡树泽的话,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一股子极其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我的心头。 我不放心的朝着他出声:“阿泽,你赶紧看看去。” “行,我马上就回来。”蔡树泽这次不再坚持,拔腿就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朝着我道:“然姐,你先把房间门反锁上,如果有人敲门一定要先问清楚是谁。” “我知道了。”杜馨然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讲木门“咣当”一下反锁。 锁上门以后,杜馨然一脸惊恐的坐在我床边呢喃:“成虎,你说厕所发生的命案会不会跟咱们有关啊?” “希望没有吧。”我拍打一下自己的脸颊,尽可能表现的淡定一些。 我们说话的功夫,病房门被人“哒哒哒”拍响,杜馨然条件反射的打算去开门,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扯着嗓门问:“谁呀?”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再次不紧不慢的“哒哒”叩击几下房门,我朝杜馨然努努嘴,示意她先躲到墙角,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来切水果刀,踮着脚尖走到门背后,又大声问了一句:“谁呀?” 门外传来一道听出男女的中性声音:“赵成虎开门,我是医生,你该输液了。” 显然是有人故意掐着鼻子在说话,听到那人的说话声,我更坚定不开门的念头,平常护士、医生来给我送药,基本上都是念床号,我一手握在门把手上,一手将水果刀攥紧,皱紧眉头道:“警察说现在不能开门,你把药先放门口吧,待会再输。” “哒哒哒..”敲门声依旧不紧不慢的拍击,每一下都像是在撞击我的心房,刺激着我浑身的汗毛控制不住的往起倒竖,要知道这会儿医院里至少有十多号警察,可想而知门外的人到底是有多胆大。 见我始终没有开门的意思,门板的拍打声变得更加急促,那人焦躁的喊:“赵成虎,你先把门打开,通过CT相片我们检查出你的心脑血管好像出现一丝堵塞,这种病情不能耽搁,晚点治疗可能就是脑血栓。” “行,你等等哈。”我边拨打110,边朝着门外的人冷笑一声,电话通了以后,我朝着那边的接线员道:“城阳区人民医院内科五楼有人持枪伤人,麻烦快点派人过来。” 这时候蔡树泽的吼叫声若有似无的传来:“诶,你是干嘛的!” 门外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显然门口的人跑了,二三分钟左右,蔡树泽在门口喊话:“三爷,是我..” 我这才将房门打开,当然手里的水果刀并没有放下,见到他身后没有其他人后,我才侧身将他让进来,低声问:“根子找到没有?” “找到了,在厕所。”蔡树泽红着眼圈点点头道:“死的人应该就是根子,现在警察封锁了现场,我刚刚打根子的电话,手机铃声是从厕所里传出来的,而外面的警察告诉我,里面只有一个死者。” “什么?”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根子可能死在厕所了。”蔡树泽擦拭一下脸颊。 “赶紧看看去!”我忙不迭的往出跑,跑到厕所门口,见到一大堆警察已经将厕所外面拉起了黄白条的警戒线,正在询问两个医生。 一个警察拦住我质问:“你是干什么的?” “里面的人是我弟弟!”我焦急的拨拉开他,拔腿往里闯,走到厕所门口的地方,我瞬间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根子歪歪扭扭的蜷缩在第一个便间里,裤子都没提起来,露着半拉雪白的屁股,人已经完全没有声息。 “根子!”蔡树泽哀嚎一声,连滚带爬的跑过去,抻手想要将自己兄弟扶起来,两个警察粗暴的将他推开,其中一个扯着嗓门呵斥:“不要破坏现场。” “通融一下,这是我弟弟。”我朝着说话的警察低声道:“让我先帮他把裤子提起来可以么?” “就算是你爸爸,你也没权利破坏现场,出去,全部给我出去!”那警察黑着脸,不耐烦的一巴掌推在我胸口。 “滚蛋!”我一把推开他,握着手里的水果刀直接顶在他下颚,声音沙哑的吼叫:“我他妈跟你说没说,这是我弟弟,我想看看他,不行么?” “干什么,松手!” “马上举起手来!” “总台、总台,请求支援..” 厕所门口围聚的那堆警察“呼啦”一下将我们包围,一个个吆五喝六的指向我和蔡树泽嚎叫。 “成虎,你别冲动。”杜馨然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直不楞登的跑进男厕所,朝着我使劲摇摇脑袋。 急归急,我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冲着杜馨然道:“给郝泽伟打个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这事儿找欧豪或者任宁其实更好使一些,但如果我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俩打电话,无异于告诉别人,他们跟我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将来的麻烦事肯定少不了。 被我用刀顶住下颚的家伙,小心翼翼的开腔:“你冷静一下,家里人去世,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这种方式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眉头紧皱,喘着粗气道:“我不想跟你多哔哔,我也理解你处在这个位置不容易,待会我喊个能扛事的人过来背黑锅,现在我就想给我弟弟穿好裤子,让不不至于走都走的没尊严,可以不?” 那家伙沉默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可以,但最好带上一次性手套。” “阿泽,给根子把裤子提起来。”我冲着蔡树泽使了个眼色,他从一个警察的手中接过来一次性手套,满脸是泪水的替自己兄弟将裤子提好,我们僵持了大概不到半个小时,郝泽伟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先是招呼我放下武器,然后将那个警察喊到旁边耳语几句后,那帮警察才又稀稀拉拉的走出厕所。 郝泽伟朝着我轻声道:“三哥,行有行规,最多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千万不要破坏现场。” “谢谢。”我将手里的水果刀交给他,盯盯的望向蜷缩在便间里的根子,眼泪刹那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根子蜷缩在角落里,脸上表情极其恐怖和狰狞,眼珠子凹的跟个金鱼一样,鲜血顺着眼角和口鼻淌出来,已经干涸,脖子上和额头上的青筋格外扎眼,可以想象到他死前一定是经过剧烈的挣扎。 蔡树泽搂着根子的尸体失声痛哭:“根子,你麻痹别跟我开玩笑,咱不是说好了,一起当大哥,一起赚大钱,等有钱了就在乌节路旁的小区给爹妈买套房子的么,你他妈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我一眼不眨的瞅着这个木讷实诚的孩子,昨天晚上,我还跟他说,等有时间让他领我到新加坡的鱼尾狮像去看看,到肯特岗公园走一走,可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早上,我们竟然天人永隔。 刹那间,一股子莫名的情绪涌上我的大脑,我感觉自己的胸口闷得几乎要爆炸,连呼吸都变得极其苦难。 郝泽伟轻轻拍了拍我肩膀道:“三哥,时间到了,别难为兄弟们,让我同事们先处理现场,有什么别的事儿,咱们晚点再联系,可以不?” “嗯,别为难警察阿泽。”我朝着痛哭流涕的蔡树泽轻唤一声。 最后还是在我和杜馨然的拉拽下,蔡树泽才哭天喊地的放下根子的尸首,我们几个默默无语的走回病房。 房间里,蔡树泽一个哭了很久,足足能有十多分钟后,他才抽了口气问我:“三爷,刚刚砸门的那个家伙,你认识不?” “长什么样?”我心情复杂的问了句。 蔡树泽想了想后说:“中等身材,穿条蓝色的七分裤,长得有点像古惑仔里的大天二,留着傻逼兮兮的分头。” “不认识。”我摇了摇脑袋,这会儿一点别的心情都没有,沉寂半晌后,我朝着他低声道:“给罪打个电话吧,这事儿必须得让他知道。” 我这边刚说完话,阿候和孟磊推门走进来,孟磊满脸迷茫的问我:“三爷,出什么事情了?外面怎么全是警察啊...” 2707 是他! 我红着眼睛呢喃:“根子没了..” “什么?”孟磊和阿候瞬间瞪大了眼睛。 “通知欧豪,我想看到医院的监控视频。”我朝着孟磊低声吩咐一句,然后又看向阿候嘱咐:“这事儿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你嫂子,你去准备一些摆白事儿用的贡品。” “知..知道了。”哥俩干巴的点点脑袋。 看了眼仍旧低声哽咽的蔡树泽,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道:“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的话完全是屁话,根子的仇我肯定替他报,不论对方是谁,我肯定也会帮他讨回来公道。” 蔡树泽一瞬间泣不成声:“我懂三爷,我什么都懂,我就是觉得心难受...” 社会是个大染缸,洗净了纯洁,污染了人心,如果说还有能被称之为“朋友”的,那一定是你从十八九岁就认识那群傻子,看的出来蔡树泽和根子的关系一定不会比我跟王兴、胖子他们差多少,对于自己兄弟的死,我想蔡树泽除了心疼以外,更多的可能就是后悔,后悔自己当时真应该跟根子一块上个厕所。 “唉..”我长叹一口气,按下罪的号码,电话连响了好几遍后,他都没有接电话,估摸着这小子肯定是有别的事儿在忙,我也没再继续打电话,呆滞的坐在屋里琢磨着接下来的事儿应该怎么走。 杜馨然递给我一杯热水,轻柔的安抚:“成虎,你别多想,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只是巧合呢...”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突兀的被推开,罪和皇甫侠笑呵呵的走进来,罪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摇晃:“哥,你是属狗鼻子的吧,刚给你买了点烧鹅解馋,你就给我打过来电话,啥事啊?” 皇甫侠也满脸笑意的问道:“大哥,外面那帮警察是干嘛的?” 蔡树泽咬着牙,低头停顿一下,脸色泛白的出声:“罪哥,根子死了。” “什么!” 正跟皇甫侠说说笑笑的罪,猛然瞪向蔡树泽,手里的塑料袋“哗啦”一下脱落。 皇甫侠脸上还保持着笑意,手里的烟卷却不经意间掉在地上,条件反射的重复一句:“你..你刚才说..谁死了?” “罪哥,是我疏忽了,我对不起根子,对不起你!”蔡树泽“啪”的一下跪倒在地上,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脱落。 罪咬了咬嘴唇,脸色顿时变黑,“蹭”的一下蹿到蔡树泽的跟前,一把掐住蔡树泽的脖领子,带着破音时候:“卧槽尼玛得,警告你一声,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罪哥,根子没了..”蔡树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放你妈屁!”罪一胳膊胡抡开蔡树泽,眼神空洞的搓了搓自己的头发,呢喃着重复:“怎么可能,昨天他还给我打电话了,我俩昨天还有说有笑的聊天,他不可能死的,你他妈一定是再跟我开玩笑。” “对不起罪哥..”蔡树泽像个孩子似的痛哭流涕。 “别跟我闹行不阿泽。”罪痴呆的推搡了蔡树泽的胸口一下,看向我声音沙哑的询问:“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们联手跟我开玩笑呢?根子,你出来!操,老子答应过你,今年年底之前肯定给你家买套大房子的,你要是不出来,约定可就他妈作废了昂。”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没由来的心疼,走过去轻轻拉拽他的胳膊:“罪,你别这样..” “都他妈跟我开玩笑是吧?呵呵,你们这帮人没意思了哈..”罪挣脱开我,机械似的跑到病床跟前,撩起床单喊叫:“根子,别鸡八闹了昂,赶紧出来,要不我真生气了,根子,你出..” “噗..”猛然间罪的身体微微一僵,一手捂着小腹,嘴巴一张,一口腥红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他整个人更是好像没有骨头一般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仍旧撩动床单呢喃:“根子,兄弟..” “罪..” “罪!”我和皇甫侠大喊一声,慌忙跑过去,惊恐的将罪给搀扶起来。 “我没事儿。”罪挤出一抹笑容摇了摇脑袋,话还没说完,随即“呕..”的又是一口扎眼的鲜血吐了出来,直接喷在皇甫侠的身上,身体直接瘫软下去,眼眶的泪水宛如决堤一般的涌动出来。 我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惊呼恳求的说:“罪,别这样..谁都不想的,事情哥一定会帮你查清楚,咱别这样行不?哥给你保证,不论是谁,哥肯定会帮你把他碎尸万段!” 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郝泽伟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溜着一个小型的DV机,抿着嘴唇道:“三哥,这是医院走廊的监控器拍下来的画面,你们抓紧时间看下,我待会儿还得送回去。” “嗯。”我点点脑袋,接过来DV机,打开播放画面,透过巴掌大的镜头,我看到根子提着裤子快步跑进厕所,没多会儿,一个剃着短分头,穿条蓝色七分裤,黄胶鞋的青年也径直推开厕所门,最多五分钟左右,那个穿黄胶鞋的家伙就从厕所里走出来,画面也随之停止。 郝泽伟咽了口唾沫道:“根据我们的法医勘查,死者大概就是这个时间去世的,而这个时间段,只有这个人进过厕所,所以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你把画面放大。”我深呼吸一口气,指了指画面中那个穿黄胶鞋的家伙出声。 郝泽伟快速滑动几下屏幕,很快将屏幕中的家伙的脸庞被放大,虽然有些模糊,但我仍旧一眼认出来他的身份,是高天!前几天我被兰博绑架的时候,兰博就是指使这个家伙给苏菲她们送信的。 蔡树泽鼓着眼珠子低吼:“是他!刚刚砸病房门的人也是他!” 一瞬间我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估计高天是想通过弄死根子的方式,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到厕所,然后他趁着这个时间段再对我干点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小心翼翼,他的诡计未能得逞。 我喷着粗气问道:“能查出来这人现在在哪不?” 郝泽伟为难的叹了口气道:“三哥,你别难为我行不,给你们看这段录像已经违法了纪律,如果再说别的,我..我..” 我近乎歇斯底里一般的拧着眉头咆哮:“耗子,做人可以聪明伶俐,但做事千万不要太过聪明,你太聪明了,也就没事儿可做了。” 郝泽伟怔了几秒钟,最终轻轻吐出一句话:“根据医院门口和沿途的交通岗拍摄画面显示,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去了黄岛区。” “阿泽,打电话让所有兄弟过来。”罪的眼珠子瞬间充血,本来漆黑的瞳孔眨眼睛又黑变红,遍布血丝,看着格外让人心悸,他咬着嘴皮呢喃:“哥,我真没事儿,你告诉我是谁干的,不敢是谁,我他妈一定要让他十倍奉还,我要杀了他全家!” “嗯,我懂..”我轻轻拍打罪的后背安抚。 “瞎子,麻烦你给乐乐打个电话,让他替我接手酒店。”罪抹干净嘴角的血渍,扭头看向皇甫侠道:“酒店的手续和地契你知道在哪,麻烦帮我转交给他。” 皇甫侠的眼中充满了惊愕:“让乐乐接手酒店?” 罪的五官几近扭曲,浑浊的泪水顺着他的面颊淌落,流的满脸都是,癫狂的嘶吼:“嗯,我要杀人!不敢他是谁,我必杀之!一分钟都他妈等不了了,根子跟我认识十年,整整十年啊,我们一块蹲在桥洞底下捡过破烂,一起挨过打,一起砍过人,我答应他,等我混好了,就带他回家,再过五天是他生日,我偷偷订了回新加坡的票,就是想给他个惊喜,呜呜..” 瞎子攥着拳头,扭头朝阿候喊了一嗓子:“你兄弟好像不是我兄弟似的,操他妈的,不过了咱就一块不过了,阿候,给峰哥打电话,联系几把微冲,平了贺鹏举!” “草泥们马得,咋地?当我不存在啊?”我恼怒的抡圆胳膊一巴掌扇在皇甫侠的脸上,同时抬腿朝着罪的小腹踹了一脚,唾沫横飞的指向他俩低吼:“老子还没咽气,轮不上你俩排兵布阵,给我消逼停的,听没听着?” “哥..” “大哥..”两人红着眼珠子望向我。 “知道我是哥,就别他妈逼逼叨叨的装社会,其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让兄弟入土为安!”我吐了口唾沫,侧头看向郝泽伟问:“根子的尸首现在在哪?” 郝泽伟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回答:“在城阳区公安医院,尸检大概得明天才能结束。” 我深呼吸两口气说:“耗子,你受累去黄岛区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家伙,另外给你同事们打声招呼,待会我想祭拜我兄弟,不方便的地方我会给任宁直接沟通...” 2708 二代们的人脉圈 当天傍晚,城阳区警局门口出现一幕令全青市混子都沸腾的画面,而这一幕也成为混子圈很多年都津津乐道的“大事件”,哪怕是几年以后,有人偶尔提及罪的名字,了解这段过往的老混子无不翘起大拇指称赞一句“尿性,是个纯爷们!” 十多台车子打着双闪径直停成一排,罪带着蔡树泽以及三十多个小青年全部一人一身黑西装,胳膊上扎着白布条头朝北而立,他们面前是个半径一米多的铁皮桶,此刻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罪半蹲在地上,身边整整齐齐码放了好几排的冥币和纸贡,他闷着脑袋,攥着一摞摞纸币点燃,扔进桶里,眼珠子红的几乎要滴出来鲜血。 因为根子的尸首已经被解剖,我们暂时不能进去,所以罪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祭拜自己兄弟。 警局门口十多个警察荷枪实弹的注视着罪他们一伙人,可能因为欧豪和郝泽伟打过招呼的原因,他们并没有驱赶和做什么过激行为,只是小心翼翼的戒备,防止罪他们会冲进警局。 我坐在车里,望着被身体单单薄薄的罪,一抹心疼涌上我的心头,跳跃的火苗将罪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庞映照着更加没有血色,我叼着烟嘴,长长的叹息一声。 十多分钟后,一辆工具车停到路边,阿候和孟磊从车斗里卸下来十多个花圈摆在警局正门口,没多会儿又是几辆车开过来,孟召乐、栾建也领着不少人从车里下来,后面有跟班的从后备箱里拎出几对纸人纸马以及一些纸扎成的供奉。 街头和街尾聚着不少看热闹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事儿就能传遍全青市。 一个头目打扮的警员走到罪的身边狞声道:“人没了,你们在这儿祭拜,我不多说什么,但是把警局路口弄的像灵堂似的,算怎么回事?不许再继续烧纸了。” 罪闷着脑袋机械似的将一摞纸钱放进桶里,仰头看了眼对方,声音不大不小的说:“要不你把我们都铐起来吧。” “来吧同志,纸是我点的,我认罪..”蔡树泽直不楞登的往前迈出去一步。 “我们都认罪,警局门前烧纸是我们不对,但我们改不了。”其余的三十多号小青年纷纷往前涌动。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诱哥的号码,我忙不迭接了起来:“喂,诱哥?” 诱哥低声问:“罪他们把警局给围了啊?” 我抽了口气道:“不算围,只是拜祭亡灵,死的人是罪的发小,而且死的不明不白,孩子心理有委屈。” “这事儿整的有点高调。”诱哥微微一愣,叹息一声道:“你让我查的事儿,我查的差不多了,那天在医院大厅试图枪击杜馨然的两个枪手我暂时还没什么眉目,但我弄明白内个替馨然中枪,倒霉的女人的身份了。” “她是谁?”我赶忙问道。 诱哥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禁不住一沉,他声音压的很低的说:“跟你猜的差不多,那女人是个服刑犯人,十多年前好像因为杀人还是啥事儿让判了个无期,按理说她现在应该还在济市监狱服刑,不知道为啥会突然出现在医院,并且好死不死的走在馨然的前面,中枪身亡,反正这事儿处处透着一股子邪性。” “哥..”我倒抽一口凉气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摆局,作出一副差点枪杀杜馨然的模样,故意撩起我的怒火,逼迫我跟贺鹏举开战?” 诱哥吞了口唾沫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可是有能力把一个服刑人员弄出来,并且当替死鬼,这种人,本身就不简单吧..” 我捏了捏脸颊苦笑:“嗯,体制内的人,没意外的话身份还挺高的,看来郝泽伟只是个执行者,上面还有人,呵呵..剥夺一条生命,只是为了挑起可能会发生的事端,真不知道应该说是现在的人命太贱还是蜷缩在背后的那双手太黒。” 杜馨然上次被袭击,所有矛头指向贺鹏举,我一直认为这事儿不是漕运商会干的,所以安排诱哥查了一下,看来结果还真跟我想的差不多,整件事情里面充斥着郝泽伟的影子。 诱哥沉息一口说:“这次的事情我估摸着也是有人故意挑拨的,应该怎么做我心里也没底,反正你自己悠着点来吧。” 我侧头看了眼车窗外,捧着手机小声说:“来警局之前,我和罪聊过,这次的事情他会负全责,不管捅出来多大篓子,我都不会出现,是福是祸他都自己担着。” 诱哥感慨的出声:“唉..年关难过,真是特么年关难过,眼瞅着要过年了,这帮损逼们就是不肯放过咱,青市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没?没有的话我就先回济市,小鱼儿这个犊子,最近有点魔怔,一天二十四小时狗日的恨不得跟贺鹏飞他媳妇腻歪二十五个小时。” 我凝声道:“你回去吧,照顾好他。” 诱哥笑骂一句:“我尼玛就是个老妈子的命,自己儿子都没顾上抱几回,一天天还得伺候他这个360个月的大龄婴儿,” 放下手机,我继续扭头看向车窗外,刚刚我打电话的时候,又来了几台车,不过从车里下来的人我都没见过,估摸着应该是罪他们自己结交的关系。 临近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警局前面的丁字路口已经人满为患,路边停满了各种好车,至少得有三四十辆,警局门口,起码摆了五六十个花圈,除了一些看热闹的,更多是前来吊孝的混子和一些生意人,有人走也不断有人来,二代们在两年在青市经营的人脉圈在迅速发酵。 我相信此刻但凡在青市稍微有点头脸的人就应该都知道了王者死了个门徒,二代齐齐发疯的事情,也希望这事儿可以给贺鹏举提个醒,不想血溅到自己身上,就马上想对策。 而参与这场白事的王者子弟中看不到一个一代的身影,倒不是我多绝情,主要这事儿是罪亲口哀求我的,他希望这回的公道由他替自己兄弟讨要回来。 我正怔怔发呆的时候,阿候拎着个便当盒轻轻敲击两下车窗玻璃道:“师父,吃口东西吧。” 我摆摆手低声问:“不吃了,没什么胃口,警局还没有给准话,咱们啥时候能把根子的遗体领走么?” 阿候摇了摇脑袋回答:“没有,刚刚城阳区警局的几个负责人出来跟罪爷交涉过,不过罪爷根本没睬对方。” “嗯,那就再磨一会儿吧。”我将车座朝后放下,换了个姿势,朝着阿候招招手道:“进车里歇一会儿吧。” 阿候钻进车里,劝阻我:“师父,其实你没必要从这儿一眼不眨的瞅着,我看罪爷的情绪现在也平复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我揉搓两下后脑勺,苦涩的摇摇头说:“根子是罪的兄弟,罪是我弟弟,除了这事儿当哥的哪有能放下心的。” 阿候沉寂几秒钟后,咬着嘴唇看向我呢喃:“师父,如果有一天我没了,你会不会也疯狂。” “不会!”我直接打断他的话,眼睁睁的盯着他的瞳孔一字一顿的说:“师父绝对不会让你没了!你师爷上次跟我说过一句话,没有教不好的徒弟,只有狗鸡八不是的师父。” 阿候眼神直楞的注视着我,好半晌后,他挤出一抹笑容,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嘟囔:“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我这个人老惜命了,嘿嘿..” 我满脸真挚的看向他说:“阿候,我明白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在这个人情比纸薄的现实社会里,指望靠情义去拴住一些人显然是个很幼稚的行为,但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干的,我能教你的不多,不过真心特别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不管将来你走到什么地方,以诚心待人,你会发现自己的路会顺畅很多。” 阿候抿了抿嘴唇,笑的有些牵强,但最终还是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再次响了,看了眼是任宁的号码,我犹豫半晌没有接,没多会儿他又给我打过来,我仍旧没接,等到他打到第三遍的时候,我才按下接听键。 任宁愤怒的低吼:“赵成虎,你到底在干嘛?疯了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人在城阳区警局门前聚集。” 我面无表情的出声:“我弟弟的发小死的不明不白,事情发生到现在为止已经快要十二个小时,始终没有人出来给句话,任哥,我心里苦啊。” 任宁的语气稍微缓和一下说:“那你们..你们也不能做出这个出格的事情,这样吧,先让他们都散了,我待会联系警局的几个头头连夜开会研究一下这事儿,继续聚集下去,对谁都不好,别为难我可以吗?” 我寸步不让的说:“那你们先开会吧,等研究出来结果跟我说一下,我没有别的念想,就希望能够找出来真正的元凶,事后,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如果您觉得我弟弟他们现在的行为太偏激,大可以下令抓人,我没意见的。” 说罢话,我直接挂掉了手机,没多会儿电话再次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贺鹏举,我的嘴角微微上扬,抻手接了起来,没等我开口,贺鹏举先声夺人:“三弟,这次的事情和漕运商会无关,我跟你解释,不是因为我怕王者什么,只是不想莫名其妙给人当盾使。” “这不是重点。”我轻飘飘的应声... 2709 长大了 贺鹏举楞了几秒钟后道:“事情是兰博手下一个叫高天的小家伙干的。” 我微微一笑道:“这也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贺鹏举貌似迷惑的反问。 我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腕,不怒不喜的出声:“这会儿是晚上七点半,九点左右,警局门口的祭拜估计会结束,届时我家这群狼崽子绝对会清一水杀向黄岛区,至于他们会去黄岛区干什么,我不得而知,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言尽于此吧。” 贺鹏举的语调稍稍有些提高:“你就那么想给人当枪使?” 我笃定的说:“不想,可我得让我弟弟们把这口怨气给吐出来,再说了当不当枪完全取决于二哥您的态度,我相信黄岛区对您来说没有任何秘密,漕运商会想找一个人,他就算钻到地底下,您也照样可以挖出来。” 贺鹏举沉寂了几秒钟后,笑出声来:“以退为进,三弟的棋艺又长进了,呵呵..” 我半真半假的接茬道:“跟您这样的高手博弈,输的多了,自然也学会点皮毛,就这样吧,我等您的好消息,提前谢过了。” 放下手机,我倚靠在车座上,叼起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嘎巴..” 阿候掏出打火机替我点着,迷惑的眨巴眼睛问:“师父,你怎么确定贺鹏举一定会帮咱们找出来元凶。” 我微闭眼睛呢喃:“因为他现在不想跟王者拼,今晚上的事情闹的这么大,青市有头有脸的人八成都知道,王者和漕运商会要是真掐起来,那指定是场世纪大战,任宁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拼到最后,不用京城的那些大佬动手,任宁估计就得先杀他以儆效尤。” “任宁为啥杀他啊?”阿候仍旧一脸懵懂。 我好笑的拍了拍阿候的脑门解释:“不杀他,难不成杀我啊?任宁从入职到现在为止,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吃了我多少,别的不说,单是他在市南市北的几套房产,哪栋不是我送的,他收藏的那些扇子,至少有三分之一是王者友情赞助,外加诱哥、鱼阳这两天有事没事就给她媳妇送点专柜的奢侈化妆品,这些玩意儿一旦暴露出去,他就准备洗干净屁股跟我一块当狱友吧。” “啊?咱不是只送过任宁一套房么?”阿候惊愕的张大嘴巴。 我吐了口烟雾浅笑道:“如果啥事都让人知道,任宁早就卷铺盖滚蛋了。” 阿候抽动两下鼻子,憨厚的问:“那师父为什么会好端端告诉我呢。” “因为你是我徒弟啊。”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我没指望让你学的跟我一样唯利是图,每走一步都去算计好到底是进还是退,活的忒累,还特么窝心,但你至少得明白得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就好像我鞍前马后的侍奉任宁,他肯定想不到我其实始终怀揣着一颗宰杀他的心。” 阿候低下了脑袋,沉寂了足足能有七八分钟后,欲言又止的望向我说:“那师父..你..你想过你身边可能也存在你这样的人么?” 我戳了戳自己的脑壳笑问他:“你觉得我这个人蠢不?” “你要是蠢,世界上真没几个明白人了。”阿候脱口而出。 “那我做事够不够小心翼翼?”我接着又问。 他直不楞登的点点脑袋:“心细如尘,反正我有时候感觉你挺可怕的,一点点蛛丝马迹你都能联想到特别多..” 说着话,阿候沉默了,眼神有些游离,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车窗外,紧跟着像是心虚一般推开车门嘟囔一句:“我去看看外面有啥需要帮忙的,师父你要是觉得车里憋得慌就下来透口气。” 没等我继续说什么,他“咣”的一声关上车门,快步奔向了罪他们。 “人情世态,不宜认真。”望着他的背影,我自言自语的摇了摇脑袋。 刚刚的很多话,我其实都是有意讲给阿候听的,看到他的眼神和表情发生变幻,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小满足,我多希望他能主动告诉我,他是有目的的,他身不由己,哪怕是骗我,至少我知道自己没有看走眼。 几分钟后,贺鹏举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地址,想来应该是那个叫高天的混蛋的藏身地,我正琢磨应该派谁过去踩踩点,确定一下真假的时候,任宁的电话随即打了过来。 “喂,任哥..”我声音干哑的接起手机。 “情绪缓和一些没有?”任宁一副很关心我的口气道:“节哀顺变,不在了就是不在了,你也不要太过忧伤,刚刚我让秘书跟法医联系了一下,督促他们尽快完成尸检,最晚明天早上。” 他给我台阶下,我自然也没继续端着,忙不迭的摆出小辈儿的姿态道歉:“谢了任哥,我刚刚的态度挺不好的,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都是朋友,说这些远了。”任宁哈哈一笑,大度的说:“另外,警局的几位刑侦专家,刚刚通过不间断的分析沿街监控录像,加上细致的排查,大致可以确定那名犯罪嫌疑人应该在黄岛区香江路一家名为佳人的商务会所,这个消息的真伪还有待查证,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先安排人过去看看,但是一定要记住,你们的人切莫和对伙发生冲突,更重要的是不要伤及到无辜。” 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狐笑:“我明白任哥,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有分寸,您是知道的。”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我们可以去抓高天,但千万不要跟“无辜”的漕运商会发生争端,之所以这么叮嘱我,倒不是说他跟贺鹏举之间有什么猫腻,主要还是怕事态扩大。 眼下的王者和漕运商会在青市不一定是最有钱有势的两个社团,但绝对数得上曝光率最高的两伙人,我们两边都属于不吃亏的主,如果今晚上撕巴上,肯定会导致冲突爆发,事情如果闹大了,我和贺鹏举会倒霉,他这个青市的“父母官”同样难逃干系。 见我满口答应,任宁打了句官腔道:“好的,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我见好就收的笑应:“任哥,我在市南区君子居的小庄园好像装修完了,有时间您过去帮我验收一下呗,钥匙和房牌号我让人送到你家物业那了。” 任宁叹息一口道:“你呀你,一天尽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行吧,礼拜天如果没什么特殊安排,我就替你过去看看,再有就是今晚上不要整的太过火,凡事多替我考虑考虑。” 我敢保证,此刻手机那头的他肯定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放下手机后,我拨通罪的号码,本身正耷拉着脑袋烧纸的罪拿出手机,迷惑的朝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接了起来:“怎么了哥。” 我压低声音念出任宁刚刚给的地址:“黄岛区香江路,佳人商务会所,去不去你自己考虑。” “哥,根子是我兄弟!”罪抽了口气回答,已经用态度告诉了我,他接下来的选择。 我应承道:“嗯,你自己看着整吧,哥不能一辈子给你们当拐杖。” “谢谢,哥..”罪哽咽的回了一句,从大局出发,今晚上闹出来这么大动静,对王者其实特别不利,我如果告诉他不准去,他就算再气也肯定不会忤逆我,但是从情义的角度讲,罪应该站出来。 任宁刚告诉我的地址和贺鹏举发给我的短信内容基本一致,可以确定狗日的高天十有八九就躲在这里。 跟我通完电话以后,罪直接站起身子,将手边仅剩的一摞纸钱一股脑丢进桶里,然后跟皇甫侠、孟召乐、栾建耳语几句后,哥几个开始分头行头,罪带着人孟召乐、栾建招呼上五六个小青年直接开了三台汽车驶出街口,皇甫侠领着剩下的人接替刚刚罪的位置,继续闷着脑袋烧纸。 “这帮傻小子越来越有样了。”我满意的看着他们,大概已经猜出来了小哥几个的布置,皇甫侠留在原地继续掩人耳目,给人一种我们按兵不动,誓跟警局耗到底的感觉,而罪则领着几个精英突击抓人,就算真闹出来事儿,至少他们明面上全有不在场的证据。 “长大了。”我吐了口烟雾,开车朝着罪他们离开的方向撵去... 2708 罪哥是铁 我尾随在罪他们的车后面,奔着黄岛区驶去。 期间又给陆峰和杨伟鹏分别去了个电话,给陆峰打电话的主要原因是想问清楚罪从他手里都拿了什么火器,罪这孩子天生性格就内敛低调,内敛不代表他没脾气,恰恰相反,越是他这样平常跟谁都能笑着扯两句犊子的人其实越可怕,因为你根本猜不出来他发起火来到底有多骇人。 我生怕罪一急眼从陆峰那弄几公斤TNT直接把黄岛区给炸了,万幸他并没有完全冲昏头脑,只是买了几杆枪。 至于给杨伟鹏打电话,我则完全是想替罪找好退路,工区正式开工以后,杨伟鹏投入一部分资金,打算撸起袖管陪我大干一场的时候,他内个遭瘟的非洲老丈人突然得了重病,跟我团聚没两天,他就又跑回了非洲。 也算因祸得福吧,老丈人虽然最终还是没能救过来,但却给杨伟鹏留下一大笔骇人的遗产,不过想要继承遗产,也是有条件的,老丈人立下遗嘱杨伟鹏必须得给自己的“黑美人”媳妇生三个大胖小子才能拿到那笔数巨大财富,我估计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鹏哥都得靠着吃羊腰度日。 电话通了以后,杨伟鹏声音沙哑的询问:“啥事啊三哥。” “忙着呢?”我笑呵呵的问。 杨伟鹏苦笑着说:“我能忙啥,除了补肾就是吃喝,刚解决完勿删,中午整了条羚羊鞭,回头有时间你过来,我请你昂!你那边现在应该快晚上八点了吧?不好好享受夜生活,咋想起来跟我唠嗑了呢?” 我没正经的说:“没啥事儿,我寻思着回头把罪送到你那边学习一下先进的繁殖技术,你看有时间手把手教他不?” 杨伟鹏何其聪明,不用我把话说太透,他就已经明白了意思,满口答应下来:“来呗,我一个人刚好挺寂寞的,等他过来我领他嫖遍突尼斯,啥时候过来,你给我个准话,我安排我媳妇的御用司机过去接他。” 我瞟了一眼前面急速行驶的三辆车道:“暂时还没确定准确日子,半个小时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吧。” “成。”杨伟鹏利索的应承下来,跟我又扯了会别的后,杨伟鹏干咳两声道:“三哥,你打算啥时候来我这儿玩一阵子?该歇就差不多歇着吧,我现在算是彻底悟透了,人这辈子真是太短暂了,你掰着手指头自己算,总共也就三万六千天,家有房屋千万座,睡觉就需三尺宽,总结起来就四句话,说人好比盆中鲜花,生活就是一团乱麻,房子修得再好那只是个临时住所,只有这个小盒才是你永久的家呀!” “噗..”我直接被他逗喷了,笑骂道:“死了回老丈人还特么把你体内那点佛性给整出来了,行了不扯淡了,自己多照顾好身体,等青市这头的事儿结束了,我肯定带着菲菲去你那边玩一趟。” “稳妥,我代表非洲的动物们随时欢迎你。”杨伟鹏贱兮兮的笑应,跟我没说两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叽里呱啦的嘟囔声,伟哥挺委屈的跟我道别:“先挂了哈,我媳妇烤了条狮鞭给我补充子弹,到时候记得带上仨嫂子一块过来。” “真是人生赢家呐。”我笑着摇了摇脑袋。 当初一块走小县城里走出来的这帮兄弟如果论混的好,估计就属杨伟鹏最滋润,除了腰子偶尔遭点罪,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圆满的。 半个多小时后,我尾随罪他们的汽车驶入黄岛区,没费多大劲,小哥几个就找到了那家名为“佳人”的商务会所,我在距离他们五六米的地方也放缓车速,我刚打算停车,罪、孟召乐和栾建已经“嘭嘭”几声推开车门蹿了下去。 等他们哥仨站稳脚跟,我才看清楚仨犊子手里的玩意儿,竟然是折叠微冲! 我草特么爹的,陆峰只告诉我,罪从他那拿了几杆枪,却没告诉我,拿的是微冲,我咽了口唾沫,赶忙将脑袋探出车窗外喊了一嗓子,但我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我刚把脑袋抻出去,罪已经抱着微冲对准那家商务宾馆的正门口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枪响骤然在闹市区响起,宾馆的玻璃旋转门瞬间破碎,迸起无数的玻璃茬子在空中乱飞,尖叫声也随即的从宾馆里面响起,此刻刚刚晚上八点多,街上正是人多车多的时候,刹那间街上的行人和汽车全都停驻,惊诧的望向罪他们几个,交通瞬间堵塞。 一梭子子弹射完以后,罪叼着烟,面无表情的看向宾馆内轻喝:“高天,你如果是个爷们就自己抹干净脖子滚出来!” 宾馆内没人吱声,罪、孟召乐和栾建带着几个小青年拔腿就往里面走,顿时间街上看热闹的人“呼啦”一下围了过去,本来我想喝住罪的,但节奏慢了,此刻再说什么埋怨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沉思几秒钟后,我也下车,随着看热闹的人群凑到了宾馆门口。 宾馆大厅里,几个银员吓得钻到吧台底下,两个穿保安服的青年双腿筛糠似的剧烈抖动,一个直接吓尿了,裤裆处湿乎乎一片,另外一个倚靠着沙发勉强还能站稳身体。 见到罪一行人凶神恶煞似的闯进来,一个保安壮着胆子问:“大..大哥,什么事儿啊?” 栾建一把揪住保安的脖领,挡在罪的前面呵斥对方:“高天是不是在这儿?” 我看的出来他其实是在故意保护那保安,说穿了就是怕罪滥杀无辜,见到这一幕,我满意的点点脑袋,一个团伙最可怕的不是所有人都敢红着眼睛杀人,而是在大部分丧失理智的时候,还有一两个主心骨知道对错,明白轻重,我很高兴二代们能做到互补。 “我不..不认识您说的是谁啊。”保安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 栾建换了一种方式盘问:“见没见过一个大概二十五六岁,穿条蓝色七分裤,梳着分头的臭傻逼?” 那保安楞了几秒钟后,马上小鸡啄米似的点点脑袋:“见过,您说的是305房的客人吧?” “305!”罪吐了口唾沫,拎着微冲就朝楼梯处跑。 “你这地方还没有后门?”栾建随即又问保安。 “有,那后面有个员工通道,我带您过来..”保安忙不迭的回应。 “我去吧,你陪着罪。”孟召乐轻声朝栾建说了一嘴,然后拎着两个青年拽上保安朝着大厅侧边的小门跑去。 看几人分头行事,堵在酒店外面看热闹的人们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有俩穿着亮片小夹克,脑袋上染着五颜六色头发,一瞅就是社会人的小青年交头接耳的呢喃。 染绿毛的小伙问同伴:“这个罪是不是王者的那个大哥啊?” 同伴赶忙踩了绿毛脚面一下嘟囔:“小点声你特么活腻歪了吧,就是那个狠人,我听说他不是主管白道生意的嘛,怎么也负责干这种黑道买卖啊。” 绿毛撇撇嘴说:“什么黑道白道,王者的人都是狠茬子,前阵子把咱们黄岛区的大佬贺鹏举吓的都跪下了,这事儿你不知道?” 同伙满眼冒着金星,很是崇拜的说:“听说过,王者的确实生性,不过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封罪当我的头号偶像了。” 生性!狠辣!一夜之间成了罪的代名词,而罪这个长期隐藏在酒店生意后面的小兽也算彻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并且迅速蹿红,成为青市很多不良少年膜拜的偶像,一时间青市的案发率涨的比股票还要疯狂,踊跃出不少彗星一般一闪而过的生慌子,这是后话,后面会提到,套用一句比较脑残的社会磕形容,罪哥是铁,谁碰谁流血。 话分两头,罪和孟召乐他们分开以后,我点燃一支烟倚靠在旁边楞了几秒钟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郝泽伟的电话,事情闹到这一步,想要善了肯定不可能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自己争取个宽大处理,当然选择给郝泽伟打电话,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 2711 不变的是情义 电话接通以后,我把这边的情况跟郝泽伟简单说了一下,郝泽伟当场就炸了,丢给我一句控制住现场就匆匆忙忙挂掉电话。 一直以来,郝泽伟留给众人的印象就是他的刚直不阿和铁面无私,即便跟我们打的再火热,关系再亲密,但凡我闹出来什么乱子,他也肯定不会惯着,也正是因为他这点,我才乐意跟他往一堆凑,如果之前他没有漏出尾巴的话,我想我俩的这种关系可以维持很久。 之所以选择给郝泽伟打电话,我就是想测试一下他到底是什么居心,假如这次他公事公办的处理掉罪,说明他的目的可能是整个王者,如果他网开一面,那就证明他的目的只是我,这样我也好针对他具体部署一下后面的路线。 给郝泽伟打完电话,看罪仍旧没下楼,犹豫片刻后,我叹息一口抬腿迈进了宾馆大厅,刹那间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们像是炸开了锅。 “卧槽,还真有不怕死...” “可不呗,这家伙是拿生命在看热闹,佩服,佩服!” “哥们,如果有机会记得拍下来视频哈。” 听到这句话,我打了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这年头还真尼玛是“娱乐精神”无处不在,老祖宗说的真对,看热闹的从来不会嫌事大。 刚刚那保安说高天的房间号是“305”,我径直拔腿走向三楼,靠近门口的一间房房门敞开着,两个罪的马仔倚靠在门口,一个脸色泛白,看着格外别扭,另外一个直接蹲在地上呕吐,屋内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啥情况?抓着高天没有?”我轻声问了一句。 “三爷。”哥俩仰头看了我一眼,随即那个蹲在地上吐的青年“哇”的一嗓子又呕了出来。 我摸了摸鼻子打趣道:“我长得就这么倒人胃口么?” 说话的时候,我扭头朝着房间内瞟了一眼,当看清楚屋里的具体画面时候,我的肠胃也控制不住的一阵剧烈翻滚。 305应该是个情趣店,就是咱们平常说的那种情侣房间,屋内的摆设全是粉嫩粉嫩的,粉色的墙壁,粉红的大床和粉色的地面,只不过此刻房间的地板上满是血污。 两个穿着露背泳装的女人,一个四扬八躺的趴在大床上,瞪着两只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珠子,早已没有呼吸,另外一个则是坐在房间东头的电脑椅上,双手被反绑,耷拉着脑袋,头发散落在侧脸,脖颈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横流,地上的血污就是从她脖颈上淌出来的,画面让人无比的震撼和心寒。 罪和栾建站在屋内,有些不知所措。 “你俩整得?”我走进房间冲着他俩低吼一声。 栾建摇摇头低声道:“不是,我们进屋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这俩应该都是瘾君子,死前往身上扎过针。” 我这才注意到两个女的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显然“毒龄”不短了,而且旁边的茶几上还丢着几支用过的注射器,以及几支没有任何商标的小号注射液。 我接着又问:“高天没在屋里?” “应该是爬窗户跑了,这家伙特别机敏。”栾建指了指敞开着窗户解释。 我将脑袋抻出窗外看了一眼,见到窗户底下的空调架上拴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麻绳正随风飘荡,很明显这应该是高天住进来以后就准备好的,往空调架上绑好绳子不是几分钟就能办成的,他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准备,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狗日的提前就知道我们会来抓他,再或者就是这个人素来比较小心,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 罪又看了一眼屋内的两具女尸,咬着嘴唇低声道:“建,你和乐乐把枪带走,我打电话报警,咱不能不清不楚的替内个杂碎背下这口黑锅。” 我压低声音道:“我给郝泽伟打过电话了。” “啊?”罪微微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我的意思,点了点脑袋,略带嘲讽的说:“希望他能够公平公正。” 环视一眼屋内,我朝着哥俩摆摆手道:“走吧,碰上个变态,这场仗不好打,你们自己必须得挺住。” 没什么意外的话,屋里的两个女孩应该就是被高天给弄死的,本身我以为狗日的就是条小喽啰,没想到这把好像啃上了硬骨头,难怪宋子浩做手术的时候都不忘记叮嘱苍蝇,让我们千万小心高天,看来我还是掉以轻心了。 高天之所以这么整,无非两个原因,第一点,这小子十有八九本身就心里畸形,第二往罪的身上泼脏水,甭管人是不是他杀得,他在酒店门口开枪是事实,众目睽睽之下拎着家伙式闯进酒店也是事实。 闹出了人命,而且还是跟我们屁毛关系没有的人命,我想把罪送到杨伟鹏那边的计划基本上已经破产,最主要的是没能抓到高天替自己兄弟报仇之前,罪肯定也不会离开青市,我们眼下能做的就是主动等郝泽伟带着警察过来。 走下一楼大厅,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有增无减,不过当罪出现的时候,那帮聚在门外的闲人明显有些哆嗦,大部分都从门口退到了街道对面,没多一会儿,孟召乐拽着那名保安也回到了大厅,看来他也没堵住高天。 我点燃一根烟,先给杨伟鹏打了个电话,委婉的告诉他,罪最近一段时间可能不会过去了,然后又迅速拨通欧豪的电话,交代了他几句话。 后续工作准备好以后,我走到正蹲在门口抽闷烟的罪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说:“你自己研究研究舍谁合适,该舍得必须舍,我已经提前跟欧豪打过招呼了,他会想办法帮着把事情尽量往轻判。” 罪满脸颓废的盯着地面,眼珠子里的血丝格外的明显,他唏嘘的问我:“哥,我是不是挺失败的?” “不摔疼一次,你怎么能记住路上有坑也有洼。”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嘴里抽到一半的香烟塞进他嘴里,微笑着说:“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强,不过都是摔出来的。” “可是这几个跟我来的,都是我兄弟,一路陪伴我从新加坡走到这里,让我舍开他们谁,我都挺难受的。”罪嘬了几下烟嘴,满脸肉疼的呢喃。 “你得知道一件事,他们进去,你还有机会想辙,有机会砸锅卖铁的往外弄他们,可是你进去了,他们也就全完了,别看我,我说了,我不会一直给你们当拐杖,他们跟你也是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出头,既然有想法扬名立万,就得有魄力生吞子弹。”我拧着眉头看向他,然后又瞟了一眼栾建低声道:“你跟他分析分析吧,往后的路,你们哥几个记住一定要互相扶着走。” “麻溜领我去你们酒店的监控室。”孟召乐拽起那个保安就往楼梯的方向走。 说完话,我揣着口袋走出酒店,蹲在马路牙子上瞅着满脸犯愁的罪和正朝他喋喋不休的栾建,表面上一平如镜,实际上心里早就翻滚成了一锅乱粥。 几分钟后,几辆闪瞎人眼的警车“滴唔滴唔...”的疾驰而来,一身警服正装的郝泽伟领着十多个警察神色严肃的走了下来,看到我蹲在路边,郝泽伟下意识的想要走过来,我直接摆手一推四五六道:“什么也别问我,我啥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路过看热闹的。” 郝泽伟愣了几秒钟后,才又掉头往酒店里走,这时候,罪和栾建、孟召乐同样阴沉着脸带着几个兄弟走了出来。 郝泽伟直接了当的说:“罪,有人报警,半个小时前你持枪袭击酒店,跟我回去一趟吧,都是朋友,我不铐你了,你主动跟我走,该求情的地方我会帮你的。。” “我开枪了么?”罪眨巴两下眼睛,回头反问跟着自己的几个兄弟。 “没有!”哥几个声如洪钟一般呐喊。 “你们谁看见我开枪了吗?来,站出来一个给警察同志作证!”罪沉吸一口气,指着马路对面看热闹的那帮人大喊一声。 对面围了不下二三百号闲人,愣是每人敢往前蹿一步。 郝泽伟搓了搓脸颊,表情复杂的看了眼罪,声音很轻的说:“罪,咱是朋友,我特别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你面对面,但是闯出来这么大的乱子,而且楼上还发生了命案,就算我信你,法律也不会相信,我肯定得带走两个人回去交差。”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其实已经看的很明白了,郝泽伟并不是针对整个王者,他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想摆弄的应该只是我。 罪没吭声,脑袋转向了别处,栾建点点头应承:“兄弟互相捧,篮子互相整,你既然吭声了,我们肯定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咱家的兄弟,刚刚到底是谁开枪的?主动站出来,别让郝组长难做人。” “我开的枪!”站在罪后面的六个青年小伙毫不犹豫的齐齐向前迈了一大步,异口同声的回答。 “别特么扯淡,到底是谁开的枪。”栾建拧着眉头再次问道。 “我!”六个小伙仍旧异口同声的回答。 栾建舔了舔嘴皮问:“谁砸的酒店玻璃?谁打伤的保安?” “我!”整齐的喊声如出一辙,六个小伙的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意,不止把郝泽伟和一众警察给镇住了,就连街对面看热闹的人也变得鸦雀无声。 我浑身颤抖的看着六个小伙,自言自语的呢喃,染血的是王者大旗,不变的是兄弟情义。 罪搓了搓脸颊,红着眼睛看向郝泽伟道:“郝组,您瞅顺眼的挑,枪确实是我们开的,但房间里死的人和我们无关,希望您秉公执法。” 说完话,罪扭头看向自己的六个兄弟,深深的鞠了一躬,声音沙哑的呢喃:“哥几个,我能给你们的不多,但我保证,只要我在,你们甭管去哪都指定活的比大部分人潇洒!” “王者天下!”六个青年一起仰头咆哮。 低头鞠躬的一瞬间,我看到罪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好半晌他都没有直起身子,我知道孩子这次是真被伤到了。 社会上,有两种人很有意思,一种是到死了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能耐的,所以,他混着混着就折了。 而另外一种是,能耐可能没有多大,脑子也就一般般,但他们善于总结,善于不停的给自己重新定位,所以,他在这个社会里走一遭,可能会受伤,遭受一些挫折,但结果是往往很美好的。 有的时候舍弃、往后退一步,可能并不意味着真正失败,或许可以成为获得成功另外一种方式,而罪恰好属于第二种人。 目视着郝泽伟将两个青年带上警车,我吐了口浊气准备离去,转过身子,往停车方向走的时候,我突然看到街对面,一个穿条蓝色七分裤,梳着偏分头的青年正一手攥着根冰糖葫芦笑盈盈的盯着我看,一瞬间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回头朝罪吼了一嗓子:“抓人...” 2712 值吗?值! 瞅清楚那家伙的模样后,我冲着罪嚷嚷一声,拔腿就朝他撵了过去,但却忽略了身上的伤口,刚冲刺出去十几米远,我就感觉胸口隐隐一疼,随即前胸的衣襟就被鲜血给浸湿,显然胸上的伤口被崩开了,我停顿一下,站稳脚跟,没敢继续再迈步。 罪龇牙瞪眼的从我旁边超过去,梗着脖颈怒吼:“草泥马,高天!” 孟召乐一急眼,抻手摸向后腰,直接把“仿五四”掏了出来,枪口冲着高天“嘣”的开了一枪,气呼呼的咒骂:“马勒戈壁得,我特么让你跑!” 但是奈何仿制手枪的准星本来就差,外加上两人距离也比较远,子弹并没有打中高天,而是将停在路边的一台的汽车的挡风玻璃给干出来几条蜘蛛网似的裂缝。 沉闷的枪响声,不光把前面跑路的高天给吓了一哆嗦,还把周围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也给吓坏了,刹那间围聚在四周的人们发出尖叫声,抱着脑袋四散逃窜,本来场面就挺混乱的,这么一整更是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高天扭头看了一眼,马力骤然开足,速度更快的奔着临近街边的一条胡同里蹿去,混乱无序的奔跑人群为他提供了极大的便利,罪原本距离他已经不足五六米,但因为那声枪响,愣是被一些行人给挡住去路,硬生生的又拉开十多米。 “卧槽尼玛得!”一枪没打中高天,孟召乐伸展胳膊,打算再扣第二枪,得亏旁边的栾建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抬高,枪口冲着天空“嘣”的一声又响了。 栾建恼怒的夺过来孟召乐的手枪,快速将保险按下,子弹退膛,皱着眉头骂了一句:“你特么是不是有病?” 我心说要坏事,郝泽伟没看见他们动手,完全可以找小弟进去顶罪,可众目睽睽之下孟召乐掏枪,这事儿于公于私怕是也不能善了了,也顾不上再去追高天,掉头朝着孟召乐和栾建大步走过去。 我迈腿的同时,郝泽伟带着两个警察也直愣愣的奔着孟召乐走了过去。 “乐乐。” “乐乐!” 我和郝泽伟几乎是一齐发出声音,孟召乐先是看了我一眼,紧跟着又扭头望了郝泽伟一眼,挤出一抹苦笑道:“我不跑,容我跟我大哥说几句话。” 郝泽伟为难的跟我对视几秒钟,然后点点脑袋道:“尽量快点。” 他自己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捅了篓子,冲着声音很轻的喊了一声:“哥..” “哥什么哥,你是我哥,不对,你是我大爷!”我不耐烦的一把拨拉开孟召乐,恶狠狠的骂了句:“边上呆着去。” 说着话,我又冲着栾建使了眼色,意有所指的出声:“建,眼皮儿活泛点,你们不出事儿,我就安然无恙。” 我捂着胸口,直楞站在郝泽伟面前开腔:“耗子,给我份薄面,刚刚的事情当作没看见行不?” 郝泽伟嘬了嘬嘴角,迟疑几秒钟后,摇摇头说:“三哥,这事儿不合规矩,我能堵得住我这帮同事的嘴,也堵不住满大街的悠悠众口,老早以前咱就说过,我执法你不会妨碍,你办事避开我的眼睛。” 我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祈求的抱拳道:“耗子,这事儿如果经公处理的话,最后的结果你比我清楚,乐乐还年轻,给他一次机会不行么?” 孟召乐当街开枪,而且还是当着警察的面,虽说没引起什么严重后果,但情节足够恶劣,说好听点这叫目无法纪,往大了闹,绝对够砸上个“黑涩会”的罪名,更别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京城的铡刀随时有可能斩下来。 他跟刚刚罪的事情还不一样,罪拎枪闯进宾馆,毕竟没多少人看到,就算看见也绝对不会出来作证,而且我已经提前跟欧豪打过招呼,只要拿走监控录像,安排俩小弟顶罪,事情基本上能够化解,所以我此刻才会不厌其烦的恳求郝泽伟。 “我知道..”郝泽伟扭头看了眼孟召乐,深呼吸两口后出声:“报告上我不会写他开枪的事情,最多只标注他非法持械,判了两三年,你们走走关系,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儿。” 我喘着粗气反问他:“耗子,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他进去还能再出来么?” 郝泽伟故作轻松的咧嘴笑了笑说:“为什么不会,三哥你自己的能量自己还不清楚嘛。” “以前我清楚,现在我是真没数。”我扯着身子挡在郝泽伟的前面,扭头朝着孟召乐摆手驱赶:“去,到对面超市给我买包烟去。” 孟召乐挣脱开栾建的拉拽,红着眼珠子走到我旁边,气呼呼的说:“哥,我们不能每次都让你擦屁股,郝组长,这事儿我认了,甭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他妈一步一个脚印的把你带出来,就是为了让你给人杀剐呢?滚蛋!”我回过身子,“啪!”的一把巴掌狠狠甩在孟召乐脸上,孟召乐踉跄的往后倒退一步,捂着腮帮子没敢吱声。 郝泽伟寸步不让的拽住我的手腕摇头道:“三哥,别为难我。” “你也别为难我,我就剩下这么几个弟弟了。”我棱着眼珠子瞪向他。 郝泽伟沉默几秒钟后,回头朝着自己两个手下示意:“带嫌疑人回组里。” “郝泽伟,你他妈敢!”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我什么不敢?”郝泽伟争锋相对的昂头注视我:“他犯法,我执法,虽愧对情义,但无愧于国威,我特么干的就是得罪人的工作,人让我带走,事后我哪怕给你磕三个响头就无所谓,小张,抓人!谁敢妨碍执法,一律铐起来!” “是!”几个警察直接摸出腰后的亮闪闪的手铐,奔着孟召乐走去。 我突兀的抬起胳膊,径直勒住郝泽伟的脖颈,将他挡在自己身前,另外一只手装腔作势的从后腰摸了一把,然后动作飞快的顶在他的后腰上,五官扭曲的冲着那几个警察嘶吼:“谁特么敢碰我弟弟一指头,老子立马嘣了郝泽伟!” 几个警察呆若木鸡的杵在原地,纷纷不可思议的看向我,我冲着孟召乐臭骂:“愣着干你麻痹,跑啊!” “哥..”孟召乐的眼圈瞬间红了,嘴唇剧烈抽搐几下。 我声嘶力竭的吼叫:“跑!” 孟召乐这才拿袖管抹擦一把脸颊,掉头朝着街口奔去,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孟召乐的跟前,孟召乐侧头朝着车内看了一眼后,快速钻进去,目送大众车彻底消失影踪后,我才松开郝泽伟,举起双手道:“我自首。” 没什么意外的话,刚刚那台“桑塔纳”里坐着的人应该是阿候,这会儿就他不见了影踪,关键时刻他能掩护孟召乐离开,说老实话我挺欣慰的。 我捏了捏鼻头缓过来神儿,朝着郝泽伟再次出声:“铐起来我吧,别为难。” 别的警员兴许不知道,但被我拿大拇指戳在腰眼上的郝泽伟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不等那几个警察冲我扑过来,他直接摆摆手道:“你们去看看罪,这儿的事儿我自己解决。” 待几个手下走远后,郝泽伟牙齿咬的“吱嘎”作响,胸口一起一伏的指向我鼻子出声:“赵成虎,你太过分了。” “我认罚。”我吐了口浊气,面带微笑的看向他道:“铐子戴上吧,省的你不好交代。” “值么?”郝泽伟的语气缓和一下,低声问我。 我机械似的重复一遍:“值么?值!” 我和孟召乐的性质不一样,我这种情况顶塌天就是个妨碍执法,即便不用任何人帮我跑关系,也就是四十八个小时的事儿,更不用说吃我拿我的任宁绝对不会容许我出问题,我怕我进去乱咬一通,至少京城的命令没下达之前,他都是我最坚硬的保护伞。 郝泽伟深吸两口气,从腰上解下来手铐,递给我,摇摇头说:“我真看不透你。” “看不透就慢慢看呗。”我回以一笑,扭头看向栾建交代:“叮嘱罪,这几天稳当点,另外把乐乐安排妥当,明早上你开车去大案组门口接我...” 2713 朋友和“朋友” 没什么意外的话,罪十有八九是撵不上高天的,狗日的高天灵光一闪的出现,目的就是为了撩拨起我们的情绪,刺激二代们做出出格的事情,但是敢拿自己当诱饵,也足以证明这小子的猖獗和疯狂。 十多分钟后,我坐进郝泽伟的警车里,手脖子上戴着明晃晃的手铐,更为讽刺的是抓我的人是一个口口声声喊着跟我是哥们的“哥们”,郝泽伟铁青着脸一语不发的拨动方向盘,我则懒散的倚靠在车座上,望向马路两边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 警车快要驶到大案组的时候,郝泽伟将车靠边停下,从兜里掏出四块钱一包的“中南海”,点燃两支,自己叼起一支,递给我一支,悠悠的叹了口长气:“三哥,其实你完全没必要那么干,即便今天我抓走孟召乐,也肯定不会将他推进漩涡,我是执法者,可执法者不是机器,我也有感情。” “累么?”我咬着烟嘴,莫名其妙的问了他一句。 郝泽伟迷茫的眨巴两下眼睛反问:“累什么?” 我吐了口烟雾,似笑非笑的跟他对视:“明明可以抽玉溪,裹中华,偏偏要一天到晚靠着中南海伪装自己,你不累么?明明可以锦衣玉食,却非要整出来一副除了警服好像没有别的衣裳,除了泡面吃不起其他的架势,你真的不累么?” 烟雾将我俩隔开,对面的郝泽伟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缥缈,嘴角不自己的抽搐几下,最终他将车窗玻璃放下,盯盯的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很轻的问:“你知道了?” “你说这句话之前我只是猜测,不过这句话以后我完全可以确定了。”我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摆出一副“天下我知”的样子,其实心里就跟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啃了一口似的,尽管我一直怀疑他有猫腻,可怀疑和被证实完全是两种概念。 “我挺失败的,这么简单的一招反间都没出来。”郝泽伟眨动两下眼睛,苦涩的搓了搓脸颊后,将自己脑袋上的大盖帽摘了下来,丢在副驾驶上,长叹一口气道:“你这会儿是不是挺想骂我不是个玩意儿的?甚至还想掴我俩大嘴巴子。” 我面部表情的接茬:“骂娘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你并不失败,也不是我足够聪明,只能说咱俩都拿彼此当成朋友了,很多次我都想让欧豪好好的查下你的底,最终还是放弃了,得过且过呗。” 郝泽伟将嘴边抽了一半的香烟撇出窗外,迟疑一下后,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再次点燃两支,递给我一支,自己叼起来一支。 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我今年二十九,比你小一岁,也是崇州人,咱俩算起来还是校友,不同的是我没念完高一就去了警校,同年你转到了职高,我学习警规和条例的时候,你开启了自己的不夜城生涯,我从警校毕业以后,王者成为不夜城的主宰,我按部就班的回崇州当片警,你转战石市,可以说,我是一步一步看着你站起来的。” 我楞了几秒钟后,低声问道:“王者做过伤害过你或者你家人的事情?” 郝泽伟摇摇头,浅笑说:“没有,恰恰相反,我爸和我弟弟还因为王者这两年挣到不少钱,他们是卖菜的,这几年专门供应不夜城和王者在崇州的几个酒店,今年我弟结婚了,彩礼钱就是仗凭王者赚的。” 我扭动两下腰杆说:“那就好,这样我揍你的时候,没啥愧疚感。” 郝泽伟弹了弹烟灰,接着说:“去年九月,我很幸运也很不幸的被选进了现在所属的单位,当一大堆关于你的资料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挺震惊的,既震惊你的名字竟然可以出现在国字号的组织档案里,又惊讶你我的缘分。” 我自嘲的吐掉烟头说:“我其实也够蠢的,当初你被兰博陷害,差点让扒去警皮,我还一个劲帮你运作找关系,根本都没来得及好好琢磨,你是怎么短短时间由一个小警察变成大案组的头儿,更没认真去思索,为什么青市将近六千多警察,为啥咱俩总会不期而遇,我还特么挺膨胀的跟鱼阳说过,如果年轻时候我能遇上你这样的警察,就不会走上这条道。” 郝泽伟再次从烟盒里抽出两支香烟点燃,塞到我嘴里一颗,笑了笑说:“你是个混子,就是生错了年代,如果放在古时候,指不定能成为一代豪侠,可惜了,现在的社会没有什么大侠。” 我撇撇嘴说:“别捧我昂,在我印象中当大侠的全是傻叉,劫富济贫,自己一天穷的跟丐帮弟子似的,我就是个小人,一个渴望能够逍遥自在的小人物。” 郝泽伟伸了个懒腰问我:“既然现在真相大白了,按照你的做事方式,下一步是不是得找个战犯把我干掉,一劳永逸呐?” “按照你对我的了解程度,接下来我能不能下得去手?”我舔了舔嘴唇反问他。 郝泽伟咬着烟嘴面视我,瞪了足足能有半分钟后,拍了拍大腿臭骂:“操,发明选择题的绝逼是个傻逼。” 说罢话,他发动着车子,扭头看向我笑问:“夜宵想吃点啥?” “得看你给买啥了。”我没有继续纠结刚刚的话题,就跟以前闲聊似的问他:“打算啥时候拿我换奖章?” “上面没下命令呢,估计是要把你和贺鹏举当成典型抓吧,这次的事儿不算什么大事儿,明早上估计就把你放了。”郝泽伟慢悠悠的摆弄方向盘,脸色平静的出声:“毕竟这两年实在太太平了,都没有什么有影响力的社团浮出水面,你和贺鹏举如果想早点解脱,我个人建议,还得往大了整,惹得全国人民的关注点都集中在青市。” “好建议。”我冲他点点脑袋夸赞,犹豫一下后出声:“最后一个问题,你背后的大拿是京城那几位想要斩我的巨头不?” 郝泽伟答非所问的回应一句:“我在京城受训的。” 将车开进大案组,临下去之前,郝泽伟满眼认真的看向我道:“三哥,跟你说句摸良心的话,我没有任何作秀,你认识的我,就和平常的我一样,如果我是个普普通通的警察,仍旧一样会做的和现在一模一样,宁愧对兄弟,不愧对国义,也许会被人骂成傻逼,可我坚信,我这样的傻逼会越来越多,律法会越来越严谨,国家会越来越昌盛。” 我提了口气说:“我也回答下你刚才的问题吧,当今的华夏照样有大侠,比如山西有个叫穆建和的,靠拾荒捡破烂资助了无数大学生,铁骨柔肠、国之大侠,王者其实这两年也没少帮着各地盖学校,我就是觉悟太低,要是早两年,也不能被当成典型。” 几分钟后,我被郝泽伟带进了大案组属于他的办公室,没有任何审问,郝泽伟自编自造的“唰唰”写了几句询问笔录,拿给我看了眼没什么问题后,我就签名按下了手印。 郝泽伟扫视一眼卷宗,冲着我笑了笑道:“我出去买宵夜了,你要闲得无聊就看会儿电视吧。” 我也没拿他当外人,挺自然的说了句:“成,记得替我通知菲菲一声,我在你这儿,啥问题不会有,要不然她神经衰弱,晚上总也睡不好觉。” 郝泽伟没多说什么,替我打开手铐,利索的点点脑袋,然后随手从衣架上抓起一件外套就出门了,临走时候,甚至连房门都没关。 我甩了甩被锁出红印的手腕,静静的扫视一眼他办公室里的摆设,长叹一口浊气,尽管我俩刚刚表现的好像没有任何间隙,但是双方心里其实都明白,我们的关系算是彻底走到了尽头,原因很简单,他是兵,我是贼。 甩动两下手腕后,我才突兀的想起来一件大事,慌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冲着电话那边的小佛爷道:“都听清楚了吧哥。” “嗯,晚点我会安排人去趟崇州,监视他家里人。”小佛爷沉闷的回应一句,接着又有些犹豫的说:“三子,我感觉这小伙其实人并不坏,至少目前为止还能你当朋友看待。” 我感伤的呢喃:“朋友么?或许吧..” 上警车之前,我靠着栾建的掩护偷摸的拨通了小佛爷的电话号,整个一路上我和郝泽伟的对话,那边小佛爷全都听的清清楚楚,很多事情,我不忍心下手的时候,其实就需要他这样一个人帮我裁定。 小佛爷低声问道:“还有内个高天,需要我安排人回去一趟解决不?” 我语气轻松的说:“不用,他就是个喽啰,还得指望他,把火焰撩拨旺点呢。” 小佛爷像个哲学家似的感慨:“你小子,越来越阴了,我是整不明白你,通过我在阿国这段时间的经历,我总结出两点,第一,人跟人的关系不是只有朋友和敌人两种,朋友跟敌人本身也没啥具体定义,很多时候对手可能变成朋友,朋友可能反咬一口成狗,第二,不用试图去欺骗你的朋友,伤人也伤己。” “安了,尽快帮家里这帮小犊子把户籍的事儿弄妥当,情况越来越紧张了...” 放下手机,我眯着眼睛琢磨小佛爷那套关于“朋友”的理论,自言自语嘟囔:“这年头,还真能交到真正的朋友么?” 我一直认为,男人在三十岁以后是很难再结交到新的真正朋友。 男人真正的朋友,都是建立在三十岁之前的,因为三十而立的男人已经从青涩走向成熟,这个节骨眼上的男人是最累的,需要养家糊口,需要填饱妻儿老小的肚皮,两眼一睁,周围全是倚靠自己的目光,上有父母,下有妻小,这个时候再认识的朋友,多数都是出于利益性的。 如果一个男人在三十岁以前结交的朋友都是出于利益目的,那说明他人品有问题。 如果一个男人在三十岁以后结交朋友还不是出于利益目的,那说明他智商有问题。 男人在30岁之前的朋友和30岁之后的朋友是两类人,这两类人在一个男人的人生中,都必不可少,对我而言,欧豪、郝泽伟这类都属于我三十岁之后的朋友。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房门被推开,郝泽伟拎着一些吃食和两瓶白酒,风风火火的闯进来笑道:“吃烧鹅吧,味美脂肪少,吃完咱俩找个地方洗洗脚去,一天装清廉,属实也鸡八挺累的...” 2714 句号 我轻描淡写的瞅了一眼郝泽伟,随即乐呵呵的点头道:“行啊,不过咱们有言在先哈,必须你请,我兜里既没揣钱也没带卡,别整霸王嫖那种篮子事儿,哥是个有身份的人。” “我就不是那样的人儿。”郝泽伟挤眉弄眼的坏笑,将办公室房门反锁上,又把窗帘也给拽的严严实实,这做贼似得的将吃食和白酒放在桌上,朝我努努嘴道:“折腾一晚上,你肯定早就饿透了吧?快吃点东西。” “还行,社会人饥一顿饱一顿不是常事儿嘛。”我笑呵呵的抓起酒瓶冲他道:“咱直接就着瓶口喝吧,一人一瓶,喝完拉倒。” 郝泽伟抓起酒瓶跟我“叮”的碰了一下,笑呵呵的说:“来,整一口。” 我俩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他的办公室里喝了起来,谁也没有再去刻意谈及那些不快乐的事情,就跟往常一样扯着酒桌上的该扯的犊子,吹着不着边际的牛逼,尽管我和他都很想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但彼此心里又都明白,已经不太可能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郝泽伟喝的稍微有些上头,涨红着脸递给我一支烟呢喃:“三哥,听兄弟一句劝,趁现在京城还没大刀阔斧的整改,你赶紧走吧。” “我走了以后呢?”我眯着眼睛反问他:“那帮大佬会不会因为没抓到我这个典型恼羞成怒,把邪火释放在我那群弟弟身上?会不会迁怒于一些跟我有关的无辜人?如果所有人都跟我一块走,那是不是也意味着王者被彻底除名?我们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全都灰飞烟灭?” 郝泽伟迟疑片刻后,点了点脑袋道:“大概会吧,可你就算不走,将来有一天铡刀抡下来,至少也得有一半人遭殃,在我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小命来的更重要。” 我仰嘴微笑道:“假如我把所有罪都扛到自己身上呢?比如你现在给我拍段视频,问我什么,我答什么,等将来有一天京城要对我动手的时候,你再把这份录像拿出来,这期间我会想办法让那群瘪犊子脱离王者,更改国籍,最后他们是不是就安全了?那时候王者兴许不能再以现在的形式存在,但至少不会魂飞魄散。” 郝泽伟揉了揉自己的眼眶,轻点下颚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发生。” “那就开始吧。”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正色的面向他。 郝泽伟摸了摸鼻头,诧异的问我:“你意思是让我现在给你录段视频?” 我点了点脑袋,朝着他微笑:“嗯,对你来说是大功一件,届时上头正式要对我动手的时候,你手握确凿证据,领导们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而对我来说是一场帮衬,就算被枪嘣后脑勺,我也照样会含笑而走,就看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匪首忙了。” 郝泽伟瞳孔一阵闪烁,“唉,你总是给我出难题,蹭了你几顿饭,现在是时候还回来了,来吧..” 说着话,他掏出手机,将镜头对准我,声音不大不小的发问:“赵成虎,你现在已经被我正式批捕,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咱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王者商会是否由你组建?” “是。”我直愣愣的点点脑袋。 郝泽伟舔了舔嘴皮再次问道:“06年7月中旬,崇州市不夜城枪杀陈伟,外号恐龙的华夏籍男人是否是你亲自所为?” 我犹豫了片刻后,吐出一个“是!”字。 “07年王者商会和上帝火拼,造成两人死亡,十几人重伤,是否是你组织...” 之后郝泽伟又陆陆续续询问我十多个问题,如果不是他一句一句的盘问,我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些年我们竟然干了如此多的恶事,用“恶贯满盈”来形容都不为过。 几分钟后,郝泽伟将手机放下,朝着我咧嘴笑了笑道:“可以了三哥。”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叹息一口道:“刚刚我一直在想,不怪京城的人要整我,我这种人就算特么被枪毙十分钟都不多,真的。” 郝泽伟将刚刚给我发视频的手机“啪”的一下放在桌面上,然后打了个哈欠道:“后悔没?趁着我现在喝多了,你可以抢走我的手机把录像给删掉,反正我现在两腿软绵绵的,而且困的睁不开眼睛。” 我将瓶里的酒一口闷进嘴里,擦了擦嘴上的酒渍浅笑:“后悔谈不上,我只希望你能在最合适的时候拿出这份视频。” 郝泽伟半闭眼睛摆摆手:“喝多了,我得眯一会儿。” “不去捏脚了?”我舔了舔嘴皮笑问。 对面的郝泽伟没有回应我,很干脆的趴到桌上,没多会儿就扯起了呼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睡着了,但我是真特么失眠了,脑海中回荡着刚刚他问我的那些问题,很多尘封在脑海中的事情如果不是被他提及,兴许我早已经忘记了。 我点燃一支烟,站在窗口,望向深邃黑暗的夜空,自言自语的呢喃:“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俯在桌上的郝泽伟呼噜声打的更加响亮,似乎想要化解我们此刻的尴尬。 这一夜过的好像特别漫长,我翘首以盼了很久总算等到了朝阳,清晨七点多的时候,郝泽伟突兀的抬起脑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哈喇子,眼珠在桌面的手机上停留几秒钟后,迅速揣起来,朝着静靠在墙角的我轻笑:“奶奶的,又亏大了,本来昨晚上还寻思领你出去嫖个娼的,没想到把我自己给灌多了。” 我微笑着说:“不是啥大事儿,你想玩,中午我可以请你。” 郝泽伟摆摆手道:“不了,今天得值班,待会我帮你办下手续,你就可以离开了。” 我俩只字不提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一切真的又回到了从前。 从几份卷宗上签下名字后,我在他屋里洗了一把脸,整理好衣裳后就准备走人。 我刚打算拽开门把手的时候,郝泽伟突然开腔:“三哥..” “昂?”我迷惑的扭过去脑袋。 郝泽伟低着脑袋边收拾桌上的残渣剩饭,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叨咕:“认真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年龄不小了,别总把自己的小命冒险。” 我笑呵呵的敷衍道:“行,我抽空琢磨琢磨。” 郝泽伟没有再多说什么,从兜里掏出几张对叠的A4纸递给我道:“对了,我这儿找到一份关于高天的资料,你拿着当故事看看吧。” 我朝着他努努嘴道:“成,那就谢谢呗。” “回头记得请我嫖一把就OK。”郝泽伟挺无所谓的摆摆手,接着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将我的电话号码给删掉,抿嘴低声道:“两不相欠了..朋..朋友!” 我怔了几秒钟,随即接过他手里的纸片,感伤的出声:“谢谢你,朋友!” “赶紧走吧,下次你犯事我还逮你。”郝泽伟背过去身子,嗓子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般,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 “妥..”我低头跨出办公室,出门的一瞬间,我将郝泽伟的手机号也删除了,至此我俩的关系也算是正式的画上了句号,下次见面会是问号还是感叹号,我们都不得而知。 走到大案组的门口,栾建倚靠在一辆浪红色的“马自达”轿车车门上等我,见到我出来,他冲着我招招手。 “你这品味啥时候变得跟诱哥一样骚了。”我笑着瞟了一眼那台贴的花里胡哨的小红车发问。 后窗玻璃缓缓降下来,诱哥虎着脸撇嘴:“就是老子的车。” “傻逼儿子,没遭罪吧?”鱼阳也探出来半个脑袋朝我贱笑。 瞅着这俩人,我立时间咧嘴笑了:“回来了孙子?” 栾建替我拽开副驾驶座车门,无语的嘟囔:“你们这关系真特么混乱,赶紧上车吧。” 鱼阳搂住我的肩膀,笑的跟什么似的问我:“小三子想吃点啥啊?满汉全席还是鱼翅燕窝?别跟哥省钱,我特么现在就特别想挥霍,没辙,有钱!” 透过反光镜,我看到这家伙把自己打扮的活脱脱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脑袋正中心染了一抹叶子绿,穿件纯黑色的貂皮大风衣,脖颈上挂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十根手指头上戴了两三枚大金戒指,好死不死的还戴副黑框眼镜,坐在他旁边的诱哥造型同样不逞多让,穿件白色的貂绒夹克,头发染成屎黄色。 “你俩这不是作妖,而是要做妖啊。”我没好气的撇撇嘴臭骂:“鱼阳你自己照照镜子,都胖成啥逼样了,大脸盘子都快赶上我家盆了,还尼玛鱼池燕窝,喝点豆腐脑、棒子面粥,比啥都强..” “我这不是为了表现自己豪爽嘛。”鱼阳讪讪的搓了搓手掌,朝着栾建摆摆手:“走着,大建哥!去光平道上的中式料理店。” “中式料理店是啥玩意儿?”栾建迷茫的问道。 鱼阳拍了拍额头唾沫横飞的咒骂:“傻缺,就是老詹头煎饼摊,真鸡八没文化。” “...”我和栾建直接无语,不管咋说,鱼阳和诱哥的回归,总算弥补了此刻人手不足的短板,我轻声问栾建:“乐乐,现在在哪...” 2715 凶匪高天 栾建沉思几秒钟后低声道:“在瞎子的配货站,安全方面没啥问题,我特意交代过他,这段时间不许乱跑。” 我想了想后说:“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警局那边不是在抓他么,现在冒头不会出啥事儿吧?”栾建满脸迷惑的问我。 我笑了笑说:“只要他不继续浪,警局那头基本上没啥事儿了,郝泽伟不会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让我再登门求他,对了,昨晚上罪抓到高天没有?” “没有,那家伙狡猾的跟条泥鳅似的,罪撵进胡同里,他就没影子了。”栾建摇摇头,接着恨恨的咒骂:“狗日的肯定早有预谋,胡同里面应该准备好了退路。” 我凝声问道:“罪现在情绪咋样?” 栾建犯愁的回答:“还那样吧,昨晚上喝了一宿的闷酒,还联系了几个他在境外的朋友,估计今天能过来,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没醒,自己兄弟挂了,放谁身上也不可能那么快缓和。” “他联系谁了?”我皱着眉头问。 栾建摇了摇脑袋说:“不认识,据说是几个在新加坡抢劫珠宝店的狠人,本来是打算偷渡去金三角,找个地方躲上几年的,正在云南的路上被罪联系到了,这会儿正坐着拉煤大车往回赶呢,我估计罪这次不抓到高天肯定不会罢休。” “唉,真特么要命!”我拍了拍后脑勺道:“这小子犯起浑来,我是一点招没有,这阵子你多安抚安抚他,没事就跟他讲讲共产主义核心价值观,好歹也是王者的大哥大,别鸡八有事没事就拎刀动枪的要杀人。” 栾建无语的干笑:“哥,你都劝不明白的事儿,我说有个鸡毛用呐。” 鱼阳臭屁的拨拉两下自己翠绿色的头发,笑的跟个偷着鸡似的黄鼠狼一般呢喃:“擦,你大哥办不成的事儿,你得找鱼哥,罪这小瘪犊子跟我关系杠杠的,待会我回去跟他聊聊宇宙的起源和人类进化史,保证半小时就能把他劝说的服服帖帖。”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快别鸡八扯淡了,你自己一屁股糟心事儿还没摆弄明白呢,跟人家当啥心灵导师?” “我啥事儿?无非就是跟小雪之间的儿女情长罢了。”鱼阳全然没当成一回事,叼起一支烟,嘚瑟的朝我眨巴两下眼睛道:“三子,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有些事儿真不是你想那样的,你总觉得小雪会坑我,你自己说说,她能坑我啥?她一个被输出的,无非是坑了我几两人体高蛋白,此处之外,我好像没吃什么亏吧?” 我板着脸说:“我不想跟你墨迹,啥事儿该做,啥事不能做,你比我心里明白的多,贺鹏飞他媳妇跟你究竟啥关系也只有你俩清楚,鱼阳,你摸着自己良心说,你俩除了干点干柴烈火的事儿,还能怎么样?那档子事儿,换个女人不能整么?为啥你非要磕她一个人?” “猪肉、鸡肉和牛肉,都特么是肉,你自己说说吃起来有区别不?明明全是肉,为啥价格不一样?”鱼阳振振有词的反问我,见我没吱声,他长叹一口气道:“三子,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识字不多,一读书脑子就疼的要命,但我认为每个女人都是一本书,我喜欢读她们,读懂了她们,胜过读一万本书,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别总拿我当成小孩儿看待。” 面对他真挚如火的眼眸,我沉吸一口气道:“我真希望你是个成人。” “跟你唠嗑真没意思,建,咱俩还是继续聊聊罪的事儿吧。”鱼阳瞟了我一眼,然后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般,推搡栾建肩膀头一下道:“待会,你让罪给我打个电话,我跟他好好谈谈人生苦短。” “成。”栾建近乎敷衍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不理会精神病似的正墨迹栾建的鱼阳,我从内兜里掏出郝泽伟送给我那份关于高天的资料,仔仔细细的观看起来。 高天来自西北甘省,今年不到三十,算是个罪恶滔天的狠茬子,这家伙,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他们县城数得着的凶匪,曾经创下过一挑五不落败,并且干残对方两人的光辉战绩,成年以后更是看守所、当地监狱的常客,整个人的履历摆出来,足足能写两本故事会。 最重要的是他跟兰博是远亲,而且还是关系极其亲密的那种,几年前在他闯出来偌大名声之后,兰博对其抛出了橄榄枝,高天随即踏上了“鸿门”的大船,在之后的几年内,替兰博干过不少扬名立万的狠事儿,也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兰博才能平步青云的成为鸿门的几位大佬之一,待兰博功成名就后,除了会砍人杀人高天身份变得极其尴尬,最终被兰博“卸磨杀驴”给撵回了西北。 这次在我手里连连吃瘪,兰博又突兀的想起来自己这位“远亲”,几个电话打过来,高天再次冲出江湖,并且将手里的战刃直接对准了我,伟大的诗仙李白同志曾经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好似就是为高天量身定制的,这个高天要文化没文化,要智商没智商,偏偏对怎么祸祸人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通过几次碰头,我也算彻底领教了这小子的病态和狠辣。 我正琢磨高天档案的时候,鱼阳从后面“嗖”的一把夺过去我手里的A4纸,贱嗖嗖的撇了一眼问:“看啥呢?” 我没理会虎逼鱼阳,侧头问向正在打盹的诱哥:“诱哥,你感觉这个高天的单兵作战能力如何?” 诱哥沉思几秒钟后说:“他的能力也就一般般,比平常人强点,跟真正的练家子差很多,但我分析这个倒霉孩子的骨子里透着股疯狂劲儿,这种人得亏是没当过兵,要不然真是一大祸害。” 我接着问道:“有没有啥法子能钓出来他?” 之前我并未觉得高天能对我形成什么威胁,但是透过郝泽伟给我的资料上看,高天必须尽找铲除,这种人多活一天,我们就不定得受到什么损失,根子的死就是一个再鲜明不过的例子,高天不一样敢真跟我们动手动脚,但丫碰上自己能惹得起人的时候,绝对会不留余力。 “你特么认识字不?瞎凑什么热闹。”罪一巴掌甩在鱼阳的后脑勺,将档案抢过去,盯着字面研究几分钟后,冲着我说:“暂时我也没啥好辙,晚点我找找我在甘肃那边的战友,分析一下这小子都有什么弱点,等我琢磨明白了,给你打电话。” 我俩正对话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欧豪的手机号,我忙不迭接了起来:“怎么了豪子?” “你从大案组出来了吧?”欧豪先是关切的问了一句,听到我无恙的消息后,他抽了口气说:“孙赢联系我说是中午跟一个重要朋友见面,我估计八成是兰博,你说我要不要过去?” 我前思后想半分钟后说:“去吧,跟兰博的关系若隐若现就可以,他求你办什么事儿之前,你先给贺鹏举打个电话,贺鹏举要是答应你就办,贺鹏举要是犯嘀咕,你就找借口推开。” 欧豪诧异的问我:“跟贺鹏举研究?” 我沉声说:“嗯,在对付兰博这件事儿上,贺鹏举跟我是盟友,不过你自己长点心眼,不管是贺鹏举还是兰博,包括我在内,如果影响到你们老欧家的前程,该拒绝的时候别嘴软。” 跟欧豪打完电话,我们差不多也到鱼阳口中的“中式料理店”老詹头煎饼摊,我要了一份玉米粥,几个包子,正慢斯条理的往嘴里塞的时候,孟召乐打了辆出租车跟我碰上了头。 见到孟召乐,我没有多废话,直接了当的说:“乐乐,哥有件事儿需要你办,办完以后,你直接滚蛋,OK不?” “啥事儿?”孟召乐陷入一宿没休息好,脸色有些泛白,眼中遍布血丝。 我压低声音道:“你这会儿去玩具店买把仿真枪,完事再弄一挂鞭炮,将炮头拆下来几颗,去市政府门口蹲着,见到任宁的车后,装模作样的抬枪冲他比划两下,然后点燃几颗炮头,就闪人,去瞎子的配货站,让他安排人把你中午前送出青市,然后你直接滚到太原,蹭大伟吃喝去..” 2716 小情人 孟召乐翻了翻白眼嘟囔:“哥,你让我办事我没意见,但你让我去投奔大伟,我可就得说道说道了,不是说我矫情我哈,我跟大伟同属二代,谁吃谁的都无所谓,可人家现在是大哥,我过去算啥?” 我咀嚼着大馅肉包子,似笑非笑的打量他问:“你问我呢?” 孟召乐搓了搓脸颊低声说:“当二哥的话,他底下的那帮兄弟指定不能乐意,随说我俩同气连枝,但一支部队里还分派系,更别说咱们这种小组织,当马仔,我不高兴,大伟也不好交差,我去太原,完全就是给我们双方都找不自在。” “所以呢?”我没有抬头,仍旧“滋溜滋溜”的嘬着面前的玉米粥笑问。 孟召乐坐在我旁边,满脸认真的说:“吓唬完任宁,我想出发去天津,大伟既然可以在太原闯出来一片天,我孟召乐也照样可以,天津距离京城、石市、青市都没多远,既是一线城市,可又没一线城市那么多规矩,最重要的是能把咱们王者连成一条线,所以我想去试试。” 听到他的话,我会心的笑了,腥风血雨的拼了这么久,刀光剑影的斗了数几载,要说没点私心那纯属扯淡,我希望的就是“王者”这两个字可以震彻山河,想要的就是有生之年能够见到王者的旌旗可以插满长江以北。 大伟奔走太原是无可奈何,即便他今天做出了不俗的成绩,在我心里也永远是根刺,可孟召乐主动请缨开拔津门,让我感觉血脉好像刹那间澎湃。 见我眯眼傻笑,孟召乐推了推我胳膊轻问:“哥,你笑的让我瘆得慌,到底行不行呐?” 我抿嘴问道:“需要哥给你备点啥?” 孟召乐满目认真的冲着我伸出两根手指头道:“一百万,两把枪,如果有可能的话,让权哥帮我铺垫一下关系,为难就算了,三个月以后,要么我扛枪闯出名堂,要么我兵败魂归他乡。” 我认真的提醒他:“江湖没你想象的那么好闯。” 孟召乐豪气云天的出声:“我只知道,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坐拥石市、崇州..” 我深呼吸两口气道:“钱管你鱼哥要,枪去陆峰那儿自己选,罗权的手机号,我晚点发给你,晚点我会跟他和我大舅子分别通个电话,混的好,哥引你为荣,混不好..” “混不好,我就不回来了。”孟召乐抢在我前面开口。 我怔了怔,使劲拍打他后背两下说:“傻犊子,混不好,我也是你哥,这边还有你兄弟等你回家。” 半个小时后,我们从早餐店分开,孟召乐奔着他心目中的“康庄大道”开拔,我则和鱼阳、诱哥一块返回工区,栾建神神秘秘的说要去送女朋友上学,在半道上下车,打了辆出租车离开。 栾建下车后,鱼阳接替他成为司机,嘴巴瞬间跟开挂似的询问我:“三子,栾建对象长啥样啊?家里啥条件?配咱家建合适不合适?” “回头让建介绍他对象跟你这个婆婆认识认识呗。”我白了鱼阳一眼,烦躁的臭骂:“你说你个老爷们,一天能不能不跟个鸡婆似的问东问西,我尼玛哪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你熊我干鸡毛..” “滚!” 我俩宛若小两口吵架似的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到工区,车子还没停稳,我就看见苏菲掐着小蛮腰站在办公楼底下盯盯的注视着我们,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朝着鱼阳道:“去,小跑着告诉你大菲姐,我搁车里等她呢,让她过来请安。” 鱼阳一副见鬼似的白楞我:“诶卧槽,你现在混的这么硬么?都敢让我菲姐给你请安了?” “让你去你就去,哪鸡八那么多废话。”诱哥揪着鱼阳的耳根子就拽下了车,直到俩人走出去五六步后,我才隐隐听到诱哥骂鱼阳:“你好像个傻逼,三子是啥身份?王者的脊背,你让他当众给自己媳妇下跪求饶,他往后还有脸不...” “噗。”我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敢情我在弟兄们心里就这点排面,不过话又说回来,诱哥貌似分析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我确实打算搁车里把苏菲哄高兴,以免她当众揭我短。 没多会儿,苏菲“嘭..”一下拽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两手环抱在胸前,斜眼看向我冷笑:“听说你让我过来跪安?”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贱笑:“媳妇,一听你这话,就知道肯定是鱼阳那个傻逼搁你面前摸黑我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咱俩谁说了算嘛,也就是这地方不宽敞,要不然我直接给你三跪九叩行大礼。” 苏菲撇撇嘴,冲我摆摆手道:“行了,别墨迹了,送我去机场。” “好嘞,小主!”我像个快乐的小二逼似的麻溜打着车子,拨动两下方向盘,很随意的问:“主子,咱去机场接谁啊?” “接你情人去。”苏菲面无表情的翻了翻白眼,一句话把我立马说的心惊肉跳起来。 见我打了个哆嗦,苏菲接着又问:“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有。”我慌忙摇头,开车缓缓离开工区。 行驶了几分钟后,我再次笑呵呵的问:“媳妇,咱到底接谁去啊?你给我准话呗。” “接你情人,我情敌!”苏菲很随意的掏出手机,滑动几下屏幕,脑袋别过去窗外,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我看到苏菲的脸上丁点笑容都没有,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心“咯噔”跳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说:“别闹媳妇,我哪有什么情人啊,自己媳妇都没时间搭理..” “谁跟你开玩笑,你能不能快点?”苏菲不耐烦的扫视我一眼,吓得我没敢再继续多问什么。 上路以后,我始终没敢开太快,脑子里跟过电似的回荡自己近期去过的场所和经历过的人,实在没想起来我究竟又跟谁又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可是看苏菲的表情一点都不似在开玩笑,刹那间我腿肚子有点转筋。 苏菲瞥着眉头催促我:“油门能不能踩大点,磨磨唧唧的,一点不符合你风格,怎么?难不成你在外面又沾花惹草了?” “怎么可能,我一天忙的撸自己都没时间,哪有闲工夫扯这种犊子。”我不情不愿的加大一点油门。 路过一条步行街的时候,苏菲让我停车,她跑下去买了一条口罩,我则百无聊赖的点燃一支烟,瞅着路口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小子和一个小姑娘打量。 他们亲昵的黏在一块,男孩握着女孩的哈着热气,帮她取暖,两人原地踏着小碎步卿卿我我,但是脸上挂着的幸福没有丝毫做作,更不会骗人,看着俩人,我不自觉的笑了,自言自语的念叨:“年轻真好..” 已经记不得我又多久没和苏菲这么一块比爱绵绵了,没多会儿苏菲上车,我不由分说的握住她的手,满脸热忱的说:“我帮你暖暖。” “别闹,你好好开车。”苏菲试图把手抽回去,但怎么可能执拗的过我,挣扎两下后,就没继续再动弹,透过反光镜我偷偷的看她,见到她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心里暗道,不管多大年龄的女人,想要的或许都是一只温暖的手掌。 四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机场,我耷拉着脑袋,心里特没底的跟着她一块走进机场大厅,当看到我师父的瞬间,我微微一愣,然后又瞟向师父怀抱着的小女孩时候,我眼泪差点没掉出来。 天爷爷呐!敢情苏菲嘴里说的“情人”就是师父怀抱着的小丫头,这一路上吓得我悬点没咬舌自尽了,跟我师父一块来的还有苏菲的师父医生,以及两个我没见过面的小年轻。 “师父..” “师父!” 我和苏菲一块朝着两老一小迈步跑了过去。 尽管很长时间没见面,但毕竟血溶于水,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师父怀里的小女孩是我闺女念夏,念夏似的比过去长大了很多,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带着一抹红晕特别的可爱,眼珠子又黑又大,一看就知道随她妈,扎着两个漂亮的麻花辫,猛地一看就跟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乖宝宝似的。 我满面春风的朝着念夏抻出手掌:“哎哟宝贝闺女,来爸爸抱抱!” 念夏弱弱的看了我一眼,哪知道根本没搭理我,而是将目光探向了苏菲,接着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妈妈”,刹那间苏菲的眼圈就红了,哽咽着将念夏抱在怀里,宠溺的拿自己额头和念夏的脑门蹭了蹭呢喃:“宝贝,妈妈想你了..” 师父走过来,厌恶的一巴掌拍在我手背上臭骂:“抻什么手,手消过毒没,就特么瞎抱,替老子把行李箱推上,怎么眼里一点活没有呢。” 我看向我师父和医生,假惺惺的说:“两位师父,您怎么想起来跑过来呢,我刚准备去给你寄我置办的礼物呢。..” 2717 一家人! 医生摸了摸满是疤痕的脸颊,朝着我师父努努嘴道:“我是陪老狗来的,老家伙死活要来看看你。” “别瞎嘚嘚哈,说的好像你不想看看你徒弟似的,我就是单纯为了过来送念夏。”我师父翻了翻白眼道:“要不是济市下大雪,飞机起不来,我才懒得在你这儿杵着呢,青市太特么冷了。” 医生努嘴坏笑:“那咱可以坐高客回去呐。” 师父理直气壮的抢过来医生的手提箱也一把丢给我,撇嘴道:“咱好不容易来趟青市,你不让小三子招待一趟,他往后不得后悔一辈子?” “是是是,师父说的对。”我忙不迭的狂点脑袋。 我看的出来,师父其实就是想我了,亦或者听说我这段时间过的不顺畅,想要过来看看我,如果只是单纯想把念夏送到我们身边,他大可以打个电话,让我过去接人,只不过他们那辈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含蓄罢了。 往出走的时候,师父揣着口袋很是随意的说:“我听说这边的锅贴和烤鱿鱼不错,待会领我们尝尝鲜去?咳咳咳..” 说着话,师父一阵剧烈的咳嗽,感觉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赶紧轻拍他的后背,咳嗽几声后,师父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青市还有什么好吃的?” 看老头那副模样,我禁不住想笑,明明来前做足了功课,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好像什么事儿都是临时想起来的模样,赶紧应承说:“青市最出名的还是青岛啤酒,老街上的生啤都是当天酿出来的,拿塑料袋子提一兜,再配上点海鲜,完事抽上两口这边的特产烟一支笔,啧啧,那味道儿简直了..” 师父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一巴掌甩在我后脑勺上笑骂:“那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带路啊。” “咳咳,老狗!”走在侧边的医生干咳两下道:“这才刚下飞机,你就忘了我说的话了是吧?咱怎么约定的?不许喝酒,不能抽烟,海鲜少吃,你是不想要命了么?你要这样式,我可给小四打电话了,让他跟你聊聊。” 师父微微眉头,掐着小拇指头憨笑:“一点点,应该没啥问题吧?” 都是男人,我自然理解让一杆老烟枪放下抽了几十年的烟,戒掉喝了几十年的酒,是件多痛苦的事儿,帮腔笑道:“是啊医生师父,一点点应该没啥问题吧,好不容易来一趟...” 医生轻声道:“不是我不近人情,你师父脑血栓刚摘下来输液瓶子...” “行了!不喝了,我不喝了还不行?”师父骤然提高嗓门,盖过医生的声音,气呼呼的背着手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边走边小声嘟囔:“我往后就喝玉米面糊糊,啃窝头,这总行了吧?” 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此刻师父的模样就跟个毛头小伙一模一样。 医生走到我旁边,声音很低的说:“成虎,你师父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台跑了上百万公里的老爷车,看起来外观好像没啥大碍,实际上内部构造早就不堪重负,这次出来,小四说啥不同意,为这还跟你四哥吵吵了一顿,总共一个半小时的飞机,他吐了四五次,不是晕机,就是他身体机能衰退的太厉害了。” 我诧异的问道:“这么严重?” 医生揉了揉浑浊的眼眶,摇头叹息:“唉,年轻时候刀光剑影,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现在老了身体不得报复回来呐,你也是,别觉得现在自己身强力壮,啥都能扛得住,等你到他这个岁数,指不定一场感冒就能要你命,自己多保重吧。” 我心里涌动过一抹悲伤,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医生师父,那我师父还能..” 我实在不忍心问出来后面的话,停顿了一下后,没再继续开腔。 医生明显知道我想问什么,迟疑片刻后,凑到我耳边轻声说:“这世界上什么事都可以等,唯独尽孝等不了,不管是你师父还是你爸,他们的日子都是论分计算,多陪陪他们,哄他们高兴,至少将来你回忆起来,不会觉得心如刀割。” “嗯。”我使劲点点脑袋。 出了机场,我们一行人开车先去了市南区,给师父和随行的俩小伙订了几间房,一路上念夏跟谁都玩,唯独不理我,每次我想抱抱她,她都跟避瘟疫似的往后缩,看来真是太长时间没见面了,小家伙对我产生的距离。 然后我们又在附近找了家挺出名的粥铺,简单的吃了口东西,完事我掏出手机准备查询应该领着两位师父去哪转转,别看我来青市这么久了,我其实也没正经玩过,对于这片的风景区、名胜古迹比外地人强不了多少。 见我手忙脚乱的一通乱按手机,师父拍拍我肩膀,又看了眼正独立吃饭的小念夏,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说:“哪也不去了,找找青市有没有儿童乐园,只要小家伙玩的高兴点,我心里就舒坦。” 念夏显然跟师父的关系要比跟我和她妈更亲近,趁势钻进师父的怀里,一手拨拉师父的头发,一手揪住老头的胡子,嘟着小嘴撒娇:“狗爷爷,你不是说领我去海洋馆的嘛..” 我瞪着眼睛呵斥念夏:“不许胡闹,快下来,还有你以后要叫师公,不许没礼貌。” 念夏委屈的撅起小嘴儿,慢吞吞的从师父身上爬下来,红着眼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望着我。 “啪!” 我话还没说完,师父就一个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臭骂:“你胡闹什么!吓着孩子你负责啊?老子辛辛苦苦带了这么久都没舍得大声吼念夏一句,你这当爹的是怎么回事?才见面几分钟就吓唬孩子。” 我摸了摸鼻头,没敢继续再吱声,到是藏在师父身后的念夏一脸得意的朝我吐了吐舌头,小眼睛里透着一抹狡黠,像个偷着鸡的小狐狸一般,猛地一瞅她现在的样子,我愈发有种照镜子的感觉,无语的呢喃:“绝对是亲生的..” 苏菲一把揪住我耳根子,掐着腰娇嗔:“废话,不是你亲生的,难道是我和别的男人生的?别动不动就熊孩子,念夏长这么大你照顾过一天么,教过她一次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么?谁都能唬孩子,唯独你不行,至少现在你没有尽到父亲该有的责任。” 一看见我吃瘪,小念夏更是开心的发出“咯咯咯..”的欢快笑声。 听到苏菲的话,再瞧瞧小家伙笑的那么开怀,我心头顿时涌过一抹愧疚,从这孩子出生到现在,我抱她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念夏马上六岁了,可我却没能陪她过一次生日。 想着想着,我鼻子微微一酸,握住孩子的小手,轻声道:“宝宝,往后爸爸肯定都好好对你。” “哼..”小家伙歪着嘴,把脑袋转到别处,瞬间把大家都给招笑了。 一顿饭吃的温馨满满,吃罢饭,大家短暂休息一会儿后,我们就出发去了青市的海洋馆,临行前师父说啥不让那两个陪同青年一块跟着去,说是只想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转转玩玩。 经过一下午的熟络,一颗棒棒糖外加上我的各种甜言蜜语总算把念夏哄的高高兴兴,既愿意跟我一块玩,也答应让我抱,唯独不乐意喊我爸爸。 从海洋馆出来,我们又去了附近的一个马戏团看表演,本来我以为事情肯定会圆满的开始,甜蜜的结束,可是当马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猛然在舞台角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高天! 这家伙穿着马戏团里的戏服,手里拿着个小丑的面具,朝我们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比划了个手枪的手势,朝着我晃了晃,一闪而过消失在了后台。 见到高天我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扭头朝着师父轻声道:“师父,咱们回去吧,我想起来有点重要的事情没做,挺紧急的。” 我又不能告诉他,我看到一个病态,不然以师父的暴脾气指定不会走,说不准还要拎刀拿枪的跟对方干一下。 如果只我一个人,我一点都不怵狗日的,相反可能还会追出去,可现在我一家老小都搁旁边,我是真怕高天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跟师父说完话,我就掏出手机拨通鱼阳的号码小声说:“来趟市南区蝇子街的马戏团,速度快点..” 师父眨巴两下眼睛问我:“这才刚开始表演,咱们就回去?” 我咽了口唾沫焦急的催促:“我事儿挺急的,回头再跟您解释行不?” 医生接茬道:“你有事儿就忙去吧,我们待会自己会酒店,小东西盼很久才盼到来看马戏表演,这么走,她又得还长时间不开心。” 我侧头看了眼念夏,此刻她正兴奋的拍着手,看着底下的驯狮表演,精致的小脸蛋上挂满了喜悦和满足,我吐了口浊气,凑到念夏的跟前,声音很小的搂住她说:“宝贝儿,爸爸现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咱们能不能今天先回家,明天再来玩?” 念夏懵懂的眨眨眼睛,稚嫩的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后,竟然出人意料的点点头,脆生生的说:“好,但是你说话要算数,我们拉钩钩。” 看的出来小家伙特别不舍得走,但还是强忍着同意,我深呼吸两口,挤出一抹笑容,抻出自己的尾指道:“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勾,我直接拨通了110报警:“喂,蝇子道马戏团有个通缉犯,你们快点过来,我亲眼看到那家伙在拎刀捅人...” 2718 家事 打完报警电话,我带着一家老小直接往马戏团外面走,我记得进来前,场馆的外面有辆执勤的巡警车,此刻没什么地方比呆在警察的身边更安全。 看我神色慌慌张张的走在最后面垫尾,师父猛然停下脚步问我:“三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挤出一抹笑容,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道:“能出啥事儿,我这不为了表现出自己尊老爱幼的一面嘛,再说了,你还不知道你徒弟啥实力嘛,整个青市,翻过来调过去敢冲我龇牙的人有几个。” “真没事?”师父狐疑的上下打量我。 “必须的必!媳妇,你跟师父他们先等等,我过去给警车里的哥们说句话,看看他们能不能受累把你们送回去。”我扭头望了一眼马戏团,没看到高天的身影,然后快步走到停在路边的警车跟前,抻手拍了拍车窗玻璃,车内坐着两个年轻警员正在玩手机。 “有事啊?”一个警察将车窗玻璃降下来一条缝隙,拧着眉头问我。 “哥们,能不能请您俩帮个忙。”我讪笑着眨巴两下眼睛,那巡警迷惑的将车门打开,我探进去半个身子,压低声音道:“同志,我们是外地来青市旅游的,我车抛锚了,家里老人和孩子又着急回去,您看能不能受累把他们送回去。” “这..要不我把你当辆出租车吧,这块出租车挺多的。”两个巡警对视一眼,表现出来一脸的不耐,其中一个从车里走下来说道。 “老人家舍不得花钱,自己有车还打车觉得吃亏,不过您放心,我肯定不能让国家替我报销油费。”我凑到他耳边声音很小的呢喃一句,然后摸出一沓大票顺势塞进他兜里。 那巡警忙不迭的推脱,义正言辞的开腔:“你看你这是干什么,不行,绝对不行,为人民服务本来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我忙不迭的合掌感激说:“万分感激,待会您就说跟我是朋友,其他的啥也别唠,我媳妇会告诉你酒店地址的。” “行,明白了!”巡警拍了拍我肩膀。 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方,钞票永远都是最有效最直接的通行证。 交代好巡警,我掉头又朝着师父他们走回去,简单寒暄几句后,将几人搀进车里,临走的时候,小念夏还不忘探着小脑袋朝我挥手喃喃:“说话要算数哦,你可是答应我,明天会带我来看马戏,还说送给我一个大大的芭比娃娃。” 我捶打自己胸口两下,微笑着保证:“当然了,爸爸是男子汉,肯定讲信用。” 目送警车徐徐离开,我这才松了口气,将掌心的细汗在裤子上蹭了蹭,从高天露面再到我送他们离开,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我后脊梁上的冷汗竟然直接将里面的衬衫给浸湿了,不是高天有多可怕,实在是这些人对我太过重要了,容不得有半点损失。 警车开走以后,我掏出手机拨通鱼阳号码催促:“你特么生孩子呢,还没过来?” 鱼阳悠哉悠哉的嘟囔:“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车都堵到新加坡了,耐心一点,你再陪着念夏好好看会儿马戏表演呗,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团聚。” 我没好气的咒骂:“耐心个鸡八,我在马戏团看到高天了,狗日的肯定又在酝酿什么篮子事儿。” “高天!”鱼阳的嗓门立时间提高,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后,诱哥的声音传了过来,焦急的问我:“三子,你确定自己没看错人吧?” “肯定没看错。”我应声道。 诱哥又接着问:“念夏和狗爷他们还跟在一块不?” 我左右看了眼后轻声回答:“我把他们送上了一辆巡警车,现在就我自己在马戏团门口杵着呢。” “糊涂!”诱哥愤愤的臭骂一句:“你特么也是关心则乱,好端端的送他们上巡警车干啥?你知道那巡警是真的还是假的?警车从那条路走的?车牌号多少,我和鱼阳赶紧过去堵住。” 我嘬了嘬嘴唇说:“场合门口的巡警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诱惑喘着粗气骂咧:“一看就知道你特么没仔细研究过高天的资料,郝泽伟给的档案里写的清清楚楚,07至09短短两年时间里,高天伙同他人假扮交警、巡警、法警,在甘肃疯狂作案二十余起,不管真假,我们先把人接到手再说,那台警车的车牌多少?” 刹那间我脑子一阵发懵,口干舌燥的磕巴说:“我..我忘了。” “操,你心是真尼玛大,他们从哪个路口出去的?”诱哥接着又问。 “蝇子东路口走的。”我眯眼看看不远处的路牌回答。 诱哥语速飞快的说:“行了,咱们兵分两路,我和鱼阳顺着延安三路往东走,顺便联系其他兄弟全部集中市南区,你赶紧给欧豪联系,让他联系交通队的朋友,调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辆车,祈祷你碰上的是真巡警吧,不然你特么得后悔一辈子。” 没等我继续说什么,那边直接挂掉电话,我脑子里“嗡嗡..”的直响,刚刚还没落下去的冷汗刹那间又冒了出来,来不及多琢磨什么,我麻溜拨通了欧豪的电话,将事情大致经过跟他说了一下,欧豪答应马上联系交警队的关系,感觉不太托底,我又给任宁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这老王八是忙着呢,还是不乐意接我电话,我打了四五通,他都没接。 无奈之下,我边给苏菲打手机,边钻进自己车里,沿着路口飞奔出去,苏菲的手机是通着的,可就是没人接听,我又尝试着给师父和医生分别打了个几个电话,结果一样,电话全通着,可就是没人接。 “完了!”我心脏突兀的一阵抽搐,随即就跟被什么东西撞击了后脑勺一下似的,觉得头晕目眩,将车停在路边喘息几口后,我才稍稍恢复一丝气力,发动着车子,再次沿着街边找寻起来。 两个多小时后,我的车和诱哥他们的车在最初看马戏表演的蝇子街碰上,随后罪、白狼、皇甫侠和陈圆圆、杜馨然的车子也陆陆续续到达,看到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谁也没找到人,顷刻间心慌、懊恼、后悔,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将我包围,我从车里出来,一句话没说出口,“噗”的直接喷了口鲜血,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哥!” “三子!”哥几个纷纷簇拥在我身边,将我搀扶起来。 “我没事。”我咬着嘴唇摆摆手,眼巴巴的望向他们问:“你们找到了吗?” 一众人互相对视几眼,谁都没有吭声,结果不言而喻。 诱哥蹲在旁边,轻轻拍打几下我的后背轻问:“欧豪给你消息了吗?” “没有。”我搓了一把脸颊,尽可能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 白狼拧着眉头问:“高天干的是吧?” “应该是他!”我有些不确定的点点头。 “行,我处理。”白狼阴郁的拽开车门钻进车内,接着从车座底下掏出一个帆布口袋,取出一把“五四式”手枪和一把子弹,闷不做声的往弹夹了压着子弹。 鱼阳不满的推了白狼肩膀一下道:“小白,你干鸡毛呢!别添乱了,拎把枪满街乱蹿,生怕别人不认识你是咋地,就算知道是高天干的,你能找出来他是咋地?” “我有我的法子。”白狼面无表情的扫视一眼鱼阳,低头继续往弹夹了押子弹。 诱哥也走过去劝说道:“枪收起来,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咱们还不知道,别再无事生非了,咱们继续分开走,兴许还有别的什么蛛丝马迹,嘴巴勤点多问问人。” “你的方式太慢了,我等不了,如果念夏出事,就算枪毙高天一百次也弥补不了!”白狼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度的说:“我直接去敲警局一把手的房门,枪顶他脑门,相信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挖出来高天在哪..” “枪收起来!”我深呼吸一口气看向白狼低喝。 白狼顿了顿,摇摇头说:“我有我的想法。” “我他妈让你把枪收起来,听不懂是吧?”我一脚重重的踢在白狼身上,攥着拳头低喝:“我闺女打出生那一刻开始,我就做好了为她随时坐牢的准备,这是我的家事,其他人不用掺和,当我是兄弟的,你们继续在市南区找找看看,当我是个屁的,今天咱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2719 抓兰博! 见我棱着眼珠子低吼,其他人纷纷缄默不语,最终白狼将枪重新揣起来,阴沉着脸从车内走了下来。 诱哥深呼吸一口气安抚大家:“万事别悲观,可能情况没咱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说罢话,他小跑着去街角的报亭买了一副市南区的旅游地图,铺展到地下,指了指市南区的几条主干道说:“咱从新分下工,我和小白去中山北路,鱼阳去...” 我朝着众人鞠了一躬轻声道:“这边麻烦大家了,我去找找贺鹏举。” 说完以后,我就往车跟前走,诱哥三步并作两步的撵上我,搂住我的肩膀压低声音问:“你有思路了?” 我横着脸回答:“孙赢是贺鹏举的人,这段时间孙赢和兰博联系的特别密切,只要找到孙赢就能挖出来兰博,兰博软了,高天肯定得趴下。” 诱哥沉思几秒钟后说:“思路确实没啥问题,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这么冒冒失失找贺鹏举要人,搞不好会爆发大冲突,贺鹏举这段时间在咱们手里没少吃瘪,对你也算一忍再忍了。” 我破口大骂:“我没心情去理解他的感触,我现在就知道,我闺女、老婆,师父全都不见了,这些人是我的根儿,是我长期以来咬牙坚持下去的原动力,没了他们,我还奋斗个鸡八,绞尽脑汁琢磨鸡八!” 诱哥沉默几秒钟后,挪揄的说:“还有个事儿,狗爷失踪,你不用跟天门那边说一声么?毕竟张竟天的关系网要比你深的多,你别埋怨我嘴丧,万一狗爷有啥三长两短,张竟天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死死的咬着嘴皮苦笑:“嗯,真发生这种万一,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先了结了自己,省的活着丢人败兴。” 诱哥叹息一口后点头道:“行吧,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不劝你啥了,有事打电话,我这边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你,对了,你带上小白一块去吧,我真摆弄不明白他。” 十多分钟后,我和白狼开车直接杀向黄岛区。 一路上我俩谁都没有吱声,我心烦意乱的琢磨着待会见到贺鹏举应该怎么对话,白狼则面无表情的握着手枪,拿袖管轻轻的擦抹枪管,气氛空前的凝重。 抵达漕运商会总部的时候,我正打算下车,白狼突兀的拽住我胳膊,声音不大不小的说:“大哥,如果这次念夏有啥事儿,青市自贺鹏举往下的这帮篮子,我挨个收拾,完事宣布退出王者,从此以后跟你再无瓜葛,警察乐意通缉就让他们通缉,你别再管我了。” 我瞪着眼珠子嘶吼:“你这话说的好像在扎我心。” 白狼一字一顿的回应:“我说的是事实!我因念夏向善,也因她堕魔!” 我了解白狼的性格,跟我之前他本身就是个比高天、兰博这种人还要恶的凶匪,如果不是因为念夏的存在,他的性子不会变的像现在这样向阳,此刻念夏失去影踪,他能做到心平气和的和我对话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唉..”我长叹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们直不楞登的闯进漕运商会总部楼,白狼一步蹿进前台,粗暴的薅住前台的一个姑娘的脖后颈,凝声问:“贺鹏举在不在?”另外两个前台女孩吓得“嗷嗷”尖叫。 几个保安试图往我们跟前凑,白狼直接将枪“啪”的一下拍在大理石桌面上,那几个保安立马停下了脚步。 “我..我不知道啊。”小姑娘梨花带雨的摇头。 我没有阻止白狼,阴沉的说:“打电话询问一下。” 另外两个姑娘慌忙打电话咨询,半分钟左右,一个女孩泪眼婆娑的望向我说:“贺总在九楼的会议室开会。” 我没有吱声,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白狼轻声说了句“抱歉”也快速从前台跳出来,跟在我身后,也就半根烟的功夫,我俩抵达九楼会议室,会议室的门半掩着,我想都没想直接踹门走了进去。 屋内,椭圆形的办公桌后后面至少坐了十多个西装革履的公司高管,贺鹏举穿一身紧身的劳伦西装大马金刀的坐在居中的位置,见到我们两个不速之客突然冒头,贺鹏举和那帮高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显然刚刚楼下的保安已经提醒过他了。 见我正眯眼盯着他瞅,贺鹏举假惺惺的一笑道:“三弟,什么风..” “我找孙赢,把他喊过来。”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可是我在开会。”贺鹏举皱了皱眉头。 “嘣!” 站在我身侧后方的白狼直接掏出手枪,对准坐在贺鹏举旁边的一个高管毫无征兆的开了一枪,那高管的肩头瞬间腾起一阵血雾,其他人也吓得纷纷站了起来。 “现在会开不成了!”白狼像刚才在楼下大厅一样,直接把手枪摔到会议桌上,声音平静的说:“要么满足我们的诉求,要么咱俩今天肯定有个被送进火葬场。” “踏踏踏..” 门外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紧跟着十多个黑西装拎枪的青年就堵住了会议室的门口。 贺鹏举深呼吸一口气,朝着一众高管摆摆手,那帮人灰溜溜的逃走,十多个黑西装青年进门,十几把枪径直对准我和白狼的脑袋,贺鹏举两手拖着桌沿,盯盯的注视我厉喝:“你现在似乎越来越过分了!今天没有合理的交代,你就不用走了!” 我摸了摸鼻头道:“我师父、媳妇和孩子被绑了,换做你是我,会不会更过分?” 贺鹏举微微一愣,随即问道:“兰博做的?” “十有八九吧,事发前我见过高天!”我长话短说的解释了一下情况,末了,还朝他鞠了一躬道:“如果有选择,我真不愿意跟你对上,看在同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子的份上,帮帮我。” 贺鹏举低头琢磨了能有半分钟左右后,才不情不愿的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拨通电话,当着我们面问:“兰博现在在哪?” “在黄岛区的天缘国际酒店,我刚把他送进房间。”那边利索的回答。 贺鹏举接着问道:“具体点。” 那头顿了顿回答:“东楼741房间,屋里除了他以外,还有俩人。” 贺鹏举揉搓两下太阳穴说:“孙赢,你现在带着你的人撤吧,后面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和你无关,再有就是,想办法在附近路口制造两起交通事故,暂时挡住警察。” 放下手机后,贺鹏举朝我耸了耸肩膀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希望你家里人无恙,天缘国际酒店在我公司朝南大概五百米左右。” “谢了。”我掉头就往门外跑。 贺鹏举在我身后大喊一声:“赵成虎,你想清楚了,兰博是你我的替死鬼,如果他没了,到时候京城的大刀绝对会砍到咱俩的脑袋上,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让他暂时苟活。” “家要是没了,我还在乎啥时候死不?”我没有回头,吐了口浊气,攥紧拳头,飞奔向电梯口。 下了电话,白狼先我一步坐进驾驶座,手法敏捷的发火,倒车,然后朝着我说了一句:“大哥,待会我去..” “我和你一起!”我一把将手握在他的手背上。 很快,我们就看到了目的地“天缘国际”的巨大招牌,下车以后,我从后备箱翻出来一把军刺和一把扳手,军刺递给白狼,我自己讲扳手塞进怀里,冲着他轻声交代:“待会尽量别开枪,先把兰博抓了再说,最不济咱们可以拿兰博交换。” “明白。”白狼点点脑袋,把军刺藏到衣服里面,我俩走进酒店的时候,刚好看到人高马大的孙赢领着几个小青年从电梯里出来,孙赢瞟了我一眼,眼中出现一抹狐疑,不过什么都没吭声,就像是不认识一般快步离开。 按照贺鹏举的给的消息,我俩找到741房间,白狼跟我对视一眼后,“啪啪啪”叩响房间门。 “谁呀?”屋内传来一道略显尖锐的男声,绝对不是兰博。 白狼捏着嗓子开腔:“先生您好,刚刚您朋友离开的时候,委托我们送给您一份礼物。” “真鸡八事多,等等!”里面的人骂骂咧咧几句后,一阵拖鞋的趿拉声随之响起,紧跟着房门“咔嚓”打开一条缝子,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矮小汉子抻出半个脑袋,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绷直腿,一脚狠狠踹在门上,里面的家伙直接被踢了个踉跄。 白狼同时掏出军刺,一手揪住门口那小子的头发,刀尖直愣愣的“噗”一下扎进他的小腹。 “谁!”另外一个赤裸着膀子的光头壮汉正盘腿坐在床上抠脚丫子,见到异状突发,条件反射的抻手想要去掀旁边的枕头,白狼一个大跨步蹿出去,军刺径直劈在他脸上,一抹红血喷在雪白的被罩上,仿若一朵朵绽放的红梅花。 “啊!”那光头惨嚎一声,捂着血流不止的脸就从床上打起滚来。 我环视一眼屋内,并没有看到兰博,揪住刚刚替我们开门的那个小伙头发狰狞的发问:“兰博呢?” “在..在那!”小伙满脸惊惧的指了指不远处的洗手间,我这才注意到洗手间里传来“唰唰”的流水声和女人发生的那种声音。 我吐了口唾沫,朝着他摆摆手:“去敲门,就说孙赢打电话,告诉你们,赵成虎马上要找上门,敢耍花样,我特么弄死你...” 2720 到底是谁? 另外一边白狼一手握着军刺,一手攥着手枪,枪口有意无意的戳向屋内光头和前去敲门的那个长发小伙,小伙“哒哒哒”敲打几下房门,我则抓起将挂在墙上的电视打开,把声音放到了最大。 长毛小伙低声喊叫:“博爷,刚刚孙赢打电话说,赵成虎要来酒店抓咱们..” 卫生间内的水流声仍旧“唰唰”响个不停,而那女人的喊叫仿佛更加亢奋,兰博哼哧带喘的回应:“知..知道了,你俩先收拾东西。” 半分钟左右,卫生间的木门“吱嘎”一下打开,一个穿着三点式泳装的女人头发湿漉漉的走出来,小脸一阵潮红,头发湿漉漉的,她刚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我和白狼,以及满床的血迹,吓得瞬间失声尖叫。 紧跟着兰博也随即出现,这家伙就穿条四角裤衩,赤裸着身体,正拿条毛巾抹擦自己的脑袋,不耐烦的骂了一句:“嚎什么嚎,没见过枪是咋地,电视声音小点,震的老子耳朵都尼玛快聋了。” 我侧着脑袋狞笑:“是啊,作为大哥的女人,没见过枪真是失败,我说的对吧博爷!” 已经走出卫生间的兰博突兀的停顿下来,迅速往后倒退两步,然后才仰着脑袋不可思议的盯着我打量,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白森森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惊恐。 “手举高,跟我走!”白狼端起手枪直指兰博的脑门。 兰博牙齿咬的“吱嘎”作响,狠厉的低吼:“是不是孙赢出卖我的?” “你没资格问问题。”白狼将手枪抬起,面色冰冷的冷笑:“主动走还是我拖着你走?” 兰博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拧着眉头出声:“赵成虎,你至于赶尽杀绝不?” 白狼嘴唇蠕动:“三!” 如果有选择,我真不希望在酒店里对兰博开枪,一来抓到他就是我的目的,二来酒店这类地方摄像头多如牛毛,稍微有个不注意,可能我们干的事儿就被现场直播了。 兰博咳嗽两声,冲着我的微微鞠躬:“赵成虎,我求你给我次机会,我保证离开青市,再也不会回来了。” “二..”白狼“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 兰博疯狂的挺直胸脯:“你们是想逼死我对吧?那行,谁他妈也别活了,干死我,马上你也会遭报应,我保证说到做到!” “一!”白狼手里的枪移动到兰博的大腿上。 “去尼玛得,拼了!”兰博猛地揪住他前面那个女人的头发,玩命朝着我们的方向一推,自己闷着脑袋往床上一跃,拔腿就朝我身后的房间门方向跑。 “嘣!” 一声枪响,伴随着一个女人的惨叫声随即响起,但很快又被电视声给掩盖过去,那个刚刚为兰博“献完身”的悲催女人,大腿中枪,哭爹喊娘的干嚎起来,与此同时,脸上挨了一刀的光头和畏畏缩缩的那个长毛也像是饿狼一般,一齐冲着白狼扑了上去。 “嘣,嘣..”白狼连开几枪,光头瞬间倒在血泊,长毛青年趁势蹿起,像是八爪鱼一般死死的搂住白狼,声嘶力竭的喊叫:“博爷,你快跑!” 俗话道,鱼找鱼虾找虾,乌龟王八是一家,兰博是个亡命徒,他手下这俩家伙也强不到哪去,完全就是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死缠烂打的拦住白狼。 “草泥马!”我掏出扳手,没头没脑的照着冲我迎面冲来的兰博脸上就狠砸下去,兰博生挨了一扳手,速度不减的继续朝着门外狂奔,我伸手想抓住他的胳膊,奈何狗日的刚洗完澡,皮肤比泥鳅还要滑溜,根本没抓到。 见他逃出房间,我也卯足劲撵了出去,实在撵不上狗日的,我抓起扳手当武器狠狠的砸向他的后背,扳手在他脊梁上蹭破一大块皮,他微微顿了一下,没有丝毫减速的继续逃窜。 兰博光着脚丫子,手忙脚乱的往消防通道里跑,我从后面穷追不舍,我俩从楼梯一路跑出宾馆,相距大概也就四五米,可就是这点距离,却成了我和他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狗日的赤身裸体,从宾馆一出现,就立马引起了不少行人的注意,别看他被我追杀,实际上他比我还要怕被太多人看到,这家伙一个劲的找胡同巷子的地方钻,我闷着脑袋寸步不离的撵,一直跑到一片民房处的死胡同里,兰博背靠着三米多高的墙面,脸上鲜血直流,脚底板同样也被扎破,气喘吁吁的冲着咆哮:“赵成虎,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什么仇,至于这么撵我!” “我去尼玛得!”我压根没跟他过多对白,抬拳照着他脑门捣了过去,兰博拿自己左胳膊向上架了一下,挡住我的攻势,我抬起膝盖重重的磕在他肚子上。 他闷哼一声,右手攥紧,一拳奔着我的太阳穴怼过来。 我脑袋“嗡”的一下,晃悠着往后倒退两步,不过没摔倒。 兰博揉着自己小腹,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狰狞的看向我低吼:“我发现你真他妈有股子草死骆驼的精神,意思意思撵我两下就得了,至于这么拼命不?难道你不想让我当你的替死鬼了?真干掉我,不怕贺鹏举报复你?”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狗日的竟然知道我和贺鹏举的计划,想来不是这家伙智商在线,就是有人偷摸告诉他了。 我晃了晃脑袋没吱声,琢磨着应该朝哪个角度攻击他。 见我沉默不语,兰博棱着眼珠子出声:“差不多得了,继续拼下去,咱俩都不落不着好,你整死我,自己没麻烦啊?别看我虽然是个军犯,但我好歹身后也有尊大佛撑着,我两个兄弟全折了,你还想怎么滴?放我一马,我马上走人,从此再不踏足青市。” 我抽了抽鼻子,低声道:“可以,给高天打电话,让他放了我家人,我让你走!” “啊?”兰博微微一愣,随即龇牙笑了:“你说小天抓了你家人?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你不知道?”我歪着脑袋看向他。 “我他妈要知道,压根就不会跑!”兰博“呸”的吐了口唾沫,牛逼哄哄的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道:“来,你抓我吧,你敢动我一指头,我保证你家里人十倍奉还!” 听完兰博的话,我后脑一阵充血,完全丧失理智的冲着他扑了上去,兰博估计也没想到这句话完全瓦解了我的内心,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扑倒。 我骑在他身上,劈头盖脸的照着他的脸颊一顿猛挥拳头,兰博剧烈挣扎,将我从身上推下去,反骑到我身上,瞄着我胸口重重怼了一拳头,疼的我一阵瞅瞅,浑身的力气好像也小了很多,兰博表情凶狠的嚎叫:“草泥马,别以为你身上有伤的事儿老子不知道,放在平常,我或许不是你对手,今天嘛,呵呵..” “我特么弄死你!”我两手搂住他的腰杆,使出吃奶得劲将他再次揽倒在地,我俩完全没有任何章法的滚打在一起,就在这时候,猛不丁听到一个人高喊:“都他妈别动!” 我和兰博同时扭头看过去,见到人高马大的孙赢叼着一支烟,双手插兜站在距离我们不远处,见到孙赢我本能的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感,兰博则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的嗷嗷喊叫:“赢子,你来的正好,咱俩合伙做掉赵成虎!” “我让你俩都别动!”孙赢吐了口烟雾,眯着眼睛看向我轻笑:“赵总,我肯定不敢弄死你,毕竟你国外那帮战犯不是开玩笑的,但我又想救我朋友走,你说应该咋办?” “你考虑清楚就可以。”我深呼吸两口,撑着墙面爬起来,明知道会死,却还闷着脑袋往上冲,不叫血性,那是傻逼,我不怕死,但此刻我不能死,至少我得在确定一家老小安全之前不能闭眼。 孙赢先是朝着兰博招招手,然后又眯眼看向我道:“赵总,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一声,你家里人不是高天干的,我刚刚联系过高天,他说在马戏团的时候他确实准备动手,但你反应太快,没给他机会,至于你家里人到底去哪了,我建议你换个方向找找看..” “跟他废那么多话干鸡八!”兰博喘息几口,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来半截转头,照着我脑门“啪啪”拍了几下,我身体一阵摇晃,踉跄的坐在地上。 “你真他妈有闹!”孙赢一脚踹在兰博身上,薅拽起他就朝巷子口跑,我抹了抹额头上的鲜血,跌跌撞撞的扶着墙追出去,跑到巷口的时候,正好碰上呼着白气的白狼眼神狠辣的跑进来。 白狼慌忙搀住我问:“大哥,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脑袋,指向俩狗篮子逃跑的方向道:“没事,快去追兰博,他和孙赢在一起,小心!” 白狼犹豫几秒钟,最后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道:“行,你坐在这儿等我!” 说罢话,他玩命撵了出去,紧跟着我又听到“嘣,嘣..”几声枪响,与此同时,我脑袋一阵眩晕,随即“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就在此时我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我费劲巴巴的摸出手机,还没看清楚屏幕上的联系人是谁,手机就黑屏了,紧跟着我两眼一黑,也失去了意识,昏迷之前,我脑海中唯一的疑问是掳走苏菲她们的人到底是谁... 2721 唐人精神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我发现自己是躺在病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一如既往的让人反胃,看着手腕上扎着的输液针,我苦涩的摇头笑了笑。 不得不承认的是我的身体现在真是越来越差劲,记得二十啷当岁的时候,哪怕饥一顿饱一顿,一天挨特么三五次收拾,只要歇了三五分钟,只要拍干净身上的土,我还就还能继续舞刀弄枪的出去跟人拼命,哪像现在似的动不动就住院,有事没事的就打点滴。 我迷迷瞪瞪的扭头看了看左右,并没有发现病房里有其他兄弟,一瞬间心底升起了疑惑,难不成他们都在忙,谁也顾不上来看护我?亦或者王者碰上什么糟心事了? 我正胡乱瞎捉摸的时候,病房外面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听架势像是两男一女,两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我确定自己绝对没听过,女人应该是护士,两个男人询问护士,我现在什么情况,云云种种,也就十几秒钟的时间,病房门被推开,出于自我保护,我本能的闭上眼睛,佯做仍旧昏迷不醒的模样。 一个听起来岁数挺大的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丫头,你这后生到底怎么样了?” 护士很官方的敷衍一句:“病人的颅内出血,理论上没有任何大碍,但是具体什么时候会苏醒还得根据他个人的身体素质看,你催我也没任何用,对了,他已经欠费了,必须马上交钱,否则院方可能会停药。” 那男人有些吃力的问:“还交钱?不是已经交了两万多么?我们俩拾破烂的搁哪变那么多钱,护士您通融通融,先给他看着,这孩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缺钱的人,穿着打扮,戴的手表什么的都不是低档货,等他醒过来,肯定欠不了医院的钱。” “医院也不是我家开的,再说了院方有院方的规矩,你们赶紧筹钱去吧,下午他还有两剂特别重要的药品要输,钱不到位的话,医生肯定不会开药。”护士不挂任何表情的说完后“嘭”的一声关上了病房门,飘然离开。 屋内顿时陷入了沉寂,也不知道屋里的人走没走,我微闭着眼稍稍睁开一条缝隙,见到距离我病床前站着俩男人,一个五十多岁,满脸皱纹,身上的衣裳朴素到叫人觉得心疼,上身穿件破旧的军大衣,底下穿条九十年代的那种条绒裤,一双大头皮鞋脏兮兮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正趴在窗户口“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另外一个年龄稍微小点,估计跟我差不多,二十八九岁左右,同样是一副灰头土脸的造型,倚靠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揉搓着自己油漉漉的头发,两人根本没注意到我已经醒过来。 大概半分钟左右,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将烟头弹飞,深呼吸一口气道:“狗子,你说咋办?” 年轻点的小伙咬着嘴唇说:“爹,要不报警吧,咱把他送到医院,又垫了两万多块的住院费已经够意思了,说句不好听的,咱又不认识他,总不能因为见义勇为,再去贷款吧?” 老头愤愤不平的骂:“报警有个屁用,那帮警察可能会为他掏一毛钱药费不?你刚才没听护士说,他伤的是脑子,这要耽搁了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这样,你回趟家,把咱这两年攒的钱先取出来给他看病。” 小伙顿时不乐意了,跺着脚呢喃:“爹!你老糊涂了吧?你认识他是谁么?就嚷嚷给他看病,万一人家醒过来不认账呢?咱找谁哭去?再说了,存款折里的钱是攒着给我娶媳妇的,现在取出来,利息可全没了。” “狗子呀,这孩子跟你岁数差不多大,咱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让人打成那样,终归也是爹生娘养的,这要是他爹妈看到不得心疼死?我相信人是有良心的,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平常多干点力所能及的好事,比那些个富人们动不动就烧香拜佛有用的多,听我的,把钱取出来,他将来要是不认账..”老头沉默片刻后,咬着牙说:“他不认账,爹就算把这幅老骨头卖了,也肯定帮你娶上媳妇。” 小伙蠕动两下嘴巴,没有吱声。 老头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憨厚的笑道:“狗子,我不知道好人会不会一定有好报,但我清楚恶人肯定会有恶果,去吧,把钱取出来,现在撒手不管,后半辈子你啥时候想起来啥时候都觉得好像亏欠别人。” 小伙最终没有执拗过老头,叹口气,不情不愿的点头:“诶,我去!” 看着面前这一老一少两个素不相识的陌路人,我心里瞬间涌动过一股子莫名的情愫,人人都说现在的社会越变越现实,现在的人越来越势力,而面前这俩人,却用自己脏兮兮的外表,微不足道的收入,狠狠的扇了这个操蛋的社会一耳光,告诉我,啥特么叫真正的高尚。 什么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什么是唐人精神,两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华夏百姓用自己并不算太深奥的言语告诉世界,五千年的文明,不曾腐朽。 正如几天前我和郝泽伟聊过的那样,这个社会兴许存在着这样那样的不足,管理也有着各种弊端和缺陷,可国人发自骨子里的善良不会完全泯灭,只会随着国力的强盛和人民的开化变得越来越好。 眼瞅着那个小伙拽开门要离开,我竭力咳出声音:“咳咳咳..” 两手扶在窗台上的老头猛然转过脑袋看向我,随后脸上挂着喜悦的出声:“哎呀小伙,你可算醒了,咋样?感觉哪不舒服,狗子,快去喊大夫。” 我慢悠悠的坐起来,深呼吸两口,仍旧感觉头昏脑涨,头晕目眩的,费劲的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喊医生,帮我接杯水就可以,麻烦了。” 长得五大三粗的小伙忙不迭替我接了一杯水,笑呵呵的递给我道:“不麻烦不麻烦,只要你不让俺回家取钱,这点事儿算上。” “说的什么屁话。”老头瞪了眼自己儿子,遍布皱纹的额头缓缓舒展,轻声问我:“小伙,你还记得自己家是哪的不?家里人电话什么的,我们帮你联系一下,你这昏迷了一天一夜,家里人找不到你,该多着急。” 喝了一小口水,我感觉自己的嗓子舒服多了,惊愕的问道:“我昏迷了那么久?” 相比起自己老子,小伙明显要务实的多,搓着下巴颏出声:“可不呗,昨个中午你倒在我们租房子的门口,满脑袋全是血,几个坏小子打算扒你身上的衣裳和手表,幸亏我和我爹把他们吓跑了,不过你的手机和钱包还是被那帮坏小子给摸走了,俺们光替你垫医药费就花了两万多,你不能赖账吧?” “狗子,你少说两句。”老头故意踩了小伙脚面一下,朝我笑了笑说:“钱不钱的都是小事儿,你人没大问题我们就能放心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联系你家里人或者报警。” “我手机被人顺走了是吧?”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沉思几秒钟后道:“你们有手机不?借给我使一下可以不?” “用我的吧。”小伙从兜里掏出一部触摸屏的高仿手机递给我。 我凭借记忆拨通鱼阳的号码,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鱼阳迅速接了起来:“喂,哪位?” “是我。”我声音干哑的回应。 鱼阳的嗓门瞬间提高:“诶卧槽尼玛!赵成虎,你他妈死哪去了?” “我在..”我看向老头轻声问:“大爷,咱们这是在哪家医院?” 老头赶紧回答:“在市南区香山路的工人医院。” 根本没用我重复,那边的鱼阳已经听清了地址,焦躁的低吼:“工人医院是吧?等着老子,老子们马上过去!” 放下手机,我朝着老头和小伙微笑着说:“稍微等一下,我朋友待会就送回来住院费,不管怎么说,我发自肺腑的感激你们,谢谢了,真的..” 2722 好大的乌龙 老头佯装不在意的摆摆手笑道:“啥钱不钱的,俺山东人没那么市侩。” 我莫名的感觉这个小老头特别可爱,刚刚我提到会给他们“住院费”的时候,老头浑浊的眼珠子都开发冒精光了,可仍旧要摆出一副浑然不在乎的模样,这或许也是那些善良的人最最真实的写照吧。 透过他们不太生动的描述我大概清楚了我昏迷以后的事儿,我在那个胡同口晕厥,白狼随即去撵兰博和孙赢,没过多长时间,一帮刚从网吧下通宵的小混混恰巧路过,看到我一个人昏倒在地上,那帮小混混顿时起了歹意,将我抬到老头家附近的地方,打算洗劫我身上的财物。 但是无巧不巧的被准备出门拾荒的他们父子给撞上,两人一商量,干脆好人做到底,将我直接送到了医院,这才有了我刚刚醒过来时候所听所看的那一幕。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道:“你们认识那帮小混子不?” 钱包丢就丢了,总共也没多少现金,可是手机对我太重要了,里面存着不少有用人的电话号码和一些不能见光的相片和资料。 叫狗子的小伙点了点脑袋说:“认识,那群小崽子常年就在蝇子街附近一带溜达。” 我恳求的看向他道:“这样,待会我朋友过来了,你领着他们去找找那些小混混,想办法帮我要回来手机就可以。” “这..”狗子犯愁的梭了梭嘴角。 老头为难的搓了搓手掌嘀咕:“孩子,我们都不是惹事的人,那帮小崽子四六不分,我们要是得罪了他,往后没办法在那片生活了,你也知道,半大的浑小子,什么破事都能干的出来。” 我虚弱的咳嗽两声,冲着两人抱拳道:“叔,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不敢说能改变你们的生活,但至少可以让你们比现在过得舒心一些,手机对我特别重要,您老帮帮忙吧。” 我话还没说完,房门“嘭”的一下被人粗暴的撞开了,紧跟着从外面呼呼啦啦跑进来一大波人,鱼阳、苏菲首当其中,后面跟着罪、皇甫侠、阿候、白狼、栾建杜馨然和陈圆圆,我师父抱着念夏和医生跌跌撞撞的走在最后面。 看到这些人我会心的咧嘴笑了,没什么事情是比大难不死见到亲人更加让人舒坦,猛不丁我发现有点不对劲,苏菲和师父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难不成被白狼给救了? 我惊愕的长大嘴巴:“媳妇,师父..” 苏菲暴力的一把推开我伸出去的手臂,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扇在我脸上,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一头扎进我怀里,失声痛哭:“媳什么媳,你特么吓死老娘了,混蛋!嘤嘤嘤..” 说老实话,我还真是头一回看到苏菲哭的这么难过,我们老夫老妻的相伴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在人前还是在我身边,苏菲总是一副特别倔强刚强的模样,她这么一哭嚎,顿时弄的我丁点脾气都没有。 我脸上火辣辣的,但是又无力发作,整个人呆滞似的瞅向我师父和念夏,念夏撅着小嘴儿,委屈的呢喃:“坏爸爸,说话不算数,说带我去看马戏,还偷偷藏起来了..” 我舔了舔嘴唇,懵逼的看向白狼问:“不是,到底是咋回事?小白,你救出来的?” “不是我救的。”白狼摇了摇脑袋。 我刚加一头雾水的问:“那是哪位英雄好汉鼎力相助?” 我师父抱着念夏走到我跟前,瞟了一眼我额头上裹着的绷带,撇撇嘴说:“是你们自己虚惊一场,我们根本没被绑票,我们坐上警车刚出了街口,念夏就闹着要上厕所,你那两个巡警朋友就把我们拉到了附近的一家超市的地下停车场,从厕所里出来,小念夏又看到了商场里的儿童乐园海报,吵着非要去玩,没办法我们就带着小东西去玩了一会儿。” 我松了口气问:“那给你们打电话,为啥都不接啊?” 师父眯着眼睛不耐烦的解释:“我和医生的手机都扔酒店里充电了,菲菲的手机落警车里了,你那俩警察朋友也太不靠谱了,把我们扔到停车场就跑了,手机还是通过一个叫欧豪的找到的,我们从商场里出来,外面天都黑了,回酒店以后,我才发现你给我打了个好多个未接,给你回拨过去,是个小破孩接电话,还把我给骂了一顿,接电话那个小屁孩呢?你让他滚出来。” 听完我师父的话,我顿时间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轻轻拍打在我怀里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苏菲,开怀的傻笑:“没事儿就好,只要大家都没事就好。” 白狼揪着眉头问我:“大哥,你跑哪去了?我回去找你没找到,打电话也不接,急死了我。” “是啊,你小子到底啥意思!” “成心让人不痛快是不是?” “大哥,你这事儿干的真缺德。” 刹那间我成为了口诛笔伐的征讨对象,一帮人指着我鼻子埋怨臭骂,就连念夏都不放过,从旁边拍着小手起哄:“打死臭爸爸,打死臭爸爸..” 杵在病房角落的老头朝着我憨厚的摆摆手道:“咳咳,那啥..小伙儿,你们一家人先团圆着,我回头再来看你昂。” “爹,不是说好了给咱们医药费的么..”狗子眨巴眼睛呢喃。 “回头再说。”老头搂住自己儿子的肩膀硬拽着往出走。 “叔,你等会儿。”我赶忙出声,朝着鱼阳道:“身上带钱没?” 鱼阳倍儿豪爽的掏出胳肢窝底下夹着的钱包吧唧嘴:“就几千块钱现金,不过我带卡了,需要多少,我马上去取。” 陈圆圆弱弱的从挎包里拎出来一个黑色塑料袋说:“我带了,听说成虎在医院,我生怕住院费不够,就取了八万块钱。” 陈圆圆绝对是她们姊妹仨里最心细如尘的一个,她可能做不到苏菲那么大开大合,关键时刻可以替我而战的豪迈模样,也可能没有杜馨然的睿智,拿捏商机那么准确,但她一直都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干着一些微不足道但是又缺之不可的小事。 “把钱给叔。”我朝着陈圆圆努努嘴,然后冲着老头笑道:“叔,一点心意,你先揣起来,狗子娶媳妇的钱我出了,另外这年头没房没车,哪有姑娘会乐意跟他,这事儿我也包圆了,回头你让狗子去我们公司报道,高薪职业没有,但是让他干个保安队长,一年赚了十几二十万不是啥大问题。” 一看陈圆圆递过去那么多钱,老头皱着眉头连连摆手拒绝:“使不得丫头,我们总共也就垫了两万块钱,要不了这么多..” 陈圆圆温婉的往后退了两步,摆手示意老头:“拿着吧叔,刚刚成虎也说了,您是他的救命恩人,没有您,我们恐怕都见不到他了,这钱给您,我们觉得舒心,就当是我们孝敬您老了。” “是啊叔,快收起来吧,他的命比钱更值钱。”杜馨然也轻柔的点点头。 苏菲掩着嘴巴,声音有些颤抖的感激道:“谢谢您了叔,真心的。” “大哥,她们都是你对象啊?”狗子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傻乎乎的问道。 刹那间三个女人的脸颊全都红到了脖子根,老头毕竟比自己儿子多吃几十年盐,一瞅这架势估计也看出来个所以然,一巴掌呼在自己儿子后脑勺上,朝着我笑了笑说:“小伙,你安生养伤,手机的事儿,我和狗子帮你想辙,今天晚上之前想办法给你送过来。” 我朝着皇甫侠使了个眼色道:“瞎子,你陪着一块过去吧,几个小混混把我手机顺走了,手机里有些东西见不得光,看过的,想办法让他们闭嘴,或者离开青市。” “明白。”皇甫侠利索的点点脑袋。 等狗子爷俩离开房间后,我跟师父他们又仔仔细细说了下双方各自的经历,刚刚有外人在场的缘故,师父说的不够细致,等那爷俩走远后,师父才揪着眉头看向我问:“三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了不起的人了?” 我迷茫的问他:“什么意思?” 医生压低声音道:“那两个巡警把我们送到停车场没多会儿,我们就看到有两台车跟了进来,四五个小青年绝对都是练家子的,身上还揣着枪,摆明了是冲我们来的,也就是你师父脑子够使,领着菲菲她们东躲西藏才避开,这要换个其他人,恐怕真悬了。” 我牙齿咬的嘎嘣作响,低声骂叫:“还特么真有人要对你们动手,麻勒痹的,兰博这个杂碎。” “不是兰博干的。”白狼笃定的摇了摇脑袋,话没说完,他猛地一拍后脑勺,撒腿就往出跑:“擦的,我把那家伙给忘了..” 我不解的问诱哥:“他干啥去了?” “估计是放兰博吧。”诱哥猜测的说:“你昏迷以后,小白抓到了兰博,还干伤了孙赢,抓到兰博以后,他就把丫给藏起来了,连我们都不告诉,到底把兰博藏哪了,这两天,他估计一直在审兰博。” “小白打伤了孙赢,并且抓到了兰博?”我傻愣愣的长大嘴巴,好像在听天方夜谭,孙赢和兰博的实力不说超一流,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并且当日孙赢可能还领着几个手下... 2723 一丘之貉 诱哥翻了翻白眼嘟囔:“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得问问当事人小白了,兰博这个王八犊子其实也挺冤的,莫名其妙被你扣上顶绑架念夏的大帽子,让白狼揍得简直没人样。” 鱼阳撇撇嘴臭骂:“他冤个蛋,要不是他一天贼头贼脑的搞风搞雨,咱们能怀疑他?再说了,兰博被揍得没人样,你看见了?一天到晚能不能别跟个半仙似的,咧开大逼嘴就胡咧咧。” 诱哥挽起袖管,推搡了鱼阳一下臭骂:“诶卧槽,你忘了自己被小白熊的时候了吧?这会儿又跟我牛逼哄哄的噘嘴是不?” 鱼阳吐了吐舌头耍贱:“我乐意呀,我跟小白顶多算是斗嘴,只要咱家都没事儿,让他捶我一顿又何妨。” 拿脚后跟想也知道,这两天白狼肯定跟鱼阳发生过矛盾,听架势鱼阳貌似还吃了亏,我咳嗽两声道:“行了,抓紧时间给我办出院手续,我啥事没有,兰博要是没死的话,就让小白把他放了,这小子其实也挺关键的。” “你跟谁对话呢?我?”诱哥指了指自己问。 我舔了舔嘴唇无语的说:“不然呢?我手机丢了。” 我发现我一觉醒来,格局似乎都发生了变化,这帮人嘴上啥也没表现,可是对白狼的那份忌惮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诱哥抽搐两下鼻子,将手机丢给我道:“你自己跟他联系呗,我跟他说话不好使。” 我好笑的接过手机道:“能让你说出不字来,太阳还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说着话,我掏出手机拨通白狼的电话,几秒钟后,那头的白狼接了起来,听架势应该是在开车,声音平缓的“喂”了一声。 我开门见山的问:“小白,你把兰博关哪了?” 白狼沉默几秒钟后,有些不情愿的回答:“在咱们工区附近,你要跟他见一面啊?” 我轻声道:“嗯,有几句话想跟他谈。” 白狼压低声音说:“行,你顺着工区后面的小路过来,穿过侯家村能看到一座小土山,到地方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半个多小时后,我办理了出院手续,临行前,苏菲等人把我的主治医生堵到办公室里盘问了良久,确定我真没事儿后才让我走出病房,说老实话,当一众医生、护士露出诧异的目光时候,我心里真是难以形容的大爽。 之前面对狗子爷俩的时候,护士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屑一顾,让人膈应的咬牙,有时候我很想不透,本该医者仁心的白衣天使们为什么会用钞票去衡量一个人的轻重,难道他们在医校学的第一课不该是“医生父母心”么? 从医院出来,我脑袋仍旧有点浑浑噩噩,不过心情好了很多,尤其是怀抱着小念夏的时候,那种踏实的滋味更是只有当父母的人才能体会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苏菲她们给劝回,我领着鱼阳和诱哥直奔白狼说的地方。 坐进车里,师父冲着我吹胡子瞪眼的说:“小三子,中午你回来吃饭,老子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 我笑嘻嘻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保证:“妥了,中午肯定回去跟您老请安!” “小瘪犊子!”师父白了我一眼,“嘭”一声关上车门,带着苏菲她们先走人。 直到他们的车子走远,我仍旧眯着眼傻笑,诱哥拍了拍我肩膀努嘴道:“现在想想人生有时候是不是特简单,身体健康,家人安好,朋友多福,这特么就叫圆满?” “确实。”我点了点脑袋,一些简单的道理,往往总是在经历过大风大浪才能体会到。 诱哥搓着手掌笑道:“要不,你回头联系一下我在巴基斯坦的战友,你先入了巴国籍,完事再转道去阿国,消消停停过几年安生日子,想回来再回来,啥事都不耽搁,至于其他人嘛,生死安天命,你毕竟不是如来佛祖,谁都能照顾到。” 鱼阳不屑的反讥:“你咋那么能吹牛逼呢,好像入了巴什么斯坦的国籍就能刀枪不入啊?” 诱哥鄙夷的瞟了一眼鱼阳说:“诶卧槽,我真不乐意跟你这种没文化的人唠嗑,知道啥叫巴铁不?咱华夏跟巴国那关系绝对是老铁,两个国家就差没拜把子歃血为盟了,搁巴国呆着,你就跟在咱华夏没任何区别,那年四川大地震,巴国把整个国家的帐篷全捐了,那感情你说铁不铁?这么硬的交情,三子如果入巴国籍,你说是不是保命符?” 鱼阳接着装傻充愣的说:“操,你既然说的这么玄乎,为啥不帮忙把王者所有人的国籍都入了呢?” 诱哥无语的咒骂:“爹,你以为入巴国是开玩笑呢?巴国对身份这事儿审核的比当兵还严格,我那个战友的能量有限,顶多也就帮帮三子,帮帮你,人太多,他也没辙,况且国字号部门要抓人,如果让他们扑个空,这事儿可就真严重了,到时候彻查起来,谁也跑不掉。” 没等我说话,鱼阳抢在我前面开腔:“没辙你说个蛋蛋,别墨迹了,赶紧开车。” 鱼阳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性格,在不确定其他人平安无事之前,我是打死都不会离开的。 闲扯的功夫,我们来到白狼说的“侯家村”,在他说的土山脚下,我给白狼打了个电话,没多会儿,白狼骑辆冒着黑烟的破摩托车“突突”的从土坡上杀了下来,然后朝着我们仨人努努嘴道:“路太窄,汽车根本不上去,凑合挤挤吧。” 诱哥仰头望了眼差不多有个二三百米高的土山,摆摆手道:“四个人骑辆比我二叔岁数都大的破摩托,我心里没底,你们去吧,我留底下看车。” 我知道他是故意不想掺和太多我们内部的事儿,就没继续劝说,很干脆的跟鱼阳一块坐上摩托车,荡起一阵黄烟冲着土山干了上去,到达山腰的地方,白狼停下车,领着我们沿着荒地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块破败的谷子地旁边。 鱼阳咧嘴笑道:“擦,小白你整这地方,估计就算是GPS也定位不出来。” 白狼摸了摸鼻头微笑解释:“前段时间吃完晚饭,闲的没事干,我就出来溜达,发现了这片土山位置听不错的,感觉往后说不准能用上,就花五千块钱包了一年。” 隐隐约约中我听到人的惨哼声,眯着眼睛朝谷子地伸出望去,当时真吓了一哆嗦,还算平整的地面上,露着一个人脑袋,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兰博,只不过此刻兰博早已经让折磨的没有人样,头发散落面前,脸上的皮肤让风吹着裂开一条条缝,脖颈以下全都被埋在土里。 兰博竭力睁着水肿的眼珠子,奄奄一息的朝我哀求:“三哥,三爷爷..放我一马吧,我服了,往后你就是我老子,你让我往东我指定不带往西,求求你了..” 我侧头问白狼:“这是啥情况?” 白狼森然的冷笑说:“我在地上挖了个坑,又用木架子固定住他的手脚,然后往坑里灌满混凝土,一天喂他三四次吃的喝的,预计也就三四天的时间,大便就能挤满他的犊子,狗日最后的尿液会把膀胱憋涨爆,内出血而死。” “我日..”鱼阳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兰博声嘶力竭的干嚎:“爷爷,饶了我吧,以后你们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求求你们了..” 类似兰博这种亡命徒,其实你一刀宰了他,他可能都不会求饶,但是面对这种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我相信大部分人挺不过俩回合,包括我自己在内。 看了眼满脸平淡无奇的白狼,我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这样病态的白狼只在我认识他的初期出现过,人性淡薄,心如毒蝎。 我咳嗽两声,蹲在兰博的跟前,朝着他请问:“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我考虑放你出来。” “一百个一千个问题也无所谓。”兰博几近崩溃的狂点脑袋。 “你背后除了那位参谋以外还没有其他人?”我舔了舔嘴皮问。 兰博利索的摇摇头:“没了。” 我接着又问:“你知道阿候的身份么?” 兰博忙不迭回答:“不知道,但我的人曾经见过阿候和郝泽伟私会,在太原,那时候阿候还没有跟你。” 我皱了皱眉头再问:“能不能联系的上高天?” 杵在旁边的白狼出声道:“已经联系过了,高天压根不露面,他跟高天都属于一丘之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那种。” 兰博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低吼:“高天现在一定巴不得我死,只有我死了,他才能跟那位参谋搭上线,前段时间我曾经带着他跟参谋见过面。” 我搓了搓两手,阴沉的看向他问:“放你出来可以,但我后面有事情需要你帮我做,怎么让我相信你呢?” 兰博是真被白狼搞崩溃了,满脸是泪的哽咽:“我可以给你们写份罪状,写清楚我自己的和我知道那位参谋的所有坏事,如果实在信不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家里人在哪..” 2724 罪状 能让兰博这样的人吓得主动交代自己的罪状和家里人具体情况,可想而知他此刻内心的恐惧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白狼扭头望向我,那眼神询问我的意思。 我想了想后说:“写清楚这些年你和那位参谋都干过什么篮子事儿就OK了,至于别的我没兴趣知道。” “好好..”兰博忙不迭的狂点脑袋。 之后的时间里,白狼和鱼阳一人拎把铁锹将兰博周围的土壤挖空一圈,露出里面青灰色的圆形的水泥墩子,兰博整个人基本上完全凝固在水泥墩里。 论起折磨人的凶残程度,白狼绝对是祖宗辈儿的,包裹住兰博的水泥墩子并非完全实心,而是被他用不知道什么物件掏出来几个窟窿,用以保证兰博不会被压迫致死,但是承受的压力却又是巨大的。 等圆形的水泥墩子完全挖出来后,就看到白狼挥舞起一把一米多长的大铁锤“咣咣”的狠砸下去,水泥墩子顿时裂成来几条大缝子,水泥的碎屑四溅,将兰博脸上划出几条血口子。 “咚,咚..”的敲打声持续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多小时,最终圆形水泥墩哗啦一声从中间裂开,兰博浑身赤裸的瘫倒在地上,因为长时间没有动弹,兰博的手脚充血,僵硬的跟木头似的,整的好像破壳重生似的,但是他却比中了五百万还要开怀,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癫笑呢喃:“我活着..我还活着..” 鱼阳蹲在兰博的跟前,轻轻拍打两下他的脸颊轻蔑的笑道:“尼玛的,我听过卵生鸡,卵生鸭,头一回看到卵生的人形畜生,博爷,感觉挺好呗?” 兰博很是费力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头,慌忙朝着我们到头就拜:“挺好的,挺好的..谢谢几位爷法外开恩。” 白狼不挂一丝表情的走到兰博的跟前,阴测测的出声:“能活着是运,别再折腾自己为数不多的那点运气了,抓紧时间写下来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兰博打了个冷颤,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点头道:“知道,我马上写..” 几分钟后,兰博握着一支笔和几张纸趴在地上开始健笔如飞的记录自己这么多年的“罪状”,我们哥仨则蹲在不远处抽烟,白狼斜楞眼睛瞟了瞟兰博朝着我低声道:“大哥,实话实说,我觉得这种杂碎就不应该放,将来都是祸害。” 我笑嘻嘻的反问:“你说他怵你不?” 白狼抽了抽鼻子说:“应该怕,但是具体会怕多久就不好说了,人和人不同,有的人会哆嗦一辈子,而有的人很快就能忘了疼。” 鱼阳故意提高嗓门冷笑说:“没事儿,不听话就削他,既然能抓他第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哪都诱老贼的战友。” 俯在不远处的兰博脸色泛白的看了我们这边一眼,接着又赶忙低头写了起来。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兰博唯唯诺诺的将五六张白底黑字的“罪证”递给白狼,我打量几眼,发现兰博这份罪状写的很有意思,不光把时间、地点和人物描述的很清楚,甚至还写了一些目击证人。 鱼阳抓着一张纸仔仔细细看了几分钟后,拍了拍兰博的肩膀笑道:“你这文采混社会真白瞎了,回头当作家去吧,就凭你的条件,写两本畅销小说,绝对富富有余,这故事情节让你写的,比特么电影还有代入感。” 兰博舔着张肿的跟发面饼似的大脸贱嗖嗖的点头道:“嘿嘿..我也这么琢磨的。” “啪!”白狼毫无征兆的一巴掌甩在兰博的腮帮子上,眯着眼睛轻问:“我让你站起来说话的?” 兰博楞了几秒钟,随即乖得跟小猫似的蹲坐在地上。 我仔仔细细将几页纸全都看完后,朝着兰博狞笑问:“接下来知道自己应该干啥不?” “知道。”兰博毫不犹豫的回答:“配合你和贺鹏举当靶子,替你们扛刀。” 我迷惑的问他:“你是怎么知道京城有人要整治我们的?并且清楚我和贺鹏举的想法?” 兰博舔了舔红肿的嘴唇回答:“通过两个人,一个是孙赢,还有一个就是..是你那个警察朋友告诉我的,大概半个月前,他找到我,将你和贺鹏举的事情跟我说了一通,还要跟我合作。” “郝泽伟?”我的眉头瞬间皱紧。 “对,就是他!”兰博点点头道:“他让我配合他,还承诺我,最后肯定会给我一条生路。” 我恨得牙根痒痒的问:“让你配合他干什么?” 兰博小声回答:“想办法挑拨你和贺鹏举干起来,他说只要你们能够正儿八经的开战,打的头破血流的那种,京城的大佬就会对王者和漕运商会展开行动,到时候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放屁!”我龇牙臭骂。 “啪!” 白狼抡圆手臂就是一巴掌呼在兰博脸上,拧皱眉头道:“再好好想想。” 兰博涨红着脸作出一副发毒誓的口气保证:“我说的就是实话,骗你一句,我不得好死。” 我沉默片刻后,盯盯的看向他问:“行,这事儿咱先不研究,你刚刚说乐意当我和贺鹏举的替死鬼,是真心话不?” “说实话,不是真心的。”兰博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叹了口气道:“谁愿意死,我蹲了五年多的军监,好不容易才出来,别任何人都明白自由的可贵,可我不点头的话现在就得死,点头至少还能苟活一阵子,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当初不应该眼瞅着我大哥被做掉,而无动于衷,当人难,当混子更难,当个混子头难于上青天,以前我眼红我大哥锦衣玉食,一言九鼎,甚至他没了以后,我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兰博的话,让我们仨人全都沉默了,别人或许觉得他是在做戏,我真切的能体会他嘴里所说的“难”。 兰博坐在地上,满眼是泪的呢喃:“可惜啊,世界上没后悔药卖,当初大哥入鲁的时候就说过,这把拼完,鸿门就算不残废也得重建,没想到鸿门最后是毁在我手里的,呵呵..” “行了!被特么从这儿给我们演悲春叹秋的戏码。”白狼不耐烦的一脚蹬在兰博屁股上,眯眼轻笑道:“我不管你这会儿说的话有多少水分,命暂时给你了,当我大哥希望你拿出来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的死,你特么要是敢耍花招,天涯海角我都肯定抓到你,让你明白啥叫真正的生不如死,这次就是点皮毛,明白没?” 兰博不作犹豫的点头应承:“明白。” 我摸了摸鼻头看向他阴笑:“其实,你也不是非死不可,咱这样吧,待会你得想办法把郝泽伟他出来谈谈,我就潜伏在你们周围,我如果确定你没说瞎话,咱跟你具体研究后面的路,我这个人跟你性格差不多,死道友不死贫道,假如贺鹏举能够替我死,绝对比你更有分量,你说呢?” “啊?”兰博楞了一下,随即点点脑袋道:“那敢情好。” 我想起来之前孙赢冒死要救兰博的事情,轻声问道:“对了,你跟孙赢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他是我表弟。”兰博磕磕巴巴好半天后出声道:“只不过知道的人很少,他十几岁时候父母就离异了,跟着他妈去了太原,而我这些年又在服役,加上我俩平常故意整的水深火热,我大哥活着的时候都不知道我俩的关系。” 我歪嘴浅笑:“所以你其实一早就知道孙赢是贺鹏举的人?” “嗯。”兰博闷着脑袋缩了缩脖颈... 2725 那就将计就计吧。 我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问题,难怪很多次我会被高天和他伏击,敢情这里头另有玄机,既然兰博跟孙赢的关系牢不可破,那我是不是可以利用他俩改变一下计划呢? 再有就是郝泽伟这个人,简直太难以琢磨了,高天的资料是他给我的,现在兰博又说他跟郝泽伟有合作,那么郝泽伟到底是站在什么样的一个立场?拿我当朋友,可是又想完成自己的任务么? 我拖着下巴颏陷入了沉思,那种感觉怪怪的,像是抓到什么关键点,可又一时半会连贯不起来。 我正呆滞的胡乱琢磨的时候,鱼阳推了推我胳膊肘出声:“三子,狗爷打电话催你回家吃饭呢。” “嗯,好..”我搓了搓后脑勺,先前的那点灵光乍现刹那间跑没影儿了,我眯眼瞟向兰博问:“你和高天具体属于个什么关系?” 兰博想了想后说:“远房亲戚,一开始他就是他们村里的二流子,我在太原立足以后把他喊过来帮忙,但他是个精神病,除了惹祸就是闹事,我又管不了他,最后把他打发走了,这次被你和贺鹏举欺负的没辙了,我才又把他喊出来,来之前,我们曾经在太原和那位参谋在一家小火锅店里碰过一次面,期间因为一些杂事,参谋跟人发生了口角,高天直接拿滚烫的火锅泼到那人的脸上,参谋对他挺有好感的。” 白狼不屑的上扬嘴角:“他那种病我能治,保证一次见效。” 我侧着脑袋问兰博:“也就是说高天现在不一定听你的?” 兰博抽了口气说:“也不一定,我知道他家里人在哪,知道他几个小媳妇住什么地方,他怕我,只要我活着,他又没跟参谋联系上,我说话就肯定好使。” 我接着问:“你感觉他和那位参谋联系上没有?” 兰博深思几秒钟后说:“应该没有,那位参谋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鸿门散架以后,他的经济支柱就出现了空白,入不敷出,对上对下的关系打点出现了很大的断层,上次我俩见面的时候,他曾说过,现在身边不缺亡命徒,少的是上的了台面的财团辅助。” 我顿时咧嘴笑了:“缺财团啊?” “嗯。”兰博点点脑袋干涩的说:“我大哥不在以后,我窃取了鸿门的大部分财产,不过十分之八都交给他了,那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是去军区拜访几位老首长的事儿,而我又没有赚钱的脑子,所以,他对我其实也没有太看重。” 我吐了口浊气道:“行,咱今天先唠到这儿,给你一下午时间约郝泽伟,晚上给我打电话汇报具体位置,想活命就当好算盘,我怎么拨拉你,你怎么转,听明白没?” 兰博心有不甘的点点脑袋:“知道了..” 他话音还未落地,白狼“啪!”的又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抽的他原地摔了个踉跄,蹲在地上没敢站起来。 “会不会表现的开心一点?”白狼邪恶的俯视他。 兰博拼命咧嘴傻笑:“会,开心,我这会儿特别开心。” 白狼摸了摸兰博的脑袋冷笑:“你也不是第一天出社会,在外面玩讲究的就是一个愿赌服输,别人管你叫爷的时候你能笑呵呵的接着,你管别人叫爹的时候也得了呵呵的忍着,务实点,你还能多享受几天红灯酒绿,扯篮子明年你就可以开始过忌日了,走吧!” “谢谢白爷提点。”兰博咽了口唾沫,耷拉着脑袋爬起来,走出去没两步后,他又转过来身子,看向我们犹豫的问:“真让我走么?” 鱼阳翻了翻白眼问:“咋地,你跟我们培养出感情了?要不咱再唠五块钱的?” 见白狼不耐烦的点头后,兰博才干咳两声,没再犹豫,甩起来自己的两条罗圈腿风一般的朝着坡下跑去,没多会儿他整个人就没了影子。 鱼阳吧唧两下嘴巴轻笑:“这逼要是改行参加奥运会,估计真没内个什么博尔特啥事了。” 我点燃一支烟,冲着鱼阳交代:“晚上你给郝泽伟打个电话约一下,看看他咋说。” “你不是让兰博约他么?”鱼阳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随即想明白了我的意思,冲着我瞥眼嘟囔:“你真损,那晚上需要安排几个人不?” “你看着整,我可啥也没说过。”我吐了口烟雾,一把搂住白狼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小白,不得不承认你现在的模样确实能够给很多人威慑力,但我还是更喜欢之前那个傻乎乎的你,不做佛不入魔,安安生生的陪着念夏长大,假如让孩子知道,一直以来疼她爱她的小白叔叔还有这幅模样,你说孩子往后还愿意跟你亲近不?” 听到念夏的名字,前一秒还冷如屠夫一般的白狼,下一秒眼眸就变得满是温柔,嘬了嘬自己的嘴角点头应承:“我..我尽量。” 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有一方净土,而念夏正是白狼心中那一抹最清澈的小溪。 我伸了个懒腰,笑呵呵的朝着哥俩摆摆手道:“行了,回家吃饭..” 鱼阳兴冲冲的从白狼兜里夺过去车钥匙,精神病似的跑到破摩托车跟前,朝着我和白狼招手:“下山的时候让我骑摩托哈,不跟你俩吹牛逼,当初我是我们镇子最特么牛逼的赛车手,什么越野赛、拉力赛,冠军、锦旗我家随处可见。” 我和白狼瞬间被他的逗比模样给招笑了,冷不丁白狼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的说:“大哥,你不觉得诱有问题么?” 我迷惑的看向他问:“怎么讲?” 白狼沉思几秒钟后,声音很小的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当初念夏她们失联,是诱哥提醒你,很有可能是高天做的吧?后来咱俩要去找贺鹏举的时候,他又劝阻你,说是情况可能没我们想的糟糕,当时我没来得及深想,事后我才琢磨明白,诱那会儿的表情似乎是知道点什么。”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插话,冲他点头道:“你接着说。” 白狼吸了口气说:“后来我抓到兰博回去的时候发现你又没影了,就给弟兄们打电话,菲菲急的要给佛爷打电话,诱哥拦着不让,特别肯定的说你一定不会有事。” 我有些不确定的说:“也有可能他是在安慰菲菲,佛哥要是回来,事情闹得更大。” “是,不排除这个可能。”白狼搓了把脸颊沉声道:“再后来我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按照惯例,朱哥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二十四小时都躲在暗处盯着你的,即便他不盯着,也一定会想办法知道你的踪迹,可是这次你始终一天一夜,朱哥都没有出现过,我就在想,会不会朱哥也知道你很安全,那么谁放给他的消息,咱们家应该只有诱能联系的上朱哥吧?” 我转动两下脖颈问:“你认为诱哥有什么目的?” 白狼一针见血的说:“一开始没头绪,刚刚听完兰博的话,我就在想,兴许想要挑唆你和贺鹏举干起来的人不止有郝泽伟,可能咱们身边还有别的人,只不过碍于某些原因,他没法干的太过明显,又或者正是因为他活干的不利索,所以上面才又派下来了郝泽伟。” 我怔了一怔,搂住白狼的肩膀交代:“没凭没据的事儿别瞎琢磨。” “嗯,我知道。”白狼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简练的仰嘴笑了笑。 不远处的鱼阳冲着我俩嚷嚷:“卧槽,你俩搞对象呢?敢不敢快点,小白你这摩托车没有电打火啊?我咋踹半天都没反应呢?” “你试试把钥匙往右边拧一下。”白狼努努嘴喊。 白狼踹了两脚,摩托车“突突突..”的冒起黑烟,立马兴奋的挥舞手臂:“着了,快快快,咱们抓紧时间上路。” “就鸡八喜欢看你这幅没见过市面的傻逼样。”我吐了口唾沫,大步流星的朝着鱼阳跑了过去,鱼阳或许就是白狼嘴里说的那个“某些原因”,诱哥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不得而知,但我心情很清楚,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坑过我,而且他会成为鱼阳最后的保护伞,这就够了。 退一万步讲,如果诱哥真有啥不妥,朱厌也断然不会默许他的行为,能够让朱厌默许,足以证明很多东西,有些事情不适宜打破砂锅问到底,水落石出往往不止真相大白,还有可能会渴死很多鱼虾。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到工区,离着老远我就看到手里攥着个扫帚把儿的师父正铁青着脸站在工区门口等我,当时后脊梁上的汗毛就立了起来... 2726 借钱 瞅我师父那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前面骑摩托的鱼阳扭过脑袋朝着我坏笑:“施主,你的劫来了!善哉善哉,祝君好运呐..” 我撇嘴臭骂:“你最好盼着哥能顺利渡劫,不然死前我肯定先掐死你。” 哪知道鱼阳这货突然拧大油门,破摩托瞬间跟头受惊的驴似的往前狠蹿一步,随即“嗷”的一声冲到我师父跟前,接着鱼阳熄火停车,然后贱嗖嗖的朝着我师父叫苦:“狗爷,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家三子,出去疯跑起来简直就刹不住,刚刚我拽他回来,还跟我急眼了,你看给我这头打的。” “卧槽尼大爷!”我一巴掌呼在鱼阳后脑勺上。 师父举起手里的扫帚把冲我努努嘴,我无奈的从车上下来,搓了搓手掌,想把笤帚从他手里接过来,干笑着呢喃:“师父,扫地这种事儿你让保洁干就行,怎么还亲自上阵了。” “扫什么地,老子要扫你!”师父一胳膊拨拉开我,举起笤帚就要开揍,扭头看了眼坐在摩托车上正翘首以盼的鱼阳和白狼问:“你俩还有事儿啊?” 鱼阳眨巴两下眼睛笑道:“没事,这不专程配合您老嘛,万一狗日的三子敢跑,我俩帮您按住他。” “滚蛋!”师父一抬手,挥舞着笤帚砸在鱼阳脑袋上,掐着腰呵斥:“我能当着你们面打我徒弟么?赶紧滚回屋里洗手吃饭。” “哦..”鱼阳悻悻的点点头,踹着摩托载着白狼返回工区里。 等他俩走远后,师父这次回头,一笤帚抡在我脑袋上,瞪着眼珠子低吼:“你小子现在混大了是吧?吃个饭还得一家老小等着,我看普京都特么没你忙..” 边打师父边唾沫横飞的训斥,其实那玩意儿打在我身上一点都不疼,不过为了配合老头,我还是捂着脑袋来回躲闪求饶:“我错了师父,真知道错了...” 打闹了几分钟后,师父气喘吁吁的一把扔开笤帚,坐在门口的青石板上撇撇嘴说:“行了,别装了,我真是老了,稍微一动弹都浑身冒虚汗。” “不能,师父正当壮年,刚才差点没把我打晕。”我装模作样的揉搓两下后背,并肩坐在他旁边,侧头仔细的打量他,一瞬间我感觉他确实老了很多,跟初遇时候在公园装看门老头的他比起来,沧桑了不知道多少倍,身上那股子垂垂老矣的味道让人瞅着唏嘘,尤其是他那一脑袋几乎全白的头发,更是让我瞅着心疼。 “别捧我了,陪我坐会儿吧。”师父摆摆手,仰头看向远方呢喃:“这个世界有两件事最公平,第一件事是每个人每天都有二十四个小时,第二件事是每个人都要面对死亡,死这种事儿我其实看的特别淡然,躲不掉绕不开,况且师父这辈子挺值的,前半生陪着小四刀光血影,后半辈子看着你步步高升,你们都好了,我也值了。” 我靠了靠他胳膊低声道:“师父,你别这么说,整的我心里怪难受的。” “三子啊,凡事儿都有个界,水满则溢,王者现在也算开枝散叶,你可能觉得距离自己的目标还有距离,但在很多人眼里看来却是你野心膨胀,上头不治你治谁?”师父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搂住我肩膀笑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想王者誉满天下,就不可能保证每个人的安危,这次的乌龙事件,让我看到一个危机。” “什么危机?”我愕然的问道。 “上头怕是有人要对你动手了。”师父轻咳两声道:“停车里那帮拎枪的小伙不一定真没看到我们,他们的作用或许只是威慑我们,让我们暂时跟你失联,巧的是当日我们几个都没带手机,现在我自己琢磨起来,就算那天我们带手机,可能也不一定能联系上你,而且,那辆警车也有问题,我听鱼阳说,发现我们失联,你就委托一个挺有能力的朋友去查市北区沿街的所有摄像头对么?” 我点点头道:“嗯,我那朋友的父亲是青市二三把手。” 师父点点头道:“按理说,这么简单的画面,他不可能查不到,所以我估计,要么是那条街的摄像头集体出问题了,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压着,不让他告诉你,” “谁压着?”我瞬间皱紧眉毛。 师父没好气的敲了我个脑瓜崩儿臭骂:“你个憨货,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谁要治你,而是你该如何脱身,明白么?东北的Q四爷比你怎么样?厦门的赖氏一族比你又如何?” 对于这两位传说中的人物,我像所有混子一样除了钦佩更多的还是膜拜,沉思几秒钟后点头道:“强,他们和天门的档次应该差不多。” 师父叹了口气说:“论实力,他们不一定比你强多少,但却广为人知,知道为啥不?因为国家的大刀阔斧,加上有心人的蓄意宣传,假设明天上头为了剿灭你派出一个加强连,你的知名度绝对能盖过他俩,但特么这份知名度得靠命换,懂不懂?” 我低头陷入了沉默,师父说的对,他们的知名度很大程度是有政治的原因在里头,兴许那两位爷活着的时候真没有死了出名,只是因为上头需要一杆“打黑除恶”的锦旗,他们火了,更有可能他们只是上头圈养起来的,随时需要随时屠戮。 师父剧烈咳嗽几声说:“小子,避其锋芒吧,现在不比前几年,片刀、子弹就能闯天下,国家需要繁荣,百姓需要富强,小打小闹避免不了,可想要发展成规模,就肯定有人收拾你。” 我苦恼的说:“我也想避,可上头都准备挥刀了,突然发现我这个目标没了,不得把我周围的人全都给扫掉啊?我身边这些人哪个身上没背点事儿,真要被抓,无期、死刑的肯定少不了,我既然带他们出来,是不是就得保证他们安危?” 师父颤颤巍巍的起身,声音很低的说:“人得活着务实点,为了避开刀锋,上海十六区,天门总计十六位大哥,被小四交出去八位,七八家成规模的公司充公,尽管交出去的人都是小四早几年就开始培养的傀儡,可人毕竟不是动物,小四能不肉疼么?肉疼又怎样?还不是得向现实低头?” 师父话的意思很明白,可我却只能佯做没听懂?我做不到张竟天的杀伐果断,甭管放弃身边的谁,我都会觉得撕心裂肺的疼。 “我老了,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菲菲她们那么年轻,别让她们的青春付之东流,念夏还没成年,旁人可以对她好,可孩子最需要的还是爹妈的疼爱。”师父沉闷的走在前面,后背似乎被以往佝偻的更加厉害,咳嗽声就跟一面小锤似的重重敲打在我心口。 盯着他的背影,我犹豫良久后,低声说:“师父,能不能借我笔钱。” “多少?”师父没回头,声音平静的问。 “很多,用以交往一个参谋。”我低声道:“刚刚透过兰博的嘴,我知道太原的那位参谋出现财政赤字,而大伟现在从太原刚刚站稳脚跟,如果他能走进那位参谋的眼中,王者至少可以保留一份香火,就算真的有一天浩劫来临,很多人不至于无家可归,我不能从王者拿钱给他,如果有心人查起来,他也会倒大霉。” 师父点点头,出声:“我个人户头上有点,待会给小四打个电话,问他再借一些,不过肯定是有利息的,牵扯到两个组织的事儿,需要精打细算,我不想让钱成为你俩之间的隔阂..” 回到屋里,一家人全都按部就班的坐好,除了朱厌、邵鹏和远走津门的孟召乐,青市在王者的所有人都在,就等着我俩开饭,望着其乐融融的一圈人,我心里更加确定,我有责任和义务让他们过得更好... 2727 动手吧 因为师父不能喝酒的缘故,我们其他人也以茶代酒,谁也不敢故意拿酒馋他,酒足饭饱后,白狼送师父和医生回酒店,念夏嚷嚷着要跟俩老头在一块,我一寻思工区也确实挺冷的,就干脆把苏菲她们也撵到了酒店。 等屋里就剩下我和鱼阳、诱哥仨人的时候,诱哥冲我挤眉弄眼的坏笑:“吃饭前受教育了吧?我跟你说不听,只能喊个有份量的,三子不是我说你哈,你有时候就是太自以为然,这个世界啥事都是成正比的,在他们享受劳伦、爱马仕、劳力士和大路虎这些风光无限的奢侈品的时候,就得为之付出点什么,只青春一样肯定不够。” 我咽了口唾沫看向他反问:“诱哥,不如你告诉我,我舍弃谁比较合适呢?看着这帮朝夕相伴的虎犊子,你敢摸着自己心口说,一旦有一天他们不在了,你真的不会难过,不会落泪?” 诱哥怔了怔,摇摇脑袋苦笑说:“我不是大哥,我不需要选择。” 鱼阳摆弄着手机,迷茫的看向我俩问:“你俩搁那唠什么鬼嗑呢,什么选择,什么难过伤心的?咱正儿八经的用人类的语言交流行不行?咋地,中午喝茶都喝迷糊了?” 诱哥撇撇嘴,双手揣着口袋往出走:“不爱搭理你,老子看电影去了。” “看啥电影?”鱼阳好奇的问。 诱哥吹着口哨慢条斯理的回答:“菊花怪大战桃花侠。” 等他走后,鱼阳拿胳膊捅咕我肩膀一下道:“别听他瞎嘚嘚,狗日的别的本事没有,就会破坏人的心情,你怎么计划的还怎么走,别人咋想的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死挺你到底,对了,小白说兰博跟他联系了,今晚上九点半约了郝泽伟在市南区的小饭馆碰头。” “要不..”我本来想说要不你跟着诱哥闪人吧,这么朝不保夕的呆在我身边,真不知道啥时候就出事,可是后来又一想以鱼阳的性格,我就算说破嘴皮,他都肯定不会溜号,干脆咽下话头道:“算了,你给郝泽伟打电话吧,约他晚上出来吃个饭。” “成。”鱼阳利索的掏出手机,径直拨通郝泽伟的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那边的郝泽伟声音干哑的接了起来:“哈喽啊,鱼老板,啥事儿招呼小弟。” “你这嗓子让屁嘣了?咋哑的这么厉害呢。”鱼阳顺话问。 郝泽伟乐呵呵的回应:“没事,昨晚上一宿没睡,蹲了两个抢劫犯,呵呵。” 鱼阳没正经的说:“巧了,今晚上哥正好有时间,咱们出来坐坐?我找俩姑娘帮你好好润润喉?” “今晚上?”郝泽伟迟疑几秒钟后,挺遗憾的说:“今晚上真不行,我有几个备案要做,明早上要去市局做报告,改天吧,改天我发工资了请你。” 鱼阳侧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他接着说:“操,真不给脸,非让我说出来有事求你才赴约啊?别墨迹哈,我在御膳酒楼都订好桌了,真有点事儿想拜托你。” “那我更不能去了,我就一破警察,你求我的事儿,肯定违反我的工作性质,咱都提前说好了,朋友归朋友,不能牵扯到工作上的事儿,就这样吧,后天晚上我请你,我抓紧时间补一觉哈。”郝泽伟不由分说的挂掉了电话。 鱼阳棱着眼珠子狞笑:“呵呵,从这小子眼里看来兰博比咱们重呐,我喊几个刀手去?只要他躺下,咱就有时间好好琢磨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不然身边总有个警察瞅着,干啥都不方便。” “有点不忍心。”我捏了捏鼻头道:“算了,别喊外人,这事儿让阿候和孟磊干,最多再让他俩配几个马仔,事情先瞒好,谁也别告诉。” “妥了!”鱼阳会意的点点头。 之所以选择让阿候动手,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我想弄清楚阿候和郝泽伟到底是否认识不?亦或者俩人是不是真的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我有种感觉,阿候接近我的目的虽然也不纯粹,但他应该跟郝泽伟不是一路人,郝泽伟之前故意掩护阿候,看似好像挺有情义,可如果仔细分析的话,他何尝不是间接的告诉我阿候有问题,将我的注意力往阿候身上引,虽然没什么实质证据,那那种感觉特别强烈。 退一步讲,就算我猜测有误,阿候剁了郝泽伟,也可以间接破坏两人的关系,搞不好还会将他们的计划给打乱,因为对方根本猜不出来我下一步究竟要干什么,郝泽伟的官方身份是大案组的组长,他出事,事态肯定会扩大,现在的情况是,局面越混乱越我们越有利。 时间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晚上八点多,我先一步开车去了兰博和郝泽伟准备碰头的小饭馆,塞给老板一笔钱,混了身厨师服,躲在后厨等待他俩的碰面。 八点半的时候,兰博抵达饭馆,做贼心虚的四处打量,估计是在寻找我们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我换好衣裳,戴上厨师帽和口罩,反反复复从他身边走了五六次,他都没认出来,这次放下心,然后我拨通兰博的电话,压低声音道:“电话别挂,待会我要听你和郝泽伟的全部对话。” 临近九点多的时候,郝泽伟穿身卡其色的风衣,戴顶渔夫帽出现,两人很快碰上头,我躲在厨房角落的地方,冷眼看着二人,同时将耳机插上,静静的听他俩的对话。 坐下身后,郝泽伟极其不满的问:“找我什么事儿,你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么?” 兰博按照我们提前商量好的说辞道:“我得走了,赵成虎这两天疯狂的找我,前天晚上我差点被白狼抓了,要不是我反应快,孙赢又正好现身,我的尸体可能现在都臭了。” 郝泽伟接下来的一句话,像是一把尖刀戳在我心口上似的,他拧着眉头道:“现在走?你走了,谁负责挑唆赵成虎和贺鹏举开战?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不完成任务,你哪去不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究竟背着多少事儿。” 兰博微微提高嗓门道:“那我特么接下来应该咋办?王者的人追杀我,贺鹏举一天也变着法找我,你自己看看我的脸上、身上多少伤,我总不能老这么漫无目的的瞎挑唆吧?再继续下去,他俩不死,我肯定先折,有什么计划,你赶紧布置。” 郝泽伟沉默半晌后说:“你先躲两天,我想办法暂时阻止一下赵成虎,等缓了三四天,你让高天去绑了贺鹏举的家里人,我给你具体资料,手脚干净点,我不管你使什么法子,但必须得让贺鹏举认为是王者做的手脚,然后我再想办法抓俩王者俩核心,故意跟贺鹏举的人关在一块,他们之间不管谁死,导火线肯定点燃,到时候你就可以滚蛋了!” 兰博阴笑:“你真狗。” 郝泽伟揪着眉头臭骂:“比鸡八瞎评价我,你不是我,不会懂我心里的想法,如果有选择,我真不希望赵成虎出事,可特么我就是个小卒子,很多事情只有参与权,没有改变权,就算我不干,照样也会有人干,别说我没警告你,不要碰赵成虎的家里人,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唉...赵成虎和贺鹏举这些年犯的罪,如果不伏法的话,不是对法律的挑衅么?” 听完郝泽伟的话,我沉默了,深呼吸两口后挂掉了手机,拨通鱼阳的电话号,不挂任何表情的说:“动手吧,控制火候,别整死..” 2728 研究三十六计的阿候 鱼阳叹了口气直接挂断了手机,我知道他的潜台词肯定想说,我太特么心软了。 我这头挂掉电话不过半分钟,门外突兀的闯进来四五个小青年,都是二十啷当岁,打扮的溜光水滑,边抽烟边大大咧咧的招呼饭馆老板递菜单,路过郝泽伟和兰博身边的时候,走在前头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小伙猛不丁扭头看向郝泽伟。 郝泽伟同样下意识的看向对方,这是人最正常不过的本能反应。 “草泥马,你瞅我干啥?”板寸头小伙指着郝泽伟鼻子就开骂。 郝泽伟瞬间让骂的有点懵逼,摸了摸鼻尖反问小伙:“你跟我说话呢?” 板寸头小伙一脚踢在两人的桌腿上,皱着眉头呵斥:“眼不好使,耳朵也特么背啊?我问你瞅我干鸡八啥!” 郝泽伟“蹭”一下蹿了起来,邪笑着掰动手指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气极反笑:“多少年没人敢跟我这么对话了,小伙儿你跟谁玩的?这么猖狂?” 板寸头一巴掌推在郝泽伟的胸口臭骂:“跟谁玩关你鸡八事儿,我就问你瞪我干啥?” 兰博起身冲着郝泽伟眨巴两下眼睛劝架:“算了伟哥,别跟他一般见识。” “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儿吧,尽可能别联系我。”郝泽伟气鼓鼓的往出走,板寸头猛的伸手攥住郝泽伟的肩膀,臭着脸低吼:“我特么让你走没?” “滚蛋!”郝泽伟暴躁的一胳膊抡开青年,闷着脑袋继续往出走。 其他人纷纷围堵住郝泽伟,跟他拉扯起来,小饭馆里的食客们瞬间全都抻直脖看热闹,就在这时候一辆面包车粗暴的开到饭馆的门口,车门“呼啦”一下打开,阿候和孟磊一人拎着把开山刀从车里蹦了出来,径直奔着饭馆里走了进来。 而正跟几个小伙薅拽在一起的郝泽伟全然没注意到,两人距离郝泽伟差不多还有四五米左右的时候,突兀的加速,孟磊大喊一声:“都他妈滚开。” 几个小青年顿时四散退让,阿候直接跳起来,冲着郝泽伟的后脊梁“噗”的就是一刀,郝泽伟吃痛的回过来脑袋,脸上的表情当时就有些凝固,还没来得及发生任何声音,孟磊抡起开山刀又是一刀狠剁在郝泽伟的肩膀头上。 郝泽伟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抵挡,阿候挥舞着开山刀从天而降,径直劈在他的额头,郝泽伟身体摇晃一下,被砸的往后倒退两步,一抹鲜血顺着他的脸侧滑落下来。 孟磊抬腿一脚踹在郝泽伟的肚子上,恶狠狠的骂叫:“草泥马,就是你跟我兄弟挑事啊?” 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一起打架斗殴事件,看热闹的居多,不会有人没事找事的去报警。 郝泽伟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撞翻后面的方桌,桌上的饭菜顿时泼洒他的满身都是,而那张桌子上正吃饭的一对小情侣,吓得慌忙跳起来,发出一声尖叫,躲在了墙角。 “瞅鸡八啥呢,开磕!”阿候举起旁边的铁皮凳子狠劲砸在郝泽伟的身上,先前跟郝泽伟挑事的那几个小青年纷纷从各自的袖管里抽出片刀围上郝泽伟噼里啪啦的一通猛砍,漫天的刀光闪烁,郝泽伟趴在地上再没能爬起来。 身为大案组组长的郝泽伟,本身就是科班毕业,加上这么些年的实战经验肯定不会太少,结果愣是连句对白都没来得及说,一个回合就被干躺下了,蜷缩在地上玩命的护着脑袋闪躲。 大概砍了半分钟左右,郝泽伟完全没了人样,身上的衣服被剁的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脸颊、胳膊和手掌全是大大小小的刀口,看着格外的可怖。 这时候阿候冷不丁挥舞一下手机,挤到人群最前面,蹲在郝泽伟的跟我眨巴眼睛出声:“诶卧槽,别鸡八打了,这不是郝组么,赶紧让开..” 郝泽伟的脸上被鲜血涂满,虚弱的朝着阿候翘起大拇指说:“呵呵..你们真挺有样的。” 阿候假惺惺的叹气道:“你看这事儿整的,郝组您刚刚怎么不提前喊我一声呢,饭馆的灯光太刺眼,我进屋都没看清楚您的脸。”说着话阿候又朝身边的其他人喊叫:“别鸡八从边上瞅着了,赶紧打电话报警报120啊,这位爷要是真出事儿了,你们谁也跑不了,郝组,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做事别太损篮子,我师父不忍心干的事儿,王者大把大把的生慌子能完成。” “行,我长记性了。”郝泽伟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抿着嘴唇点点脑袋。 我站在厨房靠近门口的地方,一眼不眨的目睹了整件事情发生的经过,抚摸着下巴颏呢喃:“先是声东击西,接着又以退为进,敢情阿候这个瘪犊子这段时间尽研究三十六计了。” 又瞟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郝泽伟,我长叹了口气,心里着实有些不忍。 先前跟郝泽伟撕巴的那个板寸头小伙,表情挺真诚的弯腰说:“郝组,您放心,这事儿我们肯定不会跑,你该怎么判怎么判,该怎么罚怎么罚,我认!” 郝泽伟没有吱声,确认的说应该是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开始昏厥。 阿候一脸烦躁的冲着哥几个撇撇嘴骂:“操,这事儿弄的,真操蛋..敢情自己去警局自首。” 说罢话,一帮人鱼跃而出离开饭馆,而饭馆正门口堵着的那辆面包车没人开走,就那么刺棱棱的挡在那里,进进出出的人只能侧着身子走,郝泽伟就那么孤零零的趴在地上,既没人敢上前询问,也没有人帮着他止血。 从边上瞅了几分钟后,我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站在我旁边同样看热闹的老板兼厨师说:“诊所买点纱布啥的,先帮着他止止血吧,今晚上的事儿..” 那老板会意的点点头接茬:“今晚上饭馆挺忙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二十多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费劲巴巴的从外面钻进来,没多会儿医院的救护车也“歪呜歪呜..”的停到饭馆门口,因为门口挡着一辆面包车的缘故,担架根本抬不起来,几个警察配合着医生好不容易才将郝泽伟给抬了出去。 看饭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不漏痕迹的从厨房的小窗户爬出去走人,走的时候我才愕然的发现兰博这厮不知道啥时候跑没影的,七拐八拐的绕到一条街口,鱼阳正坐在一辆“奥迪”车里悠哉悠哉的抽着烟。 我皱着眉头低问:“门口堵面包车是你的意思?” 鱼阳很无所谓的点头承认:“嗯,他都鸡八想弄死你了,我给他制造点小麻烦不过分吧?” 我揉搓两下额头叹气道:“这事儿干的属实挺没品..” “你跟一个流氓谈高尚,不是扯犊子嘛。”鱼阳歪嘴笑了笑道:“这还是我顾念相识一场的情义了,不然今晚上我打算直接让阿候把他送到火葬场,砍也砍完了,接下来咋整?” 我抽了口气道:“去黄岛区,找贺鹏举,我身边既然能藏着个郝泽伟,他跟前绝逼也有人,得把这个信息跟他共享,让他仔细挖一下自己旁边有没有眼睛。” 鱼阳不解的问道:“兰博让小白都吓成那副逼样了,这事儿有没有贺鹏举参与不一样嘛,咱还跟他共享个茄子,他不知道正好,到时候上头要展开行动,正好把丫一锅端掉。” 我没好气的臭骂嘟囔道:“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不让贺鹏举参与演出,强子咋整?贺鹏举死前绝对会把强子给干报废,我跟贺鹏举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俩互相咬无所谓,输了赢了都是自己本事不济,可要是借助上头的手除掉对方,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俩人质...” 2729 贺鹏举的另一面 鱼阳摸了摸鼻尖,似懂非懂的吐了吐舌头嘟囔:“真不知道你咋寻思的,你也不用解释给我听,我的脑容量有限,你让我咋干我就咋干得了,不过待会跟贺鹏举碰头,我不上去了,搁车里等你哈。” 说着话他发动着车子,奔着街口驶去,我掏出手机给贺鹏举编辑了一条短信,笑呵呵的问鱼阳:“不符合你的性格呐。” 鱼阳撇撇嘴说:“蛋毛的性格,你让我咋跟贺鹏举面对面?每次他一装逼,我就想告诉他,我跟他哥共用一个嫂子的事儿,趁着待会你俩扯淡,我看看小雪去,这都好几天没跟她量深浅了。” 我点燃一支烟,轻飘飘的看向他问:“他鱼哥,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和贺鹏飞他媳妇到底是肉体恋人还是精神伴侣?” 鱼阳怔了一怔,很是懵懂的说:“说老实话你这问题真把我给问迷茫了,起初我就是寻思无聊约个P,谁知道竟然钓上了她,刚开始时候我跟她真是鱼水之欢,匆匆忙忙的见面,匆匆忙忙的开房,匆匆忙忙的完事,聊天的时候都很少,基本上直奔主题,完事大家回归现实。” “嗯。”我点点脑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直到有一次完事,她很突兀的送给我一份礼物。”鱼阳撩起衣裳,露出腰上系着一条“阿玛尼”的皮带,笑了笑说:“那一刻,我心里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情愫,三子你知道我的,这么些年玩归玩闹归闹,可我分得清楚家花和野草,我跟我媳妇这么久了,她从未送过我什么礼物,可能是虚荣心作祟吧,第二天我也买了包送给小雪,就这样一来二去,我俩就特么发展成了这种关系。” 我舔了舔嘴皮问:“心里有她了?” 鱼阳沉默几秒钟后说:“说句挺不是人的话,我甚至想过带着她远走高飞,她也同意了,只不过我心里割舍不下你,割舍不下王者。” “你真挺不是人的。”我将嘴里抽了一半的香烟塞到他嘴里,扭头看向了外面的夜景。 快到黄岛区的时候,鱼阳忽然问我:“要是有一天我想走了,你能不能祝福我?” 我强忍着骂街的冲动反问:“那你原配呢?我应该祝福还是怜悯?” 鱼阳拍了拍脑门,生硬的转移话题:“算了,不扯这事儿了,麻痹的,想想就特么脑子大。” 二十多分钟后,我和贺鹏举在黄岛区的一处公园碰上面,贺鹏举是一个人来的,倚靠在一辆“霸道”车的车前脸抽着烟,机箱盖上放着个黑色塑料袋,把我送到地方以后,鱼阳连车都没下,直接拐弯开向了街尾。 我走过去笑呵呵的朝着贺鹏举抻出大拇指道:“艺高人胆大呐。” “自己的地盘,干啥事儿都比较有底,喝点不?”贺鹏举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来两罐啤酒,递给我一瓶,自己打开一瓶,仰头望着星空问:“我哥还好不?” “我猜他过的应该跟我兄弟差不多吧。”我拽开拉环,吸溜一口啤酒若有所指的笑道。 贺鹏举微微一愣,爽朗的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喊我出来什么事?” 我缓缓的开腔:“我身边有京城的眼,估计你身边也有类似的角色..”将郝泽伟的事情大致跟贺鹏举说来一下,当然兰博被我刻意隐瞒了,这小子是支奇兵,指不定关键时刻能派上什么用途。 听完我的话,贺鹏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左右,他抓起罐啤“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擦拭了一下嘴角道:“你要这么说,我大概琢磨明白我身边的人是谁了,刚开始我还怀疑他是你的人,呵呵。” 我心脏禁不住一阵伸缩,生怕贺鹏举指的是蔡鹰或者唐贵。 “等等,我打电话确认一下。”贺鹏举瞟了我一眼,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边道:“喂,小韩,你来趟秀水街的八角公园,对对对,就是门口立着块李宁招牌的公园,赶紧过来哈,我有好事跟你分享。” 放下手机后,贺鹏举侧头看向我道:“给你个抓拍我的机会,过期不候哈。” 我坐到他的车前脸上笑呵呵的说:“我其实更感兴趣是什么样的人让你大动干戈了。” 别看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好像很平静,但是透过他不住哆嗦的手我看的出来,这次他是真起了杀心。 贺鹏举搓了搓手掌狞笑:“你认识,唐骏!” 我诧异的问:“海警支队那位?他老子不是海警支队的一把手嘛。” 他嘴里说的唐骏,我确实熟悉,之前跟欧豪的关系不错,我曾经也想过要扶持他,结果丫自识聪明过人,脚踏两只船,一面跟我称兄道弟,一面又和郑波、贺鹏举在一块打的火热,后来我就没怎么跟他联系过。 贺鹏举抽了口气说:“嗯,他爸今年五月份的时候退了,我出人出力的把他捧到了办公室一把手的位置,前阵子甚至还想托关系帮他再往上爬爬,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根儿这么硬,很多次他都有意无意的挑唆我跟你干一下,一开始我没当回事,毕竟年轻人嘛,就喜欢看个热血沸腾的画面,可是透过你刚刚那么一分析,我才浑然察觉,这小子是带着别样的目的跟我交朋友。” 我假惺惺的说:“兴许只是你想多了呢。” “宁杀错,不放过!”贺鹏举的眼角闪过一抹狠厉。 我想这或许就是我跟他最大的不同吧,贺鹏举杀伐坚决,靠着一副爽朗的模样隐藏自己的残暴心,而我恰恰相反,嘴上经常喊着灭人满门,实际上真到动手的时候,总会替自己和对方找出一万个不合适的理由,从这点上讲,我不如贺鹏举。 我俩随意聊着天,大概过去半个多小时左右,一辆“帕萨特”风驰电掣的开到公园门口,接着穿一身宾馆浴袍的唐骏哈欠连天的从车里走下来,离老远就问:“啥事儿二哥,这刚跟对象洗干净,准备复习一下生物课,你就把我从床上拎起..呃,三哥?” 话没说完,唐骏猛然看到坐在贺鹏举旁边的我,瞳孔陡然放大,不可思议的咽了口唾沫望向我干笑:“你俩咋跑一块了,还大半夜的从一块喝酒。” 贺鹏举乐呵呵的抓开车门道:“小韩啊,你不是经常说赵成虎要弄死我么,今天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干掉他,回头我帮你砸到副队的位置,如何?等等啊,我给你拿把枪..” 唐骏皱了皱眉头,不漏痕迹的往后倒退半步,挤出一抹笑容道:“二哥你快别闹了,我跟三哥也是好朋友,大晚上的咱别说啥死不死的,怪渗人的。” “给你..”贺鹏举直起腰杆,一只手握着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枪递给唐骏,另外一只手攥着一方白毛巾,眨巴两下眼睛道:“拿毛巾裹住枪托,打完以后不会留指纹。” 唐骏赶忙摆摆手道:“别闹..” “蹭!” 没等唐骏说完话,贺鹏举猛地将手枪丢进车里,毫无征兆的蹿了出去,先是一脚径直踢在唐骏的肚子上,接着又绕到唐骏身后,拿手里的白毛巾死死的捂住他的嘴巴。 “呜呜呜..”唐骏瞪着眼珠子剧烈挣扎,但是根本执拗不过贺鹏举,手脚挣动的力度越来越小,这时候贺鹏举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灌满乳白色液体的注射器扎在唐骏的脖颈上。 本来已经消停的唐骏再次死命挣动起来,两只拖鞋蹬飞,手臂无力的抓乱抓晃,可仍旧没能掏出贺鹏举的魔掌,我眼瞅着注射器里的白色液体顺着针头缓缓流入唐骏的身体,大概十几秒左右,唐骏停止挣扎,瞪着两只遍布血丝的眼珠子怔怔的望着我。 贺鹏举深呼吸一口气松开唐骏,唐骏“啪叽”一下摔倒在地,两只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脖颈,嘴里发生痛苦而又低沉的惨吼。 贺鹏举红着眼睛看向趴在地上残喘的唐骏叹了口气说:“别怪我小韩,你来身边究竟是何居心,你比谁心里都明白,如果放在平常,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现在漕运商会不能出事儿,下辈子记得投到普通人家吧。” 唐骏嘴里吐出一股子跟啤酒沫似的白沫子,五官狰狞的瞪向我:“你..你比他狠..借刀杀人..” 话没说完,他两腿一蹬,彻底咽气了。 贺鹏举沉默片刻后,左右看了看四周,确定除了我俩以外没有其他人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八角公园,速度快点..” 很快一辆没挂牌照的“夏利”车停到我们跟前,大头领着俩小青年迅速将唐骏抬上车,完事又一阵风似的拉走,贺鹏举这才从车里拿出来一条毛巾擦了擦手脚,看向我微笑道:“你有诚意共享资料,我也有诚意让你看着我杀人,咱俩扯平了哈。” 我捏了捏鼻头,冲着他翘起大拇指道:“刮目相看!” 这句话我绝对不是奉承,一直以来我对贺鹏举的了解一直定义在“绅士”这个层面上,但凡可以让旁人代劳的事情,他绝对不会亲自动手,但是今天我却看到了他的另外一面,一个绝对不逊于任何亡命徒的凶残,假如有一天我俩穷途末路的碰到一起,肯定也是不死不休。 贺鹏举低声问道:“接下来咱们的速度得抓紧了,趁着你我身边的钉子全都软了,赶紧研究一下后续的问题,兰博你不是已经放了么?打算啥时候让他上位?” “明天吧,明天是个好日子。”我随口敷衍。 “成,那我就先走了,待会还有个约会。”贺鹏举风轻云淡点点脑袋,坐进车里朝我摆摆手道:“有啥事儿及时联系。” 没等我道别,他直接开车离去,似乎已经忘记了几分钟前,他刚刚亲手结束了一个可以被称之为“朋友”人的小命,贺鹏举用实际行动替我上了生动的一课,告诉我什么叫真正的大哥,如果说社会是所大学,我想我特么绝对是个高材生,没办法,同学狠辣,老师冷血,课程残酷。 十多分钟后,鱼阳开车来接我,一上车我就闻到了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想来狗日的趁着这块功夫肯定又来了一场干柴遇烈火,等我坐进车里以后,鱼阳朝我努努嘴问:“接下来去哪?” 我搓了搓脸颊说:“绕着市南区转转,散散心,顺带看看还有没有商场营业,我答应过念夏要给她买只一人高的毛绒熊...” 2730 传统和新兴 我和鱼阳兜兜转转的在市南区逛了好一会儿,才总算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购物商场里寻到一只一人多高的大玩偶熊,等从商场里出来,已经是凌晨时分,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我俩又绕道去了登州路上的啤酒节。 寒冬时节,整条街上仍旧人满为患,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子应接不暇,川流不息的男男女女们三五成群的聚在各个小摊子旁边嬉笑吃喝,不乏一些红毛蓝眼睛的老外游走其中,我俩找了间大排档,随便点了几份海鲜小炒,又要了几罐啤酒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我和鱼阳刚坐下没一会儿,两个穿着面包服,紧身裤,打扮的异常潮流的小伙乐呵呵的走进大排档朝着老板道:“老板,五十串红柳羊肉,十串大腰子,别搁孜然和辣椒哈,我大哥就稀罕那股子骚味儿。” “海鲜小炒还一样来一份不?”老板熟络的打招呼。 一个小伙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腕上也不知道真的假的的“欧米茄”笑呵呵的说:“别来花蛤了,昨晚上吃完拉了一天稀的。” “好嘞。”老板殷勤的点点脑袋。 两个小伙坐在我们旁边的桌上,随意聊着闲嗑,其中一个冲着另外一个墨迹:“龙啊,你说今晚上大哥这批货能不能出手?” “什么鸡八货不货的,让人听着还以为咱要卖海洛因呢,咱就是一群倒腾水货手机的,往后说话文明点。”另外一个小伙没好气的白了眼同伴,看了眼邻桌的我们挤出一抹笑容点点脑袋,压低声音道:“大哥说了,在公共场合注意下身份,这年头傻逼才说自己是黑涩会,咱是商人,merchant!懂不懂?大哥说了,等特么咱有钱,也搁网上整个贷款软件去,你没看猪头他们一伙儿,就靠从网上贷款,一个月吃利息就在市南区给了两套房。” 鱼阳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小声嘀咕:“啧啧啧,现在的社会小哥确实有样!” 我认同的点点脑袋说:“是啊,他们更务实,更明白啥都没有钞票硬的道理。” 天朝,是一片神奇的沃土,它每分每秒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上面的一个小小文件可能就会影响任何行业,当然其中最为受波动的就是“混子业”。 千禧年之前,混子们的主要来源就是收收保护费,帮人高价平平事儿,穿的邋里邋遢,染个毛,兜里揣把卡簧,没事儿搂着俩小妞可劲儿骚一会儿,就是所谓的社会人了,而那帮能被称之为大哥的,顶塌天开台二三十万的小车,每月给下面的马仔发个千儿八百快的零花钱,那就属于一个巅峰流氓头子。 而现在呢? 智商高点的,懂得抓住市场机遇的那批灵活人齐刷刷涌进网络,成为什么主播、拍客之流,混的好点有才艺的,收入恐怕不比二三线艺人差,混的不好的,解决个温饱也不是啥大问题。 没路子的倒腾点水货手机、水货车,也能发了财,要么就是“老三样—嫖赌抽”,只不过也变得网络化、系统化,想玩牌可以从手机上整,想嫖一下,同样可以在手机里选台,传统化的那种靠收保护费,打架捅人的行当已经渐渐消失。 正儿八经的大混子,已经从人见人怕的亡命徒变成了衣着光鲜企业家,更有甚者干着跟银行抢活的买卖,各种网贷、高利贷宛如雨后春笋一般崛起。 记得上次去京城跟我大舅哥参加那个什么高端峰会的时候,他就偷偷的跟我说过,在场的老板、CEO们,至少有一半是靠着拎刀起家的,而现在为啥可以道貌岸然的坐在会场里,高谈阔论的聊着民计民生?因为他们懂得变通。 其实现在的白道就是黑道,黑道反成了白道,其实都一样,你爱怎么叫都在可以,一切利字当先。 过去混,混的是义,拜关公讲情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结果大部分人都折在了有福同享里。 现在混,讲的是钱,有钱你是爷,没钱靠边站,衡量一个团伙的实力就是衬多少钱,拥有多少产业。 诸如王者、天门、漕运商会这种成规模的组织,其实是介于两者之间,我们靠的都是情谊起家,但又分工明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摊事,兄弟归兄弟,钱上面肯定不能差了事儿,如果有可能,我们其实也应该想办法往网络上靠拢,毕竟国家现在对网络这块还是比较松懈,没有出台什么相关的律法,现在加入,还能分一杯羹。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鱼阳端起酒杯跟我轻碰一下,打断我的思路,轻声道:“三子,我今晚上想了很多,要不等机会合适了,我领小雪走吧,先去趟我一直向往的赞比亚,完事一路向西,看看国外的风土人情,啥时候混累了,我就干脆定居,到时候咱们这帮老兄弟一年聚一次,你说咋样?” 我眨巴两下眼睛,不满的问道:“回头我跟钟晓燕咋解释?就说你失踪了?” “昨天在一本杂志上看了句话,挺特么有道理的。”鱼阳搓了搓脸颊叹气道:“书上说,假如你爱上了两个人,就选择第二个吧,因为如果你真爱第一个,就不会去爱其他人,对我而言,爱情,可能只是因为寂寞。” 我棱着眼珠子反问他:“你这话说的挺欠收拾的,你媳妇在家含辛茹苦的等你,盼你归,帮你带孩子,你现在给我整出一句寂寞,早知道寂寞,你当初撩惹人家干啥?既然已经不爱了,为啥不能正大光明的去跟人解释清楚,告诉她不要再傻乎乎的等了,这年头离婚结婚和吃快餐没啥区别,喜欢你多去两趟,不喜欢就挥手撒由那拉,但一句话没有,你就走,就不止是感情的问题了,说明你人品太特么次了!” 鱼阳沉默几秒钟后说:“我不敢,也不舍!” 我气愤的一口将杯中酒灌进嘴里臭骂:“那就别学人仗剑天涯,无拘无束,老老实实滚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跟你想的不一样,我觉得爱情除了陪伴,更多的就是责任,她们把最美的年华给咱了,咱就义务替她们博了一个天下,没有天下也不要紧,可你不能不要她。” 鱼阳苦恼的说:“可我真觉得我现在离不开小雪了,一点不跟你扒瞎,我现在晚上睡觉,两眼一闭全是她,那种感觉就跟被猫爪子挠心似的,一会看不见就特别失落。” “听我的,这段时间别跟她联系,自己静下心,好好的思量思量,你特么心里到底装的谁。”我替他倒满酒杯,撇嘴笑道:“咱俩别扯什么爱恨纠葛了,省的待会在鸡八打起来。” 我这头话音刚落下,我们隔壁桌突然飞过来一个酒瓶子,直接砸在我脚下,“啪”的一声摔稀碎,玻璃茬子溅我一脚,我仰头望去,看到邻桌的两帮人不知道因为啥突然撕巴起来了,酒瓶子乱舞,叫声喊声鼎沸。 鱼阳饶有兴致的站起来,抻直脖子观望:“这尼玛才是真正的社会。” 六七个愣头青攥着半截酒瓶子把刚刚在我们旁边高谈阔论的那俩研究卖“水货手机”的小青年给打的不成人样,其中一个留着短头的小伙,牛逼哄哄的指着两人呵斥:“草泥马,漕运商会多个鸡八,我们是鸿门的!从今天开始,这条街上别让我看到漕运商会的人!” “是是是..”俩小伙忙不迭的点头。 训完那俩小伙,短头青年又将目光对准我和鱼阳叫吼:“你俩瞅啥?没鸡八事儿低头看自己裤裆!” “诶卧槽!”鱼阳直接拎着酒瓶子就蹿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朋友喝醉了!”我赶忙拽住鱼阳,抱起给念夏买的玩偶熊,扔下几张钞票就往大排档外面走去。 出门以后,隐约听到里面的人呼喊:“往后这条街归我们鸿门罩着,每个档位一月三百块钱,不给就砸摊..” 走到街口,我朝鱼阳咧嘴笑道:“兰博的动作还挺快,刚给他打完电话,马上就归拢好自己部队开始进军了...” 鱼阳摸了摸鼻头问我:“你说这算不算传统混混向新兴势力发起的一次对抗?” 我想了几秒钟,随即点点脑袋说:“应该算吧,不过我为啥现在觉得传统混混这么low呢?” 鱼阳满脸正经的上下打量我几眼道:“因为你长大了儿子,已经能分辨出什么是牛逼什么是傻逼。” “我去尼玛哒..”我蹦起来就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我俩顿时嘻嘻哈哈的打闹在一起,沿着街口一直跑到结尾,很久没这么随心所欲的玩闹了,鱼阳的心思我懂,他想走,估计真会走,我真怕自己明早上一睁眼就再也看不到他的影踪,故此才会争分夺秒的享受跟这个虎逼在一块的惬意时光... 2731 散伙酒 我俩从街头逗比到街尾,走出去能有四五里地,鱼阳猛地扭头看向我问:“儿子,咱是不是忘了点事儿?” “啥事儿啊?”我叼着烟卷,拍打身上的泥土,刚才跟这虎逼当街摔了一跤,我没讨着便宜他也没吃亏。 鱼阳撇撇嘴嘟囔:“咱车貌似还在大排档门口呢。” “你真特么是个大傻逼。”我没好气的臭骂:“从这儿斜楞眼瞅我干鸡毛,还不赶紧回去开车,寻思啥呢?” 鱼阳弱弱的缩了缩脖颈嘟囔:“我怕挨揍,那帮鸿门的社会小哥老狠了,要不你陪我得了,完事咱俩再喝会儿。” 我也没多说啥,搂住他肩膀骂咧:“我真服你了!五体投地的服!” 我们顺着原路返回,回去的时候,大排档里面已经没人了,满地狼藉,到处都是被砸烂的盘子碗筷啥的,门口的烧烤架也让人踹翻了,大排档的老板和两个小服务正垂头丧气的在收拾东西,不止他家的摊子是这样,我看旁边的几家地摊貌似都被洗劫一顿。 鱼阳特别不会唠嗑的凑到跟前问:“咋地了大哥?局部地震啊?” “唉..两位还是换地方吃吧,今晚上小摊歇业。”老板苦着脸摆摆手催促我俩。 鱼阳自己扶起来一张桌子,笑呵呵的说:“我看你是真不会做生意,这点盘子、碗筷能值多少钱,坑我俩一顿不就全回来了嘛,别墨迹哈,顾客是上帝,你要是这样做生意,往后肯定得黄。” 说着话,鱼阳从兜里掏出几张大票“啪”的拍到桌子,眨巴两下眼睛贱笑:“这点钱,能让你给我俺俩提供一次VIP服务不?” 大排档的老板直接被鱼阳给气笑了,摇了摇脑袋,一把抓起桌上的钞票没好气的问:“想吃点啥,两位VIP。” 鱼阳冲我努努嘴道:“坐呗,还等着我请你啊。” 说罢话鱼阳又看向老板笑道:“随便整点下酒菜就成,搬两箱崂山啤酒哈,必须是崂山的。” 我挺惆怅的问:“还喝啊?” 鱼阳低头沉默几秒钟后,仰起头看向我道:“就当替我践行了,老子决定了,明儿一早就走,不管死活替自己活一回,小雪要真是我的真命天女,老子情愿背一辈子陈世美的骂名,她要是跟我玩玩而已,那我也值了。” 我一把揪住他耳根子低吼:“你这还鸡八没开始喝就耍酒疯是不?你跑了,老子咋跟钟晓燕解释?说你被一个雷劈的穿越了还是说你学会异能去拯救世界了?草泥马昂!” 鱼阳嘬着嘴角呢喃:“操,你又不是我爸,没义务替我负责,再说了,你就算真是我爹,还不许我有点私人空间和情绪嘛?你要是听我劝,也早点卷铺盖滚到阿国去吧,哥几个户籍一换,找个穷山僻壤的猫个十年八载,出来照样是条好汉,王者这点基业..舍..舍就舍了吧,啥事..啥事都没咱一个个活蹦乱跳的重要,真心话。”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鱼阳的腔调明显有些打颤,我知道他跟我一样,其实都舍不得弟兄们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这一切,要知道王者能走到今天倾注了我们太多太多的心血,多少兄弟尸骨无存,多少亲朋妻离子散。 我语塞的回骂:“这会儿研究你的问题呢,你扯我干鸡八毛!” 鱼阳随手抓起两支啤酒,递给我一瓶,自己“吱”的咬开一瓶,撇嘴嘟囔:“我有啥好研究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也比我强不了多少,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唠谁了,喝酒吧!好好尝尝咱峰哥的酒,同样是鸡八混的,人家现在的酒都远销国内外了,咱俩还搁扎啤摊子上谈理想,丢人不?” “丢人!”我认同的点点脑袋,扬脖咕咚咕咚灌下去小半瓶。 “知道陆峰为啥比咱活的滋润不?”鱼阳红着眼睛看向我说:“因为他不贪,做人有够,一块小小的崂山就足以让他全心全意的发展,假如当初你不是贪念动了,想进军青市,咱们就守着崇州和石市,估计现在大半个HB都纳入王者版图了,王者也不会被京城的大佬盯上,带着王者光芒万丈的是你,让王者万劫不复的也是你。” 我楞了几秒钟,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反驳,苦笑着点点头说:“嗯,我的锅,我背!” 鱼阳垂下去脑袋,声音沙哑的低语:“喝吧,喝完回去闷头大睡,明天以后,你的烦心事只能自己去琢磨了,哥是陪不了你喽,这两年我陪在你身边的时间最久,看你看的也最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难,但是没辙啊,谁让你选的就是一条难走的道。” 我抽了口气岔开话题:“喝呗,为友谊干杯!” “不鸡八祝福我点啥?”鱼阳斜眼看向我问。 我嘴欠欠的叨咕:“祝你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生个孩子像邻居,小雪天天给你戴绿帽!” “你真损!”鱼阳跟我对视一眼,随即咧嘴笑了,我和他心里都特别明白,我们舍不得对方,可现在的情况是他走了,对我对王者兴许都是好事,贺鹏飞终有一日会跟雷少强互换回来,到那时候如果他知道自己媳妇让鱼阳睡了,绝对不会管什么合作不合作,不把鱼阳篮子割下来,都算是他做人讲究。 就好像当初的“艳照门”,谢X锋能不知道自己媳妇劈腿跟基友陈X希有事儿嘛,肯定知道,可为啥前面不离婚,因为这事儿说到底也就是他们俩人的事儿,得顾虑自己的粉丝和亲朋,顶塌天回去干一架,人家照样得摆出模仿好夫妻的造型,可为啥照片一公布出来,谢X锋马上就把媳妇踢出家门?因为漏了!脸都没了,还顾忌个篮子。 贺鹏飞和他媳妇之间的事儿其实也是这么个道理,贺鹏飞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媳妇在外头成天挨炮,可自己知道和所有人知道是两种概念,所以我心里其实挺矛盾的,既舍不得鱼阳,又希望他赶紧滚蛋。 老话说得好,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两种冤仇是划号的,事情一旦有一天被捅穿,王者和漕运商会势必得有一方彻底湮灭。 酒过三巡,我和鱼阳喝的都有点多,他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三子,我走了,诱老贼估计也不会久留,你身边能用的人越来越少,反而是身份不明的人越来越多,实在不行,我走前帮你把阿候也顺手解决吧。” 我直接摇头拒绝:“得了吧,我不想让你小舅子的事儿再发生,结巴怪有句话说的特别对,徒弟没教好,那是师父的罪,阿候将来会怎样,得看我怎么感化他。” “你不适合当大哥。”鱼阳怔怔的看了我几眼,吐了口浊气道:“诱老贼有个战友在嵩山少林寺当和尚头,要不回头我介绍你过去,你出家得了。” 我没好气的笑骂:“出爹哨子,喝酒!” 每次面对鱼阳我的心情其实都特别复杂,别人不清楚,当我俩心里都明白,他的婚姻生活不和谐的主要原因其实跟大钟有很大的关系,大钟算起来也是我起家的弟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或者曾经的大钟能够遇见现在的我,他一定不会死,我也一定不会因为“一次不忠,一生不用”这句屁话去轻易了解一个人的姓名。 鱼阳仰头看向脑袋顶上的篷布,痴呆的呢喃:“唉,草泥马得,你说我这辈子咋认识你们这帮混蛋呢,我要是当初没跟你走,老老实实的窝在大老板的舞厅,或者跟着我哥,现在肯定过的比你滋润,可眼瞅着我要告别你们这群狗逼了,为啥心又那么疼呢..” 这一夜我和鱼阳喝了不少酒,具体有多少我也记不住了,只知道离开大排档的时候,我俩是互相搀扶着走道,就因为这,路上我们发生了车祸,鱼阳这个虎逼开车撞到了一根电线杆子上... 2732 熟人 因为完全喝懵逼的缘故,鱼阳载着我回去的路上撞到了电线杆上,大概情节我记不得了,只模模糊糊记得临昏迷之前我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这个虎逼撞完电线杆以后,好像还拖着电线,牛逼闪电的跑了十米远,之后直接趴到方向盘上打起了呼噜。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没有丁点悬念的躺在医院,脑门上,胳膊上、大腿上哪哪都缠着纱布,稍微一动弹浑身就疼的跟针扎一样的难受,而鱼阳这个逼养的竟然啥事没有,就额头贴了块创可贴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摆弄扑克牌,嘴里还跟念经似的振振有词的呢喃着什么,我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见到我睁眼,鱼阳满嘴喷着酒气,抻出三根指头在我眼前晃了晃问:“醒了啊,这是几?” 我稍微动弹一下胳膊,恶狠狠的朝着他骂:“草泥马,你真是我爹啊..” 鱼阳打了个酒嗝,满嘴刺鼻的酒味熏得我差点没吐出来,他乐呵呵的嘟囔:“还行,知道骂人,就证明没傻!” 我挣扎着坐起来,疼的直咧嘴的问他:“咱俩咱来的医院?” 鱼阳搓了搓脸颊,红着眼睛臭白话:“交警送过来的,看我跟你都没醒酒,就把咱车扣了,让你明天去交警队处理,我跟他说了,你是开黑出租的,我是乘客,根本不认识你..” 我挺无语的低吼:“卧槽尼玛,谁往后要是再敢骂你傻子,我肯定把他闭嘴撕烂。” 鱼阳笨拙的清洗一下扑克牌问我:“不是啥大事儿,我刚才吓唬警察我舅是中南海的,警察信了,还给我作了个揖,这年头人的脑子都不好使,对了,玩牌不?斗地主。” 我干脆躺下身子,拿被子捂住脸骂娘:“玩你妹,我这会儿篮子都疼直抽抽,别理我昂,我睡会,脑瓜子疼..” 鱼阳这货明显还没醒酒,不然不会那么嘴碎,喝醉酒有几个主要特征,第一就是嘴特别碎,很爱说话,而且还是那种不停的说,不管有没有听众都想唠的,其次就是特别不老实,喜欢动手动脚,爱鼓捣东西,比如玩个扑克,或者跑到洗脚城捏捏脚,聊个骚啥的,还剩下一种就是睡,昏天暗地的呼呼大睡。 我属于最后一种,而鱼阳偏向于前面那两种。 我蒙头大睡不搭理他,这家伙也不嫌寂寞,就那么一个人坐在我床边,一手抓三家牌,自己斗地主,而且还特么嘴不停的叨逼了一宿,一句重样的话都没有,别说我没听明白,连查房的护士都吓得差点给九楼的精神病科打电话,喊他们过来接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疼醒了,睁眼一看,鱼阳这个虎逼仍旧搁我床边一个人摸牌,一个人打牌,临了还特么模仿电脑斗地主里的腔调来句“要不起!”“你蔫的牌打的也忒好了..” 我揉了揉眼眶里的眼屎问他:“鱼总,上圈谁赢了?” 鱼阳扬起脸特别认真的看向我回答:“麻痹得,别提了,上家不会拦牌,让地主给赢了,咋地?你饿了啊?我出去给你整点吃的?” 我咧嘴笑了笑说:“行,我吃小笼包,韭菜馅的!” “妥了!”鱼阳放下手里的扑克牌,起身就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向我,眼神清澈的嘀咕:“女人带个孩子不容易,能照顾就多照顾,她要是碰上合适的,你就当把娘家人,谁要是欺负她,记得替我揍丫的。” 我风牛马不相及的点头出声:“嗯,记得带点醋回来。” “兄弟,好好的。”鱼阳的眼圈瞬间红了,死死的咬着嘴唇看向我。 我故意将脑袋别到旁边,强忍着没让泪水掉出来,声音压的很低:“再给我整两头蒜。” “咣!”鱼阳将病房门关上,屋内顿时恢复了寂静,与此同时我的眼泪才像是决堤一般的滑落出来,我指定他走了,这一夜我俩拼尽全力的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舍,但天终究还是会亮,我们终究要面对分别。 关于鱼阳的人品,我不想去做过多的评价,毕竟我不是啥正人君子,也没指望身边的朋友活的有多正能量,我唯一的念想就是他能好,离开王者以后的他能过的无拘无束,像风一样洒脱。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年轻小伙拎着一袋小笼包走进病房,朝着我轻声说:“你兄弟让我送过来的。” “谢谢。”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接过吃食,笑着问他:“醋和蒜呢?” “他说你需要的时候,他会随时回来给你送。”青年小声解释。 “呼..”我吐了口浊气,朝着青年点点头道:“谢了。” 青年无所谓的摆摆手,朝着我抻出手掌很有礼貌的说:“不客气,运费二百,谢谢!” “鱼阳,我操你八辈祖宗!”我仰头长啸,这个虎逼犊子,临走都不忘记坑我一把。 吃完价值昂贵的早饭后,我又眯了一会儿,等到早上八点半,等我的主治医师上班,我瘸着腿问清楚自己的伤势没什么大碍,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南区的交警大队去处理昨晚上的交通意外。 本身也不算啥大事儿,所以我压根没给任何人打电话,就准备赔点钱、受受教育,完事息事宁人,其实车子要不要都行,主要车是走的桥梁公司的户,不去处理的话,怕交警队上门问责,到时候更难看。 走到交警队门口的时候,我冷不丁想起来,答应给念夏买的大熊玩偶昨晚上也不知道给丢到哪了,又让出租车司机掉头返回商场,重新买了一只,这才二次来到交警队。 处理我案件的是个挂着实习肩章的小交警,等我报上姓名和事情以后,小青年楞了几秒钟,然后中规中矩的问了下我案发情况,我老老实实交代昨晚上醺酒的事实。 等我说完以后,小交警皱着眉头半晌没吭气,于是乎我态度特别好的冲着他递过去一支烟微笑说:“哥们,不用为难,该怎么赔偿我怎么赔偿,需要吊销驾照你就吊销,这事儿确实是我的错。” 小交警摆摆手,拒绝我递过去的香烟,抓起询问笔录走出了房间:“你这种情况,我得请示一下我们队长,你稍微等一下吧。” 目送他走人,我边抽烟,边站在窗户口遥望交警队大院,一想起来鱼阳这个虎出真的走了,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坦,不知道这货往后会不会闯祸,会不会没脑没脑的跟人硬干,更怕他被贺鹏飞的媳妇设计,最后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正胡乱瞎捉摸的时候,小交警走回来,朝着我昂声道:“赵先生,我们队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你的案子他亲自接手了,跟我走吧。” 我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烟盒二次递给他一支问道:“咱队长脾气咋样?不会动不动就骂娘吧?待会我进去有啥需要准备的不?” 小交警这次没拒绝我“孝敬”的香烟,接过去,莫名其妙的笑着说:“放心吧赵先生,我们队长说跟你是朋友。” 我愕然的长大嘴巴:“跟我是朋友?” 同时脑子迅速转动,将我认识的所有体制内的人全都琢磨一遍,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交警队的人,随即我释然了,兴许真的是树大招风吧,他们队长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号。 走到二楼的队长办公室,小交警替我敲了敲门,然后冲我努努嘴道:“进去吧。” 我也没犹豫,深呼吸一口,摆出自己平常的架子,直不楞登推门走了进去,可是当我看清楚坐在办公室后面那人模样的时候,浑身的气势骤然全无,眼珠子瞪得比灯泡还大的磕巴:“怎..怎么是你?” 办公室后面坐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金色的波浪长发,简洁的束成马尾,明显迥异于汉人的脸孔透漏着一股子野性和原始美感... 2733 邂逅 当瞅清楚那女队长模样的时候,我整个人呆滞了,嘴唇蠕动半晌才挤出一抹算是打招呼的问候:“好久不见。”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警抬了抬眼皮,轻描淡写的扫视我一眼,像是背台词似的,语调生硬的开腔:“你涉嫌多次醉驾,并毁坏公共财物,根据《道路交通法》第九十一条,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5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我干笑着凑过去说:“咳咳,都是唠熟人,没必要这么钉是钉,卯是卯吧,通融通融呗。” “行啊,那你等等哈。”她眨巴两下清澈的大眼睛,随手抓起旁边的电话簿认真观看起来,等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她都没吭声,我有些忍不住了,搓着手讪笑问:“等什么呢?” “我看看警队的通讯簿上有没有制定《道路交通法》的那位大能,给他申请一下,改改法规。”她扬起脑袋冲我狡黠的一笑。 “...”我无语的拍了拍脑门,冲着她道:“别玩我了,你该怎么处罚怎么处罚吧。” “服软了?”她挑动眉梢,朝我勾了勾手指头,声音轻柔的微笑:“服软就把这份认责书签了,交警队这边处以你5000块钱的罚款,待会你再主动去供电单位赔礼道歉,包偿损失,因为你醉驾毁坏电线杆,导致那一块两百多户的居民无法正常供电。” 我忙不迭的点头应承:“啊?好好好。” 签完名以后,我抽了抽鼻子朝着她低声道:“你啥时候调派到青市的?” “工作时间不谈私事,你如果想了解的话,可以等下班。”她耷拉着眼皮,继续翻阅桌上的几沓文件,见我并未离去,几秒钟后,她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莞尔而笑说:“再有二十分钟我下班。” “成,我先去交罚款,待会咱在交警队大门口见面。”我点点脑袋,快步走出办公室,出了们以后,我才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刚刚之所以会如此失态,只是因为这女警我太特么熟悉了,竟然是江琴,那个跟我在金三角时候曾经有过一段非凡过往的女人。 交往处罚款,我一个人杵在交警队的大门口点燃一支烟,车子的机箱盖被撞烂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开不走,我想了想后给罪编辑了一条短信让他下午安排人把车送到大修厂,然后又给皇甫侠打了个电话,让他替我打掩护,苏菲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这两天在他那边,不知道为啥二次看到江琴,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我敢确定自己对她绝对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可就是不想让苏菲知道,我们曾经见过面。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一台红色的“现代”小轿车停到我跟前,朝着我“滴滴”按了两下喇叭,我侧头看过去,见到江琴坐在驾驶室里朝着我招手。 拽开车门坐进去,江琴笑嘻嘻的问我:“打算去哪请我吃中饭啊赵大老板?” 我豪爽的笑道:“地方你随便挑,别的地方不敢说,青市这一块,哪哪我都请得起。” “看得出你现在财大气粗了,那我就给你一个为人民警察做贡献的机会,好好宰一下你这个土豪劣绅。”江琴莞尔一笑,发动着车子奔着路口开去,兜兜转转,最后她竟然把车停在了一家门脸特别小的“过桥米线”店的门口,将我眼神直楞的打量周围,江琴努努嘴道:“就是这里。” 我意外的问她:“吃米线啊?” 江琴从车里出来,朝着我点点头道:“嗯呐,这里的米线有我家乡的味道,每次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喜欢来这里小坐一下,心就能平静下来。” 我嘴欠欠的问:“那你今天算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呢?” “你猜呢?”我将束在头发上的猴皮筋解开,很随意的拨动一下自己的金色波浪卷发,一瞬间我就看傻眼了,见我一副呆逼模样,江琴掩嘴巧笑:“快点吧,中午休息时间有限。” 我俩走进“米线馆”,随便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低头看菜单,我则静静的打量她。 一段时间没见,江琴出落的比过去更加水灵妩媚,将近一米七的个头慵懒的坐在我对面,一点不觉人高马大,反而略显单薄,穿着打扮也很阳光,瘦腿的浅蓝色七分牛仔裤,雪白的脚踝处圈着两串细细的白金脚链,脚下套一双雪白的瓢鞋,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收腰小外套,长发慵懒的散落肩头,再加上她那张精致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半分钟左右,江琴合上菜单推到我面前问:“我要原味米线,两碟小菜,你呢?” “跟你一样吧。”我随意敷衍一句。 等饭上来的空当,江琴秋水一般的眸子盯着我的脸颊打量几秒钟后说:“有什么想问人民公仆的,现在可以咨询了。” “本来一肚子话的,现在又好像没问题了。”我语塞的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随便聊聊吧,这两年过的还好么?” “如你所见喽。”江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轻抚自己的耳边的碎发大大方方的说:“调到交警部门是我主动申请的,从金三角回去以后,我就厌倦了枪林弹雨,可除了警察我也干不好别的,可是和青市交警队互换学习是上面安排的,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也没想过要跟你纠缠不清,可现实是,该聚首的两个人哪怕相隔千山万水也终归再相遇,你说呢?” 我笨拙的应和:“咳咳咳..我说你说的对。” “你还是和过去一样,言不由衷的时候都显得那么自然。”江琴轻叹一口气,从化妆盒里掏出自己的粉底当着我面简单补了下妆,然后再次望向我道:“听说王者商会现在在青市如日中天,这两年你过的挺潇洒吧?” “马马虎虎吧。”我微微点头。 江琴颔首呢喃:“好就好..” “嗯。”我也不知道该说点啥,除了木讷的点头以外不知道应该聊点什么,一瞬间我俩陷入了沉默,我没吱声,她也没再说什么,为了避免尴尬,我将脑袋转向窗外,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脑子里迅速琢磨这次遇上江琴到底是福还是祸。 沉寂良久后,江琴声音很小的打破僵局:“成虎,当初的事情我必须给你说句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的愚昧会害了王叔,更没想过真正要伤害你。” 我挺文艺的摆摆手,转移话题问:“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逝者已逝,说多了只能徒增伤感,讲讲眼前吧,你现在咋样了?有没有找到如意郎君?” 江琴挽起秀发,一脸骄傲的说:“暂时还没有,不过警队里追我的年轻小伙能排到火车站,我相信这些人里一定有一个适合我的。” 我坏笑着打趣:“趁着有人追,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得了,老老实实搁家里带带孩子喂喂奶,不比天天这么风吹日晒的强。” “姐乐意啊,你有招没?”江琴歪着脑袋冲我撇撇嘴说:“别说我了,你眼瞅都快三十了,怎么?还打算这么腥风血雨的混下去啊?不替自己考虑,好歹也为你身后的女人们孩子想想,给她们一个归宿,不是你们男人最基本的责任么?” 我信口胡诌道:“就说这两天抽空把事儿办了呢。” 江琴的娇躯停顿一下,随后沉吟一声,扭头看向窗外,声音很小的说:“好啊,到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多收一份礼金你赚了。” “好使。”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顿时间,我俩再次陷入了沉寂,没多会儿老板将两碗热气腾腾的“过桥米线”端上来,我俩一语不发的扒拉各自的碗筷,快吃完饭的时候,江琴看向我轻声说:“待会陪我出去走走吧。” “行啊,走走吧,医生说我的伤就适合多运动。”我指了指自己脑袋上系着的纱布浅笑道:“这附近好像有个人民公园挺不错的。” “嗯。”江琴表情平静的点头。 吃完饭,我俩也没开车,就徒步去了周边的一间小公园,严冬季节,公园里没几个人,我们绕着公园里的人工湖慢悠悠的转着圈子,谁也没吭声,就那么沉默的各自走各自的,我看的出来她肯定有话要对我说,估计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波光粼粼的湖面泛着银光,一阵风吹过,吹乱了她的秀发,江琴可能有点冷,紧了紧自己的领口,我低声道:“要是冷的话,咱就回去吧。” 江琴整理一下自己的长发,盯盯的看向我说:“你请我喝酒吧,有些话我觉得正常状态下我说不出口。” 我笑呵呵的插诨打科:“咋地,你要对我示爱啊?” “嗯,我可稀罕你了。”江琴无奈的撇撇嘴:“你脸咋那么大呢。” “嘿嘿,天生的。”我没羞没臊的晃了晃脑袋。 从公园里出来,我们又回了先前的米线店,要了几碟小菜两瓶白酒,江琴跟酒魔子似的,自顾自的先满上半杯,然后一饮而尽,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再次给自己倒满酒又要往嘴里送,我赶忙握住她的手腕开腔:“姐,我有钱买酒,咱没必要这么下作。” 江琴涨红着小脸,很突兀的看向我说:“你走吧,别再在青市停留了...” 2734 我结婚的时候.. 我微微一愣,满脸莫名其妙的问她:“呃?你让我去哪?” 江琴的小脸蛋涨红一片,银牙轻咬嘴唇说:“去哪都可以,只要别在青市呆着就好,再继续耽搁下去,想走你都走不了。” 看她此刻的模样,我确定她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江琴摇了摇脑袋说:“但我想先前的交警队负责人肯定和王者的关系不错,可能不止交警队,青市的其他职能部门里可能都有你们王者的朋友吧?” 我沉默几秒钟后,模棱两可的点头说:“嗯,应该是的。” 一个组织想要茁壮成长,光靠热血骁勇肯定不好使,当今的社会,人脉就是财富,有我和欧豪的关系保证,罪、皇甫侠他们这群二代们,基本上哪个都混了三五个在青市能说了算的官方大拿,不止是我们,漕运商会,甚至青市的一些其他小组织,哪个没点关系网,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我们想指着大拿们保平安,大拿们想仰仗我们赚外财,本身就不是什么秘密。 “那我可能没猜错。”江琴挽起发梢,轻声说:“这次和我一块跟青市几个区互换学习的其他交警队队长也都收到过跟我一样的奇怪命令,认真收集王者商会和漕运商会的违规证据,成虎,你是聪明人,很多事情不用我多说,你应该能猜的到对吧?” 我咽了口唾沫,既没点头也没应声,江琴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连交警都在收集我和贺鹏举的违法证据,那其他部门呢?最主要的是这些执行命令的人并不是什么高层,全是一些类似江琴这种跟我们扯不上太大利益冲突的中低层,收集的也是些无关紧要的小瑕疵,就算我们有所察觉也不会引起警觉,所谓“蚁多咬死象”,当无数小证据堆积到一块的话...我不敢往下继续想象。 “这事儿..”我倒抽了凉气,挤出一抹笑容道:“这事儿谢谢你了。” “别觉得我在跟你说笑,我认真的。”江琴脸色正经望向我说:“我以为几年没见,再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情会一平如水,可我还是失败了,我承认昨晚上在医院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心惊了,成虎,我们可能没缘分成为伴侣,但作为朋友,我挺希望你能好好的。” 我故作潇洒的咧嘴笑道:“放心吧,金三角那种人间炼狱都没能要了我小命,青市难不成比那边还危险啊?” 江琴长叹一口气说:“金三角的危险来自刀枪,而青市的恐怖是人心,你摸着胸口问自己,现在你能确定谁是敌谁是友么?我当了好几年边界警察,最基本的套路绝对比你清楚,走吧,真的!” 面对这个善良的姑娘,我没忍心拒绝,捏着拳头编了句假话应承:“成,过两天我就走。” “真的?”江琴顿时间眉开眼笑。 “嗯呐,比我腰子还真,不信你摸摸。”我骚气十足的敞开胸口。 江琴撇撇嘴巴摆手:“拉倒吧,我怕你家大宝贝挠花我的脸。” 之后,我俩有的没的聊了挺多,她谈谈这几年的所见所闻,我讲讲自己一些无关紧要的经历,酒是个好东西,总能让人在沉闷的时候打破尴尬,两瓶“二锅头”下肚,我俩的关系立马升级成了“哥们”,江琴的酒量不行,喝到后半段的时候,明显有点找不到北,大舌头啷叽的拍了拍我肩膀嫣笑:“我跟你说赵成虎,当初领导找我谈话,问我想不想来青市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知道为什么不?” 我骚性十足的贱笑:“因为这块有个让你牵肠挂肚的人呗。” “也对,也不对!”江琴耷拉下脑袋,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哽咽着说:“起初,我承认我确实放不下你,而且走的特别不服气,我就想着,我必须得在青市找个称心如意的对象,完事给你寄请帖,好好看看你到时候会有什么表情,后来我想法变了。” “变成什么了?”我眨巴眼睛问。 “变得没想法了,有时候我在想,就这么静静的跟你呆在一座城市其实也挺好的,看看你看过的风景,走走你走过来的小路,然后慢慢就放下了,我有一千个见你的理由,唯独没有一个见你的身份。”江琴揉了揉眼眶,笑的有些牵强:“直到今天再次见到你,我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放下了,再见到你,我的心虽然依旧难以保持平静,可没了曾经那份炽热的焦灼。” “放下就好。”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心情稍许有点复杂,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又觉得好像丢掉了什么,那种情愫特很复杂,相信坐在我对面的江琴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必须得承认,我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女人。”江琴端起酒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透过酒杯看向我,咧嘴傻笑:“我做不到苏菲、杜馨然、陈圆圆那种不怕受伤的支持。” “嗯。”我沉闷的点头。 “我现在又改变想法了,要不我结婚的时候,你来给我当伴郎吧,因为我们也算是同走过红毯。”江琴完全喝醉了,趔趄的起身,手扶着窗台一眼不眨的看向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答应:“成,只要到时候我还在国内,一定飞过去给你当伴郎。” “走吧,送我回警队吧,今天能见到你这个老友,我发自肺腑的开心,来青市半年多了,没有遇上一个熟悉的人,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开心,真开心..”江琴耷拉下脑袋,使劲摇了摇自己的头发,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我将她扶上车,自己坐到驾驶座上,回头冲她打趣:“你这算不算知法犯法?” “应该算吧,要不你举报我呗。”江琴拿发卡将自己的长发束起,眼眸闪着异样的光芒:“抓到我点小证据,将来可以当条件跟我交换。” “快拉倒吧,我怕被你那一火车皮追求者夯死。”我佯装害怕的打了个激灵,慢慢打火、起步,载着她悠悠的朝交警队的方向驶去。 江琴坐在车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一半的呢喃:“我发现我这个人就是太懒了,懒得再去认识一个人,再问名字,再了解性格,再磨合,再..太累。” 我哆嗦了一下没有吭声,很多时候沉默兴许比任何语言更能代表心境。 见我不言不语,江琴从后面轻轻的哼起了小曲,一曲我没听过,但是让人特别舒服的曲调,到后来,她的曲调变成了吟唱:“浮世三生,吾爱有三,日、月、卿,日在朝,月在暮,卿在朝朝暮暮...” 快到交警队门口的时候,江琴突然喊叫:“停车,我要吐。” 我赶忙踩下刹车,车还没停稳,她就慌里慌张的开门跳下去,蹲在马路牙子边呕吐起来,我走到她旁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猛不丁江琴抬起头,眼神湿润的望向我喃喃:“我结婚的时候,你来砸我场、抢我走吧,只要你点点头,我一定脱下高跟鞋,跟你私奔到天涯。” 我苦涩的轻拍她的后背出声:“你喝醉了。” 江琴楞了几秒钟神,随即点头傻笑:“是啊,我真是喝醉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算了,我结婚的时候,你还是不要来了,我怕你什么都不做不说,却满脸笑容的举杯告诉我,新婚快乐..” 我长舒一口气保证:“好,你结婚的时候,我不出现。” “走吧,吐干净,心里舒服了!”江琴挽起自己的秀发,眼神明媚的自己站起来,拽开车门坐了进去,将她送到交警队门口,我熄火下车,低声告别:“我走了,在青市有什么麻烦,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没麻烦就不能打了么?”江琴侧头问我。 我沉默一下,浅笑说:“当然可以了,只不过下次出来,我得带着菲菲和念夏,我不想她们通过别人的嘴知道,我和你..” “真对她们好,就早点离开青市吧。”江琴抿嘴摇摇头说:“我不会再跟你不期而遇了,下次见面,我的手臂一定挽着一个比你帅,比你优秀,爱我爱到无可救药的男人。” “好的,我拭目以待..”我搓了搓脸颊,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直至我坐进车里都没再回头看她一眼,我怕看到她掉眼泪,更害怕自己会心乱。 人这一辈子,可能会遇上很多个让你怦然心动的异性,但不是每段感情都有运气开花结果的,相遇时不留遗憾,分开时走的坦然,我想这可能就是对命运最大的尊重吧... 2735 OEM 跟江琴分手以后,我直接打车去了商场,将提前给念夏买好的玩偶熊取出来,带回了师父和医生下榻的宾馆,第一眼看到一人多高的大熊时候,小念夏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又蹦又跳,开心的难以言表。 师父端着一个大号的茶缸子,边吸溜吸溜的嘬茶水,边上下打量我几眼,见到我手臂上的淤青和脑袋上包裹的纱布时候,他浑浊的眼珠子闪过一抹心疼,但脸上仍旧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问:“你小子昨晚上又去哪浪死了?” 我没有隐瞒,痛快的说出事情经过:“跟傻逼鱼阳喝酒了,喝多撞电线杆上了,那狗日的绝的对不起我,偷摸跑路了,嘿嘿..” 师父没好气的臭骂:“快过年了,别总乱跑,过去老人经常讲年关难过,临近年根儿都是阎王殿收人的时候,别尼玛好端端的喜庆日子,让我们因为你戴白花,听明白没?” 我乐呵呵的岔开话题问:“是是是,师父金口玉言,我全记心底了,师父,咱年夜饭打算去哪吃?青市这边的风气是过年下馆子,我怕到时候来不及,订不上像样的饭店。” 师父上下打量我几眼,将茶缸子放下,撇嘴呢喃:“你小子跟老子也开始耍心眼了是不?想撵我走就直说,还整什么年夜饭去哪吃,别催老子,再陪念夏玩两天,老子就回上海去了。” 医生似笑非笑的从旁边帮腔:“对,必须回上海,到时候让狗日的小三子去上海给咱磕头拜年,累死兔崽子拉倒!” 师父回头咒骂医生:“你能不能滚蛋?打什么马虎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这臭小子穿一条裤子,明天下午咱就订机票回去。” 我忙不迭的解释:“师父,你看你气性咋这么大腻,我就是单纯的问问咱年夜饭去哪吃。” 师父余怒未消的骂骂咧咧:“拉倒吧,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跟我玩这套。” 医生斜楞眼撇嘴问:“咋地?你是青海湖的原住民啊?这辈子啥事没干尽吃盐了?孩子跟你好好说话,你趁着台阶下就完了,蹬鼻子上什么脸,三子别惯他内个臭毛病,一天天脑血栓似的,瞅谁都那么大火气。” 师父的暴脾气一下子蹿了起来,挽起袖管就冲医生嚷:“我跟我徒弟对话碍着你了?你跟我挑个鸡毛事?” 医生争锋相对的昂起胸脯喊:“就是碍着我了,那是我徒女婿,你刁难他,就跟刁难我一样一样的,明明心里巴不得在青市过个年,你跟人装什么大尾巴狼,三子一天多忙,你自己看看他满身伤痕,你不心疼我还替我徒弟心疼呢。” “操,干一架呗?” “来呗,地方你挑,工具你选,干不过你,往后我都不带承认自己学过医术。” 俩加起来足足能有一百多岁的老头顿时撕巴起来,关键是撕巴的理由是什么,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搞明白,我赶紧上前拦架,结果被我师父一胳膊肘给胡抡到地上,俩老头拉拉扯扯的就要往外走,准备找地方画圈单挑。 这个时候,念夏气鼓鼓的涨红着小脸拖着玩偶熊挡在两个老头中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发脾气:“哎呀,你们有完没完了,再这样,以后我就不去看你们了,哼..” 前一秒还争的面红耳赤的两人,后一秒就变得比啥还和谐,我师父放心袖管,和颜悦色的笑道:“算了,我宝贝孙女说话了,今天你讨便宜少挨顿打。” 医生也转过去脑袋,不屑的撇嘴道:“切,让你俩手揍你八个来回不带重样的,宝贝儿走,爷爷带你出去玩碰碰车。” 念夏撅着小嘴儿,一手掐腰,一手搂着大熊,稚嫩的说:“我才不去呢,我要陪爸爸,爸爸的眼睛红红的,肯定没休息好,从现在开始你俩不许闹了,吵到我爸爸睡觉,我就不跟你俩玩了。” “好好好,爷爷不吵。” “爷爷现在是木头人了!”师父和医生异口同声的举起右手保证。 念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小大人似的拽着我的手掌,指向房间里的大软床冲我发号施令:“爸爸,你现在必须得睡觉,不然念夏就不和你好了。” 面对可人儿的小家伙,我怎么可能说出半个不字,忙不迭跑到床边出声:“好,爸马上就睡。” 然后这小家伙又笨手笨脚的替我盖上被子,拍了拍我脸颊,哄孩子似的呢喃:“快睡吧爸爸,睡醒了,你带我去马戏团看老虎。” 师父酸溜溜的拖着长音嘟囔:“哎,闺女是爹的小棉袄,咱们做多少都享受不了这种待遇啊。” “可不呗,我徒弟都没对我这么嘘寒问暖过。”医生也感慨的点头。 念夏一蹦一跳的走到俩老头跟前,讨巧的牵起他俩的手撒娇:“狗爷爷,医生爷爷,我带你们去做游戏,咱们别吵到爸爸睡觉。” 祖孙仨没多会儿全离开了房间,我躺在床上瞎捉摸一会儿后,也不知不觉睡着了,实在是太疲惫了,昨晚上听鱼阳叨逼了一宿,今天又陪着江琴喝了一斤多白酒,要不是我惦记念夏,估计刚刚在出租车里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无比的舒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房间里特别安静,我走出门见到师父那两个随行的小伙其中有一个站在门外抽烟,就好奇的问他:“人都去哪了?” 小伙笑呵呵的说:“两位爷带着小姐去逛夜市了,让我转告您一声,醒了以后自己回工区。” 我点点脑袋朝着他笑道:“成,有啥事及时跟我电话联系吧。” 走出宾馆,我掏出手机随意的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皇甫侠给我打了八九个未接,寻思傻犊子肯定有事找我,就给他回拨过去,电话很快通了,那边听起来熙熙攘攘,特别热闹,皇甫侠扯着喉咙问:“大哥,你在哪呢?” 我不耐烦的催促:“有事说事,我准备回工地。” 皇甫侠恳求道:“你来趟黄岛区吧,我这边接触了几个搞OEM项目的狠人,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人唠嗑,打诱哥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给鱼哥打电话也没人接。” “啥是OEM?”我迷惑的反问。 皇甫侠苦笑道:“我也弄不明白,对方想跟我合伙搞海贸,可我和罪都不懂这些,拿捏不稳,所以想请您过来把把关。” 我犹豫了一下后回答:“成,你让人来我师父住的酒店门口接我吧。” 半个多小时后,皇甫侠开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停到我跟前,冲我努努嘴道:“走吧,大哥,那帮天津来的大老板都等着你过去呢。” 我眨巴两下眼睛重复问了一句:“天津来的?” 皇甫侠点点头道:“嗯呐,有俩是乐乐介绍的,乐乐这段时间在天津跟着一个挺有实力的老板办事,据说混的挺像样,放心上车吧,这车是我收账抵回来的,绝对合法。” 上车以后,我冲着皇甫侠问道:“对方有啥诉求?” 皇甫侠一五一十的说:“没什么特别诉求,就是希望咱们能保证销路安全,运费和管理费给的都挺大方,他们的工厂在太原,每次出货时候,都被当地的官吏和混子剥削一层,希望咱们能够帮帮忙。” 没多会儿我们来到双方聚会的酒店,走进包房以后我看到四五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正端着酒杯跟罪谈笑风生,见到皇甫侠领着我进门,几个中年全都自来熟的冲着我握手打招呼。 一个满脸全是粉红色疙瘩的中年抄起酒杯操着天津腔跟我招呼:“三儿,嘛也别说了,咱哥们相遇是缘分,干一杯..” 我摆摆手笑问:“老哥,酒不急着喝,我赚钱有赚钱的门道,首先我得冒昧的问下您什么是OEM...” 2736 豁然开朗 中年摸了摸鼻头,略微有些尴尬的讪笑:“OEM简单点说就是定点生产,代工生产,说的再直白点就是套着别家的牌,生产自己的货。” 我满脸认真的问:“您能不能说的再通俗易懂点,我们对这块一直不是特别了解。” 中年搓了搓脸上的粉红疙瘩,很是费力的解释:“三儿,你用奢侈品么?比如迪奥钱包,普利达的皮带,LV之流的,知道这些东西么?” 见我点头后,中年又接着说:“这些大品牌除了有自己的工厂以外,也会将一部分单子委托给其他厂生产,用以降低成本,我们就是挂着他们的牌子生产这些奢侈品的,我是做LV的,张总是做迪奥系列的,刘老板是干劳力士的,不夸张的说全华夏百分之二三十的奢侈品是从我们几个手里流出去的。” 我瞬间豁然开朗的笑道:“我懂了,你们其实就是假货批发商,对么?” 中年干涩的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道:“也不能说假货,我们有合法的代理权,生产出来的东西从工艺方面可能略微差正品一点点,但肯定不会滥竽充数。” 我点点脑袋再问:“大概明白意思了,那么老哥希望我们帮您们干点什么?” 中年长叹一口气道:“现在社会发展越来越快,尤其是网络是在太便利了,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从网上代购,买奢侈品,我们这些干实体的属实受到冲击,我们的意思是通过贵公司的船只和国外的人脉网,将生产出来的东西运出国外镀一层金,给国家交点税,再拉回来的时候,产品就成了进口货,各种发票凭证什么的,绝对不会比正规厂家出来的少。” 我低声问:“就是租用我们货运站的船和在借用我们在阿国的关系替你们打上个正品的标签是么?” 中年咧嘴笑道:“对,我们刚刚跟皇甫老弟详聊过了,每次的佣金是货物成交价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王者商会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收获一大笔的抽价。”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那你们成本不就提高了么?” 中年爽朗的大笑说:“成本高,卖价肯定也会相应提高,过去消费者买的是中国造,出去镀一层金就翻身变成了进口货,咱们华夏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傻钱多的金主,东西卖的越贵,他们越觉得自己占便宜,不过,这里头还有点事儿需要三儿你帮我们办。” 不得不承认的是中年的话虽然让人听着刺耳,但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当今社会的一种购买模式。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说:“您说。” 中年摸了摸脸上粉色肉疙瘩,压低声音道:“我们几个的生产工厂都建在太原郊区,每次出货,当地的玩闹和有关部门都会削我们一层,这钱给谁不是给,三儿你要是能力,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份送给你。” “这事儿..”我眯缝眼睛佯装一副为难的模样,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其中的来龙去脉,几个中年人见我既不点头又不拒绝,纷纷眼巴巴的望向我。 透过他们渴盼的目光我看出来了,他们应该特别迫切跟我完成这次合作,心思也立即活泛起来,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这事儿,不好办呐,诸位老哥哥,不是你三弟推辞,你们应该也清楚我的势力集中HB一带,太原完全说不上话,我派人过去交涉,也肯定是从零开始,官方人物钞票能打发,本地混子,都得刀刀见血的去拼,百分之三十的分成,属实不值得我冒险。” “三儿,别介啊!”中年操着天津腔马上提高嗓门,笑呵呵的凑到我跟前轻声道:“我跟你弟小乐乐的关系特别好,我们老哥几个又是津门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咱互相帮助多好,你帮我们出货,我们帮你弟弟上位,我们天津卫也有港口,为啥我们不在本地出货,偏偏选择你这儿,不就是因为情义嘛。” 我满脸苦涩的耸了耸肩膀说:“不是我不想帮忙,关键手不够长呐。” 皇甫侠有些沉不住气,干咳两声望向我:“大哥..” 我瞪了他一眼,压住他没来得及说完的话,摆手驱赶:“去催催服务员上菜,先吃饭,吃完再研究,我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罪眨动几下研究,看看我,又看看几个不尴不尬的津门老板,最后深呼吸一口气起身道:“夏总,不是我们推辞装犊子,太原那头我们确实没什么关系网,咱这样吧,您再给我们提百分之十的分成,这次风险我们担了。” 见到罪开腔,我立马满意的仰嘴笑了,不过没等其他人看到,我就迅速拉长脸,“啪”的拍了下桌子呵斥:“胡闹,要钱不要命是吧?你拿啥解决太原的本地势力?” 罪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哥,咱不能折了乐乐面子不是,乐乐是咱家兄弟,跟夏总他们又是好朋友,他好不容易才再天津站稳脚,咱们不是应该多帮帮忙嘛。” 姓夏的中年人立马站出来响应:“就是,就是..我跟小乐乐见天混在一块,没事儿就一块泡泡澡,喝喝茶,加百分之十我无所谓。” “我也没问题。” “同意!” 剩下的几个中年人互相对视几眼,纷纷站起来表态。 我拍了拍脑门,特别苦恼的叹气:“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中年像是捡着大便宜似的朝我挤眉弄眼的说:“都是朋友嘛,回去我就帮小乐乐兑下来他前阵子看上的演艺广场,三儿你放心,有我们老哥几个帮衬,小乐乐自己也争气,用不了两年绝对能成为咱天津卫数一数二的大玩闹(社会大哥)。” 我叼着香烟,很是难为的吐了口浊气说:“唉,成!那咱们的事儿就暂时这么先定下来,不过我有言在先哈,情分是情分,生意是生意,该走的合同流程,老哥哥们别差我事儿,没达到你们的要求,我也肯定会赔偿,咱们先丑后不丑。” “应该的,应该的。”几人乐呵呵的点头。 其中一个中年从随身带着的手包里掏出几张打印好的合同递给我道:“合同我提前拟好了,只需要把佣金的百分之三十改成四十就可以,赵总您过目。” 我随意扫视一遍合同内容,随手递给罪道:“这玩意儿我也不太懂,罪,回头拿给你圆圆姐看看。” 罪毫不犹豫的起身往出走:“成,我现在就去找圆姐。” “吃完饭再去吧,不急这一会儿。”夏姓中年出声挽留。 罪微微一笑摆手说:“今天能办的事儿就不拖到明天,早点敲定合同,你们也可以早点出货,吃饭这玩意儿有我大哥陪着,绝对比我们好使。” 我满意的点点脑袋:“去吧,快去快回。” 二代的这帮孩子现在真的是愈发成熟,很多东西,我只需要一个眼神的交流,他们就明白应该怎么做,招呼几个中年一块坐下来吃饭喝酒,大家也算有了个初步的了解,透过夏总的话,我大概了解到孟召乐这段时间的情况,臭小子挺有一套,抵挡天津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就连续干趴下当地几个数得着的大哥级人物,干完之后小兔崽子机缘巧合的攀上一棵高枝,如今在天津混的也算风生水起。 吃罢饭,我借口上厕所,跑到隔壁的一个包间,拨通了大伟的手机号,这次的合作,让我看到另外一条转型的捷径,如果运作的好,就算有一天我遭遇灭顶之灾,我相信这帮虎犊子们也能迅速再将王者光复... 2737 你要学会虚伪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迅速传来大伟亢奋的声音:“喂,大哥!” “忙着呢伟哥?”我笑呵呵的调侃。 大伟笑嘻嘻的出声:“再调侃我,小心削你昂,啥事啊哥?我这边刚跟几个朋友喝完酒,准备去赶下一场,操得,人红是非多,没辙呀。” “最近咋样?跟那位参谋搭上线没?”我轻声道。 大伟语气恢复认真的说:“没有,不过通过哈森的介绍,我俩前几天通过一次电话,你打给我的那笔钱,我透过折中的方式送到他手里了,可是哥,咱这么送啥时候才是个头,钱少了,对方看不上,钱多了,咱自己吃力,家里的钱不能全拿出来给我填补这个大窟窿。” 我笑着说:“知道你瞌睡,所以哥特地给你送个枕头..” 我将那几个干OEM老板的事儿跟他详细讲了一下,说完以后浅笑问他:“有啥想法没?” 大伟沉闷的说:“太原本地混混不是啥大问题,鸿门垮台以后,确实涌现出来不少团伙,不过能跟咱叫板的不多,费点劲儿但是肯定可以处理明白,官方的关系得用钱,这事儿谁也不好使。” “还有什么想法?”我接着问。 大伟懵懂的呢喃:“还有啥?没了啊,我就这点想法。” 我耐着性子说:“你丫可真是个棒槌,我跟你再分析一遍哈,工厂建在太原郊区,需要镀金的船只是瞎子的海贸站,乐乐如今在天津混的风生水起,销路问题应该有点谱,琢磨出来点啥没?” “啊?”大伟愣了愣,随即不确定的说:“我感觉这里头似乎根本不需要那几位天津的大老板,把他们踢出队伍,咱们照样可以自己单干。” 我龇牙笑道:“可算尼玛开窍了,我的意思是你先弄一帮信得过的小兄弟混到他们工厂里,了解一下具体的生产流程,完事跟相关单位啥的多走动走动,这年头啥买卖都没有垄断来钱,既合理合法还能走进上面人的视线,懂没懂?” 大伟后知后觉的坏笑:“擦,哥你可真黑呐,只是这么干,咱会不会给乐乐惹上麻烦。” “不能,乐乐如果没这样的想法就不会让那帮老板跑到青市找我,他这是故意给我递信呢,再说了,我也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动手,先适应节奏,掌握具体流程,一切都知根知底后,咱再动手。”我眼神闪过一抹阴狠,心里其实已经规划好了,如何处理那帮天津来的老板。 目前我们对所谓的OEM的了解程度还是一片空白,等这群犊子们完全透彻,到时候我随便找了理由约他们到阿国去玩一圈,届时再商量谁给谁打工的问题,他们能答应最好不过,不同意也好办,小佛爷的安保公司有的是空房间可以住人。 给大伟聊完天以后,我又按下孟召乐的手机号,也不知道这兔崽子在忙什么,打了四五遍都没接,无奈之下我给他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发过去。 从房间里出来,我又满面笑容的约上几个天津老板一块到附近的夜总会去“醒酒”,对于这些常年全国各地乱窜的老总们来说,夜总会的摇妹儿已经很难提起他们的兴趣,所以我又通过孟磊,联系了一帮在校的学生妹,这才把这群爷哄的喜笑颜开。 趁着空当,我和皇甫侠出去抽烟,走到夜总会门口的时候,发现阿候和孟磊蹲在门口抽烟,哥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聊的还挺开心,连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都不知道。 皇甫侠冷不丁出声:“研究中东战事呢两位专家?” “诶卧槽!”小哥俩吓得打了个激灵,回头看过来,见到是我们后,阿候干涩的低头打招呼:“师父。” 我微笑着问他:“既然来了为啥不进去呢?” “您没喊我,我过去显得不懂事。”阿候面庞泛着红光的低头呢喃。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往后跟我不需要那么生分,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知道了师父,那我们现在需要干点什么?”阿候忙不迭的点头询问。 我想了想后说:“这会儿想办法了解里面那几位老板在哪个酒店住,确定具体房间号,然后想办法往他们屋里放点药,待会把他们送回酒店,你们就打电话报警,就说你们看到里面有人吸毒。” “啊?报警?”阿候、孟磊和皇甫侠纷纷异口同声的望向我。 皇甫侠干咳着问我:“哥,咱这么干是不是有点缺德呐?” 我仰嘴冷笑:“不让他们在青市的地界出点事儿,他们怎么可能意识到咱们这个朋友的重要性,亲眼看着他们被抓以后,阿候和孟磊想办法去保释出来,懂啥意思没?” “不懂..”阿候和孟磊一齐摇摇脑袋。 我无语的臭骂:“用你俩五十多斤的大脸蛋子好好想想,为啥!” “师父,那我们怎么把药藏到他们房间啊?”阿候眨巴两下眼睛呆萌的问我。 我没好气的一脚踹在阿候屁股上臭骂:“你问我呢?啥事都让我干,我还需要你们不?滚犊子!” “不是您说,让我怎么想的就怎么问嘛..”阿候委屈的缩了缩脖颈。 “滚滚滚!”我不耐烦的摆手驱赶,等他俩开车离开后,皇甫侠侧头问我:“哥,我也没想明白为啥要多此一举的整夏总他们一道呢?咱不是朋友嘛。” “谁跟谁是朋友?啥叫朋友?不牵扯到经济来往的交情才是朋友,我们跟他们顶多算生意伙伴,既然是生意,肯定要想办法扩大自己的利益!”我翻了翻白眼解释:“我得给他们事先提个醒,一块做买卖没问题,但别跟我耍心眼,在他们眼里看起来难于上青天的大麻烦,咱家随便出去俩孩子都能办到。” 皇甫侠目瞪口呆的望着我,半晌没有吱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口气道:“瞎子,你的思维模式还停留在过去打打杀杀的阶段,在你的概念里人和人的关系好像除了朋友就是敌人,这个阶段对咱们起步来说是颗王者心,可现在想明白就不能再那么单纯,人和人的关系有很多种,比如我和贺鹏举,你说我俩到底算什么?朋友亦或者敌人?小孩子才关心对错,成年人只看重结果,一分钟前他能给咱创造价值,他就是铁子,一分钟后他要祸害咱,那他就是敌人,人际关系是个细水长流的活,尝试学着口蜜腹剑,尝试学着去适应虚伪。” “嗯,我尽量加快进度。”皇甫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盯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庞,我心里其实特别百感交集,上面的铡刀越来越近,我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定成了“黑帮头目”,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用最快的时间压缩他们,让他们挑起大梁,否则我怕自己往后想教他们都没时间了。 从门口抽完烟,我俩又回了包间,那帮天津来的老总们,完全玩疯了,一个个喝的醉眼朦胧,正对着几个娇滴滴的女大学生摇头晃脑的研究下一步。 这个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我赶忙走出去接了起来,礼貌的问道:“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银铃般的女人声音:“这么彬彬有礼可不太不像你哦,忙着呢,赵总?” “呃,你咋有我电话号呢。”我楞了一下,干涩的回问,怎么也没想到给我打电话的人竟然还是刚刚分开没多久的江琴。 江琴娇笑着说:“对人民警察来说,想找你很困难嘛,你这会儿人在哪?我有点事情想求你帮忙...” 2738 天生演技派 听到江琴那一尾半羞半涩,却又无比明朗的小声音儿,我感觉自己魂儿都跟着不由自主晃荡起来,我使劲咳嗽两声用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闷着脑袋,随口敷衍:“我这会儿正跟朋友谈事情呢,想约的话,你还得等一下。” 江琴挺无所谓的接话:“行啊,你先忙着,反正我下班了,有一夜的时间等你。” 要说这有文化的女人说出来的话确实跟平常的山野村妇不一样,普普通通的一句“一夜时间”,让我的脑海中瞬间蹦出来至少二百多部情节不一的限制级小电影的画面。 继续唠下去,我生怕自己原形毕露,忙不迭的出声:“行,那等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哈。” 而此刻包房内迷乱的味道愈演愈烈,几个从天津来的搞OEM的老总完全跌进了孟磊喊过来的这群波大腿长的女大学生的温柔乡,又玩闹了一会儿,喝了几瓶“嘉士伯”后,我交代皇甫侠一声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闪人。 走到夜总会门口以后,我才掏出手机拨通江琴的电话号码。 不过那边半晌没人接听,我正琢磨这小娘皮会不会已经睡着的时候,一辆大红色的现代“伊兰特”轿车缓缓停到我对面的路边,“滴滴”按了两声喇叭后,驾驶座的车窗玻璃降下来,江琴坐在车里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乐呵呵的冲她打招呼:“时间地点卡的挺准确哈,交警同志就是不一般。” 江琴俏皮的冲我努努嘴道:“凑凑合合呗,你得明白在咱们大天朝,警方如果想找什么人,那个人基本上无处遁形,上车吧赵总,屈尊坐下我这小破车,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我绕到另外一边,拽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冲着她打趣道:“你酒醒的挺快,下午送你回去的时候,你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这才几个小时没见,马上又生龙活虎的。” “你不知道女人天生半斤酒么?”江琴利索的挂挡起步,笑盈盈的瞟了我一眼呢喃:“对女人而言,没有醉不醉,只有我们想醉不想醉,我如果对你不感冒,你就算灌我十斤酒也照样白扯。” 我微微一愣,煞有其事的抱拳道:“受教了,江师傅,其实你想告诉我的是女人天生都是演技派吧?” 江琴眨动两下秋水一般的眸子,略有深意的问我:“不跟你逗了,去哪?” 我没正经的咧嘴坏笑道:“你约我的,地方你挑呗,我这个人随和,酒店、宾馆都能做,哪怕是车里也能凑合事儿。” 江琴白了我一眼娇嗔:“以前我咋没发现你那么不要脸呢。” 我占便宜没够的呢喃:“关键不是以前你不是也没跟我深入了解过嘛。” 实话实说江琴的长相和职业其实特别容易让男人犯罪,就连我这种都快忘了自己长了个把儿的男人一瞅见她,都会情不自禁的捂一下裤裆,如果不是我俩的关系实在不适合再进一步,我其实特别想犯点小错误。 此刻的江琴慵懒的将自己的波浪长发随意挽起,淡淡的红唇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美眸如水,迥异于汉人的立体五官,看着就让人觉得分外的舒坦,可能真是喝了酒的缘故,我总是眼神漂浮不定的上下打量她玲珑有致的娇躯,时不时还吞几口唾沫。 冷不丁江琴侧头看向我,眨巴两下大眼睛朝我撇嘴:“看够了没有?用不用我再贴的近一点,让你一次饱足眼福呀?” 我尴尬的慌忙转过去脑袋辩解:“肤浅,我只是用欣赏的眼光在打量一个完人罢了。” 江琴掩嘴浅笑,将车子靠边停下,冲着我轻声道:“行吧艺术家,那咱们到前面的烧烤摊坐坐如何?” 我臭无赖似的推门下车道:“我无所谓呐,反正皮厚抗冻。” “我也能受得住。”江琴像是跟我叫板一般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于是乎,我俩好像缺心眼的玩意儿,大晚上十一点多钟,坐在了四处漏风的街边烧烤摊上,也不知道这妞是打算让我请客还是中彩票了,菜单上的烤串基本上挨个点了个遍。 我玩味的看着她笑道:“老妹儿,我特别好奇,你一个姑娘家点羊宝是几个意思?咋地,嫌自己的体格不够健硕是么?” “羊宝是什么?”江琴一脸懵懂的问我。 我羞涩的嘟囔:“呃..篮子你知道不?羊篮子。” “不要脸。”江琴俏脸一红,冲着我挥舞两下小粉拳。 我委屈的问:“要吃羊宝的是你,跟我有鸡毛关系。” 江琴捂着脸声音很小的喃喃:“我不是觉得你昨晚上出交通意外了,想让你补补身体嘛,谁知道...哎呀,羞死人了..” 我连忙抱拳道:“成,心领了,吃羊宝需要有解药,我怕自己晚上补的太厉害再营养过剩,行了,不扯淡了,你找我啥事啊?” 江琴犹豫片刻后,干咳着问我:“内什么..你认识卖房的人么?那种价格不用太贵,但是地段还比较繁华的。” 我朝着烧烤摊伙计招招手,要了几瓶啤酒,替她倒上一杯,自己也满上半杯后,振振有词的说:“你说这话本身就挺矛盾,地段繁华的房子绝对贵的离谱,便宜的地方肯定要萧条不少,世界上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儿,你要买房啊?买房干嘛?” “结婚,当婚房。”江琴轻咬嘴唇回答。 本身我正小口抿着啤酒,瞬间被她这句话给冲住了,直接灌进鼻孔了,“咳咳咳”的剧烈咳嗽起来,好半晌后,我才缓过来劲儿,抽了抽鼻子问:“谁结婚啊?” “我。”江琴轻抚自己的长发,幽幽的叹了口气说:“反正不是嫁给你,嫁给谁都一样,不过我想在婚前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这样我将来如果跟老公吵架了,或者受委屈了,至少不会无家可归。” 我沉吸一口气问:“你找我就这事儿啊?” “嗯。”江琴轻轻的点点脑袋。 我扬脖灌了一大口啤酒道:“成,我回头帮你物色一下,如果有合适的房源就帮你先定下来。” 江琴眨巴灵动的大眼睛笑问:“那我是不是要说声谢谢啊?” 我低头再次给自己续满酒杯,摇晃一下,挤出一抹笑容道:“都是朋友,没啥谢的,就当我提前给你上礼了。” “怎么看你好像不太高兴呢。”江琴两手拖着粉嫩的腮帮子问我。 我慌忙摆手掩饰:“怎么可能,你如果真能找到个如意郎君的话,我挺为你高兴的。” “那咱们再喝点?就怕你喝不赢我哭鼻子。”江琴试探性的端起酒杯。 我大大咧咧的捧起酒杯道:“擦,你这嗑唠的真没水平,哥号称青市酒场上的李小龙,还能被你给吓住了?” 就这样,我和江琴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上了,起初我还有点自控能力,觉得自己个老爷们得让着她,可喝到后来的时候,我发现这妞比我想象中的要能喝的多,半箱子啤酒下肚,愣是没有一丝迷茫,反而越喝越精神了,干脆也敞开了肚皮。 喝酒的过程中,我俩几乎没什么对白,完全就是生喝,一直干到凌晨两点多,人家烧烤摊要歇业了,我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我这会儿喝的稍稍有些迷茫,但至少分得清东西南北,抢过来她的车钥匙,打着酒嗝问:“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江琴同样也有些愣神儿,揉搓两下自己的大波浪回忆半晌后喃呢:“交警队旁边的祥泰小区,我在那边租房子住的。” 半个小时后,我把江琴送到目的地,回头一看这妞居然在车上睡着了,有些无语的摇晃她:“老妹儿,你还没告诉我具体房间号呢。” 江琴耷拉着脑袋,艰难的吐出一句:“A栋406..”后又呼呼大睡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将她送回租的地方,把她安顿好以后,一个人又晃晃悠悠的离开。 也不知道今晚上到底是咋回事,步行走了二里多地我始终都没碰上一辆出租车,一个人走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一股子莫名的孤独感席卷我的全身,而且这种感觉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猛然间两束灯光从我后面射过来,我下意识的扭过身子,看到江琴那辆红色的“伊兰特”慢悠悠的开在我后面,她披散着头发从车窗伸出来脑袋笑问:“嗨,帅哥!需要我送你么...” 2739 医院惊魂 看清楚江琴的模样后,我赶忙抱拳作揖:“快饶了我吧姐,你这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的,我都特么懵逼了!” 江琴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撇嘴道:“本来我确实已经喝醉了,可是刚刚吐了两口,发现自己又清醒啦,要不咱们再找地方喝点?” 我拨浪鼓似的摆摆手说:“我去,你醒的真特么挺是时候,为啥刚刚我背你上楼的时候你没酒醒呢,别闹了!我真得回去,闺女媳妇都等着我回家呢。” 最后一句话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说,但我却故意提起来,既算是警告自己,又是提醒江琴,我俩现在的这种相处方式极其不适宜,果然听完我的话后,江琴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舔了舔嘴唇道:“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去哪,我送你吧,今晚上市南区基本上打不到出租车的,至少这条街你碰不到。” 我撇嘴笑了笑道:“整的好像你会未卜先知似的,你咋知道打不到出租车呢?” 说着话我猛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满目认真的问:“今晚上市南区为什么会打不到出租车?” “你先上车再说可以么..”江琴脸庞顿时有些泛红,“嗖”的一下将车子挡在我前面,冲着我招招手说:“外面怪冷的,你先上车,我跟你慢慢解释。” 我棱着眼珠子低吼:“你先说为什么?” “你上不上车?”江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反问我。 看她的表情,一抹不好的预感瞬间飘过我心头,我有些手忙脚乱的摆手道:“不说拉倒!” 江琴从车里出来,倚靠在车门上朝着我撇撇嘴道:“好了,不逗你了,今晚上这条街上实行交通管制。” “呼..”我长舒一口气,瞟了一眼她那张精致的面孔笑道:“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江琴迟疑了一下后出声:“算吧,今晚上我想让你陪我不醉不休,可是又没合适的理由。” 我揉捏两下太阳穴道:“喝酒你就直说喝酒呗,整这么大阵势,弄的好像我酒品多不好似的。” 江琴挺着小胸脯,满脸挑衅的努嘴:“那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呢?” 我直愣愣的摇摇头嘟囔:“不敢,我怂,我得回去了,我跟我媳妇保证过,不管在外面玩多晚,肯定都会回家,想喝明天咱们早点约,到时候你跟我媳妇拼一下,她也是个酒中女仙。” 江琴的眼眶顿时红了,跺了跺脚娇喝:“赵成虎,你至于么?我不过就是想多留点回忆罢了,至于这么绝情么?” “至于!”我咽了口唾沫,满面认真的望向她道:“往前一步,咱们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现在这样至少还能给彼此一份问候,我这个人下流不假,可我有自己的底线,如果你是朵狂蜂梦蝶,我绝对今晚上吃了你,可你不是,抱歉。” 说罢话,我从她的身边径直走过去,没有回头,更没敢说任何诉求,说老实话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此刻的做法帅,反而感觉有些缺心眼,可我深知一个道理,不该做的事情就是不能做哪怕五雷轰顶也不能干,尤其是感情这玩意儿,沾之就可能是一辈子的事儿。 江琴在我脑后歇斯底里的呼喊:“你就是个混蛋,傻逼!” 我没有动弹,仿若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四平八稳的朝前迈着脚步,我坚信若干年以后,她和我都会感激今晚上我的傻逼脑残。 从那条街口出来,一阵风吹过,将我的浑浑噩噩完全吹散,走了没几步,我看到了一辆出租车,赶忙伸手拦了下来,结果屁股还没完全坐进车里,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阿候的号码,我吐了口浊气接了起来:“怎么样了?” 阿候轻声问道:“师父,五分钟前,我亲眼看到黄岛区缉毒大队的警察把那帮老板抓走了,现在需要去保释他们不?” 我想了想后说:“去吧,注意一点方式,不要有任何奚落,一定要表现出来气恼的模样,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当着那几个老板的面训斥一下警察,彰显咱们的能力。” 阿候乐呵呵的点头:“成,我马上去办。” 刚放下电话没两分钟,我兜里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我犹豫一下才接了起来:“喂,您好。” “请问你是赵成虎先生么?”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沉闷的声音。 我迷惑的说:“嗯,我是!你哪位?” 电话那边的声音瞬间让我心惊:“我这里是青医大附属医院,您的朋友栾建今晚上发生了车祸,现在在我院接受治疗,您能不能..” “栾建发生车祸了?行,我马上过去!”我忙不迭出声:“大夫,请问我弟弟要不要紧?” 对方语气冰冷的说:“两位伤者目前还在急诊室,情况不是特别乐观,另外就是治疗费..” 我焦躁的打断对方的话道:“您放放心心的治,治疗费肯定不会差事,我马上过去送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拜托您了。” 放下电话后,我冲着出租车司机催促:“快,青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往医院赶赴的同时,我给罪和皇甫侠也分别去了个电话,我兜里没揣多少现金,嘱咐他俩赶紧取钱送到医院,在我的不停催促中,不到半个小时出租车就将我送到了医院门口,我手忙脚乱的从车里蹦出来,摸出来手机拨打刚刚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号码,想问清楚现在人具体在哪一层。 电话“嘟嘟”的响着,半晌没有人接听,我吐了口唾沫正打算往里走的时候,一辆奥迪车风驰电掣的蹿到我跟前,紧跟着皇甫侠从车里跑了出来,手里提溜着个黑色塑料袋,冲着我问:“哥,栾建咋样了?” 我烦躁的挥舞一下手机说:“我特么也不知道啊,给医生打电话没人接。”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皇甫侠拍打两下我后背安抚:“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栾建那小子命硬着呢。” 我俩边说边迅速朝着医院里面走,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电梯里出来,皇甫侠赶紧跑过去询问:“大夫,咱们医院的急诊室在几楼?” 我们身后冷不丁传出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你找急诊室啊?” 我下意识的扭过去脑袋,结果看到了高天,高天歪着脑袋,手里提溜着一杆半米来长的单管猎枪,枪管拖着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蹭蹭”声。 “瞎子!”我微微一愣,随即冲着皇甫侠喊:“跑!” 我拔腿刚打算往旁边的走廊里蹿,“嘣!”的一声闷响在我身后响起,高天端着猎枪,枪口正对我的方向,张狂的大笑:“你跑你的,我嘣我的,十发子弹总不能枪枪落空吧。” 我深呼吸一口,站立当场没敢继续动弹,主要原因是我看到我打算跑的那条走廊是个死胡同,而起尽头的地方还站着俩持枪小伙,正似笑非笑的打量我。 “掉头回来呗,社会三爷!还等着我过去请你啊?”高天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 我无可奈何的又走回刚刚站立的地方,高天拍了拍我肩膀道:“关心则乱,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服不?” “呵呵,服。”我冷笑着点点脑袋。 而挡在皇甫侠前面的两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齐刷刷的从怀里掏出一把仿五四手枪,其中一个拿枪管戳在皇甫侠的脑门上冷笑:“往哪跑啊瞎哥?” “咋地哥们,你要嘣死我啊?”皇甫侠咽了口唾沫,脸上泛白的看向对方道:“医院的摄像头挺鸡八多的,嘣了我,你够呛能跑走。” 高天拎着猎枪走过来,一枪托狠狠砸在皇甫侠的脑门上,狞笑道:“操,你跟几个身上背着五条人命案的亡命徒唠法律,自己觉得搞笑不?” 皇甫侠被捣了个踉跄,脸颊刮出来一条血口,他抻手摸了摸侧脸面无表情的出声:“草泥马得,这一下我记住了。” “那你就多记点!”高天两手攥着枪托,没头没脑的照着皇甫侠的脑袋猛抡几下,顷刻间瞎子就被他打的头破血流,殷红的鲜血滴答的满地都是。 眼瞅着皇甫侠被人打的跟啥似的,我猛地一胳膊肘怼在距离我特别近的一个“白大褂”脸上,扯开嗓门跟皇甫侠发暗号:“马勒戈壁,拼了!” 本身半蹲在地上的皇甫侠听到我的示意,一把搂住高天的小腿,旱地拔葱一般将他给扳倒,一脚狠狠跺在高天的脸上咆哮:“我去尼玛得!” 高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皇甫侠给揽倒在地,慌乱中,他抱起手里的猎枪“嘣!”的一声扣动扳机。 画面瞬间定格,单管猎枪冒着火舌,几十颗钢珠透过枪管喷了出来,最少有一半嘣进皇甫侠的右脸和脖子里,正抬腿踹高天的皇甫侠当场静滞几秒钟,随即“噗通”一下俯身摔倒在地上。 “成虎!”医院门口的方向冷不丁传来江琴的吼声... 2740 感情动物 听到江琴的喊声,大厅里的所有人几乎全都条件反射的扭过去脑袋观望。 眼瞅着皇甫侠摔躺在地上,捂着全是鲜血的脸颊挣动身体,我一瞬间失去了理智,脑袋朝前用力一撞,狠狠的磕在我前面的那个白大褂的脸上,随即握住他的手腕,朝着反方向一扭,顺势夺过来他的枪,看都没看,先是一枪干在距离我同样很近的另外一个“白大褂”的大腿上,然后抬枪照着高天“嘣”的一声扣动扳机,咬牙切齿的嘶吼:“我特么弄死你!” 与此同时,江琴半个身子堵在门口厉喝:“我是警察!全部不许动,我们的人就在医院门外,马上束手就擒,争取宽大处理!” “操特么的!”高天抱起猎枪奔着我的方向“嘣,嘣”射击两下,两颗子弹都没嘣中我,打在我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我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抬起手腕朝着高天连续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嘣在他的后背上,这狗犊子哆嗦了一下,仍旧毫不犹豫的跑路。 高天吐了口唾沫骂句娘后,掉头就往医院正门口跑,我相信这货绝对有拎枪的胆魄,但不一定有敢杀人的凶狠,至少在江琴喊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他完全惊了,相比起攥着手枪的我,人单势薄的江琴立刻成了他突出重围的口子。 我瞪着眼珠子咆哮:“江琴,赶紧让开!” 即便有过在边界线上的几年工作经验,但说破天江琴也是个女人,面对凶神恶煞的高天,还是免不了紧张,小脸煞白的喊叫:“别动,我是..警察!你站住..” “滚开!”高天两手攥着枪托,残暴的砸在江琴的脑袋上,蛮横的往出奔逃。 江琴伸手拽住高天的胳膊,而此刻的高天完全惊了,恼怒的一脚踹在江琴身上,金蝉脱壳似的脱掉自己外套,瞪着牛眼继续拔腿往出跑。 “草泥马!”我咬牙往出追,一直跑到医院的大门口,眼瞅高天上了一台没挂牌照的“本田”车里,车子没有半丝停顿,“昂”的一声冲出街口,我抬起胳膊照着汽车的后窗玻璃上。 “成虎,别这样..”江琴从后面撵出来,抻手握住我的手腕摇头:“当街开枪,你的责任小不了,听我的,先放下枪好吗..” “去他妈的责任!”我恼怒的一把推开江琴。 江琴头发凌乱,额头被刮破了皮,殷红的血迹顺着脸颊滑落,焦急的拽住我的胳膊出声:“咱先救你弟弟行不?” “我弟弟!”我后知后觉的转身跑回医院大厅,先是将满脸血肉模糊的皇甫侠扶起来,接着又看了一眼两个穿“白大褂”的中年,拿枪口指向他们呵斥:“草泥马,跟我走,动一下我打死你们!” 江琴朝我抻出手声音很轻的说:“我已经报警了,你把枪先给我可以么?我拿着比你好解释。” 我犹豫片刻后,将手枪递给江琴,随后扛起皇甫侠朝着收费处的窗口跑去,焦急的吼叫:“医生..护士,有没有他妈活人啊!” 我将脑袋伸到收费处的窗口才看到两个护士泪眼婆娑的被捆住手脚,此时我也顾不上那么多,扛起皇甫侠顺着消防通道跑到楼上,最终在三楼总算碰到了两个值班医生。 半个多小时后,顶层急诊室门前,得到我消息的罪、白狼、鬼哥、栾建、阿候和孟磊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我倚靠在手术室侧边的楼道里,面无表情的抽烟,白狼本来想把两个穿白大褂的带走,江琴拦着不让,说是这俩人如果没了,情况会对我更加不利。 没多会儿一大票警察浩浩荡荡的赶过来,一个带队的胖子昂着脑袋问:“谁报的警,受害者和犯罪嫌疑人现在在哪?” “你他妈问我呢?”我侧着脑袋瞟了他一眼反问:“报警半个多小时,你们现在才到,这会儿问我犯罪嫌疑人在哪?草泥马,哪个警校教你这么办案的?” 带队的胖子脸红脖子粗的呵斥我:“警局是专门给你开的?你打电话就得马上出警昂?我们没有别的事情?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善茬,走!跟我回队里做笔录!” “我做你麻痹!”我蹭一下蹿起来,径直薅住他的脖颈嘶吼:“你最好祈祷我弟弟啥事儿没有,否则老子肯定让你全家老小陪葬!” “成虎,松手!”江琴寒着脸跑过来,费力的掰开我的手指头,气喘吁吁的朝着带队的胖子警察出声:“我是市南区交警大队的江琴,整件事情我亲眼目睹,需要怎么做笔录,我配合你,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到那边聊,我这里有两个犯罪嫌疑人的同伙,另外我一定会跟上级反映你们消极怠工的出警态度,..” “随你。”胖子底气不足的蠕动两下嘴唇。 “安抚好你哥,他现在情绪挺失控的。”江琴扭头朝着小哥几个出声,然后跟着那票警察朝着楼道口走去。 栾建阴沉着脸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道:“哥,这事儿怨我,如果不是我这两天漂浮不定,也不至于让人钻了空子,瞎子的仇,我帮他报。” 我推开栾建,冷着脸出声:“鬼哥,孟磊,你俩这会儿去把青市所有的黑市医生全都给我召集过来。” 刚刚高天被我嘣了一枪,绝逼会想办法取子弹,正规大医院狗日的绝对不敢去,找到给他做手术的黑市医生,就可以找到这头牲口。 “明白。”两人忙不迭的点头离开。 “阿候,马上到陆峰那取几把枪,别跟他说啥事,就说我借给朋友使。”我又扭头看向阿候交代。 “小白,你还回工区,菲菲她们身边不能没人。”我捏了捏鼻头朝着白狼交代。 白狼叹了口气,插着口袋扭头走人。 罪目眦欲裂的望向我问:“我呢,我干点啥哥?” 我搓了一把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干好你的本分就可以,这两天受累照看瞎子的海贸站,跟那几个天津老板谈判的事宜你处理好,出事了,咱们急归急,但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咱乱。” 栾建舔了舔嘴唇干咳两声问我:“我呢,哥..” “去机场接俊杰,他凌晨三点多估计到位。”我深呼吸两口朝着栾建示意:“接上他以后,你们直接跟鬼哥、孟磊联系,今晚上哪怕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挖出来高天!” “知道了。”栾建欲言又止的应和一声。 我掐了两下鼻梁骨问他:“你的关系还不能用么?” 栾建犹豫片刻后,干涩的回答:“还不到时候,那关系只能用一回。” 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行,你自己看着整吧,今晚上的事儿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就算对方不是提你的名,换成别人,我们也照样会上套,咱们这种人都一个屌样,感情动物。” 栾建最近一段时间总是神出鬼没,在别人看来他是搞对象,我心里特别明白,他搞对象可能是假,想要混出来条关系才是真事。 打发走其他人,走廊里只剩下我和罪,罪递给我一支烟轻声道:“哥,不行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有情况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我抓了把头发烦躁的说:“休息不了,不管什么原因我持枪伤人是事实,计划这出篮子事儿的人等着就是我拎枪冲出医院的那一幕,估计用不了多久,欧豪他老子或者任宁就得传唤我。” “唉..”罪叹了口气呢喃:“越来越乱了。” “是啊,越来越乱,参与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我抿嘴苦笑着看向头顶上的天花板,我相信江琴的出现不会是偶然,也相信高天摆出来这一出是有意为之,青市的混乱漩涡在不断扩大,隐藏在郝泽伟背后的那股子势力估计要现身了,太原的那位参谋恐怕也按耐不住了,这个年关怕是真的很难捱。 不知道过去多久,一个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我和罪慌忙走上前询问情况。 医生摘下来脸上的口罩,面露疲惫的解释情况:“伤者的情况比较严重,右脸五处贯穿伤,钢珠透过脸颊打在他的口腔里,可能会影响将来的说话能力,另外还有四到八颗钢珠在他的鼻腔和耳后,面部神经太过密集,咱们医院不具备大型手术的条件,现在转院的话,又容易发生意外,所以我个人建议那几颗钢珠不要取出来了。” 听完医生的话,我脸上的肌肉禁不住抽动一下,沉默半晌后问:“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么?” 医生不确定的回答:“脸部和脑部的事儿,谁也不敢保证,就目前情况而言,伤者的面部神经多处受损,就是咱们平常说的面瘫,脑子还查出来什么异常,需要进一步观察。” “成,您多费心。”罪咽了口唾沫,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他的白大褂里,压低声音道:“警方可能会做伤势鉴定,到时候您费心..” 医生笃定的保证:“放心,这么严重的情况,最起码得是三级以上伤残起步。” 他刚说完话,我兜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是任宁的号码,我长舒一口气,拍了拍罪的肩膀道:“照顾好瞎子。”就攥着手机走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后,我才接起来:“喂,任哥。” 任宁冷冰冰的出声:“我在医院对面,你马上下来...” 2741 人字怎么写好看 医院楼下,孤零零的就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R8,我径直走了过去拽开车冲着坐在右边驾驶座上的任宁点头哈腰的打招呼:“任哥。” “上车吧。”任宁脑袋上戴顶鸭舌帽,脖颈上还系条大围脖,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要不是认识车子,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他,坐进车里以后,任宁直接将车开到了距离不远处的一个小广场上,这才熄火,点燃一支烟盯盯的看着我。 我没话找话的咧嘴笑道:“车子开的还顺手吧?” 这车是我通过小佛爷的关系转了好几道才从国外弄回来的,当初光是上牌走手续就费了老鼻子劲儿,我记得送到任宁手里的时候,他高兴的跟我连碰了三杯酒。 这就是最赤裸的社会写照,谁也不会想到白天蹬个自行车,对谁都平易近人的任书记,晚上会红灯酒绿,开豪车睡小妞,生活过的比特么演艺圈还糜烂。 任宁将脑袋上的鸭舌帽拽下来,吐了口烟雾道:“挺好的,如果你能让我省点心,我想我开起来可能会更欢畅。” 我皱了皱眉头说:“抱歉,您的话我没听的不是太明白。” 任宁从驾驶座处下来,单手插着口袋低声道:“成虎啊,马上快过年了,大家都祥和一点不好么?至于非要搞的你死我亡,血流成河才能彰显你的霸气么?年前是个严打期,忍一时风平浪静,不要破坏大背景的和谐,否则你我都难做人,当街持枪,你告诉我,这事儿我应该怎么帮你往下压?” 我嘴里哈着白气,走到他身后问:“哥,您的意思是别人扇我左脸一个嘴巴子,我必须得把右脸再抻过去,不然就是破坏社会安定和谐的罪魁祸首呗?” 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广场静的像个大冰柜,除了街边的若隐若现的路灯以外别无他物,任宁跟我说话也没有任何伪装,很直接的出声:“我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但现在你在医院门口开枪的照片已经摆在了市局警局的几位领导桌上,你告诉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处理你,显得我不近人情,不处理你,如果那些照片登报上网,责任谁来担?” 我的嗓门瞬间提高:“哥,您应该清楚我特么是受害者!” 任宁瞪着眼珠子注视我反问:“你是受害者又怎样?除了忍着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扇自己俩嘴巴子,要么就找个庙堂烧烧香,拜拜佛,保佑自己来年运气不要再那么背,你有家有口,有名有业,但凡有丁点负面报道,打的就是我的脸,高天算个什么东西?下三滥的瘪三,你非要降低身份跟他绑一起?现在,让你的人全部收手,年前不许搞出任何动作,这是命令!” 说着话,任宁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来一个小石子,在水泥地面上划下一个“人”字,像是老学究似的跟我灌心灵鸡汤:“一撇一捺一个人,做人得懂晓进退,明悟得失,给我制造困难,就是为难你自己,明白没?” 我棱着眼睛低吼:“你知道医院躺着那孩子跟我什么关系不?我把他从京城带出来,答应过他爸会好好照顾,他给我当司机时候瞎了一只眼,现在又彻底被毁了容,今晚上如果没有他,倒地的那个可能是我,你想训我,估计得等我脱离危险期,我特么想替我弟弟讨要个公道,还得在乎和谐不和谐?昂!你告诉我,我跟你的关系到底值多少钱?” 任宁斜楞眼睛瞟了我一眼,愠怒的问:“你跟谁大呼小叫呢?” 我点燃一支烟,低垂脑袋走到任宁的面前,很突兀的一把揪住他的脖领提了起来,狞笑道:“任宁,你打着什么算盘我心里很明白,如果不是今晚上发生这样的插曲,我想我可能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静的等待属于我的结果,但现在我戳着你脑门告诉你,不可能!” “你放开手,想干什么啊..”任宁手忙脚乱的挣扎起来。 “我跟你不一样,王者走到这一步靠的就是兄弟,我是先特么有的兄弟,后有的money,在我这儿名利没有兄弟重。”我松开他,长舒一口气道:“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喋血街头也好,牢底坐穿也好,死于非命也罢,我谁都不惯着,咱都是第一次做人,我没必要让着谁,你领我的情,就适当的时候伸下手,不领也无所谓,我倒下,第一件事情肯定是拽着身边最牢靠的扶手,每一张房产证,每一笔转账,每一台车钥匙,我都有备份,就这样吧!再会!” 说完我扭头就走,任宁从我后面低嚎:“赵成虎,你这是自断前程。” “前程?”我停下脚步,咧嘴走到他跟前,先是拿脚尖踢了踢他刚才用石子刻下来的“人”字,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慢条斯理的从地上摆下一个“人”字,朝着他冷笑问:“你告诉我,人字是写出来好看,还是拿钱摆出来扎眼?” “你什么意思?”任宁拧皱眉头问我。 我摸了摸鼻头清冷的笑道:“别跟我讲什么人性前途,我的经历你不曾经历,我的感受你也不会感同身受,我能帮着你拿钱摆人字,摆官字,同样也可以给别人钱摆死字,记稳了,不是你好我才好,是我好你才好,前后关系很重要,天亮之前我要抓到高天。” 面对我狰狞的态度,任宁怂了,压低声音道:“成虎,你何苦这样,咱们从长计议不好么?” 我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呢喃:“我时间不多了。” 任宁为难的说:“事情真的很难办,年前如果再发生命案,不好交代啊。” 我不耐烦的打断:“有招想去,没招死去,别跟我扯什么不好办,我要正大光明的干掉高天,还有有恃无恐的离开,城市那么大,就算是个捡破烂的,晚上把垃圾袋随手一扔,你知道他干嘛去了?几千万的大城市,哪天不死两个人,怎么交代是你的事儿。” 跟任宁分手后,我一个人绕着原路往回走,说老实话今晚上的很多言行确实不符合我现在该有的身份,可人毕竟是种感情动物,不管你是高堂上的封疆大吏,亦或者游走街边乡野的贩夫走卒,在亲眼目睹自己至亲人被迫害后,还能保持镇定的,我想真的寥寥无几。 回到医院,我冷不丁想起来刚刚任宁在地上刻下的那个人字,感慨的搓了搓自己脸颊呢喃:“人字好写不好做,心字简单最难懂。”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一个人字,一撇一捺,一笔写生,一笔写死,一笔写乐,一笔写苦,一笔写逆,一笔写顺,写一个人字,只需两笔,可做一个人,却要在这一撇一捺中,选择一辈子。 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阿候肩扛帆布口袋回来,栾建也正好接到了他乡归来的李俊杰,我们一圈人简短了开了个小会,到凌晨四点半左右任宁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干哑的出声:“市北区泰山路东头的菜市场,你最多有二十分钟时间处理。” “嗯。”我连谢字都懒得说,直不楞登的挂掉电话。 刚刚放下手机,孟磊和鬼哥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来到病房,孟磊压低声音冲我介绍:“三爷,这位胡医生今晚上给高天取过子弹,知道高天的藏身地。” 我侧头看向中年医生,阴沉的问:“能确定那人是高天么?” 中年人慌忙点头承诺:“可以确定,之前我就帮他处理过伤口,虽然叫不上他名字,但肯定和磊哥手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走吧,带路!把我们领到高天住的附近,这十万块钱就是你的了,但你如果跟我耍花样,这十万块就是你全家老小的安葬费。”我冷冽的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中年,然后第一个往出走。 穿一身运动装,理了个板寸头的李俊杰拽住我手腕摇头道:“三哥,这事儿我来吧,刚回国就当热热身,兴哥交代过我,你现在的身份太敏感,如果再让人看到,太容易出麻烦了。” 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口看了眼满脸包裹纱布的皇甫侠,我咬着嘴唇摇摇头道:“不亲眼看到高天趴下,我心里那口恶气吐不出来,瞎子啥样,他必须得十倍百倍的偿还。” 李俊杰认真的看向我说:“你跟着去也行,但无论如何不能动手,有我们在,那种档次的选手就是玷污你的手。” 我犹豫片刻后点头:“好!” 我们刚刚走到电梯口,另外一扇升上来的电梯门“叮”一下打开,江琴满脸疲惫的从里面走出来,看向我发问:“成虎,你们打算去干嘛?” 我挤出一抹笑容,随口敷衍:“吃点宵夜,你替我照看下我弟弟。” “真的?”江琴狐疑的来回看了眼我跟前的几人,不放心的叮嘱:“你弟弟的案子警方已经立案了,现在咱们是受害方,到哪都有理,你千万别弄巧成拙,弄的最后咱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必须真的。”我乐呵呵的拍了拍她肩膀,声音很小的呢喃:“今天的事情,谢谢了..” 2742 江湖再见 江琴不放心的一路尾随我们下电梯,跟在我后面呢喃:“成虎,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心里特别难受,但咱们得相信法律,这个世界却是有很多黑暗,可光明同样无处无在,我今天做口供的时候,警局的几个负责人跟我拍着胸脯保证过一定会将高天缉拿归案。” 我扭头看向她微笑道:“你以前没现在这么婆妈的。” 江琴失神的出声:“因为以前我离你的世界太远,总以为刀枪剑戟只存在于小说里,可是这半年多在青市生活,我耳听目染了太过关于你的生活。” “替我照顾好我弟弟,我吃完饭就回来。”我微微一愣,盯盯的打量她的眼睛几秒钟后,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带着哥几个径直奔着医院门口停着的几辆车走去。 坐进车里以后,阿候干涩的望向我嘟囔:“师父,我能不能多句嘴..” “不能,枪给我。”我阴沉着脸打断,直接从他怀里将帆布兜拽了过来,掏出来一把“仿五四”拿在手里把玩几下后,又取出几粒子弹,一颗一颗的往弹夹里压,带着油墨香味的子弹攥在掌心里格外的冰冷,却又特别提神。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很凝重起来,哥几个全都一语不发的干着各自的事儿。 汽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鬼哥突然开腔:“三哥,今天我打头阵吧。” “嗯?”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的望向他。 鬼哥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笑道:“其实没啥特别的事儿,我需要一笔钱,媳妇生病了,父母年轻又大,我想给他们攒点积蓄,我知道我张口,您肯定会借给我,但我不能忒不要脸,昆哥走前说过,他不在,你就是大哥,所以让我出份力,那样至少我拿钱的时候心安理得。” 我想了想后没有深问,点点脑袋说:“行,需要多少回头给罪报个数,你们直接沟通就可以。” 汽车行驶了没多会儿,前面开道的孟磊、李俊杰那辆车开始加速,打起了双闪,我抽了口气道:“估计是快到地方了,这个高天还真特么狡猾,地方选的离医院不到二里地,不管是二次动手还是隐藏自己都特么是个好地方,全给我打起点精神,咱们时间有限。” 我说话的功夫,前面的越野车停下,孟磊和李俊杰从车里出来,后面跟着那个五十多岁的黑市医生,我们几个也随即“腾腾”跑下车,估计是看我们几个手里都拎着家伙式,黑市医生脸色顿时变得泛白,咽了口唾沫,指向对面的一栋新盖的小区朝着我们磕磕巴巴的说:“高天住在对面的二十一楼,对,就是楼顶上有亮光的那栋,屋里大概有七八个人,可能别的房间也有,不过我没见到。” 李俊杰黑着脸问:“他们手里有枪么?” “有,我见过五六把。”医生点点脑袋。 我挑动眉梢,朝着他沉笑:“行,你走吧,今晚上的事儿..” 黑市医生很会做人的拍着胸脯保证:“今晚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此刻带着一家老小在重庆旅游呢,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青市了。” 我满意的点点脑袋,努嘴示意他可以闪人了:“你这手里有活儿,到哪都能混得开,祝你幸福老哥。” 目送他走远后,我、李俊杰、鬼哥、阿候和孟磊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李俊杰仰头看了眼对面的高楼,沉默几秒钟后开腔:“这个点喊开门肯定不现实了,我打头阵吧,不过需要个人配合,不怕死的往前稍一步。” “我!” “我!” 鬼哥和阿候一齐往出迈开一步,孟磊犹豫了一下后,没有吭声,我看的出来他心里害怕,想想也释然了,严格点说他并不是个正儿八经的混子,只不过因为我们跟着欧豪关系近,他又挺向往我们这种生活的,所以这阵子才会死缠烂打的跟阿候泡在一块。 李俊杰在鬼哥和阿候两人身上打量几眼后,最终接受我的暗示,拍了拍鬼哥的肩膀道:“那就鬼哥吧,小磊,你去车里把先前装枪的帆布兜拿出来。” 拿出帆布兜以后,李俊杰东张西望半晌,在街边的花池里看到几块板砖,走过去往两个兜里塞了几块砖头,然后他将一个帆布兜正面挂在胸口,把另外一个兜子递给鬼哥道:“条件有限,只能拿这玩意儿当临时的防弹衣了,待会小心点。” 鬼哥挺无所谓的将帆布兜带子挎在脖颈上,掏出手枪“咔嚓”一声推上膛,龇牙笑道:“没事儿,吃的就是这碗饭,我这种人从来没指望过长命百岁。” 李俊杰看向我小声说:“三哥,接下来咋整,您说说看?” “你来吧,论排兵布阵,你在王者绝对是专家级的。”我摆摆手示意他接着说。 整个王者如果评比个人战斗力,那绝对非朱厌莫属,尽管他从未承认过自己是王者的人,但如果说起来带兵干仗,小佛爷首屈一指,其次就是行伍出身的洪啸坤和王瓅,李俊杰其实跟他们实力差不多,只不过长期笼罩在王兴的光环下,很少有显山漏水的机会,但我相信,当初能带着一支雇佣兵在战火纷飞的地界活的潇潇洒洒的他,肯定不会是凡夫。 李俊杰没有推脱,脸色正经的说:“行,那我就临时客串一把指挥,简单说下计划,待会我和鬼哥正面踹门,阿候和孟磊跟在我们后面推进,不需要注意什么,闭着眼睛闲嘣就可以,反正枪响事情肯定闹大,死不死人,结果都一样,三哥开一辆车别熄火在底下等我们,二十分钟为限,二十分钟后不管我们下没下来,三哥必须走人。” “没问题。”几人异口同声的点头,唯独孟磊脸上出现一抹彷徨。 我吐了口浊气,拍了拍孟磊的肩膀道:“咱俩的活换一下吧。” “三爷,我..”孟磊干涩的张了张嘴巴。 我和颜悦色的看向他说:“天亮以后你还回家吧,什么样的生活都体味一下,将来才不会后悔,今晚上之后,我们谁都不会再提前认识一个叫孟磊的人,如果有可能找份正经营生,需要钱的地方你言语,夜场那类地方也别干了,不是抨击夜场不好,只是不太适合年轻人,见天的看着别人纸醉金迷,你的心思也免不了会变脏。” 孟磊吞了口唾沫,无力的辩解:“三爷,我真不是害怕,就是感觉稍微有点紧张,你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 鬼哥走到孟磊的跟前,递给他车钥匙道:“傻兄弟,听三哥的吧,能退出是种幸运,好好的过日子比啥都强,我以前跟你一样,也在一家小夜场当经理,如果不是当时人心不足,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步。” 阿候也轻喃一句:“小磊,咱俩是哥们,一辈子都是,回家去吧,想想朵朵,她尼玛都怀孕仨月了,你想往后你儿子生出来管别人叫爸爸啊。” 孟磊迟疑半晌后,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冲着我们几个深深的弯腰鞠了一躬:“谢谢。” 鬼哥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挨个给我们发了一圈,最后递给孟磊一支,满面笑容的说:“跟江湖说再见吧铁子,真心羡慕你。” 李俊杰看了眼腕表出声:“抽完烟干活,天眼瞅着亮了,待会扫大街的出来,咱们更难缠。” 我注意到孟磊好像只抽了几口烟,就将剩下的半支撅灭,视若珍宝一般的塞进自己的烟盒里,我想或许这一刻,跟那半支烟一块封存的还有他短暂却又刻骨铭心的一段江湖岁月吧。 李俊杰无奈的撇撇嘴嘟囔:“三哥,我发现你是真狡猾,说好了你只当看客,三言两语的就又把自己给圈进了事中。” 我乐呵呵的抽搐鼻子道:“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的那个是我司机,司机受委屈了,我这老板要是不表示一下,往后谁还敢跟我混。” 李俊杰眨巴眼睛看了我几秒钟后,轻叹一口气道:“我现在有点相信佛爷对你的评价了,他说你这个人成也情义,败也情义,将来很有可能会因为情义闭上眼睛或者家徒四壁...” 2743 肯定有猫腻 老话说的好“三九四九,冻死猪狗”,凌晨四五点的街口,我们几个二傻子似的左手拎枪右手夹烟,冻得不停靠跺脚取暖,一阵刺骨的寒风刮过,吹得我们几个禁不住齐刷刷打了个冷颤。 鬼哥弹飞烟头,“滋滋”吸溜几下自己的大鼻涕头子,涨红着脸出声:“走吧,咱赶紧干活吧,完事找地方暖和一会儿,太鸡八冷了!” 李俊杰一脚跺灭烟蒂,仰头看了眼不远处亮着灯的门岗室,朝着我们挥挥手道:“干活!朝东走,走到围墙的正当中,那块最矮,容易翻越。” “你来过这块啊?怎么知道那段围墙最矮。”我好奇的问他。 李俊杰插诨打科的逗趣:“一听你这话就知道小时候绝逼没受过罪,肯定没在工地上受过罪,这种曲线围墙高低不平,尤其是中间部分最矮个,在风水学上叫“天圆地方”,据说是天人和谐的意思,反正工地挺讲究这个的。” 鬼哥撇嘴笑骂:“说的真尼玛玄乎,封建迷信都干出来了,风水学,你咋不说殉葬学呢,尽特么扯犊子。” 李俊杰满面笑容的接话茬:“擦,也就是这会儿时间地点不合适,不然我跟你们唠一宿的聊斋志异。” 两人的这一通调侃,立时间把战前的紧张气氛给化解,本来紧绷着小脸看起来挺精神的阿候也松弛很多,至少走道的时候,知道应该跟着随之一块晃悠胳膊。 从围墙翻过去后,我们几个借着黑夜的掩护迅速蹿上高天住的那栋楼,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没坐电梯,直接走的楼梯,气喘吁吁的赶到二十一楼,李俊杰将耳朵贴到防盗门上听了几秒钟后,面色严肃的朝着我压低声音道:“是这里,里面动静挺大的。” “开磕!”我深呼吸一口点点脑袋,同时和阿候往后倒退半步。 李俊杰毫不犹豫的拉开手枪保险,照着锁头的地方“嘣!”的就是一枪,沉闷的枪响瞬间将整栋的声控灯全都给干亮了,因为楼道空间有限,声音扩散不出去,我们几个的耳朵也顿时“嗡嗡”咋响,短暂性失聪。 一枪干烂锁孔后,李俊杰蹭一下拽开防盗门,身体往旁边侧闪,身体半蹲下,看都没看就朝里面“嘣,嘣..”连开几枪,这个空当鬼哥一个猛子扎进去,匍匐在地上,两手攥枪把也扣响自己的扳机。 有鬼哥的掩护,我怒吼一声:“杀进去!” 我们仨人鱼跃而入,没有任何目标的朝着房间门狠打一梭子子弹,一瞬间屋内的塑料片乱飞,各种玻璃制的物件四射,墙皮簌簌的往下脱落。 客厅里四五个光着膀子雕龙画凤的小伙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应声倒地,此起彼伏的枪声就跟鞭炮似的噼啪作响,拳头大的血点子飞溅在雪白的墙面上,几个倒霉蛋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惨嚎。 “草泥马,高天呢!”我一把揪住一个大腿中枪的小伙,枪管直愣愣的戳在他的额头厉喝:“所有人给我抱头跪下!躲在屋里的自己滚出来,我查三个数,不服气的就地嘣了!三..二..” 除去客厅倒下的几个小伙以外,从卧室的里也慢吞吞走出来两个光着膀子,穿条四角裤衩的年轻人,干脆利索的“噗通”一声抱头蹲在地上,我扫视一眼这几个篮子,但是高天并没有在其中,就朝着李俊杰和鬼哥使了个眼色。 也不该这帮青年篮子,正常人谁碰上这事儿也懵逼,觉睡得好好的,突然闯进来一帮杀神,别说没反应,就算提前知道,相信也没几个人敢抻着自己的体格子硬往枪口上撞。 两人一前一后的互相掩护,挨个将其他屋子的房门踹开,仔细搜索一番,几秒钟后,李俊杰朝我摇摇脑袋道:“所有屋子都看过了,没人!” 我一脚踹在被我钳制住的那个小伙膝盖后面,语气冰冷的问:“高天呢?” 那小伙瑟瑟发抖的回答:“十分钟前离开的,被博爷接走的。” 鬼哥一脚踹在那小伙的脸上,咬牙切齿的问:“去哪了?” “不..不知道。”青年可怜巴巴的摇头。 我捏了捏鼻头厉喝:“给他打电话。” 小伙捂着脸慌慌张张的爬起来,从沙发上找出来自己手机,手指哆嗦的拨通一个号码,半晌后,他带着哭腔看向我出声:“不接电话,博爷也不接。” 我气的胸口有些发疼,冲着李俊杰和鬼哥摆手道:“草特么得!全部剁了,手脚都废掉!拿他们的血偿还我弟弟受的罪。” 我相信之前医院的事情这帮逼崽子肯定都有份参与,当时除了高天和那俩白大褂,一楼大厅的角落里还埋伏着不少人,只不过因为江琴的突然搅局把这帮狗篮子都给吓跑了。 说罢话,我转身就往出门外走,这会儿我真是快要气炸了,事情不会那么巧,我们前脚刚找上门,高天后脚就能觉察到,这里头肯定有猫腻,而且猫腻就发生在今天跟着我来办事的几个人当中。 站在门外,我点燃一支烟,看着已经血流成河的客厅,目光从李俊杰、鬼哥和阿候的身上逐一扫过,李俊杰肯定没嫌疑,他是王兴在外闯荡多年的生死兄弟,如果他不想回青市,就算王兴也命令不动,鬼哥应该也没啥大问题,他是被林昆收编的,林昆对他的底细肯定知根知底,那剩下的人就是阿候和还等在底下的孟磊了。 我咽了口唾沫,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呢:“阿候?孟磊?” 十多分钟后,客厅里的事儿办完了,我们几个闷着脑袋一语不发的往出楼下走,此刻的小区基本上已经沸腾了,几乎所有住户家的灯光全亮了,我们几个人没敢绕原路返回,而是闯进物业的保安室,打晕几个保安,套上他们衣服,大摇大摆的从正门闪人的。 出了小区,我发现孟磊还没走,正蹲在车跟前,哈着白气搓动自己的手掌,时不时担忧的朝着小区的方向瞅一眼,见到我们几个出现,他才松了口大气。 “应该也不是孟磊。”我摸了摸鼻尖心里念叨,瞅着阿候的后脑勺,我的心瞬间仿佛被针刺一样的难捱,那种滋味特别的不好受。 “三爷,事情办妥了吧?”孟磊赶忙跑过来,朝着我关切的问道。 我黑着脸点点脑袋招呼:“嗯,差不多妥了,先上车再说。” 孟磊和李俊杰打算钻进他们车的时候,我冷不丁出声:“咱几个挤一辆车就可以,阿候去把车牌卸掉,那台车暂时扔这儿,明天找人过来开。” 就这样我们五个挤进奥迪车里,阿候开车,扭头看向我低声问:“师父,咱们直接回医院么?” “绕个远,省的被人跟上,去市北区转悠一圈吧。”我随口吩咐,然后又冲着哥几个道:“家伙式都给我,这玩意儿见不得光,明天我安排人还送回陆峰那,彻底销毁。” 几人谁也没犹豫,纷纷将刚刚办事的手枪交给我。 我清了清嗓子,拍了拍前面开车的阿候命令:“阿候,往市北区的凤凰岭公墓,那地方安静,我跟你们聊点别的事儿,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要再摸手机。” “啥意思三爷?”孟磊眨巴两下眼睛懵懂的问我。 我冷冽的回答:“字面上的意思。” 鬼哥和李俊杰显然明白过来我的意思,一语不发的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大腿上,让我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我始终盯着后视镜,观察阿候的表情,此刻他只要跟我说出实情,我想我一定不会忍心动手,但是我高估了自己,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甚至还学着李俊杰和鬼哥的模样将自己的手机也掏出来放在大腿上... 2744 如果弄错,你后悔吗 车里面一片寂静,所有人全都抿嘴不出声,我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挨个扫视,最终叹口气道:“除了小磊以外,你们跟我都不是经历过一次事儿了,人要是没感情,那跟动物没任何区别,到地方之前,跟我实话实说我既往不咎,放他走。” “三哥..”鬼哥侧头看向我,嘴唇蠕动两下后开腔:“有没有可能是高天派人在医院盯着咱们,这种事情挺敏感的,没整好的话,特别伤感情。” 哥几个里头就属鬼哥的岁数最大,考虑问题也要比其他人更全面一些。 李俊杰很直接的摇头道:“不会!来医院之前我特意四处转了几圈,如果对方有眼线,我不会发现不了,除非高天手底下的人水平都堪比雇佣军,能瞒过我的眼睛,可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那帮小逼崽子就比平常混混差不了多少。” 鬼哥干涩的“呃”了一声后就没有再吱声。 “唉..”我长叹一口气,眼神儿在前面开车的阿候后脑勺上又定格几秒钟后,微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市北区的凤凰岭公墓,这个时间段整座山上都寂静一片,将车停下后,我们几个纷纷从车里下来,望着满山呈阶梯式的墓地,我长叹一口气道:“你们跟我一场,不管有功还是有过,我都不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这地方我提前买了几块墓地。” 孟磊的脸色剧变,咽了口唾沫呢喃:“三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挺不忍的瞟了他一眼说:“活该你倒霉孩子,目前你们几个嫌疑最大,你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话,三哥肯定会放你走,或者你要是知道点什么,也可以告诉我。” “我..我..”孟磊嘴唇发白的不住打颤,但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阿候。 我冲李俊杰递了个眼神儿,搂住孟磊拽开车门道:“俊杰,你跟鬼哥和阿候聊聊,走小磊,咱俩上车里说话。” 坐上车以后,我递给孟磊一支烟,自己点燃一支,表情平静的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孟磊咬着烟嘴,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嘎巴嘎巴..”尝试好几次都没点燃烟,我替他点着,拍了拍他肩膀说:“你涉世未深,很多事情可能看不明白,说出来,你知道的,哥替你分析分析,你放心咱们现在的谈话,永远不会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 孟磊使劲嘬了口烟嘴后出声:“三..三爷,我和鬼哥带着那个黑市医生往回走的时候,曾经在医院的侧门看到阿候从一台尼桑车里出来,那台尼桑车不是咱们的,车里面具体坐的谁,我不清楚,本来我想问问阿候的,鬼哥说有些事情就当没看见,说穿了对谁都不好,所以我就没吭声。” 我拧皱眉头道:“还有什么吗?” 孟磊想了想后说:“没有了吧,我和鬼哥整晚上都在一块,除了回病房前他去上了一趟厕所,我看到的,他也全看到了,不信您待会可以问问他。” “嗯。”我吐了口烟雾,侧头望向车底下的阿候,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很平淡,那份平淡让人瞅着就觉得不同寻常,一点都不似一个二十来岁孩子应该有的表情。 孟磊咳嗽两声问我:“三爷,阿候会怎..怎么样?” “你下车,让鬼哥上来。”我没回答他,直接摆摆手打断。 半分钟后鬼哥哈着白气钻进车里,扭头看向我挺苦恼的嘟囔:“肯定是小磊沉不住气,跟你瞎说什么了吧?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太不扛吓,唉..” 我盯盯的注视着他的眼睛道:“鬼哥,真拿我当兄弟看,就跟我撂句实话。” 鬼哥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反问:“什么叫实话?有凭有据才是实话,我反正没亲眼看到阿候干什么,只是从一辆车里出来能代表什么?兴许他是打的黑出租呢,况且阿候要是真有问题,最难受的是谁?还不是你嘛,你比我们心里都明白谁有事儿,可为啥迟迟不肯动手,这事儿还需要细琢磨不?” 就在这时候,阿候放在驾驶座位置上的手机很突兀的闪烁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我随手拿起来,但发现解不开屏幕,深呼吸两口,走下车,朝着阿候道:“手机解开,念念短信内容。” 阿候的目光有些闪烁,声音干哑的昂头看向我问:“你怀疑我师父?” 鬼哥拍了拍阿候的肩膀安抚:“阿候,别这么说,现在咱们几个都有嫌疑,你只要把手机解开,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嘛。” 阿候没有作声,脸色铁青的盯着我的眼睛,鼻孔往出呼呼的喘气,眸子里全是委屈和复杂,好半晌后,他扭头看向鬼哥,苦涩的蠕动嘴唇:“何必呢?” 鬼哥昂头出声:“什么叫何必呢弟弟,家里出了鬼,咱们不把他抓出来,谁能睡得踏实,你有错就直接跟三哥道歉,三哥是你师父,有什么担待不了的,你没错就努力证明自己,我不算啥鸡八核心,可有些道理我比你懂。” 我冷冽的重复:“解开屏幕,念出来!” 沉默,良久的沉默后,阿候缓缓迈步走到我对面,停顿一下后,抻出手臂接过手机,滑动开屏幕,红着眼眶呢喃出声:“高天、兰博已安全离开,你自己多注意。”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向阿候,孟磊张大嘴巴满满的全是惊愕,鬼哥则是一脸的意外,李俊杰皱了皱眉头,没有作声。 我咬着嘴唇望向他问:“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阿候深吸一口气,笑的格外苍白,摇摇头呢喃:“没什么说的,所有的事儿都指向我一个人,我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多余,跟王者走一回,我没有任何遗憾,对其他人我都没什么感恩之心,唯独对师父你,我要说句谢谢,至少让我读懂了社会,明白了冷暖,我明白很多次,你其实都在怀疑我,但始终不言不语,希望我能坦白,可我真他妈没什么可坦白的,我做不到把心扒给你们看,我没机会参与王者的曾经,但很清楚王者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大家始终抱团在一起,为了我师父,我不会把这一团和气砸烂,希望我的闭眼,能够唤醒沉迷的人吧。” 我揉搓两下眼眶,缓缓的转过脑袋,声音有些哆嗦的呢喃:“俊杰,送..送他吧。” 阿候很突兀的跪倒在地上,泪水就在眼眶中滚动,他仰头看向我,重重的朝我磕了三个响头:“师父,谢谢你带我出陕西,这几个月我过的挺快乐的,没什么送给你的,就希望你往后的生活能够顺顺利利,王者所有人能够真正的团结一心,不是每一次都有人愿意站出来背黑锅,师父,我给你磕头了!” 我回过去脑袋,盯盯的注视着哭成泪人的阿候,他现在只要肯求饶,肯告诉我,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我想我一定会点头让他走,相处了这么久,要说对他没感情,那纯属扯犊子。 就在这时候,一辆脏兮兮的“帕杰罗”呼啸着开到我们跟前,刺眼的灯光直射我们这头,我们几个纷纷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身子,车门“咣咣”打开,两道人影走过来,几秒钟后我才看清楚是邵鹏和朱厌。 朱厌面无表情的扫视一眼趴在地上的阿候,又环视一眼其他人,看向我磕磕巴巴的问:“如..如果弄错了,你..你后悔吗?”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没有应声,因为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一切证据直指阿候,我说什么都显得太过苍白。 “教不严,师之惰!”朱厌摸了摸鼻梁,看向阿候磕巴道:“我..问你几句话。” 阿候呆滞的扬起脑袋,随即爬起来身子,走到朱厌的身边,两人钻进了“帕杰罗”的车内,邵鹏歪着脑袋挨个扫视一眼孟磊、鬼哥和李俊杰,先是跟李俊杰拥抱一起,互道寒暄。 随即邵鹏又拍了拍孟磊肩膀,掏出一串钥匙塞到他手里,微笑道:“你走吧弟弟,就当这一切是个梦,现在梦醒了,该忘的全都忘干净,这是市南区玉琼居的房门钥匙,你自己住也可以,转手卖了也可以,咱王者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孟磊忙不迭的点头应承:“好,谢谢大哥..” 邵鹏又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鬼哥道:“听说嫂子生孩子了,卡里有五十万,是我和朱哥、佛爷随的礼,务必手下。” “啊?”鬼哥犹豫一下,随即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道:“那谢谢了。” 邵鹏挺让人无语的拍了拍他肩膀乐呵呵的笑道:“跟我客气你麻个痹,咱都是兄弟,兄弟嘛,用心交的,你说对不?” “是,对!”鬼哥缩了缩脖颈干笑。 这个时候,车门“咣”一下打开,阿候从车里走出来,朱厌没下车,朝着我摆摆手道:“啊就..你..你继续吧..我搞错了..这孩子该死,邵鹏嘣了他..” 2745 你那么聪明 听到朱厌的话,我的眉头顿时直接拧成了“川”字,本以为他和邵鹏出现可以顺手救阿候一条命,可没曾想到一番长谈后他竟然直接给阿候判了死刑。 我吐了口浊气看向朱厌呢喃:“结巴怪,这事儿..” “教不严,师之惰!”朱厌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很利索的“咣”一下关上车门。 邵鹏转动两下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在这样一种气氛下显得格外的可怖和狰狞,他嘴角上扬,直接一把搂住阿候,朝着我轻笑:“三子,既然朱哥都说了他该死,那剩下的事儿我就帮你干了吧!” 我心里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犹豫半晌后,突兀的挡住邵鹏的去路,看向泪眼婆娑的阿候低声道:“你走吧,相识一场,往后别出现在我眼前。” 阿候的喉结抽动两下,两行泪水顿时顺着面颊淌落,凝声哽咽:“师父,谢谢你,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救我,但我不走,死了我是你赵成虎的徒弟,走了这辈子我都扛着王者内鬼的名号,吃里扒外是江湖大忌,我既然有犯错的勇气,就得有承担的能力,不然往后你怎么治家,不管咋说,我谢谢你师父,带给我一次别样的旅程,真的很想一直跟在你左右,一直侍奉你到老,不过来不及了,师父以后你多保重。” 一刹那间我的心像是被掏空一般,那种感觉很难以用文字去诠释,很疼,很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般,吞不进去又吐不出来。 阿候搓了一把脸咧嘴浅笑:“师父,你那么聪明一定会想明白过来的,以后不要总是为难你自己了,很多时候你意就是众意,我走了师父,珍重。” “想明白什么?有啥话你给老子说明白。”我攥住阿候的手腕低吼。 阿候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一只手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两下,我微微一愣,见我的表情发生变幻,阿候的眉心顿时上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掌。 邵鹏拍了拍阿候的肩膀道:“甭管咋说,你现在的模样是条汉子,没让你师父难做人,这点就比很多披着人皮干着狗事儿的篮子强,往后逢年过节,我会记得给你上香,走吧!” 眼瞅着邵鹏薅拽阿候走进公墓深处,我张了张嘴巴最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两三分钟左右,“嘣”的一声闷响划破了公墓黎明的宁静,一瞬间我呆滞当场,压抑在眼眶里的泪水控制不住的蔓延出来。 “阿候..我他妈对不起你啊。”孟磊毫无征兆的跪在地上,使劲捶打自己的脸颊,照着地面狠狠的磕着响头,脸上满是泪痕和黄泥,他在忏悔自己直至最后一刻都没敢提自己的朋友说一句话,求一次情。 李俊杰叹息一口,走到我跟前,递给我一支烟。 “唉!”鬼哥使劲拍打自己额头两下,倚靠在一株松树的枝干,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谁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十多分钟后,邵鹏拎着枪走回来,朝着我扬了扬手臂道:“处理干净了,你们先撤吧,我和朱哥收拾收拾。” 我咬着嘴唇走到朱厌的车跟前,他将车窗玻璃放下来,很难得没有磕巴的看向我出声:“走吧,情不立事,慈不掌兵!” “拜托,厚葬他。”我咽了口唾沫小声喃喃。 朱厌没有回话,眼神木讷的在我身后扫视几眼,嘴唇微微的抽搐两下,最终点点脑袋道:“啊就..啊就仔细..想想他的话。” 我神色平静的“嗯”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我们几个谁都没有言语,直到开到工区门口的时候,我才朝着李俊杰和鬼哥道:“你俩先休息,鬼哥你帮俊杰找地方,下午找我碰头,小磊你去哪,我送你。” “知道了。”鬼哥声音沙哑的回应。 阿候的死让孟磊最受打击,一路上他都在不停的抹眼泪,听到我的话,他微微一愣,随即摇头道:“我自己走就可以的,三爷。” 我吸溜两下鼻子说:“结巴怪告诉我,咱家的鬼不止一头,阿候留了东西在你住的地方,可以证明那个鬼的身份,走吧。” 本来已经下车的鬼哥侧头望向我们,我眨巴两下眼睛问他:“你还有事儿啊鬼哥?” 鬼哥慌忙摇摇脑袋,干笑:“没..没事儿,我手机好像落车里了,我找找看。” 在车座底下翻找几秒钟后,他猛不丁摸向自己的右边口袋,掏出来手机,这才讪笑着摇头嘟囔:“现在这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够使了,明明就在自己口袋,结果刚刚愣是没发现,嘿嘿..” 我挤出一抹笑容道:“估计是一宿没睡好的缘故,好好补一觉,下午就神清气爽了。” 目送鬼哥和李俊杰离开,我在刚刚鬼哥趴着找手机的副驾驶座那片扫视一眼,随即从兜里翻出一个小纸条,看了一眼后,朝着孟磊努努嘴道:“小磊,你家搁哪住啊?” 孟磊犹豫一下后开腔:“我在市南区租的房子,离地雷夜总会挺近的。” 看他有些紧张,我很随意的问:“听说你跟你对象住一块啊?” 孟磊苦笑着点头道:“嗯,她在场子里做调酒师,我们认识好几年了,要不是没房结婚,早就去民政局登记了,本身阿候还答应跟我一块攒钱娶媳妇,谁知道..” 说着话孟磊的眼眶再次红了,使劲抽了抽鼻子问我:“三爷,阿候就葬在那里么?我想逢年过节的时候去看看他,怕他一个人孤单。” “嗯。”我叹息一口,干涩的点点脑袋:“小磊,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你跟鬼哥一块去找那帮黑市医生的时候,都发生过什么事情,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关于阿候么?”孟磊沉思片刻后说:“我只看到阿候从一辆尼桑车里下来,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我接着问:“那别的呢?还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别的..”孟磊歪着脖颈沉思好半晌后说:“别的好像也没发生过什么,就回医院以后,鬼哥去上过一次卫生间,去了大概也就是十几秒钟,我还开玩笑说鬼哥肾不好。” 我拧着眉头继续问:“那你们是什么时候问那个黑市医生高天藏在哪的。” “回来的路上问的,那会儿我和鬼哥都在场,鬼哥当时还说,小心点好,为了确保消息不被走漏,我俩必须互相监督。”孟磊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鬼哥的社会经验真心不是盖的,记住他的话,将来不管你从事什么行业,小心点是王道。”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露出一抹笑容问:“阿候是不是在你家放了一个密码箱?” 边说话,我边拿手机迅速打出“点头”两个字。 “密码箱?”孟磊睁大眼睛,先是迷茫的看了眼手机屏幕,然后才有些呆板的应声:“好像是放了个小箱子。” 我满意的点点头,咧嘴笑道:“给你对象打个电话,让她这会儿先离开家,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事儿。” “好,我这就打。”孟磊赶忙掏出手机拨号。 等车子驶进市南区以后,我语气轻松的问:“你刚才说你家搁哪住来着?” 孟磊低声回答:“在地雷慢摇吧东边的建国路上,叫祥林小区。” 我一边拨拉方向盘,一边按下罪的号码,等电话通了以后,我故意提高音调重复:“建国路的祥林小区是吧?那我往那边导航了哈。”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孟磊租住的房子,是一片挺老旧的小区,门口连保安都没有的那种,抵挡地方以后,我将车子停下,点燃一支烟回头问孟磊:“你对象出门了吧?” 孟磊此刻似乎已经明白过来我的意思,都不需要我跟他使眼色,就很会意的回答:“她出去了,我家住二单元5楼,咱上去吧三爷。” 我举起手机的烟蒂,将脑袋抻出车窗外张望几眼,然后笑了笑说:“不急,等我抽完这根烟。” 这个时候我停车对面的一辆金杯车里也伸出来个脑袋,跟我对视几秒,随即又快速缩回车里,我吐了口浊气打开车门道:“走吧,上楼取东西...” 2746 他 此刻已经将近凌晨六点多钟,小区里零零星星的可以看到一些老头老太太出来晨练买菜,我稍稍皱了下眉头,看向汽车副驾驶的位置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希望,你能到此为止。” 一宿没有合眼,让我的身体稍稍有些吃不消,打车里出来,一股子眩晕感差点没让我摔倒,得亏孟磊赶忙搀住了我,关切的问:“三爷你没事吧?” 我自嘲的摆摆手说:“可能岁月不饶人,记得我二十啷当岁的时候,曾经创下过三天三夜不合眼的记录,现在真是特么浑身毛病,是时候该找地方养着了。” 我从后备箱里摸出来把手枪,掖在腰后,然后跟孟磊边说话边朝着楼洞里走,走到楼洞口的时候,我冲着孟磊压低声音道:“钥匙给我,你不用上去了。” “啊?”孟磊诧异的张大嘴巴。 我挤出一抹微笑摆手道:“走吧傻老弟,我让罪安排人在火车站等你,他的人会给你一笔钱,带着钱和媳妇离开青市,找个小地方,隐姓埋名的过日子,谁也别联系,包括欧豪在内,这辈子都不要跟人吹牛逼说跟着我混过。” 孟磊迟疑片刻后,很精明的没再多问任何,朝着我鞠了一躬:“谢谢三爷。” 眼瞅着他离开,我深呼吸两口,点燃一支烟走进了楼洞里,之前我不太敢确定孟磊会不会有事,但现在我猜测他百分之五十的被打上王者团伙的标签了,趁着现在能离开,走到远远的,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我走进楼洞的时候,李俊杰给我发来一条短信“他走了!” 我思索几秒钟后回复了俩字“跟上”,径直打开了孟磊租住的房门。 孟磊租的房子是间特别简单的小两居,看得出她对象应该是个利索人,屋子虽然小,但收拾的井井有条,我绕着屋子转悠一圈,发现冰箱里还有一些蔬菜、肉类和啤酒,思索片刻后,走进厨房简单的炒了盘西红柿鸡蛋,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罐啤酒,边喝边盯盯的注视着房间门,手机和手枪都摆在我随手可以摸到的地方。 这一刻,我的心情和屋子里的气氛一样的宁静,有些期盼房间门快点打开,又特别希望那扇门永远都不要打开。 一罐啤酒下肚,房门外最终传来了“簌簌”的轻微响声,紧跟着房门被突兀的推开,一个戴着棒球帽,脸上捂着黑口罩的身影很突兀的闯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手枪,当看到我四平八稳的坐在沙发上喝酒吃菜的时候,他顿时呆立当场。 我深呼一口气,很是熟络的朝他招招手微笑着说:“奔波了一宿,该累的,坐下口饭吧。” 他迟疑几秒钟后,将手里的枪揣进回来,走到我对面,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我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仍旧笑容满面的问:“家里很缺钱么?” 他身体怔了一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慢慢蜷缩下身子,接过我手里的啤酒。 我夹了一口菜,语调轻松的说:“口罩摘了吧,不然酒喝不到嘴里。” “你什么时候猜出来是我的?”他将口罩拽到鼻梁上,露出嘴巴,扬脖灌了一口啤酒,声音沙哑的问。 我摇摇头回答:“其实一直也没猜出来,主要也不太想猜,假如今天你要是不出现,这事儿我都打算不了了之的,毕竟你是昆子的人,不管死活都不该我动手。” “人心这玩意儿真的比深渊还难以见底。”我摇摇头道:“高天是你通知的对吧?阿候手机里的那条短信是你故意让人发的对吧?你装作找手机,其实偷偷往车里放了监听器,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这次来是想抢阿候放在这里所谓证据,其实这些都是我随口编的,你不出现,就算知道是你,我也肯定装傻充愣到底,为啥啊?为啥非要冒头?” 他苦涩的舔了舔嘴唇,再次喝了一大口酒出声:“看来是我太过小心翼翼了,如果阿候手里真攥着我的证据,你断然不会舍得杀了他。” 我递给他一双筷子笑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活不好干,尤其是面对的还是你特别不忍心或者不敢得罪的人,那份煎熬我特别能理解,喝酒吧,我跟自己说过,今天如果你没拔枪,我就放你走的,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为啥,还要你替谁干活。”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不楞登的说:“替太原那位干活,因为钱。” 我微微一愣,跟他碰了一杯酒道:“你说的这么直接,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了,不如你自由发挥吧。” 他吐了口浊气苦笑:“前阵子我真不该回家探亲,我以为我这样的无名小卒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我还是低估了那位参谋想摁灭你的心,我回去了,媳妇孩子被他控制了,他告诉我,如果我想阖家团圆,就得当狗。” 我侧头问他:“那你这段时间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干掉我啊,为什么一直没动手?” 他咬着嘴唇嘟囔:“可能是我这条狗当的还不够彻底吧。” 我举起酒杯道:“男人不易。” “确实不易。”他跟我碰了一下罐啤,干脆摘掉自己脑袋上的棒球帽,像是自说自话一般的呢喃:“阿候没有死吧?” 我实话实说的回答:“我不知道,朱厌做事从来不会跟我汇报结果。” 一罐啤酒喝完,他又打开一罐,牛饮似的倒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说老实话,你和贺鹏举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我藏在你身边,贺鹏举身边同样也藏了人,当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马上手刃了那个内鬼,你却跟我闲聊了这么多。”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干的说:“所以我总受制于他。” 我俩顿时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再吱声,就那么一口接一口的往自己嘴里塞着啤酒,直到我打开最后一罐的时候,轻声道:“最后一罐了,你走吧。” “你是个好大哥,真的!我走了,你怎么跟其他兄弟交代,自己徒弟就能干掉,放走我,你的威望会降低!”他的声音突兀的沙哑,从怀里掏出手机,将弹夹退出来一颗一颗的放在茶几上,最后又把空弹夹塞回枪里,一手握枪一手攥着已经变形的易拉罐跟我碰了一下道:“况且我也不敢走,我现在离开,昆哥回来会干掉我,他跟你不同,会杀我全家,太原那位也不会放过我,只有我没了,一切才能划上句号,三哥,最后还得利用你一回,别怪我。” 我搓了搓脸颊,闷声道:“何必呢。” “还得求三哥一件事儿,希望您能答应我。”他将脸上的口罩拽下来,直接匍匐在我面前,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后呢喃:“今天出现在你面前的人不是我,您可以告诉弟兄们我死了,也可以说把我安排出国了,我不想背着叛徒的名字走,拜托了!” 我将脑袋转向别处,声音颤抖的说:“家里的账号给我,混一次社会,不能让他们既没得到实惠,还没享受过亲情。” 他满眼是泪水的抬起早已没有子弹的空枪,指向我哽咽:“邵鹏今天给我的钱足够了,三哥,咱们在一起的日子太短了,我都沒过够,下辈子哈,咱商量好,早点碰头,高低也给我个元老的身份,王者天下!我王者必定龙腾天下!” 与此同时,房门“咣”的一声被撞开,李俊杰拎着一把卡簧走进来,一把搂住他的脖颈,锋利刀刃在他的脖颈处轻轻一抹,一腔热血直接泼洒在玻璃面的茶几上,完事李俊杰退后两步,满眼不舍的出声:“一步错,可能永远都无法再走第二步了。” 他抽搐两下身体,挣扎着拽紧自己脸上的口罩出声:“高天和兰博在黄岛区的鼎盛酒店。” 几分钟后,他抽动两下身体彻底没了动静。 这个时候罪带着几个小青年走了进来,罪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拽他脸上的口罩,我咳嗽两声道:“别拽了,给他保留最后的荣耀,今天的事情仅限咱们仨人,千万不要让其他兄弟知道,将来一旦有一天林昆问你,就说他是因为保护我没的。” 罪咽了口唾沫,点点脑袋呢喃:“知道了。” 从出租房里出来,李俊杰静静的跟在我身后呢喃:“没想到瞎子受了一次伤,引出来这么多事儿。” “人性,可怕么?”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他。 他走的固然可惜,但就事论事的讲,他走的理所当然,要知道昨天晚上他曾经不遗余力的把锅丢给了阿候,阿候究竟有没有问题我不得而知,可在这件事情上,阿候完全是个牺牲品,一个渴望拿自己小命去帮我稳固住“团结”俩字的傻孩子。 坐进车里,我的鼻梁中仍旧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我朝着李俊杰轻声道:“走吧,去看看瞎子。” 李俊杰低声问我:“不去抓高天么?” 我咬着嘴皮低吼:“现在没心情,而且这样整死他,太便宜丫,我得让他这辈子都生活在恐惧中,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我的名字就害怕,都忏悔。” 李俊杰转动车舵,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问:“那你呢三哥?你现在后悔了吗” “我自己都记不得你是第几个问我这问题的了。”我叼起一支烟呢喃:“不过每次回答,都好像能有新感悟,最近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年网吧老板坚持让我出示身份证才能进门,王兴和胖子怂恿我喝酒,而我只喝饮料,学校对面小卖部的胖婶儿揪着我耳根子骂我小逼崽子抽什么烟,如果我能对自己再负责那么一点点,现在的我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越来越发现你有文化了,嘿嘿。”李俊杰笑着转移话题。 没过多一会儿,我们回到医院,走进病房的时候,我看到江琴正趴在床头柜上打盹,栾建则倚靠在窗台处发短信,病床上躺着的皇甫侠脸上裹满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此时已经苏醒过来。 我走到病床跟前,皇甫侠立马出声:“哥..”声音哑的像个抽了三四十年的老烟枪。 我压低声音问,同时抻手握住他的手掌:“感觉怎么样了?” “啥事没有,现在就能出院。”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立时间把旁边的江琴给我嚷醒了,见到我后,江琴马上揉了揉水肿的眼眶,将耳边的乱发撩到脑后,不满的瞪向我埋怨:“你是不是个男人了?说话怎么那么没谱呢?说好了吃完宵夜就回来,现在都几点了?该吃中午饭了,我还上不上班了?” 面对她的牢骚,我笑盈盈的赔不是:“请个假呗,工资我补发。” “好意心领了赵大款。”江琴白了我一眼,怨气冲天的撇嘴:“我还是老老实实回去挣得我工资吧。” 估计是没休息好,刚刚站起身,她脚跟没站稳,身体前倾差点摔倒,我赶忙搀住她,关心的问:“没事吧?要不今天你请假得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我让我媳妇请你吃个便饭。” “呵呵。”江琴上下打量我几眼,冷笑着摆开我的胳膊,面无表情的摔门离开。 我挺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嘟囔:“这妞不是大姨妈来探班了吧?大清早的脾气这么暴。” 皇甫侠精神特别好的朝着倚靠在窗台边的栾建努嘴:“哥,琴姐不容易,从凌晨一直伺候到我刚刚,整整一宿没闭眼,有点脾气还不正常嘛,你说对不贱先森!” “对对对,琴姐不易,话说大哥,这琴姐跟你到底啥关系啊?平常人肯定不能因为你一句话照顾个陌生男人一辈子,尤其还是个又瞎又丑的盲流子。”栾建马上应承着点头。 皇甫侠激动的挥舞拳头喊叫:“我去你大爷的,骂我盲流子没问题,别带上琴姐昂,要不然小爷跟你拼命。” “啧啧啧,几个小时就给你俩洗脑了啊?江琴确实有一手。”我笑呵呵的吧唧嘴道:“我跟你俩说哈,回去嘴巴都给我严点,别逮谁给谁瞎哔哔,尤其是你们嫂子,她对江琴不感冒..” 我话音刚落下,病房门就被推开,刚刚离开的江琴又掉头走了回来,双手抱在胸前朝着我抿嘴俏笑:“姐姐想通了,你这样的大户不吃白不吃,好啊,晚上让你媳妇请我吃西餐呗...” 2747 京城情圣 面对周而复返的江琴,我脑骨子“嗡”的一下就炸了,刚刚我就是随便找借口,想故意撑一下她,我知道她肯定不乐意跟苏菲见面,毕竟双方都尴尬,哪知道没撑住她,反而把我自己给画进圈里了。 见我没有表态,江琴朝前迈开一步看向我浅笑:“怎么了,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情愿?大老爷们不会连请吃饭这样的小事儿都食言吧?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请你们的。” 面对江琴的咄咄逼人,我硬着头皮,尴尬的笑道:“小事儿,晚上八点半咱们在医院门口碰面吧。” 江琴眨巴两下眼睛笑的像只偷着鸡吃的小狐狸一般狡黠:“我车好像出问题了,要不你到警队接我吧。” 我摸了摸鼻尖,心力交瘁的点头敷衍:“行吧,到时候电话联系。”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晚上穿的干净点哈,拜拜..”江琴莞尔一笑,脚步轻快的关门离去。 等她走后,我疲惫的长叹一口气,顺手掏出兜里的香烟想要点燃一支,猛地又发现自己是在病房里,吐了口浊气,重新将烟盒揣回口袋,扭头一看,见到李俊杰、皇甫侠和栾建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我,那架势就好像我是从动物园越狱出来的大猩猩。 “瞅啥啊?”我没好气的撇撇嘴。 满脸裹着纱布的皇甫侠含糊不清的朝我竖起大拇指贱笑:“神人呐大哥,女警都能搞到手,哥你这腰子是钻石打的么?” 我瞪着牛眼,吓唬他:“待会我问问医生需不需要给你那张破嘴做个缝合手术,一天到晚跟个碎逼老娘们似的老瞎叨咕啥,眯着,再说话,大门牙给你掰下来。” 皇甫侠笨拙的摆摆手,委屈的吧唧两下嘴巴嘟囔:“行行行,我不吭声了,本来还打算给你支支招,就你这个态度,拉倒吧。” “你有个蛋招,老实撅着,别烦我!”我无奈的趴到窗户口,结果看到江琴正站在医院的大门方向朝着这边张望,也不知道她瞧没瞧见我,反正朝着这边比划了个“V”的手势,接着一蹦一跳的钻进出租车里。 我拍打自己脑门两下呢喃:“造孽啊,简直就是造孽。” 请江琴吃饭倒不是啥大问题,关键我刚刚不该嘴欠说喊上苏菲,因为“金三角”的事儿,苏菲对江琴的印象特别不好,在她的概念里,江琴就属于那种挑三豁四的主儿,让这俩人坐到一块,我真怕餐桌变战场,可如果不喊上苏菲的话,她一旦有天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事儿,那我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见我不住的长叹短嘘,皇甫侠又躺不住了,挣扎着爬坐起来,朝着我努努嘴道:“亲哥,其实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不就吃个饭嘛,你明跟嫂子说,因为我的事儿,江琴帮了大忙,本身我想请的,但这幅逼样没办法,所以只能求你代劳,以嫂子的聪明劲,她能想不明白各种原因嘛,但我卡在中间,她指定不能跟你闹,你要是怕不保险,把咱家小公主念夏也带上,我就不信,谁好意思在孩子面前撕破脸皮。” “呃呃,你继续说..”我错愕的看向皇甫侠,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孩子除了吃喝拉撒貌似唯一的特长就是抗揍,没想到狗日的还有这么睿智的一面。 皇甫侠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相信京城情圣的话吧,我这辈子吃过的猪蹄都比你见过的猪多,千万别跟女人撒谎,女人的第六感灵的可怕,女人相信你的假话,不要认为是你的谎言编的无懈可击,也别觉得她的智商很低,而是因为那个愿意相信你谎言的女人真的真的特别爱你,但是这种爱,肯定会因为你的服服服服湮灭,哥,这都是实打实的人生经验。” 栾建抓起一只拖鞋,抻道皇甫侠的嘴边调侃:“来来来,就拿这玩意儿当麦克风,铁子说出你的故事。” 皇甫侠撇嘴臭骂:“滚蛋,味儿辣眼,哥,跟你说正经的呢,我虽然看不出来那女警跟你具体发展到哪一步了,但绝对猜的透你俩有故事,甭管你是想好还是想断,这事儿真心有必要让嫂子知道,这么多年了,嫂子啥也不图你,你要是整的太篮子,别说弟弟们削你昂!” “就是,就是..”栾建捧臭脚的狂点脑袋。 李俊杰则直接攥紧沙包大小的拳头冲我挥舞两下,意思不言而喻。 我无语的臭骂:“你们这帮犊子的态度转变是真特么快,刚刚不是还口口声声说琴姐挺好嘛。” 皇甫侠念念有词的眨巴眼珠子:“馄饨不能代替饺,再好她也不是嫂,刚刚我们是开玩笑,谁知道你俩真有事儿,我跟你说昂小三子,也就是哥现在卧病在床,要不然我肯定得替我大菲姐怼你顿电炮飞脚。” “瞎哥说的对。”我咧嘴一笑,回头朝着病房外面喊了一句:“大夫,我弟弟舌头刺挠,有没有办法针灸啊?” 皇甫侠忙不迭的抱拳:“别介,哥,亲哥..我从现在开始就是个哑巴了,看在我毁容的份上,高抬贵手。” 我半真半假的看向他道:“小样儿还整不了你了,行吧,你好好养伤,回头能出院了,让建陪你去趟泡菜国,找个思密达整整容,别跟我犟,哥说是是啥,听明白没?” 皇甫侠怎么可能不明白我的心意,干咳两声道:“哥,其实真没什么必要,老爷们不在那个,关键是气质,俗话说的好,三辈儿出不来贵族,我家到我这这辈儿正好第四代,妥妥的贵族风范。” “脸都没了,谁有时间欣赏你的气质,就这么说定了。”我不容置疑的摆摆手,招呼李俊杰一声离开了病房。 皇甫侠没再继续坚持,冲着我轻声道:“成,你是老大你说啥是啥,哥,待会让阿候给我送点酱猪皮呗,那玩意儿养颜。” 听到“阿候”的名字,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我冷不丁怔动一下,随即苦涩的低下脑袋。 “阿候被三哥派到阿国去了,早上就出发了。”李俊杰替我解围。 皇甫侠接着道:“那鬼哥或者孟磊也行呐,罪实在太忙了,我不好意思麻烦他。” 李俊杰磕巴一声道:“孟磊回老家去了,鬼哥..鬼哥也去阿国了。” 皇甫侠楞了几秒钟,没有继续在说什么,只是狐疑的望向我。 “他们有自己的事儿,恐怕短时内不会再回来了,别瞎打听了,往后你们几个好好的抱在一块。”我感慨的回过身子,分别看了眼栾建和皇甫侠喃喃。 两人都不是傻子,我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他们心里多少都明白点啥意思,栾建叹了口气点点脑袋,皇甫侠眼珠子转动几下,声音干哑的望向我:“你现在心里肯定特别难受吧。” “我?还好..”我言不由衷的挤出一抹笑容道:“走这条道就是这样,你得学会享的了车水马龙,也得学会受得住分道扬镳,如果有可能,我真不希望你们懂,走了,晚点再来看你。” 坐进车里,李俊杰发着火,看向我低声道:“三哥,兴哥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和胖哥在杭州买了栋小庄园,紧挨着西湖边,让你有空过去钓钓鱼,喝喝茶,还让我告诉你声,累了就别折腾了,人生的意义不止是折腾,更多还是享受。” 我意外的张大嘴巴:“他们跑到杭州去了啊?真好。” 李俊杰抓了抓耳根子低声问:“哥,现在二代们都能独当一面了,咱家也算处处开花,为啥你还不退呢?” 我苦涩的抿着嘴角摇头道:“还不是时候,再等段时间吧。” “咱现在去哪?”李俊杰尽职尽责的问。 我想了想后说:“找家花店,买束玫瑰去,老长时间没跟菲菲玩浪漫了。” “真心疼你,买啥东西都得买三份。”李俊杰很不会唠嗑的嘟囔一句:“要是这把没整好,说不准你得买四份,唉..” 我撇嘴白了他一眼:“滚蛋昂,要不待会我也帮你舌头做个结扎。” 从花店里选了一束火红似火的大玫瑰,准备走的时候,我寻思光给苏菲送花,冷落了陈圆圆和杜馨然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尽管我跟她俩并没发生实质,可在别人眼里,我们恐怕早就并在一个户口簿上了,沉思半晌后,我又分别替她俩选了一束鲜花。 回工区的路上,我心里挺乱的,那种乱不光来源于晚上要跟江琴约好的饭局,还有一丝难以言表的烦躁,我这头正琢磨自己为啥会如此郁闷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贺鹏举的电话,我下意识的顿了一下,脑子里快速转动好几圈,才缓缓按下接听键。 不得不承认贺鹏举确实是个雅痞,不论什么时候,他都能保持风平浪静,至少不会让人透过手机猜出来他的心情和下一步要表达什么,电话通了以后,他笑呵呵的问:“忙着呢三弟?” 我随口敷衍:“还好吧,啥事儿二哥。” 贺鹏举简单明了的出声:“我的关系告诉我,京城下来个工作组,这会儿人已经到济市了,看架势应该是奔着青市来的,据说那个工作组这次微服私访的目的是认真贯彻新皇的打黑除恶,你说会不会跟你我挂钩呢?” 我想了想说:“如果真是微服私访就不会搞的人尽皆知,估计这是明面上的噱头吧。” 贺鹏举沉寂几秒钟后开腔:“应该是吧,但我心里特别不保险,我觉得咱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2748 三个女人一台戏 听到贺鹏举的话我沉默几秒钟后道:“现在就启动计划会不会有点太早啊?八字还没一撇。” 贺鹏举心平气和的出声:“三弟,我问你哈,你打人时候会提前告诉对方,你是准备先出拳还是先踹脚不?” “不会。”我直不楞登的回答。 贺鹏举理所当然的吹口气道:“那不就结了,上头的大拿们要灭咱俩的时候,同样不会提前预知你我,具体啥事情动手,别信什么权倾天下之类的屁话,只要你关系混不到中央,永远都是个弟弟,要不然东北Q四爷和厦门的赖家也不能说趴下就趴下,坍塌的毫无征兆。” 我叹了口气道:“关键不是这事儿二哥,你说咱两家一次性往外掏这么老些钱,你们漕运商会家大业大,这点银子估计就是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可我真是咬牙往出挤,心里要说不打鼓,那纯粹是吹牛逼。” 贺鹏举沉默几秒钟后反问:“兄弟,钱这玩意儿的作用是啥你告诉我?” 我乐呵呵的笑道:“我的理解是为了装犊子,有钱有势装起来更带劲儿。” 贺鹏举振振有词的说道:“我告诉你哈,钱唯一的作用就是为人服务,在我看来但凡能花钱解决的事情都特么不叫事情,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创造更多的财富,计划是咱俩提前商量好的,你要是现在觉得不放心想反悔也无所谓,大不了我掏点就是了,但你肯定失去了我的信任,在这场风暴中,你我不会再有任何并肩作战的机会。” 我沉默了足足能有四五分钟后,声音清脆的说:“听你这意思,好像我不出这笔钱就是民族罪人似的,行吧,明早上计划正式开始,希望咱俩最后一次合作能圆满的开始,完美的结束。” 贺鹏举声音干哑的喘气:“不不不,我只希望你我能平平安安的熬过这次死劫,Q四、赖家都没能幸免的死劫,不知道在你我身上能不能出现奇迹,呵呵..” 我又一次陷入沉默,半晌后开腔:“奇迹,这玩意儿就跟鬼似的,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尽人事,安天命。” 贺鹏举清了清嗓子道:“明天中午一块吃个饭吧,咱俩再见一面,下次碰头不是你我逃出生天,就是第六殡仪馆的化妆间,跟你斗了这么久,按理说我真应该巴不得你赶紧死才对,不知道为啥居然还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我也是,行了,明天记得带上你我的合作伙伴哈。”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 临挂电话前,贺鹏举冷不丁问道:“对了,兰博和内个什么天,你打算咋处理?” 我装腔作势的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前尘往事既已经看透...” “说人话,这年头兜里没点骚钱你敢看破红尘不?”贺鹏举不耐烦的打断。 我尴尬的解释:“咳咳,暂时先留着,等大决战的时候,让他俩背点锅,估计没啥大用,不过背点算点,上头既然要打黑除恶,总得抓几个像模像样的罪大恶极吧?” 贺鹏举凝声道:“也行,不过这俩逼人知道咱们的事儿不少,真要是落网,保不齐会乱说,王者、漕运商会的核心成员,他了解的估计比你我还要细致,不得不防。” 我龇牙笑道:“没事儿,到时候我想辙。” “妥了,那咱明天中午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后,我揉捏两下太阳穴,压低声音咒骂一句,老狐狸! 贺鹏举这厮跟我真的特别像,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比我岁数大点,做事比我绝点,其他方面几乎如出一辙,不管是面对自家兄弟,还是在应付敌人方面,我跟他的默契真的是不需要太多言语,就譬如在对待兰博、高天这俩亡命徒的问题上,他其实明明跟我想的一样,却非要等我主动说出口。 前面开车的李俊杰憨笑着问我:“三哥,你刚才打电话的模样,真是像极了聊斋里的狐狸精。” 我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臭骂:“杰子,我发现你现在有朝着鱼阳发展的趋势,说正经的,抽空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舌头上是不是有癌细胞。” 李俊杰咧着海怪嘴笑道:“哈哈,鱼总呢?这次回来咋没看见他啊?还有诱哥那个老顽童,怎么也没见着人影呢。” “他俩..”我抿了抿嘴唇,随即仰头笑道:“他们一家三口去寻找真爱了。” “一家三口?”李俊杰迷茫的张大嘴巴,接着咽了口唾沫打了个激灵:“世界太疯狂,我特么纯洁的好像一首儿歌,得了,快六点半了,待会我看看有没有大风车。” “哈哈哈..”我瞬间别他的样子给逗乐了,掏出手机翻找出鱼阳的号码,犹豫半晌后,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鱼阳的做法或许特别不道德,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三观没下限,可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心里最明白,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可以用对和错去判别,唯独感情不行,事已至此,我唯独希望的就是我鱼哥有生之年可以笑口常开。 返回工区,我捧着三束鲜花在一众包工头和工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走进办公楼,别说别人诧异,我自己的脚底板其实都有些冒凉汗。 在王者,我和陈圆圆、杜馨然的关系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似的一目了然,但别人知道归知道,我自己怎么表态是另一方面,实事求是的讲,我真是第一次给她们仨同时送鲜花。 白狼趴在二楼的栏杆处,叼着香烟,朝我调侃的吧唧嘴:“大哥就是大哥,这特么送花的步伐都走到跟其他人不一样。” 我瞪了白眼一眼问:“别鸡八开涮我,我这会儿都道都晃悠,你嫂子搁哪儿呢?” 白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冲着顶头的房间朝我努努嘴:“办公室里呢,你算赶上了,姐儿仨在一块呢,嘿嘿。” 我刚刚燃气的雄心壮志瞬间湮灭,抽了口气道:“呃,要不我再等会儿吧,等她们分开再行动。” 白狼将抽了半截的香烟塞到我嘴里,乐呵呵的挥手道:“短时间里不太可能,她们在规划来年桥梁公司的具体发展计划,会议不开到九点半算我输,你要是乐意等着就慢慢等吧,我去市里了,答应念夏今天陪她去海洋馆的。” 听完白狼的话,我心一发狠暗道,死就死吧,跟江琴约好的吃饭时间是晚上八点半,到时候我要是爽约,她有理由在我耳边哼哼,我跺了跺脚,做出一副壮士断臂的模样,恶狠狠的呢喃:“操,送个花而已,又不是啥丢人败兴的事儿。” “干吧得,大三哥!”白狼好像个“同志”似的,朝着我挤出一抹暧昧的笑容。 说罢话,我就理直气壮的走向了苏菲的办公室,我先礼貌性的敲了敲房间门,不等里面做出回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等我进屋以后,瞬间窘的恨不得挖了地缝钻进去。 原因无他,屋里此刻正春光一片,三条凹凸有致的身材正有模有样的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试穿泳衣,最让人无语的是,我进屋的时候,杜馨然的衣裳还没有穿好,脖颈以下雪白的肌肤径直暴露在我眼前。 “啊!”我忍不住蹦跳着尖叫起来。 杜馨然手速飞快的系好自己的脖颈上的小绳儿,披上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娇骂:“喊什么喊,整的你好像吃多大亏了似的。” “不是,我意思是你们屋里这灯泡真白,呸,呸..我意思是灯光其实挺圆的,呸..我其实想说我现在满奶子全是脑子..”我装腔作势的扬起脑袋看天花板,说着说着自己就无语了。 反观我对面的三个玉人却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仍旧该干啥干啥,除了杜馨然的脸颊有些俏红以外,苏菲和陈圆圆直接很利索的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我吞了口唾沫,半埋怨半欣喜的撇嘴:“操,你们换衣裳擦不知道锁门呢,万一有什么没素质的人闯进来,你们哭都来不及。” 苏菲瞟了我一眼,见到我怀里环抱着的鲜花时候,眼帘微微跳动几下,故作平静的出声:“整个工区除了你那么没素质直接推门进来,再找不出来第二个人,况且如果是别人的话,小白那关也肯定过不了,你来的正好,我们商量过年一块去三亚,喊上你爸我妈,还有圆圆她爸,馨然的姐姐和姐夫也跟咱们一块去,你觉得咋样?” “我觉得挺好的。”我这才明白过来,为啥白狼的嘴角会露出那一抹暧昧的坏笑,敢情这个坏种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苏菲她们的反应倒是挺超出我意料的。 “那啥媳妇,这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海洋之歌,寓意热情似火,永远活泼。”我献殷勤的先将一束大红玫瑰捧给苏菲,然后又揪出一捧递给陈圆圆微笑道:“圆圆,你这束叫戴安娜的微笑,意思是永远年轻,健康快乐,二妞,这束是你,叫冷美人,象征着纯洁高贵,永不凋零,你看这花骨朵像不像绽放的奶..脑子,没别的意思哈,就是感激你们这段时间辛苦啦。” 边说话我边不怀好意的瞟动杜馨然的胸口,刚刚进屋那一瞬间的春风,几乎在我的脑海中定格,不夸张的说,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么亭亭玉立的那啥。 “不过年不过节的,无事献殷勤,绝对非奸即盗。”苏菲撇撇嘴,但仍旧满心欢喜的接过我鲜花,看到苏菲点头,姐俩才欢快的接过香喷喷的玫瑰,三束话应承着三个气质各异的美女,有那么一瞬间,我好笑明白了古人说的“鲜花配佳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苏菲将花插在桌角上的花瓶里,一本正经的看向我昂头道:“给你三分钟时间说明自己的诉求,你要说没事的话,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了,我们得开会了。” 我吞了口唾沫星子出声:“其实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就是想着让你晚上抽空陪我去跟个朋..算是故人吃个饭吧。” “故人么?”苏菲袖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眼眸里全是耐人寻味的怀疑,静静的打量着我,多少让我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咱是个老爷们,她是个女人,如果此时将我俩的位置互换才是一个应该有的状态,但我不敢也不忍。 好半晌后,苏菲眨巴两下好看的丹凤眼问我:“哪位故人,男的女的?” 我犹豫一下后,实话实说:“女的,江琴。” 听到江琴的名字,苏菲本能的皱下眉头,尽管很快舒展,但仍旧可以看出来她眉宇间的厌恶。 我搓了搓手掌,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长吸一口气道:“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待会就推掉,瞎子说,我不应该骗你,所以我想着应该把事情经过跟你说清楚...” 我将跟鱼阳一块发生车祸,在交警队巧遇江琴,再到皇甫侠受伤,她挺身而出的始末一五一十的告诉苏菲,说完以后,我拍了拍胸脯,理直气壮的保证:“我发誓,请她吃饭真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在瞎子的事情上亏欠她什么。” “成虎,你真是没记性。” “可不呗,要不是她,你能差点让人弄死么?男人都一样..” 陈圆圆和杜馨然叽叽喳喳的指着我鼻子批判。 “晚上几点?”苏菲长舒一口气问我。 刹那间我意识到苏菲并非真正有多讨厌江琴,她不喜欢江琴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那个女人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我咬着嘴唇低声回答:“晚上八点半。” 苏菲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长叹一口香气说:“那你抓紧时间去洗个澡,换身衣裳吧,我们赶紧开个会,待会记得来喊我们一声。” “你们?”我眨巴两下眼睛愕然的问道,苏菲能点头已经属实不易,可是听她这架势,还打算连陈圆圆和杜馨然也一块喊上。 “不然呢?”苏菲撇撇嘴冲我摆手:“出去把门戴上。” “好嘞!”我一蹦一跳的蹿出了房间,甭管咋说,苏菲能在关键时刻不给我掉链子,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我跑出走廊,看到白狼正跟李俊杰在边抽烟边聊天,见到我后,白狼咧嘴憨笑:“不用太感激我,我是收费的。” 我好奇的问:“收啥费?” 白狼从兜里掏出两张大票在我脸前晃了晃说:“妞姐给我二百块钱让我放行,她说不这么整,你永远迈不出去第一步,女人能做到这一步不易,大哥好福气。” “...”我顿时一阵无语。 晚上八点多,我如约敲开苏菲的办公室门,姊妹仨貌似已经准备好了,着装统一,清一水的工装短裙,肉色丝袜,脚踩秀气的高跟鞋,外面披件黑色的半长风衣,整的比出去谈判还正式。 “不冷啊?”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问。 陈圆圆雄赳赳气昂昂的回答:“菲姐说了,输人不输阵,今天晚上的碰面就得当成一场战役打。” 我再次无语:“...” 为了怕发生尴尬,我特地开上工区的七人座“普拉多”,伺候仨小主坐进车里,我深呼吸一口气,发动着车子,一路上陈圆圆和杜馨然都叽叽喳喳的小声聊着天,唯独苏菲一语不发的扭头看向车窗外,开出工区时候,透过车窗的倒影,我暂时看不清她的脸孔,但可以感受到她的形单影只,我知道她心里一定特别失落,我猛不丁踩下刹车,轻声道:“要不咱们回去吧。” 苏菲神情淡漠的说:“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了,就不能食言,快走吧,晚上我们还得回来继续开会呢..” 2749 是谁咄咄逼人 望着苏菲那张有些模糊的脸,我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再次启动车子。 汽车快要驶到交警队的时候,苏菲从后面冷不丁问我:“老公,你相信男人和女人除了做恋人以外,还能存在其他关系不?” 我沉思片刻后,摇了摇脑袋回答:“不信。” “我也不信。”苏菲莞尔一笑,字里行间已经透漏出想要表达的意思,在我的事儿上,她一忍再忍,表现的足够豁达,可豁达并不代表她没有任何想法。 此刻是晚上八点多,交警队大门口几乎没有什么人,我一眼就看到站在马路牙子上的江琴,她穿件暗红色的长款棉服,波浪长发随意的散落肩头,额头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应该是之前被高天给剐蹭出来的,东张西望的来回环视四周,看上去有点无聊又有点孤独。 我将车开到她跟前,降下来车窗玻璃朝着她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哈,让你久等了。” “没有久等,我也刚出来。”江琴抿嘴轻笑,透过车窗空隙看到坐在副驾驶上的苏菲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尬,随即轻点脑袋打招呼:“好久不见。” 苏菲同样面若桃花一般的打招呼:“外面怪冷的,快上车吧。” 打开车门以后,江琴才冷不丁发现坐在后排的陈圆圆和杜馨然,几个女人互相对望一眼,谁都没有率先开腔,对她们而言,彼此都是陌生的,可能是看到苏菲仨人身上的服装一样,江琴眨巴两下眼睛瞬间明白很多。 几秒钟后,她脸色不太自然的望向我:“哎呀成虎,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还喊了别的朋友,早知道我就打车了。” 杜馨然快人快语的微笑:“现在打车也不算晚啊。” “这个点..算了,咱们去哪吃?”江琴咬着嘴唇左右看了看,最终没有上车。 我这才意识到苏菲喊陈圆圆和杜馨然来的目的,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江琴,没地方了!很挤! 苏菲抻出修长的手指轻挽耳边的碎发,优雅的说:“市南区青岛路上有家叫爵士的法国餐厅环境挺不错的,我特别喜欢吃那边的焗蜗牛,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习惯那边的口味。” 江琴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的望向我:“还好,那咱们在餐厅碰面吧,我待会喊上一个朋友,你们不会介意吧?” 没等我说话,苏菲已经直接答应下来:“吃饭就是人多才显得热闹。” 跟江琴寒暄几句后,我们再次起航,瞟了一眼旁边的苏菲,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是因为我刚刚的“沉默寡言”而开心,还是觉得扳倒江琴一局心情爽。 “媳妇,我觉得吧..”我咽了口唾沫朝着苏菲讨巧的笑道:“其实咱没必要那么咄咄逼人,毕竟她昨晚上照顾了瞎子一夜,就算是个陌生人咱也应该感谢不是。” 苏菲黛眉微皱,侧头看向我似笑非笑的问:“她如果真是个陌生人,我给她鞠躬都无所谓,可她是么?有些事情我不想深究,比如她为什么会好端端出现在医院?在去医院之前,你们难道没有见过面么?见面又发生过什么?女人比女人更懂女人。” 我沉默片刻,无言以对。 来到苏菲说的那家法式餐厅,江琴已经先我们一步赶到,正站在门口左顾右盼,她旁边竟然还站着一个人高马大,打扮的很是绅士范儿的青年。 下车以后,我乐呵呵的朝着江琴打招呼:“速度挺快哈。” 从我下车以后,那男的就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嘴角上虽然洋溢着笑容,可眼眸里去带着一股子战意,起初我以外自己看错了,又打量他几秒钟后,这才确定下来,就是敌意!赤裸裸的敌意!有点像动物世界里,雄性牲口看到同类的那种厌恶和反感。 没意外的话,这货应该是江琴的追求者之一,看俩人的距离,江琴应该并没有接受他,估计只是想拿他当个挡箭牌,来应付今晚上自己独自赴宴的尴尬。 跟那男的对视几秒钟后,我挤出一抹友好的笑容。 江琴脸上的笑容很官方,朝着我介绍旁边的青年:“交警嘛,总是比其他人更熟悉附近的路况,这是我同事章东,咱们青市最年轻的刑警队队长。” 青年朝我伸出手掌,爽朗的出声:“你好赵总,我是章东,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对你很熟悉。” “叫我成虎就行。”我愣了几秒钟,伸手和他握在一起,他的手掌特别的宽厚,我俩握在一块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他在故意用力,尽管狗日的脸上挂着很君子的笑容,但明白是想让我当众出糗。 我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动不移的跟他暗暗较劲,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愕,似乎没想到自己的一对铁掌能对我构成威胁,抿了抿嘴唇又加重几分力度。 我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朝着他努努嘴:“我觉得你还是不够熟悉我,我的档案里应该提到过,我曾经参过军,我在卫戍区当兵的时候,第一阶段就是学习如何承重,那会儿我教官整天让我们扛着二十公斤越野。” 章东的眉心微微挑动,语气稍显粗重:“是么?” “是啊!”我很没营养的点点脑袋,同时加大手劲儿,他的额头刹那间开始冒虚汗,不是我吹牛,别看我这两年疏于锻炼,但是当年在部队里打下的底子仍旧在,别说章东,单纯握手的,就算是小佛爷,我都不逞多让。 苏菲可能意识到什么,娇声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还惺惺惜惺惺起来,赶紧进餐厅吧,要是觉得对眼缘,待会别控制,多喝点酒。” “对啊,章东,咱们进去慢慢聊吧。”江琴也朝着章东眨巴两下眼睛。 “来者是客,走吧章队长。”我松开章东的手,朝他面带笑容的努努嘴。 “呵呵,赵总挺让人意外的。”章东顺势将自己通红的手掌插进裤裆,朝着我莫名其妙的甩了一句。 几个女人鱼跃而入,我和章东走在最后面,他皮笑肉不笑的压低声音嘟囔:“赵总真不是个一般人,势力竟然都扩张到了交警队,之前听琴琴说,她到青市是为了一个人,今天才想明白居然是为了赵总。” “兴许是你想多了呢。”我歪着脑袋浅笑。 章东的声音骤然变冷:“不管是不是我想多了,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利用她,否则..” 我眨巴两下眼睛打断他的话:“别否则了朋友,你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冲你微笑,不是因为你身份有多傲,只是单纯的尊重你是江琴的朋友,朋友之间唠点朋友该说的话,什么刑警队、大案组,在我儿基本上都一样,今晚上的气氛挺美好的,咱都别破坏掉,你说呢?” 几个女人找了一间靠窗的大桌,杜馨然朝着我轻喊:“你俩偷偷摸摸聊什么呢?咱快点点餐行不行,我们都快饿死了,拜托考虑一下我们女同胞面对美食的诱惑。” 我朝着他耸肩笑道:“章队长,请..” 可能是我们来的时间不太对,这会儿餐厅里人满为患,随处可见搞对象的男男女女们矜持的摇晃着红酒杯,小声喃喃细语,坐下以后,我随意点了几样,章东也瞟了眼菜单,叫了几样吃食。 很快侍应生端上来几杯鸡血似的红酒,苏菲轻盈的捧起一杯酒,伸向江琴出声:“瞎子的事情,谢谢你了,我一直拿瞎子当亲弟弟看待,这杯酒我敬你。” 江琴赶忙摇摇头:“不客气的,都是朋友,况且我是警察,做这些完全是本能。” 章东也端起高脚杯朝我没话找话的呢喃:“听说赵总和大案组的郝组关系不错哈,前段时间郝组被一伙不法分子袭击了,不知道赵总听说这事儿没有。” 我面色不变的回应:“听说了,现在的人真是太猖獗了,连穿制服的都敢干,也就是耗子身体素质强,要是换个成天就知道吃喝嫖赌的锤子,估计这把直接废了。” 章东接着挑衅我:“我怎么听人说,这事儿跟赵总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我皱了皱眉头,强压着发火的欲望,朝着他反问:“哦?是吗?我还真没听过这事儿,回头我高低得查查,谁这么诽谤我,章队长,诽谤罪现在能判刑不?” 章东龇牙冷笑:“诽谤能不能量刑我不太清楚,那是法院的事儿,不过我知道,袭警确实是重罪,奉劝赵总凡事多注意点,我们刑警队接下来郝组的案子了,我真不希望咱们在审讯室里见面。” 江琴柳眉拧皱在一起,侧头看了眼章东吭气:“能不能聊点别的?好好的吃顿饭不好么?你要是放不下工作,就马上走。” 我眯缝眼睛摆摆手道:“没事儿,跟章队长聊天挺有意思的,章队接着说。” 章东低头抿了口酒道:“通过我这么多年办案的经验来看,什么事情都不会空穴来风,我估计要么是赵总得罪了什么人,故意被泼脏水,要么就是赵总真跟这事儿有关系,不管哪种吧,当事人郝组都没表态,我们也不好跟着瞎掺和,一切都只是建立在猜测中,当然了一旦有证据,我肯定得为自己同事讨要一个公道。” 2750 送你句社会经验 我点点脑袋应和:“确实应该讨要个公道,不过章队长还是得多保重自己呀,千万别落得跟耗子一样的下场,真心话,现在瞅着他,我心里怪难受的,好好的人,说倒下就倒下了。” 此刻就算是傻子也听出来我俩的剑拔弩张,江琴涨红着脸看向章东“章东,你还有完没完了?我喊你来是认识朋友的,不是叫我更加难堪!” 苏菲同样饱含深意的瞟了章东一眼,巧笑道:“男人嘛,坐在一起总得有点话题,她们总不能像你我似的也跟着聊聊化妆品,侃侃连续剧,只要不太出格就好。” “喝酒吃菜,大家开心一点比啥都强。”我挺无所谓的举起高脚杯,同时望向章东微笑道:“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到时候可以随时联系我,有江琴的关系,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提前说声谢谢呗。”章东笑的很假的,跟我轻碰一下酒杯。 说老实话我挺不待见这个四六不分的傻篮子,可是转念又一想,哪个男人不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不想表现得潇洒一些,王霸一点,这玩意儿跟人品没关系,完全就是动物的原始本能,甭管多大年纪的男人,在异性面前都会表现出的不成熟,尤其是看到对自己有威胁的,反应会尤为的剧烈。 这顿饭吃的虽然不尽人意,但至少没爆发太大的冲突,对于章东这个人,我的印象就是个孩子,智商有余,情商不足,不过从他一晚上对江琴的态度来看,也不是什么多坏的人,之所以会看我不顺眼,可能更多是因为他把我摆在了情敌的位置上,加上警察和混子天生属性相克吧,即便如此,我仍旧没太拿这个章东当盘菜。 本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在我们稀里糊涂中混过去,谁知道最后还是避无可避的发生了矛盾。 一个多小时后,酒足饭饱,我走到前台去结账,这时候章东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拍了拍我肩膀轻笑:“赵总,待会还有什么安排么?” 我很随意的笑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我媳妇她们回去还有事,章队长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咱哥俩可以找个香喷喷的场所继续喝点。” 章东摸了摸鼻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那就陪我一块回队里喝口茶吧,我手头上有一起故意伤害案跟你旗下的孟召乐有点关系,现在孟召乐联系不上了,只能麻烦你配合配合。” 我脸色瞬间冷下来,愠怒的瞟向他:“章队,啥意思啊?吃饱喝足就翻脸?事儿可不是这么办的,谁有罪你找谁去,牵扯我这种无辜人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章东一只胳膊搂住我的肩膀,笑的很是诡异:“赵总,咱朋友归朋友,可法律是法律,孟召乐跟你的关系众所周知,咱俩之间没必要藏着掖着,如果没你点头,他敢犯案不?故意伤害也不是啥大事,无非赔点钱而已,王者家大业大,应该不会差事吧?” 我不知道他嘴里提到的“故意伤害”到底是哪一出案子,但特别膈应章东的这种做法,狗操的,摆明了就是想恶心我,手里攥着点芝麻大小的破权利,飘的快找不到北了。 孟召乐他们在青市混迹这么久,从大日集团到漕运商会,再到后来的龙门、鸿门,大大小小不知道血拼过多少场,犯下的案子,估计当事人自己都记不得,我肯定不能跟他回刑警队,保不齐一句没说准确,就有可能牵扯出来其他的事。 沉思半晌后,我还算客气的面视他说:“章队,有啥事你待会跟我们商会的法务部联系吧,我挺忙的,真不能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耽搁时间,另外你想请我回去,至少也得拿出来点正式的批文,这么红口白牙的叫我跟你走,往后我还怎么混,您也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混的就是个脸面。” “在律法面前谈面子,赵总真不是一般人呐。”章东咧嘴一笑,朝着我戏谑的竖起大拇指道:“今天你肯定得跟我回去一趟,说白了,没什么特别原因,我就是单纯看你不爽。” 说着话,章东还故意拿肩膀撞了我一下,歪脖挤眉的嘲讽我:“你有脾气么?也就是琴琴在,不然我会跟你这种人吃饭?” “哦?这样啊?”我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小子会说的如此直白,顿时龇牙笑了,面向收银台后面站着的小姑娘问:“老妹儿,你听清楚他刚刚说啥了没?” “我...我不知道啊。”收银员有些局促不安的摇摇头。 我将银行卡递给她,和蔼的说:“你再刷五万,是我给你的小费,如果有兴趣的话,明天你可以到市南区的王者商务酒店就应聘,我给你经理待遇,月薪八千起步,我就一个要求,希望你待会跟警察同志可以实话实说。” “没...没有警察啊。”收银员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 我侧头瞟了一眼旁边搂住我肩膀的章东,又看向收银员努努嘴道:“马上就有了,来,你把酒架子上的那瓶路易十六拿过来我看看真假。” 收银员小心翼翼的将红酒瓶递给我,我一手握着酒瓶一边转头看向章东微笑着问:“喝过这么高档的酒不?” “你要请我啊?”章东歪嘴冷笑。 “嗯。”我点点头,猛然跳起来,一酒瓶子“啪”的砸在他脑袋上,酒瓶子瞬间开花,沁着葡萄香味的猩红液体连带着玻璃碴子飞进收银台里,小收银员吓得捂着脑袋蹲下尖叫,刹那间整个餐厅里吃饭的人全都抻直脖子望向我们这里。 章东“哎哟”一声,踉跄的坐在地上,头发湿漉漉的一片,整个人好像有点懵逼,我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拔萝卜似得直接拽了起来,然后将半截酒瓶怼在他下巴上厉喝:“我草泥马,你给我记住了,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要是他妈还感化不了你,我就火化了你!” “赵成虎,你干什么!”江琴跑过来,一把推开我,恼怒的低吼。 “什么也不干,自当防卫而已,我好心好意的请大家吃饭,他却直言看我不顺眼,要抓我回警队,既没合理的条文,也没任何证据,我不从就要铐起来我,这种情况下,我俩发生争执,到底是谁的问题啊?我不太懂法律,不如你跟我解释解释。”我冷漠的扫视一眼江琴,松开章东,甩了甩手上黏糊糊的红酒液体,扭头看向陈圆圆道:“报警吧,有人恐吓我,我寻求司法机关保护。” 江琴搀起章东,红着眼睛瞪向我质问:“你什么意思?有事说事,动手干什么?” 苏菲不满的挡在我前面,争锋相对的反问:“你喊什么喊?打他就是他不对,餐厅这么多人,我老公为啥不砸别人,偏偏砸他?” 江琴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点点头说:“行,我们没理,我们走行了吧。” 陈圆圆挡住二人的去路,看向我轻柔的问道:“往哪走?我报警了,有什么事情咱等警察来了再说,成虎你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么?” 我顺势倚靠在收银台前面,表情痛苦的出声:“脑袋疼,这会儿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模糊,给120也打个电话吧。” “章东你动手打他没?”江琴胸口剧烈起伏,眼巴巴的看向章东问。 “没有。” “打了!” 章东和收银台里面的小服务员异口同声的开腔,章东恶狠狠的注视服务员威胁:“作伪证是要判刑的,你考虑清楚再说。” 苏菲安抚的朝服务员递了个眼神儿:“没事的妹妹,法治社会,警察也不敢无法无天,你待会只需要实话实说就可以,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跟我们商会息息相关。” “赵成虎,你给我等着!”章东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冷不丁餐厅门口传来白狼的声音:“等啥啊?你要给我们拜年是咋滴?” 白狼捧着一杯可乐,滋溜滋溜嘬着吸管,阴沉的朝章东挑动两下眉梢道:“朋友,不夸张的说,刚刚那瓶酒绝对够雇一群我这样喝可乐的穷人买你半条命,你要是感觉披上制服就能刀枪不入,那咱们可以接着玩,接着闹,感觉自己命没有那么硬,抓紧时间给我老板弯下腰,认个怂,大过年的,喜事变白事,你乐意啊?” 章东愣了几秒钟,侧头看了眼搀扶他的江琴,最终咬了咬嘴唇呢喃:“今天我喝多了,说话有些不过脑,还望赵总见谅。” “再免费送你句社会经验,屎不会因为人们的无人问津而显得弥足珍贵,显摆自己不是一定要踩在别人头顶。”我昂头微笑,双手揣进口袋里,直接蹭着他的胳膊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看向江琴微笑道:“这小子虽然不够揍,但对你还是不错的,我想他如果肯为你放下现在的身份,做点买卖啥的,你可以考虑试着交往一下,另外,我发自肺腑的希望咱们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罢话,我嚣张跋扈的抻展手臂,搂住三美,头也不回的迈腿走出餐厅... 2751 合伙人! 白狼吊儿郎当的双手抱在胸前,朝着我们摆摆手出声:“老板,你们先回去,我待会送送咱们这位章队长,城市太鸡八大了,喝点逼酒容易迷路,大过年的对谁都不好。” 我心领神会的点点脑袋,冲着他交代:“妥了,送完早点回家哈,你别在特么迷路了。” 我相信没什么意外的话,白狼肯定得跟章东聊聊刚刚那瓶让干的稀碎的“路易十六”到底该谁来买单。 等钻进车里以后,我尴尬的抽回来手,朝着姐儿仨装傻充愣的吧唧嘴:“有点小狂哈,刚刚就是单纯为了气气内个傻篮子,奶奶个哨子,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啥身板儿,就想跟我比比划划的掰手腕。” 苏菲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撇嘴:“少来,别说我没警告你,记吃不记打的事情干一次就够了,如果你再敢有下回,不用别人怼你,姑奶奶就肯定先处理你。” 我乐呵呵的抱拳耍贱:“小的,领旨。” 苏菲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我:“别臭贫,赶紧把我们送回去,时间太晚了耽误妈妈们睡美容觉,你罪孽可就重了。” “好嘞,好嘞!”我忙不迭的发动着车子,转舵倒车,朝着街口的方向缓缓驶出,路过西餐厅的时候,我看到江琴一个人站在门口,正跟什么人打电话,而内个傻屌章东正面红耳赤的撵在她后面解释着什么,白狼则满脸邪笑的叼着香烟杵在旁边看热闹。 “唉..”我长叹一口气,本身就是想简简单单的请她吃个饭,谁知道遇上这么个糟心的傻缺,要么说选择很重要,假如今天江琴是领着一个知书达理的商业精英过来,这顿饭我们兴许不光能吃的开心,搞不好还能产生点小合作什么的。 苏菲一语双关的斜楞我:“看什么看?总感觉自己身体挺强壮呗?” 我打了个激灵,慌忙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讪笑:“没有,我跟小白暗送秋波呢。” 快到工区门口的时候,苏菲狐疑的问我:“把我们送回去以后,你准备干嘛啊?” 我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的交代:“我能干啥,先到酒店给我师父老人家请个安,完事搂着小祖宗跟你开视频说晚安,明天中午约了贺鹏举,一块吃口饭,算是年前的最后一聚吧。” 苏菲轻声问我:“你们的计划要准备开始了么?” 我和贺鹏举的计划苏菲了解百分之六十,所以才会有此一问,我点点脑袋回应:“差不多吧,所以工区这头要是进行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移交给小乐,对了,法人代表你找的咋样了?” 苏菲面色认真看向我问:“馨然介绍了她一个族弟,底子很干净,人也很聪明,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我们还在考核,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就定下他了,只是一个代表而已倒不需要在意太多,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和贺鹏举打算联手捧出来的人靠不靠谱?” 我揉搓两下太阳穴无奈的说:“眼下刀架脖子了,甭管靠不靠谱都得往下继续进行,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菲心疼在我脸上啄木鸟了一小口,温柔的说:“唉,不管怎么说,你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抽身出来就是好事,好了,我们抓紧时间研究来年的具体计划,早点出方案,我们也好早点出发去阿国,让你省心。” 我朝着姐仨挥挥手臂道别:“确实,提前晚安了!漂亮的老姑娘们。” “滚!”仨夜叉齐刷刷的朝我撇嘴臭骂。 目送她们进门,我点燃一支烟,疲惫的望着昏暗的天空,小声呢喃:“真希望这次我可以抽身离开,就是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还愿意再最后站在我身后一次。” 老早以前,我和贺鹏举曾经有过两套共同抵抗这次京城铡刀的方案,第一套是兰博,让他出来给我们挡刀,看现在的架势,这套计划估摸着已经流产了,第二套方案就是假若兰博不好使,我们就动用各自的财力和关系迅速再捧起来一支势力,一支完全为了我们当“避雷针”的傀儡势力,王者负责出钱,漕运商会出人出关系,争取再年前让这支新兴势力彻底震彻青市的大街小巷。 没多会儿李俊杰溜溜达达的从工区里出来,边走道边“嘎嘣嘎嘣”的嚼着一个比他拳头还大的青苹果,笑呵呵的丢给我一小瓶药酒撇嘴:“你的快递,济市寄过来的,落款是永远爱你的爸爸。” “傻逼鱼阳!”我接过药酒瓶瞟了一眼,上面全是洋文,拿脚丫子想也知道绝对是鱼阳这个瘪犊子整的,上下观察几分钟小酒瓶后,我好奇的问李俊杰:“这啥玩意儿啊?” 李俊杰坏笑着坐进车里解释:“海狗生精丸,据说印度那边的狠人都拿这玩意儿滋补,效果比牛腰子还显著,看来鱼总一直深爱着你呐。” “我这儿子除了脑子有坑,哪哪都挺好。”我乐呵呵的掏出手机拨通鱼阳的号码,电话很快通了,也不知道这骚玩意儿到底在干啥,电话接起来以后,他呼哧带喘的问我:“礼物收到没傻缺?” 我好笑的问:“看架势你是玩腻了啊?打算啥时候回家?爸爸接你去。” 鱼阳文绉绉的跟我显摆:“沟通很重要,没事儿多研究研究《读者》啊、《青年文摘》之类的正能量书籍,就不会像现在似的张口闭口就骂街,你说你好歹也是咱家的CEO,总在外面跟人这么唠嗑,买卖能谈成不?” 我示意李俊杰先开车,捧着手机乐呵呵的跟他逗乐子:“来,你这会儿告诉我,你的具体IP,看我能不能把你削成O字形就完了。” 鱼阳臭屁的打趣我:“三子,沟通真的很重要,咱打个比方哈,我要说你真屌,你肯定乐的嘴唇都恨不得咧到耳根子后面,可我要说你是根鸡八,你绝对跟我翻脸,明明是一样的玩意儿,你看看表达出来是不是两种意思?” “呃。”我楞了一下,感觉他这话好像说的确实挺在理,装出一副谦逊的模样问:“鱼大师,那你准备怎么点化我这个迷途小可怜呢?” “咳咳咳..”鱼阳装腔作势的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朽木可雕也,明儿你是不是准备跟贺鹏举吃饭啊?去的时候,老夫给你的忠告是,记得一定带上欧豪,欧豪认识你俩的合伙人,回头你可以跟欧豪仔细打听一下你们合伙人的底细,这可是哥吞了八十粒海狗片才换来的信息。” 我迷惑的问道:“啊?你咋知道我要跟贺鹏举碰头的?贺鹏飞媳妇告诉你的?” 鱼阳叹了口口气嘟囔:“不然呢,小雪虽然跟我走了,但是在贺鹏举身边还有自己人,消息是那人递给小雪的,我现在愈发愈信张无忌他娘的话了,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呵呵..什么人会冒着被贺鹏举发现的危险给小雪通风报信,要说那人跟小雪没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我舔了舔嘴皮出声:“既然看明白了,就回家吧,这年头钱到位,啥样的马骑不到,你说是不?” 鱼阳自嘲的吹了口气道:“我就是特么有点不服输,好不容易跟人谈把真爱,结果我只是其中之一,想着再捂捂看,试试能不能把她给暖化,人嘛,都是属贱的,跟你好的,不稀罕,你稀罕的,当你是玩具,别管我,让我心狠狠疼一次,往后我就特么老实了。” 我叹口气说:“行了,别鸡八感伤了,万事你自己琢磨吧,有啥事及时跟我联系,如果你俩真的能走到一起,咱哥们这辈子不见面也无所谓,但你要是过的不如意了,记得回来找我,燕瘦环肥,想要国际明星,爸爸都肯定帮你一块想辙。” 挂掉电话以后,我们差不多也回到了酒店,我先上楼给师父请了个安,陪着老头看了半集的《亮剑》,完事搂着念夏回房睡觉,小东西这阵子挺给我脸的,不光愿意跟我玩,还特别粘着我,喜欢和我睡,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睡前要听故事,可把我这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半文盲给难为坏了,搜肠刮肚的给她编故事。 洗刷完以后,小家伙奶声奶气的搂住我的胳膊晃悠:“爸爸,今天咱们能不能不讲一只青蛙去喝水的故事呀,我想听点刺激的。” “好,那咱们讲点刺激的。”我宠溺的抚摸她的脑袋,想了想后说:“从前有只没穿衣服的青蛙口渴了..” 念夏打了个哈欠,小猫似的蜷缩在我怀里呢喃:“爸爸,我困了..” 没多会儿她就真睡着了,看着她粉嫩的小脸蛋,我禁不住咧嘴笑了,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或许就是陪伴在孩子的身边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吧,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小东西给嚷醒了,陪着她到楼下吃了点吃餐,又玩闹一阵子后,临近中午的时候,我才依依不舍的跟她道别。 一直到坐进车里,我嘴角的笑容都控制不住的上扬,脑海中回味着跟小家伙在一块的点点滴滴。 要不是李俊杰提醒我,我都没感觉出裤兜里的手机震动。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是贺鹏举的电话,赶忙接了起来问:“地方找好没老贺?” 贺鹏举轻声回答:“市南区的太白酒楼,就在政府旁边,我们已经到了,就等你呢。” “好嘞。”放下手机后,我想起来昨晚上鱼阳给我打的电话,又给欧豪拨通电话,按照贺鹏举提供的地址,我领着李俊杰找到包间,推开门,发现屋里已经坐了三四个人,除了贺鹏举和两个马仔以外,还有一男一女。 女的二十五六岁,穿着打扮很性感,就是脸上的妆化的浓一些,透着一股子风尘气,此刻正搂着贺鹏举的胳膊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男的约莫三十出头,浓眉大眼,标准的社会大哥造型,板寸头,低领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裸露在外的手背上密密麻麻的纹着一圈青色图案。 见到我进门,贺鹏举乐呵呵的起身打招呼:“等你等的好苦啊三弟,来我介绍一下,这是延庆,庆哥,潍坊数一数二的触顶大哥,咱们这次合作的主事人之一,这位是李未央,我的红颜知己,也是主事人之一。” 我笑呵呵抻出手:“庆哥好,嫂子吉祥。” 延庆我都是没怎么在意,只是轻描淡写的扫视几眼,倒是这个李未央让我忍不住多注视了几秒钟,要知道在我和贺鹏举这次的计划里,主事人几乎是面临必死的局面,贺鹏举怎么会忍心让个女人出来冒尖。 李未央赶忙摆手微笑:“三哥,千万别叫嫂子,这年头啥都值钱,就嫂子便宜,尤其是在你和鹏举这样的人面前,嫂子比临时工强不了多少,说换马上就能换,嘻嘻..” 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欧豪乐呵呵的走了进来:“三哥,你也不早点打电话,我刚跟几个朋友约好去烤肉,火都升起来了,你一个电话把我催过来,呃..你是未央吗?” 2752 身份 瞅着欧豪那一脸又惊又懵的小表情,我就知道鱼阳跟我说的话绝对没问题,乐呵呵的招呼道:“别瞅着个美女就现原形哈,赶紧坐吧。” 贺鹏举皱了皱眉头,拿眼神打量我半晌,似乎在询问我怎么会好端端把欧豪喊过来,我会意的一笑解释:“都是朋友,况且咱合伙做买卖的本金,豪子帮我承担了一大部分,不让他知道钱花哪,他晚上睡觉总蹬被子。” 贺鹏举怔了几秒钟,随即乐呵呵的介绍:“那我理解是什么意思了,未央、庆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哈,这位是青市欧市家的公子欧豪,跟三弟是莫逆之交,往后大家可以多亲近亲近,未央好像认识欧少是吧?” 李未央朝着欧豪飞了个媚眼,抿嘴娇笑:“我和欧大少是高中同学,当初他还追过我呢。” 我微微一愣,侧头瞟了眼欧豪,没想到他居然还跟那女的存在这层关系。 欧豪也从先前的失态中恢复过来,搓着两手憨笑道:“嘿嘿,谁每个年少飞扬的时候,那会儿未央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看都不带正眼看我的。” 李未央落落大方的朝着欧豪伸出玉手:“是啊,校花活成了笑话,不管怎么说,能够再次见到老同学,我真挺开心的,待会必须好好喝两杯,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哈,李未央,欧少往后多照拂。” 延庆也朝欧豪伸出手:“我叫王延庆,欧少多照顾。” 双方寒暄几句坐下后,贺鹏举朝着身后的跟班点点头,马仔从后面的小桌上拿出来一瓶白瓷瓶的“茅台”酒,替我们几人挨个满上,贺鹏举爽朗的笑道:“这酒市面上买不到,是我一个在酒厂工作的老哥哥十几年前就封好的,三弟闻闻是不是带着一股子酒香。” 我不懂装懂的嗅了一口,翘起大拇指瞎拍马屁:“好酒,醇香挂壁,二爷是个懂生活的人。” 别看我见天的醉生梦死,实际上我真不懂什么酒文化,在我看来,喝酒完全喝的就是一个心情,什么茅台、剑南春都抵不过跟兄弟在一块牛饮的二锅头,当然表面上该装的犊子肯定不能差事。 贺鹏举两根指头掐着酒杯,笑着说:“哈哈,做人如酒,以柔克刚,只有那些以不争为争的人,才能笑到最后,成为真正的赢家,三弟,如果咱们哥俩能早认识两年,兴许真能合伙干点啥。” “不太可能,咱俩性格太像了,就好像自己跟自己玩石头剪刀布,知根知底还无趣。”我摇摇头,端起酒杯道:“喝酒和做人确实一个样,不要被人轻易看见底了,看见底,都知道你啥量,还拿啥跟人拼。” 延庆摸了摸自己的卡尺头,粗犷的端起酒杯举高:“听你俩唠嗑真费劲,来,啥也不说了,我先干为敬,从这个门出去以后,咱们就得争锋相对,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妥当的,二爷、三弟见谅。” “谢谢你了,庆哥,答应的事情我保证不会食言。”贺鹏举捧起酒杯应承。 虽然不知道贺鹏举究竟答应了这个木讷的汉子什么条件,但他那种明知会死却仍旧能笑得出声的态度让我特别有好感,我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道:“有劳了庆哥。” 李未央娇笑着捧起酒杯插话:“我也跟两位大哥喝一杯,预祝你们洪福齐天。” 贺鹏举眼神复杂的瞟了眼坐在身边的佳人呢喃:“苦了你,真的。” “我自愿的。”李未央很无所谓的摆摆手。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几个举杯换盏,聊的不亦乐乎,任由谁都不会猜到,几个小时后,我们这些人将会相互厮杀,血染半个青市。 一个多小时后,酒席差不多该散场。 贺鹏举起身看向我,目光真挚的出声:“三弟,这恐怕是咱们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心实意的坐在一块畅饮,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咱们后半辈子都这样斗下去。” 我朝着贺鹏举咧嘴笑道:“一样,人这辈子碰上几个真心兄弟难,遇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更难,借用刚刚李姑娘的话,祝福我们彼此能够洪福齐天吧。” 从饭店里出来,我们三伙人就分开了,也预示着我和贺鹏举的计划正式起航,目送他们两伙人离开,我特意坐进欧豪的车里,递给他一支烟低声问:“你认识内个未央对么?” 欧豪嘬着烟嘴点头道:“不止是未央,其实王延庆我其实也认识。” “介意跟我说说不?”我替他点燃香烟,微笑着问。 欧豪撇撇嘴嘟囔:“你喊我过来的主要原因不就是这事儿嘛,三哥,我这个人虽然不聪明,可也没蠢到骨子里,咱们之间真不需要这样,你让我帮你拎刀砍人不现实,但是想通过我了解点资料,我肯定知无不言,先说说延庆吧,他是潍坊挺有实力的一个大哥级混子,很多人说他是漕运商会的人,不过我知道,他肯定不是,我在潍坊念的高中,对他的一些事迹还是比较了解的。” 我摸了摸鼻头好奇的问:“昂?你说说看。” 欧豪想了想后说:“延庆成名特别早,九几年时候就已经在潍坊只手遮天,在那个年代,跟他混的小痞子,基本都人手一辆丰田佳美,市区两三套房,你想想他兜里得衬多少钱,如果不是后来他弟弟枪杀潍坊警局一把手的事儿被揭穿,延庆团伙遭到毁灭性打击,现在他和贺鹏举谁喊谁爷还是两回事呢,我估计贺鹏举能喊的动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弟弟的案子,他弟弟枪杀的那位警局一把手是老贺的亲戚,关系特别近的那种,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你接着说。”我点点脑袋再次递给她一支烟:“再说说李未央吧,我俩其实特别熟,中学时候在一块滚过老久的床单,算是初恋情人吧,后来她莫名其妙跟我提出分手,她说她爱上了别人,一开始我不知道是谁,现在看来,她嘴里的爱人应该是贺鹏举,不服不行,老贺确实有一套。” 欧豪叹了口气出声:“李未央有先天性心脏病,属于活一天少一天那种,今天之所以妆化的那么浓,估计是想掩饰自己的脸色,分开以后,我听说她进了风月场,前年我去济市玩,听那边的朋友说,济市场子里的姑娘有一半是跟着李未央吃饭的,总体来说,这俩人都挺有实力,属于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但如果深究下去,他们底子绝对够出版几本书。” 我舔了舔嘴皮问:“那你感觉她为啥会答应贺鹏举赴死。” 欧豪吸了吸鼻子,自嘲的笑道:“或许真的是因为爱吧,从中学到现在,她跟了贺鹏举差不多快十年了。” 听完欧豪的话,我低头陷入沉思,没什么意外的话,这个王延庆和李未央应该都属于死忠的那种,王延庆想通过贺鹏举捞出来自己弟弟,而李未央为了爱人甘愿赴死。 欧豪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满脸不好意思的小声说:“三哥,这是之前答应借给你的一千个,这笔钱凑出来不易,我也没打算让你还,就当是咱哥俩这么多年的感情见证,我爸说你和贺鹏举的摊子现在铺的太大了,我不能再跟着瞎掺和,所以..” 我点点脑袋,凑到欧豪的耳边低声说:“我懂,咱兄弟做到这份上,你已经够掏心掏肺了,跟你交个底,任宁在那个位置上不会坐太久,这段时间可以让老爷子去京城走动走动了。” “啊?”欧豪一脸的意外。 我抿嘴笑道:“我走前,肯定会想办法帮你们把任宁先扒拉下来,也希望你能跟老爷子说清楚,往后多照拂罪和瞎子一二...” 2753 开始了 十多分钟后,我和欧豪也依依不舍的分开了,我揣着他的卡,他带着我许诺的希望,看起来我们像是情深义重,实际上我俩心里都明白,大家只是做了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李俊杰边开车边迷惑的问我:“三哥,我有点看不懂了,反正你早晚是要离开青市的,为啥还要帮着老欧家扳倒任宁呢?” 我吐了口烟雾轻描淡写的回答:“扳倒任宁并不是因为老欧家,不过顺手的事儿,况且任宁倒台也不一定会换成老欧做主,上面怎么认命跟我没关系,我顶塌天了就是提前告知欧家可以先运作运作。” 假如有一天我被迫离开青市,相信任宁绝对是蹦跶最欢,最想搞趴下我们的那个人,为啥?因为他对我的事情了解的比别人多,我对他的脏也看的比其他人深,如果有可能,他一定比谁都想抢在上头大拿抓我之前先把我干掉,只有我永远闭嘴,他才能高枕无忧,这就是现实,好的时候,我俩恨不得穿一条裤衩子,崩的时候,我们恨不得捏爆对方。 李俊杰低声问我:“现在去哪啊?” 我抽了口气说:“随便转转吧,从这地方混了这么多年,突然想到自己终究不属于这里,心里难免有点小失落,呵呵。” 李俊杰慢悠悠的载着我,像是唠嗑似的安慰我:“其实真啥可伤感的,你就是过惯了你争我夺的生活,看看兴哥和胖哥,他们现在不一样过的水嫩滋润嘛,等有一天你彻底卸下去身上的枷锁,说不准比他俩活的还开怀。” 我知道这些话肯定是王兴交代给他,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往前推五年,弟兄们都巴不得我能爬的更高,站的更稳,随着国家法律的健全,一波接着一波的“打黑除恶”行动展开,那群陪着我起家的老兄弟其实都盼着我能早点离开,包括远在临县的陈花椒也是同等心里,给我打一次电话叨叨一次,他们怕我出事,怕我突然之间就折了。 “也许吧。”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将之前欧豪给我的银行卡和早上跟苏菲分手前让她提前给我准备的银行卡一并递给李俊杰道:“把我扔前面路口吧,我自己走走,你把这两张卡给贺鹏举送过去,既然说了通力合作,咱就不能只喊口号。” “成。”李俊杰没有丝毫犹豫,痛快的点点脑袋答应下来。 将我放到一条步行街的路口,李俊杰风驰电挚的掉头送钱去了,我则悠哉悠哉的走进步行街里面闲逛,临近年关,随处可见置办年货的人们,熙熙攘攘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大街小巷全都人满为患。 路过一家奢侈品首饰店的时候,我随意瞟了眼橱窗,猛然看到展示柜里摆着几枚造型精致的白金戒指,就好奇的走了过去,几枚戒指的大小都差不多,但是做工特别不同凡响,一枚戒指是梅花造型,一枚是兰花造型,一枚是菊花造型,还有一枚男款的竟然是竹子的造型,四枚戒指通体闪着泛光,全都顶着一颗不大但是足够亮眼的钻石,显得格外的雍容华贵。 我走进店里,指了指展示柜的戒指朝着服务员小妞微笑:“您好,能不能拿出来这几枚戒指我看下。” “好的先生,这是咱们金店的新年特惠,花中四君子。”漂亮的店员将戒指呈放在我面前,声音柔美的介绍:“梅,傲而不俗,满目娇色,风雅至致哉!兰,幽而不病,兰香如檀,久坐而不闻其香!菊,丽而不娇,菊之美,实臻天人合一之境!竹,轻而不佻,彰显男士傲骨!” 我笑呵呵的打量四枚戒指,逗趣小姑娘:“哎呀,听你这么一介绍,我好像挑中了一套无价之宝,老妹啥文凭呐?几句话立马把我的购买欲给提起来了。” “多谢先生夸张。”小姑娘微笑着说:“先生,这套戒指是由印度顶级金匠阿姆怒·侯赛因·汗亲手打造,做完这件精品后没多久,阿姆怒先生因车祸去世,可以说这套情人戒,绝对是全球唯一一款,绝对不会存在雷同..” 扫了眼七位数的价码,我咽了口唾沫,打断她的话,笑呵呵的说:“行了,你也甭跟我提人了,我没文化,国内的大师还认不全呢,更不用说什么印度佬,咱这样吧,你问问那位顶级金匠能不能搁戒指里镌刻下人名,再有给我打个八八折,我马上拍板定下来,行不?你们这套戒指好是好,可不适应咱们国内行情,一夫一妻制,你整这么老些,能卖出去才有鬼,也就是我媳妇喜欢附庸风雅,这要换个人,你就算免费送人,人都害怕回去被媳妇给挠花脸。” 我这话说的绝对不掺水,如果那套戒指真有她形容的那么天花乱坠,也不会被摆在橱窗的角落里,遍布尘埃,也就是赶上我这样的“特殊情况”,要不然这四枚戒指的归途估计就是被拆开卖出去。 店员俏脸一红,礼貌的点点头,冲我说了声“您稍等”就掉头朝着一个老板打扮的中年走了过去,没多会儿中年点点脑袋,朝着我笑呵呵的说:“老板你好,您喜欢这套戒指?” “哥,你这话问的稍微有点多余,不喜欢我能搁这儿等半天不?”我从兜里掏出银行卡放到柜台上,微笑着说:“俩要求哈,第一戒指里面刻上人名,第二打个八八折,买东西不还价,我就感觉好像自己吃了血亏。” 他楞了几秒钟,随即点头道:“老板痛快,不过我得提前告诉您,打造这套戒指的阿姆怒先生已经不在了,镌刻人名的事情只能由其他人代劳,您如果觉得没问题的话,咱们就成交。” “谁刻的我不关心,主要是给我刻好,来,拿笔和纸过来,我给你们写清楚人名。”我无所谓的摆摆手,俯身在白纸上“唰唰”的写下“苏菲、陈圆圆、杜馨然”的名字,然后指了指那枚竹子造型的戒指道:“梅的那款刻苏菲,兰的那款刻陈圆圆,菊的那款刻杜馨然,最后这枚写赵成虎。” “好的,老板!”中年满面笑意的问:“完工以后,我们把东西送到哪里?” 我沉思了老半天后,朝着他说:“给我留下你的手机号,到时候等我电话通知吧。” “可以。”中年利索的点点脑袋。 从首饰店出来,我像是解决了什么大事件似的,长长的舒了口气,又溜达了好一会儿,给念夏买了几件玩具后就寻思着往酒店走,刚抻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我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栾建的号码,我以为皇甫侠又闹出什么幺蛾子,赶忙接了起来:“怎么了建?” 栾建低声道:“大哥,罪半个小时前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跟人发生了矛盾,让扔进了刑警队。” “知道跟谁发生的矛盾不?”我松了口气问。 栾建咳嗽两声道:“好像是个同行,具体啥原因,警察也没说,我意思是你要有时间就去看一眼,我在医院守着瞎子呢,怕两头跑容易出问题,这事儿出的挺蹊跷的,全青市干酒店行业的,哪个不知道罪啥背景,对方居然敢跟他叫板,肯定是有所图,现在情况这么不明朗,咱做啥都得小心点不是,罪现在人在市南区刑警队关着呢。” 我沉思几秒钟后说:“同行么?行,我待会去看一眼。” 放下手机后,我揉捏两下太阳穴,朝着出租车师傅出声:“去市南区刑警队。” 虽然没什么实质证据,但我感觉应该是王延庆、李未央他们动的手脚,我们计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让他俩,找借口把我们双方的中流砥柱给羁押起来,掩人耳目,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们的效率这么快,我的钱前脚刚送出去,后脚罪就被铐起来了.. 2754 顶罪! 我打车来到市南区刑警队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期间我通过114电话查询联系到一位自称精通各种官司的律师,其实就是那种在法院周围挂牌开店,逼事儿都办不了的野鸡律师,找律师的主要原因是可以通过他见到罪,其他也没奢望能办成什么事儿。 我和那位律师在刑警队门口碰上头,到地方以后,我都不需要多研究,一眼就找到了那位律师,一个三十出头,黑西装,戴眼镜,扛着公文包的儒雅男士,见我是从出租车里出来,西装革履的“律师”露出一抹看土包子似的鄙夷眼神儿,没办法,在华夏衡量一个人是否有本事的标准,就是这样,除了看对方的穿装打扮,就是看他的座驾腕表。 我乐呵呵的走过去朝他握手自我介绍:“你好方律师,我是赵成虎,刚刚的咨询电话是我打的。” 对方先是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接着作出一副很是为难的表情道:“赵先生,您的案子不是特别好办,不过你放心,我有信心也有能力将咱们的损失降到最低,只不过费用问题,呵呵...”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快收了神通吧方律师,我没指望你帮我打赢官司,律师证带没带?” “啊?”他微微一愣,接着木讷的点点脑袋:“带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微笑着问:“我只需要通过你的证件见到我弟弟,至于官司能不能赢都无所谓,待会见到我弟弟,你的活就算结束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什么都没看见,能不能做到?” 瞅着我掌心里的真金白银,律师呆滞的点了点脑袋。 我直接把钞票塞到他怀里,似笑非笑的拍了拍他脸颊警告:“那就OK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哈,待会你看到的听到的,必须给我全都忘掉,但凡通过你嘴里传到第四个人的耳朵,我肯定有本事让你在青市律师圈混不下去。” 我俩并肩走进刑警队,结果没想到进去一问,罪已经让转到了看守所,据说是刑警队队长亲自批的条,我当时也没多想,又领着律师打车奔向了青市看守所。 有律师证在手,加上罪也不是犯的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案子,走完相关的程序,我们就在临时的会客室见到了手腕上套着铐子的罪,见我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罪也很是从容的坐到我对面打招呼:“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刑X队里有个叫章东的狗杂碎,老特么挑我事儿,实在受不了了,我干脆签了同意拘留的条例。” “章东是么?他快了!”我冷笑着嘬了嘬嘴角,罪嘴里说的这个章东我不陌生,正是昨晚上陪着江琴跟我们一块吃饭的那个篮子,昨天见面时候他好像就自我介绍过,说自己在刑警队工作,而且还是青市最年轻的队长,看来昨天的“路易十六”没给他留下太过深厚的教训,很有必要再敲打狗日的一番。 我抽了口气问:“不叫啥大事儿,你跟我说说你是因为啥跟人吵吵起来的?” 罪叹了口气道:“今天中午一个圈子里的朋友组织青市干酒店行业的老总们聚会,多喝了两杯酒,加上有个叫四毛的篮子说话膈应人,我直接拿瓶子开了他的瓢,谁知道下手重了,干出来个重度脑震荡,就这点破事。” “那个四毛是个什么来头?”我很是随意的问道。 罪很无所谓的说:“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痞子,年轻时候在青市混迹过一段时间,没啥出名的大事迹,最近听说好像加入了一个叫虎啸的商会,飘得有点忘乎所以了,等我出去再好好跟他聊聊铁和刀子哪个打人疼。” 我舔了舔嘴唇,盯盯的看向罪道:“年前严打,我暂时捞不出来你,你先进去住一段日子,有问题没?” “啥?”罪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有些不服气的嘟囔:“大哥,这点毛毛雨不就是欧豪一句话的事儿嘛,至于让我进去蹲着不?再说了,年前各个单位都肯定召开什么联欢会,工作总结之类的活动,我要是搁里面呆着,这些关系可全跑别家了,再想归拢到咱手里可就困难了。” 我眨巴两下眼睛看向他道:“关系没了可以继续走,你如果错过这次漂白的机会想再清洗干净自己可就难了,别跟哥犟,待会我支个关系进来审讯你,你随便往出供几件替我做过的脏事,记得一定要提是我指使你做的,完事宣布退出王者,明白不?” 罪棱着眼睛反问我:“啥意思啊哥?你不光没打算让我出去过年,还准备让我在里面多蹲几年?” 我没有丝毫隐瞒的点点头回答:“对,就是这个想法,不过哥肯定会想办法帮你把刑期减到最低,但你肯定得进去住一段时间,争取一次性漂白自己,行吗?酒店的工作你待会给我写个名单,我帮你安排妥当,出来以后,你接着干,啥啥不影响。” 罪沉默半晌后问我:“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我楞了一下,低头回答:“没有!” 罪咧嘴笑了笑,再次问道:“京城要对你动手了吧?” 我赶紧矢口否认:“操,你又不是不知道哥的关系直通罗家,谁敢对我下手,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帮你漂白了,省的将来你跟人谈买卖的时候缚手缚脚,别鸡八多琢磨。” 罪深吸一口气,满眼认真的望向我道:“哥,你能不能别拿我当傻子看,我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有什么计划,但好歹跟你这么久,猜也肯定能猜的八九不离十,四毛那种老棒槌不会无缘无故跟我满口喷粪找麻烦,他敢那么干,肯定是有人授意,这事儿别说跟你一点关系没有,哥,弟弟跟你这么久,别的想法没有,就想求一次同生共死的机会,你别拒绝可以不?” 我皱着眉头,认真的望向他说:“我的事儿你别操心了,干好你自己的事儿,我就心满意足了,不管将来哥在不在,千万不能让王者的大旗倒下,答应我!” 罪扫视我一眼,淡淡的撇嘴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来龙去脉,我就给大伟和乐乐打电话,告诉他们,你现在日子不好过,你猜那俩熊玩意儿能不能立马杀回来?” 我眯着眼睛呵斥他:“你狗日的是不是胆儿肥了,都尼玛敢威胁我了?” 罪争锋相对的歪嘴道:“你身边本来就没啥人,我要是再不出去,你用谁?操,我不管你那么多,最多一个月,你要是不把我整出去,我就把自己弄死在里面,你看着办,不是弟弟怕为王者扛罪,如果你身边猛将如云,别说特么让我进去蹲三两年,就是蹲个十年八载,我都无所谓,可现在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从外头单枪匹马的跟人斗。” 我心底微微一暖,佯做不高兴的语气熊他:“别特么跟我扯犊子,你安心漂白你自己,剩下的事儿我自有安排,真心疼你哥,就别再给我找别扭,让你供我,也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你如果想看到哥锒铛入狱,那就随便吧。” 罪双手套着铐子起身,稍微一动,周身“哗啦哗啦”的作响,冲着门口大喊:“行,我听你的,待会我就供出来你几件事儿,但是我不管,下个月之前我肯定要回去,年夜饭可以搁号里吃,但十五的团圆酒,我必须跟你喝,不说了,我认罪去!警察同志,我伏法,今天确实是我打的四毛..” 没多会儿,两个管教进来,将罪给带走了。 目送罪“叮叮咚咚”的离开,我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又感伤的起身,招呼内个陪同我来律师往出走,走到看守所的大门口,我下意识的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灰蒙蒙的高墙和铁丝网,心里涌动过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民间有种迷信的说法,不管是探监还是蹲监狱,总之从门口出来的人,就一定不要再回头看监狱的方向,寓意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我特么也不知道这种说法究竟对不对,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每回走出看守所、监狱,都特别谨慎,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可即便如此,我好像也从来没少到这种地方。 这次从看守所里出来,我控制不住的回头望了好几回,瞅着那两扇漆黑的大铁门和斑驳的灰墙时候,以及端着枪,站在岗楼旁的武警,我自言自语的小声喃喃:“这辈子我和这里的缘分好像都斩不断理还乱。” 站在我身后的方律师小心翼翼的问道:“赵先生,没我什么事情了吧?” 我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他,冷声道:“这一万块钱你拿起来,待会回去给我写张诉纸,就告章东滥用私刑,徇私舞弊,反正怎么膈应人怎么写,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章东是谁,能不能告成无所谓,但必须给我恶心到他。” “这事儿..”方律师咬着嘴唇有些为难,当跟我的眼神触碰到一块的时候,他打了个哆嗦,深呼吸一口气道:“行,这活我接了!” 回市区的路上,我给任宁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去看守所一趟,对他我肯定不能说实话,只说罪背叛我了,咬出来我不少事儿,让他想办法捂下来,任宁埋怨我一通后,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完事我又给欧团结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帮罪把量刑减到最低。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买了点水果,酝酿一下词汇后,又跑到医院,推开皇甫侠的病房门,朝着正跟栾建聊天扯犊子的皇甫侠微笑道:“小瞎瞎,哥有件事想求你,你办不办?” “先说事。”皇甫侠咀嚼着一根大香蕉,吧唧嘴嘟囔。 我搓着双手憨笑:“也不是啥了不起的大事儿,我就是想让你进监狱给我顶点罪,没多长时间,也就三五年的事儿...” 2755 安排后路 我跟皇甫侠面对面的相望几眼,他满脸迷惑的问我:“你让我进去顶罪?” 我龇牙笑问:“咋滴,你不乐意呐社会我瞎哥?” 皇甫侠咳嗽两声道:“没啥乐意不乐意的,你让我干嘛我肯定干嘛,主要你看我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而且海贸站那边还有老些事情没交代清楚,要不再等几天,行不大哥?” 我沉思几秒钟后说:“等不了,最慢明天晚上之前你必须得进去,不然我的计划会被打乱。” “这么着急?”皇甫侠和栾建一齐看向我。 我点点脑袋道:“确实特别急,外面的事情你可以让栾建先帮你打理着。” 犹豫片刻后,皇甫侠妥协了,轻声道:“哥,我因为啥事进去顶罪啊?总得有个缘由吧。” 我想了想后说:“故意伤人吧,你随便供几件我指使你的案子,欧豪那边已经都打好招呼了,进去以后你做出一副因为我不管你,所以你跟我撕破脸皮的样子,见谁跟谁说我坏话,能理解啥意思不?” 皇甫侠的眉头瞬间拧紧,不解的再次询问:“你这到底是唱哪出戏啊?顶罪就顶罪呗,为啥还要整出决裂的模样?”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让你干啥就干啥,别特么总问为什么,事情就这么说准了,明天晚上之前我让欧豪安排刑警队的哥们来抓你。” “来医院抓我?”皇甫侠瞬间不乐意了,吧唧吧唧嘴巴嘟囔:“那特么多卡脸啊,还不如你抽我一顿,我一急眼去自首来的有面子。” 我眨巴两下眼睛,随手拎起门背后的拖布杆点头道:“嗯?这个法子也挺不错,来来来,你把屁股撅起来...” “大哥别闹,我说笑的,哎我操...真打啊!救命啊!” 十几分钟后,我表情从容的走出房间,病房里一片狼藉,跟被打劫过似得,皇甫侠趴在地上,撅着个大腚扯着嗓门干嚎:“赵成虎,你不是人,咱俩完了,你给我等着!” 栾建挺无奈的从边上安抚几句,快步撵上我,压低声音问我:“大哥,到底是啥情况,我怎么有点看不明白呢。”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乐呵呵的看向栾建问:“看不明白就对了,让你们都猜出来了我还混个卵,对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搞的那个小对象家里应该挺有门道吧?” 栾建点了点脑袋,微笑着说:“嗯,她舅舅是国防大学的一个挺出名的教授,教出来的很多学生都在各个岗位任职,她父母全是济X战区的军官,职位虽然没多高,不过人脉圈挺广的,如果真遇上什么难题,她父母应该可以帮不少的忙。” 我接着问道:“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栾建的脸颊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没啥意外的话,等她大学一毕业,我们可能就会领证,她父母对我挺满意的,你放心大哥,我很明白我跟她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咱家真有一天面临崩塌的时候,不管多难看,我都会央求她保咱们一道。” 我沉默了片刻后,搂住栾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往后踏踏实实的生活,本身我还琢磨应该怎么帮你脱身,现在看来不用我操心了,跟你老丈人聊聊,看看能不能帮你安排个新身份,过阵子青市肯定会风起云涌,届时你趁机脱离,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栾建眨巴两下眼睛问我:“啥意思?各奔东西啊?” “化整为零听过么?”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微笑道:“京城的大佬们估摸着要动手了,到时候一个处理不当,罪手里的酒店,瞎子负责的海贸站,桥梁公司都有可能被充公,想不被充公的唯一法子是啥你告诉我?” 栾建沉思半晌后,不太确定的出声:“这些产业在他们动手之前已经不属于王者。” 我点点脑袋笑道:“对头,就是这么个逻辑,这段时间你受点紧,想办法将酒店、海贸站的法人代表全都换了,换成你老丈人家的亲戚或者好友,反正底子越干净越好,罪手底下那帮孩子该遣散的遣散,该给钱的给钱,海贸站里也不要保留任何王者存在过的证据,这事儿比较繁琐,你自己多琢磨。” 栾建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上面啥时候动手?” 我撇撇嘴嘟囔:“我要知道准确时间,早就搬个小马扎跑天桥底下算命去了。” 栾建轻声问我:“然后呢?然后我们还需要做点什么?” 我沉思半晌后说:“切断跟大伟、乐乐的联系,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跟他俩通电话,有关咱们转账给他俩的所有凭证全都销毁,打今天开始,这俩人从未出现过王者,我们也不认识他们,酒店、海贸站包括桥梁公司一些元老和高层该换的换,该打发的打发,总之跟咱们相处够一年以上的全都撵出青市,能明白啥意思不?” 栾建咽了口唾沫说:“这么干会不会显得太不近人情了?毕竟要是没有那些高层,咱今天也走不到这一步。” 我摇了摇脑袋苦笑:“不会,有一天我的名字出现在新闻里的时候,他们相反会特别感激我将他们赶走。” 栾建摸了摸鼻尖,声音压的很低的问我:“成,既然你心里都有数,我就不说啥了,最后问一句,这次大劫,你有多少把握逃出生天?”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吧。”我淡然一笑,其实我心里百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要知道这次跟我们博弈的对手可是“国字号”部门,兴许还不止是一个单位,别说逃出生天,哪怕让我缺胳膊少腿的走人,我都感恩老天爷垂怜。 栾建这次满心欢喜的说:“那我这会儿就去安排喽。” 我翻出一个手机号抻给栾建道:“去吧,等我电话,需要你转移走你嫂子她们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执行,不管你嫂子是否同意,你都得强制性把她们弄走,对了,你们搁新疆的塔什库尔干县走,这个号码你保存一下,这人叫木拉提,在那边特别有能量。” “稳妥。”栾建使劲点点脑袋。 我深呼吸一口气道:“接下来这阵子我可能不会怎么露面,不管有任何风吹草动,你们只当听故事就可以,不要掺和更不用听信。” 栾建闷头看向我道:“大哥,你确定自己有招应付?” “必须的,跟了我这么久,你看我啥时候干过没把握的买卖,心放到肚子里吧。”我做出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拍了拍他肩膀。 我俩从医院门口分手,他去执行我布置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我则蹲在马路牙子上连续抽了三四根烟,最终拿定主意,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准备趁着混乱开始之前去一趟京城。 二代们的归宿问题我都已经办妥,没啥意外的话,一个礼拜之后王者商会将在青市荡然无存,剩下的不过是个空壳子,仔细追查下来,会发现这些王者的高层悉数入狱,相信上头也不会继续把目光定在他们身上,那么接下来我要办的就是保护王兴这些陪我打拼天下的元老,确保他们后半辈子能够继续潇洒自在的生活。 临上飞机的前几分钟,任宁的私人手机号莫名其妙打在我电话上,我沉思几秒钟后没有接,直接关了机,两个多小时后,我出现在京城国际机场,这才慢悠悠的打开手机,结果看到任宁给我发了十多条短信,短信内容基本上都是让我给他火速回电话。 我龇牙一笑,缓缓拨通任宁的号码,那边基本上是秒接,任宁怨气满满的质问我:“你干嘛呢?打你电话没人接,我让人去工区找你,也没见着你人影。” 我笑呵呵的问:“啥事啊任哥,我刚刚坐飞机来京城办点事,一直关机来着。” 任宁火急火燎的说:“有个叫虎啸公司你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负责人叫王延庆,关系好像直通济市,看架势是打算在青市大刀阔斧的干点什么...” 2756 大风起兮云飞扬 我眨动两下眼睛笑道:“有实力公司进驻青市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嘛,咋听你一副担忧的语调呢。” 任宁怒气冲冲的说:“好什么好,这个虎啸公司完全摸不准套路,我让人打听过,王延庆是潍坊的老牌混子,前两年因为一起人命案子偃旗息鼓低调起来,但是关系和实力尚在,最重要的是这次虎啸公司进驻青市,完全没有跟我打过招呼,而是通过汪副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 电话这边的我禁不住咧嘴笑道:“意味什么?” 整通电话任宁想表达的无非就是后两句,他慌神了,他怕虎啸公司替那个劳什子汪副市做出政绩,最后自己被拱掉,其实不光他慌神,我也暗暗一阵心惊,没想到贺鹏举办事这么有效率,中午饭都还没消化完,他那头已经出成效了。 任宁焦躁的出声:“你小子是不是傻?我是怎么坐上现在位置的?跟几个副市比起来,我要关系没关系,要人脉没人脉,万一谁干的比我有成绩,我不得下课啊?你赶紧给我想想办法,不说比下去虎啸公司,至少也让我有几件拿得出手的政绩。” 我摸了摸鼻头轻笑:“行吧,等我从京城回去就想办法。” 一通电话直接将任宁给打回了原形,心无半点城府,做事自私自利的缺陷暴露的清清楚楚,我想起来老郑临下台时候对任宁的评价,不堪重任,现在看来,老郑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这个傻篮子就坐不住了。 挂断电话,我在候机大厅里坐了十多分钟,翻出来通讯录里标准“四条命”的电话号码,犹豫半晌后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后,才接起来,对面传来一道威胁的声音:“哪位?” 我稍有些紧张的出声:“领导您好,我是赵成虎,不知道您还有印象么?” 那边沉默片刻,接着很随意的“哦”了一声,接着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低声道:“确实有点琐事想跟您老当面谈一下。” 那头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跟我碰面,我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份完全不对等的两个人本身也没任何公平可言,之前他对阿国的红宝石矿有兴趣,所以才跟我勉强见了一回,现在红宝石矿都快完事了,他要是矢口否认,我半点辙没有。 沉寂了半分钟左右,他问我:“你人现在在哪里?” “在机场的候客大厅。”我实话实说的回答。 “我安排人过去接你,就这样吧。”没等我继续说什么,那边直接“啪”的一下挂掉了电话。 我苦笑着摸了摸鼻头,揣着口袋走出机场,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一个身着一身灰色工装制服,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走到我身边微笑着打招呼:“又见面了赵先生。” “你好美女,还得麻烦您了。”我赶忙乐呵的跟她握手。 上次来京城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全程招待的我们,红宝石矿的开采事宜也是她全权代理的,我记得她叫范梦蝶,好像是戚姓领导的私人秘书,反正地位不低。 她很官方的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平光镜,客气的说:“这是我的工作,走吧,领导日理万机,时间很有限。” 我跟随她上了一台挂着“京81”的奥迪车,仍旧还是上次碰头的那栋老式四合院子里,我见到了传说中的戚姓领导,准确的说是亲耳听到了他的声音,我站在院内,他背对着身子坐在屋里,我们之间相隔大概五六米,就是这五六米却好似海角天涯一般。 刚下过雪的缘故,院内那栋海棠树上遍布雪痕,我杵在树下朝着他鞠了一躬声音轻缓的说:“实在是事情紧急,不然我不会冒昧打搅领导您的。”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却让人有种不怒自威的错觉,我想这可能就是小说中经常提到的上位者气息吧。 他中气十足的笑道:“做人要有诚信,既然上次我们谈到过交易,不管什么情况,我都应该履行,我记得我答应保你四次,现在你想用一次机会么?” 我吞了口唾沫说:“不是一次,四次机会我全部想用,不知道方便与否?” “哦?”他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道:“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我压低声音,语速轻快的说:“我想让您保的一个人叫王兴,第二个人叫高文杰,第三个人叫蔡伦,第四个人叫雷少强,以您的本事,肯定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我希望您可以把他们全部漂白,改名换姓也无所谓。” “四次机会全给别人,你不打算替自己留一次保命?”这次他的语气直接变成了惊愕,甚至还稍稍往我的方向转了一下脑袋,但我还是没能看清楚他的模样。 我干涩的笑了笑说:“嗯,实在是机会不多,不然我真想替自己留一次机会。” 他沉默了几分钟后,点点脑袋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你我之间也算彻底两清了,我希望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从你嘴里念出我的名字。” 我欣喜若狂的点点脑袋保证:“您放心,这点最基本的江湖道义我还是懂的,从这间小院出去,您的名字我彻底忘记。” “好走,不送。”他没有任何客套的下了逐客令。 从四合院里出来,我长长的吐了一大口浊气,本以为他肯定会找借口搪塞我,就算答应我的要求,也不会那么轻松,结果没想到五分钟不到,事情就全部搞定,或许这就是等级之间的差距,在我看来难于上青天的问题,对他而言不过是两句话的事儿吧。 打了个一辆出租车,我漫无目的的在热闹无比的京城大街上游荡,本来还想去看一眼我大舅哥,顺便再到卫戍区转转,但最终还是将心底的念头给掐掉了,苏天浩和罗权都不是一般人,从他们面前我只要稍稍表现出一丁点的情绪,他们肯定就能嗅出来味道,王者能走到今天,他俩帮衬了我太多太多,眼瞅着现在事态已经不受控制,我能做的就是不让他俩继续再为我奔波辛劳。 贺鹏举之前有句话说的很对,这次想端掉我们的国字号部门不比寻常,但凡我们上头的人有一点办法,就不可能让信儿传进我们耳朵里,事已至此,再多见面,只能徒增伤感。 在京城瞎转悠一圈后,我又回到机场,准备连夜飞回青市。 闲着无聊,在候客大厅等飞机的时候,鱼阳突然给我打过来电话,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一听见鱼阳的声音,我的心情就会不由自主的变好,这次也不例外,我乐呵呵的接起电话问:“啥事啊鱼大篮子?” “你这个评价很中肯,我身上唯一的优点都被你总结出来了。”鱼阳二逼呼呼的吧唧嘴,似乎是在吃面条,随即又含糊不清的问了句:“青市蹦出来个虎啸公司?你知道不?” 我无语的说:“我总觉得你个傻逼肯定就在青市,不然不会啥风吹草动都能知道。” 鱼阳没好气的臭骂:“废话,虎啸公司来青市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咱家的罪同志给挤兑进看守所,埋伏了贺鹏举,这么轰动的新闻我能不晓得嘛,咋地?咱家起内讧了啊?我诱老贼在警局的看大门的战友说,罪把你咬了,瞎子也跑到警局自首,揭发了你老些事儿,需要哥回去一趟不?” 我笑了笑说:“不用,全在我计划里。” 鱼阳叹了口气嘟囔:“唉..大风起兮云飞扬,你大爷睡了你二大娘,这把彻底乱套喽,这个虎啸啥来头,怎么第一天落户青市,就敢跟两大巨头杠上?” 我随口敷衍道:“不知道,听说是潍坊一带的大狠人儿,这事儿你甭管了,赶紧从温柔乡里抽出来才是王道,只要你正正经经的跟小燕过日子,我跟你爹妈才能放下心来..” 2757 疾风扑面 鱼阳“吧唧吧唧”嘬着嘴唇呢喃:“我是真不乐意跟你唠嗑,尽鸡八往伤口上撒盐,老子刚才跟小雪吵了一架,心情本来就不爽,你还跟我说这话,行了,不扯了,找诱老贼去做个美美哒的SPA。” 放下手机,我正寻思打了会儿盹,这时候广播里正好传出因为暴雪天气,所有飞机暂停航飞的广播,一瞬间候机大厅就炸了,男男女女们纷纷愤怒的涌向机场工作人员质问,现场混乱的一逼。 我摸了摸鼻头一阵好笑,真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咋寻思的,既然不能坐飞机走了,我干脆闪人,跑到外面找了辆出租车,打算走高速回家,一番讨价还价后,我们总算达成共识,我刚坐进车里,就看到几辆挂着武警牌照的军车风驰电掣的走VIP通道开进机场,看玩笑的跟出租车司机打趣:“回头你也把车喷成迷彩的,走VIP接客,绝对生意火爆。” 司机操着京腔笑骂一句:“让丫逮着,还不得完菜呀,这年头官比民重,军比官硬,惹不起,哪个都惹不起。” “呵呵。”我咧嘴笑了笑,坐进车里,闭眼开始打盹,屁股还没坐稳,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迷惑的接了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很柔美的声音:“您好赵先生,您订的二十点由京城飞往青市的首都航空JD5567航班,因为暴雪情况暂停航飞,请问您是否需要改签或者退票,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尽快..” “不需要了。”我直接打断,那点机票钱我并不是特别在乎。 那边的女接线员接着娓娓出声:“是这样的赵先生,您的证件有一点点问题,您是否有时间到机场重新核实一下。” 我微微一愣,透过车窗玻璃看了眼机场大厅的方向,见到两个武警替换掉机场门前的保安,一股子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我的心头,我没有再吭声,直接挂掉了电话,招呼出租车师父一声道:“老哥,咱们走国道吧,我朋友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青市也下大雪,那边封路了。” 司机狡猾的舔了舔嘴皮干笑:“走国道太绕远,价格方面..” 我忙不迭点头:“钱不是问题,我再给你加一千块,家里属实有急事,您快点就OK。” 司机很贫嘴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道:“妥了,只要钱到位,咱这伊兰特我能给你开成迈巴赫。” 车子风驰电掣的朝着街口驶去,我拧皱眉头环视越来越远的机场,心底的不好预感并未因此减弱,行驶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左右,我兜里的手机冷不丁又响了,看了眼竟然是罗权的电话号,我抽了口气接了起来。 罗权声音严肃的问:“你这会儿是不是在京城机场?” “啊?你在我身上安定位了啊?”我笑呵呵的问。 罗权冷冽的臭骂:“别跟我扯淡,看没看见一堆武警进大厅了?你现在马上躲进卫生间,我安排机场的一个朋友过去接应你,别特么乱跑听没听懂?全国打黑办公室瞄上你了,说是尼玛找你谈话,鬼知道这一谈还能不能再把你谈出来。” 我错愕的张大嘴巴:“呃,这么突然?” 罗权骂骂咧咧的说:“狗屁的突然,你如果老老实实窝在青市,他们调查取证也得需要一段时间,谁让你好死不死的跑到京城,人家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行了,这事儿以后再说,你赶紧按我说的做。” 我咳嗽两声道:“不用了权哥,我已经离开机场了,这会儿正在回青市的路上,你就告诉我,哪条道能走,哪条不能走就完了。” 罗权松了口气说:“只要出了京城就可以,想抓你的人手头上没任何证据,网不敢铺太大,再有就是这次回到青市,尽快变卖掉所有能卖的资产,滚到阿国去,等什么时候风声松了,我会通知你,你要是感觉不保险,这会儿就过来找我,从我这儿住一阵子再回去。” 我抽了抽鼻子问:“权哥,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去阿国,那剩下的人咋办?是不是全都得跟我走,王者在青市、石市、崇州的所有资产都变卖掉,那王者就跟倒闭了有啥区别?” 罗权长叹一口气道:“形势比人强,只要你能安然无恙,等风声完全淡了以后,从新组建起一支王者不过分分钟的事情,另外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你走,上头既然想抓典型,你肯定得往出交几个有名有号的,具体交谁你自己拿捏吧。” 我怔了怔接着问:“权哥,你说上面的人如果亲眼看到我被枪杀掉,能不能网开一面?” 罗权恼怒的咒骂:“你能不能别鸡八拿话逼我,老子这段时间没闲着,一直都在琢磨你的事儿,想保住你,最好的结果就是王者倒台,你手底下交出去几个实力人物,你想要所有人都平安无事根本就是没可能的假设,别说什么你挂了的傻逼话题,你没了,事情肯定会到此为止,可你让老子咋办?算了,你过来跟我碰个头吧,咱俩面对面的唠唠。” “呵呵,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行,你话都唠这么明白了,我肯定知道该咋办,先撂了啊!”我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随即又把手机关掉,罗权的话基本上印证了我的猜测,我没了,这场“打黑”风波估计也就偃旗息鼓了,难得就是我如何当着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枪杀”掉。 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没话找话的问我:“老弟是生意人吧?我看你打坐进车里,手机就断过。” 我随口应付:“嗯,自己搞点小买卖。” 司机师傅乐呵呵的点头道:“我以前也做过生意,生意不好干,关系得铺到位,人情得走顺畅,买卖才能顺利进行,在咱们华夏,生意想干大,首先得特么懂人际,那些个成功人士,一个个拎出来全能到中科院当专家,生意场黑暗着呢。” 我笑了笑催促:“老哥,你速度稍微快点昂,家里面有急事。” 我不太想跟人聊什么人生、社会,大部分能看到的黑暗都不叫黑暗,真正的黑暗源于人心,就特么好像我现在这种情况,罗权想保我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出于什么情分,而是他怕我露馅,咬出来我替罗家干的那些个脏事,在问题能被和平解决的情况下,他才会跟我讲情义,不然他刚刚不会一直催促我过去找他。 现在情况没到最坏的程度,他或许还能跟我乐呵呵的聊天,假如王者确定要被上头除名,我赵成虎必须得抓到当典型,相信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让我消失,他到不至于真把我给弄死,但长久的禁锢起来我,不是没可能的。 我并不埋怨罗权的务实,跟我一样,他肩扛着整个罗家的兴衰,和自己家族比起来,我这个曾经的朋友外加“脏手套”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妥了!”司机一脚油门干到底,我将车窗玻璃打开一条小缝,感受着疾风扑面的刺痛,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自己是真正的活着,不管怎么说,这趟京城之行还是比较划算的,至少保住了王兴、胖子、伦哥和雷少强的命,那么剩下的就是静静等待大劫的到来。 胡乱琢磨着,我就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好像已经驶进了青市,见我睁开眼睛,出租车司机乐呵呵的说:“你是真累坏了,一路上那呼噜声打的跟放炮似的。” “前面路口将我放下来吧,老哥,这是路费,谢谢了!”我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递给他,等车子停稳,我开门要下去的时候,猛不丁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拄着拐杖走进了马路对面的一间饭馆里... 2758 别人眼里的王者 从出租车里下来,我冷不丁看到一个穿件毛料风衣,拄着拐杖的男人一瘸一拐走进马路对过的小饭馆里,瞅着他,我的眼珠子很突兀的瞪大,仔细又看了眼周围后,这才发现我被出租车司机送到了市南区的一条名为“将军路”的大道上,这地方距离青市的大案组特别近。 我抚摸着下巴颏轻声呢喃:“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出院了。” 没错,我看到的人正是前段时间被阿候和孟磊干进医院的郝泽伟,估计也是我俩之间的缘分没用尽,不然我也不能刚从京城回来就撞上他,站在街边沉默半晌后,我打算冒险进去看看郝泽伟跟什么人见面。 大案组旁边有七八家饭馆,郝泽伟想吃饭肯定不会专程跑这么远,而且看架势他是刻意掩饰过自己,没啥意外的话,我估摸这家伙应该是要跟什么人“地下碰头”。 我刚迈开一步腿,从京城把我送回来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将脑袋抻出车窗外朝着我问道:“老弟,你们这块有便宜的旅馆不?我这开了一晚上车,眼睛都疲劳了,打算找家旅馆休息一下,明早上再回去。” 看到他,我突然来了主意,笑呵呵的说:“老哥肯定饿了吧,对过正好有家饭馆,我请你吃口东西吧,完事我再帮你找家旅馆,四海之内皆兄弟嘛,嘿嘿。” 面对我的大献殷勤,出租车司机机敏的皱紧了眉头,上下打量我几眼,疑惑的问:“哥们,你这反应让我太意外了,不是我小肚鸡肠哈,我一个外地人,在你们本地无亲无故的,要不咱们就此分手吧。” “老哥,老哥..”我赶忙拽住门把手,苦着脸叹口气道:“算了,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这次到京城其实是去打官司的,我媳妇跟人跑了,而且还吃里扒外的把我名下的产业全都转到了自己身上,不跟你扒瞎,给完你车费,我身上满打满算不到二百块钱。” 我一点不带磕巴的编着瞎话,同时翻动自己几下口袋卖苦。 出租车司机八成把我当成了出尔反尔的赖皮,自认倒霉的嘬了嘬嘴巴,掏出一张百快大票递给我道:“哥们,我挣钱也不容易,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多少也给点鼓励,希望你可以东山再起。” 我指了指郝泽伟刚刚进去的小饭店道:“老哥,你误会了,我没打算让你可怜,是这样的,你看到对面那家小饭馆没?刚刚我看见我媳妇那个姘头进去了,你能不能受累跟进去,找到他,完事咱俩加下好友,你偷偷打开视频,让我看看能不能挖出来狗日点事儿,那个狗杂碎是个跛子,拄拐,特别好认。” “这事儿..”司机犯难的嘬动几下嘴唇,特不乐意的咳嗽两声。 我装腔作势的扒拉手腕准备解下来手表:“大哥,我身上一共就剩下二百多块钱了,这块手表你拿着,帮帮我忙吧,咱都是老爷们,你应该能理解我心里的那份恨意。” 司机赶忙摆摆手道:“别介,钱我收着,表就算了,我可提前说好了哈,我只负责帮你通视频,其他啥事都不管。” “谢谢,真心的!”我赶忙朝着他点头鞠躬。 之后我俩互相加了下好友后,司机停好车,走进了饭馆里,没多会儿视频打开,透过闪动的屏幕,我总算看到了郝泽伟,透过拍摄角度可以看出来那司机应该坐在郝泽伟靠左边一点的位置,跟郝泽伟同桌的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打扮的很普通,两人在一块边喝酒边像是拉家常似的唠嗑,两人说话的声音不是特别清晰,必须得仔细听才能听得出来。 坐在郝泽伟对面的中年低声道:“小郝啊,上面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暴露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近期会把你调换到别的市,去接受新的案子,赵成虎的事情,你就跟到这里吧,你还有什么心愿需要我帮你反馈上去的么?” 郝泽伟低着脑袋,沉默半晌后开腔:“王科,我不想干了,能不能跟上头申请一下,往后就让我当个普通警员吧,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你知道跟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友谊,然后再在背后抽冷子开黑枪的那种感觉么?这次我理解的太深刻了,我到现在都记得,赵成虎从我身边走过去时候的眼神,没有憎恨和厌恶,有的只是失望,浓郁的失望,老实说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中年人满脸不悦的训斥:“小郝,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工作性质,赵成虎是什么人?对待这种人,你怎么可以有感情?” 郝泽伟摸着鼻头,据理力争的说:“我知道他确实犯了很多不可饶恕的大案要案,可同样不能否决他的人性,你敢摸着自己良心回答我,赵成虎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王者之所以能够成长到如此规模,咱们的国家和社会没有责任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一定要问罪,我觉得最应该先找出来第一个收受他们贿赂的官员是谁。” 中年人气呼呼的瞪眼:“小郝,你的思想太过反动。” 郝泽伟咬着嘴唇道:“听我说完,可能我和他接触的比较多,看到的也比较多,我知道王者商会至少捐赠了不下十余所希望小学,解决了上千人的就职问题,尤其是在崇州和石市,王者的影响力可能比很多官吏还有用,这些东西并不是刀和枪能办到的,需要实打实的干实事,领导我不是想替谁辩解什么,只是不能认同上面这种养肥了再杀的办事方法。”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中年人不悦的皱紧眉头。 郝泽伟叹了口气道:“我明白自己的身份,所以今天也只是跟您发发牢骚,我不接受调派,这是我的辞职信,如果上头要把我派到别的城市,请您一并把这封信交上去吧。” 中年人好奇的问道:“能告诉我原因么?” “原因..”郝泽伟犹豫一下,接着自嘲的笑了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赵成虎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他真的有一天走投无路,希望是我给他套上的手铐,我欺骗过他一次了,这次想履行承诺。” 中年愕然的出声:“真的很好奇,赵成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把你腐蚀到如此程度。” 郝泽伟歪着脑袋沉思半晌后,笑了笑说:“你不了解王者,他们这个团伙特别奇怪,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纯粹,功利性、目的性不说没有,但绝对只能排在最末尾,所以他们才会蹿的这么快,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能无往不利,我这么跟你说吧,赵成虎想要杀某个人,即便一毛钱不给,他的团伙最少能站起来一多半人,剩下的人则会琢磨怎么善后。” 中年人满脸不信的冷笑:“呃,我头一回听说,混社会,钱竟然是次要的。” 郝泽伟捧起酒杯呢喃:“所以,你很难理解我每次面对他时候心里的苦涩,不说了王科,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帮我争取一下,让我留在青市当个普通警察吧,这杯酒我敬你..” 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我的评价,而且还是从一个警察的嘴里,那种感觉很奇怪,也特别复杂,刹那间,我对郝泽伟的怨气,好像消散了很多。 视频拍到这里,手机屏幕突然卡住了,没多会儿那个出租车司机走进来,朝着蹲在马路牙子上的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道:“老弟,我手机没电了,能帮你的就这么多,尽快站起来吧。” “谢谢。”我挤出一抹笑容,挥挥手跟他道别,走出去没多远,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我师父的号码,我赶忙身体绷直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念夏带着哭腔的声音:“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这就回去,你等等我哈。”我忙不迭回答。 师父接起电话,烦躁的催促我:“臭小子,你马上来趟市南区的金色年华,小家伙发脾气了,我哄都哄不住..” 2759 最后一次 听到师父的话,我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寒暄几句后就挂掉了电话,拦了辆出租车奔着“金色年华”飞速赶去。 金色年华是间市内的儿童游乐场,之前念夏墨迹过我很久,我都没能抽出来时间陪她好好来玩一场,等我赶到地方的时候,看到念夏正抱着那个我送给她的大玩偶熊蹲在门口嘤嘤啼哭,师父、医生和两个游乐场的工作人员怎么劝都没有用。 我赶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念夏跟前问:“谁欺负我家小宝贝了,告诉爸爸,爸爸打他屁股。” “爸爸,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别的小朋友都回家了,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接我。”念夏抬起头,粉红的小脸蛋上挂满了泪痕,因为哭的太急促,鼻涕流的哪哪都是,让人瞅着都心疼。 看到她的样子,我一瞬间心就跟被什么啃了一下似的,赶忙抱起来她道歉:“没有啊,爸爸工作忙,对不起啊宝宝。” “呜呜呜..别的小朋友到游乐园玩有爸爸和妈妈陪着,只有我没有,呜呜..”念夏哭的更伤心了,断断续续的抽泣:“爸爸,我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你,以后都乖乖的,你能不能陪陪我..” 一句简简单单的“陪陪我”,却像是瞬间戳在我的泪腺上,我的眼眶顿时湿润,使劲咬了咬嘴唇朝着念夏点头保证:“好,爸爸陪陪你,我们一块进去玩好吗?” “好。”念夏这才破涕为笑,粉嘟嘟的小脸蛋出现一抹笑意。 一个工作人员朝着我歉意的出声:“对不起先生,我们已经下班了。” 我恳求道:“麻烦再开一会儿吧,我给你们开五倍工资,待会来玩的孩子全都算在我账上。” “实在抱歉先生,我们游乐场有规定的。”两个服务员对视一眼,再次朝我摇了摇脑袋。 当着孩子的面,我实在不乐意将自己的本性漏出来,尽可能装的绅士一些,和颜悦色一点,我拍了拍念夏的脑袋,让她在原地等我,然后笑容满脸的搂住一个男性服务员的肩膀拉到旁边,先是递给他一沓钞票,然后压低声音道:“跟你们老板打个电话,就说有个叫赵成虎的想让他再多开一晚上,问问他能不能答应。” “先生,您别为难我。”服务员挺尴尬的摇摇脑袋。 我微笑着冲他努努嘴:“你先打电话,如果你们老板不同意,那就算了。” 王者在青市混迹这么久,虽然不敢说家喻户晓,但我相信但凡买卖干的有点起色的生意人应该都听说过王者的名号,我平常特别反感拿名字去压人,如果不是想哄闺女高兴,绝对不会去为难一个服务员。 服务员满脸不乐意的拿起手机走到旁边打电话,几分钟后表情立马换成了一副谦卑模样,朝着我点头哈腰的做出一副邀请的手势道:“不好意思赵总,我们老板说,您随便玩,想玩到几点都可以,他马上过来。” “告诉他歇着吧,我玩一会儿就走。”我拍了拍服务员的肩膀笑道。 搞定以后,我拉着小念夏的手,温柔的出声:“走吧,宝贝,叔叔说你可以再玩一会儿。” “叔叔刚才不是说下班了吗?”念夏昂起小脑袋不解的问我。 我蹲下身子,替她擦拭掉脸上的泪痕说:“因为念夏太可爱了,叔叔也想让念夏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呀,才答应我们破例一次,所以念夏以后都要高高兴兴的。” “好,我以后每天都要笑。”念夏稚嫩的点点小脑袋。 连哄带骗的领着念夏走进儿童乐园,我趁机偷偷给苏菲打了个电话,接下来的时间里,就陪着小家伙没心没肺的玩耍起来,孩子的童年只有一次,我不想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回忆起来,童年里从未有过爸爸的身影。 没多会儿,乐园里的孩子渐渐多了起来,我静静的看着小家伙满头大汗又蹦又跳的高兴模样,禁不住咧嘴笑了。 师父凑到我跟前,那胳膊捅咕我两下问:“傻小子,幸福不?” 我下意识的掏出烟盒,想要点支烟,随即又觉得场合不合适,趁着念夏没注意到,赶忙又把香烟揣了起来,笑呵呵的耍贱:“我不是本地人,你问问其他人去。” 师父没好气的踩了我脚面一下呢喃:“你小子就是死鸭子嘴硬,现在这样不好么?陪陪孩子,跟老子吹吹牛,累了就停下吧,真的,瞅你这几天忙的脚后跟都不沾地,老子打心眼里疼你。” 我歪嘴笑了笑:“快了,再坚持几天,这种生活就结束了。” 师父抽了口气道:“你别不信邪,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有得有失的,选择了家庭,就意味着你肯定会失去不少友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可以保证他们锦衣玉食,他们也得为自己的辉煌买单,我跟小四商量过了,如果你实在躲不过这一劫,我们想办法把你送出国,家里你留几个扛事的猴崽子,等风声小了,咱们再一块想办法保释出来他们。” 我抿嘴嘴角摇摇脑袋说:“师父,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如果面临跟我一样的选择,会不会交出去手底下的弟弟?别拿你现在的眼光来安抚曾经你的自己,这本身就是件不公平的事情,或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会后悔,或许我根本活不到你这个岁数,但是现在让我拿弟兄们的命去换自己的安危,我真的做不到。” 师父气的浑身有些颤抖,指着正从气模上打滚的念夏,瞪着眼睛质问我:“那孩子呢?看看这小家伙,你难道真忍心让她这么不健全的长大?念夏马上六岁了,你自己算算你究竟陪过她几天,往后还能陪她多久?” 我沉默了,无言以对的低下脑袋,不可否认,念夏绝对是我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我可以跟苏菲发脾气,可以和师父叫板犟嘴,唯独做不到去直视她那对纯洁无瑕的眼眸。 师父长叹一口气,搂住我肩膀劝阻:“走吧,去国外生活个三五年,等风平浪静再回来,崇州、石市是你的根儿,只要你想,随时振臂一呼王者随时都能再爬起来,大伟在太原,孟召乐在天津,避开锋芒,王者不会塌,你没了,王者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使劲抽了抽鼻子说:“师父,你其实什么都知道对吧?我不倒下,王者不会塌,不看到我倒下,上头的缉拿也永远不会停,我走了,替我扛起来罪的可能是伦哥、是强子,或者是那帮还未真正崛起的二代,即便他们替我扛罪过,可是只要我还逍遥法外,上头对王者的通缉就不会消失,对吗?” “傻小子,他们好不好我不关心,我只挂念我徒弟是不是比我活的更长久。”师父那对浑浊的眼珠子微微眨动两下,随即有些心虚的撇嘴:“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你以为你是拉登呢,咱华夏的打击力度其实也就那么一阵子,抓不到你,上面做做样子,捞一帮小鱼小虾,打上黑涩会的罪名就散了。” 我正打算说话的时候,苏菲风尘仆仆的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进游乐园,师父将事情原委跟她说了一遍后,苏菲的眼眶当时就红了,狠狠的剐了我一眼,拖下高跟鞋跑进去,陪着念夏一块玩乐起来。 念夏“咯咯咯”的笑声在游乐园里显得尤为响亮,这也是我头一回见到孩子笑的那么开心。 从游乐园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念夏累的直接趴在我怀里睡着了,师父和医生也很有眼力劲的找借口回酒店了,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漫步在街头。 沉寂片刻后,我一手抱着念夏,一手挽住苏菲的胳膊轻声道:“媳妇,过阵子你带念夏去阿国吧,孩子不能总不上学,佛哥答应我,会帮她联系几个好老师,我把这边的事儿安排妥当,就马上过去跟你们碰面,完事咱们开始浪漫的世界之旅,好不好?” 苏菲咬着嘴唇望向我:“你能不能别总给我勾画一副美的不能再美的蓝图,然后又无情的告诉我,其实你是在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跟我说完这样的话,我做梦都会笑,可我总是等不到你时候,心又会像被刀扎一样的疼,老公,我不年轻了。” 寒风迎着街道往我们身上疯狂的扑打着,看到她有些瑟瑟发抖,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小声的呢喃:“这回真的是最后一次,为了咱闺女,我也肯定让自己跳出苦海。” “那我再勉为其难相信你一次吧。”苏菲怔怔打量我半晌,最终噗嗤一下笑了,指了指街边一家还在营业的面馆倚靠在我肩头说:“有点饿了,咱们吃面吧,我记得你第一次请我吃饭吃的就是拉面。” “好!”我点点脑袋,乐呵呵的点头。 我俩手拉手相拥着往面馆的方向走,享受着这份得来不易的安逸... 2760 败露 这个夜晚,我和苏菲享受着久违的温馨,就像当年刚认识时候一样吃着七块一碗的拉面,手挽手行走在寒瑟却又遍布浓情的夜市街上,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唯一不同的是临近而立之年的我们怀中多了一个见证我们爱情的念夏。 我清晰的记得不夜城时期,苏菲拖着单薄的身躯替我守护王者,石市战“四大家族”时候已经怀有身孕的她,孤身赴京城为我寻觅背景,金三角时候,泪眼婆娑的她站在“湄河”岸一遍又一遍的呢喃她会一直等我回家,从崇州到阿国,这一路她为我做的点点滴滴,明明早已身心疲惫,却从来不会说出一个“累”字的她。 细细回想,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未替她做过什么,有的也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给予,如果不是她的一忍再忍,撑起我们之间这份差距悬殊的爱情,或许我们早已形同陌路了吧。 原来,在季节的变迁中,我们不知不觉经历了那么多,如果我当时能够用DV记录下这一切,相信绝对是一部可以感天动地的爱情大片,怀抱着念夏,我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苏菲,心底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走到一家卖小首饰的地摊前面,苏菲兴奋的指着一对“仿十字架”造型的精致耳钉,露出小孩子似的浅笑:“老公,你看那枚耳钉,像不像当初咱俩当初一块打的那个。” “像。”我抻手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耳洞点了点脑袋。 苏菲爱不释手的捧着那对耳钉轻呢:“要不要咱们再买一对?你一只我一直,好不好?” 我特别难为情的摇摇脑袋干笑:“都多大岁数了,还整这套非主流,不来不来..” “好吧。”苏菲有些失落的点点脑袋。 我们起身继续游逛夜市,不过她的情绪明显低了很多,虽然也跟我说说笑笑,但是状态明显不对劲,路过一家卖棉花糖的小摊子时候,念夏刚好醒了,嚷嚷着要吃棉花糖,我把孩子抱给苏菲,捂着肚子说:“你们就在这儿等我哈,我撒泡尿去。” “切..能不能注意用词儿,当着孩子面呢。”苏菲白了我一眼。 “好好好,等我一会儿,我方便下去!”我乐呵呵的在苏菲和念夏的额头亲吻一口,转身朝着后面的犄角旮旯跑去,确定苏菲看不到我后,我又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刚刚她看耳钉的那家小地摊,冲着老板挺不好意思的努嘴:“姐们,帮我把那对耳钉包起来吧。” 地摊老板是个三十多岁,姿色还算不错的少妇,笑吟吟的点头道:“这就对喽,女人有时候想要的并不多,给她喜欢的,比给任何金银珠宝都能讨她欢心。” 我抓起耳钉,犹豫半晌后,插进自己几近愈合的耳洞里,咳嗽两声道:“嘿嘿,我就是觉得岁数不合适。” 老板递给我一面小镜子,微笑着说:“一听你这话就是平常肯定很少给媳妇买礼物吧?兄弟,我跟你说啊,不管多大年龄的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都是个小女孩,别看她们有时候发脾气,使小性子,好像要掌控自己爷们全部,其实她们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确定一个专属的位置。” “专属位置?”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感激的朝着对方抱拳“谢啦姐姐。” 几分钟后,我跑回卖棉花糖的小摊子跟前,念夏正捧着一束比她脑袋还大的棉花糖吃的津津有味,嘴角沾满了糖精,看着分外可爱,而苏菲则有些出神儿的盯着不远处一对手挽手的小情侣怔怔发呆。 “看啥呢媳妇?”我凑到她耳边顺着目光往过瞅。 “没什么。”苏菲摇了摇脑袋,猛不丁注意到我左耳垂上闪闪发亮的耳钉,瞳孔顿时放大,随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轻捶我胸口一下撒娇:“你刚刚不是说非主流嘛,怎么..” “来,大宝贝!老公替你戴上。”我不由分说的扳正她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将另外一颗耳钉戴在她的右耳上,然后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我俩,搂住她的肩膀努嘴:“啧啧啧,郎才女貌,来媳妇,茄子..” 苏菲的眼圈顿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的跺跺脚:“你讨厌。” “妈妈好漂亮,爸爸好帅气。”念夏从旁边一蹦一跳的起哄。 我把手机递给卖棉花糖的青年,笑呵呵的说:“大哥帮个忙,给我们拍张全家福吧。” “咔嚓”相机定格,我们一家三口,环抱在一块,拍了张清晰无比的全家福。 拍完照,我们继续沿着夜市街道闲逛,这次苏菲的情绪明显高涨很多,手牵着念夏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看到什么都想拍张照,或者买一点尝尝,我从后面望着这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会心的咧嘴笑了。 在众多兄弟们的眼中,大嫂苏菲可能是个女强人,在杜馨然、陈圆圆这样的姐妹的眼里,苏菲或许是个女孩子,但是在我眼里,她其实就是个小女孩,其实道理很简单,每个女人都有一层自我保护的盔甲,只有当她在自己最心爱的男人面前,她才会卸掉伪装,去情不自禁的撒娇、任性,智商清零。 我抚摸着下巴颏轻声喃喃:“愿你的时光清新如夏,愿你的岁月安好不容倾塌。” 从夜市街出来,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我们一家三口回到酒店洗刷,可能这一天真的是太累了,我本来想趴在床上等苏菲洗完澡,完事顺便来场“友谊的小炮”,哪知道没几分钟就睡着了,再一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我摸了摸鼻梁,朝着正坐在梳妆台前面描眉的苏菲吧唧嘴:“感觉好像错过点什么。” 苏菲面颊绯红,娇滴滴的白楞我:“活该,谁让睡得跟死猪一样,怎么喊都喊不起来你。” “要不,咱重新温习一下昨晚上没来得及干的事儿呗。”我无赖的爬起来,环抱住苏菲的小蛮腰,脑袋更是撒娇似的来回拱动。 苏菲坏坏的一笑,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念夏,你爸爸欺负我..” “咣当。”念夏套着一声可爱的卡通睡醒,急急忙忙跑了出来,嘴里还塞着一柄牙刷,满嘴全是泡沫,一记“电炮飞脚”踢到我身上,含糊不清的呢喃:“放开,我妈妈..” “哈哈哈..”我们俩瞬间被小家伙的模样给逗乐了,我一把搂起小东西,咯吱她的腋窝,把小家伙逗的“咯咯咯”直笑。 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慵散的洒在我脸上,有光、有她和有家,这样的一个清早真的太美好。 收拾干净,我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跑到楼下去吃早点,我屁股刚坐到板凳上,兜里的手里猛不丁响了,看了眼来电人姓名,我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小声呢喃:“我记得昨晚上我特意关机了啊。” 苏菲挽起秀发,轻声道:“我帮你开的,又冲上了电,怕你有事儿耽搁。” “来,一开机就有麻烦。”我抹了把脸颊烦躁的接起电话:“什么事儿啊,老贺!” “赵成虎,你有点过分了!”电话那头的贺鹏举带着一股子愠怒。 我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瞬间给干迷糊了,不满的反问:“啥呀我就过分了,大清早你就开始犯病是不是?” 贺鹏举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吓得我嘴巴张大,他声音粗重的低吼:“我大嫂和鱼阳的事情别说你不知道!” “呃,这事儿啊,二哥你先别发火,事情是这样的..”我手忙脚乱的起身,走到街边,尴尬的解释:“鱼阳和你大嫂其实就是朋友,我也不知道他俩具体是啥时候建立的友谊,反正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真的。” 贺鹏举粗暴的打断我的话,厉喝:“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朋友能睡一个被窝?昂!赵成虎,我一忍再忍,你他妈变本加厉,真欺负我没脾气是吧?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咽了口唾沫干笑着说:“二哥,这事儿你让我咋给你交代,我总不能骟了鱼阳吧,这玩意儿就跟借别人的手指头掏自己耳朵眼一样,谁也没吃亏,咱就息事宁人呗,真闹大了,我脸上挂不住,你也过不去,是不?” 贺鹏举愤怒的低吼:“去尼玛得,听你这意思,好像你们还吃亏了呗?今晚上八点之前,让鱼阳滚到漕运商会,把事情解释清楚,该怎么赔偿赔偿,否则别说我单方面撕毁咱之间的条约。” 俗话说的好,泥人还有三分火,被贺鹏举骂儿女似的一通谩骂,我的脾气也顿时上来了,扯着喉咙回击:“你麻勒个痹得,赛脸是吧?不鸡八爱搭理你,你还没完了,这么一会儿功夫骂我几句了,就他妈睡你大嫂了,你有脾气没?你还别跟我扯淡,条约这玩意儿你乐意撕就撕,我活不起,你能比我过的潇洒是咋地?你动我兄弟一指头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把你大哥活拆开就完了...” 2761 棘手的难题 电话那边的贺鹏举呼呼直喘粗气,半晌没有往下接话,我知道这老孙子估计是真气着了,要知道他平常自诩“雅痞”,即便是面对生死仇人都会表现的风轻云淡,此刻竟然暴跳如雷,足以想象他内心的狂躁程度。 我们双方沉寂了差不多能有半分多钟,贺鹏举长舒一口气出声:“赵成虎,咱们不争不吵,我最后问你一遍,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想我怎么处理?”我拧眉反问。 贺鹏举押了口气,凝声道:“鱼阳必须死。”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反骂:“操,你以为你是联合国秘书长啊,你说谁死谁就得死呗?” 贺鹏举气极反笑:“呵呵,行!既然谈不拢咱就不谈了,各自安好吧。” “稳妥,我这会儿就找个寺庙去祷告,祝福咱俩都长命百岁。”我嗤之以鼻的冷笑两声,“啪”的挂掉了手机,放下手机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鱼阳的号码,电话“嘟嘟嘟”响了好半晌,那头愣是没人接,急的我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又快速按下诱哥的号码。 谢天谢地,连打了四五通电话后,诱哥那头总算有人接了,他声音慵懒的跟我扯着洋腔:“嗨喽啊,米斯特尔赵,喺度做咩啊?” 我好气的问:“嘴里的鞋垫子拿出来再跟我对话,我问你,你这会儿跟鱼阳在一块没?” 诱哥贱不溜秋的应承:“你问这纯属废话,我俩肯定是形影不离,我们这会儿搁索马里玩游艇呢,我这边有个战友,混的嘎嘎硬,小鱼儿领着姘头到深海潜水去了,有事啊他三哥?” 我烦躁的骂了一句:“别特么跟我扯犊子,你们到底在哪?我有急事。” 听我口气严肃,诱哥干咳两声讪笑道:“呃,在大连老鳖湾呢。” 我吐了口浊气道:“赶紧让鱼阳把内个傻逼娘们打发走,你俩要么换个地方猫着,要么就麻溜滚回来,贺鹏举知道这事儿了,刚才气的直骂娘,估计这会儿已经安排人过去抓鱼虎逼了。” 诱哥咳嗽两声道:“咳咳,小鱼儿大清早跟那娘们去市区了,说是快过年了,给你们邮寄点本地的特产,手机扔宾馆充电了,我联系不上啊,鱼阳怕我挖他墙角,一直没让我存小雪的手机号。” 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我日你仙人俩板板!鱼阳联系不上,那个傻逼娘们手机号你竟然也没有,当初你让鱼阳跟你走时候说的多尼玛坚决如铁,这会儿你跟我来句联系不上,草你爹,如果我兄弟出点事儿,老子肯定把你篮子割下来泡酒。” 诱哥底虚的吭气:“操,别骂我了成不?我这会儿就上市面找,你要是有时间也过来一趟吧。” 我闷着脑袋骂了一句:“你快滚你奶奶个哨子吧!你们是在大连对吧?” 诱哥又是一阵咳嗽:“咳咳咳,其实我们在太原,小鱼儿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我俩寻思来招灯下黑。” “太原?”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脑瓜子差点没炸裂,这俩王八犊子是真不让我省心,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去哪浪不行,偏偏要跑到此刻对我威胁最大的太原。 诱哥自觉理亏的说:“三子,你别着急,我马上跟大伟联系。” 我叹了口气制止:“千万别给他打电话,他眼下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你一个电话过去,他的身份就得露馅,等着吧,我马上订票过去!” “好,我们在太原小店区,下了高速走不了多久就能到..” 没听清楚诱哥后面的话,我直接挂掉手机,然后拍打两下脸颊作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模样,笑盈盈的走回早餐摊,而此时苏菲和念夏已经吃完饭了,苏菲仰头略带深意的望了我一眼问:“出什么事情了么?” 我很无所谓的摆摆手道:“没事儿,贺鹏举想跟我聊聊计划的事儿,我俩约在黄岛区见面,待会把你俩送回酒店我就过去,老贺就是闲的慌,统共就这么点事儿也不知道一天天有啥可商量的,嘿嘿。” 苏菲很是善解人意的替我扶正衬衫扣子,微笑着说:“关系到你们能不能逃出生天,还是谨慎一点好,你不用送我们了,我让小白过来了,没什么意外的话,今天中午我们就能商议出来,桥梁公司明年的具体运营计划,条件允许的话,我和圆圆、馨然今天晚上就带着念夏先回阿国,争取不让你分心。” 我点点头道:“师父和医生师父那边,你待会替我道个别,我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恐怕不能过去了。” 苏菲的眼圈微微泛红,紧紧握着我的手掌出声:“老公,你给我句承诺吧,承诺我,一定会回来找我们,只要你点头,不管多久我都等着你。” “承诺..”我心尖一阵发颤,尤其是面对苏菲那双真挚的目光时候,更是没由来的心疼。 我“呼..”的吐了口浊气,挤出一抹笑容点头保证:“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过去找你们,不管多久都一定会回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不管听到任何流言都不准冲动,我只要没有给你打电话,就说明我绝对安全。” “好!我等着你的电话。”苏菲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的望向我,最终什么都没问,乖巧的浅笑说:“照顾好自己。” 我拍了拍胸脯乐呵呵的说:“必须的,我还得让你跟我生一支足球队呢。” 没多会儿白狼开车来接苏菲她们,我把白狼喊到旁边,低声交代几句后,就挥着手臂跟娘俩告别,直至汽车彻底消失在我眼底,我眼眶里的泪水才再也控制不住的蔓延出来。 辞去一别,再别何昔,我没有丝毫把握躲得过这次的大劫,更别说现在又跟贺鹏举产生了分歧,本来就没什么把握的我,胜率更是降到了冰点。 站在原地抽了根烟后,我迅速整理好心情,思索半晌后,给欧豪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我送辆手续齐全的政府专用车,这次京城之行,给我上了十足的一课,说句老实话,也就是鱼阳涉险,要是换个人,我真不乐意轻易离开青市。 等欧豪送车的过程,我在脑海中盘算半晌,也没有琢磨透应该喊谁跟我一块出发去太原,宋子浩和佛奴还在养伤,瞎子和罪在监狱,栾建得帮着他们拎起来这一摊,白狼肯定得守在苏菲她们身边,我能用的人好像除了李俊杰,也就剩下躲在暗处的邵鹏和朱厌。 沉默半晌后,我先给李俊杰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碰头,完事又拨通贺鹏举的手机号,寻思着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电话通了以后,我没话找话的朝着贺鹏举道:“老贺,咱俩见面谈谈吧。” 贺鹏举直接戳透我心里的想法,冷冰冰的反问:“你想拖延时间啊?” 我轻咳两声说:“你看你说的这叫啥话,眼下咱俩的处境差不多,别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闹的不死不休,鱼阳这事儿办的确实挺操蛋,你看这样行不?我找到鱼阳,让他亲自过去给你道个歉,需要怎么赔偿,你开个价,我肯定不带还嘴的。” 贺鹏举冷声笑道:“你觉得漕运商会比王者钱少不?鱼阳跟我大嫂的事情如果一直没被揭穿,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妈他俩现在私会的照片都贴到我们公司总部的大门上了,我如果什么都不干,别人怎么看我?我大哥回来以后,我应该怎么交差?这事儿唯一的处理办法就是鱼阳的小命,你交出来鱼阳,我给你相应的补偿,否则,咱们一拍两散。”“没得谈了呗?”我挺无奈的苦笑。 贺鹏举寸步不让的低吼:“我的人这会儿已经在去太原的路上,我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要么干掉鱼阳,要么自刎太原,你自己看着办吧...” 2762 值么?值! 眼瞅贺鹏举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嘬着嘴角没再往下接话,说多了就是自己卡自己的脸。 贺鹏飞一副吃准我的语调,冷笑这吧唧嘴说;:“赵成虎,我不知道你是咋琢磨咱们这件事的,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跟你讲清楚,咱们两家就算说破天,我都肯定不能跟你妥协,你要是感觉自己马力足,我等着你,你要是感觉咱们还有一丝合作的可能性,领着鱼阳,过来给我磕头道歉,让鱼阳自裁,我当个大度,事情就此结束。” 我长舒一口气轻蔑的笑道:“行吧老贺,你我之间不需要再拼什么車马跑了,我就这句话丢给你,我兄弟安然无恙,后续的计划咱俩怎么算都OK,鱼阳但凡受一点皮外伤,我不把漕运商会扒个底朝天,赵字往后扣下来给你当夜壶使。” 贺鹏举像是抓着我什么命脉似的狞笑:“赵成虎,你是个人才,但绝对不是个枭雄,这把你输定了!” 放下手机,我尝试着给朱厌打了个电话,结果那头提示我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是既想骂娘,又找不到骂街的缺口,等到李俊杰过来以后,我俩坐进车里直奔青市的高速路口。 我叼着香烟,开玩笑的打趣李俊杰:“杰子,这事儿你不会又跟王兴、胖子他俩逼叨吧?” 李俊杰满脸认真的回答:“还没来得及,不过到太原以后,我肯定得跟他俩说,三哥,这是我的工作,你肯定能理解我吧?” 我无奈又无语的骂了句:“你特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不理解,是不是跟大部队对抗?” 我俩开拔高速路,临进ETC的时候,发现前面被一辆白色的奔驰车拦住了去路,一台奶白色的奔驰c200大马金刀的挡在我们前头,李俊杰按了半天喇叭,对方理都不带理的。 等我俩下车以后,奔驰C200里也同时蹦出来俩人,两个剃着锃光瓦亮秃头的青年,一个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另外一个穿件卡其色的风衣,猛地一瞅打扮的就好像少林寺的俗家弟子。 看清楚二人的模样时候,李俊杰禁不住咧嘴笑了:“敢情是这俩炮逼!” 我长舒一口气,朝着二人眯眼看过去,穿一身西装的家伙竟然是宋子浩,另外一个光头大脑门居然是佛奴,哥俩倚靠在车跟前朝着我眨巴眼睛,我冲着宋子浩招招手指头,等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小声问:“哪个爹让你们过来的?” “朱爷!”宋子浩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道:“他说,你可能有危险,让我俩先一步过来,后面的事情他想办法安排。” “你身上伤好利索了?”我眯着眼睛轻问。 宋子浩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自己胸脯道:“我受的就是皮外伤,也就个把月的事儿,我其实早就说能痊愈了,苍蝇非让我继续做什么康复检查,今早上发现我逼事儿没有后才放行。” 我侧头看向目光还有些呆滞的佛奴问道:“你呢?” 佛奴的瞳孔有些涣散,哪怕是跟我对话,眼神仍旧漂浮不定的瞄向别处,听到我问话,他愣神儿了足足能有十几秒钟才憨乎乎的搭腔:“朱爷说我身上的伤也就这样了,再花十万跟一百万没多大区别,所以我寻思也没啥可治疗的,干脆回来帮三爷你呗。” 我沉思半口气道:“阿奴,你回去吧,让子浩跟我一起去就OK。” 佛奴歪嘴瞟向我问:“三爷,你这话有点咔咔打脸的意思哈,我佛奴从牲口营跟着你和佛爷出来,这些年就算没办过什么大事儿,也算兢兢业业的伺奉你们左右,现在我半瘫了,你让我回去,是不是看不起我昂?”我语重心长的出声:“哥只是不想让你再跟着我受罪了!” 佛奴语速很慢,但是表情极其认真的开腔:“三爷,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和佛爷从奴隶市场捡回来的,该怎么走已经是定数,你说这话,往后让我还怎么跟其他兄弟处?今天你要是让我跟着去,我乐呵呵的当个傻子,你要是不答应,看见对面那辆五吨重的罐车没,我马上跑到他车轮子底下躺着去。” 我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臭骂:“你狗日的一天天不学好,尽跟这帮虎犊子整些歪门邪道,操!一个个啥啥不懂,尽特么知道怎么威逼利诱我了!” “上什么不正下什么歪嘛。”宋子浩贱嗖嗖的搭岔。 看实在说服不了这俩玩意儿,我心一横,干脆点头答应,就这样,我们一行四个人,开了两台车冲进了高速路,直接奔向赶赴太原的方向,一路上我都沉默不语,李俊杰小心翼翼的拨动方向盘,行驶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深夜,我冲着李俊杰摆手交代:“下一个服务区,咱们休息一下吧。” 李俊杰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笑问:“三哥,你这会儿是不是特别想骂街?” “没有,我想自杀!”我实话实说的咧嘴苦笑,本身我只想着喊几个像样的帮手,陪着我一块去趟太原,结果没想到宋子浩和佛奴会来,宋子浩的外观看起来最少没什么伤痕,但是佛奴明显还没痊愈,明眼人一瞅就知道他反应慢半拍,我真不明白结巴怪为什么会把他喊过来。 李俊杰笑呵呵的拨动转向灯,将车开进服务区里,朝着我嘿嘿笑道:“三哥,我说句你不爱听的,其实你挺幸运的,这一生,你遇上的兄弟远远比仇人多,不管在人生的哪个关口,都能碰上兄弟解围,你看看那些走投无路,却又无计可施的人们,就会发现自己真的活的特别精彩。” 我揉搓两下后脑勺苦笑:“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兄弟们活的比我滋润,比我健康,你像佛奴,我给他的归宿就是踏踏实实留在上海,完事当一辈子的病人,只要我不死,王者不灭,他这辈子都肯定衣食无忧,包括将来的结婚生子。” 将车子停稳以后,李俊杰侧头盯盯的注视着我微笑:“可你毕竟不是他,不懂他心里的所想所感,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他,你能保证你做出的选择会和他不一样吗?” “或许,或许一眼吧。”我长叹一口气。 李俊杰像个老学究似的微微一笑道:“所以,咱凡事不能只看结果,总得想想因为所以,三哥,你脑子比我转的快,啥事想的比我要透彻,这段时间我不打搅你,你自己考虑。” 说罢话,李俊杰不再言语,我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几分钟以后,车子开进服务区,停稳以后,李俊杰拎着茶杯去给我接热水,我倚靠在车门上“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打奔驰车里下来的宋子浩和佛奴笑容满面的凑到我跟前,宋子浩贱嗖嗖的呢喃:“大哥,你是不是跟我俩闹脾气呢?” 服务区里停满了挂着各地车牌的私家车,考虑到哥俩的面子问题,我没有刻意的提高嗓门。 我瞪着眼珠子,压低声音问他俩:“我就是觉得你们不应该蹚这摊浑水,你说你和佛奴养病就好好的养,就算天塌下来,也跟你俩没关系,为啥非得瞎逼掺和,朱厌为啥联系你们不联系旁人?你跟我说说为啥?” 宋子浩摸了摸鼻头憨笑:“兴许我俩长得比较帅呗。” 我没好气的一脚踹在宋子浩的屁股上臭骂:“去尼玛得,老子告诉你原因,因为你俩长得像顶缸的,听懂没?朱厌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我是否安好,你宋子浩,现在无名无实,唯一的记录恐怕就是在公安部单档案里的负案累累,佛奴,压根就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说穿就尼玛是个黑户,我找你不方便,警察找你更难。” 说罢话,我呼呼喘着粗气,指着他俩臭骂:“这是他让你们过来的主要原因!听明白没?” 哥俩沉默半晌,宋子浩抓了抓头皮干笑道:“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反驳你一句,我俩的身份不健全既是好事也是坏事,至少我们现在帮着你干任何事情,都不会被人抓到尾巴,我认为朱哥的安排没问题。” “我..我也这么觉得。”佛奴憨乎乎的吸了吸鼻子。 “你俩是不是傻逼?”我一肘子怼在宋子浩的胸脯上臭骂:“你们要是挂了,就彻底挂了,除了我之外,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存在过,值么?告诉我值么?” 哥俩沉默半晌后,宋子浩咬着嘴皮,笑的特别苍白的点点脑袋:“值,我觉得值。” “我也值。”佛奴跟屁虫似的吧唧嘴巴。 我一巴掌掴在佛奴的后脑勺上咒骂:“值个鸡八,距离太原还有四百里地,你俩赶紧给我滚犊子...” “哥,闪开!” 我话没说完,宋子浩猛地一巴掌推在我胸口,佛奴更是直接一把搂住我的后腰,将我按在地上,随即我听到耳边一阵“嘣”的枪响,枪响距离我特别近,直接嘣烂了我旁边的车窗玻璃,紧跟着一辆挂着鲁B的帕萨特从我们身边风驰电掣的驶过,一切就像是根本没发生过一般,就连服务区停着的其他人都根本没发现是什么情况... 2763 贺鹏举的组合拳 佛奴一手搂住我的腰杆,一手压着我的脑袋,强制推到我们车的背面,宋子浩龇牙臭骂一句,抻手就要掏别在腰后的枪,我赶忙喊了一声:“千万别掏枪!” 此刻我们身处在一个比较大的服务区里,周围全是人和车,冒冒失失的开枪,除了让事情变得大条以外,啥问题都解决不了,到时候别说去太原找鱼阳,我们自己能不能下的了高速都是两回事。 无奈的目送那台“帕萨特”傲然离去,宋子浩咬牙低吼:“对方的枪上装了消声器,草特么得,开一枪就跑,这帮人是真专业!” 消声器这玩意儿并没有电影里演的那么夸张,但绝对可以将枪的噪声减到最低,猛不丁一听就跟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差不多,故此对方袭击我们才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李俊杰眯眼看向那台车,轻声道:“是贺鹏举的人,上次我过去送钱的时候在漕运商会总部楼下见过这台车。” “都没啥事儿吧?”我摸了摸鼻头询问,看哥几个摇头,我吐了口浊气交代:“检查一下车子,没意外的话,咱们也赶紧上路,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鱼阳,路上都注意点,跟别的车保持车距,有人故意想拖住咱们。” 或许是常年遭遇这样的事情,现在的我心情根本没有太大的拨动,瞟了一眼刚刚被打烂的那辆车的车窗玻璃,对方用的是真家伙,很明显贺鹏举是动了真格的。 而方才袭击我们的那台车摆明了就是想逼我们还击,只要我们的枪响,行程肯定受限,届时高速巡警肯定会出现,我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无奈的笑骂:“还真符合贺鹏举的办事风格,各种组合拳一齐开抡,一个反应不过来就得被他牵着鼻子走。” 寒暄几句后,我们再次起航,这次目标直奔太原城,路上我拨通诱哥的电话询问他那头的具体情况:“找到鱼阳没?” 诱哥喘着粗气说:“还在找,俩人估计是到某个宾馆开房了,比较热闹的步行街、大商场我基本上都逛了一圈。” 我吸了吸鼻子说:“贺鹏举的人估计快到了,你多注意点。” 诱哥“嗯”了一声,随即又问:“需要我帮你提前干点啥不?” 我琢磨几秒钟后说:“在下高速路的出口,准备几台车混淆视线,我怕我们周围有眼睛,不用买车,就去租车公司租几台就可以,对了,咱雇点小孩儿,黑西装、黑皮鞋的扮起来,让人觉得咱们在太原城除了大伟以外还有别的势力。” “成,我现在就去办。”诱哥利索的答应下来。 放下手机,我朝着前面开车的李俊杰出声:“杰子,告诉子浩他们一声,下个服务区把他们的车弃掉,全部来这台车上,两台车还是太显眼。” 半个多小时后,哥几个全都集中在我们这辆车上,佛奴满脸肉疼的吧唧嘴:“三爷,那车是天门四爷送给我的,好歹也是辆奔驰,小车刚开不到一个月,提速嘎嘎猛,这么丢了多可惜。” 我咧嘴笑道:“只要能安全找到鱼总,我让他给你报销一辆揽胜。” “多少吃点吧哥,还得一两个钟头的路程呢。”宋子浩拎着一塑料带的酱肉熟食,递给我给酱猪蹄,叹了口气嘟囔:“鱼总的运气是真特么寸,好不容易出门忘了带手机,就发生这样的事儿。” “不是他运气寸,是内个傻逼娘们有预谋。”我摇摇头苦涩的望向车窗,鱼阳的性格我了解,别看他平常虎逼嗖嗖的,实际上脑子转的比任何人都快,以他的智商不会猜不到丝毫端倪,到现在都没跟我和诱哥通一个电话,只能说明他是心甘情愿的上套,心甘情愿的想要疼一次,用他的话说,就是想做一次“爱情世界里的囚鸟”。 我咬着嘴唇低声谩骂:“都鸡八这个岁数了,还天真的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活鸡八该。” 宋子浩脱下来自己的外套,轻轻拍打我的肩膀安抚:“哥,你先眯一会儿吧,到底我喊你。” “唉..”我叹口气,越想越烦躁,干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的大脑停止运转。 临近天黑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太原高速的收费口,离着老远我就看到收费站对面停了一水的奥迪A6,齐刷刷的打着双闪,每台车的四门都站了一个二十啷当岁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小青年,脸上就差写上“黑涩会”的标签了。 “诱哥办这种事儿真心一绝。”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朝着哥几个道:“待会阿奴还留在咱车里,其他人分散坐进别的车里,尽量隐蔽一些,等下了高速的闸道,就分散开,完事我短信告诉你们碰头的具体地址。”出了收费站,我们几个纷纷下车,二三十号小青年迅速围过来,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混乱,趁着空当,我们几个分别坐进了不同的车里,我跟诱哥打电话说了下我的计划,接着车队集体掉头下高速驶进市区里,每过一个十字路口,就有一台车脱离队伍,朝着不同的方向驶远。 我坐在居中的一辆车里,连续过了几个十字路口后,我朝着前面开车的小伙乐呵呵的交代:“兄弟,就近找个有露天厕所的加油站,停留几分钟,你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好的,老板!”开车的小伙很专业的点点脑袋,没有多问任何。 汽车开进加油站停稳,我闷着脑袋下车奔着厕所方向疾步走去,趁着没什么人注意,我直接从厕所的后墙翻过去,完事蹲在墙角点燃一支烟,竖着耳朵听厕所里有什么动静。 跟我预料的差不多,估摸七八分钟左右,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厕所里响起,随即有个男人低吼:“操,让他跑了!” “我回去继续跟着刚刚那辆车,你在加油站里继续找找,有消息马上打电话。”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很快厕所里安静下来。 我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对方为什么会穷追不舍的跟着我们?难不成他们并不知道鱼阳的具体地址?又或者贺鹏举想玩把大的,一次性连我解决掉? 一根烟抽完,我又顺着墙头翻进厕所里,慢斯条理的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加油站外面站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正左顾右盼的来回抻着脑袋,似乎在寻找什么,见到我突然从厕所里出来,那家伙的瞳孔骤然放大,一只手本能的摸向腰后。 我装腔作势的把手探到胸口,然后朝着加油器的方向努努嘴,示意他,只要敢开枪,双方都玩完,他怔了怔杵在原地没动弹,我满脸挂笑的走到他跟前,抿嘴轻问:“是不是找我呀哥们?” 他嘴唇蠕动两下没作声,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邪笑道:“我给你俩选择,要么手放下,咱俩换个地方聊聊,然后各走各的,你完全可以跟上面说,根本没看到我,要么你开枪嘣我,我开枪嘣加油器,咱俩共同制造一起大新闻,任务是老大的,小命是自己的,怎么玩在你。” “去哪聊。”他铁青着脸低问。 “厕所吧,厕所里安静。”我龇牙笑了笑。 走进厕所,不等他有任何反应,我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猛然往下一压,膝盖抬起,重重的磕在他脸上,然后顺势抽出来他掖在后腰的手枪,枪口指向他微笑:“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应该了解我到底敢不敢开枪。” 我也不嫌埋汰,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很干脆的坐在便池上点头:“嗯,你说。” “这次贺鹏举派出来多少人?谁是带队的?”我把玩着货真价实的“大黑星”轻声问道。 他直不楞登的回答:“我们这组五个人,带队的是幺鸡,大头那组有几个人我不太清楚,我们干的事儿完全不同。” 我皱了皱眉头问:“你们干啥事,他们又干啥事?” 他咳嗽两声回答:“我们只负责托住你,大头那组负责抓鱼阳。” 我皱了皱眉头接着问:“你知不知道鱼阳到底在哪?” 他摇了摇脑袋出声:“不知道,刚开始大嫂确实给我们递信了,可是等我们到太原以后却联系不上她了,不知道是被鱼阳识破还是二爷又有什么别的计划,二爷做事你应该也了解,他不会告诉所有人全部,也不会让底下人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就这些。” 我沉思片刻后,朝着他抻出手爽朗的笑道:“来朋友,把你手机给我,你背过去身子默数五百个数,完事该干啥干啥去吧。” 他也没多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部老款的诺基亚1100,扭过去身子开数:“一、二、三..” 我瞟了眼手机的通讯录,除了存着个“幺鸡”的号码以外,没有任何电话,看来他们这组人办事确实足够小心,将手机和枪揣起来以后,我不动声色的退出厕所,拦了一辆出租车后,迅速离开加油站。 坐在出租车里,我思索半晌后,拿刚才那家伙的手机按下了“幺鸡”的号码,电话很快通了,一道沙哑的男声传过来:“怎么样了?找到赵成虎没?” “找到了。”我浅笑着出声:“鸡哥,你兄弟刚做完问答题,这会儿到你了,我问你答,否则我马上送你兄弟回老家...” 2764 三方人马 电话那头的幺鸡沉默几秒钟后开腔:“你想怎么样?” 我眯眼看向车窗外,确定周围没眼线后,低声问:“第一个问题,鱼阳在哪?” “我不知道,我的任务只是阻拦你。”幺鸡干脆利索的回答。 我咬着嘴皮冷笑:“第二个问题,我想五分钟之内,弄清楚我兄弟的位置,难不难?” 幺鸡轻咳两声嘟囔:“我们一人负责一摊事儿,大头不会告诉我的,况且二爷做事..” “我问的是难还是不难?”我的嗓门骤然提高。 幺鸡一下子被我喝住,沉寂片刻后吐了口浊气:“不难!” “我等你电话,五分钟之内我没收到信儿,你兄弟的小命,呵呵呵..”不等他再多絮叨什么,我直接挂断了手机,放下电话后,我盯盯的注视着手机屏幕,前头开车的的哥操着本地方言笑问我:“你到哪个来?” 我回过来神儿,搓了搓脸颊问他:“啥意思?” “我是问你,要到哪里去?”司机费解巴巴的解释。 “沿着街头随便逛逛吧。”我朝着他笑了笑,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左右,我缴获的那部1100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幺鸡的号码,我轻描淡写的接了起来。 幺鸡简单明了的出声:“只问出来大概在工业园附近,其他的大头也不太清楚。” 我舔了舔嘴唇满脸肃穆的说:“行,谢了!另外我再郑重其事的跟你说一遍,我不愿意招惹是非,但如果你跟我玩花样,我肯定让你们折在太原,就这样吧。” 放下手机后,我冲着司机笑问:“大哥,咱们这里离工业园远不?” “没多远,也就十块钱的路程。”司机憨厚的回答。 “那行,您把我送到工业园吧,我朋友在那头等我。”我掏出手机给李俊杰、宋子浩和佛奴群发了一条短信。 没多会儿我们就抵挡地点,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种,可能临近年关的缘故大街上看不到几台车,零零散散可以看到一些行人,不过也都是神色匆匆的,我示意司机将我放到一个名为“友发化工厂”的地方后,又挨个给哥几个打了个电话,十多分钟后,我们哥几个聚齐。 简单开了小会后,我冲着他们道:“鱼阳应该在这附近,咱们分开找吧,注意力尽可能放在周围的宾馆、酒店啥的,谁有消息马上通知其他人。” 李俊杰棱着眼睛问我:“如果碰上漕运商会的人呢?” 我想了想后说:“他们只要不多事儿就尽量选择无视,要是谁敢跟咱们来劲儿,直接开磕!能动手尽量别用枪,这边咱们没关系,出了事儿不好交差。” 说老实话,我挺不乐意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跟漕运商会的狠茬子开磕,而且这事儿说破天都是我们没理,鱼阳睡了人家嫂子,贺鹏举怎么可能没点脾气,说白了,我们这就是胡搅蛮缠。 “明白!”哥几个点点脑袋,李俊杰将一把卡簧和一张印着国徽的警官证一并递给我,压低声音说:“证件是诱哥找人做的,高仿一比一,查酒店时候比较方便,这附近的酒店分布图我也发你手机上了,也是诱哥找人弄的。” 寒暄几句后,我们几个分头行动,我直奔一家快捷酒店跑去,左手捏着高仿的工作证,右手攥着一小叠钞票,这年头只要钱花到位,什么客服资料不能外泄都是白扯,不然我们也不会经常接到那些骚扰电话。 从酒店里晃悠一圈后没找到鱼阳的信息,我闷着脑袋继续朝下一家酒店走去,连续走了四五家宾馆都无果,我蹲在马路牙子上点燃一支烟,寻思着是不是大方向错了,兴许鱼阳和那个骚婊可能根本没在酒店,正打算给李俊杰他们打个电话的时候,一辆挂着“鲁B”车牌的沃尔沃风驰电掣的停到我前面,打车里蹦下来个穿一身运动装的男人,指着我怒喝:“赵成虎,你他妈言而无信,我告诉你地址,你整死我兄弟!” “你有病吧你,我啥时候弄死你兄弟了?”我迷糊的眨巴两下眼睛,来人竟然是半个小时前刚跟我通完电话的幺鸡,幺鸡手里拎着把五连发,枪管直指我脑袋。 幺鸡愤怒的将枪口抬高:“我兄弟死在加油站的厕所里,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事儿?” “啥?”我彻底懵逼了。 就在这时候,又一辆挂着“鲁B”车牌的捷达由对面的方向开过来,打副驾驶窗户处抻出来一个黑洞洞的枪管。 看到这辆车,我条件反射的一步蹿起,径直跳进身后的花池,与此同时枪声“嘣”的一下响了,直接划破夜晚街道的寂静,我趴在花池后面,掏出来缴获的那把“大黑星”。 我本以为这两台车是一伙的,谁知道变故突起,捷达车朝着我嘣了一枪口,枪口居然对准了幺鸡,“嘣,嘣..”几声突兀的射向幺鸡,幺鸡敏捷的钻到自己车后面,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几朵火星子。 面对这种情况,我当时真是傻眼了,随即意识到不对劲,忙不迭的绕着花池后面蹿进对面的一条胡同里,一边跑我一边掏出手机按下李俊杰号码:“杰子,赶紧给子浩和阿奴打电话,提醒他俩注意点..” 电话那头的李俊杰喘着粗气道:“我刚打算给你打电话,麻勒个痹的,我刚刚在酒店门口差点被一辆车撞死,绝对是漕运商会的人,挂着鲁B车牌呢。” 我拧着眉头道:“情况不对劲,除了贺鹏举的人以外,好像还有一伙不清楚身份的人,同样开着青市的车,反正挺鸡八乱的,咱们还是先碰头再说吧。” 我话还说完,电话那头清晰的传来“嘣,嘣..”几声枪响。 接着手机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跑步的声儿,好半晌后李俊杰上气不接下气的咒骂:“草特爹!刚才又被人干了,这次看清楚脸了,三个中年人,最年轻的也得三十四五,用的火器特别专业,感觉不像是平常的混子。” 我咽了口唾沫,“我在东鹏塑料厂附近,实在不行过来碰个头吧。” “打算去哪碰头啊?我三哥。”胡同尽头冷不丁出现一道男声,我仰头望过去,看到胡同顶头杵着两道声音,嘴里都叼着烟,烟头像是两只跳跃的小闪灯似的忽明忽暗,透过羸弱的亮光,我看清楚对面的人脸,一个穿件皮夹克,留着小短头,竟是消失已久的高天,还有个三十四五岁,穿身迷彩服,梳着个军营里特别常见的卡尺头。 高天倚靠在墙壁上,吞云吐雾的撇嘴轻笑:“为了把你逼进这条胡同,我们的人都露馅了,三哥,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跟领导见一面,兴许啥事都没有呢。” “失算了,忘了你和兰博这对狗篮子。”我舔了舔嘴唇冷笑,朝着电话那边的李俊杰低声道:“先不聊了,我这儿碰上麻烦了。” 李俊杰焦躁的吼了一声:“东鹏塑料厂附近是么?我马上过去!” “别过来了,情况不太明朗,你们先找鱼阳。”我直接将手机揣进裤兜,直视站在高天旁边的中年人,嘴唇上扬笑问:“太原X区的?” 中年人表情木讷的出声:“既然知道,咱就别废话了,跟我走,你省事,我轻松!” 我转动两下脖颈,右手慢慢探向后腰:“我这个人天生属驴的,牵着不上赶的上,你有招没?” “我劝你别掏枪,这条胡同距离工业园派出所一墙之隔,枪响了,你更难脱身。”中年攥动两下拳头,猛地一步跨出,虎虎生风的朝着我的腮帮子就怼了过来。 我慌忙往后侧退身体,结果却被他另外一只拳头捣在胸口,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禁不住连连咳嗽两声。 高天满脸小人得志的朝我吧唧两下嘴巴:“三哥,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老哥是太原X区侦察连的格斗冠军..” 2765 一拳超人 我揉搓两下涨痛的胸脯,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格斗冠军多个鸡八,老子还是卫戍区新兵王呢,我特么骄傲了吗?” “呵呵。”中年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看着就好像一头要择人而噬的凶兽,抬腿朝着我的方向缓缓踱步过来。 “来啊!”中年鄙夷的朝我勾了勾手指头。 “喝!”我低吼一声,抬腿就奔着他的裤裆踹了上去。 他杵在原地根本没动弹,只是当我的脚尖快要踢中他的时候,他猛然并住了双腿,两条腿就跟一把上紧的老虎钳子似的,死死的钳制住我踢过去的脚,不等我抽回来,他抡圆自己粗壮的大肘子,重重的砸在我的侧脸上。 我的鼻血刹那间蔓延出来,耳朵里更是“嗡嗡”的乱响,眼睛看东西都重影了,我趔趄的摔倒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经常在街边干仗的人应该都听过这样一句话,宁挨十拳,不挨一肘。 普通人一肘子据说都有一两百磅,更不用对面这个号称“格斗冠军”的老杂毛,我费了半天劲才歪歪扭扭的站起来,眼瞅着狗日的又要朝我逼近,我赶忙抻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冲他比划了暂停的手势:“铁子,你等等,让我先摆个起手式,我跟人单挑向来比较正规。” 他轻蔑的一笑,但是却根本没给我丝毫准备的机会,一记“鞭腿”径直扫向我的胯骨,眼瞅着他要踹着我,我赶忙往后再退半步,接着掉头就跑。 不是我怂,主要实在干不过人家,明知道会挨揍,还拼命往前凑,那不是傻篮子嘛,所以我很没脸的转过身子临阵脱逃,结果没跑两步,就被人从后面一把薅住了脖领子。 “去尼玛!”我回过脑袋,看都没看,直接回身一拳头抡了上去。 我的拳头砸在身后的中年人胸口,就特么跟怼在一块铁板上似的,对方根本不受半点印象,反而两手同时揪住我脖领,一个利索的“过肩摔”将我重重抛摔在脑后。 我后背着地,砸在梆硬的水泥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痛苦的捂着后腰呻吟:“诶哟,卧槽你爹得..” 其实也不是这家伙有多狠,主要是最近两年我都没怎么碰上过单挑的狠茬子,外加上天天喝酒抽烟,疏远锻炼,身体荒废了一大半,要不然不说捶趴下他,至少从他手里跑走没任何问题。 “卫戍区的新兵王?呵呵。”他提溜小鸡仔似的粗鲁的将我拽起来,胳膊往开一张,直接夹住我的脑袋,就打算往胡同口走,走了没两步,他突兀的停下脚步,被狗日的这么锁着脖,我虽然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耳朵不聋,清晰的听到前方传来一道清晰的男声:“松手。” 听到那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我眼泪差点没掉出来,屈辱的低吼:“结巴怪,卧槽尼姥姥得,我再不出现,我都得被人欺负死了..” 锁住我脖的中年扭头看向高天问:“他也是王者的人?” 高天先是一阵迷茫,紧跟着嗓门骤然提高:“他好像是..他是朱厌!” “朱厌?”中年微微一愣,随即一把松开我,将我径直推到高天跟前,然后甩了甩胳膊面朝对面,戏谑的冷笑:“听说你是卫戍区,迄今为止..” 高天直接掏出手枪顶在我后腰,我眯眼朝着对面望去,朱厌安安静静的倚靠在胡同口的青色墙壁上,歪嘴叼着一根烟,标志的水泥白牛仔服,让人醒目,标志的猪尾巴小辫,随风晃动,标志的扑克脸,不挂丁点表情。 中年的话只说到一半,朱厌不耐烦的吐掉嘴里的香烟,驱赶蚊子似的摆摆手,吐出一个“滚!”字。 “真他妈猖狂!”中年瞬间暴怒,原地加速朝着朱厌就俯冲过去,与此他左胳膊挡在胸前,右拳抬起,迅猛的砸向朱厌的脑袋,我刚这混蛋教过手,再清楚不过他这一拳有多大力气,赶忙朝着朱厌低吼:“结巴怪,别浪!” 朱厌好像没听到我说话,也好像吓傻了似的,仍旧松松垮垮的立在原地,就在两人距离大概还有一米多左右的时候,朱厌也突兀的动了,后发先至的同样抬手一拳头砸在中年的胸口,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仅仅是一记再普通不过的直拳。 而此刻中年的铁拳距离朱厌的额头只有不足五公分,但却没能再继续往前移动丁点,整个人就跟被弹簧崩到似的,“嗖”一下倒退两步,最后踉跄的坐在地上。 中年人满眼惊愕,一脸不敢相信的望向朱厌呢喃:“军体拳?” 朱厌耷拉着眼皮,直接无视他,慢悠悠的从他旁边走过去,朝着高天努努嘴,轻飘飘的说:“滚!” “喝!”中年人满脸潮红,咳嗽两声爬起身子,不依不饶的又朝着朱厌的后脑勺偷袭一拳,狗日的这次攻的实在太突然了,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喊出声,电光火石间,就看到朱厌仿佛脑后生眼一般,身体微微一侧,攥拳迎了上去。 两人的拳头重重碰撞在一起,“咔嚓”一声刺耳无比的骨折声,中年本来伸直的手腕,赫然折成了六十度的,无力的耷拉下去,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凝固住了,那中年踉跄的跌坐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我狂吞了一口唾沫,怔怔的望着面色不改的朱厌,一拳干折对方一只手,对方还是个军中的精英,这家伙还是人么? 朱厌瞟了一眼惨嚎不止的中年,又看了看高天,声音干冷的说:“走吧,我不想伤人。” 就在这时候,李俊杰喘着粗气,从胡同口跑出来,手里拎着把枪怒喝:“三哥!” “你说话算数昂!”高天猛地一把推在我身上,掉头就往胡同深处跑。 “杰子,抓他!”我忙不迭朝着李俊杰嘶吼。 “别..别抓了,找鱼阳。”朱厌一把攥住李俊杰的胳膊,摇摇脑袋磕巴的说:“啊就..啊就..我知道..知道在哪。” “草泥马得,为虎作伥!”李俊杰愤愤不平的蹦起来,照着那个中年脑袋“咣咣”暴踹几脚,中年人很快昏厥过去。 我揉了揉生疼的胸脯子,朝着朱厌傻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朱厌眼中闪过一抹不忍:“鱼阳,也是我徒弟。” 我不解的问道:“既然知道他在哪,那为啥不干脆救出来他呢?” 朱厌叹了口气道:“他不愿意,跪在地上求..求我别管,他说..他说他还没完全死心,我可以带走他人,带..带不走他的心。” 我楞了几秒钟后,冲李俊杰点点头说:“杰子,通知子浩和阿奴过来碰头,咱们一块去找鱼阳。” 五六分钟后,我们几个碰上头,共同开一辆车按照朱厌的指引,顺着大路顶头驶去,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实,自打朱厌跟我们碰上头以后,我们一路上再没碰到过任何狙击。 十多分钟后,我们驶出工业园,车窗外的景色换成了一片庄稼地,柏油路也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连续转了几道弯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像是废弃掉的工厂前面。 工厂前面还停着一辆脏兮兮的越野,诱哥满脸苦涩的蹲在车前面,一只手攥着一把枪,跟我们点点脑袋算是打过招呼,声音低沉的看向我说:“尽量,尊重他的选择吧。” “啥意思?他选择啥了?”我一头雾水的问。 “一言难尽。”诱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出声:“你是他兄弟,做出任何事情他都不会怪你,我和朱厌不能强迫他。” 朱厌叹了口气,低下脑袋说:“他们..他们在里面,三子,想办法带..带他出来..” “你不进去了么?”我轻声问。 “我在外面,和诱惑挡住太原X区的人。”朱厌打开车门,慢悠悠的点燃一支烟... 2766 鱼阳的选择 我望了眼朱厌,又看了看诱哥,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那种长辈面对晚辈无理取闹时候的苦涩和无奈,我随即点点脑袋,领着哥几个径直跨步走进工厂。 破败的厂房内荒草丛生,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地方还有没消融的雪迹,足以证明这地方有多久没见着人气了,猛的瞅过去就跟农村的坟圈子差不了多少,不知道其他人咋想的,反正我后脊梁一阵发凉。 路过一个类似门岗的走廊,我看到前方有亮光,仔细一瞅居然是汽车的前大灯散发出来的,我们几个立马掏出来枪,谨慎的挪动小碎步一点一点往过磨蹭。 走近一些才发现,一台黑色的越野车直愣愣的停在院里,车前面铺着一张塑料布,上面坐着俩人,仔细一瞅正是鱼阳跟贺鹏飞内个便宜媳妇,俩人紧紧依偎在一块,正小声呢喃着什么,地上还丢着几瓶罐啤和一些吃剩的熟食。 佛奴特别不会唠嗑的嘟囔一句:“黑灯瞎火的,鱼哥这是给仙人烧纸么..” “能不能闭上嘴!”我烦躁的瞪了他一眼,踮着脚尖又往他俩的方向挪动几步,估计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鱼阳下意识的扭过来脑袋,眯眼瞟了半晌才看清楚是我们,接着他苦笑着摇摇头呢喃:“就知道你狗日的肯定上套,老子还特地跑到太原,没想到你还是找上来了,又给你惹麻烦了。” 我没好气的臭骂:“你这话说的还不如狗放屁,无色无味,知道老子受难,就麻溜跟我走!” “去哪啊?”鱼阳眨巴两下眼睛,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骂骂咧咧的往他跟前走:“咋地?你还打算在这块削发为僧啊?用不用我送你身袈裟?麻溜起身跟我走。” “三子,你别过来。”鱼阳忙不迭低喝,顺手从脚跟前抓起来一把匕首顶在自己脖颈上,瞪着通红的眼珠子低吼:“我肯定不能跟你回去,把贺鹏举大嫂勾搭走了,我回去,你俩的合作还怎么继续,本身我就想带着小雪神不知鬼不觉的生活一辈子,谁知道贺鹏举还是知道了,既然他知道了,咱老爷们就得面对,今晚上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他,王者是王者,我鱼阳是鱼阳,鱼阳犯的错跟王者没半毛钱关系。” 我皱紧眉头看向他问:“你啥意思?” 鱼阳抽了抽鼻子,笑的很是苦涩:“你和贺鹏举的计划不能耽搁,可我又舍不得小雪,实在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咋办?所以我就寻思着,让贺鹏举消消火,他要是整死我了,只能说明我命短,假如我侥幸逃过一劫,以后他肯定不能再阻止我跟小雪在一块了吧。” 我恼怒的咆哮:“就因为这么个破鞋,值么?卧槽尼玛,你告诉我真的值么?” 鱼阳一手攥着匕首顶住自己的脖颈,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搂在小雪的肩膀上,笑中带泪的说:“感情的世界里没什么值不值的,只有想不想,我俩这段感情说穿了比较畸形,相信谁都不乐意整的满城风雨,我孤身一人面对他,甭管什么刀枪剑戟我都接了,也希望他能给我个机会,三子,让我自私一次,从现在开始我退出王者。” 我瞪圆眼珠子咆哮:“鱼阳!” “鱼阳,为了我不值得。”小雪终于有了反应,泪眼婆娑的出声:“你跟他走吧,要不今晚上他真走不了了。” 鱼阳摸了摸小雪的秀发,将她颤抖着的娇躯狠狠搂进怀里,温柔的说:“我走了,你怎么办?回去贺鹏举不得活扒了你,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就在这时候,厂房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跟着十多个人出现在我们身后,带头的正是号称漕运商会金牌打手的大脑袋,大脑袋手里拎着根棒球棍,身后的马仔手里同样提溜着各式武器,见到我们几个,大脑袋微微一愣,摆了摆手,没有继续往前走。 鱼阳放下手里的匕首,点燃一支烟爬起来,很是熟络的朝着大脑袋打招呼:“来了啊?三子,你们让开,这是我跟老贺家的私事,王者谁也别掺和哈。” 佛奴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眼神凶狠的低吼:“大脑袋,你敢碰我鱼哥一指头,老子今天说啥都肯定把你做掉!” “滚蛋!”鱼阳暴跳如雷的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土坷垃砸向我们,指着我们几个厉喝:“我他妈说的不够明白么?这是我和漕运商会的私事儿,不管死活,我一个人全接了!谁他妈要是敢拦着,老子下一秒就自刎!” “鱼哥,你别闹..”宋子浩轻声呢喃。 鱼阳红着眼睛,凝视我:“谁跟你们闹了,麻溜滚蛋!喜欢看戏就猫旁边看着,不喜欢看,马上走人,赵成虎,咱们兄弟这么多年,难道这点尊严你都不愿意留给我么?” 我怔了几秒钟,扯开身子,给大脑袋他们让开道,很快十多个人将鱼阳和小雪给团团包围起来。 “我谢谢你,兄弟!”鱼阳抹了一把脸颊,将小雪挡在自己身后,朝着大脑袋问:“贺鹏举啥诉求?” 大脑袋摸了摸鼻尖出声:“她,不能活着走出太原,你自废双手。” 鱼阳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掌,满面微笑的说:“来吧兄弟,在我没倒下以前,这个女人归我罩着,谁动都不好使,假如我侥幸把你们都放趴下,给条活路,让我们走,顺便带话给贺鹏举,我鱼阳退出王者,希望他俩的合作能够继续。” 大脑袋迟疑几秒钟,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琢磨,我们会不会突然动手。 “你别瞅他,他就是个看客,我才是今晚上的主角!”鱼阳攥着匕首,刀尖指向大脑袋呼喊:“你不动手,我可特么先来了啊!我一人承担,但绝对不会束手就擒!” 不知道是被鱼阳那副狰狞的模样给吓到了,还是大脑袋早有准备,鱼阳刚刚往前迈出去一步,大脑袋猛然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嘭!”的一下砸在鱼阳的脑袋上,鱼阳随即一阵晃悠,倒退了几步,额头上鲜血顺着侧脸缓缓淌落。 “鱼阳,你没事吧?”小雪娇喝一声,搀住鱼阳的胳膊。 “多大点鸡八事儿。”鱼阳很无所谓的一把推开小雪,咬着烟嘴,蹦起来一刀扎向大脑袋的小腹:“我玩刀的时候,你们他妈还不知道在哪块玩溜溜球呢!” 刀尖扎破大脑袋的小腹,他疼的闷哼一声,围堵住鱼阳的人群也顷刻间散开,鱼阳在气势上稳压对方一头。 就在这时候一个估摸着得有一米八左右的壮汉,拎着砍刀径直劈向鱼阳脑袋,鱼阳笨拙的侧开身子,被对方一刀砍在肩膀上,动作也随即僵硬了一下,剩余的十多人呼喊着冲向鱼阳,各种家伙式就跟不要钱似的劈砍在鱼阳的脑袋上,身体上。 本身我挺想遵循鱼阳的意思,杵在旁边默默的当个过客,等这帮篮子打几下,踢几脚,差不多消气了,就领着鱼阳走,谁知道这帮逼完全就是奔着弄死鱼阳去的,刹那间我忍不住了,掏出枪就走了出去:“卧槽尼玛!” 趴在地上的鱼阳,满脸血污的嘶吼:“赵成虎,你他妈别动手!你敢动手,这辈子我都不原谅你,老子有错就得认错,你要是敢掺和,不用他们动手,我先一步结束了自己!我是个男人,王者的男人,丢啥不鸡八丢脸!” “鱼哥..”宋子浩和佛奴的眼圈泛红,控制不住的想往前冲,我死死的攥着两人的胳膊,声音沙哑的出声:“再等等..” 2767 一通电话 我眼巴巴的看着倒在地上浑身全是血的鱼阳,双脚却仿佛生根了似的扎在原地一动也没动,只是攥着宋子浩和佛奴的两手越掐越紧。 鱼阳之所以整出来这么一出,我心里再明白不过,他不想我和贺鹏举因为此事交恶,从而打乱我俩的计划,可是有特别舍不得小雪,所以才会想出来这种最笨的方式去化解,他想独自扛下来漕运商会的怒火,不管最后自己是死是活,贺鹏举都肯定不能再把矛头指向我。 李俊杰呼呼喘着粗气问我:“三哥,咱就这么看着么?” 我死死的咬着嘴角没有吱声,假如我们现在动手,鱼阳前面受的罪就白费了,可是眼睁睁瞅着他挨刀子,我又做不到。 我声音颤抖的呢喃:“十秒钟,再等十秒钟,如果他们不停手,咱们就上。” “啊!” 就在这时候被砍翻在地的鱼阳突然咆哮一声,紧跟着就看到他,一把抱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青年的双腿“咣”的一下揽在地上,那人倒地的同时将身边的其他几个人也给撞倒,趁着这个空当鱼阳敏捷的爬起来,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向前一步,脸上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疯狂,左手突兀的薅住刚刚将他砍翻的那个壮汉脖领,右手攥着匕首“噗”的一下直接扎进对方的小腹。 “我曹尼玛,告诉我疼不疼?”鱼阳猛然满脸血污,声嘶力竭的怒吼,不等对方出声,鱼阳骤然拔出刀子,一股红血喷出来一指多高,中间停顿了不到一秒钟,手起刀落,又“噗”的一下捅进那壮汉的肚子上,壮汉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大脑袋和其他人纷纷抡起手里的家伙式往鱼阳脑袋上、身上猛招呼。 鱼阳左手玩命的掐着那壮汉的脖领,全然不在意雨点似得落在身上的片刀、棒球棍,凭借自己单薄的身体推着那壮汉往后退了好几步,而他的右手里攥着的匕首却没有丝毫停顿,一下接着一下的猛扎壮汉的小腹。 那壮汉被鱼阳捅第一刀的时候,还能咬牙还击两下,但是当鱼阳扎第二下的时候,他明显哆嗦了,非但没有还手,反而还想闪躲,街头斗殴拼的就是一个血拼,血性没了,剩下的只能是被动挨揍,可能是怕伤到自己人,大脑袋摆摆手,示意手下的马仔全散开。 鱼阳喘着粗气仰天长啸,踉跄几下,单膝跪在地上,狞笑:“篮子们!别说王者欺负人,今天的事儿我自己扛!老子一个人吓疯你们一群!” 听起来鱼阳像是在吼大脑袋,实际上这话就是说给我听,他又一次提醒我,不准插手,更不准帮他。 “虎逼,真是个虎逼!”我眼眶干涩的轻声喃喃。 两人交手几秒钟后,那壮汉两腿虚软跌倒在地上,鱼阳也随着惯性脚跟没站稳,被对方给绊倒,大脑袋一伙人抓住机会一拥而上,片刀、棒球棍又一次下雨似得砸在鱼阳身上。 小雪满脸挂泪的扑倒在鱼阳的身上,嚎啕大哭:“别打他了,我跟你们走...” 大脑袋一胳膊胡抡开小雪,两手猛的揪住鱼阳的肩膀,膝盖往起一弯曲,重重的磕在鱼阳的肚子上。 “松开他,大脑袋你给我松开他!”小雪爬起来又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厮打大脑袋,大脑袋估计也被墨迹急了,骂骂咧咧的嘟囔一句什么,回头“咣”的一脚踹在小雪肚子上,直接把她蹬出去半米多远。 本身已经摇摇欲坠的鱼阳像是被突然激活似得,大吼一声,满眼猩红的往前一蹿,手里的匕首胡乱向四周挥舞着,围聚在旁边的人立马本能的向后一退,让出一圈巨大的空隙,鱼阳杵在原地,浑身滴着血晃动几下,抻手拽起来小雪后,鱼阳将她挡在自己身后,鼻孔朝外“呼呼”喘着粗气低吼:“草泥马得,谁也不许碰她!” 大脑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眼神闪烁的吭声:“鱼阳,放弃她,你自废两手,我们保证不难为你!” “呸...”鱼阳轻蔑的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丝,撇嘴冷笑:“兄弟,你还是不懂我们王者的爷们,王者的爷们认准的事儿,哪怕前面挡着千万刀山火海都他妈不会皱下眉,后悔这个词儿在我们身上就是摆设!尽管老子现在不是王者的人了,但他妈该有的魄力我只多不少!王者天下!” 眼看着随时有可能倒地的鱼阳,我们几个人全都禁不住朝前迈开一步,我故意拿胳膊碰了一下宋子浩朝他眨眼暗示。 宋子浩马上反应过来,横着脸走出来,直接掏出怀里的手枪厉喝:“我草泥马得,话我撂这儿了,谁再敢碰我哥一指头,老子肯定让他坐殡仪馆的车回青市,我这号小角色,王者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爱鸡八咋滴咋滴!” 鱼阳冷声臭骂:“滚蛋,我的事儿和王者无关!” 后知后觉的佛奴也陡然明白过来我的意图,冷漠的扫视大脑袋一伙人,直接将子弹压上膛,枪口只想他们低喝:“王者的事儿也同样跟你没关系,我们怎么干,轮不上你指手画脚!” 鱼阳双眼赤红,五官几近扭曲:“赵成虎,你他妈是想纯心逼死我么?” 我咬着嘴皮摇摇脑袋:“事情和王者无关,他们不是王者的人!事后,漕运商会乐意怎么追究就怎么追究。” 佛奴和宋子浩脸色阴沉的继续往前挪动脚步,看架势随时有可能开枪,现场瞬间陷入了僵持,大脑袋他们虽然人多,但手里没火器,估计是进来之前被朱厌和诱哥收走了。 就在这时候,大脑袋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脸色不好的接了起来,哼哼几句后,将手机免提打开,电话里立马传出贺鹏举的声音:“大嫂,能听出来我是谁吧?” 躲在鱼阳身后的小雪身体明显颤抖一下,贺鹏举接着风轻云淡的出声:“大嫂,我刚刚约了你父母和弟弟、弟媳一块吃饭,你是了解我脾气的,能解决的问题绝对不会株连无关人,但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我也不介意当畜生,这些年我大哥对你什么样,我全部看在眼里,我并不反感你另觅新欢,但至少要在跟我大哥的婚姻画上句号以后吧?让我们整个漕运商会跟着蒙羞,是不是这个理儿?” 贺鹏举这句话说完以后,小雪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焦躁的从鱼阳身后跑出来,涨红着脸嘶喊:“老二,你别难为我家里人!” 贺鹏举慢悠悠的出声:“难不难为他们得看你表现,你和我大哥夫妻一场,做不成亲人也不该是仇人,可你属实让我们寒心的,但我不跟你一样,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大脑袋,扔给大嫂一把刀,五分钟后她如果没做出来我满意的选择,给我发条短信就可以!你们从现在开始不准再动手,王者战神、枪神都在,别因为俩烂货丢掉自己小命。” “老贺,你他妈狗了啊!”我咬牙咆哮一声。 贺鹏举本来尚且算平静的语调骤然变得歇斯底里:“赵成虎,我他妈不想跟你多说一句废话,如果不是还希望你我可以继续合作,鱼阳的狗命我肯定一并收下!” 没等我再说什么,电话“啪”的一下挂掉,大脑袋从一个马仔手里接过一把卡簧“咣当”一声丢在地上,然后他们齐刷刷往后倒退,做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而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鱼阳和小雪的身上... 2768 这次是我贪心了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鱼阳和小雪的身上,而鱼阳却像是一尊雕塑似的杵在原地一动没有动,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小雪一眼,小雪则两眼呆滞的望着大脑袋仍在地上的那把大卡簧。 贺鹏举这招玩的属实孙子,假如大脑袋他们一意孤行的要为难鱼阳,我们大不了拼的鱼死网破,最后肯定能保鱼阳一条命,可狗日的却把难题丢给了小雪,这让我们这些局外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张口的理由。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开始缓缓的飘雪,洁白如尘的雪花随风滑落,鱼阳慢慢转过去身子,眼神清澈的望着小雪呢喃:“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怪你,相信任何一个人面对你这样的选择题都不会做到完美。” 小雪目光呆滞的看了眼鱼阳,无助的往后倒退两步:“鱼阳,你别说了,我求求你可以么..” “需要我怎么做?你们说啊,倒是说啊!”小雪披头散发,抓狂的朝着大脑袋他们怒吼。 “二爷说过,你肯定不能活着离开太原,至于鱼阳..”大脑袋侧头看了眼已经掏出手枪的我,咽了口唾沫没有敢把话说完。 就在这时候,工厂的外侧突兀的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的刺耳,枪声特别的密集,一听就知道交火的双方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 我皱了皱眉头,朝着我们当中枪法最猛的李俊杰吱声:“俊杰,你出去看一眼。” “好!”李俊杰看了眼鱼阳和小雪,长叹一口气,拎着家伙式快步朝门口的方向奔去。 “傻瓜,既然老天爷不给我们活路,那咱们就当对亡命鸳鸯吧,天生地下,我陪着你。”鱼阳挤出一抹笑容,抻手轻轻抚摸小雪发梢上的雪花,接着又弯腰捡起来那把卡簧,直不楞登的递给小雪微笑说:“你走吧,我保证马上去追你。” 小雪傻愣愣的望着鱼阳,嘴唇无助的抖动,两条腿更是筛糠一般的往后倒退,胡乱咬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和后悔。 雪越下越大,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我们的头发和肩膀上全都变得湿漉漉的,鱼阳轻轻挪动脚步,走到小雪的面前,一只手攥着卡簧,另外一只手伸出去作势要抚摸小雪的脸颊,可小雪却好像受到惊吓一般,慌忙往后倒退一步,以至于左脚跟没站稳,一下子崴坐在地上。 鱼阳的手臂伸在半空,让人瞅着格外的心疼。 雪,仍旧簌簌的降落,距离我们不远处的草甸子、土胚墙和屋顶已经被铺上了一层银光,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地方就能完全变成一个白色的童话世界,只是不知道童话故事里的人物结局最终是悲是喜。 “小雪,你害怕是吗?”鱼阳咬着嘴唇轻问她。 “我..我不想死。”小鱼满眼是泪水,犹如丢了魂似的,恳求的看向鱼阳呢喃:“鱼阳,你和赵成虎是好兄弟,老二特别在意跟王者的这次合作,你让赵成虎求求老二,我求你了可以吗?我父母和弟弟都在老二手里,老二真的会死了他们的。” “小雪,你知道我已经把我兄弟逼到什么程度了吗?如果没有我这次的任性妄为,或许他和贺鹏举的计划已经展开,或许他现在是在安排其他人的出路,可就是因为我,他才不远千里跑到这里,咱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可以吗?”鱼阳嗓门提高,捶打自己的胸脯嘶吼,嘶吼几句后,他的声音又渐渐降下来:“你我本来就做错事了,既然做错事就应该接受惩罚,你如果想走,我马上带你远走高飞,哪怕前面挡着千军万马,我为你开山化路,你如果割舍不下家里人,选择谢罪,黄泉路上,我一定不让你孤独。” 小雪顷刻间哭成了泪人,拼命摇着脑袋干嚎:“我不敢..我不想..”“你害怕是么?好,我挡在你前面。”鱼阳愣了几秒钟,扭头看向大脑袋出声:“贺鹏举说要两只手是吧?” 大脑袋张了张嘴巴,犹豫几秒钟后出声:“一只手也可以。” “好,左手还是右手,你们挑。”鱼阳侧了侧脖颈,直视大脑袋,这种情况下,大脑袋如果出声,那绝对是傻逼,他抿了抿嘴角干咳着转向别处,鱼阳“哈哈”一笑道:“那我自作主张了哈,左手给你们了!” 说着话,鱼阳将左臂伸展,猛然抬起右胳膊,攥着匕首就朝左手背上扎了下去。 我焦躁的大吼:“鱼阳,别..” 但鱼阳的速度明显更快一些,电光火石间冒着寒光的卡簧刀尖“噗”的一下直接由他的左手背贯穿,从掌心里透出来,一抹血雾瞬间泛起,扎眼腥红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洒落在地面上,鱼阳疼的低呜一声,但脊梁骨挺得格外笔直,怔怔的看向大脑袋呼哧带喘的问:“漕运商会对王者的恨消了没?没有,我再补一刀..” 就在这时候,一直站在鱼阳身后瑟瑟发抖的小雪却突然动了,他不知道从哪拿到一把水果刀,直接扎在鱼阳的后腰,那一刻我们所有人的眼珠子全都瞪大了,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卧槽尼玛!”我楞了几秒钟,掏出手枪就朝着小雪“嘣”的开了一枪。 “别,三子!”鱼阳佝偻着腰杆挡在小雪的面前,脸色发白的朝我摆手:“我的事你别管。” 我拔腿跑过去,攥着手枪疯狂的戳在小雪的脑门上嘶吼:“去尼玛得,鱼阳拿你当挚爱,你拿他当成凯子!” “我说了,我的事情你别管!”鱼阳拼尽全力的推在我身上,“嗤..”的一下抽出手背上的卡簧,刀尖戳在自己下巴颏上,两眼含泪的吼叫:“能不能别管,让我做起码知道自己败在哪了!” 我迟疑几秒钟,抹了一把鼻涕,抽泣的退后半步。 “小雪,能告诉我原因么?”鱼阳咳嗽两声,身体虚弱的半蹲在地上。 “我不想死,也不想家里人死,对不起,对不起..”小雪语无伦次的摇着脑袋,想要伸手扶鱼阳,可能又害怕什么,最终只是半蹲在鱼阳的身边掩面痛哭:“大脑袋,你给老二打电话,告诉他,我杀了鱼阳,能不能放过我和我家里人..” 大脑袋拧着眉头站在边上一动没动,即便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眼中的厌恶,我相信此刻就算我们将小雪乱枪嘣死,他都绝对不会放出一个屁。 “小雪..你离我近一点,我有东西想送给你。”鱼阳声音虚弱的朝着小雪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小雪的上下牙豁打着颤:“什..什么?” 鱼阳没有吱声,艰难的从兜里摸出一个做工精美的小锦盒,然后“啪”的一下将锦盒打开,露出一枚钻戒,戒指晶莹剔透,在大车灯的照耀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鱼阳将卡簧别到腰上,抻手轻轻抚摸小雪的脸颊,眼角含着泪水呢喃:“你告诉我,这辈子都没有人送过你求婚戒指,贺鹏飞没送过,其他跟你好过的男人也没送过,我就想着自己一定要送你一枚,本来我打算今天活着走出这里以后,亲手为你戴上的。” “鱼阳..”小雪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鱼阳挤出一抹苦涩无比的笑容,此时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在闪闪发光的钻戒映衬下显得格外的黯淡。 “你走吧,我爱过你,真的..”鱼阳瘫趟在地上,手里的钻戒随之滚落,最终在地上画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慢慢的停滞不懂,鱼阳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空呢喃:“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蛮喜欢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活着,因为真相可能意味着痛苦,得到才有可能失去,所以不明真相就没有痛苦,得不到也就不会有失去了,这次是我贪心了...” 2769 再教我一句吧 小雪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鱼阳,又看了看那枚遍布尘埃的钻戒,最终从鱼阳身后起身,朝着大脑袋走过去,声音很轻的哀求:“给老二打个电话,就说我还知道一些鱼阳和王者的事情..” “小雪,再抱抱我吧。”鱼阳挣扎着坐起来,艰难的将那枚戒指捡起来,此刻他身上的血污和泥土连成一片,脸上同样也有一层厚厚的血痂,这些全都是他今天晚上为了小雪,为了“爱情”留下的伤疤。 小雪迟疑了几秒钟,点点脑袋,重新走回鱼阳的身边,慢慢蹲下身子,两手搂住鱼阳的脑袋,脸上全是泪痕,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鱼阳,是不是跟鱼阳喜欢她一样的那么深爱着,但这一刻,我真的心疼了,心疼那个永远脸上都挂着没心没肺笑容,心底却在意每一个人的虎逼。 “我帮你戴上吧。”鱼阳握着钻戒,使劲在嘴边哈了哈,然后又在自己满身是血的衣裳上擦了擦,小心翼翼的托住小雪的手,慢慢的将戒指套在她的尾指上。 “你之前不是总问我,为什么不喊你媳妇么,每次我都不回答,但今天我想告诉你原因,我认为媳妇和老公不是一个称呼,而是一份承诺,曾经我们距离这份承诺那么近,但最终还是机缘巧合的错过了。”鱼阳紧紧的搂住小雪,微闭上眼睛,左手抖个不停,最终摸向地下的那把卡簧。 小雪认真的擦拭着鱼阳脸颊上的眼泪,声音很轻的呢喃:“谢谢你,谢谢你能那么喜欢我,如果我们能够早认识几年,我一定奋不顾身的跟着你,但是现在,对不起..” “没关系,我也曾歇斯底里的爱过你,我容许你伤害我,践踏我,但不要把我兄弟当成你活命的筹码,对不起。”鱼阳微微伸展脖子,亲吻在小雪的嘴唇上,眼泪扑簌扑簌的往出流,用这种方式跟他的“爱情”做出最后的诀别。 与此同时鱼阳攥紧手里的卡簧,猛然扎在小雪的胸口,一刀、两刀,小雪想要挣动身体,但是却被鱼阳抱的很紧,几秒钟后小雪便不再动弹了。 “啊!啊!啊!”鱼阳甩开卡簧,死死的抱着小雪,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撕心裂肺的吼叫,眼泪仿佛决堤一般的喷涌,小雪身上的鲜血将鱼阳本就浸红的外套染的更加鲜艳。 几声仰头嘶吼后,鱼阳将脑袋埋在小雪的胸口,后背止不住的颤抖,我怔怔的望着他,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过他哭的如此无助,对于小雪我心里没有半分涟漪,但看到鱼阳,我真是如针刺心一样的难受。 大脑袋咬了咬嘴皮,朝着我们弯腰鞠了一躬出声:“赵成虎,事情到这儿结束,漕运商会从此之后再没有任何不满,带来的不便,我替二爷说声抱歉了,对不住!” 说罢话,大脑袋一伙人就掉头往门口的方向走,我既没有阻拦,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呆板的看着失声痛哭的鱼阳,更不想说任何虚伪的话去鼓励他重整旗鼓,我在意的只是那把插在他后腰上的刀,到底有多深,多久能恢复。 “谁..谁动的手?”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在我脑后,即便没有回头,我也听出来是朱厌的声音,他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太原X区的狠茬子们被彻底击溃,第二个可能就是他不放心鱼阳,整晚上都在来回穿梭。 大脑袋哆嗦了一下,干涩的咧嘴解释:“事情和我们无关!” “谁动的手?”朱厌目光阴沉如水,周身一片森寒,机械的重复问一遍。 “是..”大脑袋张嘴刚开吭声,朱厌铁钳一般的大手突兀的伸出去,大脑袋想要躲闪,但根本没来得及,就被朱厌一下子给攥住了肩胛,朱厌狞笑着问:“有你吗?” “你特么想干什么!” “松手!” 漕运商会其他的几个小青年一股脑朝朱厌涌了过去,“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大脑袋左肩膀头白森森的骨头直接戳透他的衣裳,显得无比的可怖,紧跟着“嘭..”的一阵破风声,大脑袋整个身体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包围朱厌的两个青年身上,仨人全都“哎哟哎哟”的躺在地上,可想而知,朱厌这一下的力道到底有多凶猛。 “啊!”一个青年跳起来,抡圆手里的片刀径直劈向朱厌的脑袋。 朱厌微微侧动身体,躲开对方,同时轻盈的朝前跨出去两步,直逼那小伙的身前,与此同时一记长拳重重捣在青年的脸上,青年摔了个屁股墩,“呜”的悲嚎一声,随即四脚朝天的倒地,身体抽搐两下后,没有了动静。 一拳打死一个人,不止是漕运商会那帮马仔吓傻了,距离特别近的我也惊的目瞪口呆。 朱厌淡淡的瞟了一眼另外几个完全吓怂的青年,嘴唇蠕动:“站着..站着别动,否则我杀无赦!” 说罢话,朱厌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鱼阳跟前,看着半跪在地上搂着小雪仍旧哽咽的鱼阳轻轻叹息一口:“走吧,师..师父带你去医院..” “师..师父..”鱼阳仰头看了眼鱼阳,接着就好像周身的力气被抽空一般,仰面躺下身子,但是嘴角却扬起一抹微笑:“你不是不让我在公开场合喊你师父么。” “我..我..我改变主意了。”朱厌俯下身子,平静的将鱼阳揽起,声音干哑的出声:“啊就..你别死,你如果..如果死了,我会..会很伤心..会杀很多人!” “我肯定...肯定不能死,这次又欠三子这么大笔人情债,我得活着还债,我还得活着回家给小燕亲口说句对不起。”鱼阳倚在朱厌的怀里,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睛几乎快要闭上。 雪越下越大,本就潮湿的土洼地变得泥泞不堪,朱厌搂着鱼阳直不楞登的穿过大脑袋一行人,声音很轻柔的回复:“好,我陪你一块回去,就说..就说都怪我..怪我没教好你。” 我和宋子浩、佛奴一语不发的跟在后面,走出去大概七八米远,朱厌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大脑袋磕磕巴巴的出声:“告诉..告诉贺鹏举,把这里的事情处..处理干净..王者如果有麻烦,我..我就亲自去找他!” 起初我并没意识到朱厌所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只以为是他刚刚一拳怼死的那个倒霉蛋,等我们走出工厂大门的时候,我一下子傻眼了,厂房门外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似的,几辆遍布枪眼的越野车横七竖八的散停在不远处,车里、地上、轮胎下杂乱无序的躺着五六具尸体,随处可见腥红的血迹,被银装素裹的漫地映衬着尤为的刺眼,按理说这样的场景如果是发生在阿国,我一点都不觉得愕然,可是出现在国内,说老实话,我害怕了。 距离我们四五米远的地方,诱哥和李俊杰满身的泥污,正扛着一具尸体塞进一辆越野车里,我随意的瞟了眼车内,嘴巴再次咧到耳朵后面,那辆越野车内已经塞了好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诱哥抹了一把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颊,露出两排大白牙憨笑:“往前走一百米,我一个战友在等着,退伍前他是个军医,治小鱼儿身上的伤应该富富有余。” 说着话,诱哥朝李俊杰摆摆手驱赶:“你也赶紧滚吧,今晚上教你的几招枪斗术学会没?” “谢谢诱哥。”李俊杰毕恭毕敬的弯腰鞠躬。 “诱老贼..”蜷缩在朱厌怀里的鱼阳剧烈咳嗽两声,费劲巴巴的抬起头看向诱哥呢喃:“办事之前..你教给我男人做事要勇敢,现在再教我一句人生哲理吧。” “再教你一句啊?”诱哥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眼珠子眨动两下浅笑:“时间不过是一扇颠沛流离的大门,回忆则是一件最愚蠢的事情,只会将曾经充满痛苦的路再走一遍,而选择和谁度过余生是我们每个人的权利,男人活着一定要霸气!” 鱼阳眯着一只肿的完全睁不开的眼睛,边笑边流泪:“好,我等你陪我共度余生。” 诱哥吐了口唾沫笑骂:“操,你特么爱上我了是咋地,老子的余生肯定不能陪你走。” 鱼阳喘着粗气呢喃:“咳咳..以前没觉得咱俩能擦出爱的火花,现在我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你。” “滚蛋。”诱哥没好气的摆摆手呵斥,等我们所有人掉过头以后,他声音很轻,但我们每个人又都能听清楚的呢喃一句:“保重。” “保重..”鱼阳莫名其妙的呜咽出声。 我们几个走出去一百多米,看到一辆打着双闪的金杯车停在路口,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二话没说,帮着朱厌一块将鱼阳抬进车里,然后朝着我们摆摆手道:“上去一个人开车,跟着导航去我设定好的路线..” 坐上车以后,我朝着朱厌轻问:“我给罗权打个电话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得有人帮着收收尾。” 朱厌摇了摇脑袋结巴说:“不用..那位参谋不..不敢报警,一个班的人尸骨无存..他解释不清楚,而且..而且事情有人会..会负责。” “一个班?”我瞬间目瞪口呆。 宋子浩焦急的问躺在后排的鱼阳:“鱼哥,有啥事你就说,你哭什么啊?” 从上车以后,这家伙就止不住的一直在嚎啕大哭,问他什么也不吭声,直到此刻他才像是丢了魂一般的呢喃:“诱老贼回不来了..” 2770 我是他的眼 鱼阳失魂落魄的轻声呢喃,起初我们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以为是因为他情绪失控的自言自语,纷纷出声安抚他,而诱哥的那个军医战友并没有加入进来,仍旧很负责任的帮着鱼阳检查身体,处理手上和后腰的伤口。 鱼阳侧躺着身子,伸手摸了摸自己肿的老高的眼眶哼哼:“我左眼有点疼,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东西,稍微眨巴眨巴都难受。” “别拿手碰,待会到地方我帮你检查。”军医摆开鱼阳的手,用手电筒照在鱼阳的衣角观察几秒钟后,脸色不太好的看了眼朱厌声音很小的说:“可能是眼晶体受损了。” 起初鱼阳还有精力跟我们对几句话,可是随着他后腰的水果刀被拔出来,再加上车子的颠簸,没多会儿他就陷入晕厥,整个车里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 十多分钟后,宋子浩按照车内提前设置好的导航抵挡地方,透过车窗外的轮廓隐约可以看出来是个村庄,此刻将近凌晨时分,整个村子一片寂静,偶尔可以听到一阵狗吠。 诱哥那个军医战友,眯眼看了看前方,低声交代:“往前继续开,把车停到第二家的大门口。” 依照他的嘱咐,我们来到一间稍显破败的民房,大门敞开着,门口蹲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见到我们车子停下,两个小伙赶忙抬着脚边的担架跑过来接应。 军医一口气说出一堆专业名词:“把他送到手术室,另外准备体外心脏循环机、内腔镜、麻醉机、无影灯、注射器、输液泵。” “知道了。”两个小伙利索的点点脑袋。 眼瞅着他们一堆人忙活起来,我们几个外行既帮不上忙,又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杵在原地稍显有些尴尬,诱哥的军医战友咳嗽两声,指向大门正对着的堂屋道:“你们现在那屋里先休息休息,屋里有热水,诱提前给你们准备了干净衣裳。” 朱厌显然认识对方,微微点头出声:“谢谢,平哥。” 军医嘴角抽搐两下,叹了口气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说罢话,他转身朝着靠近东边的一间平房走去,我这才注意到他是个跛子,右小腿好像不会打转,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安了假肢。 目送鱼阳也被抬进那间平房后,朱厌摆摆手出声:“走吧,洗干净,休..休息一下..” 我们一帮人走进堂屋,这间屋子就跟平常的农家小院差不多,没什么特别名贵的摆设,正中心放着一张木桌子,桌上摆了台四十寸左右的大脑袋电视,侧边是一张老款的木质沙发,沙发上整整齐齐叠了几套衣裳,墙四周贴了一些已经褪色的海报。 冷不丁我注意到靠近门口的地方摆了一张十寸大小的相框,相框里裱了张仨人的合影照,除了诱哥和那位军医以外,相框中还有一个男人,照片上的仨人看起来都特别年轻,那会儿诱哥至多二十出头,看来诱哥跟他的交情真心不一般,当注意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我惊愕的长大嘴巴。 瞅我盯着相片发呆,朱厌走到我跟前喃呢:“他叫..他叫邱平,过去是华东野战特别出名的内科军医。” “嗯。”我沉闷的点点脑袋,没有继续多问任何,朱厌能认识他,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过一段故事,而那个邱平为啥又从赫赫有名的军医沦落为乡村医生想必肯定也有一段非凡的过往。 朱厌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声:“洗洗脸,换下衣服吧。” “嗯。”我再次点点头。 没多会儿,我们几个人换下干净衣裳,一个个或站或坐的发呆,屋里的气氛显得尤为的寂静,我深呼吸一口气,朝着李俊杰问:“杰子,门外今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听到枪声挺猛的。” 李俊杰的眼中闪过一抹火热,声音稍稍有些颤抖的出声:“肯定的了,对方出动了将近十个人,全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有微冲,有五六、还有一杆AWP,不过..不过全被灭了。” 我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的问:“你和诱哥、结巴怪仨人干的?” 李俊杰摇摇脑袋,苦笑着说:“确切的说是诱哥一个人动的手,朱哥没机会逼到他们跟前,我枪法不行,就是打打酱油,补充一下火力,诱哥的枪真快。” “他一个人?”我的嘴巴顿时咧大。 李俊杰点了点脑袋,满脸崇拜的说:“嗯,虽然诱哥占了偷袭的光,但是走位和枪法是真的精神无比,同样是对射,诱哥总有办法藏到对方的死角。” 朱厌呆板的坐在沙发上轻声嘟囔:“啊就..啊就八期士官的..的老怪物,哪个..哪个不是身怀绝技。” 他这句话也充分证明了,李俊杰刚刚说的话,今晚上工厂外的绝对主力是那个平常看起来不着调,嘴里动不动就挂着各种粗话的老没羞,我一直都知道诱哥有本事,可没想到他可以凭借一人之力干掉一整个加强版的职业军。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诱哥那个叫邱平的军医战友神色匆忙的推门走进来,他摘掉脸上的口罩,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子,声音略显沙哑的看向我们道:“情况不是特别乐观。”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一帮人瞬间呼啦一下簇拥过去,我焦急的问他:“平哥,到底什么情况?” 邱平吞了口唾沫低声说:“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伤者的情况很危急,首先是他左手的主筋伤了,肯定会落下残疾,这个就算是神仙降临也没辙,其次就是他的后腰,刀尖划破了肾脏,腹部有积血,肯定得开刀,但不是最要紧的,眼下最棘手的是他的左眼眼角膜被锐器划伤,视网膜神经受到压迫,脑部积存大量的淤血,继续耽搁下去的话,要么导致他的双目失明,要么就是深度昏迷,具体会昏迷多久,我不敢保证,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几年。” 我咬着嘴唇焦躁的发问:“平哥,你就说我们需要怎么办?” 邱平抹了一把脸表情严肃的说:“通俗点说,他破损的左眼角膜必须马上摘除,放出来脑部的淤血,我是说需要立即手术,但咱们这地方距离正规大医院太远了,而且移植眼角膜需要走的程序特别繁琐,我怕没那么多的时间,再有就是他的身体底子不是太好,近期频繁的房事几乎掏空他,手术过程中可能会大量失血,就算咱们有合适的眼角膜,也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众人一阵沉默,朱厌脸色灰白的磕巴:“他..他还可以坚持多久。” “最多二十分钟。”邱平深呼吸一口气给出准确数字:“我的建议是放弃治疗吧,代价太大,成功率还不高,你们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进去跟他聊聊...” “必须治。”我斩钉截铁的摇了摇脑袋,朝着邱平问:“移植眼角膜需要配对啥的不?” 邱平摇了摇脑袋:“那倒不需要,角膜本身不含血管,也就不存在抗原、抗体的情况,所以是不用配型的。” 朱厌咬着嘴皮,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去..我去找眼角膜。” “检查一下我的身体,如果合适的话,我摘给他一个!”我搓了一把脸颊同时开腔。 “慎重点吧,这事儿..”邱平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断他的话:“不用考虑了,他是我兄弟,不是一个妈,但绝对比亲的还亲的兄弟。” 邱平沉默几秒钟后,将口罩重新拽到嘴上,盯盯的看着我道:“这事儿..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手术肯定有风险,我不敢百分百保证他一定平安。”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紧跟着满身血污的诱哥踉跄的出现在房门口,声音凝重的出声:“老邱,用我的吧!” 邱平的瞳孔骤然放大:“诱,你...” 诱哥抹了一把鼻涕,用他惯用的口吻调侃着说:“我都这个岁数了,一只眼看世界和两眼看没多大差别,年轻人岁数都不大,让他们变成独眼龙往后还怎么侩妹儿,里面躺着的那个小家伙是我的忘年交,而且出来之前我跟人保证过,一定会照顾他的周全,他现在这样,不是让我食言嘛,用我的吧。” 我张了张嘴唇:“诱哥..” 诱哥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说:“没说出来的话就咽回去吧,你劝不住我,另外你和子浩跟小鱼儿的血型一样,待会撸起袖管准备献血就行,老邱,咱别磨磨唧唧的,我知道你的水平,咱赶紧着吧,往后我的眼就是他的眼...” 2771 感慨 邱平长叹一口气,满脸写满无奈呢喃:“你啊你,做次任务还特么把眼给做没了,这要让那帮老战友们知道不得笑掉大门牙。” 诱哥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自己老战友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道:“说的好像你腿不是怎么没的似的,行了,咱俩半斤遇上八两,麻溜带我检查去吧,希望我的眼角膜没任何问题。” “唉。”邱平没再多言语什么,带着诱哥朝屋外走去。 透过两人的只言片语,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感情确实不凡,随即又想到了相框上的另外一个人,或许他们仨的关系应该都挺匪浅吧。 走了没几步远,诱哥停下脚步,回头朝我招了招手轻声道:“三子,这玩意儿麻烦你替我转交给小鱼儿。” “啊?”我迷惑的走到他面前。 诱哥抻手探进怀里,最后在内兜里掏出一块特别老旧的“上海”牌腕表和一颗空弹壳一并递给我,笑呵呵的说:“另外提醒小鱼儿一句,往后轻点嘚瑟,该跟媳妇好好过日子就好好过,不会总有人想着帮他擦屁股。” 我接过来东西多嘴问了一句:“你咋不亲自交给他呢?” “我啊?嘿嘿..”诱哥犹豫一下,摸了摸后脑勺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叨叨:“我有我的事情干,你也一样小三子,趁着能跑赶紧溜吧,别非等上头的铡刀砍下来,你才知道自己不是什么金刚不入,朱厌再猛也扛不过国家机器的制裁,我不过见多识广,但还真没见过哪个巨头狂枭能躲得开上头的抓捕,奶奶的,第一次见面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们的破事我不掺和,结果没想到我还是陷进来了,这样也好,各不相欠喽..” 我不知道诱哥让我转交给鱼阳的这两件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寓意,带看他的金贵程度应该对他挺重要的,这么重要的东西舍得拿出来,只能说明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会特别自由,想到这儿,我咳嗽两声有些不确定的问他:“哥,你是打算去给太原X区一个说法么?” 诱哥摸了摸鼻头,没有回答我,只是抻开双臂跟我熊抱一下后,就转身走出了房间,半晌之后,我听到小院内靠近西侧的房门“咣”的一下关上,屋里屋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诱哥走了,没什么意外的话,他会主动去找那位参谋,尽管对方没理在先,但是损失了那么多人,绝对不可能就此作罢,这事儿总得有个说头,诱哥不露面,那位参谋肯定把这笔账加到我们脑袋上,下一次倒霉的人可能是我,也可能是鱼阳,我猜诱哥最不乐意的就是让这个可能性发生。 估摸十多分钟后,朱厌率先打破沉默,他打了个哈欠,直接翻身躺在沙发上,说了句:“困了。”就闭上了眼睛,没多会儿竟然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佛奴拿起一件外套盖在朱厌的身上,小声道:“朱爷确实辛苦,通知完我和子浩,好像又连夜跑了趟京城,结果等咱们到太原,他已经找到了鱼总,估摸着最起码两天没合过眼。” 宋子浩面色红润的朝我出声:“哥,你也休息会儿吧,我俩守着就行,手术台里的事情你我也帮不上忙,除了等,就是盼,脑子越清醒,反而心里也难受。” 我摆了摆手叹气:“我睡不着,你俩歇会儿吧。” 诱哥最后说的那几句话绝对不是吓唬我,肯定是意有所指,记得很久之前,他曾经跟我说过,自己见证了Q四集团的覆灭,也看到过赖姓家族的坍塌,按理说能撑起这么大摊子的狠人智商不会比谁低,我不相信临死前他们没有想过对策,可为什么会失败? 想到这儿,我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正如诱哥说的,朱厌再猛也扛不过国家,王者关系再深也深不到中南海,那么我和贺鹏举眼下做的那些小手脚会不会其实一直在某些人的监控下?他们只是懒得搭理,只等最后给我们来一招釜底抽薪。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宋子浩轻轻推了推我胳膊问:“哥,想啥呢?” 我随口敷衍道:“没事儿,想着应该给你置办点啥产业,几个二代,算起来就你最苦,要是不给你留下点啥,我自己良心都过意不去。” 宋子浩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我啥也不要了,往后就踏踏实实跟在你左右就满足,通过这次在郑波和鸿门身边混了这么久,我也算彻底看穿自己了,我这种人当个将勉勉强强,让我挂帅,有几座金山也不够败,不是能力的问题,完全就是性格上的事儿。” 我咧嘴笑道:“跟在我身边是最鸡八没前途的一种职业,你看看大伟和乐乐,现在算起来都是一方大哥了,不行,我给你拿点钱,你领着阿奴也出去闯闯得了。” 正躺在沙发上打呼噜的朱厌猛不丁从沙发上弹起来,朝着佛奴出声:“打开电视!” “呃?”佛奴迷茫的打开电视,弱弱的问:“看哪个台啊朱爷?” “本地。”朱厌拨拉两下自己的猪尾巴小辫,盯盯的注视着电视机屏幕。 大脑袋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史丹利复合肥”,朱厌却眯着眼睛看的比谁都起劲,我好奇的问他:“你瞅啥呢?打算给家里置办点肥料啊?” “看字幕。”朱厌简练的撇撇嘴。 我瞪圆眼睛,在屏幕上找寻了半天在看到最上方滚动的黄色小字,无非是“某某公司恭祝全市人民身体健康”这类的广告,看了几分钟后,一条滚动的新闻引起我的注意,“今天晚上我市万柏林区西铭乡大虎峪村附近的发生特大爆炸案,造成多人伤亡,有关部门已介入调查,目前该路段已被封锁,请周边村民互相转告。” 朱厌仰嘴微微一笑:“看来..看来贺鹏举处理的速..速度挺快的。”“说的是今晚上的事儿么?”宋子浩小声问道。 “嗯。”朱厌点点脑袋,随即磕磕巴巴的解释:“啊就..贺鹏举..贺鹏举在..在西铭乡有投资,当地的官..官员和不少豪..豪绅都跟他关系不错,事态.应该不会..不会继续扩大。” 我摸了摸额头低声臭骂:“奶奶个哨子,这事儿本身就没必要发生,非特么画蛇添足的插一脚,等鱼阳这个虎逼醒过来,我非得跟他好好唠唠人生的艰辛。” 朱厌眨巴两下眼睛,呆板的出声:“我..我走了。” “你干啥去啊?”我侧头问他。 “邵鹏还..还没吃饭,回..回去给他做饭。”朱厌说了句让人挺无语的话。 “你现在都快变成带孩子的奶爸了。”我从兜里翻出来抽了一半的烟盒抛给他:“路上开车注意点,实在累了,就找个服务区眯一会儿。” 朱厌一如既往简单的点了点脑袋,拔腿直接走出堂屋。 “结巴怪。”我朝着他喊了一嗓子。 “嗯?”他扭头,表情平静的望向我。 我朝他挤出一抹笑容道:“我想通了,明儿就去阿国,你自由了,往后不用偷摸给我当保镖了,爱干啥干点啥,实现你的梦想当个风一般的男子吧,要是想骑大洋马了就到阿国找我去。” “真..真的?”朱厌满脸不可置信的出声。 我拍了拍胸口应声:“必须真的,等鱼虎逼醒过来,我就领着他走,咱俩之间两清了昂,拿辆破防弹车绑架了你这么多年,反正我赚大了。”“好。”朱厌吸了吸鼻子,将自己的外套领口立起来,两手揣着口袋疾步朝往外走去,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天色太黑没看清,我总感觉朱厌的后背好像在抖动。 等朱厌走远后,我长舒一口气坐下,拍了拍自己额头呢喃:“我不想让你走诱哥的路。” 佛奴憨笑着凑到我跟前问:“三爷,你真准备出发去阿国啊?” 李俊杰倚坐到我旁边,递给我一支烟笑呵呵的说:“怎么可能,他是那种能轻易放下所有人的人么?我估摸着就是看到今晚上诱哥替鱼总做的一切有感触了,我说的对呗三哥?” 我拍了拍他后脑勺笑骂:“就特么你话多,轮流打会盹,我先眯一会儿,鱼阳有消息马上喊我。” 2772 前因后果 我们几个说好了轮流打盹,等候鱼阳苏醒,结果我一觉睡到了天亮,期间都是他们仨在值班,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的上午九点多。 而佛奴正两手托在下巴颏上硬撑着不闭眼,可是脑袋却一耸一耸的止不住往下耷拉,这时候,邱平也满脸疲惫的领着他两个助手走出来,我忙不迭起身问:“平哥,怎么样了?” 估计是被我的声音个吓到了,佛奴一下子摔了个踉跄,倚靠在一块打呼噜的宋子浩和李俊杰也慌忙“蹭蹭”两下蹿了起来,邱平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干哑的说:“小点声,伤者的麻醉效果快过劲儿了,别再把他吵醒,我们先休息一下,待会还得做一些善后的小手术。” “诱哥呢?”我咽了口唾沫接着问。 邱平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干涩的笑道:“走了,说是趁着眼睛还能看清楚东西去见见他想见的人,他让我告诉你,大大方方的在我这儿呆着,除了京城的大刀以外,其余你担忧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我真心实意的问道:“你知道他把媳妇和孩子藏在什么地方吗?” “你啥时候结婚的?”邱平用一副见鬼的表情反问我。 “呃..那就没啥事儿了,我出去买点早餐。”我摸了摸额头有些无言以对。 邱平摘下来脸上的口罩,指了指靠近大门口的旮旯努嘴道:“你现在身处的地方属于太原最穷的地界,想喝碗羊汤最少开二十分钟车,那块有挂面,凑合着煮点吃吧。” 我楞了一下,随即抱拳道:“嗯呐,谢谢啦。” 邱平摆摆手,带着俩助手去了旁边的屋子,因为他之前有交代,我们又不敢冒冒失失的去打搅鱼阳,干脆就自己煮了点挂面充饥,宋子浩不信邪还特意出去溜达一圈,半个小时后满脸灰败的告诉我们,邱平说的是真事儿,我们所处的村子总共也就二百多家,大部分还都是只会说土话的老人和孩子,年轻人都到外地打工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我们在邱平这儿呆了已经差不多一个礼拜,距离新年也就三四天的时间,期间我们始终没能见到鱼阳,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个虎犊子该不是被邱平给治死在手术台了吧。 一个礼拜后的中午,我们哥几个正懒汉似的四仰八躺的窝在屋里斗地主,邱平推门进来,朝着我招招手道:“可以跟鱼阳见面了。” 我迫不及地的跟着他跑出去,走进了那间神秘兮兮的小屋,一进屋子我多少有点傻眼,本以为这间屋顶塌天比我们所处的堂屋干净一点,结果进去一瞅,完全就特么是个高干病房,复合材质的墙壁,洁白如尘,完全可以隔断外面的杂音,天花板上的灯光特别柔和,瞅着就比较舒服,靠近病房顶头的地方是间小铁门,挂着“手术室”的标牌,而且上了锁。 鱼阳躺在靠西边的一张宽大的单人病床上,床头摆着一大堆闪着亮光的点子仪器,他本人穿件干净的秋衣秋裤侧躺在病床上,脸上缠满了纱布,只露出一只右眼和嘴巴,猛不丁一瞅像个小号的箩筐,手臂和后腰的地方也搀着两圈白纱布,我进屋的时候,他正哼哼唧唧的呻吟:“疼..哎哟疼..” 我没好气的臭骂他一句:“草泥马,你还有脸喊疼,我要是你直接拿输液管自杀了。” 邱平拍了拍我肩膀低声嘱咐:“你俩先聊会儿,不过不能超过五分钟,他的眼睛还处于逐渐恢复的过程。” “能抽烟啥的不?”我赶忙问了一句。 邱平想了想后说:“虽然不受影响,但还是尽量少抽或者不抽吧。” “我没说他,我说的是我自己。”说罢话,我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朝着鱼阳轻飘飘的吐了口烟雾,然后努嘴笑问:“活过来了呗?” 鱼阳艰难的坐起来嘟囔:“不敢死,怕你逢年过节不给我烧纸。” “傻狍子。”我很想怼他一拳头,可是又把伤到他,抻出去的手最终只是在他的肩头轻轻拍打两下,然后声音平静的说:“你也算脱胎换骨一次了,往后别鸡八从外头瞎浪了,好好的,听没听见?” 鱼阳木讷的点点头,脱口而出:“诱老..他..他走了吗?” 我挤出一抹笑容,自欺欺人的解释:“嗯,应该是走了吧,没事儿他尼玛堂堂八期士官,谁还真能把他怎么滴啊,对了,他让我把这两件东西送给你。” 说着话,我从兜里掏出诱哥交给我的那块早就不会走字的“上海”牌腕表和黄铜的空弹壳递给鱼阳,见到手表的时候,鱼阳喽啰在外面的右眼突兀的睁大,嘴唇禁不住哆嗦,忙不迭的接过手表摩娑和观看。 我舔了舔嘴唇问他:“咋地?这表是古董啊?把你激动成这样了。” “这表是我哥当年参军时候,我爸给他的,也是家里唯一值钱的玩意儿,你看表盘后面这几道子没?是我小时候不懂事拿小刀划出来的,但是这颗弹壳我不认识。”鱼阳端着手表出声,冷不丁他仰头看向我问:“可是为什么诱老贼会有我哥的手表。” “我哪特么知道,老子甚至不知道你还有哥。”我撇撇嘴嘟囔。 “不可能啊..”鱼阳精神病似的小声呢喃:“我爸说我哥当了逃兵,后来跑到厦门当黑涩会,最后被国家给枪毙了,诱哥为什么会有我哥的东西..” 看他的情绪稍稍有些失控,我赶忙拍了拍他肩膀出声:“行了,别多想了,将来要是能再遇上诱哥,你问问不就得了。” 好半晌后,鱼阳失神的轻喃:“我想..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诱哥会对我这么好了,为什么总是无条件的宠溺着我,呵呵..他欠我的,老早以前他跟我说过,当年他曾经潜在厦门赖姓家族过,后来为了配合警察缉拿要犯,曾经亲手击杀过自己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战友,以前我特么当笑话听,现在想来,被击杀的那个战友,或许是我哥吧。” 我朝着鱼阳臭骂一句:“别鸡八胡乱猜测,诱哥对你啥样,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鱼阳仰头望着脑袋上的天花板,好半晌后呢喃:“算了,反正也没凭没据,这样也挺好的,各不相欠..” “各不相欠!”我重复着鱼阳嘴里的话,猛不丁想起来诱哥决定把自己眼角膜给鱼阳时候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 鱼阳蜷缩下身子,声音很轻的说:“三子,我得休息一会儿了,眼睛疼,另外你能不能受累替我给小燕儿发条信息,就说我想帮她买双鞋,问问她多大的尺码。” “自己媳妇多大脚都尼玛不知道,你混的真明白。”我吐了口浊气,快步走出了病房,此刻鱼阳的情绪实在太过压抑了,我怕自己继续待下去让他更加不痛快,索性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 从病房里出来,我找到邱平,指了指他堂屋里挂着的那张相框道:“平哥,这照片,你能不能暂时先收起来,等我们离开以后再挂上。” “你都知道了?”邱平愕然的问我。 我指了指自己眼睛撇嘴道:“哥,我又不瞎,况且几年前我去过鱼阳家,从他家看过他哥的照片,你先把相片摘下来,我不想破坏诱哥在鱼阳心目中的形象。” 没错,相框中除了诱哥和邱平以外,另外的那个男人正是鱼阳他哥,最开始见到这张照片时候,我只是觉得巧合,感觉那个男人长得跟鱼阳实在太像了,可刚刚听完鱼阳假设的那些话,我一下子明悟过来,诱哥、邱平、鱼阳他哥想必曾经在一起经过另外一段热血往事... 2773 翘楚 邱平满脸怀念的瞄了一眼相框中的人影,最终慢慢的将照片揭下来,小心翼翼的揣进自己怀里,朝着我挤出一抹笑容:“年轻真的好。” 我挤出一抹笑容道:“有时间的话给我讲讲你们这些的故事吧,将来老了,我全写到回忆录里去。” 邱平洒脱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等给你们送行的时候。”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来电归属地竟然是天津,我楞了几秒钟神儿,随即朝邱平歉意的笑了笑,接起电话走出了小院:“啥事儿啊,傻篮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带着浓郁东北口音的男声:“诶卧槽,敢这么跟天津卫的大哥对话,你是第二个,小样儿,你搁哪呢,有本事单挑啊!” 我乐呵呵的搭腔:“求轻虐乐哥,小弟搁太原呢,想捶我的话,等我回头抽出来时间去天津找你哈。” 电话那边的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孟召乐,一段时间没见着,我还真挺想念这个瘪犊子的,我话音刚落下,电话那头的孟召乐直不楞登的来了句:“废话,我特么还不知道你在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乡嘛,我是问你的具体坐标,能明白不?” “呃..”我顿时皱紧了眉头。 孟召乐后面的话更加出乎我意料:“哥,我这会儿就在西铭乡乡政府门口杵着呢,刚跟他们乡长吃完饭,寻思着反正没事儿干,就跟你碰个头呗,我鱼哥咋样了?眼没瞎吧。” 我有些着急的问:“你跑太原干啥来了?” 孟召乐贱嗖嗖的笑道:“你紧张个毛线,我来太原跟你可无关哈,我是陪着我们老板过来考察的,我们老板打算帮着西铭乡修几条好路,把这边特产的山楂、柿子送出山。” “真的?”我很是不信的确认。 孟召乐声音真诚的说:“嘎嘎真实,速度快点行不亲哥,我老板就给我放两个小时假,晚上我们还得赶到市里去跟当地的红十字会碰头呢,我过去跟你们见一面就走,保证不惹事。” 我迟疑片刻后,出声:“那行吧,你到...” 说完以后,我又忙不迭的交代他:“来前记得整点酱肉卤煮啥的,从这地方呆的我们全特么快变成喜羊羊了,另外再弄几条好烟和好酒。” 孟召乐笑呵呵的应承:“妥了,小花环举过脑袋,等着内蒙古的时尚翘楚吧。” 挂断电话以后,我背着手走进屋里,朝着哥几个吧唧嘴问:“谁给乐乐打电话的?” 经过这段时间无情的洗礼,原本挺精神的仨社会小伙全都摧残着跟中年大叔似的,一人披一件油乎乎的羊皮大袄,胡子拉碴不说,因为天冷的缘故,我们现在连洗脸这道程序都省了,听到我问话,李俊杰和宋子浩齐刷刷的指向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佛奴。 “佛奴..” “对,就是他!” 我走过去“咣”的一脚踹在佛奴屁股上,这家伙这次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窝里的眼屎迷茫的发问:“啥事啊三爷?” 瞅他这幅呆萌的模样,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动手,晃了晃胳膊道:“没事,你继续睡吧。” “哦。”佛奴闷头应了一声,爬上沙发继续扯呼噜,这小子自打做完手术以后,反应总是慢半拍,好处是反射弧变长了,痛觉没那么明显,坏处更加显而易见。 我点燃一支烟,朝着宋子浩摆摆手道:“子浩去村口等乐乐吧,待会别的事儿别多言语,只需要点头说一切都好就OK,关于这次的事情,能敷衍就敷衍过去,乐乐刚刚有点气色,我不想他跟着再瞎奔波,另外我告诉你们昂,事情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瞎通知,王兴、胖子、包括大伟、佛哥,一个都不准说,别尼玛让我感觉自己一天好像生活在三盏监控器下。” “诶,好嘞!”李俊杰讪笑着赶忙将手机揣进口袋。 等待孟召乐来的过程,我们哥几个就着刺骨的井水好好的洗了把脸,冲了个冷水澡,完事换上干净衣裳,我这帮兄弟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一个个全是马大哈,实际上哪个都精的像只猴,如果让孟召乐知道我们现在不如意,狗日的肯定说啥都不会走。 半个多小时后,门外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紧跟着就看到一台白色的“霸道”车径直停在门口,宋子浩跟孟召乐勾肩搭背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个黑西装、大墨镜的小青年,每个小青年的手里都拎着一些吃食或者烟酒。 我眯缝眼睛打量走在最前面的孟召乐,一顿时间没见面,狗日的看上去比过去更壮实了,头上戴顶不知道什么动物皮毛的雷锋帽,身上披件纯白色的貂绒大衣,脖颈上戴条小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链子上坠着块佛牌,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乱响。 见到我,孟召乐的嘴角瞬间咧到耳根子后面,跟头北极熊似的朝我张开双臂:“啧啧啧,想我没大三哥?来抱一个,抱一个..” “离我半米远,我嫌刺挠的慌..”我笑骂一句,满心欢喜的搂住孟召乐。 孟召乐侧头看向身后的四个精装小伙臭骂:“嘴巴都鸡八瘸了啊?不会喊人是吧?” “三爷好!” 四个小青年齐刷刷的朝我弯腰鞠躬。 “尽特么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怼了孟召乐一拳头,朝着几个小伙摆摆手招呼:“都别客气哈,屋里坐,阿奴你去喊声平哥,咱都坐下来一块吃口饭。” “好嘞!”佛奴一部小跑着冲向了侧房,这一个多礼拜我们天天都是白水煮挂面,此刻看到肉星子绝对比捡一百块钱还亢奋。 没多会儿邱平带着两个助手来到堂屋,茶几没那么宽敞,我们一帮人干脆席地而坐开始大吃二喝,坐在孟召乐那件价值不菲的貂绒大衣上,我笑呵呵的靠了靠孟召乐肩膀问:“最近混的挺有样呗?” “凑合事儿呗,王者家出去的男人有几个不是人中龙凤,不过我能在天津混的开,全亏了安固士公司的詹韬,他们后台老总就是津门的,我去天津以后,詹韬托人请我吃了顿饭,完事介绍给了现在的老板,我们老板也多少沾点红,红几代不好说,反正在津门的人脉圈绝对触顶,这次我过来,他托我给你带好呢。”孟召乐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乐呵呵的笑道。 “你老板没来太原啊?”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来了,不过到市中心去了,说是跟几个老战友聚会,可能就有那位参谋,哥,我听人说这次鱼总的事儿,高天和内个鸡八兰博也掺和了是吧?”孟召乐抿了口酒粗声粗气的问我。 我瞟了一眼跟他一块来的四个小青年笑了笑没吱声。 孟召乐指了指小哥四个介绍:“哥,这几个都是咱王者家的人,我搁天津收的贴身兄弟,人品啥的个顶个的强,我老板也承认,有一天我要走的时候,他们四个全部跟我,你放放心心的说。” 我这才点头道:“嗯,这俩狗操的确实冒头了。” “麻勒个痹的,冒头就砸他,哥,你等等哈..”孟召乐掏出手机不知道拨通什么人的手机号,贴到耳边呢喃:“老板,您帮我问问你战友,能不能把一个叫高天和兰博的让出来,事成以后我咋报答你啊?好说,河西区内个长得跟牛头梗似的刘老七我帮你拔掉。” 几分钟后,孟召乐挂掉电话,朝我努努嘴道:“搞定,咱安安静静的等消息就OK,我老板跟那位参谋谈的是五个太阳的买卖,高天和兰博绑在一块都不值这点钱。” 宋子浩傻愣愣的瞄了孟召乐半天,干咳两声道:“我咋感觉你更像你老板的老板呢,这小嗑唠的真特么硬...” 2774 离开村庄 孟召乐咧嘴一笑,顺手扒拉两下自己的脑袋,翘着二郎腿嘚嘚瑟瑟的说:“我老板属于好脾气的那种,平常小事儿不言语,但大事儿特别有力度,他雇我的就是懒得去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烂事,本质里他还是个商人,不爱招惹是非,回头我领大哥你跟他碰个头。” 我摆摆手说:“你快拉倒吧,见面没得唠,彼此也尴尬。” 孟召乐很是认真的吭气:“那可不一定,论社会上的条条道道他真不如你,不过谈起来生意经,他绝对特别有套路,他如果瞅你顺眼,你俩只要一对眼,你就需要聆听就OK,之前OEM的想法就是他跟我说的,嘿嘿。” “到时候再说吧,喝酒喝酒。”我随口敷衍着点点脑袋。 孟召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抹抹嘴起身道:“你们先喝着,我去看一眼我鱼哥。” 目视孟召乐走出堂屋,我由衷的咧嘴笑了。 宋子浩边招呼孟召乐的几个手下吃喝,边笑着问:“哥几个,跟我们说说你乐哥在天津是咋混的呗?” “乐哥是个狠人。”一个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是利索的小伙眨巴两下眼睛,满眼崇拜的说:“第一次见乐哥的时候,他还在火车站附近的桥洞子底下过夜,因为不敢使自己身份证去旅馆开房...” 经过那小伙简单的介绍,我大概了解到孟召乐在津门这段时间的境遇,这孩子睡过桥洞子,在饭店打过临工,还去安固士在天津的总部当过停车场保安,目的就是为了有机会见詹韬一眼,后来通过詹韬接触到了现在的老板,一步一步才好了起来,尽管那青年形容的很是平淡,但我完全可以想象到这期间他受的罪。 渠道很重要,没有詹韬的介绍,孟召乐肯定走不到今天的地步,但同样本事和魄力也不能少,假设孟召乐没那点本事,他断然不会在自己老板面前混的顺风顺水。 老人们经常讲“未曾清贫难做人”,现在的孟召乐虽然看起来比过去多了一丝油腔滑调,但做事说话却要强上好几筹,这就是经历,以前我跟他说一万句,都抵不过他自己摔一跤来的有记忆。 我们这头正闲聊的时候,孟召乐居然背着鱼阳从病房里出来,龇牙咧嘴的坏笑:“不是我建议的哈,鱼总非说要感受一下集团的氛围。” 邱平瞪了一眼鱼阳撇嘴:“你说你既不能吃又不能喝,出来干啥?” 鱼阳从孟召乐背上下来,慢悠悠坐在地上,理直气壮的出声:“出来晒晒太阳呗,我感觉自己都快长毛了,小三子,把烟和打火机给我拿过来,让我点根烟闻闻味儿。” 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嘟囔:“他鱼哥,我觉得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加上一个请字,会显得更有礼貌。” 鱼阳“呃”了一声,随即挠挠头道:“行吧,小三子,把烟和打火机给我请过来。” “噗..” “哈哈,鱼总风骚依旧呐。” 一圈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有了鱼阳这个活宝的加入,我们这顿酒喝的更加起劲,尤其是孟召乐变得比过去健谈很多,谈股论今,整的好像央视二套里的“专家”,就差再把脑袋梳成三七式的小偏分。 我们从中午喝到傍下午,但是一个个却丁点醉意都没有,反而有越喝越精神的趋势,佛奴涨红着脸,打着酒嗝朝孟召乐发问:“乐乐,你特娘买的是假酒吧,怎么一点醉意朦胧的意思都没有。” “滚犊子昂,正儿八经的老白汾内供酒。”孟召乐瞪着俩牛眼辩解,正说话时候,他放在腿边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手机屏幕,孟召乐赶忙伸出食指放到嘴角,比划了“嘘”的手势,乐呵呵的接了起来:“啥事啊老板?” “有消息了?好..好,成,我马上到位。”孟召乐接着手机很突兀的蹿起来,唐老鸭似的搁屋里来回转圈,就好像地面很烫脚似的,一颠一簸的应承:“您放心,我肯定不带闹事的,我就看看,保证不露脸,啥时候回去啊?明天吧,明天晚上我去宾馆找您..” 挂掉电话,孟召乐搓了一下脸颊,两眼冒着精光的看向我道:“钞票的力度确实比什么人情都好使,那位参谋放弃兰博和高天了,刚刚给了我老板兰博藏身的地址。” “在哪?”一帮人纷纷蹦了起来,包括连走道都不能自理的鱼阳也跟着踉跄的爬起来。 孟召乐摸了摸下巴颏认真的说:“这事儿我来办吧,好歹是两条人命,整出来麻烦,你们又得跟着吃瘪,没人知道我来太原了,办完事我就跟着老板回去了,保证滴水不漏。” 我瞪了他一眼道:“别扯淡,你老板刚刚肯定提醒过你,不许跟着瞎掺和,你特么刚有点起色,不能恃才傲物。” “可是..”孟召乐嘬了嘬嘴唇。 “没啥可是的,乐乐你记住哈,胜不骄败不馁,别人拿你当盘菜时候你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别人看你是垃圾时候,你要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我拍了拍孟召乐的肩膀微笑道:“命运就是这样子的,它给你机会时候,你要谢谢它,但它放纵你的时候,你要防着它,没有哪个老板会喜欢不听安排的手下,懂没?” “懂。”孟召乐咬了咬嘴唇点头,干咳两声道:“那我陪着你们过去总没啥大问题吧,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给你地址,我过去就看看,保证不露面。” “你呀你..”我无奈的戳了戳他脑门,其实我很明白他的想法,他就是怕我们有危险,他如果在场的话,还可以替我挡一挡,沉思几秒钟后,我点点头道:“成,带路吧。” “收拾东西,开整!”孟召乐顿时兴奋的摆摆手,朝着自己随行的四个小弟努嘴道:“我不能露面,你们没问题,出事儿了我安排跑路,没出事儿继续回去跟我吃香喝辣。” “是,乐哥!”四个青年没有丝毫抗拒的点头应承。 什么将带什么兵,我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在意规矩的人,所以教出来的二代们一个比一个性子散漫,但我对他们拿心处,他们同样也学到了这点,对待底下人从来都不会摆出一副老大的架子。 我们一帮人呼呼啦啦往出走的时候,邱平递给我一把车钥匙,笑着说:“这是金杯车的钥匙,车没手续,用完以后,你们随便找个地方把车弃掉就可以,鱼阳在我这儿你放心,我肯定拿他当自己弟弟看待,等他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我会送他走。” 我盯盯注视着他的眼睛,接着笑呵呵点点脑袋,有之前相框里的照片保证,我相信他那句“会拿鱼阳当自己弟弟”看待的话不是诓我,我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鱼阳身边低声道:“你好好养着,我办完事就直接回青市了,你伤好了以后马上归队,听明白没?” 鱼阳眼神复杂的望向我:“自己多注意,该跑时候就跑。” “妥妥滴,你三哥的速度你是知道的。”我一脸无所谓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我们走到院外的时候,鱼阳扶着门框,声音干哑的喊出声:“三子,我还欠一句对不起没讲,等特么大哥伤好痊愈以后必须跟你当面说,你狗日的要是不等我,老子这辈子都不带原谅你的。” 我沉默几秒钟后,点点脑袋微笑:“好,我等着你!” 我们一行人开了两台车,从这个蜗居了小十天的村庄离开,就和来时候一样静悄悄的,无声无息,等车开出一个大转弯,村庄的轮廓渐渐模糊,我眼眶里的泪水才禁不住流出来,我小声的喃呢:“傻狍子,自己往后好好的,老子要是躲过去这场劫,肯定后半辈子都陪你把酒言欢,我要是没避过去,替我照顾好王者...” 2775 你咋又犯到我手里了。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太原一个叫尖草坪的区,按照孟召乐老板给的地址,高天和兰博就藏身在这里。 把车停到十字路口,孟召乐掏出手机呢喃两句,然后开车下车,朝着我道:“大哥,你稍微等会昂,我下车问问去。” 我点点脑袋目视孟召乐奔着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的几个抽烟小年轻走过去:“哥们,问下老针织厂家属楼在什么地方?” 一个打扮的溜光水滑的小伙乐呵呵的指向路顶头道:“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看到个蓝色房顶就到了。” “谢咯。”孟召乐抱了下拳头,抓开车门钻进来,哈着白气臭屁道:“不得不说现在八零九零的小青年绝对是咱们国家最有素质的一批人,复兴伟大使命还得靠咱们去实现。” “别墨迹,赶紧的!”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总是在车里呆着觉不出外面气温的寒冷,随着孟召乐刚刚开门的一瞬间,冻得我禁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我们按照那小伙的指引,驱车一直往前直走,走了差不多两三里地,总算看到几栋漆着蓝色房顶的老式住宅楼,把车停稳以后,孟召乐刚准备打电话招呼自己的四个手下下车,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摇了摇脑袋道:“乐乐,你答应过哥的,今天的事情肯定不掺和,你要是这么言而无信,往后咱们兄弟真心没法往一块处了。” 孟召乐有些着急的吹气:“哥,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真不需要你办。” 我怔怔的看向他说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你要是都失信于人,往后还指望别人怎么相信你,拿我的话当回事,你们几个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车里看热闹,瞅我们实在应付不过来了,可以打个下手,你要感觉你哥现在说话没力度了,那就随便吧。” 孟召乐舔了舔嘴唇,最终心有不甘的嘟囔一句:“你要是有危险我肯定下车,谁说都不好使。” “哥这辈子不亏,至少交了你们这群傻篮子。”我会心的咧嘴笑了。 孟召乐气鼓鼓的耷拉下脑袋念出一溜地址:“四单元五楼的501,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傻兄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迅速蹿下车子,然后招呼上坐在另外一辆车上的李俊杰、宋子浩和佛奴一块奔着小区里走去,这片小区可能是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发展成个跟个夜市差不多的存在,我们进去以后发现,路沿两边全是各种摆小摊的,不少一楼也改造成了各种各样的旅馆,形形色色的男女流连其中。 李俊杰走在最前面,观察几分钟后,冲着我们压低声音道:“三哥,人挺多的,待会咱们能不开枪尽量别开枪,省的闹出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点点头,打量四周几眼后,低声安排:“待会杰子跟我一块上楼,子浩堵住楼口,阿奴在四周溜达,帮忙盯梢和防警察,有问题大声嚎几嗓子,咱们就马上分头离开,万一走散的话,就到太原客运站去汇合。” “明白!” “知道了!”哥几个忙不迭的点头。 我扫视哥几个一眼后,深呼吸两口气摆摆手道:“分头行动吧。” 说罢话,我和李俊杰就直接钻进了标注着四单元的楼洞里,走到二楼后,我掏出烟盒点燃两支烟,递给李俊杰一根,自己刁起来一支,轻笑着说:“不会埋怨我做出这种安排吧?” 李俊杰微微一愣,随即撇嘴道:“三哥,你这话说的真心见外,虽然我跟子浩、阿奴他们一样,都份属二代,但我年纪可比他们大的多,再说了,这种冲锋陷阵的事情,他俩也不在行,我能有鸡毛意见。” 我搂住他的肩膀出声:“我就怕你心里头有疙瘩。” “我现在唯一的疙瘩就是怎么说服你,跟着兴哥、胖哥他们一块游山玩水,说老实话,你这样的龙头,我这辈子真没见过第二个,一般都是巴不得死小弟不死自己,你可倒好,直接翻过来了。” 我笑呵呵的打趣:“所以你说的一般人最后都不得善终,我将来说不准比他们能强点。” “但愿如此吧。”李俊杰长吐一口浊气。 说着话,我俩就走上五楼,看得出这层楼平常估计真是没什么人住,楼道里全是成箱的啤酒瓶,摞的好像一座小山似的,人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整层楼一楼有四家住户,找到501后,李俊杰压低声音问我:“你来还是我来?” 我想了想后说:“你来吧,我声音太明显,他们能听出来。” 我话音刚落下,李俊杰直接拿脚“咣咣咣!”狂踹几下防盗门,怒气冲冲的低吼:“有没有人啊?”喊话的同时,他掏出手枪,“咔嚓”一声,子弹推上膛,胳膊垂低。 我立即脱下来身上的外套,侧蹲在门口,两手撑起衣裳角,随时准备前扑的架势。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谁呀?” 李俊杰虎着脸低吼:“楼下的,你家卫生间的管道是不是破了,漏的我家全是水!” “吱嘎..”防盗门随即被打开,门缝开启的一刹那,李俊杰猛然将脚抻到门缝里,右手攥枪,左手暴力的拽着门把手将防盗门给拽开一条空当,门内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人,披散着头发迷茫的看向我们,不等他有任何反应,我直接跳起,抓起手中的衣裳蒙在那女人的头上,随后一手搂住她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嘴。 李俊杰“嘭”的一声蹬开铁门,拎着枪就蹿了进去,不大点的客厅里坐着四五个青年,正围聚在一块吃饭喝酒,兰博赫然在列,见到我们突然闯进来,几人忙不迭的把手摸向后腰。 李俊杰一个跨步迈出去,枪管直戳在兰博的脑门上,使劲砸了两下冷笑:“卧草泥马,火车都提速了,你们摸枪的速度能提升点不?能不能昂?” 我歪着脖颈朝兰博狞笑:“呵呵,你说你咋又犯到我手里了呢,用不用给白狼打个电话,让他过来跟你谈谈?” “赵成..三哥。”兰博脸上的表情一阵灰败,干咳两声看向我道:“三哥,啥意思啊?” “你问谁呢?”李俊杰抡圆胳膊,一枪托砸在兰博的脸上,直接将他干翻,茶几上的饭菜洒了一地,他傻愣愣的呆坐在地上,望向我苦笑:“三哥,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不?” 我推开被我钳制住的女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的点头道:“没问题,你慢慢解释,只要理儿能说通,我一颗子弹不会发,马上掉头走人。” “你们挺鸡八闲呗?”李俊杰提起手枪指向屋里的其他几个青年,朝着客厅角落努努嘴道:“看见那个旮旯没?双手抱头,脸冲墙,屁股撅高,给我背段圆周率,我先给你们起个头哈,3.1415926..” 几个兰博的马仔满脸苦涩的呢喃:“大哥,真不会啊。” 李俊杰一脚踹在一个小伙的肚子上,满脸鄙夷的臭骂:“那就重复背我刚刚念的那段数字,圆周率都尼玛不会背,你们还敢说自己是新时代的混子,操!” “3.1415..”几个小混子两手抱头,哆哆嗦嗦的蹲在墙角,撅着屁股开始温习中学的代数课。 我则慢悠悠的点头一支烟,朝着兰博微笑道:“可以开始你的演讲了。” 我这边正说话的时候,正对面卧室的房门突兀的拽开,一个估摸十五六岁,戴着副黑框眼镜,五官立体,长得跟兰博很是相像的清秀男孩满脸不耐烦的走出来嚷嚷:“你们能不能小点声,打搅我学..” “兰迪,回屋去!”兰博慌忙喊叫。 李俊杰眼疾手快的一把薅住那小伙的脖领从屋里拽了出来,枪管直不楞登的怼在小伙的太阳穴上。 兰博眼珠子瞬间红了,干咳两声朝我鞠躬道:“三哥,我知道现在求你放我一命肯定不好使,但是能不能求你高抬贵手,放我媳妇和孩子离开,我随便你的处置...” 2776 人之初,性本恶 我瞟了一眼被李俊杰掐住脖领的小孩儿,又看了看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的女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兰博的身上,沉默半晌后摇摇头出声:“不行。” “祸不及家小!”兰博梗着脖颈瞪视我。 我抬腿一脚直接踹在他胸脯上,佝偻下腰杆,眯缝眼睛冷笑:“你也不知道祸不及家小啊?那你告诉我,是谁把鱼阳和小雪照片广发漕运商会的?千万别跟我说高天一个人就能完成,之前我给没给过你机会?你珍惜没有?” 兰博喘着粗气辩解:“三哥,这事儿是郝泽伟让我们做的,我要是不干..” 不等他说完,我抬腿“嘭”的又是一脚踹在他脸上,皱着眉头轻蔑的说:“再给一次机会组织好语言跟我对话,重新说一下,到底是谁让你们干的?” 如果之前没有无意间听到郝泽伟和他那个劳什子的上司对话,我兴许此刻真的信以为真,但是现在他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郝泽伟从内心深处讲根本不愿意跟我作对,事发以后更不会给他们支这么损篮子的招。 兰博沉默片刻后,一副认命的表情苦笑:“是..是我和高天自己心里不服气,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挑起你和贺鹏举之间的祸端,我们本想你和漕运商会的人来太原,我们哥俩再加上参谋的帮衬,怎么也能整死几个王者或者漕运商会的核心,谁知道还是失算了。” 我左右看了看房间,一脚踏在兰博的肩膀上笑问:“高天呢?把喊他出来跟你对一下口供。” 兰博犹犹豫豫的说:“他出去..出去买车了,准备今晚上回青市,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绑了你媳妇和闺女,这事儿真不是我指使的,是他自己说想要临走前再敲你一笔竹杠。” “卧槽尼玛!”我一把揪住兰博的头发,照着茶几角“咣咣”猛磕两下,掏出手枪戳在他嘴里厉喝:“跟我玩埋汰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嘣了你老婆和孩子。” “呜呜..”被枪管塞满嘴巴的兰博拼命摇晃几下脑袋。 被李俊杰薅住脖领的那个小孩突然像是疯狗似的一把挣脱开,咬牙切齿的朝我扑了过来,我一胳膊将小孩抡倒在地上,同时一脚跺在他后背上,拽出来手枪指向他邪笑:“小畜生,你挺带种的嘛。” 小孩面红耳赤的嘶吼:“放开我爸爸,你这个混蛋!”面对指向他的枪管,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闭嘴,兰迪!”兰博半跪在地上,朝着我哀求:“三哥,他什么都不知道,您千万别为难他,有什么要求你冲我来,我肯定不带眨一下眉头的。” 我把那小孩交给李俊杰,弯下腰一巴掌扇在兰博的腮帮子,粗声粗气的说:“你有点给脸不要脸,知道不?” 兰博挑着眉毛沉默几秒钟后,轻声道:“三哥,混到咱们这个层次,没有一个是傻逼,都是明白人,你现在担心高天会对你家里人不利,我同样也有这个担忧,其实想化解咱俩的担忧很简单,您说呢?” 我抿嘴笑道:“比如说呢?” 兰博直不楞登的回答:“你放我老婆孩子走,我告诉你高天在哪。” 我摇摇头道:“不公平,你先钓出来高天,等我亲手做掉他,完事我放你老婆孩子走,高天能不能近的了我媳妇孩子的身还是两回事,但我想拿走她们娘俩的小命就是一根烟的功夫,我给你查三个数,你自己琢磨,三..二..” 兰博红着眼圈,滴溜溜转了半晌后,表情复杂的出声:“好,我答应你!” 我放下手枪,拍了拍兰博的脸颊:“这才对嘛,给他打电话,免提打开,千万别拿你老婆儿子的小命找刺激哈。” 兰博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从沙发底下翻出来一部手机拨通通讯簿上唯一的号码,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高天的声音:“什么事儿哥?” 兰博深吸一口气,镇定的问道:“你在哪呢?” 高天低声回答:“刚买了一台走私过来的水车,准备上高速,天亮前差不多能回青市,我兜里就剩几十块钱了,待会你给我再打点吧。” 兰博叹了口气说:“不用回青市了,我通过一些渠道抓到了诱惑的妻儿,你马上回来跟我碰头吧,今晚上咱们给赵成虎打电话要钱,明天就走云南出国,蛇头我已经联系好了。” 高天立马兴奋的说:“卧槽,真的假的?我查了很久诱惑的消息都没查不出来所以然,你一下子就把人给抓到了,咱在哪碰头?还是你家么?” 兰博思索几秒钟后开腔:“去..去我家小区附近那家酱骨饭馆吧,就是昨天咱们喝酒那地方,别带家伙式,我联系的那个蛇皮特别反感这些。” “好,我马上过去!”高天兴冲冲的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兰博有些失神落魄的看向我道:“他肯定会过来,剩下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吧,放我媳妇和儿子离开。” 我摸了摸兰博的脑门冷笑:“我这个人做事最特么公平了,电话你既然老老实实打完了,我先放你媳妇走,如果待会我能顺利解决了高天,再放你儿子走,你看咋样?” “赵成虎!”兰博突然情绪激动的朝着我低吼:“你何必这么干呢?我跟高天既是亲戚也是兄弟,让我出卖他已经够不是人了,你还要让我亲眼看到他死,至于么?” “至于!”我一巴掌掴在他脸上,野兽似的嘶吼:“因为你们这两头杂碎,我兄弟重伤,这辈子都落下残疾,我一个哥哥生死不明,此生恐怕无望再见,你说至于不至于?咱俩身份对调一下,你会给我这么多废话的机会不?你不会,你一定会第一时间干掉我,我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 “呼..呼..”兰博鼻孔朝外喘着粗气,沉寂几秒钟后,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女人出声:“你走吧,就当从来没遇到过我。” 那女人像是没听见一般,匍匐在我脚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哀求:“求求你,放过我老公吧,别伤害他,你们要是有恨,就朝我发..” “赵成虎,拜托你把她打晕吧。”兰博咬着嘴唇望向我。 我朝李俊杰点点闹到:“杰子,满足博爷的要求。” 几分钟后,兰博抱起被打晕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放到沙发上,从自己的兜里掏出好几张银行卡全都塞进女人的身子底下,目光温柔的注视了那女人良久,最终长舒一口气看向我道:“走吧,高天差不多该到了。” 我相信兰博是个十恶不赦的篮子,但同样也信他是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人的感情可以伪装,但是眼神伪造不了,他看向自己儿子和媳妇时候的温柔绝对不是挤几滴眼泪就可以装出来的。 “那他们呢?你放心让自己手下跟大嫂共处一室啊?另外,万一高天今天侥幸跑了,他们可都能证明是你告的密,你不该替自己妻儿上份保险?”我歪嘴看向兰博邪问。 兰博神情冷漠的看向自己的几个马仔,而几个马仔也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朝着兰博恳求起来。 “博爷,我保证永远不会说出去今天的事情。” “我跟了你五年博爷,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 “博爷,前年我替你挡过刀,你说过这辈子都认我这个弟弟的..” “赵成虎,你真是个恶魔,杀人不用刀!”兰博牙齿咬的吱嘎作响,胸脯起伏几下后,低吼:“能不能拜托你先带着我儿子出去,我很快会出来。” “杰子,必要时候帮帮博爷。”我歪嘴笑了笑,掐住兰博儿子的脖颈就提溜出房间,小家伙还挺倔强,不光拼命挣扎,嘴巴还一个劲的不干不净的喷着脏话,被我连扇了几个嘴巴子都没有丝毫的害怕。 我俩站在走廊里,我叼着烟卷,一手掐着男孩的脖后颈,一边朝他笑问:“多久没见过你这个死鬼爹了?” 小男孩横眉冷对的咒骂:“关你什么事,我警告你,别等我长大,我高中毕业就去考警察,把你们这样的混蛋全都抓起来。” 我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道:“呵呵,那提前祝你梦想成真喽。” 七八分钟后,兰博满身是血的跟李俊杰从屋里走出来,眼眶里全是泪水,李俊杰朝我微微点点脑袋,示意里头的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我讥讽的朝着兰博翘起大拇指道:“挺狠的嘛,怪不得差一点坐上鸿门龙头的位置。” 兰博哽咽的呢喃:“如果有可能,我真想我大哥永远都活着。” “这世界上啥都有卖的,唯独没有卖后悔药的。”我一胳膊揽住兰博脖颈,努努嘴道:“走吧,带我去跟高天碰面。” 不多会儿,我们一行人出现在小区背后的一条老街上,此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多钟,整条街上都没几个人,几盏昏暗的路灯孤零零的杵在街边,我们几个分散开躲藏在街道的角落里,我拽着兰博站在阴影处的绿化带后面,正对面就是兰博约高天碰头的“老陶酱骨馆”。 刺骨的寒风吹的人脸蛋生疼,兰博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我嘲讽的靠了靠他肩膀说:“为了妻儿出卖兄弟,你也算是个好男人。” 兰博面无表情的吭声:“人之初,性本恶,恶本来就是人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东西,三亿多精子玩了命争、拼了命的抢才好不容易诞生一个我,我要是不自私点,谁还会替我多考虑几分不成。” 我错愕的看向他说:“你这个理论,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见。”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台本田飞度支着大灯缓缓行驶进街道上,径直停在酱骨馆的门口,紧跟着一身运动装的高天从车里出来,手里还提溜着一个塑料袋,看架势袋子里装的应该是烟酒之类的东西,高天仰头左右张望几眼,估计是没见到兰博,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我推搡了兰博一把压低声音轻笑:“该你上场了,千万别耍花招哈,我脾气你知道,这次你敢跑,咱儿子肯定要遭大罪...” 2777 塑料兄弟 兰博深呼吸一口,搓了搓脸颊,两腿僵硬的从绿化带的阴影处走出去,与此同时他兜里的手机铃声也响了,“朋友的情义啊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兰博抓着手机朝高天晃动两下手臂打招呼:“小天!这儿呢。” 高天扭过脑袋,嘴角顿时上扬,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出声:“哥,你说你抓到诱惑的家里人?” 兰博咳嗽两声,笑的有些勉强:“那当然了,等干完这一票,咱们马上就出国,我已经全部联系好了,泰国那边的朋友随时可以招待咱们。” “哥,你脸色怎么不对啊,是不是生病了?”高天仰头看向兰博轻问。 兰博摆摆手说:“没事儿,就是没休息好。”随即低下脑袋没有再作声。 “你到底咋地了?”高天又往前迈了一步腿。 这时候隐藏在街道里的李俊杰和宋子浩缓缓的出现,李俊杰闷着脑袋一步一步逼近高天,而高天此时正面对着兰博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哗啦呼啦”甩动两下手里的塑料袋笑着说:“哥,我给你买了..” “小天,哥对不起你。”兰博突兀的昂起头,眼眶里全是泪水。 高天迷惑的眨巴两下嘴巴问:“什么意思啊哥?你咋好端端的说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李俊杰距离高天已经不足两三米,他猛然跳起来,两手攥着一条皮带直接勒在高天的脖颈上,高天这次突兀的反应过来,慌忙挣动身体,但是他怎么可能拗的过雇佣军出身的李俊杰,与此同时宋子浩也从两边出现。 “呃..咕噜..”高天吃力的攥着皮带头想要挣脱开,喉咙里发出嘶哑干咳的声音,两只眼睛鼓的跟水泡似的特别的可怖,生命的气息仿佛距离他越来越远。 我也从阴影处走出来,拍了拍兰博的肩膀狞笑道:“既然不忍心,那就别看了,反正待会就是你。” 兰博没有作声,只是怔怔的看着被李俊杰钳制住的高天,声音很小的呢喃:“小天,哥对不起你,如果当初我没把你从老家带出来该有多好..” “呃..哥..”高天艰难的发出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 “动手吧。”我朝着宋子浩点点脑袋,子浩径直抽搐卡簧,照着高天的胸口“噗,噗..”连续猛扎几下,路边昏黄的街灯,虚虚实实的洒在几人的身上,李俊杰死死的薅拽皮带,高天玩命的挣扎,宋子浩面无表情的落刀。 十几秒钟后,宋子浩往后倒退两步,李俊杰也松开皮带,高天“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上,身上的运动服完全被鲜血浸透,口鼻也纷纷喷血,脸朝下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挣动半天,勉强爬起来,盯着站在他跟前的兰博结结巴巴的问:“哥,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兰博满眼泪水,但却如同木桩一般的没有动弹,呆滞的摇摇脑袋:“没有。” 高天嘴里呼哧带喘的吐着白气,身上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洒落地面,宛若一朵朵绽放的梅花,他抹了一把湿润的眼角呢喃:“想我死,你真的不用这样,昨天咱俩喝酒的时候..我就说过,参谋既然抛弃咱了,我可以去找..找赵成虎扛罪。” 兰博抽泣着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的摸了摸高天的脸颊说:“我当初真的不该带你出来,你今晚上更不该接我电话。” 半跪在地上的高天眼中带泪,剧烈咳嗽几声后“咣当”一下摔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呢喃:“哥..回来的路上..我兜里就几十块钱了..想给你买礼物却什么都买不起,所以我从小卖店抢了一条你最爱抽的阿诗玛...还给我侄子抢了一部苹果手机...” “哥这辈子对不起你小天,如果有来生,你当哥哥我当弟,我还你..”兰博捡起高天手边的塑料袋,踉跄的起身,侧过去脑袋,哭的仿若一个孩子。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什么人给兰博打了个电话,他的手机铃声再次突兀的响起“朋友的情义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此情此景这首歌曲却是充满了讽刺,我顺势掏出来兰博手机,看到署名是“老婆”,直接给他挂掉。 宋子浩嗤之以鼻的冷笑:“快别假惺惺的了,你要心里真有他,就不会帮我们把他钓出来,塑料似的兄弟情,呵呵..” “子浩处理一下现场,俊杰咱们走!”我扭头搂住兰博,阴沉的笑道:“走吧博爷,该送你上路了,我对这块不是特别熟悉,不如你自己选一块风水宝地,往后多庇佑你家子嗣后代。” 在亲眼见证自己兄弟惨死后,兰博的心态肯定又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像刚刚那么坚决如铁,嘴唇哆嗦的看向我哀求:“三哥,我现在对你对王者没有任何威胁了,放我一马吧。” 我皱着眉头低喝:“以前的恩恩怨怨我可以不追究,我就单问你这次,这次你想过放我兄弟一把没?如果不是你和高天,我兄弟不会落得现在还下不来床,后半辈子都活在阴影中,你告诉我,谁放他一马?” “我..我..”兰博深呼吸两口,猛地一把挣脱开我,拔腿就朝街口跑。 “诶卧槽尼玛!”李俊杰咒骂一句,疯狂的撵了出去。 眼瞅着兰博快要跑出街口的时候,停在路边的一台“霸道”车的车门突兀的打开,兰博反应不及“嘭”的一下撞在门上,随后身形不稳咕咚一声摔在地上,大门牙正好磕在马路牙子上,瞬间满嘴淌血。 霸道车的其他三扇车门打开,孟召乐和四个小兄弟乐呵呵的从车里蹿出来,人高马大的孟召乐一脚踏在兰博后背上,戏谑的问:“博爷,你着急去赶火车啊?” 佛奴掐着兰博的儿子从角落里走出来,阴测测的笑道:“兰博,你真是比狼还狠呐,为了自己活命,老婆孩子也不管了呗?” “我只要跑了,赵成虎就不敢碰她们母子。”兰博趴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苦笑:“不过我的好运气好像用完了。” “草泥马得,没看出来你腿脚挺利索的嘛。”李俊杰回过身子,一巴掌掴在兰博儿子的脸上,表情凶狠的拿刀尖挡住小男孩的下颚狞笑:“信不信我先宰了你家崽子?” 兰博爬起来,跪在地上咣当咣当的朝着李俊杰磕响头:“别打他,我做的所有事情都跟我儿子没关系,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孟召乐一脚踹在兰博身上,臭骂:“咱有点尊严行不?你说你好歹在江湖上玩了这么久,太原道上的朋友哪个不尊称你一声博爷,怎么死到临头你跟那帮小篮子没啥区别呢?这会儿知道悔了,当初你祸祸我们时候想啥呢?” “我错了,真知道错了。”兰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抽泣。 “走吧,上车,替博爷选个风水宝地。”我摆摆手,招呼哥几个把兰博拽进车里,上车以后,我把玩着一把手枪顶在瑟瑟发抖的男孩脸上,朝着兰博笑问:“本来咱都说好的,高天挂了,你自杀,事情到此为止,你说你非跟我整这一出,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面推。” “别碰我儿子,有啥招冲我来。”兰博瞪着眼珠子,瞳孔赤红的低吼。 “你吓唬我呢?”我把枪保险“咔嚓”一声打开,径直戳在男孩的太阳穴上。 “别碰他!”兰博楞了几秒钟,随即疯了似的朝我扑了过来。 我回过身子,攥着枪把照兰博脑门狠狠的怼了几下,一把薅住他头发怒喝:“去尼玛得,这会儿跟我装的像个人似的,弄死你,我丁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兰博呼哧带喘的哀求:“求求你,别碰我儿子。” 很快车子开到一片大野地,我拽着兰博,李俊杰薅着兰博儿子下车,下去以后,兰博的表情反而变得释然起来,闷着脑袋低声道:“给我一根烟抽行不?” “抽你麻痹抽。”李俊杰抬腿一脚踹在兰博的胯骨上,孟召乐和他的几个小马仔围上去一阵噼里啪啦的猛跺,几分钟后哥几个散开,我点燃一支烟递给兰博微笑道:“还有啥想说的没?” 兰博嘴唇干裂的呢喃:“放我儿子走吧,咱都鸡八玩社会的,你也是当爹的人,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从社会上你扎我两刀,我还你一枪,那属于江湖恩怨,我儿子毛线不知道,他还在念书,学习特别好,保不齐将来真能成为个什么栋梁之才,赵成虎给你句忠告,一个人的好运气是有数的,我的用完了,你的也快了..” “呵呵,我差点被你说的动心了。”我扭头看了眼两眼瞪得圆圆的,裤裆早已经湿漉漉一大片的兰博儿子,小家伙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憎恨。 我叹了口气起身,将烟头抛飞,攥着手枪毫无征兆的照着兰博的大腿“嘣,嘣”连开几枪,吐了口唾沫道:“父亲这个身份救了你,往后不准再出现在国内。” 枪响后,兰博惨嚎着趴在地上打滚,血点子浸红地上的沙土。 “咱俩的恩怨到此为止,希望这辈子都别再有见面的机会。”我把枪递给旁边的李俊杰,转身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路过兰博儿子身边的时候,男孩咬牙切齿的嘶吼:“我他妈将来一定杀了你!” 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拽开车门道:“希望你能梦想成真,也希望我能活到你有能力杀我的时候。” 坐在车里,我深呼吸一口气,盯着车顶发呆,我实在想不明白为啥撑到底我都没狠下心杀了兰博,要知道我对这篮子真是恨之入骨。 没多会儿,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宋子浩的号码,我接起来问:“情况咋样了?” “一切顺利,高天的小命真挺硬的,被扎了十四刀竟然没死!我刚找人给他包扎完...” 2778 一群病人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从野地返回市中心,来到一间没有招牌的小诊所里,宋子浩和两个戴着口罩的中年油腻男正凑在一块小声聊天。 见我们进门,宋子浩小声介绍:“哥,这两位是姜医生和孔大夫,咱们从平哥那走的时候,平哥给我的联系方式,高天在里屋,刚打了一针止疼剂,这会儿估摸着应该睡过去了。” 我笑呵呵的打趣:“看来平哥还是偏爱你多一点哦。” 宋子浩摸了摸鼻头讪笑:“哪有的事儿,走之前我特意去请教平哥的,就怕咱们人办事时候受伤,到时候不方便去医院,没想到歪打正着给高天挽回一条小命儿。” “成,我进去看他一眼。”我朝着两个黑市医生点点脑袋,直接掀开布门帘走进了里屋,里屋是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套间,里面摆满了各种药品和医用器材,正门口摆着一台布满尘埃的“小太阳”电暖气,把屋里烘的暖洋洋的,靠近墙角的地方摆了一张老旧的钢丝小床,赤裸着上半身的高天浑身裹满纱布正半坐着倚靠在墙壁上。 高天满眼痴呆,就好像遭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哪怕是我进门他都没有丝毫反应,仍旧目光垂直的盯着一个方向。 “咳咳!”我干咳两声站在高天的面前,朝着他笑眯眯的出声:“恭喜你啊,死里逃生!” 高天的声音格外沙哑,有点像一次性抽了四五十根烟似的,闷头看向我问:“你是故意给我留条活路的吧?” “也不算故意,只能说你命不该绝吧。”我搬起一张破旧的小板凳,面色淡然的坐在他面前,点燃一支烟道:“既然你活着,那咱们就谈谈如何让生命更加持久的话题,我不养废人,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放过一个仇人,你给我制造的麻烦,杀你一百回都不解气,想让我留你一条狗命,你就得像条狗似的活着,明白不?” 高天嘴角抽搐两下没有吱声,但是眼眸里闪过的神采已经说明了一切,但凡死过一回的人,都会比大多数人更能理解生命的可贵,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他们领悟的更加深刻。 沉寂半晌后,高天微微动弹了一下胳膊,看向我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你得问问自己,你能替我干点什么。”我轻蔑的上下打量他几眼。 高天搓了搓脸颊苦笑:“我就是个篮子,除了会祸害人以外别的啥都干不成,你的对手是贺鹏举,我肯定是鸡八没机会,剩下的那帮小鱼小虾,你家那群猴崽子收拾起来比我更拿手。”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笑问:“那位参谋呢?别跟我说,你一点不了解他的情况。” “他..”高天一下子犹豫了。 我挑衅的狞笑:“连死都不怕,你还怕一个活人?” 高天沉默几秒钟后出声:“我确实知道他不少事儿,可关键是我现在不想死,举报了他,我还有活路么?他临死之前肯定会想办法把我捏碎,况且我还有爹妈和亲人。” 我邪恶的笑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保你一世无忧。” “我凭什么相信你?”高天争锋相对的问我。 我昂着脑袋冷冰冰的出声:“你能理解咱俩的关系不?现在你和我并不是在谈交易,是我在给你提供活命的机会。” 高天低下了脑袋,不知道是在琢磨对策还是在考虑具体应该往出供点啥,总之他迟疑了足足能有十几分钟后,朝着我低声说:“能不能先给我整点药,我脑子不是太清醒。” “你这要求真奢侈,没有三五千满足不了。”我掀开半扇门帘,朝着门外的佛奴出声:“阿奴赶紧去酒店、夜场之类的地方弄点药,纯度尽量高点,孝敬你天哥的。” 佛奴龇牙臭骂一句:“你问他想不想吃舒必利(治疗精神分裂症的一种药),我兜里还有二斤多,草特么得,逼事儿真鸡八多。” 骂归骂,佛奴还是揣着口袋走出了诊所。 我歪着脑袋看向高天狞笑:“我不想跟你多废话,药待会我给你拿过来,你要是乐意跟我好好配合,天亮以后我让人送你去京城,把你知道的跟我一个哥们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你要是不乐意说的话,这顿酒算我给你送行的,磕完以后,我送你取经去。” “我溜一会儿,清醒了肯定会给你个答复。”高天摆出一副臭无赖的模样,扣了扣自己脚丫子咧嘴笑道:“你让我置之死地而后生目的不就是希望我往出咬点啥嘛,放心我肯定不能让你失望,没多有少的也得往出说点啥,另外,我问句题外话,兰博你处理了没?” 盯着他的眼眸打量几秒钟后,我微笑着反问:“你希望我处理没?” 高天的眼神顿时变得极其阴郁,抿着嘴角凝声道:“我希望我有个亲手捅他一刀的机会,不为别的,至少得替我这么多年的青春讨要一份公道。”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朝着门外的李俊杰吱声:“我猜他这会儿应该还没离开太原,你角度快点的话估计能跟上,俊杰,陪着天哥出去溜溜弯,天亮之前他要是还不打算回来的话,就随便找个坑葬了他。” 高天沉默几秒钟后,赤红着眼睛问我:“赵成虎,以前别人都说你是阴逼之王,我觉得是那帮篮子夸大事实,就在刚才我猛然发现他们说的真对,你想杀人从来不用刀,其实今晚上你本来就没打算亲手干掉我和兰博的对吧?” 我眯着眼睛轻笑:“关键现在你想杀兰博是事实,即便不用我去挑唆,你肯定也会动手,人心这玩意儿呐,真不能随便测量,得到的结果除了伤心就是寒心,对不对?” “对。”高天攥着拳头“吱嘎”作响。 “那不就结了,提前预祝你马到成功。”我朝着他摆了摆手掀开门帘往出走,走出去没两步,我又回过来脑袋看向他低声道:“老祖宗有句话说的特别对,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下半辈子你如果想活的踏踏实实,就尽量把一切可能会发生的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高天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呢喃:“你真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 没多会儿李俊杰带着满身是伤的高天离开诊所,而那两个黑市医生也被宋子浩打发走了,屋里顿时只剩下我和宋子浩、孟召乐几个人,宋子浩替我泡上一杯热茶,感慨的叹气:“人这玩意儿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一念生一念死,可以为一句兄弟情义肝脑涂地,也可以因为一句背叛离弃,宰人满门。” “人呐,总是活的那么不务实,长了一颗红楼梦的心,却生活在水浒的世界里,期待交往一些三国里的桃园兄弟,可自己却总是扮演西游记里的妖魔鬼怪。”我拍了拍大腿感慨:“总期待兄弟能够义薄云天,可特么自己做事从来都是两面三刀,这就是咱们所谓的江湖。” “那咱们呢,大哥?”孟召乐眨巴两下眼睛问我。 “咱们?”我抹了抹嘴角迟疑片刻后苦笑:“咱们全是一帮有病的人,我尼玛要是跟兰博一样,现在至少统一半个SD省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要是跟他一样,现在身边也不会聚着你们这帮傻狍子了。” “哈哈..”哥俩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 几分钟后,孟召乐摆弄一会手机看向我道:“大哥,我老板说明天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他想请你吃顿饭...” 2779 播种开花. 我沉思几秒钟后点点脑袋,冲着孟召乐道:“成,你看着安排吧,我是无所谓,只要你老板不嫌弃咱身份磕碜就OK。” 孟召乐鼓着眼珠子吹口气:“操,堂堂王者龙头,你要说自己卑微,津门那帮混子只能算是不上数的角色,我老板虽然不是道上的,但听过你的名号。” 我笑了笑没再多应声。 临近天明时候,高天满身血污的跟着李俊杰一块回到诊所里,当时我们几个正围聚在一个电磁炉前涮火锅。 我乐呵呵的朝着高天问道:“完事了他天哥?” “嗯。”高天轻描淡写的点点脑袋,脸上像是罩着一层锅底似的昏暗,眯眼看向我问:“我要的药呢?” “省着点玩,整点玩意儿费老鼻子劲儿了。”佛奴从怀里掏出几包跟刮墙的腻子粉似的玩意儿丢给高天,撇撇嘴嘟囔:“老铁,我这个人最烦给人当免费劳动力,你要是特么得了我的便宜,还不能替我们干点啥,我肯定让你连本带利的全吐回来。” “呵呵。”高天面无表情的冷笑两声,抓起几包玩意儿摇摇晃晃的走进了里屋。 “搞定了吗?”我招呼李俊杰坐下,随手递给他一碗麻酱问道。 李俊杰吐了口浊气道:“兰博和他媳妇肯定没了,至于那小崽子死没死不好说,反正我看高天捅了丫几刀,国道上今天没几辆车,我估计等人发现,那小孩儿也凉了,反正高天这逼挺狠的。” 我楞了几秒钟后出声:“佛家不是经常说,一报还一报嘛,不知道我的报应啥时候到。” 其实兰博根本不用死,我也确实打算给他们一家老小条活路,但是我又怕这狗日的有朝一日重新潜回青市,到时候凭借瞎子和罪的道行真够呛是他的对手,所以就把决定权交到了高天的手里,高天如果肯放他们走,兰博一家人逃出生天,高天如果不答应,那么只能怪兰博罪有应得。 我抿了一口酒,放下碗筷后,朝着哥几个出声:“你们先吃着,我进去跟这个篮子谈谈心。” 我走进里屋的时候,高天已经盘腿坐在钢丝床上摆弄起来那堆东西,他先将一小包玩意儿拆开包装,捣鼓了半天,我也看不明白他整的这些套路,干脆别过去脑袋点燃一根烟。 几秒钟后,高天背靠着墙壁,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两腿更像是触电一般的抖动两下,随即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发出一阵惬意的呻吟。 我歪着脖颈看向他狞笑:“挺得劲儿呗?” “勉勉强强,纯度稍微有点差。”高天咽了口唾沫,搓着自己泛白的脸蛋子,瞳孔呆愣的呢喃:“你希望我去京城跟罗权举报参谋的那些事儿对吧?” 我没有丝毫隐瞒的点头:“嗯。” 高天将眼神游离,貌似有些呆滞的盯盯的注视着我问道:“我能答应,可我还想活命,你怎么保证我往后还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 我鄙夷的摇了摇脑袋:“你的命不值钱,说老实话真心没人稀罕。” 高天把玩着吸管看向我道:“不如你让我入伙吧,往后我替你做事儿,你供应我嗨药,你这个人虽然心狠的更条狼似的,但对自己人没得说,我听说你手下的邵鹏过去就是仇家。” “你?”我错愕的瞟了他一眼,摇摇脑袋说:“你既没特长,还没立场,我这儿最不缺你这种人,抱歉我容纳不下。” 高天揉捏两下吸管,眼神游离的瞟动着面前的白纸:“关键我会祸祸人,你如果答应让我入伙,我可以想方设法的帮你祸害贺鹏举,青市的那帮大小混子,不一定能取得多大的成绩,但肯定能让他们难受。” 我沉思片刻后出声:“呵呵,成啊,不过先决条件是你得先做好我希望的事儿。” 高天没有再继续吸最后的那一道“腻子粉”,朝我伸出一只手掌道:“口说无凭,字据啥的都是写给傻子看的,你给我拿五十万吧,我搁外面混了这么久,家里人却连次飞机都没做过,我希望他们也有机会享受享受,你言而有信我往后肯定替你肝脑涂地,你骗我了,我至少也捞到一笔安家费。”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可以。” 高天怔怔的打量我十几秒钟后,咬着脑袋苦笑:“说老实话我现在也有点后悔了,如果当初你们把霍天鸿干掉,我就第一时间弃暗投明,咱俩不说能推心置腹,至少你也可以保我衣食无忧,麻痹的,这就是命!” “命,这就是命。”我认同的点点脑袋。 我俩相对而坐,沉默几分钟后,我问他:“出去吃口不?” 高天摆了摆手,掏出刚刚佛奴给他的整的那堆玩意儿,龇着一口大牙干笑:“不了,溜完这玩意儿我就是神仙,想啥来啥,趁着我待会上劲儿了,把我送到京城去,我怕我事后会后悔。” “自便。”我起身走出了房间,出屋以后,我掏出手机给罗权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大致内容就是告诉他,可以通过高天吐出来的罪证想办法掌控那位参谋,掌控的同时也希望他能让那位参谋多多帮衬大伟,不说让大伟在太原一家独大,至少也混的风生水起。 孟召乐坐在我旁边,几乎一字不漏的看完我编辑的短信,良久之后,他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呢喃:“哥,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当弟弟的没别的念头,就盼着你能长命百岁,我王者可以处处开花。” 我意味深长的笑道:“种子我是播下去了,来年能开出来多少花,还得看你们自己。” 孟召乐咧嘴憨笑:“擦,又是播种又是开花的,被你这么一说,我咋突然感觉你好像是我们这帮人的爸爸呢。” 我乐呵呵的打趣:“你要非这么理解也没啥不行的,喝酒喝酒,现在开始谁也不准再提任何丧气话,咱们好好的聚一场,下次见面喝酒指不定啥时候呢,说不准是在我的坟头。” 宋子浩吹胡子瞪眼的低吼:“操,快过年了,咱能不能别扯这犊子,罚你三杯!” “就是,必须罚酒三杯。”孟召乐和李俊杰也跟着起哄。 我摆摆手,续满酒杯,扬脖就干了下去,直到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佛奴“啪”的拍了下桌子,五迷三道的掐着腰站起来怒喝:“必须罚酒三杯!” 敢情这傻篮子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无语的苦笑。 “噗..” 一群人瞬间笑喷了,哥几个纷纷举杯换盏的闲扯起来。 一直喝到天快亮,孟召乐和宋子浩直接干到了桌子底下,而佛奴抱着马桶一边吐一边打呼噜,酒桌上还能保持清醒的就剩下我和李俊杰,我属于酒量还凑合,李俊杰则是干脆没怎么喝酒。 李俊杰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朝着我轻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带着屋里那狗篮子出发吧?” 我不放心的交代:“路上多注意点,困了累了就歇歇,到京城以后别拐弯,直接去找罗权,该唠的我短信里都跟他说的清清楚楚,你把人交代给他以后,他知道怎么办。” “妥妥的。”李俊杰拍了拍胸脯保证:“把他送到京城,我马上回来,有啥需要动手的事儿,你别自己掺和,先让子浩和阿奴整,他俩要是摆弄不明白,我回来再干。” 我笑呵呵的点头:“没问题。” 几分钟后,李俊杰拽着已经抽傻了的高天从里屋出来,我将他俩送进车里,一直目送汽车驶远,才慢悠悠的掏出手机给罗权再次编辑一条短信“别让俊杰回来了,帮我把他送出国。” 目送车尾灯彻底消失后,我站在空旷的街道上长啸一声,发泄出来心底的那一丝狂躁和畏惧,没错,现在的我却是充满了恐惧,随着新年一天一天的临近,京城那群大拿们却没有丝毫动静,让我嗅出来一丝特别不安的味道,不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还是即将谢幕时候的静谧。 这时候孟召乐摇摇晃晃的从屋里走出来,耷拉着脑袋,两手搭在我肩膀上,含糊不清的嘟囔:“哥,继续喝,大战三百回合,今晚上谁倒下谁是孙子。” 没等我说话,这家伙直接身体一趔趄,“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冒着鼻涕泡呼呼扯起了呼噜。 “傻小子。”我无奈的摇摇头,将他扛回屋里,一个人坐在桌前又自斟自饮了一会儿。 不记得我是啥时候睡着的,反正睁开眼的时候,外头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我们这帮人是真不嫌冷,敞着大门,一个个不是躺在地上,就是趴在桌上,就这么呼呼大睡了一宿。 “草特奶奶的,喝的有点断片了。”孟召乐晃着脑袋,迷惑的掀开门帘看了一眼,随即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长大嘴巴看向我出声:“大哥,杰哥和高天不知道跑哪了?” “到京城去了。”我摇了摇胀痛的脑袋回应。 孟召乐这才吐了口气,掏出手机随意看了一眼,紧跟着嘴巴咧的比刚刚还有夸张:“诶卧槽,十九个未接,完犊子了,我老板说今天请大哥吃饭的,中午就给我打的电话,我赶紧给他回个..” 2780 乐乐的老板 我瞅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朝着孟召乐摆摆手道:“反正也晚了,干脆你跟你老板说一声,我请他烛光晚餐得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不存在谁请谁的。” “妥。”孟召乐想了想后,攥着手机跑出房间打电话。 我扭头又看向宋子浩问:“你跟那俩黑市医生咋说的?咱把人家这儿糟蹋成这样,需要收拾一下不?” 宋子浩摇摇脑袋回答:“不用,他俩一人收了我一万块钱,这点破事儿还用咱干嘛。” 杵在另外一边的佛奴揪着自己的外套领子狼狗似的嗅了半天,仰头看向我呆萌的出声:“三爷,我身上咋有一股子便便味儿呢?” 我没好气的一脚踹在佛奴屁股上臭骂:“昨晚上你特么喝多了,非说跳进马桶里就能穿越,要不是我跟子浩拽着你,穿不穿越咱不知道,反正他们哥俩今天肯定得穿孝。” “呃..”佛奴讪讪的缩了缩脖颈。 没多会儿,孟召乐满脸挂笑的走进来,朝着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道:“商量好了,我老板让咱们先找地方,完事联系他,大哥,你这身行头肯定不办事,我邻居家四婶儿说过,人靠衣装马靠鞍,狗配铃铛跑的欢,趁着有时间,咱赶紧去置办一声儿上档次的衣裳。” 宋子浩打趣的说了一句:“你四婶儿绝对不是啥正经老娘们,一天尽鸡八研究没用的,大哥气质在这儿摆着呢,就算穿一身草皮,照样嘎嘎有型。” “操,别侮辱我六岁以前的梦中情人。”孟召乐挥舞着拳头臭骂。 宋子浩撇撇嘴埋汰:“你是真特么早熟,六岁就懂侩情人儿了。” “滚蛋!” “傻逼!” 说着话,俩人就跟斗鸡似的揉打在一块,我和佛奴对视一眼,完全像是不认识他俩一般迈着八字步走出诊所,不管咋说这帮虎犊子们能够没有芥蒂的混在一块,我就打心眼里高兴,我真怕将来有一天我不在了,他们因为各种琐事拔刀相向。 没多会儿,俩傻篮子鼻青脸肿的从诊所里撵出来,我们一行人开着孟召乐的“大霸道”驶向了市中心,路上我好奇的问孟召乐:“你那四个小跟班是啥时候走的?我咋一点没察觉呢。” 孟召乐随意的回答:“处理完兰博,我就让他们滚蛋了,老板身边没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哦。”我点点脑袋,心里稍稍有些失落,那种感觉就好像本来属于自己的苹果被人给从中间硬生生给掰成两半,尽管我很清楚不管到啥时候孟召乐肯定都是我弟弟,可那种跟人分享的感觉属实不美好。 对于我心情的落差,小哥几个并没有察觉,仍旧没心没肺的斗嘴玩闹着。 很快我们来到一家挺大型的购物广场,孟召乐从手扣里翻出来个“爱马仕”的钱夹子,拨拉一下自己的小平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下车:“今天我买单哈,看上什么你们随便挑,谁不买东西就是打我脸。” “嘚瑟,待会必须让你哭!”宋子浩佯装不屑的白了一眼。 我们几个边说边聊的走进商场,逛了好半天,最终孟召乐替我选了一身“canali”的西装加衬衫,站在镜子前,我看着自己,不知道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生活没有规律,还是想的太多,明显沧桑了很多,鬓角处还隐隐出现了几根白头发。 宋子浩站在我跟前,同样盯着镜子里的我,声音很小的说:“哥,如果你真累了,就走吧,王者有我们在,就肯定不会塌。” “嗯,我心里有数。”我随口敷衍一句,很多事情我没法讲的太透彻,我总不能告诉这帮虎犊子,我如果敢现在闪人,京城那帮气急败坏的大佬肯定会把铡刀抡向他们。 从商场里出来,我们就近包了家挺上档次的西餐厅,孟召乐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他老板,我则盯盯的瞅着脑袋顶上的欧式散花吊灯发呆,最近几天,我特别喜欢发呆,那种什么都不想的状态特别的舒服。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号码,居然是苏菲,我忙不迭接了起来:“哈喽啊,亲耐滴媳妇!” “爸爸..”电话那头传来念夏脆生生的声音。 刹那间我的心都快要被融化掉了,赶忙温柔的问:“什么事儿啊小公主。” 念夏稚嫩的问道:“妈妈让我告诉你,我们要去阿国找佛伯父了,问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我咬着嘴唇微笑:“等过年的时候,等街上开始放鞭炮,天上有礼花,爸爸就抱着一只大大的泰迪熊去接你们,你告诉妈妈,一定要照顾好身体,照顾好你。”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钟后,念夏声音哽咽的说:“爸爸,妈妈哭了,然姨和圆姨也哭了。” 我鼻子微微一酸,抽搐两下说:“念夏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一定会替爸爸哄高兴她们的对吧?” “对!念夏一定可以的。”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应承,即便看不到她们,我其实也可以想象的到电话那头的画面,此时此刻三个女人一定就站在工区的门口,一边注视着那片她们为之付出心血的工地一边竖直耳朵听我讲话。 “小公主,爸爸不跟你聊了,晚点我给你们打过去哈,你要乖乖的。”我吸了吸鼻子迅速挂掉电话,生怕再继续聊下去,会让电话那边的佳人听出来猫腻。 没有人懂我现在的感受,即便紧挨着我的宋子浩和孟召乐也同样感受不到,那种“今昔一别,一别永年。苍山负雪,浮生尽歇。”的心情。 孟召乐粗声粗气的问我:“哥,咋地了?是不是嫂子那边出事了?” “滚蛋,不会唠嗑,能不能别吱声。”宋子浩狠狠的踩了孟召乐脚面一下,朝着我轻声道:“哥,不行你就回去送送嫂子她们呗,反正也没啥事儿,她们肯定乐意等着你。” “算了,见面更伤感。”我摆摆手苦笑:“我真是特么老了,现在越来越感性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泪腺就憋不住,回头给我租点苦情戏的影碟,我得赶紧把自己锻炼的金刚不坏。” 就在这时候,西餐厅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满脸堆笑的径直朝我走过来,人未到,声先至:“哈哈,赵老弟,久仰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今天说什么咱哥俩都得不醉不休呐。” “老板。”孟召乐随即打了个激灵,弹簧似的站直身子。 我微微一愣,平视站在我对面的中年,他大概三十七八岁,一米七多点,算不上魁梧,但是往那一杵马上给人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长相很是英朗,有点像老版的“蔡国庆”,上身穿件很普通的黑西装,里面衬件微领的雪白衬衫,朝我伸出手的时候,露出手脖子上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 我失神几秒钟后,赶忙跟他把手握在一起,笑呵呵的招呼:“老哥,好眼力,一眼就能认出来小弟。” 因为孟召乐一直也给我说过自己老板具体情况,我连对方叫什么都不清楚,所以应承的时候,尽可能含含糊糊的。 孟召乐看向我努努嘴道:“哥,这是我老板,禹宏伟,津门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家,在几个郊县都有规模庞大的铁厂和货栈,在津门你可以不知道谁是市长,但要是不认识我老板,那买卖肯定长久不了。” “油嘴滑舌的小乐乐。”禹宏伟爽朗的一笑,然后很自然的坐到了我对面出声:“听说赵老弟要请我共进烛光晚餐,我特意换了身干净衣裳,老弟啊,咱们之前或许没见过面,但我可从不少人的嘴里听过你,我和安固士的詹韬是好朋友,闲暇之余经常一块喝茶,你的风云故事,我可听说了不少。” 我插诨打科的应付道:“老哥臊的我都不知道该咋往下接话了,啥也不说了,咱先干为敬,子浩,让服务生上酒。” 禹宏伟摆摆手,眼神狡黠的眨动两下,压低声音道:“先不忙,咱们聊几句目前你最担心的事情如何?” “目前我最担心的事情是啥呢?”我微微皱了下眉头笑着反问。 禹宏伟朝着孟召乐努努嘴道:“乐乐,你和几个小兄弟去我车里一趟,我给你大哥准备了一份厚礼。” “肯定是有啥见不得光的事儿,不然不会无缘无故支开我们。”孟召乐满脸不快的撇撇眉毛,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喊上佛奴和宋子浩走出餐厅... 2781 卖儿卖女卖兄弟 目送孟召乐他们出门以后,禹宏伟摸了摸下巴颏微笑道:“乐乐这猴崽子做人待事儿分的特别清楚,老板就是老板,大哥永远是大哥,他在你面前就跟个孩子似的口无遮拦,想起来什么说什么,但是在我这儿却从来都是腰杆挺的比棍子还直,说话办事一板一眼,即便我俩现在处的熟络很多,但是彼此之间始终都像是隔着什么,眼前我没想明白隔着什么,今天看到你,我总算想明白,我们到底差啥了。”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先开口,而是认真的打量他的脸颊,一时间没有琢磨明白他说的这通话到底是啥意思,沉默半晌后我笑呵呵的应承一句:“确实怪我没教好乐乐,他们这帮孩子我都是当弟弟处,所以互相之间也没太多的弯弯道道,如果乐乐平常有啥不中听的话了,禹老哥千万多担待。” 禹宏伟猛不丁一把攥住我的手,乐呵呵的说:“哈哈,担待,必须担待,赵老弟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乐乐这孩子我打心眼里喜欢,办事不骄不躁,能力不俗,野心还小,自打他过来帮我以后,津门一带很多过去让我反感的绿头苍蝇全都不知不觉的消失掉了。” 我随口应承:“那就好,只要他不给您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喽。” 禹宏伟举起高脚杯跟我轻碰一下,绅士范十足的嘬了一口嘴巴,盯盯的注视着我,半晌没有出声,把我看的汗毛禁不住倒竖起来,我干咳两声笑问:“禹哥,有啥事您大大方方说呗,这么瞅我,让我仿佛有种恋爱的赶脚。” “哈哈!”禹宏伟似乎特别爱笑,随即仰头一阵大笑,咳嗽几声说:“老弟啊,既然你希望我跟你交底,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听安固士的詹韬说老弟最近的情况不是太好,正在竭尽全力的安置底下这帮兄弟是么?” 我楞了一下,点点脑袋回答:“确实有这个事儿。” “那老弟感觉我的实力如何?”禹宏伟随即又问道:“不黑不捧,就凭你对我第一眼的印象回答。” 我实事求是的出声:“很有领袖风范。” 昨晚上孟召乐一个电话打给他,希望挖出来高天和兰博,四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就抓到了他俩,足以证明很多问题,譬如禹宏伟的背景和财力,以及关系和人脉圈,要知道在太原本地,让一个太原X区的参谋折服,这里面掺和的东西可多了去。 禹宏伟舔了舔嘴唇,宽厚的手掌轻轻叩击桌面,似笑非笑的呢喃:“领袖啥的,老弟真是谬赞了,但在津门这一带,我禹宏伟绝对可以说一不二,不知道老弟看过《亮剑》没有?” 我迷惑的点点头说:“大概知道一点点,是不是“二营长你特娘的把老子的意大利炮牵出来”那个抗日片?” 禹宏伟再次爽朗的笑道:“哈哈,对对对,就是那部片子,我外公就是你嘴里说的内个二营长,我外公当初跟詹韬后台老板的爷爷都是一块出生入死的兄弟,新中国成立以后,领袖没有忘记他们,所以我们这些子嗣后辈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承,干笑着说:“呃,真心羡慕禹哥。”这家伙说话的方式跟他的模样完全不成正比,单从打扮造型上看,禹宏伟绝对属于那种心机城府特别深的“成功企业家”,可是跟他聊了几句天后,我又发现他的成熟貌似都挺“水”的,字里行间无一不是在跟我透漏他的家世多么多么显赫,人脉多么多么辽阔,就差直接指着我鼻子告诉我,他家沾点“红色血液”。 我点燃一支烟,深呼吸一口道:“禹哥,你弟弟我不是个喜欢绕弯的人,智商跟您比肯定就是个爬爬,不如您直接告诉我,希望弟弟帮你做点啥,咱俩老这么兜圈子,我腿肚子转筋啊。” 禹宏伟也点上一支香烟,眉开眼笑的说:“老弟啊,你说我这个身份,如果想问你要乐乐,你答应不?” “要乐乐,啥意思?”我一头雾水的反问:“乐乐,现在不就是在您的麾下么?” 禹宏伟一口气说出了一大串话:“老弟跟我故意装糊涂是不是?我刚刚说的特别清楚,在乐乐那里分得特别清楚,大哥永远是大哥,老板随时可以更换,我待见这孩子,包括你手下的子浩、佛奴、罪、瞎子以及白狼一行人,说老实话我都有兴趣,当然了,我也明白老弟跟他们的关系,一次性把这么多人放出来肯定不可能,所以我就想,让乐乐、子浩和佛奴跟我走吧,你放心,只要你点头,这几个孩子的身份问题,我可以帮着他们漂白,这次的大风暴绝对不会株连他们任何。” 我脸上的肌肉禁不住抽动两下轻问:“你希望他们改家换姓?” 禹宏伟搓着手指浅笑:“不算换姓,只能说改家,实话实说,我手底下的产业比较杂,灰色的、白色的、黑色的,全都有,整个津门但凡我想干的买卖,其他人肯定不敢染指,就是缺少可以为我立棍扬帆的人,本来老弟是我最中意的合作伴侣,可现在京城的风声太紧,我没那么大脑袋保老弟风雨无忧,所以嘛..” “所以盯上了他们几个呗。”我就算再愚蠢,现在也领悟了禹宏伟的意思,他是看王者现在独木难支,试图想要挖我的墙角,可是却又挖的让我无言以对。 禹宏伟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算是吧,我知道让老弟放弃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弟弟是件极其残忍的事情,可咱们退一万步讲,倘若有一天王者分崩离析,你这帮弟弟的下场什么样,老弟心里有数吧?” 我咽了口唾沫,沉思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后拍板决定:“成,我答应,但我也有条件,他们乐意跟你,我肯定高高兴兴放人,他们要是不愿意,禹哥不许有情绪,咱们好聚好散,OK不?” 禹宏伟笃定的昂起胸脯:“当然没问题,只要老弟你没啥怨气,其他事情我自问都可以轻松搞定。” “那就拜托禹哥往后多迁就这群虎犊子了。”我强颜欢笑的端起酒杯。 禹宏伟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面色正经的说:“感谢老弟的慷慨仁义才是真的,假如今天你死抱着这帮孩子不放手,我丁点办法没有,好了,既然话都挑明白了,我就不继续耽搁老弟跟孩子们的快乐时光,卡里有半个太阳,跟买卖无关,单纯是我送给老弟的见面礼,京城的铡刀在酝酿,我不知道啥时候会落下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把绝对得见血,不亚于当年的Q四和赖家,老弟自求多福,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禹某肯定不遗余力。” 我板着脸将银行卡推回禹宏伟的跟前,直不楞登的起身道:“老哥这卡好像在打我脸,别人卖儿卖女,我特么卖兄弟,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道上的朋友咋想我,小哥几个咋定义自己大哥,看得起我,卡你拿走,待会我跟他们聊聊,看不起我,那咱俩刚才就当是说醉话,我哪怕爆炸了,也带着这帮傻小子一块爆。” 禹宏伟没有继续推脱,将卡揣起来以后,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完事拍了拍我肩膀道:“成,那我就不假仁义了,希望老弟吉人天相,倘若有一天你真能逢凶化吉的话,这几个孩子我会送回去,另外跟老弟谈点你我都感兴趣的买卖。” “呵呵,好,还望老哥善待他们。”我咬着嘴唇干涩的抱拳。 寒暄几分钟后,禹宏伟借故离开,我一个人自斟自饮的灌了大半瓶红酒,直到孟召乐、宋子浩和佛奴回来,我都没觉察到,仍旧闷着脑袋往自己嘴里喂酒。 哥仨里如果论起来心细如尘,宋子浩绝对比另外两头要懂事的多,见我一脸的苦闷,他凑过来出声:“哥,发生啥事了?乐乐他老板呢?该不是你俩吵架了吧?” 孟召乐直接撸起袖管气呼呼的问我:“操,我老板是不是给你赛脸了哥,要是的话,你告诉我,草特么的,平常我装装孙子没问题,关键时刻,谁给你玩套路,我肯定不带惯着的...” 2782 条件 看俩人一副焦急的模样,我打心眼里觉得开心,可是又不想表现出太过得意,撇撇嘴笑骂:“别特么扯犊子昂,谁敢给老子委屈受,我跟禹宏伟聊得不知道有多好,也就是这块没有香烛纸钱,要不然我俩肯定一个头磕到地上直接拜把子。” “哥,你跟我撂句实在话,我老板刚刚是不是讲什么难听的了?”孟召乐瞪着眼珠子气呼呼的问我。 我白了他一眼反问:“你觉得哥是个能让自己吃亏的主不?” 孟召乐龇牙笑了笑说:“理论上不是,可刚刚你跟我老板究竟聊啥了?哥,我啥事咱都别憋在心里头,我希望你和我老板能搭上线,可如果他给你赛脸装逼,我肯定干他,这事儿没悬念,我是你赵成虎的人,甭管谁供我吃喝,终究不能代替我大哥。” “有你这句话哥这辈子知足了。”我心满意足的拍了拍他肩膀,老早以前天门的四哥就告诉过我一个真谛“所谓的江湖,无非就是人情世故”,混到今天这一步,孟召乐不说玩的比我好,但是已经完全具备不需要我帮扶的能力,他仍旧还能记得谁是他哥,在当今这个社会本身就是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我吐了口浊气,朝着宋子浩摆手示意:“子浩,让服务员给咱整几瓶八二年的拉菲,咱哥几个今天也好好的过回年。” “快拉倒吧我亲哥,八二年的拉菲总共才酿了十万瓶不到,广咱们国家一年至少销出去一千万瓶不止,都鸡八是水货,有那钱,咱们喝两瓶正儿八经的茅台行不?”孟召乐白了我一眼开腔。 佛奴吧唧两下嘴巴嘟囔:“搁这么高档的地方吃牛排喝茅台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呐?” 孟召乐从兜里掏出一小沓钞票拍在桌上,然后朝着旁边的一个伺应生招招手笑骂:“阿奴你懂个篮子,红酒算个鸡八,茅台才是真正的酒中皇帝,别絮叨了昂,服务员听我的,去门口的名烟名酒整四瓶茅台,剩下的算是你的小费。” 物质社会,金钱开道,在华夏很多人觉得本国的东西就是没有国外的好,唯独人民币是国产的香,当看到桌面上那一摞白花花钞票的时候,小伺应生的眼珠子都不由自主瞪大了,随即立马点头哈腰的应承下来。 就这样,我们哥几个吃着牛排、嚼着大虾,喝着茅台闲扯起来,有时候想想人这一辈子其实就是这么回事,跟三五知己聊点想聊的,无关场合不分地方的划拳骂娘估计就是最完美的事情。 酒过三巡,小哥几个喝的多少都有点上头,我也稍稍有些醉意,打着酒嗝看向他们娓娓出声:“乐乐,我觉得禹宏伟这个人的人性还是不错的,背景够强大,人脉圈子也够辽阔,跟在他周围,其实能学到更多东西。” 孟召乐脸颊绯红,耷拉着脑袋,翘起大拇指嘟囔:“大哥,这话我不跟你犟,禹宏伟在津门的地位属实是这个,生意铺的足够大,朋友啥的也多,跟着他,随便干点啥,都能赚到不少钱...” 我握着他的手,微笑着说:“乐乐啊,苟富贵,勿相忘,你现在发达了,不能忘了当初一个锅里吃过饭的兄弟是不?” “那肯定了,这事儿不用你说,我也一直想着呢,年后我老板打算在天津几个郊县投资几家大型的钢铁公司,我正寻思着喊子浩和阿奴过去一块学学经验,将来咱们有机会干实业的时候不至于抓瞎。”孟召乐满眼认真的点头回应。 听到孟召乐的话,我心情说不出的复杂,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辛苦养大几个闺女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既巴不得她们赶紧搞个对象,又恐惧往出嫁女儿时候的那种心情。 恐惧归恐惧,该面对的还得面对,本身我还犯愁应该怎么跟宋子浩和佛奴开口,等孟召乐说完以后,我顺杆接话:“对,高低带上他俩,学不学东西无所谓,主要是老子快养活不起他俩了,一个比一个饭量大。” 宋子浩沉默半晌后,直接摇头道:“哥,我不想跟着乐乐过去,没啥具体原因,就是单纯不想去。” 佛奴犹豫几秒钟后也摇摇脑袋吭声:“我也算了吧,我这个人脑子笨,学啥都学不会,说话又容易得罪人,还是跟在三爷身边最踏实。” 孟召乐撇嘴问道:“我靠,你俩啥意思啊?不愿意跟着乐哥玩呗。” “这事儿往后再说吧。”宋子浩略微有些抵触的捧起酒杯,侧头看向旁边的佛奴努努嘴:“咱俩出去溜溜?” “溜啥,我还没吃饱呢。”佛奴闷着脑袋继续扒拉面前餐盘里的牛排。 宋子浩一巴掌掴在佛奴后脑勺,挤眉弄眼的示意:“吃毛吃,我有急事儿,赶紧跟我出去溜达一圈。” 不等佛奴继续说什么,宋子浩直接硬拽着佛奴走出西餐厅,孟召乐眨巴两下眼睛懵逼呼呼的问:“啥意思啊?他俩啥意思呐卧槽?有什么事儿非得背着我。” 尽管不知道他俩偷摸出去干嘛了,但我了解子浩的性格,他不是那种有事没事瞎折腾的,乐呵呵的打圆场:“行了,咱俩喝酒得了。” 孟召乐苦着脸看向我问:“哥,他俩心里是不是感觉我挺没品的,帮着老板招揽自己兄弟,我其实...”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呢喃:“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明白你心里咋想的,他们哥俩的脾气你也知道,这事儿慢慢来,待会你替我订一张回青市的火车票,我晚上回去。” “一张?他俩呢?不跟着你一块回去了?”孟召乐张了张嘴巴问我。 我点了点脑袋出声:“嗯,让他俩跟着你,我待会就走,如果他们回来,你就说我安排他们跟你一段时间,其他的,你自己看着编,我就一个要求,尽快带他俩融入圈子,不要被排挤。” “卧槽,你真让他们跟我走啊?”孟召乐似乎还有点不相信。 我笑了笑,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善待自家兄弟,将来不管我在不在,都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在一块。” “大哥,你误会我意思了,我不是要让他们跟着我混,我是想借着禹宏伟的平台教他俩多学点东西...”孟召乐咽了口唾沫慌忙辩解。 “好啦,我都懂。”我打断他的话,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吃饱喝足了,你安排安排,咱们哥几个找个地方唱会儿喝会儿去。” 从西餐厅出来,我给宋子浩去了个电话,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他俩人才从一台出租车里下来,孟召乐不满的问:“你们干啥去了?” “我说找你老板谈了谈,你信不?”宋子浩似笑非笑的歪嘴喃喃。 “唠点别的盆友,我老板做事特别小心,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家宾馆下榻。”孟召乐嗤之以鼻的撇撇嘴。 宋子浩神秘兮兮的一笑道:“你不知道,我知道,走吧,下一站去哪?” 孟召乐搂住佛奴的肩膀,拽开自己的“霸道”车门道:“大哥说唱歌去,我安排几个小妹儿。” 我和宋子浩故意慢了半拍,走在他俩后头,我压低声音问他:“刚刚干嘛去了?” “不跟你扒瞎,我们真去找内个禹宏伟了。”宋子浩一脸认真的出声:“刚刚我看到他用的手帕上写的酒店名字,就去找他谈了谈,大哥他肯定跟你说什么了对吧?我没问经过,只跟他谈了几个条件,还有个事儿,我们刚刚回来的路上,我碰上了个熟人,没啥意外的话,今天凌晨我和阿奴可能得去办点动刀子的事儿...” 2783 被通缉了 “碰上谁了?”我顺嘴问了一句,其实我更想知道宋子浩去找禹宏伟究竟谈了些什么,但有的话,他不主动讲,我也好问得太勤。 宋子浩神秘兮兮的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道:“打死你都猜不到,我碰上郭小北了,他带着俩人恰巧也在禹宏伟住的那间宾馆住。” “郭小北?他跑太原了?”我瞬间领导惊愕的问道。 自打上次匆匆一别后,我就再没见过这位曾经在青市叱咤风云的纨绔公子,之前我俩聊过几句,我知道他加入了阿国境内一个不知名的小型雇佣组织,至于他具体是干啥的,究竟又以什么为生我一概不知,但我很清楚现在的他,今非昔比,属的上一个危险人物。 宋子浩拽了我一下,示意停下脚步,然后他蹲在地上装成系鞋带的样子,声音压的很很低的出声:“郭小北来太原,好像是为了做掉本地一个挺知名的富豪,我没具体问他,毕竟行有行规嘛,我跟他研究了点别的事儿。” 我皱着眉头问他:“啥事?” 宋子浩笑了笑说:“我让他今天凌晨左右帮我袭击一把禹宏伟,真枪实弹的那种,但绝对不是真弄死老禹,完事我和阿奴、乐乐突然现身,后面的事情您懂吧哥。” 我怔了怔问他:“你这么干的目的是啥?” 宋子浩伸出三根指头,条理很是清楚的解释:“争取主动,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价值,第一,通过今晚上的云云种种,我看的出来,你希望我和佛奴跟乐乐一块走,第二,我知道你指定不会拿我们当物品去做任何交易,第三,我也想透过这事儿告诉你,我们几个心之所向,一声王者人,一世王者魂。” 我盯盯的跟宋子浩对视了足足能有十几秒钟,随即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你长大了!” 宋子浩语重心长的望着我出声:“哥,弟弟们虽然不能帮你化解逢凶化吉,但尽量让你少操些心还是可以做到的,虽然我不知道你那么迫切希望我和阿奴跟着乐乐走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我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主见,作为兄弟,我们能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支持,蛰伏起来,隐忍自己,等待你的召唤,等待我王者重临天下。” “真是一帮傻犊子。”我抻手拨拉两下宋子浩的脑袋,内心深处真的是一阵的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候已经钻进车里的孟召乐猛不丁露出脑袋朝着我们不耐烦的喊:“你俩搁后面磨磨唧唧搞对象呢?咱能不能快点,待会到地方漂亮妹纸都被人抢走了。” “催你麻痹催,信不信篮子给你捏爆。”宋子浩笑骂一句,拔腿朝着霸道车跑了过去。 目视着宋子浩的背影,我感慨的长舒一口气,不知不觉中这群我眼里还是孩子的二代们已经一个个出落的能够独当一方,过去我总盼着他们能长大成熟,可是当这一天真正降临的时候,我心里有说不出的落寞。 半个多小时后,一家名为“格莱美”的大型KTV里,我们哥几个一人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小妹儿边喝酒边磕了劲儿的吹牛逼,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心里有明白点什么,仨虎犊子啥事儿不干就一个劲的跟我碰酒,二十分钟不到,饶是号称“王者酒中仙”的我愣是让他们给灌的有点迷糊。 几扎啤酒下肚,孟召乐摇摇晃晃的攥着麦克风让小妹儿给点了一首《我的好兄弟》,完事瞪着两只迷离的小眼珠开腔:“来,把这首歌我献给我最最亲爱的大哥,我这个人不太会说什么煽情的豪言壮语,但我明白一件事儿,没有我大哥,就没有今天津门的孟召乐,或许现在的我,不是在工厂里车机械零件,就是特么扛着撅头在上地,哥,那你弟弟这辈子都只认你一个人。” 随着旋律的开始,孟召乐踉跄的走到我面前,撑开双臂给我来了个大大的熊抱,不知道是特么喝多了,还是这傻小子有感而发,眼眶刹那间红了。 前奏结束,孟召乐吵着自己的破锣嗓子,声情并茂的开吼:“在你辉煌的时刻,让我为你唱首歌,我的好兄弟,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紧跟着佛奴和宋子浩也拽过来麦克风跟着一起吼:“前方大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过,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 我不会唱这首歌,但是歌词听的明明白白,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端起酒瓶傻乎乎的“咕咚咕咚”一个劲往嘴里喝。 一曲结束,我们几个将酒瓶碰在一块,我声音很小的呢喃:“哥盼着你们都能好,全部给我好好的,兄弟一场不容易,你们是不是王者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辈子全都能乐乐呵呵。” 不管他们听没没听到,我扬脖将一瓶啤酒干进肚子里,完事装作上厕所的模样,赶忙拽开门走了出去,从包房里出来,我直接离开了KTV,站在街道对面盯盯的注视着门口。 当一个人能力有限的时候,他往往盼望最后的就是有神灵显灵,此刻我就是这样,面临越来越紧迫的京城“铡刀”,我现在最巴不得的就是有地方可以容纳这群跟着我打拼至今的傻小子们。 点燃一支烟,我静静的坐在马路牙子上吞云吐雾,估摸半个小时后,他们仨人互相搀扶着离开,虽然离的比较远,但我仍旧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的眼眶全都红通通的,显然全都哭过。 “往后的路好好走,哥希望你们好,能一直好。”我声若蚊鸣一般的小声喃喃。 目送他们开车离去后,我也打了辆出租车赶往火车站,本身是打算今晚上就买张票直接回青市的,买票时候,售票处的姑娘拿着我身份证不知道在什么仪器上刷了一下,仪器瞬间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那个卖票的姑娘脸色顿时变了,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的说了句:“您请稍等一下。” 然后她就关掉了扩音器,拿起旁边的固定电话在拨号,刹那间我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仍旧面带微笑的点点脑袋,不过身体却在慢慢往后倒退,当她握着听筒嘴唇开始蠕动的时候,我猛地转过身子,一把推开站在我后面排队的人,拔腿就跑,与此同时一声跟警报器差不多的响声骤然发出。 “操!”我恨恨的骂了一句,因为已经看到两个穿制服的铁路乘警朝我的方向走过来,尤其当我们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乘警几乎同时把手摸向了腰后的警棍。 我闷着脑袋,继续大步流星的往门口的方向跑,脑子里却在快速琢磨刚刚我看到的车站轮廓,我记得出了售票处就是个大广场,此时广场里等车的人特别多,靠近东头的地方好像停了一台警车,只要不往那个方向跑,基本上可以保证我的小命绝对安全。 想通这点后,我加大脚下的步伐,距离两个乘警也越来越近,就在我们距离差不多四五米的时候,两人已经将警棍抽出来,我猛然一个加速,先是一记勾拳重重怼在我左边那个乘警的腮帮子,接着肩膀又狠狠撞在右边那个乘警的胸口,将二人顷刻间给杠倒下,完事马不停蹄的奔着出口狂奔。 “站住!”出口处四五个乘警和安检人员怒目横视我,我速度没有丝毫减弱,顺手抓起旁边一个陌生人的行李箱直接砸向对面,两个安检小伙尖叫着蹦跳到旁边,我顺势跑出了门口,安检的工作人员毕竟不是特警,面对我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首先打心底是发憷的,其次他们的实战能力确实也差一大截子。 出了售票大厅,远远的我就看到两台警车闪烁着警灯奔着我的方向冲过来,犹豫几秒钟后,我掉头走向了出租车的行驶的通道,跑进通道以后,我不敢有半分停顿,使出自己的全部气力蹿进停车场,然后左拐右拐,从停车场的另外一扇出口逃离出去。 等我彻底离开火车站,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的事情了,走在零下十几度的大街上,我脑门上的汗珠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滴滴答答的往下滑落,外套里面的衬衫、秋裤全都被汗水给浸透。 现在不跟前几年似的,出事儿了打半个小时电话警察都够呛能到场,自打新皇上位后,我相信华夏的出警速度绝对能排在世界的前三,刚刚我哪怕再晚上两三分钟估计就很难离开车站,绕着车站附近的主干道走了几站地后,我没敢继续往前走,因为我发现前面路口设了岗哨,沉思半晌后,又掉头走回了车站。 二次返回,车站前面的大广场上明显多出来四五台警车,两队巡警,服装整齐、腰上挂着配枪的在广场上走走停停,我脱下来外套系到腰上,混到十几个扛着大包小包看起来像是去外地打工的中年人跟前,掏出来手机翻动通讯簿,来来回回看了半天,最终我将目光定格在大伟的电话号码上。 按下大伟的电话,“嘟嘟嘟”响了七八声后,那头的大伟迷迷瞪瞪接了起来:“啥事啊哥?我喝的有点多,这会儿脑子跟不上节奏。” “太原警局有朋友么?我好像被通缉了。”我压低声音问。 大伟的嗓门骤然提高:“啥!”一下子也好像清醒过来,低声问:“什么时候的事儿?你这会儿在哪呢大哥?” 我吐了口浊气交代:“在太原火车站,车站附近的路段应该都被封了,我不敢冒冒失失的瞎跑,如果你在警局有朋友的话,赶紧给我打听一下,我因为啥事被通缉的,再有就是想想办法把我带出去,这事儿干的千万隐秘一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媳妇。” “成,十分钟后我给你回电话,不..五分钟,一分钟后我给你回电话,哥,你千万找个安全的地方猫着,我马上去火车站。”大伟不放心的嘱咐我。 “赶紧着。”我舔了舔嘴唇按下挂机键,生怕站在我十米开外的几个巡警注意到我,我又往那堆民工当中凑了凑。 半分钟左右,大伟给我回过来电话,急促的说:“你确实被通缉了,今天下午有个叫兰迪的小孩到警局告你,说是你杀了他父母,具体怎么回事,我在警局的关系也说不清楚,你给我个具体坐标,我马上跟我朋友过去接你...” 2784 谁开的枪? 我一头雾水的轻问:“兰迪?” 大伟沉吸一口气说:“对,我朋友告诉我报案的小孩叫兰迪,我还没见到人,据说年龄不大,最多也就是个高中生,那孩子在政府楼附近蹲了半晚上,恰好拦下了政法委一把手的车,反正事情整得挺鸡八寸。” 我看了看四周的巡警,他们搜索的圈子越来越密集,已经开始逐一排查一些人的身份证件,我再次不动声色的往民工堆里走了两步催促道:“我知道报案的是谁,你抓紧时间过来吧。” “最多再有二十分钟到车站,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有啥标志性建筑物没?”大伟轻声问道。 我看了看左右后低声回答:“站前南广场的大花坛旁边,周围大概有三十来个民工。” “等着我!”大伟迅速挂掉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左顾右盼一番后,再次往民工堆里扎进一点,可能是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此时此刻我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即便几个巡警距离我越来越近,我仍旧特别的平静。 警察虽然没注意到我,可是那十多个民工却起了疑心,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头的络腮胡中年谨慎得抱紧脚边的蛇皮袋子,操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腔调问我:“你有事啊?” 我咧嘴笑着解释:“大哥,我从这儿等个朋友,怕他看不到我,这块正好有个大花坛,呵呵。” “哦,那你等吧,俺们往旁边挪挪。”络腮胡摆摆手,十多个民工齐刷刷的拎起手里的行李袋往旁边移动了七八米,唯独把我给空了出来,两个站在警车旁边抽烟的巡警立马注意到了我,两人交换一下表情后,一个手摸腰后的警棍,另外一个握着对讲机嘀嘀咕咕说了几声后,一齐朝我走了过来。 我的心脏顿时“咯噔”狂跳一下,佯装没有看到他们的模样,侧身朝着反方向慢悠悠走去。 “喂,站住!”我身后突兀传来一道喊声。 我宛若没有听见一般,仍旧慢慢腾腾的往前走,走出去大概四五米左右的时候,有人一把拍在我肩膀上,我扭头望过去,两个巡警面色威严的看向我,其中一个中气十足的出声:“你到哪里去?身份证哪出来。” 我微微一愣,两只眼睛漏出迷茫的神情,随即两手比比划划的嘟囔:“阿巴阿巴...” “你到哪去?身份证拿出来一下。”一个巡警朝我瞪着眼睛出声。 “阿巴,阿巴...”我指了指自己嘴巴,又指了指耳朵,仍旧满是迷茫,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撇撇嘴呢喃:“敢情是个哑巴。” “算了,你走吧。”另外一个摆摆手。 我下意识的刚要转身离开,马上又反应过来,眨巴两下眼睛,继续“阿巴,阿巴...”的瞪眼比划手。 “还真是个聋哑人。”两个巡警摇摇头,转身朝警车的方向走。 目送他俩走远,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赶忙迈开大步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好死不死的响了。 没错!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的手机竟然响了,而那两个巡警距离我不足五米远,听的清清楚楚。 手机铃声响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蹿了出去,与此同时身后两个警察同时一齐喊叫:“站住!” 我不管不顾的拔腿就跑,两个巡警连喊带叫的从后面撵我,紧跟着连续几声尖锐的哨响骤然而起,眼瞅着四面八方的巡警纷纷朝我的方向涌动过来,甚至还有两个武警拎起后背扛着的“95式自动步枪”半蹲下身子将枪口瞄准了我。 眼瞅着快要跑到进站口的时候,四五个巡警正好从里面出来,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他们的模样,一个操着两米多长橡胶警棍的家伙直接往前狠狠的一扫,击中我的膝盖,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哎哟”一下飞了出去,紧跟着另外几个巡警纷纷拎出来家伙式将我团团包围起来。 我左手撑着地面快去爬起来,右手探向胸口,张牙舞爪的咆哮:“谁别特么过来,要不然老子开枪了!” 几个巡警马上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两步,警惕的包围起来我,一大波看热闹的男男女女聚拢在周围,我四周瞬间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站住,不许动!”一个武警出声厉喝,两个红外线红点径直瞄准我的脑袋和心口,我怔了一怔,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一个戴着大盖帽看起来像是个头目的警察表情严肃的攥着一把“大黑星”对准我出声:“蹲下,把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掏出来,动作要慢,如果你敢有异动,我们有权利直接击毙!” “好...”我咽了口唾沫,慢慢把手抻进裤兜里,先将无关紧要的烟盒和打火机掏出来平放在地上,接着迟疑一下又掏出来左边口袋的一小沓现金放下,刚准备掏银行卡的时候... “嘣!嘣!嘣!”几声枪响突然撕破广场上的寂静,四面八方的警察下意识的回头观看,周围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一个个尖叫嘶喊的乱作一团。 “一组二组疏散群众,三组去查看枪声来源,五组六组和我一起缉拿疑犯。”之前那个打扮的像是头目的警察一手握枪,一手抓着个扩音喇叭冲着我呼喝:“犯罪嫌疑人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不要存在任何侥幸心理,否则我们将采取...” 枪声响起的刹那,本来已经认命的我,心思也顷刻间活络起来,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大伟到了,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替我分散警察的注意力,我半弓着腰没有继续动作,眼珠子飞快的转动起来,打量四周的情况,八九个警察踮着脚尖慢慢朝我逼近,我呼吸沉重的深呼吸几口,打算寻找最合适的机会一跃而起。 “嘣,嘣,嘣!”又是几声枪响毫无征兆的由我身后的购票大厅响起,大厅里立时间尖叫声四起,无数男女老少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冲撞出来,潮水一般将我给包围起来。 “不要慌,不要乱,所有人抱头蹲下!”警察声嘶力竭的吼叫,而那两个红外线小光点也被几个人给无意挡住。 就是现在!我一步蹿起,拔腿朝着左边的方向横冲直撞而去,那块只有两个年轻巡警,手里还都没有枪,见到我往自己的方向奔过来,两个巡警满目紧张的抓起橡胶棍往我脑袋上抡起。 “滚开!”我抬起左胳膊挡在半空中,攥进右拳玩命砸在一个家伙的脸上,从俩人中间挤出来一条空当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嘣,嘣!”又是几声枪响平地惊雷似得炸响,本就乱成一锅粥的站前大广场顿时间仿若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碗热水似得彻底沸腾。 几十个警察彻底慌乱的人们给被冲散,我顺着一股人流顺理成章的逃出了火车站,三拐两拐后,我出现在车站附近的一条小胡同里,等人群完全东奔西跑散开以后,我又掉头走进一家还在营业的大排档里,随便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拨通大伟的电话,电话刚一响,大伟就秒速接了起来,声音急促的问我:“你在哪呢哥?” “你在哪?没有被警察给抓到吧?火车站开枪你不要命了啊。”我左右看了眼,压低声音问道。 “哥说啥呢?什么车站开枪?谁呀?我被堵到车站前面的大马路上了,到现在还能没进去呢,想通知你躲到进站口...”大伟迷惑的反问我。 我摸了摸完全被汗水给浸透的后脊梁,懵逼的出声:“啥?刚刚在机场开枪的人难道不是你么...” 隔着手机我都能听到大伟“咕噜”吞了口唾沫,声音干哑的问:“操,有人在车站开枪了?这下事情闹大了,山西司法局二把手今天晚上乘火车过来视察,案子要闹大了...” 2785 震怒 听完大伟的话,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如果枪响真的惊动了省级别的司法单位领导,也就预示着“赵成虎”仨字将正式进入山西高层的眼中,再结合京城那帮随时有可能对我动刀子的大佬们,我的前路似乎越走越窄。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事儿,我知道至少有一双眼睛始终在暗中默默注视着我,可能从我入晋地开始,那双眼睛就盯上了我,刹那间我后脊梁上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见我半晌没吱声,大伟慌忙喊了我两声:“哥,你在听么?” “嗯,听见了,我这会儿在...”我左右看了看,心情略微有些沉重的开腔:“在车站背后的一条叫苍蝇街的夜市上,你看看能不能过来跟我碰下头。” “没问题,马上到!”大伟利索的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后我要了两瓶啤酒,边喝边慢慢等待,此刻不远处的警笛声仍旧清晰可闻,不过并没有警察进来搜查,估计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几条主干道上。 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一身西装革履的大伟带着两个穿警服的青年出现在我面前,看到那俩警察,我本能的皱紧眉头。 “哥,这俩都是自己人,前段时间我花钱捐进局子里的。”大伟笑着介绍同行的两个青年。 我眯眼打量大伟,一段时间没见面,小伙子明显瘦了不少,剃着个倍儿精神的板寸头,肤色黝黑泛亮,咧嘴一笑的时候漏出两排白净的牙齿,显得格外的眼光帅气。 “三爷好。”两个制服青年忙不迭冲我打招呼。 我点点脑袋目视大伟问:“我也不跟你客套了,长话短说,外头现在啥情况?我是不是搁警局挂上号了?” “咱边走边说吧。”大伟看了眼周围,估计是害怕人多嘴杂,冲我眨巴两下眼睛示意,我们几个顺着街道一直走到尽头,街口处停着一台闪着红蓝警灯的桑塔纳警车。 坐进车里以后,大伟递给我一身制服和大盖帽道:“哥,你先换上吧,这会儿整个迎泽区都戒严了,交警、巡警、特警、武警,反正只要是带警字的都出动了。” “闹的这么严重?”我拧着眉头低声问道,边说话我边往身上套警服,汽车也缓缓行驶开来,沿街随处可见巡警和临时检查岗,所有来往的车辆都会被逐一检查,包括公交和出租,得亏我们坐的是台警车,要不然我估计自己出了路口就得被拷上。 大伟叹了口气回答:“何止是严重,据说省里都震怒了,今晚上迎泽区的几个辖属派出所一把手全都立下军令状,天明之前肯定破案,不止是你,包括那几个在车站开枪的也肯定抓获,有谣传说,你蓄意谋杀司法局要员,反正屎盆子现在完完全全扣到你脑袋上了,不止是这样,今晚上有个叫银谷酒店的五星级宾馆也放生了枪击案,据说有个天津过来的大老板差点中招,那大老板跟市里面几个领导是朋友,打算年后在太原投资变电站,这要是黄了,全省的巨大损失,上头反应特别强烈。” 我将大盖帽往下拽了拽,尽可能挡住自己的脸颊,恨恨的咒骂:“我谋杀个鸡八,我连这个劳什子要员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谋杀他能发财是咋滴,这群穿制服全都特么不带脑子办事么?” 坐在驾驶座开车的青年压低声音道:“三爷,不是办案的不动脑子,主要是有人故意要整你,车站的负责人估计怕担责任,一口咬死亲眼看到你在车站行凶开枪,迎泽区四个派出所,有两个调出来你在太原的犯罪记录,我是在市局资料室工作的,很清楚所谓的证据就是人故意捏造的,但是现在咱们根本没地方说理,上头给的通知是,执行民警有权利就地击毙您。” 我强压住骂娘的冲动,咬了咬嘴唇问:“嗯,现在去哪?” 大伟吐了口浊气道:“先去我那儿吧,最近几天太原的出路肯定被封了,而且你现在上网通缉了,车站、机场肯定是不能使。” 我摸了摸下巴颏出声:“也就是说现在我的自由完全受限了,根本别想走正规渠道出国啥的。”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大伟苦笑着点点头,递给我一支烟安抚:“别太当回事,就当给你自己放个假,从我这儿休息两天,你放心,我出来接你的事,没告诉任何人,待会咱要去的地方也是我最近两天刚承包下来的,谁也不知道是我的产业。” 我微闭着眼睛,仔仔细细琢磨整晚上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蹊跷,按理说我到车站买票的事儿没有任何知道,可是现在回忆起来,完全就像是个大圈套。 “哥,咱们到地方了。”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大伟轻轻推了推我胳膊,我这才回过来神儿,侧头朝着窗外望去,停车的地方应该属于一条商业街,街道上琳琅满目,全是各种各样的小商铺。 大伟指了指对面的一家挂着鲜花店招牌的小店铺,面色内疚的朝我轻声道:“大哥,这店是我盘下来准备送给我媳妇的,目前还没正式开张,你这几天暂时先委屈一下吧。” 我搂住他肩膀笑着说:“你还不了解你哥嘛,绸缎黄袍能穿,麻布裤衩子也能往身上套,只要有张床就OK,嘿嘿。” 走进店里,大伟将两个穿制服的青年打发走,完事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从冰箱里拎出来几罐啤酒跟我面对面坐下,长舒一口气道:“今晚上的事儿真是太特么险了,不管咋说,咱们能逢凶化吉就是好事。” 我面色凝重的跟他碰了一下酒后出声:“嗯,所以我刚刚一直在想这事儿会不会是特么有预谋的,上头故意玩了个套,目的就是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囚禁住你我。” 大伟咽了口唾沫,满脸迷茫的摇头道:“你意思是上头搞这么大的乌龙,就为了限制住你?哥,我没有看不起的意思哈,我就是觉得你的身份够呛能让上面这么大动干戈吧。”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我揉捏两下太阳穴,喝了一大口啤酒后说:“那刚刚说的那个天津来的老总是乐乐的老板,这两天稍微注意一下,子浩和佛奴现在也跟着他,你了解了解,看看能不能搭上他这条线,往后的路,走的更加顺畅。” “乐乐他们也来太原了?”大伟意外的问向我。 “嗯。”我点点头,随即又问他:“你最近发展的咋样了?跟那个参谋联系上没?” 大伟叹了口气说:“挂是挂上钩了,也替他办过几件事,不过我总感觉我们中间还是差点啥,慢慢来吧,等个好机会,我再好好表现一把,太原这边跟青市、石市都不一样,这边的煤老板、矿老板多如牛毛,基本上那些老板手里都养了不少人,单纯凭刀和狠很难立足,这边的黑涩会全跟商人似得,西装革履,满口生意经,各个圈子里都有朋友。” 我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圈苦笑:“你现在万事得靠自己,哥帮不上你太大的忙,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帮你出谋划策,需要钱的地方就跟伦哥和程志远联系。” 大伟摆摆手,满脸傲然的说:“啥也不用哥,我现在缺少的就是经验,给我点时间,我绝对能彻底在太原踩稳脚。”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大伟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他迅速接了起来,嗯嗯哼哼的呢喃几声后,脸色瞬间变了,没多会儿挂断电话后,大伟咳嗽两声道:“事情闹大了...” “咋了?”我皱着眉头问。 大伟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的说:“刚刚车站抓到俩人,身上搜出来了枪,崇州市人,两人全是哑巴,兜里除了枪以外就一部手机,手机里存着你的电话号码...” 2786 都要好好的。 等他说完话,我俩同时陷入了沉默。 两个揣枪的聋哑人,电话里只存着我一个人的手机号码,就算是个傻子也会本能的认为这事儿完全是我一手策划的,本身我还有点狡辩的机会,这一把彻底将我锤实。 沉寂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后,大伟抓起易拉罐将剩下的酒一口干光,抓起外套就往出走:“哥,你先别急,我这会儿去警局一趟,再托里面的朋友打听打听,或许事情没咱们想的那么复杂..” 我拽住他的手腕笑着摇摇头脑说:“算了,甭打听了,有人这是恨我不死,买了俩死士也要把我拖下水,陪哥好好的喝一会儿,完事早点回去歇着吧。” 大伟瞪着眼珠子看向我喘着粗气道:“哥,这事儿咱不能认,涉嫌暗杀省字号领导,外加上祸乱车站,警方真敢给你打上恐怖组织的罪名,如果事情真发展到那一步的话,别说山西了,就算你回青市、石市也照样背着通缉犯的罪名。” 我咧嘴笑了笑说:“我不认有辙没?难不成扛个大扩音喇叭跑到政府楼前玩自焚以示清白啊?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人,反正已经这个鸡八样子了,乐意咋地咋地吧。” 我现在真是累了,一波接着一波的明枪暗箭打的我身心疲惫,这事儿其实想还我自己清白特别简单,无非是挖出来这次布局的背后黑手,可我现在不想玩了,整天像根上紧的发条似的应付完这个再应付那个。 大伟赌气似的跺了跺脚低喃:“哥,你说这话就跟打我脸没多大差别,好不容易来趟山西,出了事儿你弟弟还帮你解决不了,你让我脸往哪搁,往后跟家里那帮兄弟碰上了,他们笑话不?” 我一只手攥着他的手掌,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你先别急着起火,这事儿咱们慢慢研究研究,我是这么寻思的,肯定有人躲在后头暗暗操作这一切,先把我引到太原,完事利用我在这头没什么人脉的劣质步步布局,目的就是把我搞臭,我相信这次哪怕你倾家荡产的帮我搞定这事儿,他后面仍旧有路子在等着我,与其总是被动的见招拆招,倒不如咱们入局,看看他接下来到底想干啥。” 大伟愣头愣脑的问我:“啊?那你的意思呢?接下来咱们怎么走?” “等!”我仰头看了眼墙上的万年历,距离过年还有四天时间,新年对于中国人来说历来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只要成功的避开这个时间段,各个单位都会陷入短暂的蛰伏期,因为很多单位全放假了,躲在暗处的那双手就算再有招也肯定没法借助白道力量跟我过招,到时候他忍不住了,只能自己跳出来,只要弄清楚狗日的身份,我就有办法直接一击必杀。 大伟楞了几秒钟,随即点点脑袋道:“成吧,那我到夜市上再整点酒和菜去,老长时间咱俩没一块好好喝顿酒了,今晚上必须喝吐为止哈。” 我白了他一眼笑骂:“喝毛线喝,整完这两杯,你给我乖乖滚回家去,反正我还得在太原继续逗留几天,咱哥俩有的是时间叙旧,对了,婷婷啥时候临产?” 大伟有些郁闷的拍了拍脑门嘟囔:“快了,再有一个来月,最近她脾气大的可以,是事儿不是事儿总想跟我吵吵两句,我俩已经分房快半个月了,家里的事儿有保姆管着,她的养父母也过来了,我回不回家没啥太大区别。” 我笑了笑说:“女人嘛,有点妊娠反应还不正常嘛,过日子就得互相多担待着。” 大伟拍了拍大腿苦笑:“关键她这反应也太特么剧烈了,前天还是大前天是贺鹏举生日,她又没事先告诉我,结果等我忙完回家,她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我摔扳,我顶了她两句,把电视、冰箱都给砸了,操!知道的是两口子吵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仇家找上门了,她爹妈屁事不知道,就知道埋怨我,我好像是后妈养的一样。” “唉,男人嘛,胸怀肯定得比脾气大,如果连自己媳妇都容忍不了,这个世界上你还能容忍谁?不叫事儿,多说几句好听话,顺着她心思走,矛盾就少了。”我摸了摸耳垂上的小耳钉感慨的出声:“说实际的,哥挺羡慕你,你至少亲眼看到媳妇从怀孕到生产,我连你嫂子当时有什么妊娠反应都不知道,就孩子快出生时候,陪着她住了几天,那会儿你嫂子心疼我,有啥苦都自己往肚子里咽。” “喝酒,喝酒..”大伟一屁股崴下去,新打开一罐啤酒“咕咚”咽下去一大口岔开话题道:“哥,你琢磨好怎么应付京城的那帮老不死没?老这么吊着不是事儿,我听几个吃皇粮的朋友说,新皇会在过完年后加大反腐倡廉的力度,其中扫黑就是重中之重,你说你这种被冠上黑涩会名号的人,怎么可能逃得过上头的迫击炮。” 我伸了个懒腰开玩笑的说:“逃不过去就不逃了呗,你们几个都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伟红着眼眶低吼:“别扯淡昂,你这是逼着我们不好,别人咋想的我不清楚,但我要是知道你出事儿了,铁定第一个拎枪往上冲,要我说,趁着上头的刀没抡下来,你麻溜出国,家里该被封的封,该被查的查,只要你这颗火苗在,损失再多,咱们早晚也还能再燃烧起来。” 我盯盯的注视着大伟问道:“老祖宗有句话说的特别对,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但凡敢跑,后半辈子都别想再踏足国内,,这辈子注定都得在外面当个孤魂野鬼,而且并不是我跑了就啥事都没了,多少巨鳄枭雄不是在海外被抓的,上头只要想干你,除非你化成灰,倒不是说你哥有多爱国,我舍不得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这一切,就好比我现在让你孤身离开太原,你能放得下不?” 其实我后半段话没有说出口,现在并不是我跑不跑的问题,而是能不能顺利逃出国,今晚上的事情其实就是个警示灯,有人想告诉我,我已经被彻底盯上了。 “哥,我的意思是..”大伟张了张嘴巴刚要说话,我直接端起易拉罐跟他碰了一下,将他嘴巴堵住:“咱聊点开心的行不?待会把我整压抑了,小心我直接找个高层蹦下来。” “你总是那么犟。”大伟无奈的拍了拍自己大腿,长叹一口气道:“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你都摆弄不明白的事儿,我更白扯,你让我盯着天津来的那个老总有信了,我手下刚刚给我发短信说,他生命无大碍,已经出院了,而且明天中午可能会在国贸大饭店召开什么记者招待会。” “国贸大酒店?”我眨巴两下眼睛。 大伟点点头道:“嗯,太原唯一的五星级大酒店,档次规格不低,你要是有兴趣想去看看的话,我待会找人弄两张明天招待会的门票。” 我沉思半晌后回应:“成,看看去吧。” 这天晚上我和大伟没喝多少酒,不过却聊了老长时间,他把自己从到山西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我说了大概,我也跟他畅谈了一番自己梦想中的未来,聊着聊着我俩就都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我赖在床上跟苏菲聊短信,大伟则换好衣裳去搞禹宏伟记者会的门票,临近晌午的时候,他开辆“Q7”过来接我,目前大伟在太原混的不算最顶级但也不差,属于二线大哥级别的,手里有几家酒店和赌坊,还跟几个煤老板合伙做了点买卖,钱财方面不算差事儿,缺的就是一个比较官方的身份,我琢磨着要不要找罗权帮帮忙,给他整点什么青年企业家之类的招牌。 坐在车里,大伟摘下来手脖子上价值十多万的“宝珀”腕表递给我,笑嘻嘻的说:“哥,一直想送你点啥,又没啥机会,这表你戴着,就当我提前给你拜年了,你要是收就拿起来,不收就打开窗口撇出去,千万别拒绝我昂。” 我怔怔的注视他几秒钟,随即笑道:“你小子特么现在也学会将军了,行,我收着。” “嘿嘿,跟你不玩点套路达不到目的。”大伟一副得意的耸了耸鼻子。 我没有再吭声,他也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但是我看的出来他的心意,他无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他现在混的挺好的,让我别再为他操心。 抵挡“国贸大饭店”,离着老远,我就看到大厅的玻璃门前铺着红地毯,两侧不下几十号媒体记者端着摄像机、照相机,各式各样的“长枪短炮”在等候什么,其中还有不少我听说过的媒体单位。 “阵势闹的挺大哈。”我咧嘴笑了笑说。 大伟点点头回答:“听说待会太原最大的报刊记者也会来,不知道那位天津的老总具体要干什么...” 2787 王者的王 我点点头没有再继续多说话,通过昨晚上的车站事件,我相信自己现在彻底变成了太原的“知名人物”,怕被人认出来,我今天不仅戴了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来的路上还特意让大伟领我找了家影楼,好好的化了妆,基本上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应该是认不出来我。 临下车前,我拽住大伟的胳膊:“酒店有侧门没?咱俩分开进去,别让人看出来你跟我关系好,传到那位参谋的耳朵里,你前期的投资全都白费了。” 大伟点点头回答:“有,顺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我让瓅哥提前在那边等你。” “王瓅还没回阿国呢?”我皱着眉毛问。 “没有,瓅哥这阵子忙着搞对象呢,一直都没在市里面,所以昨晚上你出事时候,我干脆没喊他。”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轻问:“那谁呢?最近老实不?” 大伟低声道:“谁?哈森呀?他挺老实的,这人比较务实,我只要给他钱,他就帮我干活,长了个军师级的脑袋,最近我拿下的几家赌档都是他帮我支招的。” 我摸了摸嘴唇出声:“那人是条狼,关肯定是关不住,你得时不时拿肉诱惑着。” 我俩边聊边快步奔着侧门走去,要进门之前,我故意慢走几步,等大伟进去以后,我才晃晃悠悠的掏出“邀请函”在门口的保安面前晃了一下,单手揣着口袋走了进去。 似乎所有的酒会、招待会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红地毯,水晶灯是标配,西装革履的成功男士挽着一个长相漂亮、衣装华贵的美女是入门劵,端杯红酒走走停停的跟圈内好友高谈阔论经济和政治是基本步骤,走进大厅里,我看到的一切就和之前参加过的那些酒会一个调调。 我捧着一杯红酒,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慢慢的打量一切,顺便等待正主的降临,看的出来大伟确实混的不错,打他走进大厅以后,跟他打招呼、聊天的“精英们”就没有断过,他也表情从容的应付着所有人,那副架势根本没有半点初出茅庐毛头小伙的青涩样。 我正感慨万千的时候,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三哥。” 我扭头望过去,见到同样一身精致西装的王瓅满脸挂笑的望着我。 我惊讶的摸了摸自己脸颊低声问:“我打扮这么严实都被你发现了?” 王瓅笑嘻嘻的歪嘴道:“咱们共事多少年了,看背影我就知道是你。” 我打趣的问:“听说你最近跌入爱的漩涡了?” 王瓅文艺腔十足的龇牙:“嗯呐呗,在爱情的长河里跌跌撞撞,差点迷失自己,嘿嘿。” “打算啥时候上岸呐?”我接着问。 王瓅吸了吸鼻子苦笑:“还没准呢,你也知道福桂的身份特殊,搞对象都得上报,咱王者现在的身份稍微有点尴尬,等缓过这阵子再说吧,没事儿,反正我俩都年轻,四十岁之前能造个小孩儿就不晚。” 我内疚的吐了口浊气:“哥,耽误你正事儿了。” 王瓅白了我一眼呢喃:“操,你要说这话我可不乐意听了哈,总不能吃肉的时候夸肉香,洗碗的时候骂碗脏吧,没有王者,我王瓅现在是个啥?别说跟福桂搞对象了,能不能抽得起中华烟都是两码事儿。”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门口一阵骚动,半分钟不到,跟我见过一面的禹宏伟昂首挺胸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仨小青年,赫然正是孟召乐、佛奴和宋子浩,几个人龙行虎步,脸上全都挂满了自信的笑容,不等不承认有的人真的是天生就有领袖范,禹宏伟一袭简单的商务西装,脸上挂满了微笑,举手投足间就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越发应衬他身后的乐乐几人更显干练利索。 “禹总来了。” “正主上场了..” 大厅里三五成堆的精英们纷纷停止交谈,全都朝着禹宏伟望过去。 紧跟着那帮扛着摄像机、照相机的记者们也如同潮水一般涌动进来。 距离不远的一个打扮的像个小老板的男人轻声问同伴:“这个禹宏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连太X晚报的金牌记者也干过来了。” “津门实业开发公司听说过没?”同伴压低声音问。 男人摇了摇脑袋,满脸的迷茫,其实不止他迷茫,我也不没听过这个劳什子公司,那同伴一脸见多识广的浅笑道:“天下第一庄知道是哪不?” 男人点点脑袋:“那还能不知道嘛,当然是天津的大邱庄啊。” “大邱庄的庄主姓啥了解不?”同伴接着问。 “禹作...”男人随口应承,随即夸张的长大嘴巴:“你是说这位爷是庄主家出来的?” 那同伴神秘兮兮的一笑道:“我也是道听途说,具体是不是人家也没告诉我,但我知道这位爷在津门特别有实力,那边有个钢铁协会,他是荣誉会长,他本人旗下也有几家规模庞大的钢铁公司,巴西、南非援建用的全是他厂里的东西,这玩意儿不是有钱能搞定的。” 话聊到这儿,两人都没再继续往下深说,但我却从先前的不以为然直接变成了震撼,关于大邱庄的事情我曾经听詹韬跟我说过几句,如果禹宏伟的长辈真是那位“庄主”的话,我跟他绝对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禹宏伟和几个孟召乐哥几个已经被记者们团团围住,闪光灯连成一片,不停的泛着“咔咔”的亮光,一个攥着长话筒的记者恭敬的问禹宏伟:“禹总,据说您新年之后将会在晋冀地区投资一家超大型的变电站,如果变电站顺利完工,很有可能成为北方地区最大规模的..” “这位记者朋友,我稍微打断你一下,抱歉。”禹宏伟温文尔雅的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道:“我纠正您两个问题,第一,投资变电站的主角并非是我一个人,我只是众多合伙人之一,第二,北方地区最大的变电站属于国家,并且永远只属于国家,我们都只是服务于国家,等建设彻底完工后,这家变电站将无偿捐赠国家。” “哗啦啦..”一阵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有请我的合伙人,闪亮登场吧。”禹宏伟手握麦克风,率先拍手鼓掌,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也好奇的转过去脑袋,随即眼珠子都瞪直了,因为来的几位我都不陌生,走在最前面,竟然是跟我们王者藕断丝连的安固士老总詹韬。 这还不是让我最惊讶的,令我忍不住长大嘴巴原因的是不止詹韬来了,我那便宜大舅哥和嫂子也到了,苏天浩手挽着一袭晚礼服的韩沫优雅的走在后面,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的低语几句,看起来很是甜蜜,最后面跟着的几个人我不熟悉,不过看气质,也绝对不会是凡品。 禹宏伟仰嘴微笑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固士有限公司的执行总裁詹韬先生,提起来安固士公司或许很多朋友觉得生疏,但如果我告诉你们,伟人纪念堂、京城市政府、行政中心的抗震支架都是由他们开发并建设的,大家的掌声是不是需要准备一下?” “哗啦啦..”掌声雷动,全场的人纷纷瞪圆眼睛打量詹韬。 禹宏伟点点头再次介绍:“这两位伉俪是来自京城长城国际的重要董事,苏天浩先生和韩沫小姐,我想长城国际的名气各位应该不会太过陌生吧,南水北调、援藏建设,都有他们公司的影子。” “哗啦啦..”又是一阵响亮的掌声。 禹宏伟继续往后介绍:“这位是..” 不过我却没有心思继续往下听,韩沫、苏天浩和詹韬的出现已经直接证明了禹宏伟的身份不简单,看来他们的级别应该相差不大,也就是说孟召乐、宋子浩和佛奴跟着禹宏伟的前途将来一片光明,想到这儿,我彻底释然了,招呼王瓅一声,准备悄悄离开。 在我俩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禹宏伟再次发声:“不好意思,再多耽误大家几分钟宝贵的时间,因为本人身体的问题,新年之后的投资项目,可能会由我身旁的这三位年轻人主要负责,还望各位媒体朋友将来多多提携,这位是我司项目部的负责人王召乐,这位是我司工程部的负责人王子浩,这位是我司材料部的负责人王佛,大家请给新人一些鼓励可以吗?” “几位翘楚全都姓王啊?”一个记者好奇的出声。 宋子浩从禹宏伟的手中接过麦克风,目视前方,铿锵有力的回答:“对,我们全部姓王,是来自一个家族的血缘兄弟,王者的王...” 2788 贺鹏举动手了 听到宋子浩讲出来话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像是被雷击到似的,整个人怔在了原地,“王者的王”四个字宛如洪钟一般在我耳膜里响彻,王瓅轻轻拽了拽我胳膊出声:“三哥,要不咱们再继续呆一会儿?听子浩说话,我感觉浑身都带劲的。” “算了,走吧。”我楞了几秒钟后,摆摆手憨笑道:“看着越多越伤感。” “快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心思嘛,咱留下来喝会儿酒,聊聊天,眼瞅着该吃中午饭了,咱俩出去一人吃碗刀削面不得三十块,浪费那钱干啥。”王瓅咧嘴一笑,搂住我肩膀,拽到一处角落的位置,招了招手,管侍应生要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自己端起来一杯努嘴道:“别矫情哈,弟弟们混出头不容易。” 本身我也不是特别想走,被王瓅这么一拦,我顺坡接话道:“那就听你的,再坐一会儿呗。” 招待会继续,我和王瓅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会场里关于禹宏伟一行人的采访也差不多进入尾声,一众记者跟随禹宏伟他们上了二楼,我估计楼上应该有个专门的采访间之类的场所。 大厅里人潮涌动,各种商界名流、公司高管,男男女女,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矜持的微笑,来回走动着,跟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时不时攀谈几句。 但凡什么酒会、招待会,总有一些噱头,经常是以拍卖的形式,来筹集一些可有可无的善款,随后捐给相应的机构换取知名度,对于那种拍卖会我没什么兴趣,干脆就没跟随大流往内庭走,估计跟我有一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大厅里仍旧人满为患。 王瓅叼着一根雪茄,慢悠悠的吹了口烟雾笑道:“大伟现在混得属实不错,看到没?他左手边那个戴眼镜胖子没?那是太原市委宣传部的头头,还有搂着大伟肩膀内个瘦高个,那个是太原交通局的一把手,大伟这小子粗中有细,但凡逢年过节,里里外外的东西都能打点到。” 人堆里,大伟绝对数得上一颗耀眼的明星,身边簇拥的男男女女基本上没断过,这孩子确实学的世故了很多,面对谁都能始终保持一副儒雅的笑容。 “你现在也学的腐败了,雪茄抽的有模有样。”我打趣似的朝着撇嘴。 “我啊?我是被大伟那个犊子给腐化了,你看看我这圈游泳圈。”王瓅拍了拍自己的肚腩,干笑道:“来太原这段时间,我啥事没都干过,整天除了吃就是喝,大伟好像印钞票似的,一天一万一万的甩给我,花不完,都得跟我吵吵。” 我叹了口气道:“他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真的。” 王瓅笑了笑说:“可不呗,上个月为了替市局某位领导收笔账,我俩从太原一夜时间奔走到青海,两天三夜没合眼,到那边,大伟死活不让我掺和,一个人拎把刀跟人开磕,出来的时候,一手拎着钱,一条胳膊差点被卸下来,你看他现在好像啥事没有,实际上胳膊里还打着钢钉呢。” “唉..”我抿嘴叹了口气。 “这孩子学你的阴损劲学的七七八八,对谁都能保持笑脸,对谁也能下得去刀子,他现在差的就是个比较给力的身份,你看他现在这幅谦卑模样,实际上心理不定琢磨要把谁踩下去。”王瓅弹了弹烟灰,龇牙坏笑。 我认同的点点头,以大伟现在的身价,在这个大厅里绝对不算末尾,这么长时间的坎坎坷坷,刀光血影,他的经济能力肯定超过其中不少经常出现在电视机里的面孔,但他为啥会对谁都保持微笑,跟谁都能扯两句?他想奠定自己的地位,想要多接触一些有用的朋友。 之前禹宏伟介绍宋子浩他们的时候,我能看不出来他眼中的羡慕和自豪,羡慕归羡慕,我相信这小子指定不存在嫉妒,这就是一路走过来的真正兄弟情。 没多会儿,大伟喘着粗气走到我俩跟前,很随意的抓起王瓅抽了一半的雪茄,叼在嘴里嘬了几口后,解下来领带嘟囔:“草特爹得,这会儿笑的我脸上的肌肉就变僵了。” 王瓅开玩笑似的挑逗大伟:“他伟爷,你咋不跟二楼上那帮老爷们玩会儿呢。” 大伟拍了拍脸颊,干涩的歪嘴苦笑:“跟人玩啥呀,楼上的牌局一把一百万起步,而且只准输不能赢,最重要的是不是有钱就能入局,这会儿能上二楼玩的,除了刚刚禹宏伟他们一伙,就是省级、市一级的角色,我跑上去说啥,我是太原大伟,我手里有一个太阳的资金,谁鸡八跟我玩,我保谁发财?” 我笑了笑说:“别急慢慢来,哥待会帮你想想辙,我大舅哥和詹韬他们不是也过来了嘛,我看看能不能跟他们商量商量带着你一起玩。” 大伟赶忙摆摆手道:“别介哥,我还是想让他们主动来找我谈,我去找他们,掉价!他们来求我,就是身份,他们要投资的变电站,其中有一小片地界被我买下来了,到时候我坐在屋里静等他们来求我。” 我皱着眉头说:“子浩、乐乐他们都在禹宏伟的公司,搞的太僵了不好。” 大伟摇摇脑袋出声:“哥,你没懂我意思,我就是想替子浩他们挣份面子,别人来找我,花多少钱求多少人都不好使,但是子浩、乐乐或者佛奴一冒头我立马点头,到时候面子高低,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那会儿我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加入他们这个圈子,后面的事情,我都已经想好了,哥你不用替我操心。” 王瓅龇牙坏笑:“看着没?这虎犊子外表看起来虽然毛毛躁躁,其实阴损劲儿跟你一模一样,我记得初入石市时候,对付孔家,你就是使的差不多的套路,不过你比他更无耻。” 我们正聊天的时候,有远而近走过来几个人影,为首的家伙五大三粗,剃着个板正的寸头,满脸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一把握住大伟的手掌出声:“诶呀,请问您是不是王伟兄弟哞,伟兄弟让我好找呀,我是来自青市的王延庆,找大伟兄弟有点重要合作想谈谈,不知道伟兄弟有没有时间?” 听到这人的声音,我下意识的仰头看过去,随即赶忙将脸上的墨镜又往上推了推,完全盖住自己的脸颊,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是我跟贺鹏举的那个合作伙伴。 无巧不巧的是王延庆并没有认出来我,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往我脸上多瞅,估计是把我当成了大伟的马仔、保镖之流,这样刚好也顺了我的心意,我起身往边上挪动两步,故意藏在王瓅的后面。 大伟迷茫的仰头看向王延庆问:“我是王伟,敢问阁下是..” 王延庆身后的一个青年满脸微笑的介绍:“王总您好,这位是我们青市虎啸商会的王延庆,伟兄弟或许对我们商会并不耳熟,但如果我跟你说两件事,王总或许有所耳闻,第一件事,我们虎啸商会上了个礼拜刚刚成功狙击了青市漕运商会的房价,导致漕运商会在青市投资的几家房地产盘口全部跌至最低,贺鹏举赔了两三个太阳,第二件事情,青市王者商会的几个重要高层,全部被我们扔进了监狱。” 大伟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起身,一步迈出去,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王延庆努嘴:“王总跟我唠这么多是为了证明啥?你们虎啸商会在青市现在处于一把刀的位置呗?” 王延庆摸了摸鼻头微笑:“伟兄弟误会了,我一个外地人初来贵宝地,怎么敢吓唬您的,我是想跟您谈笔买卖,今天尊夫人无意间在街头走迷路了,我的车刚好路过,所以特地过来跟伟兄弟汇报一声。” “你他妈抓了我媳妇?”大伟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一把揪住王延庆的脖领,冷声低吼:“草泥马,从青市跑到太原,你就是为了绑架我媳妇?哥们,玩的有点埋汰了啊!” 王延庆嗤之以鼻的轻笑:“伟兄弟要是这么说,那咱们的话可没法继续往下唠了,尊夫人的身份,您比我清楚,我们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想跟老弟干一下,不知道老弟有没有那么魄力呢?” 大伟错开身子,挡在王延庆的对面,冷冰冰的质问:“因为点啥啊铁子?咱俩无冤无仇,你难为我家里人是几个意思?” 王延庆转动两下脖颈,轻轻拍打大伟胸口两下道:“没原因,因为你媳妇的两个哥哥我看着碍眼,这里理由够不够单纯?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聊那么多,今晚上太原第一火葬场,我等着老弟单刀赴会,我这个人做事比较简单,要么一千万,要么两条命,咱就这样吧。” “卧槽尼玛!”大伟的声调瞬间提高,胳膊往前一胡抡,直接将小桌上的几个红酒杯给掀翻,直接薅住王延庆的衣领厉喝:“我王伟在太原不算个什么角,但要办掉你,肯定不吹牛逼,今天我特么要是让你这么顺顺利利出门,往后还混不混了?” 王延庆歪着狞笑:“老弟这脾气真是太暴了,二楼坐了不少政届大拿,你真敢把我怎么样么?” 我想了想凑到王瓅耳边呢喃:“告诉大伟,放他们走!” 王延庆跟我和贺鹏举是合作伙伴,说的更直白点,这家伙其实就是贺鹏举丢弃的一颗小卒子,我相信丫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太原来绑架贺鹏举的亲妹妹,他之所以这么干,估计唯一的目的估计就是想通过这事儿把蒋婷婷和大伟给彻底摘出王者和漕运商会的体系... 2789 遣散费? 王瓅凑到大伟耳边低语几句,大伟先是下意识的扭头看了我一眼,紧绷脸孔沉默几秒钟后,朝着王延庆摆摆手:“你走吧,今晚上我扛一千万到火葬场烧给你。” 王延庆龇牙一笑,拍了拍大伟的肩膀出声:“呵呵,老弟还是年轻,脾气真火爆。” 大伟抖动肩膀,一巴掌拍开王延庆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眯着眼睛冷笑:“我的刀更火爆,今晚上一并拿给你看看哈。” “好啊,那晚上见。”王延庆面色无惧的揣着口袋,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大伟低头喘着粗气,掏出手机不知道给什么人拨了一号码,压低声音道:“门口刚刚出去五六个人,给我盯上他。” 挂掉电话,大伟的心情也平复很多,看向我轻问:“哥,你认识刚刚那个杂碎?” 我点点头,没有隐瞒的回答:“嗯,他是我跟贺鹏举联手推起来的傀儡,这次跑到太原,估计是想做戏给京城那帮大佬看,将你彻底摘出去我们这个事件。” 大伟瞪着眼珠子出声:“我不明白,他既然是你们推出来的傀儡,为啥又要绑架我媳妇,这么干不是多此一举嘛。” 我吐了口浊气解释:“你想啊,你的身份确实被罗权做过手脚,可你媳妇呢?有心人如果顺着她往下捋,能不能查出来一些猫腻?现在王延庆绑了她,是不是可以证明王延庆绝对跟贺鹏举不是一伙的?贺鹏举耍这招,既是自保,又是彻底撇清你俩关系,即便将来有人查起来,你在整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都只是个受害者。” 大伟摸了摸后脑勺,迷惑的问我:“那今晚上的赎金我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我想了想后点头道:“给!不光要给,而且还得大张旗鼓的给,你得让太原这帮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你吃瘪了,被人敲诈了一千万,我相信肯定有嘴巴会往上汇报,至于其中的细节怎么运作,你自己琢磨。” “婷婷不会有事吧?”大伟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绝对不会。”我笃定的拍了拍大伟的肩膀。 大伟咬着嘴唇“嗯”了一声,半晌没有开腔,足足沉寂了能有半分多钟后,大伟攥着拳头阴沉的出声:“哪怕是做戏,我也得告诉这帮对我有别样心思的驴马癞子,我的钱拿着不光烫手,还容易致命。” 我知道大伟动了杀机,赶忙劝阻:“眼瞅着过年了,别再整出来什么乱子。” “放心,我不会亲自动手,也不会真把王延庆弄死,但我得给所有人一个讯号,谁敢碰我家里人,我就剁他的手,这事儿你别管了哥,我有分寸。”大伟深呼吸两口,放下高脚杯,扭头看向大厅的方向,目光如同探照灯似的搜索十几秒后,定格在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秃子身上,朝着我低声道:“哥,稍微等会儿哈,我去跟太原刑警队的二把手聊几句。” 我点点脑袋,想安抚他两句,又不知道说啥合适,最终张了张嘴唇只是“嗯”了一声。 目送大伟走远,王瓅靠了靠我胳膊,歪嘴笑着呢喃:“这小子越来越沉稳了,要是照着以前的脾气,估计早就鸡飞狗跳的拢人开磕。” “确实。”我再次点点脑袋,大伟的成长完全超出了我的预计,即便现在的他还无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我相信假以时日,这虎犊子指定能成长为雄踞太原的一方霸者。 王瓅抬手看了眼腕表说:“还有两天过年,后天晚上高速路估计就开始免费,到时候肯定有大批私家车涌向收费站,什么交通管制都没屌用,警方绝对不会因为缉拿你一个人,让整个城市的汽车滞留,咱们也选择那天出发吧。” “成,你看着安排。”我深舒一口气,看向二楼的方向,其实我此刻特别希望宋子浩他们能够下来,趁着没什么人注意,跟小哥仨告个别,不过显然老天爷没能把我的心声带给他们,从大厅呆了半个多小时,大伟都联系好了自己的关系户,我始终都没能等到宋子浩他们。 见我长颈鹿似的抻着脖颈遥望,大伟好奇的问:“看啥呢哥。” 我挤出一抹笑容摆手:“没事,随便瞅瞅,咱走吧。” 从酒店里离开,大伟去联系晚上跟王延庆他们街头的马仔,我和王瓅一块溜溜达达沿着太原的街道闲逛,路过一处装潢的特别豪华的酒店门口时候,王瓅朝着酒店方向努努嘴道:“三哥,这家王者风范是大伟搞的,最近在申请四星级,这小子虽然没子浩那么圆滑,也不及罪灵光,但是特别能吃亏,这几个月的变化,我全看在眼里,只要他能收敛住脾气,太原迟早纳入王者的版图。” 我盯盯的注视着对面那栋装修的金碧辉煌的酒店,心里说不出的自豪,二代里面大伟跟我的时间最长,我对他的秉性也最为了解,要说让他鼓捣个赌场、夜总会啥的,他肯定信手拈来,可干这种正统有逼格的买卖,对大伟的困难程度绝对不亚于让一个壮汉挤出来碗人奶,哺育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其中付出的艰辛,我想想都觉得累。 我伸了个懒腰惬意的开腔:“彻底放心了,回家。” 大伟现在什么都不差,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光鲜亮丽的社会身份,不过现在也不需要我为之操心了,他手里攥着禹宏伟项目的一块地,禹宏伟的“国家级”项目来年又是由宋子浩、佛奴和孟召乐负责,相信这哥几个肯定有办法让大伟融进那个圈子里。 后半辈子只要大伟不是当街杀人,基本上可保无忧,打个比方,以前可能警局一个电话,大伟不管在哪,都必须马上到场,为啥,因为他钱再多也只是个混子,可如果大伟能以股东之一的身份融进禹宏伟集团,又是个什么概念?估计出门考察,副市长陪同,都是最基本的配置,总的来说,禹宏伟走的这一步,确实替我解决了一个难于上青天的大问题。 走到一家咖啡馆的时候,我感觉脚腕子有点酸,朝着王瓅笑道:“瓅,咱俩进去唠会儿呗。” 王瓅坏笑着撇撇嘴:“操,别整的那么暧昧,我答应福桂绝对不搞破鞋的,再说了我也不好你这种口味。” 我没好气的笑骂他一句:“就你这个熊样,跟你拍拖,我怕把自己给整痿了。” 我俩嘻嘻哈哈的走进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王瓅乐呵呵的看向我问:“啥事啊三哥,瞅你一脸凝重?咱俩之间不存在遮遮掩掩哈,需要我干什么,你直接吱声。” “确实有点事儿想让你帮我做。”我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推到王瓅面前,轻声道:“卡上估计还有四百个左右,你先揣起来,回头我让伦哥再给你打点。” “妥,需要我去购置啥玩意儿?”王瓅很随意的抓起银行卡点点脑袋。 我舔了舔嘴唇微笑道:“购置一套房,再给自己弄点正规的小买卖,记得找个信得过的人站前台,你自己缩在背后遥控就可以,千万别跟我推辞,这是我的心意。” “啥意思?”王瓅的捏着银行卡的手突兀的停顿在半空中,两眼迷茫的望向我。 我眨巴两下眼睛出声:“你下船吧,这几年你干的脏事基本上都在国外,以福桂第九处的身份,应该可以帮你顺利洗干净,往后别嘚瑟,听明白没?” 王瓅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反问:“意思这是我的遣散费呗三哥?” 我瞪了他一眼出声:“遣个鸡毛,只是想让你过正经日子,给福桂一个家,不影响咱兄弟之间的交情,往后我混不上饭了,照样跑你家蹭吃蹭喝去...” 2790 下船 王瓅目光如炬,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开玩笑的打趣:“别那么瞅着我,哥知道你爱我,但咱俩是绝对不会有结果滴,等鸡八啥时候国家允许同性婚姻了,哥指定八抬大轿上门娶你,乖,把卡老老实实揣起来哈。” 王瓅深呼吸一口气出声:“三哥,我认识你差不多快十年了,十年前因为你一句会有房也会有车的允诺,我无怨无悔的踏上咱家这艘黑色大船,我亲眼见证了王者从无到有,从弱小到庞大,崇州的所向披靡,石市的摧枯拉朽,青市的谁与争锋,也亲眼看到咱们将一个又一个团伙踩踏在脚下,辉煌过、疯狂过,让无数混子震颤过,今天你居然让我下船,说这话时候你考虑过我感受没?” 我握住他的手浅笑道:“那你考虑过船的感受没?再牛逼的航空母舰也有时间限制,终究会老化、会被海水腐蚀淘汰,况且咱也不是航母,充其量只能算艘破渔船,我能做到的就是在船即将沉毁之前,放你们这些舵手下去,别难为哥了,真心的。” 王瓅眼圈稍稍有些泛红,咬着嘴唇呢喃:“快十年了三哥,我都已经忘了应该怎么在社会上正常的与人沟通,要不你干脆好事做到底,载着我驶向终点站吧,你这样式,让我感觉自己好像被遗弃了,心里老难受了。” 我语重心长的望向他:“瓅,做决定时候想想你的女人,我不抛弃你,你就得抛弃她,我这辈子没做过几件善事,临了,让我过一把圣人的瘾可以不?” “你..我..卧槽!”王瓅瞳孔放大,磕磕巴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话,最终赌气似的跺了跺脚朝着不远处的侍应生招手呼喊:“给我拿几瓶酒过来。” 侍应生略带鄙夷的撇嘴:“先生,我们这里没有酒,只有做花式咖啡用的黄金朗姆..” “没有,你特么长腿没?能不能出去买?昂,告诉我能不能买?”王瓅这会儿情绪有些失控,张牙舞爪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拍在桌上,揪着眉头时候:“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拿点!” 说着话,王瓅把手又抻向裤兜,不小心碰到了腰后上别着的手枪,一把漆黑的五四式“啪”一下掉在地上,侍应生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咽了口唾沫呢喃:“先..先生,我们这里真没有酒。” 我先是弯腰捡起来地上的铁枪,然后又从桌上抓起几张大票塞到侍应生的怀里,微笑着说:“小弟,委屈一下,去对面的小超市买两瓶牛二,我哥们是警察,今天失恋了,理解理解哈。” 听到我们是“警察”,侍应生的脸色才缓和很多,不情不愿的点点脑袋,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没多会儿,两瓶白瓶的牛二摆在我和王瓅的面前,我俩也用杯子,直接拧开瓶盖对瓶牛饮。 我俩沉默的喝了大半瓶后,王瓅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向我道:“三哥,你了解我性格,矫情话我不会说,今天你让我下船,我心里怨归怨,但肯定听你的,我就一句话,你平安无恙,江湖再往王瓅,倘若你遍体鳞伤,我王瓅必定会再次为你披荆扛枪。” 我佯做很开心的模样点点脑袋:“嗯,结婚时候记得管佛哥他们要份子钱。” “到时候你能过来给我当伴郎不?”王瓅灌了一口酒问我。 我楞了一下,随即不太确定的苦笑:“应该没啥问题吧。” “我信了,到时候我等着你。”王瓅不再说话,沉默的举起酒瓶,像是喝水似的将一斤装的白酒全部倒进嘴里,然后踉跄的起身,朝我摆摆手,径直朝门外走去。 他的眼睛赤红一片,就好像桌上摆着的那叠番茄酱,我虽然看不到自己的眼,但相信绝对不会比他强太多,就那么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般,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瓅停顿一下,慢慢转过身子,右手使劲捶打两下自己的胸口,翘起大拇指,声音干哑的呢喃:“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我随着他的节奏,微微张开嘴巴。 终于,他彻底消失在我的眼底,我夹在眼眶里的泪水也不受控制的淌落出来,我跟王瓅的感情很特殊,介于哥和弟之间,但是又比寻常的上下级多出来不知道几倍的人情味,我到现在都依稀记得,若干年前,他跟着洪啸坤站在我面前时候的青涩模样,也记得当初我差点被孔令杰干趴下,他带着恶虎堂归来,只丢下一句话,恶虎堂是赵成虎的恶虎堂,我王瓅也永远只认一个哥的誓言。 男人之间的欣赏是什么? 是燕王一声怒吼,八百死士,揭竿而起,视死如归的追随,亦或者刘备穷困潦倒,糜竺倾家荡产的鼎力资助,王者能够走到今天,离不开王兴、胖子这样傻乎乎跟着我只为挣到钱的生死兄弟,更离不开王瓅、洪啸坤这种藏于暗处,替我分忧解难的影子,趁着京城的大刀挥舞下来之前,给他们博一线生机,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我没有将剩下的半瓶酒干完,呆滞的坐在原地又发了足足能有半个多小时的呆后,朝着不远处几个仿若看怪物似的观察我的侍应生招招手道:“结账。” 门外突兀的传来孟召乐的声音:“着啥急,再喝一会儿呗。” 紧跟着宋子浩和佛奴也同时冒出脑袋:“就是,真不讲究,骗我们上厕所,结果一去不复返,大哥你啥时候学的跟鱼总的嘴巴一样不靠谱了。” 小哥仨清一水黑色西装,锃亮的大皮鞋闪闪反光,看上去很是利索。 我像是中了点穴大发似的,杵在原地扫视几人,很快反应过来:“王瓅给你们打的电话吧?” 宋子浩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点头:“嗯,瓅哥走了,刚刚我们送他上车的,跟福桂姐一块去的京城。” 我没有继续往下接话,朝着他仨挤出一抹笑容道:“正好,你们也送送我,趁着还有时间,我想回青市到看守所再看看罪和瞎子。” 宋子浩捏了捏鼻头,踱着步子走到我面前:“哥,禹宏伟的事儿,其实..” “那事儿不用解释,我挺赞同的。”我打断他的话,挨个替仨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然后挨个熊抱他们一把呢喃:“西装很配你们的气质,比牛仔服、T恤更合适,记住哈,穿上就别再随便往下脱了。” 宋子浩赶忙摆手辩解:“哥,你听我说完,这事儿实际上是浩爷为你坐的庄,整个记者招待会背后主持的人其实是浩爷,我们几个隶属津门实业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公司是在阿国注册的,法人代表是你的名字,浩爷具体有什么安排我们暂且还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肯定不能害你。” “我大舅哥?”我迷惑的皱紧眉头。 宋子浩应承道:“嗯,具体核心操作我们几个文盲也不懂,但看情况浩爷应该是有谱的,我只知道他为了求詹韬和禹宏伟一块入股,花了不小的代价。” “他尽扯没用的,个人再牛逼还能跟国家机器对抗是咋地,行了,这事儿不唠了,陪我走走,完事送我出太原。”事情愈演愈烈,经过车站事件后,我现在已经被完全顶到了风口浪尖上,尽管知道苏天浩整这些已经是徒劳,但听说他是为我考虑,我心底还是暖烘烘的。 我们几个正说话的时候,门外正好进来五六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几个人看起来面色都挺冷峻,径直坐在我们旁边的位置上,他们点了几杯咖啡后,就低头看向桌上的菜单表。 我皱着眉头打量他们,男人组团喝咖啡的事儿不能说没有,但是在内陆地区还是比较少见的,最重要的是这几个人给我的感觉特别的怪异,他们全程没任何沟通,各顾各的低头抿着自己的脸前的咖啡,完全像是陌生人,可是却又偏偏坐一桌,其中还有两个家伙时不时眯眼偷瞄几下我... 2791 拦路虎 几个中年汉子时不时斜眼瞟视我几眼,很快孟召乐、宋子浩和佛奴也发现了端倪,宋子浩捏了捏鼻头径直走到他们一桌,微笑道:“朋友,认识我们啊?” “不认识,随便看看。”一个额头长了颗黑痦子的平头壮汉面无表情的撇撇嘴。 佛奴拨拉两下自己的大光头,横着膀子“啪”一下拍在他们桌上,“草泥马,你当我们是动物园呢?想参观就参观呐,没逼事儿别瞎瞅,容易眼瞎。” 几个中年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直楞起腰杆,但不知道为啥并没有往起站,而是仿若机械一般齐刷刷看向额头长痦子的中年人,显然这家伙是这帮人的头目。 孟召乐眨巴两下眼睛,朝着佛奴使了个眼色出声:“行了阿奴,都鸡八挺有身份的人,别动不动说话就带粗,咖啡厅不是咱家开的,人家乐意喝就喝呗,咱们换地方。” 佛奴龇牙狞笑,随手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几个中年的旁边,朝着我们摆摆手道:“行,那你们先转移阵地,待会给我打电话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坐这块喘口气。” 佛奴的意思很明白,让我们先走,他留在原地看看这帮人是不是冲我们来的,听完他的话,我没有犹豫,直接朝哥几个点点脑袋,率先揣着口袋往咖啡厅外面走去。 走出咖啡厅,宋子浩替我拽开停在门口的一辆“Q7”的车门,眯着眼睛开腔:“哥,刚刚那帮逼看起来不像善茬子,会不会是贺鹏举的人?” 我想了想摇头道:“不会,贺鹏举很少干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况且这个节骨眼上,他肯定不会无事生非,我感觉像是军队或者系统出来的人。” 刚刚那几个中年的模样虽然各不相同,但身上的气质如出一辙,只不过我看不太明白,他们具体是从哪出来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帮家伙绝对不是街边吃社会饭的混子。 宋子浩钻进驾驶座,直接发动着车子,语速飞快的说:“哥,我和乐乐先送你离开太原,后面的事儿你有啥安排,我们照着你的安排走就是。” 汽车行驶出去十多米左右,我突兀的出声:“给阿奴打个电话,让他也赶紧撤出来,我有种挺不好的预感,搞不好那帮人是特么国字号出来的狠人。” “好。”宋子浩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拿出手机给佛奴挂了个电话。 孟召乐则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呢喃:“不能吧,来之前,我特意去找我老板聊过,他说京城那帮大佬现在都忙着过春节呢,暂时放松了对你的抓捕...” 我摇了摇脑袋苦笑:“他代表不了京城的声音。” 我坚信禹宏伟混的绝对没有罗权好,罗权不知道的事儿,他禹宏伟肯定也够呛,这么久以来,罗权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明啥?说明他根本没收到任何消息,假如他有信,一定会比这帮兄弟更盼着我走,撇开我俩的私交不说,我替罗家做了这么多事儿,一旦我落网,罗权能不哆嗦么?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罗权早就放弃了我,只不过这种可能性我从未想过。 汽车快要驶出路口的时候,孟召乐突兀出声:“子浩,走865乡道,国道和高速现在不安全,老板说今晚上太原几个交警大队会联合执勤,咱们身上都有家伙式,小心点好。” “嗯。”宋子浩猛打两下方向盘,绕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同时顺手从车座底下掏出来一个帆布兜递给我喃喃:“哥,这枪是瓅哥走时候给我的,让你留着防身。” 我接过来帆布兜,从里面掏出一把戳着钢印的“大黑星”和几个弹夹,歪着脑袋笑了笑,看来我这把是真伤了王瓅的心,这枪我记得很清楚,是当初他驻守金三角时候,罗权支援的,算起来怎么也得七八个年头了,枪管上的膛口和膛线都磨的看不清楚了。 见我闷着脑袋一语不发,孟召乐递给我一支烟,咳嗽两声道:“哥,不是鸡八啥大事儿,别愁眉苦脸的行不?瞅你的模样,我心疼。” 我挤出一抹笑道道:“我没事儿,就是觉得来了好几次太原,都没能好好的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氛围,等以后吧,以后有机会,我肯定好好的走走这边的古道,听听这头的夜风,说啥当把文艺青年。” 我话还没说完,宋子浩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随即表情轻松的耸耸肩膀,把手机递给我道:“阿奴的电话,估摸着是问咱们到哪了,哥你跟他聊吧,我开车呢。” 我按下接听键,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吭哧带喘的粗重喘气声,佛奴上气不接下气的呢喃:“子浩,快带着大哥走,草特么得,餐厅那帮篮子全是吃公家饭的,刚刚有个逼养的,掏出盖着安全部的公章让我跟他走一趟。” “你跟他们干起来了?”我赶忙问。 佛奴微微一愣,低声道:“我哪有那个勇气啊,拔腿跑了,三爷你们这会儿在哪?去哪都好,千万别再回市区,咱们刚刚碰面的那个咖啡馆,这会儿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警察。” “对方真是警察?”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佛奴忙不迭的说:“我感觉可比警察牛逼多了,肩膀上挂两道杠的所长、队长从内个长痦子的家伙面前乖的像儿子似的,刚才他们不确定咱身上有没有火器才没敢动手,你们刚走,外面就闯进来一大帮警察,匆忙之间我开了一枪,才侥幸逃走。” 我沉思半晌后,冲着手机道:“我们这会儿走865乡道,你赶紧过来,我在路口等你。” “好。”佛奴沉默几秒钟后挂掉了手机。 “真是条子?”孟召乐脸色的肌肉抽动两下。 我脑子快速转动几秒钟后,做出决定:“前面路口停车,你俩跟这事儿关系不大,马上下车滚蛋,去找禹宏伟想辙,阿奴既然已经露了,让他跟我走,等我回青市以后给你们打电话。” 孟召乐鼓着眼珠子,将手枪“咔嚓”一下推上膛口低吼:“哥,这种时候我俩要是掉头走,还特么是人嘛?警察比谁多条命是咋地?谁敢拦我,我就嘣谁,今晚上必须把你送回青市。” 我侧头看向他问:“我说话不好使了呗?” “别的好使,这事儿没商量。”孟召乐满脸的不容置疑,前面开车的宋子浩虽然没吱声,但脸上的表情几乎和孟召乐一样。 “呵呵。”我气极反笑,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翘起大拇指道:“你俩真是混出头了,我现在说话都跟放屁似的,行,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鸡八回青市了,子浩你掉头开到警局,我他妈自首行不?” “哥,你说这话啥意思?”宋子浩咬着嘴皮哼唧。 我掏出手机板着脸吭声:“我最后问你俩一句话,滚不滚?不滚,下一秒我拨110,汇报自己坐标。” 宋子浩焦急的喊叫:“哥,何必呢?” 孟召乐抽了抽鼻子说:“大哥,你能不能别任性,这种时候,你身边缺的了人不?你特么就算是美国队长,身边不得有几个巴基木啊?咱别闹,让我俩送你回去行不?” 我没有吭声,直接按下手机屏幕的110,眼瞅着我要按拨号键,宋子浩“吱”的一声踩下刹车,气急败坏低吼:“操,你别这样行不?我俩下车。” “赶忙滚!”我按下挂机键,不耐烦的摆摆手。 宋子浩表情不自然的咽了口唾沫:“哥,我意思是..” 我粗暴的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不重要,我的意思是马上、立刻、快点滚到禹宏伟的身边,他那儿比我身边安全。” 两人沉寂几秒钟,彼此对视几眼后,一齐开门下车,站在车下,宋子浩抿嘴呢喃:“哥,你千万保重自己。” “放心,你哥属猫的,九条命..”我摸了摸鼻尖,从副驾驶位爬到驾驶座上,朝着他俩摆摆手道:“赶紧滚。” 没等他俩继续说什么,我直接发动着车子,飞快的朝着导航提前设置的路线驶去,直到走出去老远,我才鼓足勇气看了眼反光镜,两人仍旧如同木头一般的杵在原地,呆呆的望着我的方向。 “好运,傻狍子们。”我自言自语的咧咧嘴,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拼了命的朝前狂喷,一直开到乡道的尽头,我才停下车子,点燃一支烟,呆滞的望着漆黑的前路等候佛奴的到来。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佛奴乘坐一辆出租车过来跟我碰头,见面以后,我俩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车继续上路,屁股底下的Q7车以极快的速度颠簸在并不平坦的乡道上,减震器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让人听着格外烦躁。 开出去差不多能有三十多里地后,佛奴忍不住出声:“三爷,乐乐和子浩..” 我摸了摸下巴颏苦笑:“被我撵走了,你命不好,只能陪着我上路。” “我挺乐意跟你一块的,卧槽..”佛奴挥舞着方向盘,话没说完,慌忙“吱”的踩了一脚刹车,目露惊恐的看向前方,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狭窄的乡道对面,斜停着一辆“212”吉普车,此刻两扇大灯正直不楞登的射向我们... 2792 狭路相逢 对面的那辆黑色212支着远光灯径直射在我们车上。 佛奴的脸上出现一抹惊恐,咬着嘴唇呢喃:“三爷,刚刚在咖啡厅里的那伙人就是开这样的车。” “是他们?”我皱了皱眉头,凝着眼珠子注视对面,刺眼的灯光晃的我头晕目眩,我们穿梭的这条乡道,顶多三米来宽,想要倒车掉头特别费劲,沉思几秒钟后,我朝着佛奴出声:“打远光撞过去,对方没亮身份之前他就是车匪路霸。” “可是三爷,路一共才三米来宽,够呛能过去啊。”佛奴明显有些哆嗦。 “没啥可是的,撞!”我咬着嘴角恶狠狠的嘶吼,随即掏出来王瓅的那把“大黑星”咔嚓一下将子弹押上膛,枪口抻向可窗口,佛奴深呼吸几口,油门踩到底,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乡道上响起,地盘磕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噪音如鼓,我们的车头直愣愣的扎向对面的212,迈数表爆升到160。 对面212车里坐的人显然没想到我们会如此疯狂,原本斜着的车头马上朝旁边打转,车身急速往旁边的路畔闪躲,两个黑影从车内漏出来脑袋龇哇乱吼:“停车!” “我停你麻痹!啊!啊!”佛奴声嘶力竭的咆哮,极度恐惧和复杂之下的情愫让他的五官变得有些扭曲。 即便如此当我们的车头即将跟对方碰撞在一块的时候,佛奴还是条件反射的往旁边打了一下方向盘,这是人最本能的反应,没什么可埋怨,就这样我车身的左边蹭着对方车身的右边,冒着一阵火星子横冲直撞的开了过去。 我们车左边的反光镜给剐掉了,212的车身可能比07要稍稍轻一些,发生碰撞的一刹那,212半个车身就直接被我们挤到了路边的渠沟里,跷跷板似的一半卡在道上,另外一半跌入渠沟。 我们开出去十米左右,几个魁梧的身影从那台212里狼狈的钻出来,提枪照着我们“嘣,嘣..”连续扣动扳机,我们车的后窗玻璃顷刻间让干碎。 “阿奴,踩足油门!”我半个身子抻出车窗,握枪还击,对方的战术素养特别专业,看着我还击,第一时间俯身寻找掩体,“噼里啪啦”对射几下后,佛奴驾驶着Q7驶出对方的攻击范围。 开出去七八里地左右,佛奴含在嘴里的那口气才“呼..呼..”的吐出来,不止是他,我的额头和手心里也满是汗渍,我咽了口唾沫出声:“不是条子。” 如果对方真是警察或者公安系统的人,绝对不会只派一台车拦截我们,我估摸着很有可能是挂着某种了不得身份,但是却替某位大拿办私事的狠茬子,可我想不明白,除了太原X区的那位参谋,又有谁恨不得弄死我? “三爷,你说刚刚那伙人有没有可能是罗..”佛奴抽搐两下鼻子,声音微弱的看向我。 “不可能!他没理由也没原因,车子开进前面镇子里,咱俩找地方暂时猫一宿,明早上再出发。”我暴躁的打断他的话,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从本心里我不愿意去思索这个可能性,我跟罗家的关系一直都挺复杂的,但我跟罗权之间的感情肯定不掺水分,我宁肯相信是那位参谋或者周泰和想干掉我,也不相信罗权要对我拔刀。 车子驶入距离我们很近的一个小镇里,佛奴把车停到一个小宾馆的门口,坐在车里朝我轻声道:“三爷,我刚想起来,咖啡厅的那帮家伙确实是操着京腔..” “闭嘴吧。”我不耐烦的打断:“收拾东西,走人!” “行吧,我撒泡尿去。”佛奴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郁郁不快的跑到角落里方便,我则倚靠在车门旁边,点燃一支烟,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长长的吐了口浊气,沉默几秒钟后,我掏出手机翻到罗权的私人手机号上,犹豫半晌最终没有拨通。 没多会儿佛奴提着裤子跑到我跟前,苦着脸问:“三爷,咱们下一步去哪?” 我想了想后指向对面的一座几百米高的小山丘出声:“先去小卖店里买点吃的喝的,然后到那边的小山包里躲到天亮,等天亮以后,咱们找附近的村民买台摩托车上路,这鸡八路况,啥车都没摩托跑的溜。” 佛奴夸张的长大嘴巴:“卧槽,零下十几度,咱俩跑山上过夜不得冻废了。” 我风牛马不相及的问了一句:“上海好玩不?你从那头养病的时候,呆的孤不孤独?勾没勾搭上个漂亮小姑娘啥的?” “啊?”佛奴错愕的蠕动两下嘴巴,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问:“啥意思呀三爷?我怎么听懵逼了,上海跟咱们晚上过夜有关系么?” 我咧嘴笑了笑摆手道:“没关系,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就当哥今晚上受刺激了,脑子有点跟不上使唤,去吧,路口的那家小超市还开着门,买点吃的喝的,尤其是巧克力,那玩意儿热量足,要是有卖被褥的,顺手买两套。” “行。”佛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路口跑去。 我怔怔的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难以言表的苦涩,嘴里的香烟抽到一半,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远在阿国的小佛爷的电话号码,很快电话通了,小佛爷哈欠连天的催促:“干鸡八啥呀?” “吃地雷了,火气那么冲,最近你跟罗权联系没有?”我无语的问道。 小佛爷火急火燎的臭骂:“你不说他还好,一提起罗权这个狗犊子,老子就恨不得马上嚼颗地雷败败火,狗日的罗权昨天刚给我打完电话,要钱,要一个太阳,我尼玛就算是印钞票的也赶不上他消费的速度,最近罗权好像要买什么玩意儿,三天两头的给我哭穷借钱。” “也就是说最近你俩关系不错呗?”我接着问道。 小佛爷不是傻子,我这么问他肯定明白我的意思,正经的说:“啥叫最近,咱跟罗权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不错嘛,三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我干咳两声道:“那倒没有,我现在人在太原,三天时间让人狙击两次,阴了一次,背着网上在逃犯的罪名躲在一个鸟不拉屎的镇子里,狗日的罗权连个慰问都没有,烦的慌。” 小佛爷沉默片刻后说:“你当他是未卜先知的诸葛亮啊,这种事情他肯定顾不上,最近一段时间罗权常常往返国内和阿国,我俩见面的次数挺多的,别人我不清楚,但罗权肯定不能有啥别的心思,包括他现在管我借钱购置东西,也是为了你,你别瞎怀疑,国内要是待不下去,你就暂时来阿国,老子知道你舍不得基业,可特么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抓,罗权他爷爷都够呛能弄出来你,我一点不带夸张的。” “行,我心里有数了,待不下去我就过去投靠你。”我笑了笑,看着佛奴一颠一颠从对面走过来,压低声音问:“对了哥,最近阿奴和你联系没?” 小佛爷回答:“没呀,从他到上海养伤以后我就没怎么顾上给他打电话,那孩子命苦,跟着咱们也办了不少事,甭管成不成,别亏待他,实在不行给他笔钱,让他过安稳日子吧。” “嗯,我也是这么琢磨的。”我吸了吸鼻子笑道:“那先这样吧,有事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小佛爷语重心长的问:“国内的气氛是不是越来越紧张了?用不用我派几个人回去接你过来?” “挂了哈,我这有点事儿,晚点再聊。”我没再多吭声,直接挂掉电话,朝着已经走到我跟前的佛奴笑着问:“你是把小超市给洗劫了吗?” 佛奴此刻扛着两条花面的大被褥,一手拎着一个大号的塑料袋,另外一只手拎着个暖壶,塑料袋子里装满了矿泉水和面包、方便面之类的吃食... 2793 珍惜 佛奴憨厚的龇牙一笑道:“我不寻思深山老林怪冷的嘛,咱俩吃点喝点,聊聊天,兴许一宿很快就嗷过去了,对了三爷,咱们要是上山的话,得掉头走,刚刚我问过小卖店的老板娘,从西边走省劲。” “不用省劲,咱们就抄远路走就可以,大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只当是锻炼身体了,吹吹这革命老区的晚风,好好熏陶一下自己肮脏的灵魂。”我吐了口浊气,搂住佛奴的肩膀顺着崎岖的山路慢悠悠踱步。 边走边唠嗑,佛奴好奇的问我:“三爷,我挺纳闷的,咱为啥不直接把车开上山,正好还有个背风的地方。” 我乐呵呵的解释:“听过一句话没?上山容易下山难,咱步行走都觉得累挺,要是开车的话不得把刹车给踩进底盘里去啊,最重要的是咱那的Q7越野性能不行,上山时候的胎噪和发动机轰鸣声不亚于一个活目标。”“说的有道理。”佛奴认同的点点脑袋,随即迷惑的推了我胳膊一下提示:“诶三爷,咱们走的这条路好像不能上山吧,我咋瞅着离那个小土丘越来越远的节奏呢。” 我很随意的搪塞:“这会儿天还早,不着急上去,咱先四处溜达溜达,但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都习惯先把周围的环境搞清楚,既方便跑路,也便于伏击对手,做人谨慎没大错。” “哦。”佛奴闷着脑袋应承一声,就不再多吭声。 我俩像是两条游魂似的行走在小镇的外围,腊月的北方晚上是真心冷,凛冽的恶风恨不得要将人的皮肤给吹裂开,我和佛奴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往前挪动脚步,佛奴嘴里哈着白气,抖动两下肩膀上扛着花铺盖出声:“三爷,要不咱歇会儿吧,扛这点玩意儿实在太累挺了,我这会儿腿肚子都转筋。” “你小子就是缺乏锻炼,行吧,到那边的大野地里坐会儿去。”我没好气的白了眼佛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空旷的野地。 我俩也不嫌埋汰,直接将铺盖卷铺到地上,完事佛奴从塑料袋里翻出来两个小瓶装的“老白汾”,递给我一支,自己拧开口一支,“咕咚”先灌进嘴里一大口,随即使劲搓了搓手掌嘟囔:“太鸡八冷了,实在不行咱找家小旅馆去吧,刚才买东西的时候,对面就有家民宿的那种小旅店。”我一脚踹在他腿上臭骂:“别人是装傻,你是真傻呀,明知道有人要抓咱,还大摇大摆去住旅馆,咋地?嫌命长呗?知道我为啥把车弃了不?” “为啥?”佛奴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迷茫的眨巴两下眼睛。 我挺无语的摆摆手:“没事儿,喝酒吧。” 一句话后,我俩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佛奴不知道在想什么,低着脑袋一口酒加一口火腿肠,吧唧着嘴巴吃的正香,我则叼着烟卷斜楞他,寻思着应该开口。 沉寂了大概十几分钟,佛奴将最后一口火腿肠塞进嘴里,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三爷,我这辈子就服俩人,一个是你,一个是佛爷,不光因为你俩把我从牲口市场带出来,给我吃喝玩乐,还敬佩你们的人品,佛爷不爱说话,但是义薄云天,你虽然坏心眼子多,可从来不对自己人使,我觉得我一辈子都达不到你们的高度。” 我给自己又续上一根烟,笑呵呵的问:“为什么非要跟我们比呢,你现在这样不好吗?” 佛奴磕磕巴巴的辩解:“不是比较,是..是..我特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他其实是想说,自己不比任何人差劲,可却总是混的不尽人意,别看佛奴岁数小,但跟在我们身边的时间绝对比大部分人还要长,严格点说,他是小佛爷的贴身马仔,按辈分怎么也得跟白狼、王瓅他们称兄道弟,可实际上他在王者地位只是二代,而且还是最末流的那种。 我慢条斯理的吐了口烟圈,直愣愣的看向他问:“阿奴啊,人命各不同,有的人天生就是吃刀子饭的,有的人后天培养可以做生意,干买卖,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还是碌碌无为的,这玩意儿跟混的时间长短没直接关系,完全就是个人的性格和机遇,我记得过完年你就二十六了吧?” 佛奴抓了抓头皮嘟囔:“大概是吧,您也知道我从小是在牲口市场长大的,压根不知道我妈哪天生的我,我的身份证还是你找人帮忙弄的呢,不过我却给自己定到九月二十六过生日,您还记得那天是啥日子不?” 我喝了口酒笑了笑说:“我特么连自己哪天过生日都总记错,哪有心思记你的日子,关于数字的问题千万别考我,我脑袋迷糊。” 佛奴眼珠子闪过一抹精光:“九月二十六是你们把我领出来牲口的日子,那天佛爷帮我剃的光头,从那以后,我就一直都是这个发型。” 我拍了拍他肩头道:“算算日子都过去好久了,阿奴啊,刚刚你回来的时候,我其实正跟佛哥打电话,我俩的意思差不多,佛哥也希望你能回归平静,好好的过下正常人的生活,看看你身上的伤痕累累,说老实话,我挺心疼,等咱们回青市以后,你就退了吧。” 佛奴瞬间瞪圆眼睛,嗓门提高的反问我:“退了?我去哪?”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笑着的说:“找座自己喜欢的小城市,做点喜欢的小买卖,娶个肯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姑娘,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佛奴习惯性的没有跟我犟嘴,低头呢喃:“好是好,可我不习惯..”“习惯需要培养。”我摸了摸鼻尖微笑,最终还是没有将心底想问的话说出口。 突然想起来清朝有个叫郑板桥的老爷子说过的四个字“难得糊涂”,仔细品品确实是这个理儿,不管是友情、亲情亦或者爱情,有的时候稀里糊涂未尝不是一件幸福,凡事都要求个明明白白,累的是别人,伤的是自己。 就在我俩又一次陷入沉默的时候,距离我们特别近的乡道上突然驶过两台黑色的212,跟之前在半道上拦截我们的那台车款式一模一样,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佛奴也看到了那两台车,失声低吼:“三爷,是那伙人..” “嗯。”我阴沉着脸点点脑袋,目视两台车径直扎进了小镇子里面,因为此刻已经是凌晨时分,整个镇子一片黑暗,所以两台车的大灯显得尤为扎眼,我盯盯的看着它们朝山包的方向开去。 “上山了?”佛奴的嘴巴立时间长大。 “呵呵,走吧,他们既然上山了,咱就可以顺顺利利开拔了。”我仰嘴笑了笑,朝着佛奴招招手道:“你去开车,记得把开车灯,我到路边等你,速度要快,谨慎一点哈。” “嗯呐,知道了!”佛奴忙不迭的拔腿朝我们之前停车的旅店方向跑去。 “机会我给你了,希望你珍惜。”我眯眼瞄着他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呢,随即掏出手机拨通宋子浩的电话,电话很快通了,宋子浩舌头梆硬,一听就知道喝的不少:“大哥,你到家了啊?” 我冲着他笑骂:“你特么当我开飞机呢?别墨迹,我说你听着,这会儿身边有旁人没?” 宋子浩马上回复:“没有,我和乐乐陪着禹宏伟朋友的几个头马喝酒,乐乐喝多了,在旁边房间睡觉,我在厕所蹲坑呢。” 我语速飞快的交代:“我还在865乡道上,这会儿的坐标是个叫侯家庄的小镇子附近,你用最快联系大伟,让他给我找几个亡命徒,别说我要用,不然他肯定自己杀过来,我只要拿钱办事的那种,别扯什么嫡系弟弟,还有你也不许过来,听懂没有...” 2794 光明和黑暗 挂断电话没多会儿,佛奴开着半边车身被剐花了的Q7停到我跟前,有些做贼心虚的催促我:“快点的三爷,我刚刚看到那两台车好像真冲着山上去了。” 我慢悠悠的拽开车门出声:“既然他们都上山了,那咱还快个鸡八,山路比乡道还窄,没有半个小时他们下不来。” “呃..”佛奴楞了一下,随即低头拨动档把喃呢:“咱现在开路么?” 我点点头回答:“嗯,不过不是前进,而是后退,顺着原路往回走,我有点东西忘记拿了,得回太原取一下。” “回太原?”佛奴愕然的扬起脑袋,“咕噜”一下咽了口唾沫。 我开玩笑的打趣:“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意外似的,咋地?你在太原有孩子啊?” “尽瞎掰,我每次都做安全措施的。”佛奴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讪笑:“我就是觉得现在太原警方挺严格的,咱冒冒失失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嘛,三爷要是实在想回去咱就回去,我无所谓的,嘿嘿。” 我嬉笑着递给他一支烟说:“阿奴,我发现你有时候脑子挺灵光的。” 佛奴面色复杂的吐气:“我?三爷快别捧我了,我脑子要是有子浩、罪他们一半灵光的话,现在怎么滴也得衬个千儿八百万,你看大伟和乐乐,出道比我晚,现在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大拿。” 我笑呵呵的问道:“手头缺钱花了啊?” 佛奴自嘲的摆摆手道:“零花钱没断过,但大钱是真没有,我知道跟你要,你肯定会给我,主要我实在不知道攥着大票能干啥,我不跟罪、大伟他们似的,会拿钱生钱,有多少给我都白瞎,要是买房买车的话,好像又没篮子用,咱们这种人居无定所,多好的房子都只是一张床,车就更不用提了,比如咱屁股底下这台新Q7,尾款都还没结清,估计就得往报废站送,反正我自己都挺矛盾的。” 我咬着烟嘴出声:“从你的话里,我听出来满满的怨气,怨我也怨你自己。” “不是怨气,就是恨自己不争气。”佛奴摇摇脑袋。 “阿奴,你得相信一个真谛,没有哪个瞎子能当老板,你干得好不好,他心里特别有数,撇开交情不说,我其实更希望你能活的没有烦恼,相信佛哥当初把你从牲口市场带出来也是同样的想法。”我沉吟半晌后,话语简洁的说:“不管在哪儿干什么,你都得记住不要太心急,不会的可以去学,学不好就努力,老板对你有多大的信任,不在于你多会说,而是看你怎么做,我想给你们的从来不是多少钱,而是告诉你们如何去赚钱。”佛奴怔了一怔,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有些失神的空踩了几脚油门。 开出去十多分钟左右,佛奴将车靠边停下,朝着我抓耳挠腮的憨笑:“我想解个大手,估计是晚上吃的酱货不干净,菊花老是控制不住的想绽放。” “嗯,快去快回。”我挤出一抹笑容。 等他下车以后,我想了想后,将兜里唯一还剩下的一张银行卡掏出来,塞进佛奴的外套内兜里,随即放下来车窗玻璃,朝着他浅笑道:“阿奴,穿上衣裳,外面风大,别特么回头再感冒了,还有你丫拉屎怎么也不知道带纸呢,打算待会使手指头抠干净啊。” “嘿嘿,肚子疼,忘了这茬。”佛奴愣了愣,表情很不自然的摸了摸下巴颏,重新走回车跟前,左手接住我递过去的外套,右手攥着车钥匙抻给我:“你开会儿暖风,车里也怪冷的。” “好。”我笑呵呵的点点脑袋。 佛奴望着我的脸颊,很突兀的说了句:“哥,你鬓角好像有不少白头发了,跟了你这么久,你好像就属今年奔波的最厉害,要是实在累挺了,就歇歇吧。” “是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朝着他摆摆手道:“赶紧拉屎去吧,别回头屙一裤兜子,荒郊野外的,我可给你变出来新裤衩。” “好嘞。”佛奴捂着屁股快跑出去两三步,蹿进小道旁边的荒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后便没了动静。 佛奴从未喊过我“哥”,对于他刚刚的称呼,我其实挺享受的,但更多的是觉得苦涩。 我点燃一支烟,从车里走下去,倚靠在车门上,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一根烟抽完,佛奴没回来,两根烟抽完,他仍旧没回来,直到我点燃第三根烟的时候,佛奴仍旧没有出现。 我冲着他刚刚蹿进去的草垛子喊叫:“阿奴,阿奴..” 半晌没有人回应,我这才“呼”的吐了口浊气,揉捏两下太阳穴,攥着车钥匙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发动着车子,掉头朝着来时的路掉头开拔,我不确定佛奴到底有没有问题,但我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释然。 可能真的是年龄越来越大的缘故,现在的我,愈发厌恶兄弟之间刀剑相向的戏码,更不喜欢凡事都要问个明白的结局,赌赢了,失去一个曾经替他当过刀枪的兄弟,赌输了,会让我感觉情义彻底贬值,现在这样的结果挺好,我心不会疼,他走的不会痛。 路过刚刚我和佛奴喝酒的那片大野地,我眯着眼睛朝土丘的方向望去,几盏车灯若隐若现的在山上闪烁,我摇了摇脑袋,情不自禁的打开了车载CD,音响里立马放起了一首我也叫不上名字的钢琴曲。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终于驶出了乡道,顺着土路开上了国道,估计真的是临近年关的缘故,国道上川流不息的私家车格外的多,我也大松了口气,明白自己总算顺利逃离太原。 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号码是宋子浩打过来的,我顺手按下免提键,电话里宋子浩急促的问我:“哥,你这会儿在哪呢?大伟安排的人已经到了侯家庄,找半天没看到你人影。” 我轻声道:“忘了跟你说,我已经进入HB境内,让他们回去吧,往后的路自己好好走,哥如果能够度过这次大劫,肯定接你们回家,哥要是没挺过去,这个家往后就得靠你们撑起来了。” 宋子浩沉寂片刻后,没有丝毫矫情的“嗯。”了一声,看他郁郁不快,我咧嘴笑道:“高兴点,都尼玛上位了,咋还一副死样子,过去你不总想着自己折腾折腾嘛,现在哥彻底放开手脚了,是龙是虫,最多三年见分晓,别特么等乐乐立足津门,大伟雄踞太原,你宋子浩还是宋子浩。” “放心,我肯定不带让他们比下去的,等从禹宏伟这儿赚到足够的人力和财力,我就挥师挺进郑州,最多三年,王者的大牌子绝对会屹立在郑州最高的大楼上。”宋子浩的嗓门瞬间提高,吼完了豪言壮语,他声调稍稍有些颤抖的喃喃:“新年快乐,哥..” “新年快乐!”我迅速挂断电话,继续聊下去,我怕再把自己聊的哭鼻子,把手机随手丢到副驾驶上,我将CD机的音量开到最大,放下来车窗,踩足油门往前狂蹿,人只有在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才能短暂的忘记心伤和忧愁。 凌晨五点多快六点的时候,我已经出现在崇州市的附近,距离我老家的县城不足五十公里,我放慢车速,犹豫了好半天后,才打定主意将挥动两下方向盘,驶进了县城里,就在这时候,我仍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再次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片刻后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人肯定是用了变音器之类的东西,说话声儿瓮声瓮气的,根本听不出来男女:“千万不要走省道,更不要回崇州,你们村口有埋伏。” “你哪位?”我突兀的踩了一脚刹车,车屁股后面立时间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跟着一个开辆“现代”的青年,朝着我咒骂:“草泥马,会不会开车啊?” 手机那边的人一阵沉默,但并没有挂断电话。 “不好意思哈。”我赶忙朝着对方缩了缩脖颈道歉,将车开到路边,皱着眉头抓起手机道:“你是阿奴吧?” 对方继续沉默,我吸了口气问:“能跟我说说为啥不?” 这次对方才干咳两声开腔:“我在上海养伤的那段时间,有人找到我,希望我跟他们合作,检举一些你的罪状,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后来他们找了我很多次,我都没搭理,直到这次被朱哥喊着来太原,看到大伟、乐乐的境况,我心乱了,我入行比他们早,起点比他们高,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呵呵..换做你是我的话心里能平衡么?” 我叹了口气道:“是非功过,都没什么计较的必要了,好好的,我最真心的祝福。” 他沉寂几秒钟后开腔:“哥,如果你和佛爷当初没有带我离开牲口市场,兴许我现在早就没了,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们一条命,可我现在真的很怕死,对不起,也祝你好好的,这次要搞你的是全国打黑办,如果可以的话,赶紧出国吧。” 我释然的一笑:“好,最后的最后,你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保重吧弟弟。” 放下手机,我重重的倚靠在车座上,莫名想起来一句话,“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变质的可能不是感情,而是人心,在这个浮躁的现实社会里,很难有人可以守得住本我,不管是他,亦或者我,一根烟抽罢,我调转车头,绕开崇州市的方向继续朝着回青市的方向开拔... 2795 明天你好。 车载CD里放着高大上的莫扎特小夜曲,我却风牛马不相及的吼着:“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两侧不时有私家车从边上开过,好些人从车窗口抻出脑袋像是看精神病似得打量我,我没有丝毫避讳的继续吼着自己嘴里的歌。 实事求是的讲,我怎么可能不伤心,怎么可能对佛奴没有感情,从金三角到今天,这个木讷简单的孩子一直跟在我身后,一起走了这么久的情谊,我哪能说忘就忘,可不忘怎么办?真让我拿起枪嘣掉他么? 王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什么? 钱多?人狠?还是让人望而生畏的社会关系?都特么不是,我们靠的是多少钱也砸不烂的感情,任何子弹都射不穿的凝聚力,可是当日子渐渐富足起来,底下这帮兄弟让我始料不及的野心和欲望也在随之膨胀,其实不止是我们,这种变迁是任何一个圈子都避无可避的问题。 之前我俩在野地里喝酒时候,当看到那两台212驶进镇子里,我不是没动过杀心,可是看到佛奴后脑勺上碗口大小的疤痕时候,我犹豫了,正如小佛爷说过的那样,这傻小子跟了我们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从此一别两宽,对我们彼此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幸福。 一直吼到嗓子都哑了,我才闭上嘴巴,摸了摸脸上早已被风干的泪痕,朝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咧嘴大笑:“明天你好,我叫干不倒!” 留下的人越来越少,也愈发显得弥足珍贵,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很希望,多年之后,我们依旧是挚友,共同品着载满岁月的老酒,回忆那份属于我们青春年华的独特拥有。 算算时间,这会儿远在阿国的小佛爷应该还没睡,我犹豫半晌后按下了他的号码,很快那头接通了,小佛爷粗犷的嗓音立时间传了过来:“他三哥,你这一天俩电话,绝对是史无前例,打的我很是焦心呐?” 我整理了一下语言,故作轻松的出声:“焦心个鸡毛,我就是单纯告诉你一声,佛奴下船了,他毕竟是你的人,我不寻思抓紧时间跟组织汇报一下嘛,他去哪我没问,你也不用瞎琢磨了哈。” “下..下船了?”小佛爷一阵失神,沉默几秒钟后,苦笑着呢喃:“人心呐,呵呵..我拿他当亲弟,他把我当表哥,走了也好,真让我面对面,我的脾气肯定收不住。” 我插诨打科的转移话题:“行了,别感慨了,趁着有时间跟老板汇报一下阿国那边安保公司的近况。” 小佛爷禁不住笑骂:“看把你能的,都尼玛自称我老板了,行呗老板,你给我个邮箱,我抓紧时间发过去咱公司最近一个月的消费报表,你看看啥时候抽空报销一下呗。” 我打趣的努嘴道:“厉害了我的哥,名字都得靠翻字典查着怎么写的你,现在都会玩伊妹儿了,不用那么麻烦,你就直接跟我说说,最近发展咋样。” 小佛爷吸了吸鼻子,声音愉悦的介绍:“套用咱们伟大元首的话说,就是励精图治,努力实现伟大的华夏梦,安保公司现在茁壮成长,阿国、土库曼、塔吉克一带基本上没啥对手了,常规安保八百人,核心成员八十人,红宝石矿的开发差不多稳定下来,每个月都有八位数的分红紧张,有安固士公司强大的人脉圈做保障,罗权源源不断的火器供应,我下个月打算在伊国再整个分公司。” 我心满意足的说:“妥妥的,等回头分公司建好了,安排我过去当个CEO呗。” 小佛爷大气的说:“你要是真过来,总公司的CEO让给你都牟问题。” 我笑着说:“成,这事儿晚点研究,我有电话打进来了,先撂了哈。” 小佛爷破口大骂:“草你爹得,每次跟你说正经的,你就有借口,赵小三我跟你说哈,别嘚瑟,国内形势越来越紧张,你真混到跟过街老鼠差不多的时候,罗家、韩家不可能为你挺身而出,不是人家不讲究,是现在的风声特别响..”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挂掉了手机,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不管怎么样,阿国的安保公司稳定下来,那群陪着我一路走过来的老兄弟们也算彻底有了着落,不至于后半辈子颠沛流离,杵在原地楞了几秒钟后,我发动着车子继续出发。 因为佛奴的那通电话,我硬压下心头的思念,绕着县城附近的国道反反复复的转了几圈,最后在离家很近的一处高架桥上停驻下来,坐在车顶注视着我们村的方向看了良久。 天色逐渐明亮,国道上行驶的私家车比之前有多了一倍不止,我怕自己继续从车顶上坐下去会被人报警当精神病抓起来,抽了一根烟后,将空荡荡的烟盒随手抛下桥,挺鸡八感慨的自言自语喃呢一句:“人嘛,这一生从出生到死亡,总在不停重复着,相知,相识,相离,要是不发生点故事,怎么敢轻易老去,往后好好的吧小阿奴。” 感慨完以后,我钻回车里,奔着青市的方向开拔,佛奴电话里告诉我,要搞我的是“打黑办”,也就意味着我最后的战场要在那里结束。 把车开出崇州,我干脆拐进了临县,寻思着既然爹没见着,不如去看看陈花椒这个“儿子”,驶进临县以后,我随便找了家小吃铺,要了一大堆的吃食,给陈花椒打了个电话后,就开始大快朵颐。 饥肠辘辘的奔波了一宿,看到热气腾腾的大包子时候,我肠胃里的食欲被彻底激发出来,一个没注意,就狼吞虎咽的干了八九个包子,到结账的时候,我尴尬的发现兜里好像没钱了,最后剩下的一张银行卡也被我塞进了佛奴的口袋,我四处摸索半天后,只找到不到十块钱,就又掏出手机按下陈花椒的号码催促:“操,你特么生孩子呢,磨磨唧唧的,想请你吃个早饭,不赏大哥脸啊?” 陈花椒火急火燎的回应:“哥,咱别催行不?你等我给我家老二换完尿布马上到位,最多二十分钟,不不不,最多十分钟行不?” 我迷惑的问:“老二啥时候生的?咋没听你打电话呢?” 陈花椒挺委屈的呢喃:“你一天忙的跟黄半仙似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苏菲见你都得碰运气,我能联系上你嘛?行了,再等我会儿,马上到位。” 挂断手机,我寻思从摊子上坐着也怪尴尬的,干脆又管老板要了一笼小包子慢条斯理的咀嚼起来,就在这时候,距离我特别近的一个网吧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后面还撵着七八个口吐脏话的青年,从我身边跑过去的空当,小男孩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一跤,一个猛子摔飞出去,直接把大门牙给磕掉半颗。 接着那六七个青年将男孩围成一圈,抬起脚丫子就是一通暴揍。 小男孩抱着脑袋,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只大虾米,满嘴淌血的哀求:“光哥,我错了,往后我再也不从网吧偷钱了..” 我摇了摇脑袋,不再观看,继续低头扒拉面前的豆腐脑。 人性就是这样的,你强他就娘,你弱他如狼,假如那小男孩敢孤注一掷的还手,最后谁能站着,谁会倒下,真不好猜测,但一个人要是怂了,丧失了还手的勇气,那些揍他的人绝对会越发的得寸进尺,下手也会越来越狠。 这种定律,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都一样,那小男孩此刻面临的情况跟我其实差不多,不同的是他不还手的最终结果是被痛扁一顿,而我不还手,有可能就是牢底坐穿。 就在我以为那男孩的结局已定的时候,从旁边街口突兀的蹿出来一个瘦竹竿少年,少年手里胡抡着一把半米多长的切面刀,龇牙咧嘴的咆哮:“钱龙,我特么来帮你了!” 几个青年瞬间被后楼的瘦竹竿给吓退,闪到旁边骂骂咧咧的放狠话,但是楞没人敢继续往前迈腿。 我好笑的抚摸下巴颏:“钱龙?这名字起得真硬气。” “滴滴..”一辆挂着五个2车牌的纯白色的奥迪R8打街口嚣张的开进来,紧跟着陈花椒从车窗抻出来脑袋指着那帮青年臭骂:“草泥马,是不是瞎?” 几个青年刚要发作,看清楚陈花椒车牌后,马上没有任何脾气的缩了缩脑袋,掉头离开,陈花椒车都没停稳,忙不迭的蹿出来,朝我张开双臂哈哈大笑:“来,小三子,让叔叔好好抱抱。” “去尼玛得,咱媳妇呢?好巧没摸她大腿了,中午你给安排一下哈。”我笑骂一句,跟他重重的拥抱到一块... 2796 惊人相似的历史 一阵拥抱过后,陈花椒招呼我开车跟他一块走,我挺难为情的指了指早餐摊子道:“去吧大儿子,给你一个请爸爸吃饭的机会,直接付钱就可以。” 陈花椒撇撇嘴巴,从车里掏出钱夹子走过去结账,没多会儿他迷惑的上下打量我几眼问道:“除了你以外还有别人吗?” “没啊,就我一个人啊。”我摇了摇脑袋:“咋了?” 陈花椒冲我翘起大拇指“一个人?那你真牛逼,光是大馅包子就吃了八个,小笼包干了两笼,还有一碗豆腐脑,一份豆沫,咋滴?家乡闹水灾了?饿死鬼投胎似得。” “废话咋那么多腻,吃你点不乐意啊?”我抬腿踹了他一脚笑骂:“偷笑吧你,多少人求着我蹭他饭我都稀罕搭理。” “整个临县敢跟我这么对话的人不超过一巴掌。”陈花椒臭屁的努努嘴道:“走吧,他三爷,中午咱哥俩好好喝一场。” 我俩正寒暄的时候,刚刚被网吧小青年们暴揍的那个小孩儿,捂着还在淌血的嘴巴,横冲直撞的挡在我们前面,满脸稚嫩的望向陈花椒出声:“花爷,我想跟您,收下我吧...” “跟我干啥呀小朋友?”陈花椒好笑的努努嘴道:“还有,你认识我吗?” 男孩儿嘴里缺了半颗大门牙,看起来分外的喜感,他摸了摸下巴颏,小大人似得咧嘴道:“整个临县谁不知道车牌五个二是血色花爷的专属,不认识花爷的,那肯定不是社会人。” 这小男孩顶多十三四岁,大眼睛,高鼻梁,模样长得倒是挺虎头虎脑的,就是瞳孔里时不时闪过的那抹老辣让人很不待见,一点都不像是他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神采。 陈花椒直接被逗乐了,摆摆手驱赶:“还特么社会人,知道啥叫社会呗?滚滚滚,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啥也不是,就怨学校作业布置的太少。” 长得像条瘦麻杆似得少年赶忙将切面刀藏在自己身后,眯眼憨笑:“花爷,给我们个机会呗,我俩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不跟你吹,我在我们学校号称李逵...” “嘿!小心点李逵同学,把我车剐花了,卖了你俩也赔不起。”陈花椒不耐烦的一胳膊胡抡开两个孩子,皱眉呵斥:“赶紧滚犊子,真想跟我混,就等你们大学毕业以后再到我公司应聘。” 掉了半颗大门牙的男孩不死心的拍着自己胸脯保证:“花爷,相信我们吧,我钱龙指定不会让你失望。” “噗...”陈花椒直接被逗喷了,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男孩道:“你刚才说你叫啥?乾隆?我尼玛还康熙呢,咋滴,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用网名混社会呐?” “不是花爷,我真叫钱龙...”男孩焦躁的辩解。 “行啦孩子,你乐意叫啥叫啥,我也不是你爸,把路给我闪开,我真有急事,不然就陪你们唠五块钱的了。”陈花椒摆摆手,面带笑容的打趣。 “花爷...”瘦麻杆不放弃的又喊了一嗓子。 缺了半颗大门牙的男孩拽了拽同伴,两人气呼呼的小声叽咕几句什么,挡在陈花椒的r8车前面死活不让道。 陈花椒棱着眼珠子瞪眼吓唬:“滚不滚?不滚我可给你们学校打电话了,小小年纪不鸡八学好,一天到晚扯什么马篮子!” 俩孩子这才不情不愿的闪到旁边,我饶有兴致的从旁边观察这俩孩子,俩小孩都挺有意思的,明明知道陈花椒在临县的地位,硬是敢挡着不让我们过去,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反正我像他们这么大岁数的时候,绝对不敢挡我们县城大混混的路。 打发走两个孩子,陈花椒扭头看向我笑道:“现在的孩子可比咱们小时候难管多了,咱们那会儿顶多也就是旷个课,打个架,了不起跟着社会大哥平点事,他们现在早早的就开始撩妹开房,整宿整宿的泡吧嗨药,听说不少小王八蛋毛还没长全就开始溜冰,过实在的,国家确实应该整改这一块。” 我点点脑袋刚要吱声,半截子砖头突然从路边“嗖”的一下飞了出来,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在陈花椒r8的前挡风玻璃上,车玻璃瞬间破了个指甲盖大小的裂缝。 “我草泥马!”我和陈花椒一齐朝着路边望过去,看清楚罪魁祸首正是刚刚那俩哭着喊着要跟陈花椒的小孩儿。 缺了半颗大门牙的男孩两手掐着腰,吐了吐舌头咒骂:“哼,陈花椒你别装逼,我钱龙早晚有一天要混的比你还牛逼,你等着!” “诶我操,小逼崽子,我特么腿儿给你们敲折了!”陈花椒从车里拽出来一根棒球棍作势要追俩人,俩小玩意儿一溜烟顺着街边的胡同里蹿去,没多会儿就彻底没了人影。 我笑呵呵的打趣陈花椒:“常年玩鹰,没想到被两只小家雀给啄了眼吧,看来你从临县的力度也就一般般吧。” “他妈的,现在的小牲口一个比一个欠教育,等我腾出来时间,必须好好归拢归拢这帮完蛋玩意。”陈花椒骂骂咧咧的把半截砖头从挡风玻璃上拿下去,心疼的哈了两口气,用袖口擦拭玻璃上被砸出来的小裂痕,冲我摆摆手招呼:“快走吧我三哥,我怕自己待会控制不住脾气摇人灭掉刚才那俩熊孩子。” “哈哈,走吧走吧。”我咧嘴大笑的摆摆手,随即发动着车子跟陈花椒一块向着临县县城中心开拔,其实混到我们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难会去动气,尤其还是面对两个那么点大孩子,一笑一过,只当是个乐呵,就算真让陈花椒逮着那俩小孩,我相信他也不会真去为难什么。 然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今天的惊鸿一瞥,也为将来的再度重逢埋下了因果,我没想到若干年后自己竟然还有机会见到今天的这两个小玩意儿。 我开车跟在陈花椒后面,不紧不慢的朝着县城中心开拔,看的出临县这两年的发展绝对突飞猛进,宽阔的道路两旁全是一栋栋崭新的大厦,绿化带啥的也做的特别到位,二十多分钟后,陈花椒的车在一幢园林式的酒店门口停下车,我也随之踩下刹车,很快就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小青年跑过来替我们泊车,表现的格外恭敬。 “这地方是...”我好奇的看向陈花椒问道。 陈花椒龇牙坏笑:“王者天下楼,我们临县唯一一座集餐饮、娱乐、住宿为一体的四星级酒店,当初为了整这栋楼,我差点把腰子卖了,看见后面那片地基没?我打算年后再起一栋大型的美容店,多找几个国外搞美容的洋妞来,这年头就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 我搂住陈花椒的肩膀“挺好的,好好整,完事哥过来跟你混。” “三哥,你能看出来这是哪不?”陈花椒意气风发的指向对面那片楼区问我。 我没好气的指了指裤裆反问:“你能猜出来我穿的啥色裤衩不?我尼玛来临县都是有数的,我哪知道这是哪。” 陈花椒满脸感伤的吐了口浊气道:“这是我们村附近,就是当初咱们哥几个小时候开拖拉机跑过来进西瓜的地方,你还记得不?” “原来是这块啊。”我挺意外的环视一眼周围,点燃一支烟乐呵呵的问:“瓜爷身体咋样了?待会高低带我跟老头请个安去,可有日子没见过他了。” 陈花椒叹了口气道:“我叔这两年身体越来越不行了,等咱吃完饭吧,我带你过去跟老头碰个面,对了,程志远和小峰哥这会儿在来的路上,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通知了他们,我寻思你肯定还没回去,不然他俩得给我打电话,三哥,你跟我说句掏心窝的话,是不是你的事情已经开始发酵,京城大佬要动手了吗?” 2797 这杯我欠着 把酒言欢! 花椒叹了口气道:“我叔这两年身体越来越不行了,等咱吃完饭吧,我带你过去跟老头碰个面,对了,程志远和小峰哥这会儿在来的路上,你给我打完电话,我就通知了他们,我寻思你肯定还没回去,不然他俩得给我打电话,三哥,你跟我说句掏心窝的话,是不是你的事情已经开始发酵,京城大佬要动手了吗?” 面对陈花椒真挚的目光,我摸了摸鼻头讪笑道:“别瞎鸡八琢磨昂,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嘛,我寻思过来看看你,哪来那么些逼事儿,今儿中午你请我吃顿饭,完事咱哥俩好好喝一场,我就回青市去了。” “妥,那咱先走着,边喝边等程志远和小峰哥。”陈花椒略微沉思几秒钟后,点点脑袋,没有再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题,认识这么多年,他清楚我的脾气,但凡我不想说的话,别人哪怕用撬棍别我的嘴,我照样一个字不会说。 陈花椒的这家多功能酒店整体风格偏向于南方的那种园林式建筑,绿化和楼阁美轮美奂,踩在碎石子铺成的蜿蜒小路上,人的心情不自觉会好上很多,而且里面用的服务员和服务生都是俊男美女,一路走过来,“陈总好,陈总好...”的招呼声不绝于耳。 来到一家名为“聚义阁”的小阁楼里,两个穿旗袍的漂亮服务员早已等候多时,一桌子琳琅满目的小菜摆的特别有型。 将我扶到主座上,陈花椒献宝似得吧唧嘴:“三哥,我这地方咋样?” 我摸了摸嘴角微笑道:“挺好的,就是名字起的太俗,回头改一下吧。” “王者风范,俗么?”陈花椒歪着脑袋望向我,眼中充满了迷惑。 “俗,至少最近两年俗,改改吧。”我大有深意的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道:“他花爷,目前我这头啥情况,你大概也了解一二,别跟我打的太火热,程志远和小峰哥那头也尽量疏远,你明白我意思么?” 陈花椒的眉头瞬间皱紧,脸上肌肉抽搐两下后开腔:“三哥,你意思是咱家解散了呗?往后我自由活动是吧?” 我感慨的抿了口茶水吭声:“人心齐不齐不体现在名字上,咱们多少年兄弟了,我一直认为我一个眼神你肯定就动,上头要打黑,咱往后就只是企业家,上头要扶贫,咱就是慈善家,记住时刻跟着政策走,才不会被淘汰,我特么就是浪的太厉害,才会被盯上的,我不希望你步我的后尘。” 陈花椒耷拉着脑袋沉寂好半晌后,抬起脑袋出声:“那我理解啥意思了,反正我就一句话,只要你在,一句话的事儿,我陈花椒旗下任何产业可以随时更名。” 这个时候,守在门外的一个漂亮服务员轻飘飘走进来,小声道:“陈总,四海实业的程总和崇州不夜城的峰爷到了。” “直接带他们过来。”陈花椒跟我眼神交汇一下,见我点头同意后,朝着服务员摆摆手示意。 没多会儿,许久未见的程志远和小峰哥并排走进房间,程志远明显发福不少,穿件黑色的呢子风衣,剃着个半长不长的成功人士的“四六分”,肚腩严重凹起一大块,再也不似往昔那个风度翩翩的俊俏青年,小峰哥也沧桑不少,虽然打扮和造型还和当年相差无几,仍旧是板寸头,花衬衫,脖领上戴条大金链,可过去的那股子江湖味早已经被他给隐藏到了骨子里。 “三哥。” “三子。” 两人进屋以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抻开双臂跟我来了个大大的熊抱,我拍了拍程志远的“游泳圈”打趣:“你这富态程度基本上可以跟胖子媲美了。” 程志远连忙摆手道:“别闹三哥,崇州只有一个胖子,我就是个赝品,老柳要是知道,我敢冒充他女婿,不得活劈我呀。” “没事,他不敢。”我乐呵呵的出声,甭管程志远是装的还是真心想法,至少他嘴里能能表现出对胖子的尊重,本身对我们就是一种感恩,我扭头又看向小峰哥问:“小峰哥最近过得还好吧?” 当确定京城大佬要拿我开刀以后,我就把崇州市和不夜城的产业分批转到了程志远和小峰哥的名下,程志远不需要多说,虽然之前没少给我惹麻烦,倒是后期确实表现不错,撇开我爸和他爸关系不说,我也挺信任他的,小峰哥是我大舅子的起家兄弟,虽然不算王者的人,但都实在亲戚,产业分他一部分也不为过。 “这几年夜场生意不好干,不过一月赚个千八百万基本上没啥问题,财务明细我每月都留着,除了我的那部分分红,其他我全打阿国小佛的账户上了。”小峰哥摸了摸脖领上的大金链子笑着回答:“我能掌控不夜城是你的馈赠,感激的话千万别说,你累,我也累。” “好,那就不说了。”我微微一愣,招呼服务员将酒打开,然后起身,挨个给哥几个把杯子倒满,率先端起酒杯道:“马上过年了,咱就当提前吃顿年夜饭,我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矫情话不说了,我家老爷子拜托兄弟们多照顾。” “必须的。” “放心吧,三哥。”哥几个纷纷跟我碰杯到一起,半杯辛辣的白酒入喉,我喘了口气看向程志远道:“远哥,关于你收下四海商会全权收购王者在崇州市产业的合同,我也让佛哥拟好了,回头你整几千万现金给佛哥打过去,走下流程,那几家药厂、鞋帽厂基本上就合法了,记得安排人到青市接下老实蛋,这边的买卖,他比你在行,另外关于他的薪金问题,我的建议是给成股份,具体给多少股你看着来。” “明白。”程志远没有任何犹豫的比划了OK的手势。 我又看向陈花椒努努嘴道:“临县这边的运作,我一直也没插过手,所以不多言语,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唯一跟以前不同的就是,往后你不需要给伦哥那边打钱了,另外吃完这顿饭以后,血色摘下王者俩字,你懂我意思,别让我反复解释。” “嗯。”陈花椒面无表情的点点脑袋,他心里的苦闷我了解,正如几天前郁闷的陪着福桂去京城的王瓅一模一样,尽管我于心不忍,可路必须得这么走,这也是我这次来临县的主要目的。 我佯装没有看到陈花椒的脸色,继续吧唧嘴浅笑:“正事谈完了,再扯点人情吧,马上过年了,我不在家,你们年初一记得到我家给老爷子磕个头,说句新年好,算是我唯一的请求,老头是个爱热闹的人,我不回家,怕他心里难受。” “没问题。” “没问题!”几个人纷纷表态。 “花椒,咱哥俩单独碰一个,啥也不为,就为了你我并肩走过的青春年华。”我咳嗽两声朝陈花椒举杯。 陈花椒本能的端起酒杯,沉思几秒钟后又放下,咬了咬脑袋坏笑:“这杯我先不喝,留在你结婚时候再碰,哥几个的喜酒我都喝了,唯独差你,我了解你脾气,你小子历来重色亲友,不要我们也得要媳妇,你欠几个女人一场婚礼,也欠我们这帮兄弟一次团聚...” “成,那就等我结婚时候,不醉不归!”我点了点脑袋苦笑。 就在这时候,包房门被推开,一个服务员神色慌乱你走进来,朝着陈花椒道:“陈总,警局的王副局长带着几个人来酒店,点名要找你...” 2798 越来越严峻的局面 陈花椒微微一愣,随即点点脑袋道:“你先把他们安排到君子轩吧,我随后就过去,还按老样子走,账单挂到他们单位的招待费上,临走时候从吧台拿几条软中华给老王塞后备箱里。” 服务员怔了一怔,杵在原地没动弹,脸色稍稍有些为难,陈花椒皱了皱眉毛又问:“怎么了?有啥直接说,这些都不是外人,全是酒店的股东。” 服务员看了眼我和程志远、小峰哥后,咳嗽两声道:“王副局他们不像是来吃饭的,他司机刚刚跟我说,他们可能...可能是来找人的,反正态度跟平常不太一样,我看好几个刑警队的,腰上都别了枪。” “找人就让他们找呗,算了,我过去一趟。”陈花椒吐了口浊气,朝着我们出声:“哥几个先喝着,我去看看啥情况...”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几个男人粗暴的吼骂声,以及一阵沉重的脚步,隐隐约约的提到了我的名字,陈花椒“嘣”一下蹿起来,朝着服务员示意:“小萍,带我哥们先从后门离开,送到二楼的茶艺室品会茶去。” “好的,陈总。”叫小萍的服务员忙不迭走到我身后的扇形屏风背后,摸索几秒钟后,屏风突兀的从中间分开,漏出里面的一个一米来宽的小走廊,小萍招呼我们跟着她走。 “花椒,没啥事吧?要不我留下跟你一块看看?前几天我刚往你们临县刑警支队捐赠了几台警车。”程志远关切的问了一句。 陈花椒笃定的摆摆手笑道:“操,自家的地头,自家的酒店,能特么有啥事,让你们先喝会茶,我是给老王保留几分面子,他要是继续赛脸,我肯定想办法换掉丫,快去吧,我马上过去,小萍交代茶艺师拿出来我的雨前龙井哈。” 跟随服务员走进暗门,扇形的屏风很快合拢,只留下一条不算明显的小缝隙,透过缝子隐约可以看到包间内的情况。 “几位贵宾,请跟我走。”服务员轻声提醒我。 我摆摆手道:“你先去吧,我看看。” 见我不动弹,程志远和小峰哥也没继续往前走,全聚在我跟前透过门缝观望。 包房内,陈花椒大马金刀坐在位置上,边自斟自饮,边吧唧嘴巴夹着桌上的吃食,大概半分钟左右,房间门被“咣”的一下推开,一个谢顶中年带着五六个穿制服的,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可能是看到屋里只剩下陈花椒一个人,中年微微有点楞神儿。 陈花椒举起酒杯,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率先问道:“啥事啊王叔?现在门都不带敲了,直接改成踹的了是吧?呵呵,你侄子我是不是最近对你招待不周呐?” 中年秃子拨拉两下本来就没几根毛的额头,干涩的出声:“花椒,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实话实说吧,你发小赵成虎在太原犯了大案子,根据我们线报,他刚刚跟你碰了面,你别为难我,行不?” “啧啧啧,你的线人都发展到我身边了,厉害!”陈花椒面不改色的翘起大拇指,另外一只手把玩着茶杯盖冷笑道:“我也不瞒你,五分钟前赵成虎确实在我这儿,但他现在走人了,去哪,我还真不清楚,有能耐的话,你就带人四处搜搜,别说我没提醒你哈,省里几个离休老干部在我这儿静养,要是打搅到他们,嘿嘿..” 这时候,又有一伙人横冲直撞的闯进来,清一水黑色作训服,黑色鸭舌帽,不过服装上既没有肩章也没有标志,带头的家伙身高足足能有一米八几,腰板笔直,人长得浓眉大眼,他眯缝着眼睛问老王:“什么情况?” 老王干笑着介绍:“蒋副主任,这位酒店的老板陈花椒,也是本地知名的明星企业家,我正在跟他交涉,花椒啊,这是京城打黑办公室的蒋光蒋副主任,蒋副主任这次是专程为了赵成虎的事情来的。” 言语中可以看出来老王对后进门的这伙人满是敬畏,完全就是下级看到比自己大好阶上级时候的神情。 “哦,蒋副主任你好。”陈花椒淡漠的朝着被称作蒋副主任的大高个伸出手掌。 蒋光杵在原地根本没动弹,反而双手背到腰后,趾高气昂的质问:“陈花椒是吧?我对你的历史有所了解,听说你和赵成虎是发小,跟王者商会一直存在藕断丝连的关系,是这样吗?”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陈花椒一冲动说出什么冲话,这个蒋光明显来者不善,估摸着心里正琢磨应该怎么找茬,肯定巴不得陈花椒跟他叫板。 陈花椒手掌伸在半空中,尴尬的停留几秒后,随即抓了抓头皮微笑道:“赵成虎是谁呀?我这儿的服务员还是厨子?还有您刚刚提到的王者商会又是什么组织?原谅我孤陋寡闻,常年待在我们临县这个小地方没什么见识。” 蒋光虎目瞬间瞪圆,梗着脖颈厉喝:“陈花椒,不要负隅顽抗,我既然能找上你,肯定是掌握了相关的证据,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我,否则..” 陈花椒轻飘飘的打断对方的话,语调同样提高:“否则您要带我回去接受调查是不?行,我配合,不过话我得提前说到前面,有证据,您枪毙我,我都不带喊半个冤字的,可如果没证据的话,我肯定不会放弃自己上诉的权利,另外提醒您一句,没事多读读书,负隅顽抗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你放肆!”蒋光瞬间勃然大怒。 “你他妈有病吧?大中午跑到我这儿摆官威来了?我陈花椒虽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我这酒店接待过的省级、国级的要员不在少数,还真没见过哪个像你这么理直气壮?来来来,你告诉我,你以什么理由搜查我们酒店?线人提供的证词么?线人呢?证词又在哪呢?”陈花椒争锋相对的站起身子,面对面注视蒋光讥讽:“老王可能没跟你介绍过我们临县的复杂情况吧?” “嗯?”蒋光侧头看向老王,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老王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干笑着解释:“是这样的蒋副主任,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减少污染,大力发展旅游业,我们临县近两年的工作重心就是建设和修缮各处名胜古迹,目前陈花椒私人出资跟我们县委合作的几处旅游风景区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中,如果他有些问题的话,我们的资金链恐怕会出现断层,另外根据我们警局的档案和资料记录,陈花椒除了跟您要找的赵成虎是同学关系以外,再无任何瓜葛,这点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拍着胸脯保证?”蒋光的眉头直接拧成“川”字形,沉寂半晌后,气急而笑,朝着陈花椒翘起大拇指道:“有一套,确实有一套,能得到地方拥护的势力,这些年我还真是头一回见,那就提前祝福你们县的旅游景区永远没有修缮完的那天。” 陈花椒摸了摸下巴颏冷笑:“呵呵,景区修完了,我可以再改造贫困乡村的路段,路段改造完了,我可以再投资地方的手工产业,我兜里的钱足够一直投资到你退休,你信不?” 蒋光气的脸庞发紫:“别那么猖狂!你大哥赵成虎比你狂,不照样有人收拾他么?” 陈花椒伸了个懒腰,不卑不亢的歪了歪脖颈:“我还是刚刚那句话,有证据,我束手就擒,没证据,就请自便,我这儿是上流社会吃饭、休息的地方,诚信买卖、合法经营,说句看不起你的话,你兜里那点微末工资根本不够来这儿喝两回酒,慢走不送。” “哼!”蒋光怒哼一声,悻悻的带着几个手下走人。 等蒋光他们出门以后,老王咽了口唾沫,先是瞟了一眼我站立的位置,接着声音不大不小的冲陈花椒说道:“花椒,听我一句劝,这次要整赵成虎的是国字号大拿,你这小胳膊小腿就别往前凑了,瓜爷费了几年心血才好不容易把你漂白,再继续折腾下去,你倒台,咱们临县不定得有多少人下马,真正的朋友不是给你制造麻烦,而是盼着你好,再有两年瓜爷结交的这帮老兄弟差不多都该退休了,悠着点吧..” 老王的话摆明了是说给我听的,以他刚刚当着蒋光面说出的那些话来说,他跟陈花椒、瓜爷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我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叫小萍的服务员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走吧,带我去喝茶...” 2799 承蒙厚爱 二楼茶房,我和程志远、小峰哥跪坐在一间田园风格的单间里,一个长相端庄的茶艺师温文尔雅的帮我们洗杯、泡茶,我盯着渐渐舒展的茶叶怔怔发呆,十几分钟后单间内被淡淡的茶香味弥漫笼罩。 给我们泡好茶以后,茶艺师很懂事的径直退出房间。 沉寂良久之后,小峰哥率先开腔:“三儿,事情发展的方向现在已经超出了咱们想象,国字号单位介入了话,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避其锋芒,再这么生耗下去,倒霉的只能是自己,崇州市这边的产业现在基本上已经跟王者撇干净,我和阿远特意留出来几家酒店和夜场,就是专程给上面做业绩的,要我说,你出国吧。” 我“滋溜”吸了一口茶杯,摇了摇脑袋道:“再等等,石市那边还没利索,我如果不吸引住火力的话,伦哥那头更孤掌难鸣,还有就是青市,罪和瞎子还没判,等他们彻底判了,有个具体日子,我才能放的下心。” 程志远有些着急的说:“三子,这么继续耽搁下去,我怕你最后想走都走不了。” “你以为我现在想走就能走的了吗?”我苦笑着摸了摸鼻头道:“刚刚那个蒋光就是颗小卒子,说白了不过上面摆出来吓唬我的,国家要想真抓某个人,就算躲到地狱十八层也篮子用没有,他们之所以现在不动弹,肯定是有某种原因的。” “咣当!” 我刚说完话,木质的推拉门就被人从外面用力拽开,陈花椒黑着脸走进来,一屁股崴坐到我旁边,骂骂咧咧的嘀咕:“这帮大仙真是快被我养肥了,奶奶个哨子的,现在给钱都不好使了,操!” 我笑呵呵的搂住陈花椒肩膀安慰:“非常时期非常态度,别那么大火气,我刚刚观察了半天,这个老王对你还凑合,我喝完这盏茶就闪人,别让他难做人,还有你也是,都鸡八多大岁数了,能不能别老是摆出那副年少轻狂的屌样子。” 陈花椒小孩儿似的鼓着腮帮子咒骂:“老王不讲究,如果不是我叔,他根本没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今天竟然还特么领着什么办公室的跑我这儿耀武扬威,等我腾出来时间,非得好好跟他盘盘道,再有就是我实在想不透我身边怎么可能还有眼线。” 我皱着眉头呵斥他:“别扯淡,好好过个年比啥都强,听明白没?眼线什么的你也不用去琢磨了,你这酒店连服务员带保安不下好几百人,刚刚你领我你能保证谁干净谁脏啊?” 陈花椒压低声音看向我:“吃完晚饭再走吧,老王说他想办法支招把蒋光那帮人全都打发到公安招待所去。” 我沉吟一声,最终没舍得拒绝兄弟的这份请求,使劲点了点脑袋,我们彼此心里都特别明白,这次分手,再见面时候,不知道究竟是哪年哪月。 晚饭我们就在这间看上去挺典雅的茶室里进行的,一顿再简单不过的烧烤,几瓶墨绿瓶子的廉价啤酒,时至今日我们这帮起家的兄弟,谁都能吃的起鱼翅燕窝,但彼此怀念的可能确实曾经那份一块撸串抢烟抽的荒诞岁月。 青春,永远都是人们唠不完,说不尽的主题,当今的社会太过浮躁,人们每天都生活在钢筋水泥浇筑的都市里,学着怎么去生存,尝试如何去迎合,脸上的面具一天比一天厚重,混的好的,夜夜笙歌,想办法混的更好,混的差,每日流连于房贷、车贷之间,我们似乎都忘了,青1春的味道,忘记了我们曾经也只是个孩子。 几瓶啤酒下肚,我稍稍有些上头,打着酒嗝抄起瓶子大喊:“如果有下辈子,咱们只谈友情,不论社会,就好好的混一世兄弟。” 喝着酒,撸着肉串,我莫名想起来很多年前我要干掉大老板时候,他眼中的释然和平静,当时的我特别不理解,现在回想起来,那会儿的他,兴许真的是一生当中最轻松的日子。 陈花椒的眼角稍稍有些泛红,咬着嘴皮呢喃:“马蛋得,真有下辈子,我特么肯定要早点跟你们认识,说啥陪着你们多过几回生日。” 程志远耷拉着脑袋,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自言自语:“真有下辈子,老子说啥当个学霸,努力学好数理化,实现四个现代化。” 小峰哥话语简练的跟我碰了一下:“三儿,好好对菲菲,保重好你自己,别让她受伤。” “还有圆圆,照顾好我儿时的梦中女神。”陈花椒嘟着嘴巴插话。 程志远也挥舞着拳头捣乱:“就是,照顾好圆圆,不然老子肯定跟你拼命昂!” “喝酒!” “再见,青春!” “干杯!” 我们几人纷纷举起酒瓶,“叮”的一声碰在一起。 酒足饭饱,意味着就是分别,喝酒的时候我其实故意偷奸耍滑,目的就是把他们给灌倒,谁知道他仨今天的酒量出奇的勇猛,愣是半分醉意都没有,我们几个慢悠悠的从酒店的后门离开,临行前我发现那辆Q7被剐蹭的车身已经让完全修复,撞烂的反光镜也换成了新的,不用说,肯定是我老儿子陈花椒找人弄的。 “三哥我喝多了,看路迷糊,坐你的车。” “我也迷糊。” 几个人赖皮似的纷纷拽开我的车门钻了进去,我没吱声,摇了摇脑袋,最近驾驶座上我,发动着车子慢慢朝着国道的方向驶去,尽管一路上我的车速都特别慢,但终点不会改变,该来的终究要来。 临县通往石市的国道口,我将车停到路边,朝着始终沉默不语的仨人努努嘴道:“到站了,各位旅客请带好自己的行礼下车。” “这特么就到了啊?你肯定是抄近道了。”陈花椒揉了揉红肿的眼眶抻着脑袋看向车窗外,朝我撇撇嘴摆手:“不算,你继续开,等到石市,我们再下车。” 我别过去脑袋,声音干哑的呵斥:“别扯淡,古人们不是早就说过嘛,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该鸡八闪人赶紧闪人,别让哥哭给你们看哈。” 陈花椒撸起袖管瞪着牛眼问我:“三哥,你跟我撂句实在话,我家老三出生的时候,咱们能不能再聚到一块?” “你要特么一年产两窝,我肯定是来不了。”我掏出烟盒瞟了一眼,正好就剩下四支,干咳两声道:“一人一根烟,抽完散伙,从今儿开始,你们不认识小三,三子也遗忘了你们。” 昏黄的路灯,将我们几个的身影拖得很长,凛冽的寒风,吹着雪花,落在我们的身上,画面稍微有点伤感,几个人一改之前大口大口嘬着烟嘴的习惯,全都吸的特别矜持。 眼瞅着手指中夹着的香烟抽到尽头,烟头自然脱落,我深呼吸一口气起身,朝着他们几个深深的鞠了一躬:“承蒙兄弟们厚爱,我赵成虎才能够走到今天,都是实在兄弟,我有一说一,这回的结果到底是啥样,我不得而知,我就一个请求,假如我走在各位的前面,老父亲百年之后,希望你们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抬抬棺,守守灵,如果我能侥幸逃出,后半辈子,我肯定拖也得拖着你们见天的醉生梦死,麻烦了!” “你爹就是我爹,没得说。”陈花椒红着眼睛使劲点了两下脑袋。 程志远和小峰哥则重重捶打两下胸口朝我保证。 “走了,谁尼玛哭谁是爬爬。”我将烟头弹飞,拽开车门,丢下一句话后,逃也似的狂踩油门朝前奔去... 2800 不学无术的小孩 驶出去老远,我才慢慢放下车窗,感受着“呼呼”猛吹的凛风。 这趟太原之行,我的感觉更像是一场对自己的告别之旅,走一走曾经踩过的每一块地,看一看那些渐行渐远的兄弟亦或者朋友,一直开出临县的地界,在距离我们县城不太远的交叉路口,我才放慢车速,靠边停下,打算再最后看看家乡的天空。 就在这个时候,几辆打着双闪的出租车由远及近,停在了距离我前方不远处的地方,车门“嘭,嘭..”打开,蹦出来十七八个十来岁的小孩儿,这不是主题,主题是这帮孩子的嘴里都叼着烟卷,手里基本上全拎着银光闪闪的家伙式,看架势像是要茬架,就是群挑的意思。 人群中我冷不丁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一个留着小平头,掐腰龇着嘴,牙豁子缺了半颗大门牙,像极了《黑猫警长》里的一只耳,另外一个瘦高个,单手拖着杆红缨枪似的军刺,俩人站在人群最前面显得尤为的枪眼,正是今早上砸了陈花椒大窗玻璃的那俩熊玩意儿,我记得其中一个小犊子好像叫钱龙,名字特霸气。 没多会儿打对面我们县城的方向也开过来两辆没挂牌照的面包车,车门“刺啦”一下拽开,打里面蹦出来七八个二十啷当岁的社会小青年,各个打扮的溜光水滑,单看士气就比钱龙一伙人强上不知道几个档次。 我坐回车里,伸手摸向口袋想点颗烟抽,摸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刚刚分别的时候,我好像把最后的烟都发给了兄弟,我讪笑着拖着下巴颏自言自语:“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狠么?十来岁就敢找社会上的约架。” 我记得我刚出社会那会儿,别说跟社会人群挑,被人家瞪两眼都会浑身打哆嗦。 两帮人很快碰上头,叫钱龙的毛头小子掐着腰,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指向对面呼喊:“草泥马得,李小光,今天在网吧打我的事儿怎么算?” 社会青年团伙中,蹿出来一个脑袋上梳着小辫儿的青年,牛逼哄哄的臭骂:“小逼崽子,我算你麻痹算,往后再特么敢跑我网吧嘚瑟,腿给你敲碎!” 钱龙旁边的那个瘦高个,特别生猛的一个健步蹿出去,手里的刀尖直愣愣的扎向对面骂街的青年,同时厉喝一声:“废话真鸡八多,干他就完了!” 那小子猛归猛,但体格子在哪摆着呢,将近一米七五的个头,体重估摸着还不到一百斤,没等军刺戳在对方身上,就被一个社会青年一脚踹到了胯骨轴上,就地摔了个狗吃屎。 两帮人喊叫着撞在了一起,小孩儿毕竟是小孩儿,即便手里提溜着能杀人的刀具,仍旧还是孩子,而对伙明显是比他们高几个档次的职业混混,斗殴开始不到二分钟,钱龙一伙的小崽子们就被冲散了,不少孩子估计连刀都没敢往起抡一下,撒腿就开始溃跑,几台出租车更是直接拐弯闪人,场地瞬间变得空旷起来。 很快现场只剩下两个倒霉蛋被社会青年一伙人包围圈起来狂踢,惨嚎声、哀求声不绝于耳,我眯眼扫视一圈,发现带头的钱龙和瘦高个早不知所踪,戏看到这儿,差不多也结束了,我笑了笑发动着车子打算离开。 现在的孩子变得比过去更早熟更生猛了,但情义也随着物质社会变得更加单薄,这要换成我们年轻那会儿,即便挨打,我们哥几个肯定也不带往后稍一步的。 我刚发动着车子准备闪人,令我始料不及的一幕发生了,本来早已逃之夭夭的钱龙和那个满脸是血的瘦高个居然从路边的渠沟里又钻了出来,哆哆嗦嗦的要求社会青年一伙放人,双方具体怎么聊,我没太听清楚,但这个钱龙和瘦高个倒是让我有种看走眼的冲动。 我踩下刹车,打算再多停留一会。 钱龙声音有些颤抖的低吼:“李小光,事是我闹的,放我朋友走,愿打愿杀,老子随你便,但你可想清楚了,陈花椒是我三舅家的女婿的拜把子兄弟,弄了我,往后你也别想..” “去尼玛得!”一个青年抬腿一脚踹在钱龙的肚子上,钱龙一个趔趄,后退两步坐在地上,瘦高个咆哮一声打算往上凑,结果手里的家伙式还没抡开,就被带头的那个青年一肘子怼躺在地上。 带队叫李小光的青年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陈花椒是个鸡八,也就是老子起步晚,不然临县有他事儿?弟兄们把这俩小逼崽子给我剁了!” 七八个青年蜂拥一般,直接将俩小孩给围上。 “有魄力没脑力,唉..”我沉思几秒钟后,猛地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那帮小社会“嗡”的一声撞了过去,马达的轰鸣声瞬间把那帮人给吓的往四周扩散,快到他们跟前时候,我稳稳踩住刹车,踹开车门就弹了下去,一把揪住那个叫李小光青年的脖领子,拽到我跟前,淡淡的问一句:“你刚才说啥?” “你特么谁呀..”李小光咬牙看着我问。 我松开他的衣领,后退一步,直接摸出来腰后的手枪拍在车前脸上,微笑着说:“你问我呀?我叫赵成虎,就是你嘴里刚刚骂的那个鸡八不算陈花椒的哥们,你可以喊我鸡八哥。” 李小光瞟了一眼手枪,吸了吸鼻子,有点傻眼的嘀咕:“鸡..鸡哥,我刚才不是冲花爷的,我是觉得这小子吹牛逼,咳咳..” 不等他说完话,我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咣”的一下猛撞在车前脸上,接着没轻没重的抬起拳头就往他后脑勺上凿,一拳接着一拳,连续砸了他七八下后,我喘着粗气,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歪着脑袋轻笑:“老弟,你记好我的话哈,你花爷一天不倒,临县一天姓陈,往后骂街背着点人,听明白没?” “明..明白了。”李小光杵在原地摇晃两下,摸了摸脸上的血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那行,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吧。”我拿拳头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血迹,很随意的摆摆手驱赶。 李小光一伙人迅速钻进面包车里绝尘离去,我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钱龙和那个瘦高个,声音淡漠的努嘴:“往后,再特么敢打着我兄弟的旗号从外面招摇撞骗,篮子我给你们割下来泡药酒,记住没?” 几个小孩吓得面无血色,唯独那个叫钱龙的小皮猴不怕死的凑到我跟前讪笑问道:“鸡..鸡八哥,你家缺不缺拎包的呀,我洗衣服做饭啥都会干,而且饭量特别小,一顿一碗面就能饱。” “我家缺抬棺材,披麻戴孝的,你能干不?”我白了眼他,不耐烦的抓起刚刚拍在车前脸上的手枪别到腰后,摆摆手驱赶:“赶紧滚蛋,再嘚瑟,刚刚我怎么收拾他的就怎么收拾你。” “鸡八哥,我是真心想跟你混社会。”钱龙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仍旧挪着小碎步往我跟前靠拢。 我好笑的问道:“因为啥那么想不开啊?” 钱龙仰着稚嫩的小脸蛋满是希冀的回答:“混社会多特么牛逼呀,想要钱就有钱,想要马子有马子,看谁不顺眼咔咔就是干,只要钱到位,很多愿望就能实现,我想成为花爷那样的男人。” 我愣了一愣,随即叹口气道:“孩子,听叔一句劝,你现在年龄小,玩心重,觉得混好像挺潇洒,等你真正步入社会就知道什么叫残酷了,你觉得花爷现在过得好,但你肯定不清楚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听话,回家吧,马上要过年了,别让爹妈担心。” 钱龙歪着脑袋不屑的哼哼:“上学有个屁用,我二叔家的哥,大学毕业现在搁市场上卖麻辣烫呢,一天挣不到钱不说,还尽受欺负,你看看花爷,听说连高中都没念完,人家混的。” 我诚心实意的劝说他:“类似你花爷这种人十不存一,你自己品品身边的亲戚朋友,但凡上学时候调皮捣蛋,不好好读书的,最后有几个不是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拳头在这个时代只能算个名词。” 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夜空突然传来一阵“嘭,嘭..”的闷响,紧跟着一朵接着一朵绚丽的烟灰将整个天空映照成五彩斑斓,看烟花升起的地方,好像正是我们县城,那一瞬间,我杵在原地一动没有再动,怔怔的望着一道道稍纵即逝的烟火,脑海中出现我爸的模样。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即便如此,每逢过年时候,我爸也总会节衣缩食的买几支烟花来放,记得有次我问他为啥要放烟花,他夹着烟卷微笑的回答我,烟花可以帮着那些找不到家的孩子照亮回去的路,当时的我并不理解,时过境迁,我才理解到那种有家不能归的苦楚。 家乡容纳不了肉体,他乡装载不下灵魂,能养家糊口的地方没有家,有家的地方不能久留,从此就有了远方和漂泊,也有了一种名为乡愁的情愫。 不知不觉我的脸上被泪水给糊满,而钱龙和那几个小破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影踪,沉思半晌后,我面朝北方,跪在地上使劲磕了几个响头,小声喃喃:“新年快乐爸。” 猛然间我兜里的手机一阵颤抖,掏出来看了眼屏幕,竟然是我爸发过来的短信,短信只有寥寥数字“照顾好自己儿子”,却透出我爸对我深忱的思念,我很难想象连拼音都不会的爸爸是怎么打出来这溜小字的,眼泪又一次浸透眼底。 就在我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车尾后面传来钱龙弱弱的声音:“鸡..鸡八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朝他扬起手臂道别。 钱龙抻着脖颈看向我龇牙咧嘴的挥舞拳头:“尽管你刚刚说得都挺对,但我还是想要混社会。” “呵呵。”我笑了笑,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的朝着石市方向开拔,明天就是年三十,我必须得在新年之前跟伦哥碰一面,然后赶回青市,跟贺鹏举见上一面,我这头不好过,相信他肯定也不舒坦,只要伦哥收尾的差不多,我和贺鹏举的计划差不多就能够正式开启... 2801 归来仍是少年 再次起航,目标直指石市,没什么意外的话石市将是我这次旅程的最后一站,半路上我拨通伦哥的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我的想法,跟他约好在收费站外见上一面。 崇州距离石市满打满算不到三百里,凌晨两点多钟,我已经看到了石市的收费站,收费站外,几辆车牌连号的奥迪A6打着双闪很是扎眼的停成一排,伦哥一袭紧身黑西装,双手抱在胸前站在最前面,脸上的笑容亦如多年前我在学校门口的小饭馆刚遇上他时候一模一样。 “哥。”从车里下来,我笑呵呵的抻开双臂跟他熊抱在一块。 伦哥笑着拍打我的后背:“臭小子,可算特么想起来来看看老子了。” “回头你给我张大头贴,我贴屁股上,放屁都想着你。”我点点脑袋,瞄了一眼跟伦哥一块来的那帮小青年,清一水的西装打底,有几个看着眼熟,更多的全是陌生脸孔,显然这是伦哥新提起来的一些骨干。 “三哥好。” “三哥好!” 十多个小伙利索的朝我点头打招呼。 我冲着伦哥轻声道:“天怪冷的,让弟兄们都回去吧,咱哥俩单独唠会儿。” 伦哥略微沉思几秒钟后,冲着小哥几个摆摆手,很快扎眼的奥迪车队缓缓离去,他递给我一支烟低声问:“你不进市里了?” 我嘬了口烟嘴挺煽情的坏笑:“不进去了,整个石市,我唯一想见的人就是你,见到也就心安了。” “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伦哥甩了甩胳膊,搂住我肩膀道:“行吧,既然你不想进市里,那咱俩就从郊区找个小澡堂子泡一会儿,瞅你埋汰的都快赶上犀利哥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打从太原出发就是这身西装,一路上吃吃喝喝也没顾上换身衣裳,仔细问问身上一股子馊饭的味道,笑着点头道:“还是你心细,花椒和几个二代谁都没发现这点。” 伦哥白了我一眼,顺势坐上我车的驾驶位上,摆手道:“擦,能没区别么,他们是你兄弟,我是你大哥,走着,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温泉酒店不错。” 我俩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多言语,就譬如他明白我一路开车辛苦,却绝对不会虚伪的问句累不累,而是直接用行动去表示,我惬意的坐在副驾驶上打趣:“现在整个石市,能让你当司机的人绝对屈指可数。” “主要我不是稀罕你嘛,老稀罕了。”伦哥发动着车子顺着岔路驶出国道,我扭头看向窗外,即便是郊区,仍旧可以看得到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和一些疾驰狂奔的私家车,我不禁有些出神。 伦哥好奇的问我:“咋地了?看啥呢?” 我笑了一下,随意说道:“没事儿,看看我石市的大好河山,下次回家,不定是什么时候了。” 伦哥沉寂几秒钟,长叹一口气:“说实话,我也没怎么好好欣赏过石市的夜景。” 是啊,一直以来我们都在不停的东奔西走,忙明天,拼未来,却从未好好的去流连几眼现在,整座城市就摆在这里,但我们何曾停足、观望过。 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一家类似民宿的小酒店。 坐在冒着白气的恒温池子里,我盯盯的注视着伦哥那一胳膊花花绿绿的花臂以及身上密密麻麻的刀伤、伤枪,深呼吸一口气道:“石市安排的咋样了?” 伦哥往脸上蒙上一条热毛巾,瓮声瓮气的说:“除了金融街,其他的产业,我以股票的形式转让给了四大家族,杜家分的比例稍微高点,毕竟人家掌舵人不清不楚的跟了你这么多年,几处商务酒楼我直接挂到了雷家名下,卖出去的现金全都打到了小佛那边。” 我皱了皱眉头问:“金融街怎么不兑出去?” 伦哥摘下来脸上的毛巾,眼神有些闪躲的干笑:“金融街我有自己的想法,况且其他股东也不同意往外兑,你嫂子韩沫、咱朱哥的红颜知己陆舞都是持反对意见的代表人物,金融街的事儿,你暂时别管了。” 我抿嘴出声:“哥,石市咱们的主要招牌就是金融街,现在上头要整治王者,不往出兑就等于在自己脑袋上插根避雷针,雷电想不劈咱都难,你别瞎整,听我的,抓紧时间往出卖股份,我能拖延的时间不多了,别等京城雷霆出手,到时候咱一毛钱都带不走。” 伦哥绷着脸,面色严肃的望向我道:“三子,这事儿咱们不研究行不?一直以来你做什么我都不过问,你能不能也给我点空间?你就当是我利欲熏心想要贪下来金融街可以不?” 我俩对视了十几秒钟,我在的眼里并没有看出来任何讯息,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关于金融街他暂时不想往出让,沉寂了一会儿后,我点点脑袋道:“成,但是兄弟们的分红和保障不能出任何问题,该多少钱必须给他们打多少钱。” 金融街建立的初衷,除了是给王者装点一份富丽堂皇的门脸,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了给那帮替我打江山的老兄弟谋一份保障,所以王者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占一些股份。 “放心,你哥不带差事的。”伦哥笑着搓了搓自己脖颈:“全是泥儿,赶紧洗一下,完事我给你安排个马杀鸡,这头的技师全是搁马来西亚过来的,服务老特么到位了。” 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认真的开腔:“哥,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更不许干傻事,你知道我拖延这么久,就是为了让你们成功转移,别让我徒劳。” “操,论惜命,整个王者除了你就是我,放心老子肯定不会傻不拉几的整些出力不讨好的破事儿。”伦哥伸了个懒腰,捏住鼻子,一个猛子扎进了池底,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不想在金融街这件事上跟我多言语。 泡完澡,我俩又舒舒服服做了套“马来式”按摩,时间差不多也到了清晨,期间我俩的嘴巴都没停过,除了聊过去就是讲为了,伦哥告诉我,退休以后他想先去上海服侍四哥两年,完事买条渔船养几个女人,到海上去生活,想法挺另类,但也附和他特立独行的性格。 看了眼休息厅墙上挂着的万年历,我深呼吸一口气道:“哥,我得走了,你速度尽量快点,打点完石市的事情就抓紧时间去阿国,再耽搁下去,我怕..” 伦哥笑着点点脑袋:“放心吧,最晚三天以后,我会站在阿国的巴米扬大佛上,扛着AK,嚼着手抓饭给你打电话报告哈利路亚。” “妥了,那我走了,你别去送我,省的咱俩再整出相对无语泪千行的伤感画面,我这大心脏属实受不了。”我鼻子有些酸酸的,不舍的又望了一眼他的脸。 “弟,保重。”伦哥坐起来身子,声音稍微有些沙哑,不同于其他兄弟,伦哥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半句劝我离开之类的话,因为他懂我,明白我有自己的打算,算是一种盲信,更多的可能还是理解。 走出来两三步,我突兀的想起来身上一毛钱都没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抻出手道:“对了,我兜里没钱了,你先给我拿点,要不然我怕自己得推着汽车回青市。” “操,挺鸡八唯美的画面,瞬间让你给破坏了。”伦哥无语的笑骂一句,从手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和两张银行卡丢给我。 我一脸认真的努努嘴:“哥,这钱,我肯定还你。” 伦哥鼓着腮帮子,貌似凶狠的吓唬我:“你别以为我会说,啥时候有啥时候还我的屁话,我警告你昂,老子在阿国等着你,最晚一礼拜,逾期一天,我薅你一根鸡毛,不想自己的裤裆变成沙丘,就给我麻溜滚到阿国,弟,我等着你,别让我失望哈。” “好嘞。”我比划了OK的手势,讪讪的跑出小包房,换上伦哥差人给我新买的衣裳,我依依不舍的又看了眼包房的方向,咬着牙走出了小酒店。 这么多年,什么都在变,唯独没有改变的可能就是我们之间最真挚的那些东西,站在车跟前,我伸了个懒腰打算就此离开。 这时候,几个套着马来西亚传统民族服装的技师跑到小酒店门口站成一排,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冲我嚷:“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2802 你变了 扫视了几眼那五六个穿的花花绿绿,打扮的跟“印第安老斑鸠”似的技师后,我嘴角蠕动露出一抹笑容,摇了摇脑袋,直接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归来仍是少年,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充满了伦哥对我的不舍和期待,同样也是一种最苍凉的无奈,十几岁从县城走出来,这个比我年长不了几岁的哥哥一直扮演着各种形象,从最开始的领路人,到后来的铁血悍将,再到现在的守家者,这些年我们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多少,可能只有警局里的档案最清楚。 年三十了,留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边瞎琢磨着我边踩足脚下的油门,同时掏出手机寻思着给贺鹏举打个电话,刚按开通讯录,手机屏幕里就出现“电量过低”的提示,我翻找了半天手扣,发想起来充电器好像扔小酒店了。 我懊恼的自言自语嘟囔:“这特么一天天都不知道到底在忙点啥。”手机没电了,距离青市还有一千多里地,我盘算着干脆等回青市再找公用电话打吧。 总的来说,这趟告别之旅还算比较顺利,想见的人都见了,该办的事儿也都办了,剩下的就得老天爷的意愿,它老人家要是开开眼,保我兄弟最后一程,我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路过一块特别大的广告牌时候,我冷不丁瞅见上面写着“梦想”俩字,心思也瞬间像是撒开的渔网似的活络起来,已经记得不多久没跟人谈过劳什子的梦想,假如这把我真能挺过去,将来说啥都得出本书,讲讲梦想究竟多渺茫。 将近一百天的跋涉,临近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我总算回到了青市,嗅着空气中熟悉的海蛎子味以及一栋栋似曾相识的高楼大厦,我深呼吸一口气呢喃:“开始了,也该结束了。” 把车开到火车站附近的停车场里,我仰头四处寻找公用电话亭,已经是年三十的晚上,车站前面的大广场仍旧人满为患,无数游子们义无反顾的迈着双腿往“家”的方向挪动。 “要票不哥们?青市直达全国各地的票,我都有。” “走不走兄弟,火车晚点了,坐大巴回家吧..” 我刚一走进大广场,七八个倒腾车票的黄牛党立马蜂拥而至,熙熙攘攘的朝我招呼,而不远处就站着两个车站巡逻警,视若无睹该巡逻巡逻,该唠嗑唠嗑,关系这玩意儿充斥在我们现实生活中的每个角落,已经成为一种看不见的规则,就好比开足疗的,肯定得认识派出所,卖瓜果的必须得有俩城管朋友。 “谢了,我来车站接人的。”我笑着摆摆手,想从这帮黄牛党身边挤过去,可仍旧有俩不死心的拽着我介绍自家的“业务”,这时候从对面走过来一个巡逻警叼着烟走过来,板着脸呵斥一句:“有个度哈,别惹人嫌。” 几个黄牛这次悻悻的松开我走人,我定睛一看顿时乐了,没想到刚一回来就撞上了熟人,呵斥开几个黄牛的巡警不是旁人,竟然是跟我有着数面之缘的郝泽伟。 郝泽伟身着一袭合身的警服,脑袋上扣顶大盖帽,少了过去的意气风发,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感觉真实无比,看清楚是我后,他也微微一愣,不自然的梭了梭嘴角:“三哥..你也来车站买票回家啊?呸,我意思是你咋不开车呢,不对..我其实想说..算了,吃饭没?” 面对语无伦次的郝泽伟,我好笑的摇摇头道:“没呢,一块吃口去?我记得你好像还欠我一顿鱼翅燕窝没还呢。” 郝泽伟沉默几秒钟后,抬起手臂看了眼腕表道:“成,反正我也马上交班了,你从这儿等会哈,我过去跟同事说一声,换件衣裳就过来。” “行,我到那边等你。”我指了指不远处的小超市道。 走进小超市里,我笑呵呵的问里面嗑瓜子的老板娘:“有公用电话没?” 老板娘头都没往起抬,随手指了指旁边遍布尘埃的座机吧唧嘴:“市话三块钱一分钟,长途八块钱一分钟。” 这年头手机越来越普及,打固定电话的少了,估计老板娘也不在乎我这种零星的客户,所以才敢漫天要价,我抓起听筒乐呵呵的说:“你这电话线是从火星上接过来的啊?那么贵。” “你管我从哪接的线,乐意打就打,不乐意打拉倒。”柜台后面一个剃着卡尺头的青年牛逼哄哄的瞪眼,我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直接拨通贺鹏举的手机号,电话响了好半天,老贺才慢悠悠接起来,警惕的“喂”了一声。 我恶作剧似的吓唬:“我是打黑办的,你这会儿人在哪?” 贺鹏举微微楞了几秒钟,随即听出来是我的声音,爽朗的大笑道:“回来了?准备什么时候碰面?” 我随意的出声:“明天中午吧,地方你定。” 贺鹏举也没客套,直接说:“那就来黄岛区的红人馆吧,距离我们总部楼挺近的,你过来打听一下就能找到。” “妥,那回见。”说罢话我就准备挂电话。 贺鹏举忙不迭出声:“三弟,你等等,我问句题外话,王者该安排的你都安排妥当没?” “啥意思?”我皱着眉头反问。 贺鹏举低声道:“这段时间风声瞬间紧了,昨天有人跑到我们公司查账,前天我在码头边上的两家货运站被海警给查封了,呵呵,我琢磨问问你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如果还没安排妥当的话,咱们就把计划再往后推迟一下,反正明天就过年了,大过年的应该不会有人针对你我。” 我拧着眉头拒绝道:“计划不能再耽搁了,继续下去,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咱们有猫腻,你赶紧一下王延庆,虎啸商会最近的动静太小了,这样下去,虎啸的风头啥时候才能盖的过王者和漕运。” “我心里有谱,等见面再说吧。”贺鹏举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 我掏出钱准备结账的时候,两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走进来,朝着老板娘笑眯眯的问:“婶子,有没有欢乐气球?” 老板娘没吱声,柜台后面的卡尺头青年板着脸问:“谁介绍你们来的?” “三眼哥。”一个小伙低声回答。 “一千八一个,要几个?”卡尺头警惕的瞄了我一眼,声音压的特别低。 “两个就够。”青年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递了过去。 卡尺头用比验钞机还快速度的清点一下钱后,手从柜台底下的一个黑袋子里搓了联两下,丢出来两小包黄不拉几的玩意儿,两个青年拿起来东西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转身离开。 “哥们,啥叫欢乐气球啊?”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甲基笨丙安知道不?兑着止咳糖浆一块嗨,闭上眼你就是神仙。”卡尺头叼着烟卷眯眼解释。 这时候换好便装的郝泽伟也一步跨了进来,瞟了眼卡尺头微笑道:“买卖干的挺红火呗大成子?现在都敢卖欢乐气球了,打算啥时候进军金三角呐?” 卡尺头一激灵站直身子,表情认真的解释:“呃..郝哥,我跟这朋友开玩笑呢,我这儿哪有那种玩意儿,嘿嘿。” “拿出来吧,我都看见了。”郝泽伟冷着脸抻出手掌。 “郝哥,好哥哥,您别闹..这点玩意儿都是我的身家性命,求您高抬贵手。”卡尺头干咳两声,搂着郝泽伟往小超市里面走了两步,两人背转身子不知道捣鼓半天什么,几分钟后,郝泽伟才满意的点点脑袋,虎着脸呵斥:“别说我没警告你,干啥事儿都把握好度,尺度范围内,我懒得搭理你,但特么你要是奔着黑手党的方向发展,那咱车站派出所的全体干警肯定让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华夏警魂。” “是是是。”卡尺头忙不迭狂点脑袋。 从小超市出来,郝泽伟在裤兜里摸索几下,掏出一沓钞票,眯眼笑道:“刚好请你喝鱼翅羹,完事还能找个地方捏捏脚。” 我眨巴两下眼睛盯盯注视着他:“你变了,说老实话,刚刚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 郝泽伟摸了摸后脑勺微笑:“这年头想要一尘不染,除非家财万贯,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巡警了,不赚点能力范围内的钱,将来拿啥供房买车,有黑就有白,谁也不敢保证永远都是晴空万里,哪怕是老天爷都做不到,况且我这个身无长处的凡人呢。” 我当然理解他嘴里所说的“正儿八经”是啥意思,沉吟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说的对,我当初就是太没度,才会搞到现在这么狼狈。” “三哥,你被通缉了,车站、机场、高速路全都有你的照片。”郝泽伟停顿几秒钟后望向我。 我摸了摸下巴颏轻问:“咋地?你打算拿我换点好处费啊?” “一万块钱的好处费,我还真没看上,还不如我在车站溜达几圈,抓几个黄牛党来的实惠。”郝泽伟仰头哈哈一笑,顺手搂住我的肩膀,正好挡住前方迎面走过来的几个巡警... 2803 鸿门宴 十几分钟后,车站附近一家很起眼的小吃铺里,我和郝泽伟面对面而坐。 我四处打量一眼总共才摆了四张桌子的小饭馆,开玩笑的打趣他:“这里也不像有鱼池燕窝的地儿啊,咋地?你是准备拿两碗牛肉粉对付我呗。” “这地方做的卤肉和蟹黄粥特别到位,不信你尝尝。”郝泽伟熟络的朝着饭馆里唯一的老板兼厨师摆摆手道:“刘哥,老三样,另外整一斤半你自己酿的散白哈。” “好嘞。”跛着一条腿的中年汉子爽朗的点点脑袋,给我们端上来一瓶散发着粮食香味的白酒外加几道小凉菜,就一瘸一拐的钻进了厨房,我和郝泽伟相对无语的碰了一杯,只闷头喝酒,谁也没多吱声。 我浅笑着问:“身上伤都好利索了吧?” 郝泽伟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腕,露出一道粉白的疤痕低声道:“胳膊落下点残疾,其他的没大碍,话说你内个小徒弟,也就是我的学弟下手是真狠,他现在人呢?” “他跟你不是一回事?”我皱了皱眉头。 郝泽伟摇了摇脑袋回答:“不是啊,一开始我以为他跟我是同行,后来还跟我的上司专程打听过,我上司说,我们组根本没有这号人,我这才知道自己搞错目标了。” “哦。”我收起脸上的惊愕,淡漠的点点脑袋,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阿候临走时候,给我磕头的模样,心底说不出的悲凉,兴许还真应了朱厌的那句话,我们可能搞错了。 我端起酒杯笑问他:“现在你方便跟我说说你过去的身份不?” 郝泽伟沉默半晌后,呢喃:“我跟诱哥一个单位,不同的是诱哥早几年就退休了,我们单位全称中情局十五科,犯罪信息收集室,你就当电影听吧,反正我加入这么久,除了我上司以外,既没碰上过同事,也没回过单位报道,呵呵。” 我惊诧的长大嘴巴:“还鸡八真有这个单位啊?” 很久之前,我们在阿国时候调侃诱哥,问他到底是干啥的,诱哥就说过跟郝泽伟差不多的单位名称,我们一直都以为他是扯皮,敢情他说了半辈子假话,就这句是真的,还被我们当玩笑听了。 郝泽伟点点脑袋苦笑:“除了单位名称,其他的我真不能说,三哥肯定能理解。” 我夹了口凉菜含糊不清的出声:“理解,你们这种高级间谍都签什么保密协议,我懂得。” 郝泽伟无语的解释:“是卧底,不是间谍,两者有很大的差别,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复杂的身份了,就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车站巡警,有生之年,真没想到咱俩还能再有机会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咧嘴笑了笑:“命运这玩意儿,其实就跟闹肚子的两岁小孩儿似的,一股一股的,你永远不可能猜到孩子到底是想撒尿还是拉稀,青市就这么大,你能再碰上我不稀奇。” “挺好的一顿饭,愣是被你这个生动的比喻给我弄的没胃口了。”郝泽伟长叹一口气,起身道:“你先喝着,我去后厨跟老刘说一声,酱肘子多搁点孜然粉,吃起来带劲儿,马上就回来。” “再要两瓶啤酒,我喝不习惯散白。”我满脸挂笑的朝他努努嘴,等他转过去身子的时候,我冷不丁注意到他的腰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闪着白光,眉头瞬间皱了下去。 几分钟后,郝泽伟端着一盘香喷喷的酱猪蹄从后厨里走了出来,朝着我直吧唧嘴:“趁热吃,这玩意儿就是刚出锅的时候香,保管你馋的舌头都恨不得咽肚里。” “那我不客气了哈。”我搓了搓手掌,直接抓起来一只就往嘴里塞,边啃边哈喇嘴角:“味道确实不赖,你也快吃呐。” 郝泽伟象征性的夹了一筷子猪皮咀嚼两口,摆摆手道:“我等下一锅,你多吃点。” “你这该不会是鸿门宴吧?”我歪嘴轻笑。 “呵呵。”郝泽伟无语的笑着摇摇头。 五分钟不到,三只巴掌大小的猪蹄被我吞进肚子,我惬意的打了个饱嗝,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微笑着问:“你是打算等我吃饱再动手吗?换了便服,但是又特意挎着手铐,伟子你做事还是不够小心呐。” “啊?”郝泽伟意外的瞪大眼睛,跟我对视几秒钟后,他深呼吸一口气点点脑袋,抻手从腰后摸出一副亮银手铐放在桌上,低声道:“三哥,我确实退出原单位了,可我仍旧还是个警察,就像我曾经跟你说的那样,我有自己的坚持,上面既然下令要缉拿你,我肯定不能视而不见。” “理解。”我不愠不怒的嘬了一口啤酒,粗鄙的拿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边的油渍摇摇脑袋道:“我曾经也跟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会被判刑,我希望是你把我送进监狱,这话我一直都没忘,但现在不行,我还有事儿没做完,而且我也不能死。” 郝泽伟后背微微佝偻,做出一副随时可能朝我扑上来的架势道:“你不一定会死。” 我摸了摸鼻头苦笑:“光是组织黑涩会一条就够我牢底坐穿,如果再顺带刨出来我几件故意伤害罪啥的,你觉得一杆AK里的子弹够枪毙我不?” 郝泽伟没有说话,只是一眼不眨的盯着我,我慢慢的起身,朝着他抱拳道:“不管怎么样,感谢你的这顿饭,也感谢你今晚上的坦诚相待,我得走了。” “咣当..”后厨的方向猛然传来一阵响声,紧跟着刚刚钻进后厨的那个跛子中年和四五个年轻小伙,手忙脚乱的跑了出来,门口斜对面停着的一台普桑车里,也“腾腾”蹦出来五六个年轻小伙,这帮人的手里都有枪,直接将我的退路给封死。 郝泽伟面色复杂的看向我,另外一只手慢慢的朝胸口摸去:“三哥,束手就擒吧,现在来的人只是我们车站派出所的,最多五分钟,市警局、武警都会赶过来。” “耗子,对不住了!”说话的同时,我一只手迅速抓起酒瓶子“咣”的砸向门口,另外一只手朝前一揽,径直薅住郝泽伟的脖领,揽在自己的身前,顺势掏出来他藏在胸口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手枪戳在郝泽伟的脑门上,朝着前后夹击我的几人恶吼:“让开!否则我马上干掉他!” 说老实,我当时有点懵逼,因为整个过程郝泽伟压根没有反抗,甚至于我拽他的时候,他还特别配合的挡在我前面,当然这会儿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我也没往深处想。 “不许动!” “别特么乱来!” 屋里屋外的人顿时慌了,一个个握枪指着我喊叫。 我凑到郝泽伟的耳边低声道:“耗子,你说两句话吧,别让哥们把咱们之间最后这点情义化成枪林弹雨,我既然敢单枪匹马的跟你来吃饭,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呢,你了解你三哥的性格。” 郝泽伟叹了口气,随即点点脑袋,朝着堵在门口的人道:“让开吧,赵成虎的狡诈程度和心理素质超出你们想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暂时退让,上级领导那头我会交代。” 门外的几个青年一看就知道是新手,握枪的手腕都不住的打哆嗦,听完郝泽伟的话立马条件反射的闪到旁边,我挟持着郝泽伟一步一步慢悠悠退出饭馆,完事拽开他们刚刚跳出来的那台“桑塔纳”的车门,先将郝泽伟推进去,完事又枪口指向其他人威胁:“千万不要跟踪我,否则你们郝队的生命安全,我保证不了..” 2804 大追捕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的咽了口唾沫,然后齐刷刷的往后倒退几步,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来,车钥匙给我。”我朝着杵在门口两侧的几个青年努努嘴。 “钥匙还在车上插着呢。”一个小伙低声回答。 “上道!”我顺势拽开车门,发动着车子“轰”的一声驶出狭窄的街道,完事又朝着坐在副驾驶上的郝泽伟咧嘴笑了笑:“刚才你是故意的吧?” “嗯。”郝泽伟点点脑袋,大叹一口气后,把脑袋埋在双膝之间喃呢:“抓你是因为我职责所在,放你是我因为情义未泯,前面路口停车,让我下去吧,这次我放你走,但下回肯定不会留情。” “那我是不是应该按照台词说句谢谢呢。”我摸了摸鼻梁似笑非笑的撇嘴道:“耗子,你辞职吧,你跟我不适合当龙头一样不适合当警察,真心话,继续耽搁下去,早晚有一天你得把自己玩没了。” 郝泽伟脸上表情干硬的出声:“我说过,一定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别人干的话,我怕你活不到开庭。” 我微微一怔,随即踩下刹车,朝着他摆摆手道:“这回按照剧本走,谢谢了兄..朋友。” “不是兄弟么?”郝泽伟侧头望向我。 “还是朋友吧,兄弟这个称呼像枷锁。”我挤出一抹笑容道:“车给你,我走了。” 郝泽伟咬着嘴唇冲我吱声:“三哥,赶紧走吧,不走真没机会了,上面这次的行动特别正式,肯定会在两会之前抓几个典型出来的。” “耗子,我问你件事,你实事求是的回答我。”我将郝泽伟的配枪随手揣进怀里,搓了搓手掌看向他。 郝泽伟轻点脑袋:“你说。” 我嘴角抽搐的问道:“假如我现在跑了,是不是这辈子都得背着通缉犯的罪名,国内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郝泽伟想了想后回答:“不止这样,即便你逃出国,也仍旧会被通缉,尤其是跟华夏交好的那些国家可能还会对你实施联合抓捕,所以下半辈子你都得夹着尾巴做人,永远都不要再跟你介绍你的名字。” “那如果我死了呢?”我拍了拍自己脸颊继续问:“我意思是我死在这次大追捕当中,很多人都看到了,几年以后出现一个跟我长相接近的人,会不会产生影响。” 郝泽伟迷茫的摇摇脑袋:“我不是..不是太懂你的意思。” 看了眼车窗外,我急切的说:“你就直接了当的告诉我,假如我死了,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赵成虎仨字还会不会继续被通缉。” 郝泽伟思考几秒钟后回答:“确定你死亡后,你的所有资料都会变成空白,简单来说,你这个人都不存在了,身份完全销户,谁还会吃饱了没事干继续去通缉你。” “谢谢你的解答,再见了朋友。”我满意的点点脑袋,顺势推开车门走人。 郝泽伟撵出来低吼:“三哥,赶紧走吧,你玩不过的,隐姓埋名总比丢了小命强,从现在开始,青市范围内,至少要严查三天,到时候你根本无处遁形。” “我不习惯当个无名,更舍不得王者消散。”我没有回头,冷声回答,同时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顺着街口东拐西拐,绕进一条不知名的小巷子后,我又翻墙从另外一条街上出现,凭借记忆,摸索回刚刚跟郝泽伟一块吃饭的那家小饭馆附近,此刻饭馆门前已经停了七八辆闪着警灯的警车,二十多个警察来来回回走动,似乎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从原地盯了几分钟后,我转身离开,然后抻手拦下一辆街边扒活的出租车。 坐进车里,我抻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今晚上的情况算不上凶险,但如果没有郝泽伟甘心给我当人质,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我不惧怕任何枪林弹雨,只是不想去伤及无辜,尤其是那些奉命办事的警察。 我坐进出租车没多会儿, 出租车司机按下计价器,笑呵呵的问我:“生病了啊哥们?” 我搓了搓脸蛋子,猥琐的撅起嘴巴,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小声问道:“嗯,缺少炮火的滋润,老哥知道咱这附近有啥能玩的开的场所不?” 出租车司机立马来了精神,鬼头鬼脑的缩了缩脖颈问:“高档夜总会,精品足疗店,兄弟想找什么类型的,什么价位的?我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地方介绍。” 一般开夜车的出租车司机都跟烟花之地有关联,送一个类似我这样的“色中恶鬼”去那种场所,他们都能拿到不菲的抽点。 我大大咧咧的从兜里掏出几张大票眨巴眼睛道:“价格不是问题,主要是质量得过关,再有就是安全问题,我看街上警车挺多的,不会有啥问题吧?” 司机贪婪的瞄了一眼我手里的钞票,咽了口唾沫,吹气牛逼:“没鸡八事儿,街上的警车都是刑警队、大案组的,据说是抓什么网上在逃犯,裤裆里的事儿不归他们管,只要兄弟你舍得花钱,就算是模特、明星都不在话下。” “那就妥了,这是老哥的好处费。”我佯装成一幅“傻凯子”的模样掏出一张大票拍在司机的大腿上。 二十多分钟后,司机将我送到一家看起来挺高档的夜总会门前,指了指挡风玻璃上贴着的“监督牌”,然后又朝着我吧唧两下嘴巴道:“去吧兄弟,到了提我名字,指定给你打八折。” 我歪着脑袋一脸羞涩的呢喃:“老哥,我不喜欢在这种地方里面办那事儿,你受累帮我挑一个带走,放心,兄弟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活。” 说着话,我又掏出几张大票拍在他腿上,双手抱拳道:“拜托了老哥。” “诶,也就是看兄弟你实诚,这要换个人,我肯定不带理的,这大年三十的,姑娘们够呛愿意跟你出去过夜。”司机一副为难的叹了口气,拽下来车钥匙,快步走进了夜总会里,我则摸着鼻梁琢磨目前的情况,郝泽伟告诉我,从现在开始青市将展开至少三天的追查,也就是说我暂时还不能跟贺鹏举研究剩下的计划,目前的首要任务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琢磨几秒钟后,我看到出租车司机放在手扣上的手机,迅速拨通贺鹏举的电话,跟他说了声明天的见面取消,三天以后再碰头,整的贺鹏举还特别不乐意。 七八分钟左右,出租车司机带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从夜总会里走出来,完事朝招招手,我立马像个傻包子似的眼露精光的蹿了出去。 “兄弟,也就是你哥我在这块有名字,要是换个旁人,你花多少钱都肯定没姑娘乐意年三十晚上跟你走的,好好享受一下吧。”出租车司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拍了拍我肩膀,坏笑的离开。 等他走远以后,那女孩直接了当的朝我飞了个媚眼道:“老板,咱们去七天还是如家?” 我随和的微笑道:“去你家吧,我这个人不习惯在外面过夜,没有安全感。” 女孩为难的舔了舔嘴唇:“我家不太方便,我男朋友在家..” 我直接掏出一沓钞票,在她眼前晃了晃:“现在方便不?” “这些都是我的?”女孩的眼珠子瞬间亮了。 “得看你方便不方便。”我又将钱塞进口袋。 “方便,你等等,我马上打电话。”女孩忙不迭的狂点几下脑袋。 几分钟后,我俩勾肩搭背的朝着附近的民房处走去,未来的三天内我打算就在她家里度过,避开青市对我的大追捕,本来一切正常,可是当我们刚走进女孩家,我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脱的时候,异状突起,房门被“咚咚咚”剧烈拍响... 2805 仙人跳的不算高 听到那阵剧烈的踹门声,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侧身望向将我带到这儿来的那个姑娘,这娘们动作倒是挺利索,就跟特么提前彩排过似的,一手拽住自己的皮质短裙往下一扒拉,顺势坐在地上,另外一只手捂住自己胸口,眼泪跟下雨似的瞬间滑落出来。 紧跟着,门外传来一阵钥匙开锁的声音,我拍了拍后脑勺无奈的笑了:“还是缺少人在江湖嫖的经验呐,早知道就该跟鱼虎逼多取取经的。” 我感叹的同时,防盗门从外面被暴力拽开,紧跟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大小伙子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其中一个剃着卡尺头,穿件黑色皮夹克,脖颈上挂掉不知道什么金属的大链子故意暴露在外,另外一个手里拎着把半米来长的杀猪刀,标准的社会人打扮。 那娘们坐在地上泪眼婆娑的卖苦:“老公,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晚一会儿,我可能就被他..嘤嘤嘤..” “草泥马,你敢弄我媳妇,我特么杀了你!”拎杀猪刀的小伙瞪着牛眼,举起手里的家伙式就要往我脑袋上劈,我像是吓傻了一般,杵在原地一动没动弹,眼瞅着刀要落在我脑袋上的时候,那小伙楞了几秒钟,动作也相应迟疑了几分,旁边戴大链子的青年一把推开同伴,梗着脖颈低吼:“盖子,你干鸡八啥,杀人不用偿命啊?法治社会咱们报警解决。” 叫盖子的小伙瞬间又来劲了,粗声粗气的挥舞手里的杀猪刀:“谁特么也别拦我,今天我必须宰了他!” 那娘们演技很是到位,皮质小短裙都没来得及往上提,直接踉跄的爬起来,两手死死的搂住盖子的胳膊,摇头晃脑哀求:“老公,不要啊..” “唉,这事儿整的,瑶瑶你先稳住盖子,这大过年的别整出什么人命案,就算他叔是派出所的一把手,杀人也肯定不好办,我跟着哥们上了课商量。”戴大链子的青年叹了口气,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推到里面的卧室,顺手关上门,随即压低声音道:“哥们,你这事儿干的属实不地道,搞破鞋搞到家里来,谁能受得了,你也看见了,我兄弟脾气不好,今天要不是我拦着,血溅三尺那都是轻的,私了还是公了,你给句痛快话。” “来,先给我一颗烟。”我摸了摸鼻头,像是刚回来神儿似的,朝着他吧唧两下嘴巴。 小伙拨动两下脖颈上戴的大链子沉着脸呵斥:“烟个鸡八,你心咋那么大腻,能不能看明白现在啥情况?马上要杀人了,懂不?你这属于擅闯民宅外加上强X未遂,干死你也白干。” 屋外很配合的响起那小伙的咋呼声:“松开我,我特么杀了他!” “你家这仙人跳的真心不高。”我四处看了看,一屁股坐到床上,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朝着那小伙吐了口烟圈道:“我要是你们,肯定先等俩人进屋以后,稍稍发生点肢体接触再进门,另外下次干活,多少投资点,买个佳能摄录机,你俩这行头也缓缓,你看他拎个铁皮刀,那玩意儿能唬住人嘛,你得用点真家伙,比如..” 说话的时候,我邪恶的仰嘴一笑,直接从怀里掏出从郝泽伟那抢的那把配枪“啪”一下拍在床单上,努努嘴道:“认识这是啥不?” 小伙的眼神当即有些发滞,咽了口唾沫,慢慢往后挪着小碎步呢喃:“啥意思啊,哥们?” “咔嚓!” 我直接将子弹推上膛,慢条斯理的微笑道:“你再往后退一步试试。” 小伙也是个影帝,两腿直接向前一弯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低声求饶:“大哥,有啥话咱好好说,我们不过混口饭吃的,您别..别..” “来,你过来,给我念念这枪把写的啥。”我笑眯眯的朝他勾勾手。 他迟疑几秒钟后,佝偻着腰杆,哆哆嗦嗦走过来,抻直脖子看了眼我手里的92式手枪,小声念叨:“警..警编0896号..呃,大哥您是警察啊?” 我爽朗的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怎么着兄弟,是你主动跟我走呢,还是我喊同事过来接你们?” 小伙忙不迭的哀求:“大哥,不是..同志,我们错了,再不敢有下次了。” 这时候,拎着杀猪刀的小伙,脸红脖子粗的踹门进来:“大冰,咋回事?摆弄明白没有..” 话没说完,他的嘴巴突兀的闭上,目光停留在我手里把玩着的警枪上,手里的铁皮刀“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两手很自然的举过头顶。 那个傻逼娘们也抻着脑袋往屋里瞅:“老公,你怎么了?” 我眯眼微笑道:“来,排排队,吃果果,麻溜站成一排哈,我有帕金森,手特别容易哆嗦。” 半个小时后,我们“一家四口”围坐在屋里的小餐桌旁,桌上摆了两盘冒着热气的大馅水饺,我夹起一个,蘸着醋往嘴里塞,边吃边含糊不清的瞪眼:“你说你们,大过年的也不备点年货,就整点破速冻水饺糊弄鬼呢?” 戴大链子叫大兵的小伙表情苦涩的解释:“大哥,我们打算今晚上干完您这票回老家的,谁知道踢铁板上了。” “你还特么挺有理是不?你..给我剥瓣蒜去。”我朝着那个傻娘们努努嘴,边吃边伸了个懒腰道:“本来我只是想借你们这个破地方监视对面楼上的一个国际毒枭,现在被你们无意破坏了,你们就得无条件配合我,未来三天内,不许出门,更不许跟任何人打电话,来,手机、身份证全给我放桌上,谁要是走漏消息,我有权利就地枪决。” 之前拿杀猪刀的那个小伙很没眼力劲的提醒我:“大哥,对面是一个小公园啊。” “就特么你话多。”我不耐烦的从桌下踹了一脚他,瞪着眼珠子圆谎:“我特么还不知道对面是公园,我说的是斜对面,行了,别特么探我口风,这事儿如果办成了,我给你们申请好市民奖,这事儿要是弄砸了,你们就打算组团去蹲号吧,仙人跳三级警司,知道啥罪名不?” “是是..”两个小伙忙不迭狂点两下脑袋。 “蒜..剥好了。”傻娘们弱弱的将几瓣大蒜放在我面前。 我摆摆手招呼这个小团伙全上桌:“都吃饭吧,今天好歹是年三十,我也不乐意动气,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你们好好科普一下仙人怎么才能跳的高,你们这办事手段都是几年前人大城市淘汰不用的,现在流行啥,知道不?” 几人懵懂的摇摇脑袋,我翘着二郎腿一口饺子一口散白的微笑道:“网络诈骗听过没?你得通过什么QQ、微信之类的社交工具去勾搭那些死宅,死宅一个比一个有钱,而且也没咋见过女人,照片拍的性感点,说话声音嗲一点,一套一个准,打着搞对象的幌子骗傻篮子的钱,对方报警的话,你们无非换个账号的事儿,没风险还特么利润高。” 我喋喋不休的胡吹特侃,打发心中的孤独,他们仨竖着耳朵听的格外认真,特别是戴大链子的小伙还特么像模像样的拿着笔和纸记录,猛地一瞅,我们好像是在开公司年会,就差点花生和瓜子。 念叨了好一阵子,我才想起来手机没电了,掏出来递给傻娘们道:“内谁,找个充电器,把我手机充上电,记得开了机。” “嘭,嘭..” 这时候窗外突然绽放出几朵绚丽的烟花,紧跟着大片的烟花升空,鞭炮声响彻,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新的一年悄然不觉的来临了,我叹了口气,走到阳台上望着漫天盛开的烟花,自言自语的呢喃:“打死也没想到,会跟一帮玩仙人跳的一块过年,不管咋说总算又熬过一个年。” 我正独自感慨的时候,叫盖子的小伙从里屋喊叫:“赵哥,你电话响了..” 2806 关系破裂 “谁呀?”我停顿一下,没有回头,继续望着夜空绚丽的烟花出神。 盖子端着手机,特别恭敬的走到我跟前回答:“来电姓名显示叫罗大屁眼子。” “行,你们看春晚去吧,手机全部给我关掉,耽误了我的正经事,别怪哥哥不仗义,对了,把你手机拿过来。”我接过来手机,不放心的朝着他警告一句。 经过一晚上的洗脑,这仨家伙现在对我的感觉已经从畏惧转变成了崇拜,有时候想想我兴许选做行了,如果我早点去干传销,指不定现在早就是什么上市公司的CEO。 盖子干脆的拍了拍自己胸脯保证:“放心,爹亲娘亲都没有钞票亲,我们还指望您继续传授新进的仙人跳技术呢。” “嗯。”我板着脸点点脑袋,顺手将阳台的门关上,按下挂机键,等盖子把他手机拿过来以后,我设置呼叫转移到了他手机上,这才又回拨过去罗权的手机号,懒散的朝着那头打招呼:“新年快乐啊我权哥,我还以为你早忘了有我这么个人呢。” 记得老早以前唐贵曾经跟我说过,手机设置成呼叫转移,可以短暂避免追踪器的定位,如果不是嫌麻烦,我真想把他们手机全拿过来,塔罗牌似的挨个设置转移,那样警方就算真想定位我,也得需要老长时间。 “舍得开机了?”罗权声音平淡的反问一句。 我带着一丝怨气轻笑:“大哥,我现在都被砸上通缉犯的罪名了,哪敢随随便便开机,也就是觉得年三十,我怕你老人家可能有新指示,要不然打死不带开机的。” 听懂我夹枪带棒的奚落,罗权沉默几秒钟后开腔:“三子,现在上面还只是做做样子,雷声大雨点小,如果真打算抓你,你都机会跑出青市,所以我暂时也没打算出手干预,必要时候,我会为你阻拦一阵子的。” 虽然不知道罗权说这些话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随口安抚我,但我心里仍旧暖烘烘的,罗权现在是啥地位,不夸张的说整个京城三十来岁左右的贵圈里,他绝对数得上一号角色,能做到跟我这么心平气和的沟通,我祖上也算冒青烟了。 我笑了笑道:“权哥,人力有穷尽,这次的风暴都酝酿这么久了,我也看的明明白白,我不奢望你蹚浑水,只希望你能帮着照顾我家剩下的孩子,上面需要业绩,我提溜着脑袋自己出去就可以,家里的二代们和那帮陪着我打天下的老哥们,您多帮衬一下可以不?” 罗权押了口气道:“记得当初咱俩都在六班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陪我三年苦难,我必定还你一世荣华,三子你赶得时间不正好,新皇需要杀一儆百,王者和漕运商会正好又在那个节骨眼上被一帮老顽固给碰上,所以..” 我打断罗权的话道:“后面的话咽回去吧,我什么都懂,不用说的那么直白,权哥,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你罗家的兵,需要我堵枪眼时候,就算再特么不乐意,我肯定也会往上蹿,只希望你给我一份后顾无忧的保证,你了解你三弟,死对我来说真不叫啥事,不过我这个人天生不爱吃亏,哪怕是死,也想把价值更大化。” 罗权干咳半晌后,底气不足的问:“三子,假如哈,我是说假如..假如你真的被抓到了,会不会..” “会不会咬出来我替你做过的那些事情么?”我苦笑着回问,罗权并没有关心我为什么会选择死,而是问出这样的问题,足以证明他对我已经缺乏了信任,亦或者他旁边有人在示意他这么问我,不管哪种情况,我都明白,我俩的关系算是走到尽头了。 罗权肯定意识到我言语里的落寞,赶忙补充一句:“三子,你千万别乱想,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我背负着整个罗家。” 我面无表情的低语:“权哥,我虽然没啥文化,但也明白,吃水不忘挖井人的理儿,对了,俊杰把兰博送到你那没有?他手里有不少干货。” 罗权吐了口气回答:“已经送过来了,我今下午刚安排人把俊杰送去阿国,家里的智囊团正在研究怎么跟太原的那位参谋联络,感谢你三弟,帮着我罗家又拉到一位盟友。” 我笑了笑道:“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之间没啥谢不谢的。” 罗权笑着道:“行吧,刚刚的话算我多嘴了,你别往心里去,往后我肯定不会再提及那种话题,新年快乐三弟,保重自己。” “新年快乐。” 放下手机,我怔怔出神的盯着电话屏幕,心里头说不出的感觉,好半天后,我拍了拍后脑勺呢喃:“可算想起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君以诚待我,我必不相负。我以诚待君,信君不负我,麻蛋的,白白错过一次冒充文豪的机会。” “滴滴..”我手机再次传来低电量的提醒,我攥着两部手机重新走回屋里,客厅里仨“误入歧途”的男女正聚在一堆斗地主,见我走过来,仨人赶忙散场,毕恭毕敬的又搬凳子又泡茶的招呼我坐下,盖子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憧憬的问我:“赵哥,刚刚你说从微信上钓宅男的事儿,我们研究了一下,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听过666网络传媒公司没?”我侧头问道:“等我的任务完成,我介绍你们到那边取经去,关于怎么忽悠人,他们更专业,现在谁也别特么烦我了,我想静静。” 傻娘们眨巴两下眼睛问我:“赵哥,您说的是不是搞直播的那个社会666哥啊?正名好像叫郑什么田的,我经常看他直播,老有意思了。” “嗯,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吧。”我烦躁的摆摆手驱赶。 之前鱼阳将他的传媒公司更名成666,666哥也正式成为法人代表,据说现在小公司弄的红红火火,收益一直不错。 打发走仨“求贤若渴”的信徒,我点燃一支烟,呆板的看着电视机里的“春节晚会”,脑子里盘算着要不要给家里人发条短信保声平安,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手机就先一步震动起来,一条接着一条的祝福短信蜂拥而至,苏菲的、杜馨然的、陈圆圆的、我师父以及一大帮兄弟好像商量好似的一个不落的给我发来短信,手机足足震动了能有一两分钟。 众多短信中,我注意到有三条信息是没有名字的,一个归属地是太原,另外两个全是青市,青市的还不难理解,毕竟我在这块生活了这么多年,知道我电话号的人不在少数,可太原除了大伟以外,我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熟人了,难不成是大伟的媳妇蒋婷婷?我自我调侃的笑了笑。 年三十就这样在我的懵懵懂懂中消逝,一夜无话,我倚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熟睡过去,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给吵醒,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发现我的仨“信徒”正凑在厨房忙活。 “你们干啥呢?”我打着哈欠问道。 盖子摸了摸脑门憨厚的笑道:“今天不是年初一嘛,我们寻思给您做顿好的,溜达了一清早才买到这么点菜,一字之师也是师,况且您昨晚上教了我们那么多。” 我心口微微一闷,板着脸出声:“怪麻烦的,吃啥不是吃。” 刚刚他那句“一字之师”,让我突兀的想起来阿候,那个我此生唯一的小徒弟,也不知道狗日的现在究竟是死是活。 “咚咚咚..”一阵烦躁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我立马警惕的绷直身子,扫视一眼他们仨问:“你们在这块还有朋友?” “估计是楼上的邻居吧。”盖子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作势准备去开门,我一把攥住他手腕,咬着嘴唇摇摇脑袋压低声音道:“先别着急。” 屋外的敲门声仍旧像是要拆房子似的“咣咣”乱响,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但是特别眼熟,我沉思片刻后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赶紧走,跑,快点,从窗户爬下来..” 2807 危难见真情 听清楚手机那头的声音后,我条件反射的先是一愣,随即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卧室的方向走,边走边朝着“仙人跳”三人组叮嘱:“暂时不要开门。” 盖子迷惑的扒拉两下脑袋问:“赵哥,到底啥情况啊?” 我不耐烦的呵斥:“别开门就对了,我先闪,完事你们直接报警,就说有人入室抢劫。” 仨人一脸懵逼的点点脑袋,我赶忙将手机揣进兜里,跨着大步蹿进卧室里,先把脑袋抻出窗外扫视一眼,发现底下并没有任何人,这才打开窗户爬上去准备往下蹦,盖子他们租的这栋房在二楼,总共也就五六米高左右,蹦下去的时候只要注意方式,基本上不会受伤。 我半蹲在窗台上正打算往下跳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嘣”的一声爆响,紧跟着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随之响起,紧跟着卧室门也被“咣”的一声踹开,两个戴着口罩的青年,攥着枪指向我,握枪的姿势特别标准,是军队最常用的手法。 其中一个青年狞笑着朝我努努嘴:“你快,还是子弹快,自己心里有点逼数没?赶紧下来吧,窗户口风怪大的,别再特么吹感冒了,这年头医生比杀手心还黑。” 我们彼此对视了足足能有十几秒钟,我蹲在窗台上没动弹,他俩同样手握铁枪没有挪位,气氛异常的紧张,我不敢冒冒失失往出蹦,他俩也不敢轻易开枪。 我迟疑几秒钟,心底盘算半天,最终老老实实的从窗户口蹦下来,朝着他俩挤出一抹笑容问:“哥们,多大仇啊?大年初一你们都舍不得让我消停。” 站在左边,一个留着短头发的男人不屑的冷笑:“有人不想让你好好过年呗,赵成虎咱都端一碗饭的,有啥招你别往我们身上使,你会的,我俩都会,你不会的,可能我们更全面,这么唠嗑你能理解啥意思吧?” 我咽了口唾沫出声:“职业杀呗?” 右边头发稍微长点的男子将枪口提起,直不楞登的指向我面门警告:“杀不杀,咱先搁旁边,目前你肯定给跟着我们哥俩走,至于东家想不想要你的命,那得看你造化,我最后提醒你一遍,千万不要耍花招,你会的,我们都会,该往出掏的,麻溜往出掏,别让我们搜你身。” 他这句话暴露了两个信息,第一他们就俩人,我可以尝试着搏一把,第二,指使他们来的人并没有想真弄死我,沉思几秒钟后,我摸出别在腰后的手枪,慢慢弯腰放在地上,同时仰头微笑:“多嘴问一句,我的目的地是哪?” “京城,你怀里的玩意儿也拿出来吧,玩枪藏枪我们比你更专业。”短发男人很自信的回答。 “呵呵。”我笑了笑,又慢慢摸出来胸口的手枪,放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慢慢往他俩跟前走,边走边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因为公事还是私事抓我?” “你话有点多了。”长发男子“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拧着眉头低喝:“老板只吩咐我们抓活的,但没说不能抓瘸的,你要继续墨迹下去..” “嘭!” 就在这时候,门外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影突兀闪动,紧跟着就看到他举起客厅内的玻璃鱼缸狠狠的砸在那个短发男人的脑袋上,“哗啦..”一声脆响,鱼缸化作碎片,短发男浑身湿漉漉的踉跄摔倒在地上,与此同时,右边的长发男子赶忙掉头,趁着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一个健步扎出去,抬起拳头就狠狠砸向他脸上,长发男子回过来脑袋,看都没看,就朝我“嘣..”的扣动扳机。 枪口冒着火舌,子弹径直击中我的前胸,我疼的哆嗦一下,本能的停顿几秒钟,怒吼一声,抡圆右手臂,一个肘击重重磕在他脸上,随即左手攥拳“嘭”的一下怼在他脖颈上。 长发男闷哼一声,脚步不稳,趔趄的往后倒退,这时候刚刚出手偷袭短发男的身影突兀的抽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搂住长发男的肩膀,刀刃朝着那家伙的脖颈微微一抹,热血瞬间喷洒出来,溅了我一脸。 即便如此,那个长发男人仍旧不死心的朝我“嘣”的开了一枪,万幸的是这一枪他并没有打中我,而是将屋内的地板砖给干出来几条大裂缝。 “三爷,快走!”救我的那道身影,一把推开捂着喉咙“咕噜咕噜”往出冒血的长发男子,搀起来我胳膊往屋外架,准备走人前,我弯腰捡起来他跌落在手枪,顺势揣进怀里。 我俩跌跌撞撞的跑出房子,临出屋前,我瞟了一眼“仙人跳三人组”看到他们全都四仰八躺的昏迷在地上,这才松了口气。 这仨人本质并不坏,也不是啥大奸大恶的篮子,要是因为我,无端端丢掉性命,我后半辈子都得良心不安。 边往出跑,我边喘着粗气问搀着我的身影:“你不说你惜命么?” 他瓮声瓮气的回答:“关键我欠你和佛爷一条命,老欠着,也不得劲儿。” 我笑着吐了口浊气:“操,一句话怼死我了。” 危难时刻出现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不告而别的佛奴,包括刚刚的那通电话也是他打给我的,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都在我周围。 我俩顺着楼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出跑,刚跑到楼洞里的时候,停在花池旁边的一台“尼桑天籁”的车窗玻璃降下来,一杆黑漆漆的枪管从车里伸出来,对准我们的方向“嘣”的又开了一枪,我和佛奴眼疾手快的顺势趴在地上。 “卧草泥马!”我彻底让干出了真火,也不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直接掏出刚刚捡起来的手枪对准那台车“嘣,嘣..”连续扣动几下扳机,子弹将对面那辆车的车窗玻璃轰碎,车里的人生命力极其顽强的仍旧冲着我疯狂的开火。 “不鸡八跑了,干死一个算一个!”我吐了口唾沫,瞪着眼珠子瞄准那台“尼桑天籁”,一直压抑在心底的那股子亡命徒的狠劲算是彻底被激发出来。 奈何对方有车身当掩体,我根本没法准确的瞄准他们,开了好几枪,除了让车身多几个弹孔以外,别无收获,我和佛奴则凭借楼洞的掩护,也没受什么伤。 佛奴押了口气看向我道:“三爷,必须得赶紧走,枪响了,警察肯定马上会到,你把枪给我,我掩护你先上楼,完事你跳窗户从另外一个方向跑。” 我没好气的瞪了眼他咒骂:“扯什么犊子,打你进王者开始,见过啥时候大哥扔下弟弟自己跑路的,要走咱就一块,不走咱俩就灭了他们!”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辆黑色的“索纳塔”呼啸着从小区门外横冲直撞干进来,车头宛如炮弹一般“咚!”的一下撞在“天籁”的侧门上,天籁被暴力的怼出去半米多远,车里的枪火声瞬间消停,不用想也知道车里面的人肯定被撞眩晕了。 索纳塔的驾驶座车门打开,打里面蹦出来个剃着大光头的清瘦汉子,两手抱着一把“折叠微冲”,二话没说冲着天籁车内“咔咔咔..”连续扣动了一梭子的弹夹,直嘣的本就破烂不堪的车身更加百孔千疮。 看清楚光头汉子的模样后,“邵鹏你大爷的,你可算特么来了,再不来老子都准备就义了!” “朱哥上京城办事了,我刚刚不小心搁车里睡着了,骚瑞哈。”邵鹏回头看了我一眼,摸了摸自己满是疤痕的后脑勺,阴沉着脸指向天籁车厉喝:“提溜几把破鸟枪,你们要冒充三个火枪手啊?三子,想要个啥结果?” 我眼神阴霾的回应:“我中枪了,差点挂掉!” “懂了。”邵鹏抬起枪口,从裤兜里又掏出一支弹夹换上,完事照着天籁车内“咔咔咔”一阵扫射,支离破碎的车窗上瞬间暴起一团血雾... 2808 自创的麻醉法 眼瞅那台“天籁”几乎让干成破烂,我条件犯罪的咽了口唾沫。 简单、粗暴,一直都像是邵鹏的代名词,不管是警局门前的枪击案亦或者几次对敌时候的手段,邵鹏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多废半句话的人,尤其是跟朱厌搭上线以后,这个本就木讷生猛的汉子变得更加冷血。 一梭子子弹干光后,邵鹏直接将手里的折叠微冲扔进尼桑车里,完事扭头看向我和佛奴道:“你俩先撤吧,我去找找小区的监控录像毁掉,这玩意儿要是流传出去,国家不派一个加强连剿灭咱都算你我祖坟上冒青烟。” 我皱着眉头出声:“别扯淡,警察马上就到了,赶紧闪人。” “放心走你的吧。”邵鹏无所谓的笑了笑,随手点燃一支烟道:“就凭我这么多年跟警察打交道的经验,去警校应聘个侦查教官都富富有余,从后面翻墙走,大概二百米左右,斜对面经贸公寓A座306等我,我帮你取出来肩膀上的子弹,门口的脚踩垫底下有钥匙。” 我这才注意到,他双手上都套着白手套,脚下的鞋子也是农村手工纳出来的那种千层底的布鞋,鞋底根本没有任何印子,我深思几秒钟后,朝着他点点脑袋,完事示意佛奴搀着我立刻。 走出去大概十多米远左右,我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见到邵鹏将尼桑车的油箱盖打开,随即将嘴里的半截烟头丢了进去,我一直怀疑邵鹏的心脏跟正常人类的不一样,他接下来的举动更加验证了我这个猜测,把烟头丢进油箱以后,他非但没有拔腿就跑,反而还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着油箱口往里瞅,几秒钟后,自言自语的吐了口唾沫呢喃:“操,电影里都特么是骗人的。” 神神叨叨的嘀咕完以后,邵鹏在自己身上左右摸索半天,最后解下来绑在腰上的红布条,点燃一头伸向油箱里,眼看着油箱往出蹿火光,他才慢悠悠的晃了晃脑袋,朝着跟我们相反的方向迈腿,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突兀响起。 我仰头望了眼小区,见到很多窗口都有人抻着脑袋往下看,苦笑着摇摇头道:“又特么要上新闻了,估计还是头条。” 按照邵鹏的指引,我和佛奴顺着小区的墙头翻出去,庆幸的是大年初一的街上全都是走亲访友拜年的人,我和佛奴埋着脑袋走在其中并不算特别显眼,找到邵鹏说的“经贸公寓”里的那间房子,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一席被褥以为,别无他物,我半躺在床上“呼呼”往外喘着粗气。 佛奴接了一盆凉水,替我擦拭一下面颊和血呼拉擦的手掌,关切的问:“三爷,你感觉咋样?” “来,你把脸抻过来..”我虚弱的朝他勾了勾手指。 佛奴迷惑的凑到我跟前,我抬起手臂就是一个大大的“脑瓜崩儿”弹在他额头上,反问:“你感觉咋样?” “又麻又疼..”佛奴抓耳挠腮的揉搓额头上的大包。 我吐了口浊气臭骂:“我的感觉跟你一样,不过还要痛苦一千倍。”刚刚那个长毛男子一枪干在我左边肩膀上,起初我还没感觉有多难受,这会儿鲜血已经完全将我的衣裳给浸透,我也疼的浑身直冒冷汗,稍微动弹一下就感觉灵魂快要从身体里飞出去似的眩晕。 “给我点支烟。”我深呼吸两口,朝着佛奴出声:“你删了我手机里你的电话号码对吧?” 佛奴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颈:“嗯,本来打算跟你青山不改得,谁知道溜溜达达正好又碰上了,嘿嘿..” 我恶狠狠的呵斥:“放屁,我藏的地方连他妈神仙都算不到,你脸是得多大,就能正好碰上?老子敢发誓,你狗日的绝对是从火车站就开始一路跟踪我,亲眼看到我和郝泽伟吃饭,看到我从车站巡警手里逃走的,对吧?” 佛奴沉默几秒钟后轻“嗯”一声,耷拉着脑袋小声说:“你跟前一个人都没有,我怕你有事,三爷我绝对没别的心思,就是单纯的内疚,想要找个机会偿还你。” 我怔怔的注视他的脸颊几秒钟,长叹一口气道:“往后管我叫哥吧,再有就是,邵鹏回来,你就闪人吧,趁着你还没上纲上线,能跑多远跑多远。” 佛奴又惊又喜的嘟囔:“我这才刚认了哥,你就撵我走啊?” 我瞪着眼珠子低喝:“咋地?我还得把你摆供桌上,日日三炷香捧着呗?” 这时候,屋外传来一阵钥匙拧锁头的声音,紧跟着邵鹏哼着小曲晃晃悠悠走了进来,跟刚才不同的是,他换了一声行头,脑袋上戴着顶三七分的假发套,鼻梁上挂着一副茶色镜,身上穿件米色羽绒服,手里还提溜着个旅行包,猛地一瞅,就跟刚下火车的民工似的。 我打趣的朝他努努嘴:“看来这段时间跟着结巴怪没少学本事啊?”邵鹏将手里的旅行包丢到床边,从包里翻出来一瓶“二锅头”,递给我道:“能吹牛逼能唠嗑,看来你伤的也没多重,要不咱们先喝二两再取子弹?”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掉出来眼泪:“哥,快鸡八别闹了,我疼的快喊爹了,你让我陪你喝酒?” “喝点吧,杀菌消炎。”邵鹏拧开瓶盖,不由分说的一把捏住我的脸颊,抓起二锅头就往我嘴里倒,辛辣的白酒呛的我止不住咳嗽起来,越咳嗽咽进喉咙里的酒精就越多,我剧烈的挣扎,可是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肩膀头的伤口,鲜血越流越多。 佛奴瞬间急眼了,朝着邵鹏就扑了上去:“操,你他妈干啥呢?” “滚一边去,人事儿不懂的虎玩意儿。”邵鹏胳膊肘往旁边一胡抡,抬腿一脚踹在佛奴的肚子上,直接把他给踹出去半米多远,佛奴捂着肚子,半天没能爬起来,这时候一瓶子酒差不多也进了我肚。 也不知道他这酒里到底兑里什么玩意儿,刚喝下去没多会儿,我的眼前就开始发黑,瞅邵鹏都变成了重影,他则像是看小白鼠似的盯着我伤口处眨巴眼睛嘟囔:“淤血差不多该流干净了吧。”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感觉头重脚轻的,倚靠在床头冲着他咒骂:“草拟爹得,你这是要谋杀老大啊?” 邵鹏撇撇嘴,从旅行袋里慢斯条理的掏出一副胶皮手套、几瓶消毒水,还有一把手术剪和一把大号镊子摆在床边,歪着脑袋问我:“别墨迹昂,再废话真削你,跟我说说你这会儿啥感觉?” 我想舔舔自己舌头,但是发现嘴唇片一点感觉都没有,咳嗽两声道:“晕,迷糊..舌根子发麻,恶心,想吐..” 邵鹏挺失望的摇摇脑袋:“七十五度的闷倒驴配着乙醚效果还是太慢,下回得给你换成八十度的,来,你平躺下身子,我给你取子弹,小佛奴你死没死?没死赶紧过来搭把手。” “草泥马,你下次直接给我喝工业酒精多好。”我嘴巴不闲的谩骂,但是眼珠子却不由自主的想往起闭,竭力睁大眼睛看向他问:“以前我咋没听说过你会取子弹啊?哪个爹教你这么麻醉人的?你不如直接一拳头干晕我来的直接。” 邵鹏将我身上的衣服慢慢褪去,握着那把大号镊子蘸着消毒水,直接捅在我伤口处,很没人性的来回搓动清洗,闷着脑袋道:“是个好主意,下次我试试,取子弹是朱哥教我的,麻醉是我自创的,你是我第一个病人。” 即便喝了那么高度的白酒,可我伤口仍旧隐隐作痛,只不过这会儿脑子越来越迷糊,疼痛感降低了很多。 “我特么这回要是不被你治死,肯定扣你三年工资。”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声音也渐渐变小:“槽你奶奶得,扣你五年工资..” 2809 钢印 再一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我赤裸着身子,从肩膀到后腰的地方缠绕了好几圈纱布,也不知道哪个爹帮我包扎的,胸口的地方还打个大大的蝴蝶结,稍微一动弹,伤口就疼的要命,更重要的是因为喝了一瓶高度酒的缘故,我脑子这会儿昏昏沉沉的,半边脸都是麻的。 邵鹏和佛奴正盘腿坐在地上边喝啤酒边看电视,屋里的暖气供应还是挺足的,至少我啥也没穿,一点都不觉得冷,我咳嗽两声朝着他俩咒骂:“草泥大爷的邵鹏,你是真不拿我当亲人看啊。” 邵鹏抓了一把花生米“嘎嘣嘎嘣”嚼着,斜眼看向我:“咋地?需要我再帮你麻醉一下自己呀?脑子还有点迷糊是不是?” “...”我瞬间无语,整个王者如果论不惯着我,朱厌首当其冲,其次就是邵鹏和白狼,白狼最起码还做做表面工作,邵鹏则面具都懒得带,跟我说话就跟面对自己儿女似的随便。 沉寂半晌后,我朝着邵鹏呢喃:“我饿了。” “等会,我给你煮面去。”邵鹏扶着墙壁起身,趿拉着拖鞋打算往厨房的方向走。 我躺在床上垂死挣扎着呻吟:“大哥,我特么是伤员,浑身很虚弱,你就给我吃面啊..” 邵鹏板着脸,挺认真的望向我道:“家里现在就这条件,努力克服一下吧,再说了身为龙头,你要增强自觉性、主动性、坚定性.别天天跟妇女同志似的娇娇柔柔,不好。” 我眨巴两下眼睛挣扎着爬起来:“卧槽,你这是受啥刺激了?说话这么深奥。” “你如果连着看多半年新闻联播,说话肯定比我还神叨。”邵鹏扒拉两下自己的大光头,撇撇嘴嘟囔:“自从跟朱哥一块以后,我每天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看新闻联播。” 我苦笑不得的努努嘴:“委屈你了。” “为人民服务。”邵鹏比划了个OK的手势,掉头钻进厨房,没多一会儿,他就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走出来,可能真是饿急眼了,一碗普普通通的西红柿打卤面,我竟然吃出了鲍鱼的味道,边吧唧嘴边看向他问:“你胳膊咋样了?” “朱哥找人帮我弄了个假肢,既美观还能挡子弹。”邵鹏抬起自己戴着白手套的左手掌朝我挥舞两下,挺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道:“快吃吧,吃饱了,我领你找个诊所打两针消炎药,枪伤不同于别的伤,处理不好,就有可能感染。” “辛苦了。”我挤出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抱拳。 邵鹏侧着脑袋看向另外一边的佛奴眨巴眼睛:“你要真觉得我们辛苦,就保全好自己的小命,你说你挂了,往后谁给我们开工资,我说的对不老弟?” “对对对,你拳头硬说啥都是真理。”佛奴心不在焉的撇嘴,估计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应该没少被邵鹏收拾。 吃完面,我大爷似的把碗筷随意扔到床边,好奇的问邵鹏:“结巴怪去哪了?” 邵鹏耷拉着眼帘,闷着脑袋出声:“京城,好像是罗权找他,具体干啥朱哥也没说,反正走的挺着急。” 我的眉头瞬间皱紧:“罗权找他?” 说着话,我又扭头看向佛奴问:“阿奴,你知道袭击那帮我的家伙是哪个单位的不?” 佛奴直愣愣的摇头:“不清楚,我一直埋伏在楼下,看到有人要围你,才打的电话。” 我沉默半晌,猛不丁想起来之前捡到长发男子的那把手枪,朝着他俩喝问:“那把枪呢?之前我怀里揣的那把。” “这儿呢。”邵鹏从床底下翻找半天,掏出来一把黑色的92式手枪递给我,皱了皱眉头道:“钢印这玩意儿可以作假,你不要太当真。” 我没吱声,抚摸着枪托来回打量,在枪膛的地方找到“卫戍”两个很小的钢印,尽管字体几乎被磨平,但仍旧可以看的很清楚。 刹那间,我的心脏就好像是被一把钝刀子给捅了一下似的,之前看那两个家伙端枪的姿势我就觉得特别眼熟,这会儿仔细回忆起来,才发现他们跟我握枪的方式好像一模一样,而我学开枪是在卫戍区学的,整个卫戍区的兵都是这么抓枪的。 我失神落魄的喃呢:“我终于知道,他俩为啥说,我会的他们都会,原来是这样,呵呵呵..” 邵鹏压低声音劝阻我:“三子,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就好比这话你会说我也会说,枪这玩意儿只要有渠道总能搞得到,咱们安保公司在阿国使的枪全都有卫戍的钢印,咱自己不能乱。” 我深呼吸几口气,朝着邵鹏挤出一抹笑容:“嗯,这事儿不谈了,走吧,带我出去打一针,我感觉这会儿额头特别烫。” “好。”邵鹏沉默片刻,从我手里接过来枪,很随意的丢在床底下,完事跟佛奴一块帮着我往身上套衣裳,十多分钟后,我披着一袭军大衣,被他俩打扮的跟村里收电费似的搀扶着走出房间。 楼下一间很小的诊所里,一个上岁数的大夫边配药边好奇的问我们:“怎么受的伤?” 邵鹏面色冷漠的回应:“工地干活时候不小心让钢筋扎了一下。” 这时候屋外走进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嚼着口香糖大大咧咧的问大夫:“有毓婷没?给我来两盒。” 边说话那小伙边东张西望的四处打量,当看到佛奴和邵鹏时候,小青年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这也是人最正常的反应,任由谁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大光头心里也会打小鼓。 大夫推动手里的注射器出声:“稍微等一下,我给他打完针。” 那小青年又顺势瞟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四五秒钟左右,脸上出现一抹怪异的表情,紧跟着拔腿就往外面走:“行,那我喊我媳妇进来。” 邵鹏“蹭”一下站起来,不耐烦的朝着大夫催促:“稍微快点,老板喊我们回去干活的。” “大过年的都不让休息啊?人都伤成这样了,继续干活,这半条胳膊肯定废。”大夫挺负责的劝阻。 “没办法,得养家糊口。”邵鹏笑了笑,随手拿起旁边蘸酒精棉的小镊子放在掌心把玩。 大夫叹了口气,示意我褪下裤子把屁股撅高感慨:“唉,不容易..” 针尖刚扎进我屁股,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跟着就看到刚刚要买“毓婷”的那个小伙拎着三四个穿制服,戴着大盖帽的巡警闯了进来,然后指向我道:“就是他,跟电视里的通缉犯一模一样。” 邵鹏和佛奴同时“唰!”的蹿了起来,挡住这帮巡警。 一个巡警推开邵鹏,朝着我问:“哥们,让一下,里面打针的同志,身份证带了没?” “啊?带..带了!”我楞了几秒钟,随即提起裤子朝着他笑呵呵的点头,作出一副掏口袋的样子,脑子里迅速琢磨应该咋办,这时候杵在门口方向的邵鹏冷不丁出声:“你身份证不是在我兜里嘛,警察同志,喏..” 几个巡警条件反射的看向邵鹏,邵鹏阴森的龇牙一笑,突兀的一个跨步迈出去,撞向距离他最近的家伙,右手攥着小镊子恶狠狠的扎向告密的那个家伙脸颊,镊子“嗤”的一下没入小伙的脸上,一抹鲜血喷了出来,青年反应了不到三秒钟,随即发生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与此同时佛奴“哗啦”一下从里面将卷帘门拽了下来,直接掏出手枪指向几人厉喝:“全部给我抱头蹲下..” 2810 你的人性是什么 几个巡警当时就愣神了,全都傻愣愣的盯着佛奴张望,其实基层民警跟普通老百姓没多大差别,遇到这种情况也懵逼,佛奴深呼吸一口气低喝:“我们不想伤人,各位配合一下。” 巡警们闻言后,彼此对望几秒钟,最后有一个带头的先蹲下,其他人这才不情不愿的抱头蹲在地上。 领着警察过来的那个青年脸上插着小镊子,半蹲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悲嚎:“啊..救救我..我快死了..” 我咽了口唾沫,望向告密的那个小伙狞笑:“来兄弟,你起身,我问问你哈,咱们有仇没?” “没..没有。”小伙腮帮子上的血口仿若拧开的水龙头一般禁不住往外滋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摇晃自己脑袋。 “草泥马,没仇你报个鸡八警!”我顿时勃然大怒,抓起输液用的那种铁支架,举起来狠狠朝着那小子猛砸两下,越打火越大,随即又拎起边上的凳子没头没脑的往他身上狠招呼。 连续捶了丫五六下后,佛奴拦下我,低声安慰:“哥,差不多了,再打下去非得出人命。” 那个小伙如同蛆虫似的蜷缩在地上,满身全是血迹,只剩下高一声低一声的呻吟。 我“咣当”一下把凳子扔到旁边,朝着几个巡警低吼:“几位,我不想伤人,也请你们上报警局领导,务必告知所有市民,但凡举报我的,肯定都会有生命危险,这是第一次,我大人大量,下回,我绝对会杀人,保证说到做到。” 一个巡警咬牙切齿的瞪向我出声:“赵成虎,你跑不了的。”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道:“你看我有想跑的意思没?我有我的事儿要办,在我的事情解决之前,我挺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但是请你们记住,老鼠不全是老鼠,有一种耗子叫吃猫鼠,惹急眼了耗子吃猫不是新闻。” “走吧,三子。”邵鹏侧着脖颈,狞笑着指向几个巡警道:“全部给我脑袋靠墙角默数一百下,在我眼里,你们跟阿猫阿狗没有任何差别,你们不伤我们,咱们完全可以和平共处,但凡你们想咬人,我肯定会赶在你们咬人之前拔掉你们的牙。” 几个巡警纷纷背朝我们,念念有词的默数:“一..二..三..四..” 邵鹏“呼啦”一下拽开卷帘门,我捂着肩头的胸口踉跄的往门外走,佛奴走在最后面垫后,当我们仨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一个没戴帽子的巡警突兀的起身,不知道从地上地方摸出一把手枪径直对准佛奴厉喝:“不许动!” 情况瞬间逆转,眼瞅着我们马上要逃出生天,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刹那间我们几个呆立当场,全都扭头望过去。 佛奴咬着嘴唇狞笑:“哥们,啥意思啊?” 那哥们脸色铁青的咆哮:“你们谁也不能走!”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巡警也纷纷蹿了起来,呈扇形冲着我们包围聚拢。 邵鹏突兀的举起双手,朝着对方走了过去,笑眯眯的吱声:“朋友,有啥事儿跟我聊,我叫邵鹏,全网A级通缉犯,抓到我,奖金能翻倍,不信你问问你们总部。” 握枪的青年焦躁的呼喝:“你站在原地不许动!” “好好,我不动..”邵鹏停驻原地,笑呵呵的点点脑袋,对方两手攥着枪慢慢往我们方向靠拢,就在这时候,邵鹏突然一个健步跨了出去,同时将自己的左手挡在脸前。 “嘣..” 握枪的家伙忙不迭扣动扳机,子弹击在邵鹏的左胳膊上,并没有出现想象中暴出血雾的画面,反而发出“叮”一声清脆的响声,邵鹏高高举起的左手没有任何异样,只是袖口的地方破裂,露出一截像是白钢似的金属物,紧跟着邵鹏左胳膊粗暴的砸在那青年的脸颊上,右手猛然从腰后拽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那家伙的心脏处。 我慌忙喊叫:“邵鹏,不要!” 邵鹏扭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浮现一抹残忍的笑容,手指轻轻勾动,“嘣,嘣,嘣..”连续扣动几下扳机,枪口直指那家伙的心口的同一个位置,对面的小伙被手枪巨大的冲击力推着往后趔趄的倒退几步,鲜血顺着他的黑色制服缓缓流出。 刹那间整个医疗室里一片寂静,不管是我和佛奴,还是对面的几个巡警全都呆若木鸡的望向邵鹏和那家伙,邵鹏歪着脖颈甩了甩手腕,朝着其他几个巡警狞笑:“对我来说,杀一个人和杀十个没多大区别,不要咄咄逼人,我急眼的时候,不分对手是谁。” 几个巡警面面相觑,脸上的写满了不屈、愤怒以及仇恨。 “走!”我皱了皱眉头,拽着邵鹏快步奔出诊所,佛奴还打算去开车,被我一声喝住,我们仨顺着街口旁边的胡同快速逃离,我们一直逃到一个地下超市的停车场,才停下脚步。 躲在一台奔驰200的后面,我们仨呼呼喘着粗气,佛奴盯着我肩头道:“哥,你的伤口又流血了,咱们稍微歇歇吧。” “嗯。”我吐了口唾沫,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一支。 邵鹏棱着眼珠子看向我道:“三子,你必须的马上走..” 没等他说完话,我回过脑袋一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脸上,张牙舞爪的时候:“去尼玛得!你他妈有病是不是?好好的杀人干你麻痹!” “我不杀他,他肯定敢开枪!”邵鹏被我怼的往后倒退半步,摸了摸脸庞回答。 “你放屁!”我咬着嘴唇,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邵鹏肚子上,指着他脑门子嘶吼:“那小子刚才吓得两腿打哆嗦,你借给他个胆子,他都不带敢开枪的,吓唬两句,咱就可以离开的事儿,你杀人干你爹哨子!” 邵鹏再次往后倒退两步,捂着小腹咳嗽两声,耷拉下脑袋。 我大步走过去,两手薅住邵鹏的衣领咆哮:“说话,草泥马,你不职业杀么?为啥不吭声了?你杀人干啥?那小孩儿顶多二十出头,人生才尼玛刚开始,就被你给直接扼灭了!今天本来可以不用死人的!你的人性呢?” 邵鹏抿着嘴角,面无表情的喃喃:“我的人性就是保证你不死!朱哥临走前,我答应过他,我死你都不会有事,我邵鹏烂命一条,今天死和明天死是一个效果,但是我不想你出事,不想曾经给过我再活一次机会的恩人出事,你能理解不?” “去尼玛!如果是这么活下去,我情愿马上被枪毙!”我呆呆的盯着邵鹏的瞳孔,最终一胳膊胡抡开他,踉跄的走人:“现在开始你别跟着我了,老子自生自灭,我他妈确实想活,可我的活法不是建立在别人死去的基础上,我当过兵,也当过警察,我比任何人都理解他们的心思,比任何都懂,他们希望天下无贼的梦想。” “三子..”邵鹏慌忙跑过来拽我。 我蛮横的甩开他,喘着粗气哽咽:“老子不是圣母婊,我只是觉得事情进行到这个份上不该有人死,你走吧,回阿国,我这里不需要你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安排好,今天的事儿,你我都不用再言语了!” 邵鹏瞪着通红的眼珠子高呼:“你他妈能不能不那么傻逼,他们再对,他们是警察,他们是我们对立面,他们要抓你,我能眼睁睁看着不?你告诉我,我能不能?” 就在这时候,一辆银灰色的“别克gl8”轰着油门“昂!”的一声驶进停车场,径直停在我们跟前,紧跟着车门打开,从里面蹦出来六七个人,带头的一个家伙两手抱着一杆单管猎枪,径直指向我们,眯眼狞笑:“谁叫赵成虎?” “我是,你有事啊?”邵鹏下意识挡在我前面,朝着对面四五个拎枪的青年微笑道:“家伙式收起来吧,停车场里都是监控器,让人现场直播了,往后你还咋混...” 2811 墙倒众人推 对面带队的青年长得高高瘦瘦,估摸三十来岁,留着个九十年代特别时行的中分头,握着手里猎枪戳在邵鹏脸上微笑:“你是赵成虎?王者的大哥大?” “咋地?我长得不像呐?用不用把身份证给你掏出来验证一下。”邵鹏龇牙微笑。 中分头努努嘴道:“呵呵,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想见你。” “行啊!”邵鹏挺无所谓的点点脑袋,说话的功夫,他猛然用额头狠狠的顶了一下中分头手里的猎枪,中分头根本没反应过来,猎枪被顶的往边上偏离一点,邵鹏突兀的两手搂住中分头的脖颈,用力往下一压,膝盖重重磕在他的脸上。 于此同时,我和佛奴纷纷薅拽住身边最近的对手轮拳就干,邵鹏动手动的太突然,以至于我和佛奴根本没时间往外掏枪。 “嘣!”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所有人全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的朝着邵鹏的方向望过去,而正跟中分头对鏖的邵鹏踉跄的一屁股崴坐在地上,小腹处往外潺潺冒血。 趁着所有人还在发呆的空当,佛奴一步蹿起:“我他妈弄死你!” 佛奴两手搂住中分头,两人顿时间滚在地上,站在我旁边一个青年举起手里的“仿六四”朝着佛奴“嘣,嘣..”连开两枪,不过狗日的枪法太差,几枪全都嘣在了地上,溅起阵阵火星子。 “草泥马!”我咆哮一声,也顾不上什么监控不监控,掏出掖在胸口的手枪照着面前的人扣动扳机,另外一边邵鹏同样摸出手枪,冲着对面几人搂火。 见到我们突然掏出枪,对方的人纷纷耗子似的四散闪躲,有藏在车跟前的,有趴地上的,火力非常猛烈的还击。 炮竹一般咋响的枪声在停车场内沉闷的接二连三响起。 “跑!”邵鹏从地上爬起来,躲在一台车的后门旁边边开枪边朝着我和佛奴嘶吼。 我俩忙不迭的奔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逃离,对方也不是啥职业选手,看着好像挺猛,实际上只放空枪根本不敢往出露脑袋,眼瞅我和佛奴逃出包围圈,邵鹏也捂着小腹也跟了上来,我们仨颤颤巍巍的跑到停车场的出口,门口的保安,见我们手里拎着枪,动作统一的钻进了门岗室内。 无巧不巧的是这时候刚好有一辆私家车要往停车场里开,我冲着他的前防风玻璃开了一枪,车里的人慌忙踩下刹车,我昂着脑袋咆哮:“滚下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哆哆嗦嗦的下车,然后逃也似的掉头就跑。 我顺势拽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佛奴搀着邵鹏坐到后排,完事我迅速挂上倒挡往后倒车,刚倒出去不到十米远,就被三台横停在路口的“金杯车”挡住了去路。 至少二十多个小青年拿着砍刀、镐把子呼呼啦啦的从车里蹿出来,这帮人的着装很统一,基本上都穿着黑色运动装,两手戴着白手套,蜂拥一般围住我们这台车,手里的家伙式像是雨点一般砸在我们车身上,一瞬间车窗玻璃泛起密密麻麻的蜘蛛纹,车身摇摇欲坠,好像随时有可能被掀翻。 “卧槽尼玛!”我一咬牙,直接踩足油门,汽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轰轰”的噪音,撞飞后面的几个人,朝后艰难的又行驶了四五米,然后撞在了一辆金杯车的车身上,被憋熄了火。 我掏出枪,红着眼珠子低吼:“准备下车,拼了!” 邵鹏吐了口浊气,从裤兜里掏出两个弹夹,装进手枪,朝着我们道:“待会下车,我打头,你们跟在后面!草特爹得,我倒要看看有几个不怕死!” “别扯淡,你身上有伤,我来!”我吐了口唾沫搓搓手掌,张嘴倒数:“三二一一块下车,完事朝东边的方向跑,这边动静闹这么大,警察不可能不知情,三..二..” 不等数到“一”的时候,邵鹏先我们一步,一脚踹开车门直接跳了出去,完事看都没看,照着脸前就“嘣”的开了一枪,疯狂的人群瞬间停顿,这种程度下,绝对不会有人怀疑邵鹏到底有没有杀人的勇气。 邵鹏拧着眉头嘶吼:“来,不怕死的往前蹿一步!” “走!”我和佛奴跟邵鹏肩并肩站在一块,纷纷举着手枪指向身旁的众人,横着身子往旁边挪动,这时候挡住我们去路的一辆金杯车突兀的启动,没头没脑的朝着我们就撞了过来。 我们仨一齐开枪,子弹顷刻间将金杯车的前挡风玻璃瞬间干烂,但车借着惯性又朝前开出来几米远,我和邵鹏站在两边全都躲开了,佛奴稍稍慢了半步,被车头一下子给顶飞出去三四米远,他刚刚落地,就是七八个人拎着家伙式围了上去,挥动手里的砍刀、镐把子往佛奴的身上招呼。 佛奴趴在地上,手里的枪早不知道飞到哪去了,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奈何周围的人太多,地上很快就被鲜血给染红,他两手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完全被砍烂。 “都他妈给我滚!”我朝着人堆扣动扳机,两下小伙应声倒地,剩下的人瞬间散开,邵鹏忙不迭的跑过去拽佛奴,佛奴此刻的身体已经完全松弛,整个个人像是被从血池子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漉漉的,裤裆一片潮湿,大小便完全失禁。 邵鹏架着佛奴一条胳膊往出,颤颤巍巍的退到我跟前,我朝着紧闭双眼的佛奴低吼:“阿奴,阿奴,你他妈醒醒!” “跑..快跑..”佛奴虚弱的睁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的喃呢。 “草泥马,谁敢撵我们,我干死谁,不信咱就试试!”我端着枪,跟邵鹏一块搀扶佛奴往后倒退,那帮社会小哥骂骂咧咧,但还真没人敢继续往前伸脚。 就这样,我们仨满身是血的逃出停车场,刚跑出去没两步,尖锐的警笛声骤然响起,我们仨像是三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似的跌跌撞撞的从大街跑进胡同,又从胡同里逃到另外一条街上,最后在一个脏兮兮的小胡同里停下脚步。 倚坐在灰色的墙壁上,邵鹏凝声看向我道:“三子,必须得马上找医院,阿奴怕是..” 我侧头看了眼佛奴,此时他满脸全是血污,根本看不清楚本来的模样,而且呼吸极其的微弱,不贴到他嘴边,甚至都感觉不到他在喘气,邵鹏咬着嘴唇望向我催促:“三子,阿奴估计不行了..” “别他妈慌,我想办法!”我烦躁的咒骂一声,掏出手机,迅速翻找通讯录,先拨通欧豪的电话,结果提示我,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然后我又尝试着给贺鹏举打电话,贺鹏举也没接,万般无奈之下我猛然看到了江琴的手机号,犹豫片刻后,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好几声,我心里不住祷告,赶快接电话,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那边传来江琴清脆的声音:“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我声音沙哑出声:“我需要帮助,我这会儿在市南区沃尔玛超市背后的一条胡同里,我有个兄弟重伤,随时有可能没命,我拜托你,帮帮我吧..” 江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道:“好,等我!” 约莫二十多分钟以后,江琴总算出现了,帮着我们一块将佛奴搀进她的“飞度”车里,然后我们一齐朝着市郊的方向驶去,一路上我至少看到不下八九辆警车往我们刚刚火拼的停车场方向开拔。 江琴紧绷着小脸边开车边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莫名其妙被通缉了?我听说市里面还专门因为你的事情开了专项整顿会议,市二把手欧团结住持召开的会议。” “谁?欧团结?”我瞬间愣住了,沉寂好半晌后,苦笑着摸摸鼻梁自言自语:“我知道是谁要干死我了,呵呵,真是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2812 送我下船吧 青市有能力喊到二三十号刀手的社会大哥绝对不在少数,但是能在砍完我们以后才让警车出现的选手并不多,贺鹏举算一个,可他没必要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蠢事,剩下的人要么是我和老贺布置的那颗暗棋“虎啸商会”,要么就是一些官家角色。 官家角色中跟我有瓜葛的人虽然不少,但逐一分析的话,现在好像也就欧团结和任宁有这个本事和动机,本身我还怀疑是任宁这个杂碎要弄死我,但听完江琴的话,我的心底疑惑瞬间解开。 我眯着眼睛看向车窗外,心底无比的悲凉,我知道当我背上通缉令的那一刻会有很多人会落井下石,但唯独没想过这个节骨眼上欧家会特么扎我一刀,一直以来我跟欧豪都算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对欧团结也一向恭敬有加,打死我都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干的目的究竟何在。 我正琢磨应该怎么找欧团结聊聊的时候,坐在后排的佛奴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我赶忙扭头问道:“阿奴,你哪不舒服..” “哥,我想..我想..给佛爷打个电话..”佛奴半闭眼睛虚弱的喃呢。 我沉吟片刻,掏出手机拨通小佛爷的手机号码:“好!” 电话响了十几下后,小佛爷终于接了起来,迷惑的发问:“什么事啊?” “佛爷,我是阿奴..”佛奴挣扎着坐起来,握着手机喘粗气:“我没有食言,我走了,我又回来了。”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佛奴却说得满眼是泪,吃力异常,我能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相对远在阿国的小佛爷也听懂了他的话,小佛爷沉寂几秒钟后低声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佛奴再次咳嗽几下,嘴边溢出一抹血迹:“没有,只..只是想告诉你一声,阿奴没有让你失望。” “傻兄弟。”小佛爷的声音有些颤抖。 佛奴嘴角上扬,挤出一抹不知道能不能算笑容的表情,磕巴:“我有点累了,佛爷,再见..” “一定要再见。”小佛爷的嗓门骤然提高。 放下手机,佛奴嘴里咕噜出一抹血泡,自言自语的喃呢:“圆..圆满了。” 我握着佛奴的手掌低喝:“别特么瞎说,啥叫圆满?你才二十来岁,还有很多没吃过没玩过的,咱都好好的,躲开这次灾难,哥领着你吃香喝辣,行不?” “好。”佛奴倚靠在邵鹏的肩头,无意识的慢慢闭上眼睛。 “速度再快点,我兄弟扛不住了。”我扭头看向江琴催促。 江琴手忙脚乱的狂踩油门,侧头看了我一眼交代:“快了,快了,待会成虎你不要下车,你现在被通..” “嗯。”我沉闷的点点脑袋,江琴的意思我懂,我现在被通缉了,露面的话只会增添更多没必要的麻烦。 十多分钟后,江琴把车停到一家社区医院的门口,完事她和邵鹏费力的将佛奴抬下去,我则呆滞的坐在车里,心乱如麻的观望,可能真是上了年纪的缘故,现在的我越来越害怕失去,也越来越不敢去琢磨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时间在我的踌躇彷徨中一分一分游走,我宛如木雕一般保持一个姿势在车内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临近天黑的时候,邵鹏黑着脸拽开车门坐进后排,他的后背微微有些佝偻,应该是包扎过伤口的缘故。 我咬着嘴角小心翼翼的发问:“他,怎么样了?” 邵鹏点燃一支烟,声音不大不小的回答:“医生说会全力救治,那孩子之前就发生过车祸,颅内残存着部分积血,现在又被撞了一次,情况不是特别乐观,而且他的手腕、脚踝的跟腱全都断裂,就算治好,恐怕也废了。” 我脑子当即“嗡”的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连着深呼吸几口后才稍稍缓和,低下头内疚的出声:“昨晚上就应该撵他走的,是我疏忽了。” “跟你没关系,他自己选的路。”邵鹏拍了拍我肩膀,将抽过一半的香烟塞进我嘴里安慰:“他想走,你拦不住,他不想走,你骂不跑,不管咋说,孩子直至现在都不觉得后悔。” 我捂着脸颊,将脑袋埋在膝盖之间呜咽:“可他妈我后悔了。” “唉..”邵鹏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晚上九点多钟,江琴拖着疲惫的脚步从医院走出来,手指轻轻叩击几下车窗玻璃,示意我下去,我抹了一把脸,竭力装出风平浪静的模样下车,看向她笑问:“怎么样了?” “里面的几个医生跟我是闺蜜,我跟她们打过招呼了,你进去看阿奴一眼吧,但是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江琴从兜里掏出个一次性口罩递给我:“他在四楼手术室。” 我楞了不到两秒钟,戴上口罩点点脑袋道:“谢谢。” “成虎,不要给自己任何压力。”江琴担忧的叮嘱我。 “不会的。”我拿手背擦拭一下脸颊,快步奔向医院,四楼的手术室门口,两个医生站在外面,看到我出现,朝我微微点了点脑袋,其中一个小声说:“伤者现在痛感比较强烈,全麻会失去意识,他本人要求我们局部麻醉,有什么话你尽量快点说,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尽管我心里一直明白大概会是个什么结果,但是从医生嘴里听到,仍旧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的难以接受,我喉咙发痒的望向他们问:“没有救治的可能了么?” 医生吐了口浊气回答:“有是有,但存活率太低了,况且我们医院的设备过于简陋,另外伤者本身的求生欲望也不是特别强烈,错过了最佳手术的机会,因为颅内积血的缘故,他的视力、听力会慢慢下降,这种情况,我们能做的真的很少,抱歉..” 我咬着嘴唇,木然的推开手术室门,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佛奴,他浑身插满了各种电子器材,脸上罩着一面呼吸器,看到我进来,他脑袋轻轻转过来,挣扎着想要拽下来嘴上的呼吸机。 我帮着他取下呼吸机,挤出一抹笑容出声:“阿奴,你好好休息一下,等伤好了,哥带你去夏威夷去印度,你不说你特别想在靖国神厕门口撒泡尿,哥陪你一块撒。” 佛奴把手掌伸向我:“哥,你离我近一点,让我看清楚你。” “好,你想说什么弟弟。”我握住他的手,蹲在地上,刹那间仿佛心如刀割,无数种负面情绪卷积我的全身。 佛奴反捏住我的手,声音平淡的说:“哥,我什么都知道,刚刚那些医生以为我昏迷了,其实我全都听见了,我的左手和左腿废了,眼睛和耳朵也会慢慢失去应有的功能,就算我真的能活过来,可能也是个瘫痪,对么?”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沉声道:“这家医院规模太小,你挺挺,明天我找人送你去国外。” 佛奴的瞳孔变得有些昏暗,他竭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我,嘴里哈着热气喃喃:“哥,从牲口市场出来那一刻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这些年你给我过纸醉金迷,也让我一个狗屁不通的傻小子享受过什么叫尊重和敬畏,我值了,真的。” “好日子还没开始..”我红着眼睛开腔。 佛奴打断我的话,仰起头,眼角噙满泪水,脸上却泛着笑容:“哥,送我下船吧,我害怕,害怕自己会不知不觉的死在手术室里,更害怕后半辈子都得躺在冰冷病床上。” 我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咬牙嘶吼:“别他妈说这话行不?你在为难我。” 佛奴浑浊的眼珠顿时间变得明媚起来,他抽了口气憨笑:“阿奴从来没有跟你提过要求,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满足我吧..” 我浑身颤抖的望着佛奴,佛奴咳嗽连连的朝我哀求:“求求你了哥。” 我沉默了足足能有三四分钟,声音沙哑的朝着门外喊叫:“医生...” 2813 有些事,不做会死 手术室外,我一团烂泥似的蹲坐地上,倚靠着墙壁,脑袋埋在双腿之间无声哽咽,任由眼泪淌落,没人能够体会亲手送走自己兄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我的双手从来不乏鲜血,可兄弟的血却是第一次染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江琴默默出现在我旁边,轻拍我的肩膀安抚:“成虎,别这样..他本就心存死志,即便真能救下来,后半辈子也绝对不会开心,况且他救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边哭边喃呢:“可他妈是我下的最后一句令,这傻子是他妈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铭记他一生。” 江琴蹲下身子,胳膊搭在我肩头轻声说:“和你没关系的,真的。” 刹那间我像是找到依靠一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搂住她哭嚎:“我杀了自己弟弟..” 江琴微微一愣,接着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抚:“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心里能好受。” 我想我永远都会记得佛奴,记得数年前,湄河畔边,这个笨拙憨厚的傻小子仰着脑袋看向我和小佛爷,眼神明媚的说,希望永远做我们俩的影子。 觥筹交错,遥敬坎坷江湖路。 血雨腥风,此生不散兄弟情。 几分钟后,我停止哭泣,拿袖子擦干净脸上的泪花,朝着江琴低声道:“我现在的身份挺特殊的,佛奴的尸体你能不能先帮我保管在医院的太平间,等我处理完身上的事情以后,再让他入土为安。” 江琴沉思一下后出声道:“好,我待会找我闺蜜沟通一下,不过这种事情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估计她就算同意,最多也只能在医院停留个两三天,你还是得尽快做准备。” 我感激的点点脑袋:“谢谢了。” 命运是个奇怪的东西,兜兜转转一大圈,没想到我在青市最后的救命稻草竟然是面前这个跟我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女人,感慨的同时,我心底涌动过一抹说不出来的情愫。 江琴轻声道:“没什么的,我来自滇南,佛奴也是从那里出来的,我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缘分。” 江琴的话让我再次怔动一下,低头沉默几秒钟后,我扶着墙壁起身,朝着她挤出一抹笑容道:“麻烦了,我先走了,谢谢你的肩膀,我现在一穷二白,能给予的感谢除了言语以外别无他物。” “你准备去哪?”江琴一把拉住我胳膊问道。 我咬牙狞笑出声:“找该找的人。”脑海中瞬间出现欧豪父子的模样。 江琴颦眉娇喝:“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通缉了吗?到处乱跑,只会让你的活动圈子越来越小。”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摇头:“有些话不吐不快,有些事不做会死。” “成虎,你别这样..”江琴的语气瞬间软了,死死的握住的我胳膊摇头道:“咱们虽然没任何实质关系,但我真的不希望有一天听到你被击毙的消息。” “不会的。”我从她手中抽出来自己的胳膊,轻轻摸了摸她脑袋微笑着说:“我不是答应过你,等你结婚时候给你当伴郎嘛,肯定说到做到。” 说罢话,我转身就走,江琴急躁的从我后面咒骂:“赵成虎,你真不是个男人!我不信你感觉不到任何。” 我停顿一下,没有回头,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对于一个朝不保夕的人来说,没什么是比活下去更重要的,江琴的心意我懂,但只能装作不懂,抛去苏菲的缘故不说,我也不可能跟她在一块,这事没有任何悬念。 走出医院,邵鹏也正好从车里出来,跟我对视一眼后没有多问任何。 我吸了吸鼻子出声:“走吧,找找任宁!” “嗯。”邵鹏满眼复杂的朝着医院的方向又遥望几眼,跟在我身后离开。 昏黄的路灯将我俩的影子拉拽的特别长,我俩像是两只无家可归的小兽一般小心翼翼的挑选一些偏僻的小道赶路,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我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条短信,短信是江琴发过来的,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话“如果走投无路,可以来找我”。 我笑了笑,打算随手将短信删除,邵鹏突然出声:“三子,你在路边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去整辆摩托车,咱俩步行到市里得走到后半夜。” “好。”我点点脑袋,停驻原地,低头又看了眼江琴发过来的短信,鬼使神差的按下返回键。 从路边蹲着抽了两根烟,邵鹏骑着一台八成新的“雅马哈”摩托车回到我跟前,看着他一脸的风尘仆仆,我犹豫半晌后出声:“鹏哥,诊所的事儿对不起,你是对的,很多时候我的心慈手软,可能只会让咱们的困难加倍。” 邵鹏迟疑几秒钟,随即撇撇嘴笑骂:“操,多大鸡八个事儿,牙齿还有磕舌头的时候,不吵架的兄弟不叫兄弟,麻溜上车,天怪冷的,等你跟任宁谈完以后,咱们赶紧找地方眯一会儿去。” “嗯。”我爬上摩托后面,两手搂住他的腰。 邵鹏“嘶..”了一声,痛苦的嘟囔:“手往下放点,碰着我伤口了。” “一直忘了问你,你肚子上的伤严重不?”我赶忙松开手问。 邵鹏拍了拍后脑勺道:“亏了朱哥,朱哥逼着我每天必须往小腹上捆两块十攻击的铁板,今晚上的那个狗杂碎的子弹虽然射穿了铁板,但只是在烫伤我一点皮。” “没事儿就好。”我松了口大气。 邵鹏一脚踹着摩托,“嗡嗡”拧了几下油门,朝着我喊了一声:“坐稳哈!”屁股底下的摩托车就像是一支离弦的飞箭一般蹿了出去,两边的景色飞速倒退,呼呼的寒风从我脸颊刮过,几滴眼泪不受控制的飞出我的眼角,我想竭力忘却佛奴的事情,可佛奴的样子却更加深刻的出现在我脑海中。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出现在青市市政府附近,我掏出手机拨通任宁的私人电话,电话足足响了能有七八声,任宁才不情不愿的接起来,态度特别冷漠的问:“什么事?” 我不挂任何表情的出声:“我手里有十几段录像,全是嫂子收我礼物时候的画面,你信么?” “你威胁我?”任宁的音调骤然提高。 “我在市政府旁边的小公园门口,就等你十分钟,带一百万和老欧的信息过来,过期不候。”我冷笑两声,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现在已经背上通缉犯的罪名了,任宁的好日子估摸着也差不多到头了,我俩之间的猫腻,有心人只要稍微捋一下线索就能查出来,所以跟他之间我不需要存在任何客套。 邵鹏扭头看向我问:“三子,这个老逼养的会不会带着警察过来?”“他不敢,他比我还惜命。”我摇摇头回答。 也就七八分钟左右,一台白色的“捷达”车停在我和邵鹏跟前,任宁气急败坏的从车里蹦出来朝我呵斥:“赵成虎,害你的人不是我,你跟我这么横眉冷对干嘛?” “钱呢?”我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打断他。 任宁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卡里有五百三十万,是我收你的所有钱加上自己的一些积蓄,我现在一并还给你,往后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咱们就当从来不认识,可以么?” 我邪恶的笑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我想起来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当初你拿我钱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算了,咱们现在聊这些人生哲理没丁点用途,告诉我老欧的信息,完事我再不会找你。” 任宁苦着脸回答:“老欧现在住在政府招待所,外面有武警把守,我就算告诉你房间号,你也近不了他的身,别折腾了,你赶紧跑吧,贺鹏举都消失好几天了,估摸着应该是跑了。” 我绕着任宁转了两圈,猛地一把薅住他头发厉喝:“我跑了,所有屎盆子都我一个人扛,你特么倒轻松了,任宁啊,别跟我扯那些虚的,明天中午安排饭局把老欧约出来,你自己找机会离场,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招,我保证咱们之间那点破事,明天就传到京城去,听懂没...” 2814 钓老欧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任宁咬牙瞪向我低骂。 我把银行卡递给邵鹏,示意他去不远处的自动提款机查一下余额,然后眯眼看向他微笑道:“我也想正常,可你们谁都不肯给我机会,就说说你吧,从济市到青市,我里番里给你投资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有点逼数没?” 任宁嘴唇蠕动两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没能说出一句完整话。 我拍了拍他肩膀头道:“你老上司的生日宴,我替你送了两尊八斤八两的纯金菩萨,你侄子被欺负,我二话没说连夜拨人到济市替他吃口气,我的人现在还在看守所关着呢,你在青市每笔运作,每次取巧,谁给你拿的款子?是特么我!你面前这个疯子,得知我被通缉的消息后,你选择给我打一个电话发一条短信没?” 任宁苦着脸辩解:“成虎,我实在是情不得已,但是我可以摸着良心发誓,在处理王者这件事情上,我始终保持缄默,既不主张也没有反对,我在这个位置上,能做到的只能是这样。” 我面无表情的努努嘴:“我这个人不喜欢追究过往,只看眼前,以你的身份约欧团结出来吃个饭,不是啥大问题吧?你可以跟他探探口风,比如探讨一下如何才能更成功的抓获我。” 任宁挪揄的出声:“成虎,我没想过要跟你站在对立面..” 我歪着脖颈轻笑:“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得这么想了,你得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青市的父母官,面对我这样丧心病狂的黑帮分子不是应该恨得咬牙切齿嘛,不要被人趁了先机,上面的人在时刻看着你,底下的人也在分秒必争的找你空子,懂啥意思没?” “可是..”任宁犹豫着刚要张嘴,这时候邵鹏也拎着银行卡走回来,朝我微微点了点脑袋。 我直接拍了拍他肩头摆手道:“没啥可是的,明天我等你电话哈,今晚上我想舒舒服服睡个觉,就住市政府旁边的酒店了,你帮我想办法开间房去。” “成虎,老欧如果不给我面子怎么办?”任宁为难的望向我。 我冷不丁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低喝:“那是你该琢磨的问题,不要什么都问我!” 面对几乎已经丧失理智的我,任宁聪明的点点脑袋答应下来:“我..我知道了。” “晚安,好梦,待会把房间号短信发给我。”我冷冽的扫视他一眼,朝着邵鹏勾勾手,我俩骑上摩托车迅速离去,当然我们也没敢远走,而是绕了个圈子又返回公园的后门,眼下整个青市的街道好像都被戒严了,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台警车,再加上过年的缘故,空旷的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停下车以后,邵鹏递给我一支烟道:“三子,刚刚佛爷给我打电话了,问我阿奴什么情况,我支支吾吾没有说,我估摸着他心里肯定起疑惑了,不知道会不会跑回来。” 我想了想后摇头道:“不能够,阿国这段时间也挺忙的,他应该不会冒冒失失跑回来,你问问结巴怪啥时候回来。” 邵鹏低声说:“他不用手机,他说了回来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 就在这时候,任宁给我短信发过来一溜数字,应该是他替我开好的房间号,我俩从原地又抽了两根烟后,邵鹏将摩托车藏到附近家属楼的车棚里,完事他先进宾馆踩底,确认没问题后给我打了个电话。 躺在任宁开好的双人套间里,我趴在松软的鸭绒被上竟然没有丝毫睡衣,邵鹏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看电视,听我从里屋辗转反侧,乐呵呵的打趣:“要不,咱俩喝点?” 我一激灵爬起来,随口喊叫:“行啊,阿奴给我买点烧烤去..” 话说到我一半,我突兀的沉默了,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佛奴的模样,长叹一口气,径直躺下身子道:“不喝了,早点歇着吧,明天还有事情。” 邵鹏脱下自己衣裳,慢慢的抚摸自己后背上的青色纹身呢喃:“三子,不用太自责,什么时间遇上什么人,送走什么人,全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 我仰头看着脑袋上的天花板沉吟:“如果可以,下辈子我真想当一棵树,不会动不会痛。” “呵呵,你怎么知道树不会痛。”邵鹏低头自言自语嘟囔,良久之后,他披上自己的外套侧身蜷缩在沙发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着他的谁。 深夜是属于孤独的灵魂,我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流泪了,一时的委屈和将来迷茫的道路的惧怕,在这一时间彻底的释放,在这个夜里,没有人可以听到的我的哭泣.因为这个夜里的世界只属于我一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从梦中惊醒,我梦到自己被抓到了,梦到很多人在笑,很多人在哭,那些笑的人我记不起来模样,但是为我哭的人,每一个都历历在目,有苏菲、有念夏,还有很多兄弟。 邵鹏趿拉着一次性拖鞋走到我跟前,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浅笑:“醒了啊?喝点水吧,昨晚上你发烧了,整整墨迹一宿。” “真希望只是个梦。”我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随手看了眼枕头底下的手机,任宁没有给我来信,反倒是贺鹏举给我打了几个未接,我沉思半晌后,编辑一条信息给贺鹏举发送过去。 邵鹏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笑问:“今天有啥任务?” 我想了想后说:“待会你给陆峰打个电话,从他那买几把枪,千万别说咱俩在一块,不然他又得给我打电话念经。” “成。”邵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陆峰电话,嗯嗯哼哼的聊了几句后,他挂断手机,朝我笑了笑撇嘴道:“陆峰说狐狸的造枪作坊停工了,现在查的紧,不过还是能咬牙匀给我咱们几把,待会安排人送过来。” “嗯,停了好。”我笑了笑点头道:“一块从老家出来的,他能混的好点,也不算白瞎。” 邵鹏看向我问道:“阿伦还没信?” 他知道我之所以一直不肯走的原因,伦哥占据很重要的一个比例。 “金融街的情况比较复杂,想要彻底搞定需要点时间。”我挠了挠头回答。 邵鹏坐在我旁边摇摇头,露出一抹莫名其妙的笑容:“其实我挺特么想不明白你这个人的,有时候大智若愚,有时候大愚若智。” “啥意思?”我迷惑的问他。 邵鹏摆摆手岔开话题:“没意思,猜测的事情不敢乱嚼舌根子,你吃啥?我出去买点,任宁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没信儿,咱不能一直干耗着。” “随便整口兑付兑付得了。”我敷衍的又躺下身子,这时候手机响了,看了眼是江琴的电话,我迟疑片刻接了起来:“喂,有事么?” “你在哪?”江琴声音压得很低的问。 我开玩笑的打趣:“跟通缉犯打听他的藏身地,这种事情不太合适吧。” 江琴没好气的说:“切,说的好像谁多稀罕了解你似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今天中午我在高速路口盘查,如果你想离开的话,尽量在十一点左右过来,你要是没车,给我地址,我过去接你。” 我心底瞬间涌过一丝暖意,咳嗽两声道:“谢谢,我暂时不想走。” “你真是头犟驴,懒得管你,祝你早日被抓获!”江琴顿时急眼了,恶狠狠诅咒我一句后,直接挂掉了电话。 邵鹏撇撇嘴埋汰我:“嘚瑟吧,多好一朵白菜愣是瞎眼相中你这一坨..” 就这样,我俩在宾馆里整整呆了一天,从日出等到黄昏,狗日的任宁都没给打过一个电话,我正寻思要不要给他发条短信的时候,他的电话号总算出现在我手机屏幕里。 我冷笑着开腔:“我以为你忘了跟我的约定呢?” 任宁做贼心虚似的小声道:“今天晚上皇后KTV,宣传部一个主任以过生日的名义才好不容易钓到老欧,时间大概在晚上九点钟,房间号我待会给你发短信。” 我拖着手机出声:“你还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任肯让手下冒头都不自己现身,呵呵,谢了!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打搅你...” 2815 他们回来了 跟任宁通完电话,我直接爬起来,先到浴室好好的洗了个澡,刮干净邋里邋遢的胡茬,完事又换上邵鹏白天替我买的一套新西装,还神经质的喷了点酒店供应的香水。 邵鹏盘腿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组装陆峰今天差人送过来的几把手枪,笑呵呵的问我:“啧啧,你到底是打算相亲还是杀人呐?把自己拾掇的跟个新郎官似的。” 我抿了抿自己的头发,挤出一抹笑容道:“送老友离开,把自己弄的立整点,既算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尊重。” “不懂文化人的思路。”邵鹏“咔嚓”一下将一把组装好的92式抛给我,歪嘴笑道:“膛线和准星都是正经军工厂里出来的,看来这次陆峰没少下功夫。” 我来回推动两下枪保险,揣进自己怀里,伸了个懒腰道:“走吧。”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邵鹏骑着摩托车出现在“皇后KTV”对面,这家KTV我再熟悉不过,属于青市内部的一个招待场所,当初我还没被通缉的时候,也算是这里的坐上宾。 瞟了一眼门口的几个保安,邵鹏叼着烟卷看向我笑问:“咋进去?” 我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钟,摸了摸额头笑道:“不急,正主九点多才能出现,到时候咱就搁正门直接进去,反正警察肯定会出现,与其偷偷摸摸的,不如再给自己增添点让人聊天的谈资。” “随你吧。”邵鹏挺无所谓的嘬着烟嘴,没多会儿他手机响了,狗日的背着我跑到角落里叽叽歪歪接了几分钟电话,完事回来又低头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按了好一阵子。 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问:“你是恋爱了还是咋地?一晚上咋那么忙呢?” 邵鹏侧头看向我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随口回应:“好消息吧。” 邵鹏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朱哥马上从京城回来,刚刚给我发过短信。” “那坏消息呢?”我接着问。 邵鹏伸了个懒腰懒散的说:“小佛爷这会儿恐怕也在回青市的飞机上,我提前声明哈,我可啥都没告诉他,一切都是他自己猜的,当然他回国的事儿也是我猜的,因为下午他问我,咱们在哪。” 我拧着眉头问:“你说了?” “嗯,不说他敢扒我皮。”邵鹏舔了舔嘴唇理直气壮的接话茬。 我咬着烟嘴问他:“那你刚才给谁发短信呢?” “佛爷。”邵鹏盯着我身后突兀的睁大眼睛,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两下。 我有些焦躁的问:“你跟他说啥了?” “佛爷。”邵鹏失了魂似的再次重复。 我没好气的跺跺脚说:“我耳朵不背,我特么是问你,你跟他说啥了?” “我说佛爷在你身后。”邵鹏的音调有些走音,颤颤巍巍的指向我身后。 “啊?”我下意识的扭过去脑袋,结果一道挺拔的身影直愣愣站在我脑后,刹那间我的身体宛若雷击,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呆滞的盯着对面的人打理,显眼的光头,脑袋正中心的戒疤清晰可见,一身翠绿色的防军装,脸上泛着我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正是远在阿国的小佛爷。 “哥,你咋..你咋跑回来了?”我舌头有些打结的问。 小佛爷搂住我的脖颈,声音粗犷的反问:“呵呵,我的信徒被杀,弟弟让逼成狗,我不回来还等着给你披麻戴孝么?” “哥,佛奴的事儿..”我语顿的张开嘴巴。 小佛爷张开双臂熊抱住我,凑在我耳边呢喃:“我什么都懂,那是他的命。” 说话的功夫,几辆挂着青0车牌的“帕沙特”停在KTV门前,欧团结和几个打扮的人魔狗样的中年人互相搀扶着走进场子里,我的眼珠子突兀的睁开。 小佛爷明显意识到了什么,扭头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随即微笑着搂住我的肩膀道:“我既然回来了,那剩下的事情就让我帮你办。” “走吧,鹏总!腰后的刀子借给我使一下。”小佛爷朝着邵鹏昂起脑袋,邵鹏犹豫半晌后,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小佛爷,同时又摸出怀里的手枪一并送出去:“佛爷,这个也给你..” “对付那种狗篮子,子弹纯属浪费。”小佛爷大气的摆摆手,第一个拔腿朝着KTV的方向走去。 紧跟着又是一道我无比熟悉的声音出现:“佛爷,你真不讲究,明明比我们先找到三子,愣是舍不得打个电话,害的我们还在四周瞎逼转悠。”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浑身的鸡皮疙瘩突兀起了一胳膊,距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胖子和王兴并肩而立,直不楞登的盯着我看。 “谁特么让你俩回来的?赶紧滚蛋!”我红着眼睛低吼。 “操,脚长我们身上,我们乐意往哪滚就往哪滚。”胖子搓了搓被冻得红扑扑的鼻头咧嘴贱笑。 王兴舔了舔嘴皮,丢给我一支烟,表情认真的出声:“别以为不经常见面感情好像就淡了,就凭当初的交情,我们就敢在你的生命中猖狂一辈子!” 当我东窗事发,身边的朋友全都渐行渐远,当我已分不清到底谁是敌谁是友,当雪中送炭早已成为传说,当我无助到想哭,连睡觉的地方都需要人施舍的时候,远在异国他乡的他们,却连个电话都没打,直接回来,直接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我,这些年我没有白混。 在王者遭遇最寒冷的严冬时候,那些叫兄弟的傻子回来了,告诉我,这一战,他们要陪我血染十里长街,人心背后便是白云苍狗。 “哥几个,这事儿求求你们别管,行不行?我不想你再背上通缉的罪。”我赶忙朝着他们抱拳鞠躬。 “擦,说的好像我们啥时候不是通缉犯似的。”小佛爷嗤之以鼻的摇摇脑袋:“哥几个,跟我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KTV走去,我无奈的只好跟上他们,不知道是被小佛爷和邵鹏两个光头给唬住了,还是怎么,门外的保安并没有注意到我,而是有些拘谨的挡住小佛爷问:“您好,请问各位有预定么?” “我去哪都不用预定。”小佛爷歪脖一笑,直接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保安,大马金刀的往里走。 保安微微一愣,随即四五个人迅速将小佛爷包围,其中一个为难的出声:“先生,没有预定的话,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邵鹏掏出手枪,“咔嚓”一下将保险推上去,狰狞的搂住一个保安道:“有事咱们聊,我这儿有你们感兴趣的玩意儿。” 小佛爷皱了皱眉头,朝着邵鹏点头示意:“打工的而已,别难为他们,保证十分钟不要进来人就OK。” “明白。”邵鹏用枪管指向两个保安道:“去吧哥们,把门关了,别喊也别嚷,消消停停的蹲下数会儿羊,我们办完事就走,谁要是不上道,别怪我不干人事儿哈,还有你们也一样,悄悄地哈。” 说着话,邵鹏将枪口指向前台的几个姑娘。 小佛爷满意的点点脑袋,朝着其中一个保安和蔼可亲的问:“刚刚那帮人去的哪个房间?” 保安咽了口唾沫低声回答:“二楼的..888。” 这就是小佛爷,一个手里不需要任何物件,但却就能给人无限压力的枭雄,这么多年我也算见过不少人,可唯独没在谁的身上见到过跟他一模一样的气势。 胖子抛出一个媚眼,乐呵呵的摆手:“你们上楼吧,我和鹏总在楼下陪陪保安和前台的同志们畅想一下未来。” 二楼888房间,还没进屋,我们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悠扬的歌曲“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好歌,好曲,应景!”小佛爷扶正自己的领口,直接推门走进去。 屋里四五个中年人,正人手搂着一个年轻姑娘在喝酒,几个小年轻电线杆似的杵在旁边,扮演保镖的角色,见到我们进门,一帮人顿时楞了,尤其是攥着麦克风的欧豪,眼珠子更是突兀的瞪圆,喉结抖动两下磕磕巴巴的呢喃:“成..成虎。” “你们是?”一个青年本能的朝着我们问道。 “闭嘴,蹲下!”王兴一语不发,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那小子的肚子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洋酒,比着天花板上旋转的水晶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微笑:“凡是阴过我兄弟的,主动往前蹿一蹿..” 2816 为什么! 沉寂了足足能有半分钟左右,欧团结旁边一个舔着啤酒肚的壮汉站起来,黑着脸站起来厉喝:“赵成虎,你他妈要干什么!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吗?知道我们又是什么身份么?伤我们任何一个人,你都是罪上加罪!” 我认识他,他是市南区警局的二把手,之前见过几回面,算是欧团结一系的铁杆,我跟欧家关系好的时候,他帮着我办过不少事,只不过当王者坍塌倾斜,他也是最先跳出来呼喊要整治我这个“社会败类”的。 王兴抽了抽鼻子,单手插着口袋,就要往过走:“干嘛啊?走,咱俩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悄悄告诉你。” 我赶忙走过来,一把攥住王兴的胳膊摇头道:“兴哥,我只找事主,别的小鱼小虾,不乐意碰。” 说白了,其实我就是害怕,王兴、胖子千辛万苦才落得一身清白,如果因为这事儿再惹一屁股灰,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整治老欧,老欧没话说,他恩将仇报,即便有一天对簿公堂,他都不敢理直气壮。 “兴,听三子的,冤有头债有主。”小佛爷侧头朝着王兴摆摆手,慢悠悠走到欧团结对面,抓起他面前的酒杯,自顾自满上半杯,扬脖“咕咚”灌下去,然后朝着欧团伙龇牙一笑:“我叫小佛,常年待在阿国。” “哥。”我吐了口浊气,要上前。 “老祖宗说过,长兄为大,兄在从兄,我还喘气,就轮不上你冲锋陷阵。”小佛爷扭头瞪了我一眼,随即回过脑袋朝着欧团结努努嘴道:“咱们继续聊咱们的。” 听到小佛爷的自报家门,欧团结的脸色突兀的变得很难看,皱了皱眉头呢喃:“我听过你的名字,安保公司在阿国现在风生水起,掺和这事儿,你真不值。” “好好说话,腿肚子别转筋。”小佛爷伸出宽大的手掌拍了拍欧团结的肩膀表情平淡的说:“你阴三子,我理解,毕竟混你们内个圈子的,有点什么政治诉求很正常,但你不千不该万不该整死阿奴,据我了解,阿奴跟你儿子的关系一直不错,多少次你和你儿子碰上大事,都是阿奴拎枪提刀的冲在前头,这些你都忘了么?” “那是个意外。”欧团结舔了舔嘴唇,声音压的特别低。 小佛笑了笑,再次倒满一杯酒,不过这次他没喝,而是随意的泼洒在地上,长叹一口气道:“以你的身份,肯定不会去亲自联系那帮社会小篮子,使唤别人你肯定也不会放心,所以我猜这事是你儿子帮你跑前跑后的吧?” “你想表达什么。”欧团结的眉毛拧成“川”字形。 “我刚刚说过,冤有头债有主。”小佛爷伸了个懒腰,朝着欧团结勾勾手指头微笑:“把欧豪喊过来。” “不可能,他..他出国了。”欧团结的脸色出现一抹慌乱。 “啪!” 小佛爷手臂猛地向前挥舞,一耳光掴在欧团结脸上,老欧原地晃了两下,脸上出现一抹清晰的巴掌印,几个呼在欧团结身边的中年人纷纷喊叫着朝小佛爷冲了上去。 “呵呵,我是真不乐意欺负老人。”小佛爷吐了口唾沫,左手薅住一个中年人,右手从后腰一摸,掏出匕首照着他的小腹“噗噗”就是两下,中年惨嚎着倒在地上,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被染上几滴扎眼的鲜血,刚刚还跃跃欲试的几个中年,立马条件反射的倒退。 小佛爷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迹,一脚踹开蹲在地上惨嚎的那个中年,朝着剩余的几个人微笑道:“你们的身份在我这儿不起半点作用。” 说罢话,他又指向市南区警局的那个黑脸汉子轻飘飘的命令:“来,你给欧豪打个电话,就说他爸喝多了,让他过来接一下,千万别唠别的哈,我胆小,手一哆嗦,可能真会把你们全灭口,你是干政法的,应该了解亡命徒的心理对吧?” 黑脸汉子咬了咬嘴皮,迟疑好半天后,最终掏出手机。 “老吴你他妈干什么!”欧团结气急败坏的伸手要抢黑脸汉子的手机,小佛爷抬腿一脚狠狠踹在欧团结肚子上,年近五十的老欧直接像颗炮弹似的倒飞出去。 “打你的电话!”小佛爷阴沉着脸颊,朝黑脸低喝,黑脸忙不迭点点脑袋端着手机出声:“小豪,你来趟皇后KTV,你爸喝醉了...” 半分钟后,黑脸老实巴巴的朝着小佛爷干咳两声:“他说马上过来。” 小佛爷点燃香烟,吐了口烟雾摆手:“辛苦了,两手抱头蹲墙角去吧,要不然我看着你这张脸,脚就痒痒,还有你们也一样,都给我滚墙角去,都鸡八挺有身份的大拿,让我踢掉几颗牙,你们脸上也没光。” 几个在青市跺跺脚的政圈大佬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走到墙角抱头蹲下,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什么天地君亲师全特么白扯,这就是最赤裸的现实。 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我们哥仨外加上蹲坐在地上捂着小腹的欧团结,欧团结沉寂半晌后,仰头看向我出声:“成虎,这件事情我不辩解,确实是我下令的,可我有我的苦衷,念在小豪跟你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他条活路。” 我张张嘴巴刚要开腔,小佛爷挡在我前面先一步吱声:“嘿老叔,往我这儿看,现在这事儿跟他没半毛钱关系,死的人是我弟弟,我特么从金三角的穷山恶水里带出来的唯一弟弟,有啥跟我唠,我全权代理。” “小佛,我也是被逼的。”欧团结深呼吸两口,面露苦涩。 小佛爷坐在茶几上,弹了弹烟灰狞笑:“你觉不觉得,你跟我这么说话,态度极其不诚恳呢?求人要摆出求人的模样,来,矮半头再张嘴,我这辈子啥都经历过,唯独没享受过一市要员的下跪,你能满足我不?” 欧团结盯盯的注视着小佛爷,既没动弹也没吭声。 小佛爷的嗓门骤然提高:“跪下,面朝北,大喊三遍佛奴我错了,我马上掉头走人!” 欧团结蠕动几下嘴唇后,双腿微微弯曲,腰板挺得笔直的直接“啪”跪在地上,声音很小的呢喃:“佛奴,我错了..” 小佛爷红着眼珠子低吼:“声音大点,我怕我九泉之下的弟弟走的太快听不清。” “佛奴,我错了!” 就在这时候,包房门“咣”的一下推开,邵鹏拽着欧豪的脖颈推进屋里,完事朝我们比划了个OK的手势,邪笑着说:“一切正常,你们放心整。” 欧豪踉跄的跌坐在地上,当看清楚我们几个人的时候,脸色突兀的变得有些难看,声音颤抖的干咳:“三..三哥,佛爷。” 小佛爷扭头看向欧豪,努努嘴微笑:“还认识我啊弟弟?来,你过来..” “小佛,你说过,只要我跪下,你会走,不要难为我儿子,我求你了。”欧团结挣扎着爬起来。 “跪下,继续说你的。”小佛爷不耐烦的一脚踹在欧团结的身上,将掌心的匕首“咣当”一下丢在欧团结的脚边,歪歪脖颈轻笑:“出卖朋友,背弃情义,我想要三刀六洞不过分吧?” “不过分,事情是我办的,不要难为我爸。”欧豪深呼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匕首,直接望向我道:“三哥,你也有爸,肯定明白我的心情,就当可怜我,可以吗?只要你点头,别说三刀六洞,就是十洞、二十洞,我都偿还。” 小佛爷瞪着眼睛呵斥我:“收起你可笑的心慈手软,你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两头想要把你剥皮抽筋的鬼,我回来的目的就是办你不忍心办的事儿,干你舍不得干的活!这事儿绝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哥,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他..”我大口喘息几下,然后攥着拳头走到欧豪的跟前低问:“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落井下石,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欧团结头发凌乱的爬起来,声音沙哑的咆哮:“因为你兄弟,你兄弟罗权告诉我们,只要干掉你,我不光可以避开这次打黑风暴,还有机会往上走一走,如果说背弃仁义,那也是你兄弟,你我不过是合伙人关系,我做最正确的选择有什么过错吗?” “因为罗权!”四个字,宛如晴天里的一道霹雳,直接将我击打的体无完肤,我呆滞的杵在原地,半晌连眼皮都没眨动一下... 2817 往事只能回味 我还在发呆的时候,小佛爷已经一脚踹在欧团结脸上,拧着眉头低喝:“放你妈得狗屁!” 欧豪一个猛子蹿起,疯了似的朝着小佛爷扑了上去:“你别特么碰我爸...” “嘭!” 王兴抬腿一脚重重踹在欧豪的肚子上,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咣”的一下砸在欧豪额头,酒瓶子瞬间破成碎片,无数玻璃茬子四射,欧豪趔趄的摔倒在地上,两手一把搂住我的双腿哀求:“三哥,咱们认识年头不短了,你豪弟很少求你什么,这次我求你,放我爸一马,来生我做牛做马偿还你。” “三子!”小佛爷的嗓门骤然提供。 我摆摆手示意小佛爷我心里有分寸,然后面不改色的俯视欧豪,欧豪同样仰着脸,满脸希冀的看着我,我沉寂半晌后,朝着欧豪道:“给罗权打个电话吧,就说你们抓到我了,问他应该如何处理。” 小佛爷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开欧豪,两手薅拽我的玻璃嘶吼:“你他妈好像脑子有病似的,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罗权是那样的人么?前两天我俩还搁一块喝酒的。” 我咬着嘴唇呢喃:“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伪。” 小佛爷瞪着两只眼睛怔怔盯着我,好半晌后,他松开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道:“行,你验证,老子等着你后悔。” 我搓了两下脸颊低语:“小豪,给罗权打电话吧。” “我打!”欧团结挣扎着坐起来,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电话“嘟..嘟..嘟..”响着等待音,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说老实话我此刻有点后悔,我害怕电话那边的人不是罗权,更害怕电话那边的人真是他,一直以来我都在劝自己劝别人,凡事大可不必太认真,可是到头来,我却比任何人都要认真。 电话连续响了十几下后,就在我准备开口让老欧挂机的时候,通了,那边传来一道干哑的声音:“怎么了?事情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一瞬间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扎了一下,那一抹猜测彻底被摧毁,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正是罗权,是那个跟我睡了大半年上下铺,陪着我一块汗流浃背,一块哭一块笑,说要照顾我后半辈的混账,是那个跟我称兄道弟,说要许我一世繁华的男人。 另外一边的小佛爷瞳孔骤然放大,发狂似的嘶吼咆哮:“我他妈整死你!” 王兴慌忙搂住小佛爷,站在房间门口的邵鹏也赶忙冲过去捂住小佛爷的嘴巴,小佛爷两只眸子似樱红如泣血,被邵鹏捂住的嘴巴发出不甘的“呜呜..”声,我知道这一刻他跟我的心境一样,全都像是被榔头狠狠砸了一下。 电话那边的罗权的警惕的问道:“什么声音?” 欧团结狡黠的回答:“没事,我在KTV,隔壁房间的几个小年轻喝多了,罗少..我们抓到赵成虎了,他现在昏迷,人在我朋友的私人医院,请问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罗权顿时勃然大怒:“他怎么会昏迷的?我他妈不是叮嘱你,只控制住他,不要伤害他么?你是怎么办事的?” 欧团结煞有其事的解释:“罗少,您应该清楚赵成虎的性格,我们想抓他,他不可能束手就擒。” 电话那边的罗权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好半晌后才出声:“把人暂时先控制住,不要让他知道是你做的,更不许露出来我,然后你上报省厅,赵成虎已经逃出青市,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最晚明天晚上我会抵达青市,到时候见面再谈。” 就在欧团结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小佛爷一个侧摔将捂住他嘴巴的邵鹏给绊倒,然后又是一个肘击怼躺下王兴,一把从欧团结手里夺过来手机,声嘶力竭的干嚎:“罗权,我草泥奶奶!” “小..小佛。”电话那边的罗权顿时磕巴起来。 小佛爷暴躁的打断他的话,厉喝:“卧槽尼玛姓罗的,前天晚上喝酒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就算你死,也肯定会保三子一条命,你说三子是你兄弟,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比亲弟弟还亲的兄弟,我他妈信了,单膝跪地的给你宣誓,我会为你罗家开疆扩土,我保证三年之内,往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插上大旗,卧槽尼玛,我天真的给你拼命,你却在背后怎么研究怎么宰了我弟弟,罗权,我在青市等你,明早上五点之前我看不到你,我手里握着的那些玩意儿会全部递呈到军委,你看着办!” 罗权沉默半晌后,发问:“三..三子在旁边么?” 我声音不大不小的开腔:“我在!你说的每一个字我全都听的清清楚楚,罗权,如果你拿我当过一天的兄弟,就过来,跟我面对面说清楚,我等着你。” 罗权沉默半晌后,回应:“好,我马上出发。” 小佛爷声音干哑的吼叫:“罗权,你听清楚了,机会我只给你一次,你可以带着千军万马来围剿我们兄弟,我们不动不移,但我保证,只要我俩不在了,你罗家的命运也开始陷入倒计时,你了解我的性格。” “嗯,我自己过去!”罗权说完以后,直接挂掉了电话。 电话挂断良久,我和小佛爷始终都保持刚刚的姿势,盯盯注视着手机发愣,好半晌后,我仰头大笑,像个没心没肺的疯子,笑的满眼全是眼泪,边笑我边往出走。 “他们怎么办?”王兴拽住我胳膊,朝着欧豪和欧团结的方向努努嘴。 “呵呵,兄弟都有背叛,何况朋友。”我没有回头,两行浊泪滑落面颊。 欧豪在我身后不死心的吼叫:“三哥,你听我说..” “哥们,一路走好!”王兴声音冷冽的轻应一声,随即“嘣”的一声枪响在包房内炸响,紧跟着就听到欧团结的哭嚎声和谩骂声,我扭过脑袋,扫视一眼倒在血泊当中的欧豪,然后朝着欧团结狞笑:“我不杀你,我要你痛苦,要你此生都活在老年丧子的悲哀当中,就像我什么时候想起来我兄弟佛奴,心都会痛一样。” “赵成虎,你不得好死!”欧团结抱着自己儿子,老泪纵横,浑身颤抖的朝着我咆哮。 “嗯,我这样的人确实不得好死。”我认同的点点脑袋,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任宁电话,电话接通以后,不等他吱声,我率先吭声:“我在城阳区桥梁公司楼下的信箱里有一些老欧贪赃枉法的证据。” 任宁沉默片刻,声音压的很低的喃呢:“谢谢。” 我没有回应,直接挂掉了电话,再次扫视一眼欧团结,摇摇脑袋,径直走出包房,这时候不知道谁按下了包房的播放键,悠长的音乐声再次响起“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我精神病似的又哭又笑,跟随音乐轻声哼唱:“往事只能回味,呵呵..” 从KTV出来,我们几个沉默不语,直接去了我最初来到青市的那条街,就是朱厌开佛堂的那条弄堂,朱厌的“玖园”招牌早就被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恶俗的不能再恶俗的招牌“善人堂”,两个假和尚正从屋里忙活,见到我们一帮人呼呼啦啦进屋,两个假和尚吓得赶忙作揖叩首。 我坐在屋内唯一的太师椅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告诉其他人:“一切都是从这儿开始的,那就从这儿结束吧...” 2818 一跪谢恩仇 小佛爷扯着脖颈,脸色森冷的看向两个假和尚呵斥:“你俩去香堂念南无阿弥陀佛五千次,少一个字,我保证你们今天圆寂。” 两个假和尚唯唯诺诺的点头应承,小佛爷走到店铺外面,看了眼具体街道然后掏出手机捣鼓了半天,其他人一语不发的站在我身后。 一支烟抽完,我扭头看向王兴和胖子挤出一抹微笑道:“感情到位了,你们做个该做的事儿,撤吧,别让我说难听话。” 王兴拍了拍我肩膀轻笑:“三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和胖子一路跟随你刀枪起家,享受着暴力带给我们的地位和优质身后的同时,就必须得付出一些东西,这他妈就是命,命运告诉我们,现在该站出来了,我们就不能退,王者不是你一个人的,属于我们在场的每个人。” 胖子憨声憨气的附和:“就是,这种扬名立万的事儿,也让我俩掺和一回呗。” 我皱了皱眉头低喝:“别让我骂街,你俩赶紧走!” 王兴吐了口浊气微笑:“三子,对我们俩来说,选择其实很简单,只要放下,两耳不闻窗外事,坐在西子湖畔该钓鱼的钓鱼,该喝酒的喝酒,挺一阵子就过去,可关键是我们他妈放不下,早些日子我曾经劝过你,你没听我的,当兄弟的总不能夹着你膀子走,你不走,我们能做到的就是奉陪到底!” 胖子倚靠在旁边的香案上,点燃一支烟,闷声道:“我离婚了,孩子给了玥玥。” “我也离婚了,刘晴说会替我把一对子女抚养成人。”王兴蠕动嘴唇道:“房产、车子、存款,我俩全留给了女人,她们好歹跟我们一回,我俩也得男人一次不是,至于孩子,我们只能说声抱歉,谁让他们摊上这么个爹呢。” “卧槽尼俩!”我恨恨的臭骂一声,骂完以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清楚他们的脾气,正如他俩了解我一样,况且刚刚王兴亲手解决了欧豪,我现在就算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俩吃了秤砣的铁王八。 另外一边,邵鹏双膝跪地,拜在一尊两米来高的青铜关公像面前,俯首磕头:“我邵鹏这辈子不敬神,不拜佛,但这回我给您老跪下了,求求您老发发慈悲,保佑这帮犊子此生安好,听他们墨迹,我是真心烦了。”面对邵鹏的神神叨叨,我们几个无言的笑了,胖子掐着腰朝着两个心猿意马的假和尚呵斥:“喂,两位大湿,给我们整点斋饭和斋酒去,没肉没鱼,我肯定撅你们祖坟,去一个留一个,敢报警,我就让你们与佛同在。” 两人简单商量一番后,一个略微胖点的假和尚夹着两腿,挪着太监步跑出佛堂,没多会儿,他拎着几盒外卖和两瓶白酒回来,我们几个也不拿自己当外人,面对满堂的金佛银菩萨,粗话连篇的盘腿坐在大厅甩开膀子开吃开喝。 酒足饭饱后,小佛爷叼着牙签看向我道:“三子,如果罗权待会一个人来,我想干死他!” 我没有任何犹豫的摆手拒绝:“这事儿让我处理吧。” 小佛爷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眼神凶狠的说:“你能处理个鸡八,你小子就是尊伪菩萨,该狠的时候狠不起来,该善的时候又猛如蛇蝎,这事儿说定了,我来解决。” “哥,你是怎么认识罗权的?”我侧头问他。 小佛爷愣神几秒钟后,无奈的摇头臭骂:“你他妈拿话僵我是不是?”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回应:“做人善始善终。” 盯着我看了十几秒钟后,小佛爷暴躁的蹦起来,一脚踢飞地上的快餐盒,赌气似的咒骂:“随便你吧,知道你狗日为啥会败不?就是因为你心软,如果你心狠点,当初刚对上贺鹏举,就给我们打电话,一个回合扫平他,还会引出来现在这些屁事不?自己啥毛病,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啊?” “如果不是我心软,现在的王者不会走到这一步。”我争锋相对的抿嘴。 “傻逼!”小佛爷瞪了我一眼,骂骂咧咧的叼着一根烟走出佛堂,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渍,赶忙贱笑着凑了过去:“佛爷,我跟你说说我前阵子在江苏碰上的一件好玩的事儿...” 王兴若有所指的拿话点我:“三子,佛爷说的对,这事儿不能手软。” “我心里有数。”我闷着脑袋,瓮声瓮气的敷衍。 实际上我心里有数么?从KTV出来到现在至少过去两个多小时,我双腿颤抖的频率都没下去过,不止是被气到了,最重要的是害怕,我害怕自己有一天真和罗权刀尖相对,更害怕我们此生的情分都抵不过一个“利”字。 见我不爱多说话,王兴拍拍我肩膀叹了口长气:“算了,你自己琢磨吧。” 这一夜,我们几个就在佛堂呆了一夜,从天黑一直捱到黎明,直到凌晨六点多钟,街上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买菜的大叔大妈,小佛爷才从门外的台阶上起身,吐了口唾沫不屑的冷笑:“那个孬种不会来了。” 我疲惫的揉搓两下眼角道:“再等等吧,不差这一会儿,等到九点,他不出现,我们去京城!” 我俩正对话的时候,杵在门外的胖子声音干哑的喃喃:“来了。” 紧跟着一台草绿色的东风猛士,“吱”的一声停在佛堂前面,车门打开,穿件黑色皮夹克的罗权,红着眼珠子从车里下来,仰头看向我们,不等他说话,小佛爷一个健步已经蹿了出去:“我他妈弄死你!” 罗权不躲不闪,被小佛爷一拳砸在脸上,笔直的身体微微往后倒退半步,让后又跨回自己刚刚站的位置,咬着嘴唇点头道:“继续。” “草泥马,你是觉得我不敢呗?”小佛爷“蹭”一下掏出匕首,刀尖直冲罗权的面门,得亏王兴和胖子眼疾手快将他推开,要不然罗权指定被开瓢。 “哥,让我说话,你答应过的。”我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过去,面对面站在罗权身边,朝着他面无表情的开腔:“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我可以忍受你不闻不问,也可以体谅你以家族为己任,必须远离我这个是非,但唯独不能接受,你要整死我!” 罗权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嘴角溢出一抹鲜血,沉寂好半晌后摇摇脑袋道:“没原因,如果非要让我找个借口的话,那可能就是我腻歪你了,腻歪一个不能替我创造价值,却总在拖我后腿的脏手套,嗯,就是这样..” “你他妈混蛋!”小佛爷挣脱开王兴和胖子的薅拽,一拳狠狠怼在罗权的脸上,罗权踉跄的摔倒在地上,吐了两颗带血的牙齿后,再次笑着起身,看向我道:“愤怒的话,就杀了我吧,但我提醒你,不要在青市杀,最后能够把我劫持到阿国慢慢折磨,在华夏,你伤害一个大校,后果很严重。” “呵呵..”我咧嘴笑了,好半晌后“噗通”一下跪在罗权面前,咬着嘴唇嘶吼:“一线分东西,一跪谢恩仇,此生我们再无瓜葛。” “随你..”罗权的眼眶泛起一抹泪花,仍旧口气生硬的微笑。 我匍匐在地上呢喃:“失去一个兄弟,绝对比失去女人还痛苦,你这辈子不会理解..” 罗权面无表情的吭声:“那就把我抓走吧,抓到阿国..” 2819 拙劣的演技 望着罗权那张无比熟悉却又陌生的脸颊,我的泪水无声淌落,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黑暗中我俩并肩前行,但是有了光,他却把我抛下,我难受的不是因为看不到光,而是被兄弟抛弃。 罗权声音很轻的俯视我:“你不是恨我么?不是想要给佛奴讨要一份公道么?来,抓我走吧,今天老子既然敢一个人来,就没打算活着回,欠你的,我罗权还给你。” “草泥马,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鹏,给我联系蛇皮,抓他回阿国!”小佛爷暴怒的一把掐住罗权的衣领,抬起胳膊就是一拳头砸在他脸上,罗权的嘴角破了一个小口子,腰杆仍旧站的笔直,盯盯注视着我:“怎么了懦夫?你就这点能量?连给你弟弟报仇的勇气都需要别人帮手?” 王兴和胖子慌忙伸手拉拽小佛爷劝阻:“别这样..” “撒手,都特么给我撒手!”小佛爷挣扎着推搡开王兴、胖子,单手揪住罗权的脖领,扭头看向我嘶吼:“你给我起来,就算他妈割袍断义也是他罗权欠咱们的,只要你一句话,老子马上干死他,干还是不干?” 我呆滞的看着他俩,脑海中一片空白,好半晌后,我声音沙哑的朝着小佛爷摇摇脑袋出声:“放他走吧。” 小佛爷“诶!”的吐了口唾沫,一把推开罗权,扭头看向旁边,气的浑身直打哆嗦,罗权则抚平自己的领口,讥讽的朝我冷笑:“你唯唯诺诺的像个老娘们,真他妈看不起你!机会只有这一次,下次我不会再因为你一句话就从京城跑到这里,你想清楚。” 我愣神了几秒钟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他低声道:“你的演技真拙劣。” 就算再缺心眼,情绪再躁动,结合小佛爷的做法,我此时此刻也明白了罗权的来意,他是来赎我走的,在他的计划里,佛奴的事情可能只是个意外,不然以小佛爷的性格不会只动嘴皮没有实质动作。 罗权希望我带着仇恨离开,仇恨可以让人的求生本能无限扩展,假如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一队护卫,我兴许脑子一热,真就逃离出去,可当看明白罗权的用意后,我更不能冒失离开。 “什..什么意思?”罗权眨动两下眼睛。 “没意思,好意心领了。”我抿嘴苦笑:“我现在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不管自己会不会落网,我都不认识罗权,从我们县城一路走来,我凭的全是运气,没有受过任何人的帮扶,你走吧。” 罗权皱了皱眉头,朝着我低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抓不抓我走,不抓,老子就闪人了。” 说着话,罗权就往自己的那辆车跟前走。 “呵呵,祝你此生无波无澜,余生不再悲欢,也祝我自己能够活的能像条狗,流浪却自由。”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转身朝着街口的方向走去。 “赵成虎!”罗权猛然厉喝一声,我回头遥望,只见他弯腰“噗”的一下就跪在地上,朝着我磕了个响头,随即眼睛瞪圆的作揖吼叫;“你是我爷爷,亲爷爷,走吧,离开青市,行不行?” 我心里“咣当”沉了一下,咬着嘴皮,又看了他一眼后,继续埋头往前走:“你磕头刺激不到我,我只当是你偿还我刚才的那一跪了,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一跪谢恩仇,此生你我再无瓜葛。” 罗权声嘶力竭的低吼:“你他妈到底想我怎么做,我食言了,没法给你一个锦绣未来,但也不想看到你锒铛入狱,我承认自己确实怀疑过、彷徨过,害怕你有朝一日把我供出来,可他妈我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你懂吗?” 听到这话,我停下脚步,戳着自己的胸脯出声:“我不想一辈子都背着通缉犯的罪名苟且偷生,更不想辛苦打拼了十载的王者烟消云散,我有我的事情做,做完以后我会走。” 罗权凝望着我,嘴唇哆嗦的喃喃:“三子,我们认识快特么十年了,这十年里,你为我做过多少,我自己都记不得,这十年里,我替你扫平过多少事,你恐怕也没数,但你我心里都明白,这些事情随便拎出来一件,就够你蹲到六十岁,走吧,抓着我离开华夏,至少现在,罗家还有能力替你大开方便之门。” 我剧烈咳嗽两声,沉笑:“我抓你走,咱俩就是双输的局面,虽然我可以苟且偷生,但我的罪更大,你更有被人告发的理由,我就你这么个位高权重的兄弟,拉着你下马,我还是人么?你能此时此刻还想着我,我知足了,权哥,你不能落马,你如果下来了,我阿国那帮兄弟谁护着?看守所里的罪和瞎子谁保?王兴和胖子如何脱身事外,真当我是兄弟,就替我照顾好这些人,谢谢了。” 我朝着罗权深深鞠了一躬。 罗权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住我的肩膀咆哮:“赵成虎,你真他妈自私,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的做法好像是个英雄,其实你他妈就是个傻逼,大傻逼!你想过你没了,其他人心里有多痛么?我他妈明着告诉你,你在,王者是我罗权的嫡系,你折了,老子跟王者没半毛钱关系。” 盯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几近扭曲的五官,我咧嘴笑了:“你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去尼玛得,废物!”罗权抬起拳头狠狠的捣在我的脸上。 我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随即抬腿踹在他肚子上,趁着他到底的空当,我直接骑到他身上,抡圆两条胳膊,没轻没重的往他腮帮子上招呼,边打边骂:“你以为老子不敢打你是不?你以为老子对你笑,心里就没恨了是不?我他妈替佛奴打死你个逼。” 雨点一般的拳头落在罗权的脸上,他生挺几下后,肚子往起使劲一撅,一拳怼在我肋骨上,顺势将我掀翻,又骑在我身上挥动拳头,同样边打边骂:“你就是他妈一根筋,倔驴!” 我俩没有任何章法的殴斗在一块,打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直至全部精疲力尽,才各自躺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好半晌后,我侧头看向鼻青脸肿的他挤出一抹笑容:“这辈子能跟你这样的高枝攀上关系,我知足了,真的..” 罗权挣扎着坐起来咒骂:“高你麻痹,你要是个篮子,我理你不?我有我的诉求,咱们只是互相需要,想让我继续关照王者,你就夹着尾巴滚蛋,我没有开玩笑。” 我摸了摸红肿的眼角挤出讪笑:“随便你呗,借用我兴哥的一句话,哪怕你现在位置再高混的再好,凭借咱俩当初的交情,我都能在你的生命中猖狂一辈子,走吧,替我照顾好家,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说罢话,我趔趄的爬起来,步履蹒跚的往街口走,小佛爷一把搀住我,低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我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罗权,呢喃:“从京城到青岛就算不眠不休的开车也至少需要七个小时,但要找到这条街至少还得花两三个钟头,十个小时之前欧团结还没给你打电话,难道他会未卜先知么?所以只要一个可能,有人提前知会他来的,那个人是你吧,哥?” 小佛爷脸色不自然的撇撇嘴:“说啥呢,你哥不是那样的人。” 边说话我边把手悄悄探向后腰,微笑道:“王兴和胖子也是你通知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希望他们凭借情分锁住我,可是哥,我现在真的不能走。” 小佛爷搀住我的手臂突兀加大力度,另外一只手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铐,咬牙低喝:“既然你不肯走,那就别怪哥了,先把你带回阿国,以后你骂我打我,我都认了..” “别碰我!”我左手猛然掏出掖在后腰的手枪,直接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你让我扛着通缉犯的罪名走,就是想我死,那我马上死给你看!” 小佛爷掌心里的手铐还没来得及套进我手腕,恼怒的咆哮:“你他妈要干啥?” 我抽搐两下鼻子回应:“哥,我爸我家在华夏,我的王者在华夏,如果因为活命,永远不能再回家,那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你们走吧,行么?我求求你们了,我有法子逃过这一劫,真的...” 2820 再见,战犯们。 一句话说完,小佛爷沉默了,我压低声音看向他低声道:“哥,你们走吧,我一个人能处理,你们全是我最好的兄弟,让我领着你们一块进监狱,那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说着话,我将枪口往自己太阳穴上又狠戳几下。 “三子。” “三子,你别这样!” 胖子和王兴一齐朝着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嘣!”我将枪口往边上轻挪几公分,然后突兀的扣动扳机,子弹擦破我的头皮,一抹热血顺着我侧脸慢慢滑落,伤口火辣辣的疼,但是却震住了试图走到我身边的哥几个。 “站在原地别动!要不然下一枪,我肯定干烂自己脑袋。”我手掌哆嗦的攥着手枪,一眼不眨的扫视他们,随即一字一顿的出声:“兴哥、胖子、佛哥,就当我是赵成虎求求你们,走吧,你们能回来,我心暖了,知道自己这辈子没白混,但眼下要碰上的事儿,不是咱人多就能解决的,拜托你们,走吧,别让我难受,可以不?” 另外一边的罗权,倚靠在车门旁边,冲着我冷声问道:“三子,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么?” 我泪如雨下的呢喃:“我不需要考虑你们感受,我只知道你们只要不跟着蹚这摊浑水全都可以置身事外,我不是啥鸡八圣人,相反我比任何人都怕死,可兄弟和生死面前,我选择兄弟,你们只要都好,这一仗,我虽败犹荣!” “走不走?不走,老子马上了结自己!”我“咔嚓”一下将枪口又对准自己额头,声嘶力竭的干嚎。 小佛爷沉寂半晌后,转过身子,带着哭腔咒骂:“草泥马,傻逼!”王兴和胖子对视几眼后,无奈妥协:“好,我们走..” 我释然的咧嘴笑了,朝着罗权轻问:“权哥,我这辈子认识的达官贵人里头,也就你现在混的最鸡八有样,你三弟没别的诉求,只求你能保我王者一脉香火,所有事儿,我全都扛下来,但他们必须安全,可以吗?” 罗权怔怔盯着我瞟视半天,最终点点脑袋道:“你他妈都要拿死逼我了,我能说不字么?老子同样没别的诉求,只希望十年以后,你我仍旧可以供饮一壶老酒。” “十年以后..呵呵..”我声音沙哑的笑了。 一波接着一波的打击,让我已经快要忘了“未来”这个词,我懒得再想十年后的我会是什么样子,是否还存在这个世界,我只在乎十年后的我,如何看待现在的自己,至少此时此刻我并不后悔。 罗权咬着牙豁子嘶吼;“一个人要是想活着,就他妈死不了,老子坚信你是那个最惜命的人。” 我握着手枪,戳在自己太阳穴上,慢慢往后倒退,边走边低喃:“罗家对王者的帮扶现在可以全线撤出去了,权哥,还是刚刚那句话,我感激你,感激你们所有人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曾经在我年少轻狂的岁月里占据重要一席,珍重,感恩!” 罗权深呼吸一口气开腔:“我们等待你胜者为王。” “王者天下!”我使劲捶打自己胸口两下咆哮。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其他几人跟着一齐呐喊,这次的口号绝对算不上我记忆中最为嘹亮的时刻,但无疑是我此生最巅峰的一次,因为罗权少主也在跟随哥几个嘴唇蠕动。 我倒抽一口气,朝着他们弯腰鞠躬:“替我照顾好家,照顾好她..她们!” 我龇牙看向罗权浅笑:“权哥,如果我能侥幸活过来,到时候你必须给我准备个三等功,老子替罗家扛了这么多黑锅,要份荣誉不过分吧?”罗权红着眼睛嘟囔:“你只要能活着到阿国请我喝茶,一等功老子也肯定帮你申请的出来。” 我又看向王兴、胖子交代:“兴哥、胖子,你俩给我麻溜滚回玥玥和倩倩身边,也特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屌样,还尼玛牛逼哄哄跟人离婚,也就除了内俩傻娘们,从青春陪到你们黄昏,其他人谁能看得上你们,咋地?后半辈子你俩准备打光棍啊?” 胖子边抹眼泪边说:“玥玥说了,想当你婚礼上的伴娘,你自己看着办。” 我的目光又落在小佛爷身上,咧嘴轻笑:“哥,这辈子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绝对算一号,安保公司能不能上市进军国际市场,我弟兄们后半辈子是吃糠还是吃汉堡全在你一念之差。” 小佛爷赌气似的吐了口唾沫:“操,你哥只要活着,咱王者的人就是皇上,甭管走到哪都他妈一样!” 我点点脑袋,最后看向邵鹏道:“鹏哥,你是个爷们!但嫂子指定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趁着这次机会,跟江湖说拜拜吧。” “结婚彩礼钱你给出不?”邵鹏眼角闪过一抹泪痕。 我自信的眯眼笑道:“我赵成虎仨字最少值一千万,娶不起媳妇,你随便跑到天门、罗家、安固士,走一遭,他们裤衩子卖了也得给你凑出来彩礼。” 邵鹏吸了吸鼻子,脑袋转向别处:“擦,尽特么扯犊子。” 我哑然失笑:“再见了,我王者家的战犯们,此生我若得以安好,归来定当陪你们把酒言欢到天亮,但我若挫骨扬灰,也期盼你们能够佑我血脉周全。” 带着兄弟们无限的留恋和期盼,我转身离开,走向那条看不见光明,又不知道尽头是哪里的羊肠小道,一直到走出去老远后,我才止不住低声哽咽。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平复一下心情,按下接听键:“我在市北区的水秀巷子,事情全部处理清楚了,你安排人过来接我吧。”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后,利索的回应:“好。” 二十多分钟后,一台“本田奥德赛”停在我站立的街边,一个小年轻从车窗后抻出脑袋问我:“王者大哥?” 我皱了皱眉头反问:“贺老二怎么没过来?” “二爷说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让我们过来的。”青年乐呵呵的回答。 我摆弄着手里的烟盒冷笑:“关键我相信你们。” “稍等。”青年想了想后,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然后捣鼓两下,拨通我的号码,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正是贺鹏举的手机号,这才满意的点点脑袋。 一路上我提心吊胆的防备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右手时刻摸在藏在怀里的手枪上,不过显然我多虑了,那青年并没有耍花招,直接将我载到黄岛区一家名为“食为天”的宾馆门前,酒店门前,我看到了贺鹏举,贺鹏举一声灰色商务西装,左边站着大脑袋,右边站着幺鸡,冲我乐呵呵的摆手打招呼。 从车里下来,我没好气的瞪了眼贺鹏举:“整的好像特么特务街头似的,咋地?最近一直在研究谍战片啊?” 贺鹏举松开自己领结,假惺惺的朝我伸开双臂拥抱:“你现在可是警局花名册上的红人,不多小心点,万一我们被连锅端了呢。” “少扯淡,事儿准备的咋样了?”我不耐烦的推搡他一把问。 贺鹏举点点脑袋,表情认真的说:“全都安排好了,延庆和未央在里面等我们,待会进去,可千万记住收起你的轻狂,咱俩都得表现出位极人臣的模样,递点的官员是未央的床头常客,地位啥的不需要多考虑,这出戏码演好了,你我身上的压力都能减轻不少。” 我瞄了他一眼讪笑:“玩阴的,我兴许真是不是你对手。” 这次的计划,我的责任只是掏钱,具体运作全都是贺鹏举来负责,此刻见他满脸笃定,我不禁有感而发。 贺鹏举笑眯眯的接茬:“我也是瞎玩,年龄大了,不爱折腾,我要是再年轻几岁,三弟你肯定得掉头跟我混...” 2821 不听话的雨伞 我撇撇嘴冷笑:“跟你混啥?学着怎么不要脸么?这点我承认真心干不过你。” 杵在贺鹏举身后的幺鸡,拧着眉头呵斥我:“说话注意点,多少好汉都死在自己那张嘴上。” “呵呵。”我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他,朝着贺鹏举努嘴道:“老贺啊,下次出来吃饭,能不能别走哪带着宠物,我这会儿脾气正处于失控中,真惹得我给你炖一锅狗肉,咱俩脸上都挂不住,是不是这个理?” “赵成虎!”幺鸡的嗓门顿时提高。 贺鹏举皱了皱眉毛,挡在幺鸡前面呵斥:“非常时期,都特么少点傲性,全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别鸡八干一个锅吃饭还打仗的篮子事儿。” 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并肩跟贺鹏举站在一排,扭头看向幺鸡冷笑:“感谢你有个知书达理的好主人吧,不然我今天肯定让你感受一下枪声和炮响到底有啥区别。” “你的情绪有点躁哈。”贺鹏举手搭在我肩膀上微笑。 我抖动两下肩头,甩开他的手,完事像是有洁癖似的拍打两下胳膊狞笑:“我都鸡八被砸上网上在逃犯的罪了,还在乎什么狠人、战犯不?对我来说,现在干死一个赚一个。” 贺鹏举笑呵呵的出声:“情绪这玩意儿,不能让人随随便便看透,不然你肯定被动。” 我讥讽的瞟着他反问:“你这算传授经验呗?要不待会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给您老磕一个?” “我玩的时候,你估计还是个学生。”贺鹏举很能装犊子的舔了舔嘴唇,然后蹭着我的身体大步流星的走进酒店里,我站在原地沉思几秒钟后,也快步跟了上去。 我和贺鹏举的关系很复杂,算得上共渡难关的盟友,可又是巴不得对方马上死的对头,我俩是同一种人,想法、做法几乎同步,对我们来说命这玩意儿就是拿来玩的,但怎么能玩的更出彩才是真谛。 酒店最豪华的至尊包房里,我、贺鹏举、王延庆围聚一桌,我和贺鹏举无需多说,王延庆这个被王者和漕运商会共同捧起来的傀儡此刻正坐主位,面对一桌子生猛海鲜,大家谁都没有动筷子,屋内的气氛稍显有些肃静。 就在这时候,身穿白色貂绒坎肩,底下套条紧身小皮裤的李未央搀着一个三十出头,长得人高马大的青年娇滴滴的推门走了进来,那中年我看着有点眼熟,不过一时半会没想起来是谁。 见到我们几个从屋里闷头抽烟,李未央风情万种的拍了拍胸口,朝着坐在主位上的王延庆娇嗔:“哎呀,不好意思哈表哥,我来晚了,不是说咱们家庭聚会吗?你怎么喊了这么多人来,我还把我男..把我朋友给喊过来了,多难为情啊。” “胡闹,我跟你说没说过,今天是有正经事。”王延庆吹胡子瞪眼的呵斥一句李未央,表情、语调都异常到位,要是不了解他俩的关系,我真以为他们是对亲表兄妹。 “大小姐好。”贺鹏举朝着我使了个眼色,恭敬的起身作揖。 我微微迟疑几秒钟后,也起身冲着李未央打招呼:“大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哼。”李未央傲娇的撇撇嘴,似乎懒得搭理我们,又冲着王延庆轻喃:“表哥,那位先送我朋友走,你们聊着。” 说着话,李未央跟身旁的青年就拽们离去,屋里顿时只剩下我们仨人。 我撇撇嘴道:“准备了这半天,就为了应付那么个毛头小子啊?” 贺鹏举叼着烟嘴吭气:“三弟可别小看刚才那小伙,他是济市刑侦二科的副队长,老子是京城打黑办的办事员,未央付出了很多菜跟他搭上线,就为了咱们这短短的十几秒钟,你我砸出去不下二百万。” “哦哦,那接下来咋进行?”我也点燃一支烟,面无表情的问。 我和贺鹏举这次的计划说穿了其实特别简单,用三十六计的一计来解释就是“移花接木”,先扶持虎啸商会走入青市乃至济市领导们的眼中,然后让李未央肆机勾搭一个有分量的角色,“无意”撞破我们的聚会,简单点说,就是通过那个有分量的角色转告京城,我和贺鹏举其实是一伙,全都听命于“虎啸商会”。 如果被高层得知,王者和漕运商会两个那么庞大的商会竟然全都只是虎啸商会的一个分支,试问那些大佬们会作何感想,他们会不会把目光从我和贺鹏举身上抽走而全部集中在“虎啸商会”身上,届时,我和贺鹏举只能算小鱼小虾,我们死活兴许并不是那些大佬们再关注的事情。 一根烟抽罢,王延庆清了清嗓子道:“贺总、赵总,我简单说下我掌握的情况,目前赵总已经被全国通缉,昨天我和青市政法委的书记、法院的审判长一块吃的饭,他们隐晦的告诉我,上面要抓赵总的决心很重。” 我攥着筷子,放在掌心把玩:“说点我不知道的。” 王延庆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我打断他的话,不过并没有发作,吐了口浊气继续开腔:“贺总的情况也同样不容乐观,税务、土地、工商几局已经联手要对漕运商会展开彻查,另外昨天一个叫钉子的老混混被抓捕,供出来不少贺总的陈年往事,我估计警局那边也快立案侦查了。” 贺鹏举同样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钉子是我起家的老兄弟,什么应该供什么不能供,他比谁都明白,你就直接跟我们说说虎啸商会现在的进展吧。” 王延庆抿嘴出声:“目前虎啸商会跟青市、济市不少领导搭上了线,有未央的穿针引线,最晚下个礼拜,我们在青市的五星级酒店差不多就能拉开帷幕,到时候会有不少领导前来剪彩。” 贺鹏举“啪”的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的呵斥:“速度太慢了,我和赵总希望的是虎啸商会能够用最快的方式走进各级领导眼中,你他妈给我从这儿玩韬光养晦呢?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最晚后天以前,必须给我整出点大动静。” 王延庆为难的咳嗽两声辩解:“可现在青市处于严打期,我如果整的太轰动的话..” 贺鹏举咬着嘴唇轻笑:“延庆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你当我和赵老弟花那么多钱真的是为了成就你么?凡事多问自己一个为什么,多替你弟弟考虑一下。” 王延庆眼珠子转动两下,咬牙出声:“贺总,我需要点时间..” 贺鹏举再次暴躁的打断:“最多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要虎啸商会轰动全青市,你要是想不来招,我就帮你好好计划一下,记住了,你是我和赵老弟的替死鬼,哪头重哪头轻,你比我心里有数,挺大岁数了,替家里人做点贡献哈。” “嗯,我知道了!”王延庆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阴霾的扫视一眼我和贺鹏举。 我手指轻轻叩击桌面狞笑:“王老哥,咱都得多跟雨伞学学怎么做人,你不为别人挡风遮雨,谁会把你高高举在头上,我和老贺的钱不好赚,该说不说,既然你当初点头,那现在就得爷们点,是吧?” “赵总说的对,那我现在就去安排。”王延庆深呼吸一口,起身朝着我和贺鹏举作了一揖,然后甩开膀子走出包房。 等他离开以后,我撇嘴看向贺鹏举道:“你挑的这把雨伞好像有点不听使唤了。” “风太大,伞有点飘,抽一顿就老实了。”贺鹏举耸了耸肩膀浅笑:“他不听使唤,不正好称了你我的心意嘛,反正未央一定会把该传递的信息全都传出去了,可惜这个丫头了。” 我微微一愣,随即指向他笑骂:“你真鸡八阴险,好朋友都圈套。” “这年头的人多务实啊,你拿他当朋友,他拿你当篮子。”贺鹏举无所谓的咧嘴哈哈大笑,这个时候房间外突兀的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跟着房间门被人“咣”的一下暴力踹开,七八个年轻小伙拎着家伙式,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 2822 西装暴徒 七八个壮汉手持利器径直闯了进来,走在最后面的那家伙顺手将房门关上,这帮人一看就跟平常的街边混混不太一样,穿装得体,身材魁梧,最年轻的也得三十来岁,带头的是个剃着板寸头的黝黑汉子,大冬天就穿件皮夹克,看上去特别带派。 寸头汉子摸了摸嘴角,懒散的坐到靠近贺鹏举旁边的位置上,狞笑道:“两位老总,有人让我转告你们,现在是离开青市的最好机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对对,好像叫鸡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呵呵..” 贺鹏举面色平静的端起酒杯“滋溜”抿了一口,懒散的眨巴量血压眼睛反问:“让你带话的铁子没告诉你,我俩的身份啊?” 寸头汉子两只三角眼顿时瞪圆:“啥身份呐?你俩属钢铁侠的呗?刀枪不入,还能生嚼子弹?” 贺鹏举盯着寸头打量几秒钟后,挺失望的摇摇脑袋叹气:“延庆是真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十多年前是这样,十多年后还是这样,这都特么走进新时代了,他还一天研究九零末期的大刀队,难改给他投资那么些钱,他都拉不起队伍,失望。” 寸头皱了皱眉毛,“蹭”一下蹿了起来,梗着脖颈出声:“两位老板,你们聊的太深奥,我也听不懂,我就想问你们一句话,啥时候走,我送送你们。” 贺鹏举舔了舔嘴唇,扭头抓起酒瓶替我倒了半杯酒,完事像是打发叫花子似的摆摆手驱赶:“看我们心情和行程吧,没啥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有点眼力劲,没看我从这儿谈事呢。” 寸头身后一个脸颊上有条刀疤的高个男人,咋咋呼呼的吼了一嗓子:“草泥马贺鹏举,你还拿自己当呼风唤雨的青市大哥大看待呢?自己现在啥逼样,心里没点数是吧?” 贺鹏举朝我努努嘴讪笑:“多少年没被人这么连名带姓的喊过了,真是特么越混越倒退。” “你这逼装的一点都不圆润,好像我哪次喊你时候不是叫名字?”我耷拉着眼皮,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就仿佛面前的一切跟我丁点关系都没有。 实事求是的讲,确实也跟我没啥关系,我们此刻呆的这家饭馆在黄岛区,别的地方我不清楚,但在黄岛区,漕运商会绝对是老天爷,贺鹏举这种人比我更怕死,怕死的人都有个通病,走哪都肯定先照顾到自己安危,刚刚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大脑袋和幺鸡,这俩人不是白给的,估摸着他们就能让屋里这帮“砍刀队”喝一壶。 寸头汉子棱着眼珠子呵斥;“贺鹏举,赵成虎,你俩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不?也就是我老板心善,要不然随随便便打了110,你们就准备洗干净屁股到监狱里喝酒吧,你手下那俩逼人这会儿待遇跟你差不多,别奢望还能出现什么奇迹,利索点,出青市的大巴车在门口等着呢。” 贺鹏举点点脑袋,侧身问我:“火候差不多了,撕开面具的事儿,你来还是我来?” 我耸了耸肩膀,一副怕事的撇嘴道:“别特么往我身上扯哈,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瞅谁都哆嗦。” “你真狗。”贺鹏举无语的白了我一眼,抓起餐巾纸抹擦一下嘴角,顺手就摸向了自己怀里,几个青年忙不迭的起身往后倒退,手里的家伙式一齐举向贺鹏举。 “别紧张,我就掏根烟,嘿嘿..”贺鹏举打了个饱嗝,从怀里掏出一包“软中华”,取出一支叼在嘴里,乐呵呵的朝着寸头男眨巴眼:“你老板告没告诉你,我们要是不想走的话,应该怎么处理?” 寸头估计也为刚刚自己的哥几个吓得往后哆嗦有点羞涩,涨红着脸低吼:“别他妈耍花样,现在青市在严打,我不信你敢掏枪跟我火拼。” “咦,我打火机呢?”贺鹏举摇摇脑袋,右手再次探向怀里,这回寸头这帮人都有经验了,只当是贺鹏举在找打火机,全都杵在原地没动弹,贺鹏举皱着眉头从怀里来回摸索,紧皱的眉头突兀的舒展,笑呵呵的咧嘴道:“找到了。” 说着话,贺鹏举猛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92式手枪,径直戳在站在他对面的寸头青年脑门上,戏谑的问:“哥们,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我俩要是不乐意走,你们会咋办?” 寸头的脸色顿时变得灰白,咬了咬嘴唇出声:“你有胆量敢开枪么?开完枪,警察肯定来,到时候你不想走也得..” “嘣!” 一声沉闷的枪响骤然在包房内炸起,紧跟着一抹带着温度的鲜血直接喷洒在我旁边的桌布上,而那个正歪着膀子跟贺鹏举叫板的寸头青年则两眼带着一抹不敢相信的神色仰头倒在地上,额头上出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窟窿,正往外“潺潺”的冒血。 我皱了皱眉毛,继续该吃菜的吃菜,该喝酒的喝酒。 “最他妈烦一句话问两遍,还装作没听见的聋子了。”贺鹏举甩了甩手里的枪,枪口对准其他几个堵在门口的青年,挤出一抹绅士似的笑容努嘴:“你们说说,我俩要是不走,会有啥后果?” “不..不知道..”几个青年当时就吓傻了,估计谁也没想到贺鹏举竟然敢在严打期间持枪开火,而且还嘣的这么坦然。 贺鹏举淡然的扫视一眼倒在地上的寸头男,随手将枪放在桌上,摆摆手驱赶:“砍刀队的时代过去了,一个个岁数都老大不小的,干点正经营生,别总以为自己是刀客,让家里老婆孩子跟着遭白眼,听明白没?” 我相信他后半句话绝对发自真心,从社会上混了这么久,如果非要问我和老贺这样的人有啥梦想,估计我俩能异口同声的回答“老婆孩子热炕头”。 与此同时,隔壁包房里也突兀的传来“嘣,嘣..”连续几声枪响。 紧跟着房门被“咣当”一下暴力踹开,大脑袋、幺鸡一人拎把枪闯了进来,两人的衣服上全是血迹,很显然刚刚的那阵枪响出自他俩手里的家伙式。 “二爷..” “大哥,没事吧?”两人一齐冲着贺鹏举问话。 “延庆走了没?”贺鹏举轻描淡写的问道。 大脑袋话痨似的搓了搓鼻子憨笑:“走了,刚刚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饭馆,那小速度要是参加奥运会,估计都没刘翔啥事。” 贺鹏举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的领结,点点脑袋道:“行,待会幺鸡带俩兄弟去敲打敲打他,别伤人,只吓唬吓唬他就OK,这老瘪犊子现在的命金贵着呢,另外通知咱们几家店的兄弟全都撤出来吧,店铺留给虎啸商会的人打砸。” 大脑袋指向蜷缩在门口那帮刚刚青年开腔:“二爷,这些人都听见了..”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失聪呗。”贺鹏举表情平静的起身,朝着仍旧在大快朵颐的我微笑道:“三弟,咱们换个地方喝茶?这块血呼拉擦的影响食欲。” “西装暴徒。”我抹了抹嘴边的油渍,含糊不清的朝他翘起大拇指。 “这个绰号我喜欢。”贺鹏举扒拉两下自己脑袋,冲着二分钟前还如狼似虎的几个青年挥挥手道:“未来的有一天,你们肯定会感激我的,虽然绝了你们混下去的信心,但却救了你们一家子的命。” 说罢话,我和贺鹏举就走出了包间,当我俩出现在饭馆门口的时候,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嘣,嘣..”几声枪响。 一台湛蓝色的“别克GL8”慢悠悠停在我们面前,开车的竟然是个女的,而且我很熟悉,竟然是刚刚风情万种搀着自己“男朋友”的那个李未央,李未央换了一声精致的小皮衣,朝着我和贺鹏举妩媚的微微一笑。 上车以后,贺鹏举直接坐在副驾驶上,一巴掌拍在李未央的大腿上,略带轻薄的调侃:“怎么样了?你那个小男友上套没有?” 李未央柔媚的飞了个媚眼,轻喃:“差不多吧,看见你和赵总的时候,他独自去了趟洗手间,估摸着应该是给他老子汇报,实在不行,我看看能不能顺着他的杆,爬上他老子的床。” 贺鹏举笑呵呵的说:“你可真是个妖精,不过隔着锅台上炕的事儿还是尽量少干,你未来老公公可是打黑办的牛人,啥样的威逼利诱没见过,整太明显了,容易露馅,对了,刚刚饭馆里发生命案了...” 2823 真真假假 不得不承认这个李未央确实是只尤物,不光人长得漂亮,说话、神态也拿捏的特别到位,一颦一笑,并不见得有多迷人,但却格外能撩起男人的征服欲望,她轻轻挽起自己耳垂边的碎发,精致的五官闪过一抹娇笑,娇滴滴的说:“你们和王延庆撕破脸皮了?会不会有点早啊?” 贺鹏举抚摸着下巴颏浅笑道:“嗯,确实有点早,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走到哪算哪吧,你继续跟几位领导保持好密切的联系,有意无意间放出去口风,就说因为分配不均匀的问题,我和赵成虎跟王延庆产生了巨大分歧,言语中可以透漏出对我和三弟的诸多不满,总之你现在越是表现的居心叵测,那帮老狐狸们反而越放心你,认为你接近他们就这点目的。” “唉,老王这个人哪都挺好,就是心气太高。”李未央叹了口气,随即发动着车子,边打方向盘边慢条斯理的出声:“你们说,现在京城的那帮大佬会不会相信,王者和漕运商会都只是虎啸商会的一个分支?” 贺鹏举拖着腮帮子,沉吟半晌后开腔:“不好说,国家有专门分析情报的狠人,也有专业刨根问底的部门,只能说聊胜于无吧,让虎啸商会走入高层眼中,至少他们会分散不少注意力吧,你说呢我三弟?” 本来我正扭头看着车外的景色怔怔发呆,谁知道贺鹏举突然把皮球踢给了我,我撇撇嘴笑骂:“我啥也不知道,你就当我是个大傻子,你说往东我跟着你往东,你说往西我就跟着你奔西。” 贺鹏举老奸巨猾的拍打自己大腿两下,亢奋的说:“三弟,听说你和站前派出所的郝泽伟关系不一般,郝泽伟原先好像就属于我刚刚提到过的分析情报的那种狠人,要不你顺便跟他提一嘴,再通过他的嘴顺便传播到京城去?” 我皱了皱眉头,简单琢磨一下前因后果后,摆摆手拒绝:“一点都不顺便,我跟他关系挺复杂的,这事儿别掺和他了。” 贺鹏举似笑非笑的努努嘴道:“三弟,讲好了你我精诚合作,你这样可有点不够意思了啊,我把全部底牌都让你看的清清楚楚,可你老藏着掖着跟我玩套路。” “真的是全部底牌么?”我神叨叨的龇牙一笑,从贺鹏举手里接过来抽了几口的眼圈,使劲裹了一口,笑呵呵的是伸了个懒腰道:“二哥谁都不是傻子,我不吭声不代表真的啥也看不懂,就比如咱们刚刚那顿饭,你知道自己哪露出马脚了吗?” 贺鹏举舔了舔嘴唇,好半晌后咧嘴笑道:“漏洞百出。” 我爽朗的笑道:“对呗,王延庆是你亲自挑选出来的顶梁大将,我不了解他,难道还不了解你嘛,你会把自己的安危交代到一个拿捏不准的人手中么?你说你有啥话直接跟我唠就完了,非要忙前跑后的演这么大一出戏干啥?累不累?” 贺鹏举“噗嗤”一下笑出声,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我真是小看你了,难怪咱们现在能够坐在一块同舟共济。” 我将烟头弹飞出去,故作潇洒的拢了拢自己发际线笑道:“我听你这话更像是在夸自己,老贺,你我之间真没必要兜圈子了,太累,演戏的累,看戏的也累,你无非想通过中午那一场,试探一下我身边还有谁吧,方便你下一步具体应该拿出个什么态度跟我相处,是这意思不?” “三弟睿智。”贺鹏举没有丝毫犹豫的再次翘起大拇指。 “睿智你爹花裤衩,说了多少遍,咱俩属于一种鸟,整天啥也不干,就憋着坏心思盘算怎么祸害人。”我没有惯着他,转动两下脖颈,翘起二郎腿继续道:“我跟你交个底哈,明面上我左右真没啥人了,小佛爷、王兴、胖子、邵鹏这些现在应该已经离开青市,罪、瞎子还在蹲号,但躲在阴影处的还没有人,我就不知道了,你也清楚我家那帮生慌子,干啥都不会经过我同意,不过我可以给你打个赌,你如果前脚敢阴我,后脚就有人敢不管不顾的打爆你的头。” 贺鹏举像是一个勤奋的小学生,满目认真的望向我,等我说完好半天以后,他好像才回过来神儿,拍了拍自己后脑勺朝着开车的李未央招呼:“未央,路跑偏了,怎么干郊区来了,你往老金的洪福茶社走。”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的倚靠在真皮车座后面,冲着贺鹏举轻笑:“贺老二,合作就拿出个合作的样子来,你跟王延庆有啥猫腻我懒得过问,我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逃出生天,别让我觉得投资了那么多钱,全都打了水漂,混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我圈别人的钱。” 贺鹏举叹了口气,揉搓两下酸胀的眼眶道:“我也想好好的趟过这次难关,摸着良心说话,我怕京城的大佬,更怕你,让大佬们抓到我,最多就是无期、死刑,了不起我吃两颗子弹,但如果被你抓到了机会,你能啃的漕运商会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我认同的笑道:“咱俩之间实在太缺乏信任了,总不能也学刘关张整个桃园结义吧?” 贺鹏举不屑的撇撇嘴道:“歃血为盟那一套都是骗傻子的,对你我来说,但凡有机会扩大战果,就算特么佛祖降临也照干不误。” 我晃动两下翘着的二郎腿,笑呵呵的反问:“那咋整?你信不过我,我也不相信你,眼瞅着大铡刀已经开始磨刃,再继续耽搁下去,咱俩估摸着都得狗头落地。” 贺鹏举搓了搓手掌看向我,满脸认真的微笑道:“要不,你让躲在阴影里的朱战神出来呗,咱都坐一块好好的聊聊天,我对你知根知底了,你也可以看到我的全部砝码,咱俩不至于闹出来乱子。” “来,你喊吧,看看能不能把我这个爹喊出来,儿子撒谎,我如果知道他藏在什么方位,这会儿肯定敢毫无犹豫的甩你俩嘴巴子。”我指了指车窗外回应。 这个时候,李未央也刚好将车停在了一条很狭窄的胡同口,胡同顶多也就两米来宽,全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我随意瞟了一眼巷子,发现里面竟然是条挺繁华的小街。 看我和贺鹏举仍旧像是斗鸡似的大眼瞪小眼,李未央朱唇微动:“你俩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着话她打开车门就准备下去。 “未央。”贺鹏举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似的,猛不丁出声,从自己外套的内兜里掏出一枚小巧玲珑的钻石戒指递给李未央,温柔的出声:“上次逛街,看你盯着这枚戒指瞅了很久,我就顺手买下来了。” “谢谢。”李未央的眼眶顿时有些泛红,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 贺鹏举表情认真的拉住李未央的胳膊出声:“我没法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能做到的就只是这样,来,我帮你戴上,让赵总欣赏一下漂亮不漂亮。” “嗯。”李未央乖巧的伸出自己的左手,简直跟平常那个媚到骨子的她判若两人,现在的她更像是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女孩,我看的出来李未央有意将自己葱白一般的无名指抬高,想让贺鹏举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但贺鹏举不知道是装傻还是充楞,而是将钻戒套在了她的尾指上。 贺鹏举笑呵呵的问我:“三弟?漂亮不?” “漂亮,特别符合她的气质。”我上下打量了十几秒后,很认真的点点脑袋。 “辛苦你了。”贺鹏举再李未央的额头亲吻一口,李未央臊红着脸颊呢喃:“我自愿的。” 不等贺鹏举再多说什么,她已经一蹦一跳的跑远。 贺鹏举感慨的叹了口气:“真羡慕她,有人愿意一直骗着她。” 我嗤之以鼻的撇嘴:“你挺不是人的,小姑娘的感情都能利用,我发现你比我狠多了,身边的任何人对你来说都有可能只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你累不?” “挺累的。”贺鹏举搓了搓自己脸蛋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2824 从繁荣到衰败 我伸了个懒腰笑道:“累,就别总是揣着心眼子跟人对话了,曹操还特么有仨好朋友呢,你数数自己混了这么些年,真的有能掏心窝子说话的朋友不?” 贺鹏举精神病似的龇起一口大白牙,看向我反问:“呵呵,你要满足我一下啊?”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笑道:“满足不了,类似咱俩这样的,不能搁一块太久了,要不然总得有个人死。” 贺鹏举愣是了几秒钟后,哈哈大笑,搂着我肩膀,走进了那条满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小街里:“那走吧,趁着还没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咱们喝口茶去,顺带听听王延庆是怎么在青市崛起的。” 街道中段,一栋古香古色的小茶楼里,我和贺鹏举倚着栏杆跪坐茶桌两侧,要不是北风“呼呼”的往脖颈里灌,还真几分诗情画意的味道在里面。 贺鹏举的手机平放在桌上,似乎在等什么人电话,边替我斟茶边笑呵呵的打趣:“三弟,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捧着茶盏,信口胡诌:“我打算到西亚买个岛,完事跟联合国申请建个国,说啥也感受一把当国王的荣光,你要兴趣的话,我到时候可以封你当太子。” “呵呵。”贺鹏举仰嘴笑了两声,继续低头摆弄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茶具,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贺鹏举始终平静的脸颊总算出现一抹异动,他深呼吸两口气,拿小方巾擦干手,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二爷,公司总部被虎啸的人砸了,货运站的大车司机集体罢工,要求涨工资,应该也是王延庆搞的鬼,再有就是刚刚青市税务局来了一伙人,把咱们财务上的小刘她们给带走了。” 面对一个接着一个的噩耗,贺鹏举的表情并未出现多大波动,声音干涩的开口:“嗯,知道了!总部楼转租的广告你写好没有?” 电话那边的男人低声道:“写是写好,可二爷,咱们真的要往外租么?如果总部楼没了,也意味着咱们漕运商会彻底没了..” 贺鹏举咬着嘴皮,眼眶有些泛红的发号施令:“只要我贺鹏举在,漕运商会就不会塌,一栋楼而已,丢..丢就丢了吧,等大厦转出去以后,你把福利给底下的员工们分了,不准贪墨,听懂没有?” “然后呢?”电话那边的男人接着问。 贺鹏举抚摸着自己下颚两边青白相间的胡茬,目光真挚的出声:“然后?然后你就可以退休,颐养天年了,老詹啊,感谢你不辞辛劳的陪伴我这么多年,没有你,我和我哥可能还是水产市场的二流子,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了,我在海口帮你买了套房,嫂子知道具体地址,珍重吧。” “二爷..”电话那边的男人情绪也顿时激动起来。 即便不知道电话那边的男人到底是谁,我差不多也想到了,他在漕运商会扮演的角色估计和老实蛋田伟彤一样,属于贺鹏举明面上的左右手之流。 “来日方长吧,我又打电话打进来了。”贺鹏举不动声色的拿手背擦拭一下眼底,挂断手机,再次接起另外一个打进来的电话:“喂,咱们在市南区开发的几个楼盘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边仍旧是个男人,不过听声音应该比之前的那位要年轻不少:“已经建成的A区和E区没什么问题,B区和D区最近不太顺利,刚刚城管的车把咱们工区给堵了,说咱们破坏城市基础设施,随意排放建筑垃圾,反正就是找借口要钱,中午我约一下相关领导吃顿饭..” 贺鹏举吐了口浊气道:“抛了吧,把你手头上的现房全部低价出售给二道贩子,至于还没盖起来的几个区,那就烂尾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气哄哄的咆哮:“哥,你中午喝多少假酒?知道自己在说啥不?现房抛出去,咱至少损失一个亿,我在济市房管所的朋友告诉我,明年房价还得上涨,还有没起来的几栋楼现在烂尾,咱们前期的投资可就全白费了,当初为了拿下这块地,你也知道咱们付出了多少。” 贺鹏举揉捏两下太阳穴,凝声道:“哥上了通缉网,现在抛,咱们至少还能拿到点现金,等我被彻底通缉以后,几栋楼就彻底变成了饥荒,收到的现金你先保管,然后第一时间离开青市,等我再联系你。” 放下手机,贺鹏举疲惫的长舒一口气。 我替他续满茶杯,乐呵呵的打趣:“我还以为只有我每天要面临这些糟心的事儿,看看现在的你,我舒坦多了,不过我挺好奇的,有人告诉我,你两三个月前就在转移自己的资产,为啥到现在没弄利索呢?” 贺鹏举答非所问的望向我:“上面为啥要整治你我?” 我自嘲的轻笑:“往小了说叫破坏社会风气,往大了说你我这样的一年赋的税还是太少,假如王者一年赚一亿,我拿出五千万纳税,上面的人肯定都把我当成香饽饽。” 贺鹏举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弹动两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解释给我听:“对啊,所以咱俩想要全身而退,肯定不能光是速度快就OK,你得让领导们捡到足够的肉,我这些烂尾工程全是孝敬他们的,虎啸商会是孝敬他们的,法律无情,可执行法律的人有感情,能起多大效果,到时候只能看天意了。” 我眯着眼睛望向贺鹏举:“老贺,我有点看不懂你了,按理说你这样的人自私自利惯了,根本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可我看你刚刚对两个手下的安排,好像挺有人情味的。” 贺鹏举搓着手指甲调笑:“三弟,你好像忘了一个事实,漕运商会和王者构架的基础其实是一模一样的,兄弟这玩意儿,不止你赵成虎有,我贺鹏举也从来不缺。” 正说话的时候,贺鹏举的手机又响了,整整一晚上,他的手机就没消停过,基本上全是底下人传来的坏消息,与其说我是在见证虎啸商会是怎样由弱到强的,倒不如说我其实是在看漕运商会的衰亡史,一个王朝的毁灭势必会成就另外一个王朝,社会圈也一样,王者能走到今天,脚底下到底踏着多少鲜血,恐怕连我们自己都不清楚。 说老实话,此时此刻我心底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有种兔死狐悲的忧郁,从繁荣走向衰败,似乎是我们这种团伙都必须要经历的事情。 将近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贺鹏举的手机总算被打没电了,他摸着有些烫手的手机,朝我笑了笑道:“大概就这样了,明天一大早虎啸俩字的知名度估计就能盖过王者和漕运商会。” 我吸了吸鼻子问道:“我更关心的是大决战什么时候展开?在哪展开?” 贺鹏举拖着下巴颏说:“决战的地点由不得你我,咱俩想当着那帮大佬的眼皮底下玩金蝉脱壳,难度系数不亚于让男人生孩子,我个人觉得青市当主战场最为合适,这块咱们知根知底,就算逃不掉,也不至于太被动,但我上家希望我把战场推移到云南边界线上,说的直白点,就是更方便你我跑路。” “什么时间?”我眨巴两下眼睛接着问。 贺鹏举咳嗽两声道:“时间归咱们掌控,现在还没出正月,我估计京城不少部门都没正经八百的运作起来,咱们有足够时间拖延到正式拘捕令下来,这期间咱俩好好研究一下战场的事儿。” 我吧唧嘴站起来,捶打两下已经快跪麻的两条腿,笑嘻嘻的说:“二哥,最后一个问题哈,王延庆跟你真的是一路心思不?” 贺鹏举微微一愣,随即摇摇脑袋道:“以前他肯定跟我一门心思,那会儿他巴不得把自己弟弟救出来,但是现在我真说不准了,凡夫之人,不摄五根,贪欲这玩意儿比毒还有瘾。” 我拧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说:“那他就是个不安定因素,我就事论事,咱俩金蝉脱壳之前,他必须得死,再有就是李未央,她是你情人不假,可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同样信不过,假设咱们这次真的能够逃出生天,多一个人知道事情全过程也就意味着你我多一份危险,所以...” 贺鹏举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两下,最后咬牙起身,面无表情的点点脑袋道:“放心,事成之后,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再喝点茶不?” 我不屑的摆摆手道:“不鸡八喝了,一晚上啥也没干,尽陪你从这儿当话务员了,老子膀胱都快憋大了,你要是真有心,就给我整点实惠的,我听说你们黄岛区有不少黄头发蓝眼睛的大洋马...” 2825 棋子 听到我提起“大洋马”贺鹏举的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表情。 我歪了歪脖颈笑道:“咋地?你没钱招待我啊?” 贺鹏举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慢斯条理的穿起来,平静的说:“听人讲你从来不好这口啊,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我理直气壮的撇嘴道:“你见过有不偷腥的猫,不吃肉的狗么?过去一天天神经绷的比骨头硬,想吃也没精力,现在我都特么被砸上通缉犯,按秒过日子了,再不抓紧时间享受一下生活,到阎王爷那报道都不知道咋吹牛逼。” 贺鹏举豁着白牙咧嘴大笑:“哈哈,有道理,走吧,我正好也想放松放松。” 我俩顺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街,慢慢走向路口,临出街口的时候,贺鹏举扭头无限回味的又望了一眼那条古香古色的小巷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依恋。 我笑呵呵的问:“你家总部楼被人拆了的时候,我都没见你这么心疼过,这条街上住着你初恋情人啊?” 贺鹏举眼中闪过一抹感伤:“我和我哥都是在这条街出生、长大的,当初为了倒腾海鲜,我们哥俩挨家挨户的给街坊邻居下跪借钱,要是没有那些老街坊,也不会有今天的漕运商会。” “你的根儿呗。”我乐呵呵的笑问:“那咋没看见熟人跟你打招呼呢。” 贺鹏举叹了口气道:“我混好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黄岛区的市中心批了一块地,盖了几栋楼,把街坊们全都安置过去了。” 我搓了搓手掌调侃:“心眼子真多,所以说这条街现在姓贺呗,而且还属于政府也查不出来的产业。” 贺鹏举被我怼的咳嗽两口,斜眼看向我道:“我发现咱俩还真不适合长时间呆一会儿,不然肯定得闹出人命案。” 我贱嗖嗖的抱拳道:“行了,亲爱的贺二爷咱别忆苦思甜了,赶紧打电话喊台车,太鸡八冷了。” 十多分钟后,一台没挂车牌的“瑞纳”停到我俩跟前,开车是幺鸡,拽开车门进去以后,幺鸡就从副驾驶上拿出一套崭新的衣裳递给贺鹏举:“大脑袋晚上带人到王延庆家门口放了几枪,王延庆俩跟班一死一伤,警方已经立案了,抓了不少咱家的编外马仔,反正现在半个青市的混子都知道,漕运商会跟虎啸的开战了,咱们还略处于下风。” “嗯。”贺鹏举风轻云淡的边换衣裳边点点脑袋道:“让大脑袋再偷袭王延庆两波,就可以离开青市,这张卡给他,不要问他去哪,也别让告诉我,能逃的出去,将来有的是机会把酒言欢,逃不出去的话,唉..卡里的钱给他家人。” “明白。”幺鸡眼神复杂的注视着银行卡,最终点点脑袋。 贺鹏举话锋一转看向我问:“三弟,我已经入局了,你打算啥时候进来呢?不能让整个青市的人都以为只是我们漕运商会跟虎啸开战你说是吧?” 我摸了摸鼻梁挤出一抹苦笑:“关键我在青市现在啥产业都没了,两家酒店兑给了旁人,桥梁公司也被收购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公开场合站在二哥的身后,让人知道我王者跟漕运商会是一条线,其他的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幺鸡板着脸看向我呵斥:“赵成虎,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你躲在二爷身后,完事所有人都以为你王者是我们漕运商会的附属,你咋那么精呢?” 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斜楞眼睛看向贺鹏举:“现在宠物这么智能?不光会学人说话,还有思维能力?” “三弟又调皮了,三弟既然不愿意下海,那我这个当哥哥的只能帮你喽。”贺鹏举楞了几秒钟,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声音很轻的吩咐:“捎话给监狱里的罪和瞎子,就说王延庆把赵成虎绑了,打算最近两三天交到京城。” “老贺,你特么干啥呢?”我一把攥住贺鹏举的手腕。 贺鹏举耷拉着眼皮微笑:“没什么,我跟罪和瞎子的管教正好是同乡。” 我瞪着眼珠子低呼:“你真他妈不够揍,有事跟我唠就完了,挑唆小孩儿们干啥?” 贺鹏举拍了拍我大腿出声:“你堂堂王者龙头,让你拎着片刀去找老王,傻子都能看出来有猫腻,这事儿还得是你家人去干,尤其是嫡系,罪、瞎子、大伟、孟召乐、宋子浩的身份都比较符合,嘿嘿。” 我“蹭”一下掏出手枪直接对准贺鹏举的脑门厉喝:“卧槽尼玛!你算计我?马上给刚才那人打电话,别让他瞎哔哔。” “要么你开枪吧,我还真活累了。”贺鹏举面不改色的翻动手机屏幕,甚至还笃定的玩着“连连看”,语言平和的说:“放心,我只是想借住你家的二代们告诉京城大拿,咱们两家合伙都没能把王延庆怎么着,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黑涩会,还不够一目了然嘛。” 我拿枪管戳着他的脑门,真想不管不顾的直接嘣了他,可理智最终战胜的冲动,我狠狠的怼了他一下后,咒骂:“骂你是畜生都埋汰畜生这个词,一个不小心就着了你的道,操!” 贺鹏举巧笑道:“三弟,你还是没明白什么叫龙头,什么是老大,不避讳的说,我们赋予底下人各种锦衣玉食的同时,他们也得承担这背后的风险,就比如我这现在让幺鸡拎枪去派出所杀人,你哪怕心底一百个不乐意,但还是得去,对么幺鸡?” “对。”幺鸡面无表情的点点脑袋。 贺鹏举嘴角挤出一抹笑容:“你想百年昌盛,可又舍不得付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我咬了咬嘴唇没吱声,脑子里快速琢磨着罪和瞎子会不会干出傻事。 贺鹏举像是洞穿了我的想法,轻飘飘的出声:“我那个同乡前阵子刚办了去米国的护照,他会想办法,让罪和瞎子无惊无险的走出监狱,这点你不用担心。” 我龇牙低吼:“我真想狠狠的草泥马。” 罪和瞎子身上的事儿本身蹲个三五年就能漂干静,如果因为贺鹏举一句话越狱,这辈子恐怕都难以上岸。 说话的功夫,汽车停到了一间门脸不是特别大,但是蛮有逼格的夜总会门前,贺鹏举拍了拍我肩膀笑道:“到地方了,今夜咱俩都好好放松一下吧,幺鸡,把信号屏蔽器揣上,省的三弟心不安分。” 我斜眼瞟视他:“老贺,你这是要软禁我的节奏么?” 贺鹏举满脸挂满了道貌岸然的虚伪笑容:“别瞎说,窝藏通缉犯,我也不成了从犯嘛,就是单纯请你娱乐一下,过了今晚你乐意去哪,我都不拦着,反正计划已经开始了,具体应该咋走,你我心里都有数。” 我们三人走进夜总会,夜总会的老板应该跟贺鹏举很熟悉,早早的就安排了几匹金发碧眼长得很正的“大洋马”在等候,贺鹏举左右各搂住一个姑娘,朝我笑呵呵的问:“咱是分开进行,还是组团整把刺激的?” “我没你那么变态。”我白了眼他,挑选了一个皮肤白皙,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的洋妞,示意她带我把我领到包房。 昏暗的包房里,洋妞先走进浴室洗澡,我则坐在大软床上盯着窗外发愣,沉寂了四五分钟左右,我打开窗户喊了一嗓子:“想放松就特么快点哈。” 完事关上房门走了出去,我刚一出包间,就碰上了幺鸡,这货叼着一根烟,背靠在墙壁上,朝我努努嘴挤出一抹笑容:“赵总这速度可够快啊,啥啥没听着,已经完事了?” 我翻了翻白眼道:“我就是找个地方涮涮笔,你有意见呐?” 这个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吱吱嘎嘎”床响,夹杂着“yes..yes”的粗重喘息。 我摸了摸鼻头低声呢喃:“畜生..” 2826 空城计 幺鸡眨巴两下眼睛看向我,疑惑的问:“赵总这是玩的啥姿势啊?听起来有声有色的,真热闹。” “声控的,听说过没?我喊的声儿越大,里头动静就越响。”我挑动两下眉梢,使劲咳嗽两声,屋内的娇吟声变得更加剧烈,我拍了拍幺鸡的肩膀努嘴道:“老贺让你来盯着我啊?” 幺鸡挪揄的抿着嘴角讪笑:“算不上盯着,只能是保护,嘿嘿..” 我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从上衣兜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后,轻飘飘的吐了口烟雾道:“有里面那位,你觉得我需要你保护不?” 幺鸡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尬,随即拍了拍后脑勺道:“确实,我跟里面那位爷压根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我在门口盯着,我的几个手下在屋外看着,愣是没发现那位爷是怎么进的屋,以前二爷总说他和你之间差一个小佛,我现在感觉他和你之间可能还差一个朱厌。” “这话你算说对了,我一个鸡八龙头都搁外面给我保镖站岗,你算算他啥级别的。”我笑呵呵的一把搂住幺鸡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这人唠嗑实在,不像你家二爷似的,满嘴跑火车,听的人云山雾罩的,既然话都唠的这么明白了,不如你再告诉我,今晚上老贺打算把我家二代里的谁给骗出监狱呗?你看我这手机也没信号,心里就跟小猫似的特别痒痒。” 幺鸡不出我意料的摇了摇脑袋拒绝:“事情不是我办的,我不敢胡乱瞎猜测。” 我搓着手指甲盖,耷拉下眼皮道:“鸡哥,你看咱都江湖上混饭吃的,我听说你过去还在金三角讨过两年生活,说起来关系都不远,非让里面那位爷出来跟你唠唠人生苦短的哲理啊?” 幺鸡往后挪动两步,趁机甩开我的搂拽,棱着眼睛反问:“你啥意思?” 我吐了口烟圈道:“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想走,就凭里面那位,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可我不是不想破坏我跟老贺之间的真挚战友情嘛,你这样,只要你告诉我,究竟是罪还是瞎子,我保证不会瞎折腾,就算订棺材,我也得知道起码的尺寸不是?” 幺鸡沉默几秒钟后,苦着脸道:“三哥,要不我给我家皇上拨一通电话,咨询咨询?” “完全可以,你咨询吧。”我打了个响指,倚靠在墙壁上,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幺鸡拿着手机走到角落里,低声细语的“嗯哈”几声后,又走回我身边,压低声音道:“二爷说,他个人比较欣赏罪,没什么意外的话,罪现在应该已经混进到监狱送食材的工具车里出来了,您就是喊战神厌出马,估计也不赶趟了。” 我微微一愣,拍了拍幺鸡的肩膀道:“妥了,大恩不言谢,回头我也请你骑洋马哈。” 说罢话,我走回包房门口,朝着里面轻喝:“控制一下情绪哈,我准备进去了。” 里面的靡靡之音顿时消减下来,完事快速推开门走了进去,没等幺鸡把脑袋探过来,直接“咣”一下反锁上房门,屋里我先前挑选的那个外国妞正趴在床上翻看杂志,衣衫整齐,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男人。 见到我进屋,她赶忙一蹦坐起来,朝着讨巧的打招呼:“哈喽,老板..” “嘴闭上,我说你听着,人的长得壮,嗓门也高,真特么不知道你们是吃啥玩意儿长大的,刚才表现不错,值得表演。”我先从兜里掏出一沓大票顺着她领口塞进去,完事压低声音道:“明天如果有人问起来你,你怎么说?” 金发娇娃抻出白皙水嫩的胳膊,一把勾住我脖颈,嘴里吐着香气娇声道:“老板,灰常棒。” 我甩开她的胳膊,朝着窗户的方向努努嘴道:“别鸡八扯犊子,你就说那个男人特别棒,问你具体是谁,你就说从窗户口爬进来的那个男人,明白啥意思没?” 洋妞眨动无知的小眼神望向我:“戴绿帽?” 我一阵无语,再次掏出一卷钞票拍在她大腿上,比比划划的解释:“戴鸡毛绿帽,按照我给你说的来,这点money也是你的,听懂没?” 一瞅见钱,这娘们的眼珠子瞪的比玻璃球还反光,忙不迭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yes,yes..” “手机有没?借给我使一下。”我朝她伸出手。 她费力的望向我:“手..鸡?” “call,up,电话,我草泥爷得。”我掏出自己手机,冲着她来回比划,最后一急眼直接再次掏出几张大票丢给她撇嘴道:“挨炮call,懂没?” “哦。”她直接把手伸进领口,从里面的小衣裳里掏出一部带着温度的手机递给我,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撇嘴:“诶妈呀,早知道直接用特么钞票跟你对话多好,行了,没你事儿了,去卫生间高喊yes,oh,no吧。” 洋妞的手机虽然全是英文标识,但打电话的功能啥的跟国产机没任何差别,我尝试着随便拨了个电话,发现根本打不出去,显然是堵在门口的幺鸡兜里的屏蔽器在作怪。 “蟹蟹老板。”金发碧眼的霹雳娇娃,晃着自己的小蛮腰,一蹦一跳的走进了卫生间,没多会儿,卫生间里就传来了不次于欧美大片的惊艳配音,我攥着她的手机走到窗户朝下瞟了一眼,看到四五个小青年蹲在楼跟底下吧唧吧唧的抽烟。 事实上,朱厌从未出现过,不知道是他这段时间根本没在我左右还是有别的原因,十几分钟前,我故意站在窗口喊话,其实主要是喊给楼下盯梢的那帮人听,完事又不漏痕迹的钻进浴室,靠着手势和钞票说服了我喊的这个洋妞,让她配合着我演一出“空城计”。 当然这个洋妞说不准也是贺鹏举的人,不过眼下我顾不得这些,只要瞒过今天晚上,明天哪怕贺鹏举知道真相,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我需要他,他同样需要我。 长叹一口气,沉思半晌后,我直接按下了110,听到电话“嘟..”的一声,我长舒一口气,跟我猜测的差不多,屏蔽器只能屏蔽常规电话,是没法阻止报警的。 贺鹏举这个老狗头生怕我置身事外,故意让人在监狱给罪和瞎子放话,以那俩虎犊子的性格绝逼上套,本身他俩蹲了三五年,罗权和其他朋友帮着使使劲,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漂白,这下彻底被砸上了“越狱”的罪名,到时候就算自动回去自首也肯定得被加判,越像我越觉得憋屈,实在是特么贺鹏举还有用,要不然我真恨不得今晚上马上拎刀剁了他。 我正胡乱瞎捉摸的时候,手机通了,那边传来110接线员的声音。 我吐了口浊气道:“我报警,黄岛区清水路的夜巴黎风情夜总会有人聚众嫖..” “嫖什么?”接线员挺不耻下问的来一句。 我没好气的咒骂:“玩漂流瓶我特么还需要报警么?你自己琢磨瞟什么吧,另外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哈,我看到两个通缉犯进了夜总会,就是你们前段时间在电视里滚动播出的赵什么虎。” 说罢话,我直接挂断电话,完事将她的手机静音,点燃一支烟,趴在窗户台后面,朝着底下抽烟的那几个小青年招呼:“不早了哥几个,赶紧找地方睡吧,今晚上我哪也不会去。” 一般洗浴、赌档之类的灰色场所其实都跟警局都挂着关系,这也算条不成文的规则,我没猜错的话,我挂掉电话用不了几分钟,这家夜总会负责人的手机就会响,最少会把每个屋里正在进行的陪嗨妹都喊走,而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果不其然八九分钟左右,屋外传来一阵“咣咣”的拍门声,我懒散的打着哈欠拽开门,屋外一个服务生焦躁的朝我道:“老板,警察待会会来查房,麻烦你..” “查房?草泥马,搞什么飞机。”我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 蹲在门口的幺鸡朝着我乐呵呵摆手道:“三哥,别难为服务员,他们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二爷这会儿在后楼的办公室等您呢,咱一块过去?” “等会啊,我先让我家爷走。”我臭着脸“咣”一下又关上房门,从屋里左右找寻半天,也没发现有啥趁手的武器,我一发狠,直接抓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用外套裹起来,这次慢悠悠的走出房间。 走廊里,不少衣不蔽体的男男女女正逃难似的跟随服务生往消防通道走,幺鸡则一眼不眨的盯着房门口,见到我出来,他疑惑的瞟了眼我手里抱着的外套,什么都没说,走在前面带路。 我俩从楼梯下来的时候,我猛地抓起外套,照着幺鸡的后脑勺“咣咣”猛磕几下,不等幺鸡反应过来,我一脚踹在他腰上,这家伙就跟轮子似的“咚咚咚..”顺着台阶滚了下去,捂着脑袋半晌没能爬起来。 从幺鸡身边路过的时候,我满是歉意的呢喃:“对不住了铁子,回头我真请你骑洋马。” 不知道是气着了,还是刚刚滚下来的时候真的磕着了脑袋,幺鸡骂了一句“操”,两眼一翻,晕厥过去,不过对于他来说,昏迷绝对比醒着更幸福,贺鹏举要是知道我跑了,肯定不能让他舒服。 不少人从大门口的方向往出跑,我也随着大流闷着脑袋往前蹿,同时拿外套撑在头顶上,挡住自己半张脸,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了这家夜总会。 一直跑了能有十多分钟,我拦下一辆出租车,逃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信号已经满格,赶忙拨通了陆峰的电话,没啥意外的话,罪只要越狱,第一联系的人肯定是陆峰,整个青市,我们也只能从陆峰的手里搞到军火。 陆峰满是怨气的接起电话:“诶卧槽,你们王者今天是成心不打算让我睡觉了吧?啥路子啊他三哥,一个接一个的电话。” “谁还给你打电话了?”我忙不迭的问道。 陆峰没好气的臭骂:“罪啊,你的意思我懂,整几把能杀人的家伙式,外加消音器,我就是特么生产不也得几天时间嘛,催个毛线催。” 我顿时松了口大气道:“你赶紧联系罪,就说我在你那,让他秒速过来汇合。” 陆峰迷茫的嘟囔:“大哥,你到底玩啥呢?你俩不是搁一块嘛,我通过什么联系他?” 我焦躁的说:“他之前用啥电话给你打的,你现在再赶紧拨回去,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了,继续耽搁下去肯定出大事儿...” 2827 祸水东引 陆峰满头雾水的发问:“操,真是没弄明白你们哥俩到底要干啥,他说是你的意思,还不让我多问,你说你俩没搁一块,今天愚人节么?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合伙泡我呢?” 我不耐烦的低吼:“能不能不碎嘴了?让你干啥赶紧干,真出人命的大事儿,罪特么越狱了!” 陆峰这才正经起来:“越狱了?卧槽!行,我马上给他联系。” 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我坐着出租车赶到陆峰的啤酒厂,陆峰、林恬鹤还有几个小伙裹着军大衣,瑟瑟发抖的从门前走来走去,见到我从车里下来,陆峰吸溜了一口大鼻涕,朝着我问:“到底鸡八啥情况啊?” “你联系上罪没?”我舔了舔嘴皮问道。 陆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找到最近通话递给我道:“喏,联系是联系上了,不过他说他得明天才能过来,我问他干啥,他死活不回答。” 我直接按下回拨键,拨通了那个号码,没多会儿听筒里传来罪的声音,极其的沙哑:“喂,大哥?” “你会未卜先知啊?怎么一猜就知道是我。”我气极反笑的问。 罪苦笑着开腔:“峰哥刚才说你这会儿正在去崂山的路上,我琢磨着时间,你差不多也该到了,嘿嘿。” “还特么有脸笑,知道自己现在啥身份不?”我抿嘴臭骂:“除了这个以外,你还琢磨出啥没?” 罪叹了口气,骂咧:“没听见你声音之前我没啥感觉,现在我突然意识到我和瞎子肯定是上套了,草特么得,那个逼管教,平常跟我俩称兄道弟,演的比亲兄弟还像真的,没想到临了摆了我们一道。” 我深呼吸一口吻:“我如果让你现在掉头去自首,你能不能接受?”罪磕磕巴巴的说:“往出跑的时候,我一个狱友失手捅了执勤的管教几刀,人死没死我不知道,不过要是自首的话,我最起码得被砸上十年以上有期,哥如果希望我从里面捱到三四十岁,那我马上回去。” “狱友?操,瞎子也跟你一块出来了?”我的嗓门骤然放大。 罪赶忙解释:“没有,我没让瞎子走,是和我们同号的一个犯了杀人罪的小子一块跑出来的。” 我稍稍松了口气儿,又问:“那你俩这会儿干什么呢?为啥不到崂山跟我碰头?” 罪咳嗽两声道:“他想偷摸看看他爹妈,我陪着他一块,放心,我俩不进家,就隔着老远看看,完事我们步行到崂山。” 陆峰站在我旁边,听到了罪的话,蛮横的夺过去手机道:“步行了鸡八,等你俩徒步走过来,唐僧都特么取五百次真经了,你直接说个地址,我开城管中队的车过去接你。” 罪迟疑几秒钟后,念出一个地址:“在..” 挂断电话,陆峰朝着我道:“三子,你先跟阿鹤回屋里暖和暖和,喝口热茶,我去接这个小犊子,很快的,顶多半个来小时的事儿,幸亏白天我跟城管的一个朋友借的车还没来得及还。” 说罢话,陆峰拿起一把车钥匙就往啤酒厂的院里走。 “不对,情况有点特么不对头。”我一把薅住陆峰的胳膊,紧皱眉头道:“我来的太容易了,贺鹏举之前在楼下安排了几个盯梢的,我从夜总会出来,不该一个看见我的都没有,绝对有人跟踪上我了。” 陆峰大大咧咧的摆手:“操,跟踪你能咋地?在崂山,我想捏死贺鹏举跟打饱嗝一样简单。” 听完陆峰的话,我一拍后脑勺随即想明白了他的意图,赶忙朝着陆峰说:“不对劲,你赶紧给狐狸打电话,让他把作坊关了,另外你手下有没有背着人命案的狠茬子?想办法马上打发走,贺鹏举这条狗,我槽特八辈儿祖宗。” 陆峰彻底让我搞迷糊了,瞠目结舌的盯着我看了半晌:“到底什么意思啊?一会儿贺鹏举,一会儿越狱,一会儿又让狐狸收摊,他收摊,我拿脸给你们造子弹呐?” 我急躁的跺了跺脚催促:“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明白,你按我说的整,有备无患。” 陆峰虽然扔处于懵逼状态中,但出于信任,还是朝着身后的两个青年交代:“行行行,你说啥是啥,大半夜的,我不跟你个狂躁病患者一般见识,大斌子、三毛,你们赶紧把赵老板交代的几件事办了。” 几个青年点点脑袋,利索的跑进啤酒厂里,显然狐狸的造枪作坊一直都隐藏在陆峰的啤酒厂里,大门口顿时只剩下我和陆峰、林恬鹤仨人。 “那啥,我还去不去接罪了?”陆峰扭头问我。 我扭头看向路口的方向,远远的就见到四五辆警车,打着红蓝警示灯朝我们这边开了过来,我苦笑道:“你别去了,安排个信得过的兄弟,你今晚上恐怕真的没机会睡觉了,待会好好配合警察同志问话吧。” 看到那几辆浩浩荡荡的警车,我愈发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咒骂的同时还有股子深深的挫败感萦绕我全身。 陆峰显然也看到了那队警车,无奈的撇撇嘴臭骂:“你丫可真特么是个灾星,老子买了一盒的冈本打算今晚上全用完的,阿鹤,赶紧安排这个扫把星滚蛋,别走正门,来不及消监控录像了。” “没办法,全青市的人都知道,咱俩是铁瓷,我不坑你坑谁。”我挺内疚的抱了下他,赶紧跟着林恬鹤顺着酒厂不远处的侧门走了进去。 林恬鹤先把我带进办公楼,然后坐天梯升到五楼,又从五楼按下负一楼,最后将我带到了地下室的一间库房里,整半天我也明白他这么多此一举到底因为啥。 “操,你们这地方设计的真是别出心裁。”我环视一眼足足能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大库房朝林恬鹤没话找话的笑道。 林恬鹤从不远处的小屋里抱出来一床被子、几罐啤酒和一些熟食一并递给我,龇着大白牙笑道:“我们这电梯是专门找国外的防盗专家设计的,只有从五楼按负一楼能到这一层,其他楼层按副一层实际上全是负二层,狐狸的作坊在你隔壁,不过得从另外一部电梯进去。” 我打开一罐啤酒,嘬了一口笑呵呵的出声:“鹤哥,牛逼克拉斯。” “不客气三弟,现在崂山的社会人都喊我鹤爷。”林恬鹤打趣似的也一屁股撅我旁边,吧唧两下嘴巴道:“你不号称阴逼之王嘛,咋让人整的就差被警察当场缉拿呢?” 我无奈的苦笑:“碰上阴逼界的至尊了,我这点道行貌似不够看。”可能真是关心则乱,当知道罪可能越狱以后,我一个劲在琢磨他出来以后会最先联系谁,以及可能会干的事儿,全然忘了边上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贺鹏举,以至于我直到跑到崂山都没想起来,为啥这一路上会如此的顺畅,兴许今天中午在饭局上,贺鹏举就已经开始琢磨了我,至于他跟王延庆闹别扭,估计只是顺道的事儿,同时还能麻痹我。 贺鹏举这狗日的算盘打的其实特别简单,他想借着我仓皇而逃把警方的注意力勾到陆峰身上,陆峰的啤酒厂是否存在违规现象我不清楚,但是狐狸的造枪作坊如果被侦破,绝对是一件轰动全国的大新闻,上头人如果再发狠,勒令办案人员深究,真有可能把天门都给拖下水,到时候,或许警方的注意力就不会在我和贺鹏举这等“小人物”的身上,我们逃生的希望又加大不少,可天门莫名其妙遭受无妄之灾找谁说理去?撇开我跟师父、四哥的关系不说,天门其他人势必会追杀我们到底。 听完我的猜测,林恬鹤恨的牙豁子不住的上咧咒骂:“贺鹏举这个老王八,真是特么欠收拾。” 我喝了口啤酒,就事论事的说:“他这么干也不能算错,至少站在我俩的角度来说,天门假如能够付出水面,我们的存活率可能又大上几分,对贺鹏举而言,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他人可能都只是道具。” 说着话,我突然想起来在今天在茶馆里,贺鹏举安排他那帮手下出逃的事情,刚开始我以为狗日的义薄云天,现在琢磨起来,发现他才是真正的狠茬子。 我估摸着那帮出逃的手下,能真正安然无恙的离开青市的人绝对不超过一半,剩下的十有八九会被抓,怎么被抓的?为什么会挨抓,贺鹏举恐怕早有安排,只有涉案人员越来越多,警方的注意力才会越来越分散,想到这儿,我后脊梁不禁一阵发凉。 “不跟你瞎唠了,你吃点喝点就睡吧,在这间库房呆着,你放一百个心,高射炮都打不穿,我赶紧通知狐狸他们先藏起来,造枪作坊里老多设备都在地面上,三五个人根本搬不动,得找一些脚夫。”林恬鹤拍了拍脑门,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你带几个人,这会儿骑摩托把咱们啤酒厂前面停着的几辆警车都砸了,完事报警。” 我拽住林恬鹤的袖子问:“鹤,这么整不是越弄越乱嘛?” 林恬鹤翻了翻白眼道:“现在就得是越来越乱,我们才有机会把狐狸作坊里的设备全都转移走,等天亮了,人家一旦拿到搜查令,到时候说啥都白扯,没事儿崂山警局跟我们的关系杠杠的,他们接到报案,要么不出警,要么来也是帮着咱牵扯住要抓你的那帮人..” 2828 我说,你听着 林恬鹤跟我寒暄几句后离开库房,偌大的仓库里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空荡荡的,连特么喘气都带着回音,我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背靠着灰蒙蒙的墙壁上慢条斯理的吞吐烟雾,脑子里迅速琢磨这一晚上的事儿。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的智商线跟贺鹏举不相上下,通过这次的事儿我幡然醒悟,贺老二肚子里的阴招绝对比我多比我黑,继续靠智商跟他斗下去,我妥妥的让玩的尸骨无存,搞不好还会连累一大票关系不错的朋友。 沉默半晌后,我自言自语的呢喃:“贺老二的主线思想跟我一样,想逃过这次京城的大逮捕,但他现在还没被砸上通缉犯的罪,这点我俩不公平,才会导致狗日的总有时间跟我玩套路。” 想到这儿,我拿出手机拨通许久未联系的唐贵的手机号码,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唐贵那头才懒散的接了起来:“喂..” “说话方便不?”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唐贵旁边应该有人,他含糊不清的嘟囔:“凑合事儿吧,我在外边泡吧呢,昨晚上跟几个同事喝大了,就不回去了,你和我妈早点歇着吧,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谁呀?”唐贵那头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唐贵无所谓的笑道:“我爸,瞅我一晚上没回家,有点担心,要不你给我爹拜个晚年?” “快拉倒吧,赶紧打电话,杨哥是真爱你,一会看不见你就急了。”那男人叨咕一句就没了声响。 我无奈的摸了摸鼻尖憨笑:“一不留神儿我特别还当一回爸,我说你听着。” 唐贵打断我的话,直接道:“别说了,我这会儿脑子的嗡嗡的,不够使唤,有啥事儿等我明天回家再聊行不?对了,明天清早你记得去四平路上的那家赛维干洗店帮我取一下西装,我后天出差要穿。” 我沉默几秒钟,随即乐呵呵的出声:“好嘞,大儿子,自己多注意哈。” 唐贵一点不带吃亏的回了句:“你也是,睡前千万记得吃药,医生可说了,在发病就是脑血栓,很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放下手机,我摸了摸后脑勺自语嘀咕:“我家这黑客小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成事故。” 嘟囔完以后,我猛地想起来这虎犊子没跟我没头没尾的说了句“四平路”,却没说这个劳什子“四平路”到底在哪个区,无奈之下我又掏出自己的小手机,开着2G的小流量费劲巴巴的查询四平路到底在什么位置。 捱了两三个钟头,库房门打开,林恬鹤和陆峰满眼疲惫的走进来。 我一激灵爬起来,朝着陆峰低声问道:“没啥事儿吧?” “三..”林恬鹤刚要吱声,陆峰一脚踩在他鞋面上,朝着我摆摆手笑道:“能鸡八有啥事儿,作为崂山地下势力的主宰,你觉得你峰哥摆弄一帮穿制服的有难度不?” 看陆峰的表情,我就知道事情肯定有点大条,皱着眉头出声:“别扯淡,咱俩之间不存在打肿脸充胖子的。” 陆峰大大咧咧坐在我旁边的被褥上,龇牙笑道:“真没事儿,你就放放心心在我这儿呆着,爱住多久住多久,抛开文哥、狗爷的关系不说,咱俩也是哥们,我安排兄弟去接罪了,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回来,有啥事,明天咱们一块研究。” 林恬鹤不满的嘟囔一句:“大哥,进来前咱俩咋说的?怎么你说变卦就变卦?” “你能不能闭了?”陆峰紧锁眉头呵斥:“这事儿我心里有分寸。” 我倒抽了口气问:“是不是警方给你们啥压力了?” 陆峰摸了摸脸颊露出一抹言不由衷的笑容:“能鸡八有啥压力,真没事儿。” “你别吱声了。”我扫视一眼陆峰,仰头看向林恬鹤问:“鹤,你说!” 陆峰朝着林恬鹤眨巴两下眼睛,挥舞胳膊呢喃:“真没事儿,你咋不相信我呢..” 林恬鹤押了口气缓缓开口:“我们的三家啤酒厂同时被查封,理由是卫生不达标,狐狸手下一个小孩儿刚才跑的慢,被警方给按住了,没啥意外的话,那小孩儿肯定会吐口,供出来狐狸在厂子里弄作坊的事儿,负责你案子的是打黑办的,一个姓蒋的带队说,我们只要交出去你,其他事儿都不是事儿..” 陆峰瞬间大怒,“蹭”的一下蹿起来,薅住林恬鹤的衣领厉喝:“你他妈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三子跟咱啥关系?没有他帮衬,咱们能从崂山占山为王不?能发展的这么好不?做人得有良知。” 我拦住陆峰,挤出一抹微笑道:“峰哥,这事儿真不赖阿鹤,这样吧,明天你找个饭店,好好请我吃一顿,完事偷摸给打黑办的去了电话,能跑的了算我运数为尽,跑不了那就是命该如此,如果我能替你换点好处,也算咱们没白做这场兄弟。” 陆峰“呼呼”喘着粗气瞪向我:“三子,你是打我脸是吧?” 我冲着陆峰先是抱了一拳,完事又表情认真的鞠了一躬:“峰哥,这么多年关系了,彼此谁都了解谁,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易,我弟弟罪,你帮着安排走,我感激不尽了。” 陆峰眨巴两下眼睛长叹一口气道:“对不住三子,我底下还有不少跟着扒饭吃的兄弟,对上还有誓死效忠的天门,我这个环节无论如何不能出事儿。” 我拍了拍陆峰的肩膀笑呵呵道:“操,没鸡八啥大事儿,哥这小速度真想尥蹶子跑的话,博尔特背着刘翔都够呛能撵上,明天你订饭店,尽量找四通八达的那种,完事给我从门口预备几台一模一样的车,听到饭馆里有枪响,一分钟后,不管会不会有人钻进车里,门口的几台车全都必须朝着不同方向出发,剩下的事儿就别管了。” 陆峰咬着嘴唇点点脑袋:“好,我这会儿去安排,待会让阿鹤给你送份酒店的图纸。” 我吐了口浊气道:“警察这会儿不是都撤了嘛,带我上去吧,地下室太压抑,我怕把自己呆出心理障碍。” 陆峰点点头,跟林恬鹤领着我一块上了电梯,走进电梯的时候,林恬鹤愣神几秒钟,然后朝着我弯腰鞠了一躬:“谢谢你三子,至少你没让我们为难。” “都是哥们,说这话远了哈。”我无所谓的撇撇嘴。 从电梯里出来,就是陆峰啤酒厂的办公楼,这会儿接近凌晨四点多钟,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陆峰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办公室道:“想去那间睡就去那间睡,明天我给酒厂的所有员工都放假了,饭点定在下午吧,你中午好好休息一下,好有精神跑..避祸。” “谢咯,陆大厂长。”我满脸堆笑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 陆峰叹了口长气点点脑袋:“早点歇着吧,我去联系饭点和车的事儿。” 目送他俩离开,我点燃一支烟,悠悠的吐了口烟雾,刚才地下室里的灯光太昏暗,我看不清楚陆峰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跟林恬鹤一块配合演戏,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一点都不埋怨陆峰务实,换成我也会做出同样选择,在这个利欲熏心的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其实很透明,哪怕是从小在一起玩大的发小,也会随着成熟、婚姻,以及乱七八糟各方面的因素渐渐疏远。 打个比方,假如你有十个好朋友,遇上经济困难的时候,能有五个人乐意鼎力相助,那说明你做人足够成功,如果有三个人帮你,说明你玩的还不错,如果只有一个人帮你,其实才是最正常的真实,经济帮忙尚且如此,更不用提性命攸关的大事儿。 一根烟抽到尽头,我深呼吸一口气拨通贺鹏举的电话。 电话还没响,那边的贺鹏举就已经接了起来,悠哉悠哉的笑道:“你比我猜测的晚打十几分钟电话,是不是刚想明白为啥你能轻而易举的跟陆峰胜利会师啊?” 我一点不带惯着他的狞笑:“先问候一句草泥马,然后我说你听着,打黑办的困住我朋友陆峰了,这点很符合你的思路,但我是一个不爱给朋友招惹麻烦的人,所以打算明天自首,明天具体啥时间我还没想好,想好了,通知你,你可以过来见证一下,一代枭雄如何落网,贺老二我直接告诉你哈,我进去,第一件事肯定就是疯狂的咬你,咬你可能会逃跑的地方,可能藏身的地址,所以你还有几个小时,好好琢磨,应该怎么阻止我自首,Do,you,understand?” 贺鹏举沉寂了足足能有十几秒钟后,才讪笑的开腔:“你这是逼着我跟打黑办的人对上啊?” “那是你的事儿,如果你还想特么跟我在一根绳上继续蹦跶,共渡难关,就赶紧开动你那智商高达180的右小脑好好琢磨吧。”我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手机... 2829 往事如酒,岁月如歌 放下手机,我搓了搓被冻得发僵的脸蛋子,撑起胳膊趴在栏杆处眺望着整栋啤酒厂,说老实话,陆峰现在玩的确实有样,实业买卖干着,灰色产业也没落下,论财力他可能不抵我,但是论潇洒他绝对赛神仙,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会为了朋友去破坏现有的一切。 我自言自语的苦笑:“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想要面面俱到肯定是不可能,不管咋说,他没把我马上交出去,就叫情分,朋友当到这个份儿,我也知足了。” 不知道在走廊里到底杵了多久,反正我跟陆峰、林恬鹤他们从地下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是一片昏暗,等我兜里的两包烟全都抽完,天色已然大亮,晨曦的露珠将我的头发完全打湿,我打了个哈欠准备随便挑个办公室眯一会儿。 我刚调转身子,陆峰的声音突兀的从消防通道的方向响起:“你怎么还没睡呢?”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冲他咧嘴笑道:“你这儿景色好,我不寻思看看景,顺带找点灵感嘛,嘿嘿,你是刚睡醒还是一直都没睡?” “迷糊了一会儿。”陆峰走到我旁边,一只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袋里装了几罐啤酒,另外一只手攥着包香烟,也倚靠在栏杆上,悠悠的叹了口气道:“当初为了争下来这块地皮,我两个弟弟重伤,一个弟弟潜逃,现在还搁越南窝着呢,光是安家费,我就砸出去六百多万。” “属实不容易。”我抿着嘴角点点脑袋。 陆峰把手里的烟盒递给我,我点上一支,又给他也点上一支,陆峰笑了笑说:“混咱们这个行当的,甭管想干点啥都没容易的,为啥?因为整个社会都戴着有色眼镜看你,一天你是贼,一辈子都洗不清,所以我后来也想明白了,正规买卖该干的干,其他产业也不落下。” 我嘬了口烟嘴,嗓音干涩的说:“思路没毛病,不过还得谨慎点,我当初就是因为太浪了,跟贺鹏举满青市的拼枪战,才会走到这一步,引以为戒吧峰哥。” 陆峰扭头看向我,表情极其认真的开腔:“三子,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想法,不是我不想仗义,实在是如金的我没法仗义起来,底下跟着我混饭吃的兄弟将近二百,几个酒厂的职工差不多几千人,我黄了,不定多少人得背井离乡,你明白么?” 我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峰哥,我也是当大哥的人,啥事看不明白?你跟我扯这些就显得虚了,我走投无路求到你门上,你给我一口饭吃,送我一杯水喝,这就是情义,你三弟这个人虽然小心眼,但绝对不是傻逼。” “呼..”陆峰吐了口浊气,挤出一抹笑容道:“既然你啥都懂,我就不说了,来吧,趁着还有时间,咱哥俩喝点,明天估摸着咱们真没机会好好碰杯了,尝尝你峰哥厂里自己酿出来的纯生。” “好使。”乐呵呵的点点脑袋,跟他一块盘腿坐下,就那么毫无风度的倚在走廊里“咕咚咕咚”灌起了啤酒。 往事是酒,岁月如歌,当青春不在,我们只需对酒当歌,管他人生有几何,我和陆峰心里都明白,这顿酒喝完,我们可能就彻底在人生的这条绵延小道上说拜拜了,不管这次我能不能逃过这一劫,我俩此生怕是再难有任何瓜葛。 半罐子啤酒还没喝完,林恬鹤和狐狸也从楼角出现,两人手里全都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同样装着几罐啤酒,人高马大的林恬鹤挑动两下眉梢,搓着手掌笑道:“喝酒呢?带我俩一个呗。” 我开玩笑的打趣:“你们天门这是打算组团把我灌醉,完事交公呐?” 林恬鹤不满的梭了下嘴巴:“扯淡呢,让我们保你,我们没勇气,但让我们出卖朋友,我们同样没那么篮子,我和狐狸完全是凑巧碰上的,他想跟你喝两杯,我正好也有一样的想法。” 狐狸耷拉着眼皮,打开一罐酒,跟我轻碰一下,微声道:“干一个,敬往事,敬过往,不管咋说,咱俩曾经也在一块混过,我打心眼里希望你能挺过这一趟。” 我舔了舔嘴角出声:“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介绍个陆峰,如果咱俩继续搭伙,现在基本上没陆峰啥事了。” 狐狸摸了摸满是疤痕的面颊,沉思良久后浅笑:“人跟人真的是讲缘分的,当初如果不是你,我估计现在还是花街一个混吃等死的小混子,现在也不能成为孔家名正言顺的一员,同样要是没我爷爷帮衬,估计你连周泰和那关都过不去,更别提有如今的王者,缘分这玩意儿,阴差阳错。”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一下似的,迟疑几秒钟后,认同的点点脑袋:“确实,没有老爷子的帮忙,不会有现在的王者,来这杯敬逝者。” 林恬鹤大大咧咧的嘟囔:“操,合着你们都有渊源,就我一个外人呗?实在是雷少强没在,不然我真应该跟他不醉不归一场,感激这狗犊子把我捶出来心理阴影,现在我瞅见有人搁我后面走,都会下意识的抱紧后脑勺。” “哈哈哈..” 我们一帮人全都被他这个夸张的动作给逗喷了,一帮人笑的前俯后仰,时间仿佛倒退,我们几个已过而立之年的家伙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少轻狂的年代,那个不问多错,只认兄弟的青涩时刻。 一阵寒暄后,我朝着陆峰轻声问:“罪呢?一直都没回来?” 陆峰摸了摸鼻头低声道:“失联了,我的人去接他的时候,他跟我联系的那部手机已经关掉了,我的人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人毛,不过应该没啥事,我的人从周边观察很久,没有发现任何枪战、恶斗的迹象,我估摸着他可能就是手机没电了,中午我再联系联系。” 我沉思片刻后,摇摇头说:“罪这孩子心思细腻,他既然躲起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猫腻,暂时不用找他了。” 陆峰沉默半晌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对叠的A4纸递给我:“成,这是明天我请你吃饭的那家酒店的构造图,你仔细研究研究,东边、南边全是隐形门,都可以离开,咱俩进饭店以后,我找借口上厕所,完事给打黑办的负责人电话联系,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段跑,酒店周围我安排了二十多辆一模一样的套牌拉罗拉,枪声响了以后,我会安排人在几个路口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剩下的事情,就得看天命了..” 我感激的握住陆峰的手掌道:“够了,你能做到这份上已经足够了。” 陆峰揉了揉发红的眼眶道:“多余的话不说了,如果有机会,我挺希望你出国的,至少那样咱们哥俩还有机会再见面,下次碰头,不管是我给你赔不是,还是你感激我帮忙,我都希望你我是在酒桌上,而不是你的审判席上。” “操,一下子整的这么煽情,我有点不会玩了呢。”我吸溜两下鼻子,举起手里的罐啤道:“这杯我干了,完事眯一会儿。” “干!”几个人纷纷举起罐啤跟我碰在一起,溅起几朵啤酒花,在晨曦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的夺目,一口气将啤酒倒进嘴里以后,我打了个酒嗝,抓着栏杆起身,完事随便找了间空着的办公室,倒在沙发上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特别不踏实,我一直都在做梦,梦的也是稀奇古怪,反正特别的不爽,没怎么感觉,已经到了傍晚,直到房间门被敲响,我才意识到出发的时间终究还是来临了。 我下意识的先看了眼手机,见到一条未读短信,看刚完短信内容,陆峰就拎着一套崭新的商务西装推门进来:“三子,我白天抽空给你买了身衣裳,也不知道合身不合身,你先兑付着穿吧...” 2830 道一句珍重 我随手将手机塞进裤兜里,挤出一抹自己都觉得假的不能再假的虚伪笑容的搪塞:“自己兄弟,跟我客气你麻痹。” 陆峰撇撇嘴将外套甩给我:“快特么穿上吧,大正月的,你瞅自己这一身多鸡八埋汰,刚才人多我都不稀说你,你自己闻闻,浑身是不是有股子王致和的味道。” 我随手拎了一下衣裳,笑呵呵的打趣:“衣裳挺有货啊。” “废话真多,我在门口等你。”陆峰瞟了我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重新拎起他给我的这身商务西装,发现确实比平常的外套要重上不少,尤其是胸口和肩胛的地方好像里面还塞了不少东西,摸起来硬邦邦的,我边琢磨边套上这身衣裳,换好以后,突兀的感觉自己的胸肌好像比过去澎湃了不少。 我拍了拍厚重的胸脯,换上崭新的皮鞋,乐呵呵的走出屋子,朝着蹲在门口抽烟的陆峰翘起大拇指道:“哟呵,峰哥还真下血本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么,没啥意外的话,陆峰应该是给我整了件半覆式的防弹衣。 陆峰摸了摸侧脸上的胡茬叹气:“今天到底会发生啥事,全在咱们意料之外,如果有人告诉我,今天会有坦克来特么轰你,我都信,我现在唯一能做到就是帮着你提高一点生存的几率。” 我搂住他的肩膀道:“别那么悲观,我一个当事人都觉得没逼事儿,你看你那副要死不活的屌样子。” “算了,不扯这些了,咱走吧!”陆峰拨拉面颊一下,领着我从办公室楼里下来,直接坐上了停在楼前的一辆“丰田卡罗拉”里,坐在车里,我叼着烟卷打趣道:“你说你现在怎么也是衬几千万的豪绅,咋就舍不得弄两部高级点的商务车呢?” 陆峰瞪着眼珠子臭骂:“商务你奶奶个腿儿,你让老子一次性给你整二三十辆一模一样的车,用奔驰宝马,我得连夜去贷款,快闭了吧,认识这么久,你狗日的只要跟我碰面准没好事儿,临了,又被你丫坑了一把。” “咱不是哥们嘛。”我坏笑着吧唧嘴。 陆峰打了个哈欠,歇斯底里的叫嚣:“绝对不是哥们,你是我爹,我前世欠了一腚饥荒的亲爹。” 司机从前面捂嘴笑了几声,完事缓缓启动车子,奔着酒厂门口驶去。 我百无聊赖的左右打量几眼问:“阿鹤和狐狸呢?” 陆峰皱着眉头瞟视我一眼,不耐烦的嚷嚷:“狐狸也特么是通缉犯,难不成还大摇大摆的给你唱一出十送红军啊?我求求你别跟我说话了行不?我现在瞅着你,屁眼子就刺挠。” “更年期提前了昂?”我故意贱嗖嗖的挑逗他。 我俩其实都知道,当车子停下以后,我们的人生即将彻底分道扬镳,不同的是陆峰是个内敛的人,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就会怎么表现,而我则习惯用嘻嘻哈哈去掩饰离别的感伤。 陆峰暴跳如雷的拍着大腿吼叫:“是啊,提前了!我尼玛现在都恨不得马上自杀,你是没心没肺,可我特么打心底里烦躁,如果你没来我这儿,如果不是我把你交出去,哪天就算听说你被击毙了,老子心里最多有点难受,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煎熬,我都不知道将来应该怎么面对文哥和狗爷。” 我沉默片刻后,压低声音轻呢:“对不住了峰哥。” 有句话说的好,不成熟的人才会装成熟,成熟的人往往都在试图掩盖自己的世故,陆峰不是一个喜欢玩心眼的人,打我认识他那年,他就一直都是这么跟个孩子似的直来直去。 我们彼此沉默了几分钟后,陆峰估计也意识到我的失落,侧头看向我没话找话的问:“我记得之前你在岛国混过一段时间是吧?岛国有没有华人黑帮?” “有啊,王者还从那头有个分支呢,不过长时间不联系,估计我那分支现在也鸡八不认祖了。”我点点脑袋,猛不丁想起来了骡子,想起来了福清帮,想起来大熊小熊,还有那些逝去的人儿。 陆峰好奇的问我:“那如果华人黑帮碰上岛国本土黑涩会会怎样?” 我想了想后,吐出一口浊气,满脸认真的回答:“岛国社会人会选择报警。” “哈哈..”我俩同时沉默半晌,全都咧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陆峰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朝着我低声道:“三子,好好的,老子还没被你坑够,如果今天我只代表一个人,打死都不带干这么损篮子的事儿。” “安了,老子也没坑够你。”我使劲抽搐两下鼻子,搂住他的肩膀使劲拍打两下。 时间很快,也就眨巴眼的功夫,我们抵挡一家盖在丁字路口的酒店前面,不用陆峰介绍,我已经看到了停车场周围停着的几辆纯黑色的“丰田卡罗拉”,估计是时间还没到,几台车全都没挂牌照。 从车里下来,我装腔作势的摸了摸鼻梁,冲着陆峰撇嘴道:“门开对南,屋后有山,东边恶水,阴气泉眼,活该这鸡八地方今天有血光之灾。” “卧槽,你还懂风水?”陆峰一脸的惊愕。 “略知一二,低调低调。”我装逼不嫌累的比划了个禁声的手势,背着双手大步流星的朝酒店的方向走去,之前跟着诱哥那个神棍混了两天,这类坑蒙拐骗的说辞,我顺嘴就能诌出来一大堆。 酒店门口,几个长得挺带劲儿的迎宾小姐朝着我们齐刷刷的鞠躬问好,不远处站着两个穿保安服的青年,看到两人模样,我皱了皱眉头随即手脚不老实的“啪”拍在最前面一个迎宾姑娘浑圆的屁股上调侃:“今晚上下班有空没老妹?” 迎宾小姐厌恶的瞪了我一眼,往后倒退了半步道:“抱歉先生,我下班得赶时间回去给孩子喂奶。” 刹那间门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我身上,我一点不觉得羞耻的反而昂了昂脖颈。 “...”陆峰瞬间一脑子的黑线,不解气的使劲推搡我一下,于此同时两个保安打扮的青年,也随着我们一群人走进了酒店。 我龇牙咧嘴的嘟囔:“我都论秒过日子的人了,你就不能大度点嘛。” 陆峰拿胳膊怼着我肩膀,压低声音问:“别扯淡,还有啥事没有?待会进包房以后,最多二分钟,我就找借口闪人了。” 我沉思几秒钟后开腔:“让你司机把手机给我使吧,我手机没电了。” “华子,把你手机给三哥,回头我再给你买一部。”陆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走在我们前面的司机出声,司机点点脑袋,从兜里掏出一部崭新的三星伯爵递给我。 我口花花的朝着陆峰咧嘴:“混的真有样,司机都使伯爵了。” “还有有事没?”陆峰接着问我。 我有些羞涩的干咳:“那啥,要是方便的话,再给我张银行卡,我怕我的卡被冻结了。” 陆峰无语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动作隐蔽的塞进我裤兜里,咒骂:“你真特么是我爹,不带放过任何一个坑我的机会,密码六个六,卡里有十几万。” 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贱笑:“乖儿子。” 说话的功夫,我俩就走进了包房,房间的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十几个菜,陆峰抓起酒瓶给自己倒上半杯,随即扬脖灌了下去,红着眼睛看向我道:“这把是我不仗义,我欠你的,如果你不死,回头我自罚三瓶,如果你没了,坟前我陪你大醉三天。” “保重!”我舔了舔嘴唇低语。 “珍重!”陆峰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紧跟着故意提高嗓门道:“三子,你先坐哈,我去上个厕所,顺便给阿鹤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还没到,今天咱们兄弟必须不醉不归...” 2831 另外一条蛀虫 陆峰离开房间的同时,我迅速抠出来自己手机的SM卡跟陆峰司机的SM卡对调了一下,完事将两部手机一左一右的分别揣到两个裤兜里,才深吸一口气,点燃一支烟,慢悠悠的等待即将来临的狂风骤雨。 从昨晚上我刚跟陆峰碰头没一会儿,马上就有警车找过来开始,我就怀疑自己的手机估计是被监控了,可手机从来没离开过我身子,唯一的可能就是警方通过通讯信号定位到的我,我估摸着警方的设备只能检测出个大概,怕打草惊了我这条“蛇”,不然他们早就直接上手抓人了。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陆峰的司机猛然把脑袋抻进屋里,朝着我语速飞快的出声:“三哥,可以走了昂,峰哥马上会给打黑办的挂电话。” “谢啦哥们,对了,待会你通知峰哥一声,让他交代底下开卡罗拉的所有司机们,当听见第二声枪响以后再动弹。”我乐呵呵的摆摆手。 “明白。”他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咚咚咚..”在走廊里响起,很快彻底没了声息,我使劲嘬了口烟嘴,走到窗户口,朝下张望半晌,我在位置是饭店的二楼,总共也就五六米高,即便跳窗也死不了人,整栋饭店呈倒三角形,每隔几米就停了一台黑色的“卡罗拉”,一个交叉路口,三条主干道,另外还有几条小型的偏道。 “地利有了,人和也凑合,还差点天时,再等等,别着急..”我自言自语的小声呢喃,同时把掌心里的细汗全都蹭到窗帘上,又坐回靠近门口的位置,再次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房门突兀被推开,两个穿保安服的青年出现在门外,不等他俩说话,我直接指向背后的那扇窗户开口:“别跟着瞎掺和,去这扇窗户底下等着,待会无论如何跟紧我。” 两人点点脑袋,其中满脸揪心的呢喃:“那你自己多注意点哥。”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贺鹏举的号码,我龇牙一笑接了起来:“咋地了二爷?” 贺鹏举气急败坏的叫骂:“你特么扯什么淡呢?赶紧从饭店出来,打黑办的人这会儿正在去你那的路上。” 我轻飘飘的回应:“我被陆峰绑在椅子上了,想走也走不了。” 贺鹏举的嗓门再次提高一个分贝:“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眼睁睁看着陆峰出来了,把你绑起来,你是使鸡八接我电话的?赶紧的,再耽搁一会儿,你想走都走不了。” 我仍旧一副嬉皮笑脸的语调调侃:“没辙,人帅屌长一直都是我的为数不多的优点,听说你手底下有几个从缅甸回来的硬汉,要不你把那几个人派出来营救我呗?老贺啊,我可知道你之前把产业都转移到哪了,信不信我被捕后一不留神全吐出来。” “卧槽你大爷!亲大爷!”贺鹏举咆哮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能把向来以“雅痞”自诩的贺鹏举气的三尸暴神跳,我觉得自己这水平最少又提高俩档次。 我现在跟贺鹏举的关系稍稍有点复杂,他恨不得我马上死,又怕我进去乱咬,我同样如此,要知道最了解自己的,从来都是你的对手,我不知道贺鹏举究竟捏着我多少把柄,他同样也猜测不出来我手里有多少他的罪证,如果可以选择,我们都肯定不会让对方落入警方手里,同样如果条件允许,我们都一定会率先整死对方。 “咚咚咚..” 手机放下以后,等了大概八九分钟,又是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走到包房门口的位置,脚步声戛然而止,我提了口气朝着门口的方向脆声道:“直接进来吧,门没锁,屋里除了我以外没喘气的。” 门外仍旧一阵寂静,连带着我整个人也不由自主跟着紧张起来,外面的家伙好像要跟我比拼持久,沉寂了足足能有两三分钟,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条小缝,紧跟着“咣”的一下被人大力踹开,八九个身穿作训服,手握92式警配枪,外面套着防弹背心的青年一股脑扎了进来,纷纷将枪口指向我厉喝“不许动!” 我干咳两声,朝着他们挤出一抹讪笑:“咳咳,我没动..” 一个人高马大,长得浓眉大眼的汉子,棱着眼珠子走到人群最前面,朝着我低喝:“赵成虎,根据刑法第294条,298条,你涉嫌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暴力条款等诸多条例,正式被我们批捕,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我抬头看向他微笑:“你叫蒋光对吧?” 之前在陈花椒那里,我曾经见过他,只不过当时我躲在暗门后面,他并不知道我存在。 带队的汉子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反问:“你认识我?” 我满口瞎话的点点脑袋:“嗯,我跟你们领导可熟悉了,都是朋友,网开一面行不?” 蒋光上下打量我几眼,鄙夷的扬起嘴角:“呵呵,堂堂社会大哥也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呐,行了,别废话了,你肯定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咱们一切从简,怕丢脸的话,我安排人给你拿副头套。” 说着话,他摆摆手,两个青年掏出手铐就准备往我跟前走。 我慢悠悠抓起桌边的打火机,“嘎巴嘎巴”打了几下,冷不丁出声:“别碰我昂,我身上绑了不下二十公斤雷管。” “唰..” 蒋光连带着其他几个青年全都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手里的枪管直不楞登的瞄准我的额头。 蒋光眼神阴霾的扫视我道:“赵成虎,你知道什么人才愿意动刀动枪吗?只有那些活着他妈受罪,又不敢去死的废物,才愿意拿出所谓的魄力搏一搏,你好歹也是个永远上百马仔的大佬,咱能不能别那么幼稚,事已至此,豁达一点!今天你肯定逃不出去了。” 我哑然失笑:“哥们,你警校的犯罪心理学肯定是门岗大爷教的吧?我尼玛都快被你们枪嘣了,你居然叫我豁达一点,就好比杀猪,你跟猪说,豁达一点,就一刀的事儿,猪能配合你伸直脖子不?” 蒋光左右观望几眼,凝着眉头问我:“你在故意拖延时间?能告诉我究竟等什么吗?” 我摇摇脑袋,长叹一口气道:“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究竟在等啥,要不咱们都静下心等等吧,十分钟,如果我等的人没信儿,我就跟你们走。” 蒋光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扭头朝身旁一个小青年耳语几句,青年点点头,快速走出了房间。 “蒋副主任,能问您个问题不?”我眯起眼睛看向他笑问。 蒋光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你说。” 我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乐呵呵的问:“你们总共就来了这么点人抓捕我,会不会有点太不拿我当盘菜了?好歹我也是个有名有望的社会大拿,难不成你们是怕地方警局的同志抢了你们功劳不成?” 蒋光横着脸颊狞笑:“如果不是怕地方执法人员跟你们通风报信,我们何尝不想启用他们,不得不说你们这种社会蛀虫的腐蚀性确实太强烈了,赵成虎不要做没有任何意义的抵抗了,时间拖的越久,只能对你越不利,现在你跟我走,我算你自首。” “自首我能被无罪释放不?”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浅笑:“别着急,待会我帮你把另外一条青市的大蛀虫也勾搭出来,稍微耐下性子哈。” 我刚说完话,一声突兀的枪响“嘣!”的一声在走廊外响起,屋内的蒋光等人瞬间被惊到了,一半人拿起枪管对准我,另外一半人手忙脚乱的要往门外冲,最基本的军事素养都没有。 我赶忙举起双手开口:“别紧张,枪声在外面,我身上缠满了雷管,你们稍微走火一下,咱们可全都熟了。” “你的马仔?”蒋光恨恨的瞪向我。 我拨浪鼓似的摇摇头:“不是,是另外一条蛀虫的马仔,我俩是拜把子兄弟,他姓贺,嘿嘿..” “贺鹏举!”蒋光咬牙低吼一声。 “吭!” 又是一声炸响,靠近我左边窗户的玻璃瞬间破碎,蒋光身旁的一个青年被一枪爆头,突兀的摔倒在地上。 “是狙击枪,所有人注意隐蔽!”蒋光提高嗓门咋吼,其他人纷纷低头蹲下。 趁着这个空当,我猛地掀翻桌子,直接撞烂身后的窗户,跳了下去,然后随便拽开楼底下停着的一台“卡罗拉”车门蹿进去,随即朝着司机大吼:“快走,顺着那条主干道一直往前行驶...” 2832 逃 我钻进车里的瞬间,周边停着的几台“卡罗拉”也像是收到统一指令一般纷纷起步,很快七八辆车子仿如一条长龙似的汇聚成一条线,顺着左边主干道驶去。 “嘣,嘣..” 蒋光和两个青年站在窗户口冲着我的方向着急忙慌的放了两枪,不等他们完全漏出来脑袋,“亢!”的又是一声炸响,直接干爆蒋光旁边一个青年的脑仁,腥红的血迹溅的哪哪都是。 紧跟着饭店四周停着的其他“卡罗拉”也纷纷轰鸣起来,整个丁字路口转眼间变成了“卡罗拉”车队的展销会,尤其是从高处望下来,全都是款型、眼色、车牌一模一样的车子,场面别提有多壮观了。 我坐着这台车的司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小伙,脸色泛白的回头望了我一眼,轻声问道:“三爷,咱们现在往哪走?”瞅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我禁不住咧嘴笑了,不怪孩子紧张,这种场面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头皮发麻。 我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蒋光一伙人并没有追上来后,压低声音吩咐:“再往前开十几米,那个白色房子的胡同口停下车,然后你开着车满崂山城区的溜达。” 到底指定地点后,我左右张望几眼,然后才闷着脑袋几个大跨步蹿进了胡同里,路过一户敞开着大门的民房时候,我看到他家院里的铁丝上挂了不少衣裳,沉思几秒,偷摸跑进去,裹了件女款的长身羽绒服和老头帽,逃也似的顺着胡同穿梭到另外一条大街上。 站在街口等了几分钟,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冲着司机道:“到崂山啤酒厂(陆峰的厂子)。” 瞅我一声不伦不类的打扮,出租车司机笑呵呵的闲侃:“到酒厂应聘的吧兄弟?现在崂山啤酒厂可不好进呐。” “没事儿,我一个表哥在那头管事。”我随口敷衍,边说话边不动声色的耷拉下脑袋,将安装了我SM卡的那部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然后塞进座位的夹层里,这次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儿一般,拍了拍脑门喊停出租车:“师父,你停下车,我东西忘了拿,车钱先给你,实在不好意思哈。” 司机挺不乐意的把车子停到路边:“你看这事儿整的,行吧,给我十块钱得了。” 给完钱,我迅速下车,出租车没做任何停留,直接拉着我那部手机开走了,我蹲在马路牙子等了十几秒左右,见到从另外一台出租车里也跑下来两个穿保安服的小伙,这才松了口气,不等他俩走到我跟前,我直接冲着他们摇摇脑袋,佯装不认识的模样,起身往前走,顺手掏出安了陆峰司机SM卡的手机找到贺鹏举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通了,那边的贺鹏举应该猜出来是我,气呼呼的咒骂:“不把我拉下水,你心里不平衡是吧?” 我不耐烦的回击:“都鸡八大灰狼,别装什么纯情小绵羊,你敢说你没想法通过我把陆峰他们拉下水?” 贺鹏举停顿几秒钟后出声:“我那么做有错么?水越浑浊咱俩逃生的可能才越大。” 我烦躁的打断他:“我不想跟你聊什么恩怨是非,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说那些纯属扯犊子,给你打电话的主要目的是告诉你一声,你这个号码之前打过我那个手机号,没啥意外的话,估计待会也会被监控,赶紧特么换张卡,另外你还有别的手机号可以联系不?” “卧槽你大爷!”贺鹏举暴躁的咆哮一声,剧烈喘息几口道:“我说你听着,138...” 记下来贺鹏举的新手机号以后,我打发儿子似的出声:“待会安排人到崂山警局门口接我,就这样吧。” “尼玛币..” 没给他骂完我的机会,我直接挂掉手机,完事将SM卡抠出来,随手撇进了下水道里,又从原地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崂山警局的门口。 电视剧里经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不是没道理的,我抵达崂山警局门口的时候,眼睁睁瞅着一台接一台的警车呼啸着开出,全然一副九级备战的模样,不过愣是没人多瞅我一眼,距离我十多米的地方,两个穿保安服的小伙像是上班似的杵在路边边抽烟边唠嗑,时不时冲着我的方向张望几下。 蹲了大概十几分钟,一台黑色的“尼桑”缓缓停到我跟前,开车的人是大脑袋,耷拉着一张狗脸一句话没说,只是朝我努努嘴,我咧嘴一笑,拽开车门钻了进去。 坐进车里,我总算有机会脱下来偷着的那件女款羽绒服,笑呵呵的朝开车的大脑袋打招呼:“挺好的呗,脑袋哥?” “你最好别跟我说话,我这会儿心情不好。”大脑袋咬牙切齿的低吼。 我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乐呵呵的咧嘴:“咋地?你爸查出来子宫癌了?” “去尼玛..”大脑袋横着脸转过来脑袋张嘴就要骂我,我直接掏出手枪戳在他脸上,似笑非笑的撇嘴问:“跟你三爷对话的时候最好端正一下态度,听明白没?” “呵呵。”大脑袋咬着嘴唇一阵冷笑。 “我问你听明白没?”我拿枪管又狠狠的怼了他两下。 大脑袋不情不愿的咧嘴回应:“明白。” “开车,从警局门口晃悠你麻痹呢!贺老二派谁过去营救我的。”我棱着眼珠子狞笑。 大脑袋吐了口浊气低声道:“幺鸡的几个手下,据说全都被堵住了,一个都没回来。” “幺鸡那个自杀小队,还剩下几个人?”我接着问道。 “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大脑袋挥动两下方向盘呢喃。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好好说话,真的就剩他一个了?”别人我不管,但蔡鹰我不能不闻不问,蔡鹰隶属幺鸡那个独立的小队,我也突兀的想明白,为啥贺鹏举派过去救我的人敢疯狂的朝蒋光一伙下死手,敢情蔡鹰就在其中。 大脑袋有些不确定的补充道:“目前是,反正那帮人都失联了。” 说话的功夫,大脑袋将车停下来,指了指路边一处不点大的菜店道:“二爷在里面等你。” “你家二爷真特么是个人物,哪哪都有产业呐。”我冷笑着将手枪收起来,跟大脑袋一块走进了菜店。 这家店就跟平常小区附近卖蔬菜、水果的那种小门脸差不多,总共也就三四十平,外面摆了一些蔬菜、瓜果之类的食材,里面有间小套间,是东家自己住宿用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男人裹着件军大衣坐在屋里看电视,见到我们进来,也没多言语,指了指身后挂着皮门帘的小屋,里面传来稀稀拉拉搓麻将的声音。 我径直走过去,掀开门帘,就看到贺鹏举正跟三个小青年在打麻将,身后还站着几个青年,满屋子烟雾缭绕,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除了贺鹏举和幺鸡以外,其他人全都绷着脸,一副惶恐的模样。 我咳嗽两声,直接坐在贺鹏举旁边的椅子上,抓起他的烟盒,点燃一支烟乐呵呵的打趣:“手气不错啊二哥,看来没少赢钱。” “你过分了。”贺鹏举脸色铁青的码着手边的麻将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牌桌。 我叼着烟卷,悠哉悠哉的从他手里夺过来一张“发财”甩在桌面上,慢条斯理的开腔:“发财不打,你留着下小崽呢?另外你别给我摆出一副死了家人的表情,如果不是你狗篮子把罪从监狱里诓出来,我不会来找陆峰,更不会发生今天发生的事情。” 贺鹏举“腾”的一下起身,“呼啦”将麻将桌给掀翻,面目狰狞的指着我鼻子嘶吼:“你知不知道,幺鸡手下的几个兄弟全都折了,他们折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他妈在公然向司法机关挑衅,草泥马,现在你满意了吧!” 我无动于衷的坐在位置上,轻笑:“他们折不折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没?归根到底因为谁?” “赵成虎,我他妈杀了你!”幺鸡喘着粗气,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直指我脑门... 2833 虎将 面对歇斯底里一般的幺鸡,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哆嗦的,贺鹏举考虑的全面不敢现在弄死我,可这家伙不一样,他在老贺家扮演的角色估计就跟白狼、邵鹏差不多,外加上去贺鹏举派出去救我的人全是他的嫡系,可想而知他此时的愤怒。 我下意识的往旁边闪躲一下,同时掏出手枪直指幺鸡,朝着贺鹏举出声:“老贺,你不管你家狗是吧?” “干什么!” “草泥马,枪放下!” 一屋子小青年呼呼啦啦的将我围住,不下五六杆枪一齐指向我。 贺鹏举咬牙切齿的盯着我的脸颊,沉寂几秒钟后缓缓出声:“赵成虎,让我弄死你,我现在确实没这个魄力,我怕你家那群疯子,但一点不妨碍我把你干残废,你太特么能蹦跶了,还是老实点,比较保险!”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咣当”一阵乱响,伴随着“哎哟..”一声惨嚎,皮门帘被突兀的掀开,两个穿保安服的青年径直扎进屋里,其中一个脸颊清瘦的小伙,恶狠狠的扯足嗓门咆哮:“草泥马得,谁要动我大哥!贺老二你行事啊?” 看清楚面前人模样时候,贺鹏举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吐了口浊气出声:“罪!”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王者二代的绝对领袖罪,之前在酒店门口我就认出来了他,只不过一直示意他跟我保持距离,这也是我被蒋光一行人包围的时候,没有任何慌乱的缘由,我相信只要有这个虎犊子在,即便贺鹏举不派人来救我,他也照样可以帮我化险为夷。 “狍子,手里的家伙式亮一下,给各位大爷们开开眼。”罪手里攥着一把切菠萝用的那种卷刃刀,抬腿一脚踹在最靠近门口的一个马仔肚子上,同时扭头朝着站在他身旁那个身高不到一米七,但是长得格外敦实的黝黑小伙示意。 黝黑小伙左右手分别攥着一个细口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听完罪的话,他直接愣头愣脑的将一个玻璃瓶“嘭”的砸在幺鸡的脚边,“嗤”的一声冒起来一团白气,水泥地面就跟开了锅似的泛起一阵水泡,同时散发出一股子刺鼻熏眼的味道,几滴液体溅在幺鸡的皮鞋上,幺鸡闷哼一声赶忙往后抽腿,他的鞋面上瞬间出现几个小拇指大小的虫眼。 幺鸡瞠目结舌的长大嘴巴:“硫酸..” 随着他的话音的落下,围聚在我周围的那帮小青年纷纷恐慌的往后挪蹭。 罪转动两下脖颈,朝着贺鹏举阴嗖嗖的诡笑:“我这玩意儿虽然杀不了人,但绝对能让人痛苦的想死,贺老二你有把握避开不?” 贺鹏举咬了咬嘴唇没有作声,不过脸色低沉的可怕。 “怂了没有?”罪慢悠悠的掏出手机,按下110三个字,眯起眼睛轻笑:“要么你开枪,我报警,咱们看看到底是出警速度快,还是你们跑的快?”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再次传来“咣当”的一声杂响,接着守在门口那个貌似卖菜的老头又是“嗷”的一声惨嚎,皮门帘二次被掀开,一个剃着板寸头,穿件纯白色羽绒服的家伙晃晃悠悠走了进来,最让人无语的是,他的鼻梁上夹着一副比脸还大的墨镜,努嘴轻笑:“哟呵,贺老二你挺硬的呗!” “鱼阳!”贺鹏举的脸色再次黯淡了几分。 大脑袋直接攥着手枪指向鱼阳嘶吼:“草泥马,鱼阳,你特么还敢再冒头!勾引我大嫂,老子废了你!” 罪松了口气,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回头朝着鱼阳出声:“鱼哥,你再不出来,我怕自己都压不住场面了。” “别谦虚,这点阿猫阿狗叫事啊?”鱼阳嘴角上扬,径直走到大脑袋跟前,左胳膊推开他高高举起的枪管,右手抡圆“啪”的就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咧嘴轻笑:“小逼崽子,谁允许你有对白的?昂!” 我愤怒的低吼:“谁他妈让你回来的?” “也没人说不许我回来不是,你要是这会儿老老实实滚到阿国,我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你去哪无所谓,但谁要跟你赛脸,我肯定不带惯着,你折腾一宿怪累的,剩下的交给我吧。”鱼阳露出两行大白牙朝我笑了笑,然后又把头转向大脑袋轻笑:“来,继续唠你的问题,你刚才说啥来着?” 枪管推膛的声音骤然响起,屋里所有人的手枪一齐指向了鱼阳。 鱼阳摘掉脸上的墨镜,随手扔到旁边,然后耷拉下眼皮,直接无视掉周围的枪支,单手薅住大脑袋的脖领摇晃两下,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嘟囔:“这会儿街边有四五辆巡逻警车,枪响不知道能不能惊到他们,来,你们一块朝我开火,千万别控制哈!” 我无语的念叨:“真特么是个虎逼!” 罪扭头朝着身旁的黝黑青年出声:“狍子,堵住门口,警察要是冲进来,想办法掩护我大哥先走!” “咋地?忘了扳机搁哪了?”鱼阳猛然换成两只手扯住大脑袋的头发朝着墙面“咣咣”猛磕几下,边磕边咒骂:“草泥马,就你这个逼样,也配跟我们叫板?” 很快大脑袋被磕的满头是血,红血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流淌,屋里的所有人全都眼巴巴的看着,谁都没敢吱声,正如鱼阳刚刚说的那样,街边有巡逻车,屋里稍微弄的动静大点,屋里有一个算一个,今天全都得折在这儿。 我呆滞的盯着鱼阳来回打量,发现他这次回归似乎跟过去的气质完全不同了,以前的他虽然也虎逼嗖嗖的,但浑身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可现在的他却让人感觉莫名的恐慌,那种感觉像邵鹏、又像白狼,还有点像小佛爷,完全说不明白。 “你行么?”鱼阳提溜着随时有可能晕厥过去的大脑袋冷眼笑问。 大脑袋咬着嘴唇没有吱声,鱼阳神经质的“嘿嘿”一笑,两只手再次薅住大脑袋的头发照着墙壁“咣咣”又是一顿猛磕,因为撞的太过剧烈,大脑袋嘴里的牙齿都被干飞好几颗。 贺鹏举再次也忍不住了,棱着眼珠子站了出来:“鱼阳,凡事别太过分!” 鱼阳停下手头的动作,将大脑袋往身子底下一压,抬起膝盖磕了上去,完事拍怕手,走到贺鹏举的对面,拿手指径直戳在贺鹏举胸口微笑:“啥叫过分啊?我一个死过一回的人还真不理解这个词儿,贺老二,你听清楚哈,我鱼阳辉煌过、落魄过,该享的福一样没少享,该遭的罪也同样没少遭,今天我不碰你,因为点啥,你心里最好有个逼数。” 贺鹏举蠕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鱼阳扬起脑袋,指了指自己浑浊的左眼狞笑:“我这只眼,是我诱哥的,他现在人在秦城军监服刑,我得替他多看看这个花花世界,我惜命,但真不怕玩命,同样的路子,你使一次,我当你无知,再有第二次,你,包括你家里人,我连根拔起。” 贺鹏举嘴里“呼呼”吐着白气,仍旧一语不发。 “听清楚没?”鱼阳抬手轻轻拍了拍贺鹏举的脸蛋。 “嗯。”贺鹏举咬着牙豁,屈辱却又无奈的点点脑袋。 鱼阳暴躁的一把掐住贺鹏举的脖颈厉喝:“声音大点,我的二爷!到底听清楚没?” “草泥马,别动!”幺鸡抬起枪口戳在鱼阳的太阳穴上。 “幺..幺鸡,放下枪!”贺鹏举艰难的出声,冲着鱼阳点点脑袋:“我听清楚了。” “对嘛,这才乖。”鱼阳松开贺鹏举,扭头看向幺鸡,歪嘴浅笑:“铁子,千万别让我有机会单独碰上你,真的!” 幺鸡不甘示弱的冷笑:“没事儿,我等着你。” 鱼阳拍拍手,一胳膊搂住我的肩膀,故意拿半拉身子挡住贺鹏举那帮马仔手里的枪,满脸轻松写意的开腔:“他三哥,还有事没有,没事儿的话咱们就撤吧,别打搅二爷玩牌,我师父从门外等咱们呢。” “别急,我还没跟二哥研究接下来的戏码怎么演呢。”我沉思几秒钟后,朝着贺鹏举浅笑:“都是误会,解释通就没啥了,咱们两家毕竟还得精诚合作,你是对不?” 贺鹏举搓了搓脸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今天不太适合研究戏码,明天吧,你到时候打我给你的新号。” 就在这时候,幺鸡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他拿起电话瞟了一眼,接着表情一下子变得丰富起来,有些抑制不住的朝着贺鹏举出声:“二爷,小鹰的电话..” 贺鹏举同样亢奋的出声:“快问他在哪,等等,不会有诈吧?” “放心吧,我们提前定制好了暗语。”幺鸡接起电话“嗯哼”几声后,朝着贺鹏举道:“他就在附近,我去看看。” 本身我已经打算走了,突然听到他俩的对话,又停下了脚步,我也很想看看会不会是蔡鹰死里逃生,故此没话找话的朝着贺鹏举抱拳:“恭喜二哥,一员虎将回归在即,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搓两圈麻将呗...” 2834 无爱无伤 贺鹏举沉默几秒钟后,朝着手下点点脑袋,两个小青年把麻将桌扶起来,捡起来散落一地的麻将牌,我、贺鹏举、鱼阳、罪围坐一起,心猿意马的“呼啦呼啦”的搓动雀牌。 我甩手甩出去一张“东风”,笑呵呵的问他:“二哥,虎啸最近有啥动静没?” 贺鹏举轻轻码动面前的麻将牌出声:“按部就班的进行,王延庆招揽了不少社会闲散人员欺行霸市,搅乱了不少行业的清净,正规买卖、灰色产业哪头都没落下,勉勉强强能打上个组织黑涩会的罪名,但想给咱俩当炮灰还是差点意思,缺点刺激。” 我歪嘴笑道:“他不是你哥们嘛,你一句话不应该马上赴汤蹈火的嘛。” 贺鹏举耷拉着眼帘轻笑:“送死的事儿,换做谁都会犹豫,况且这家伙本身也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本人我是打算让幺鸡手下那帮兄弟挑拨一下,想办法激怒他,不过现在,呵呵..” 我叼着烟卷朝他努努嘴:“您甭拿话点我,当初咱俩说的很清楚,我出钱你出力,我钱砸出去大半年了,你这力可使的不尽人意呐。” 贺鹏举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沉声道:“我会想办法的,明后天左右逼他整点大事件出来。” “草泥马,你瞅我牌干你麻痹。”另外一边的鱼阳像是吃错药似的“腾”的一下蹿起来,抬腿就往杵在贺鹏举身后的大脑袋胯上踹了一脚,边踹边骂:“挨打没够,又他妈赛脸是吧?” 傻子都看的出来,鱼阳这是故意在找茬,目的就是借着踹大脑袋的名义警告贺鹏举。 大脑袋虽然实力不济,但好歹也是贺鹏举身边的红人,在整个漕运商会也算是元老级的角色,之前被鱼阳暴揍,实属无奈,可现在又被当靶子似的欺负,心底那点小宇宙再也压抑不住了,涨红着脸,一胳膊推在鱼阳身上,咋吼:“鱼阳,我草泥马,没完了是吧?” “咋地,你要跟我比划比划呗?”鱼阳歪头轻笑。 大脑袋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贺鹏举,见后者没有作声,胆气瞬间提高,先从自己后腰摸出一把匕首仍在麻将桌上,然后又管身后的马仔又要了把卡簧攥在手里,恶狠狠的出声:“来,咱俩别特么打嘴炮,你扎我一刀,我扎你一刀,谁特么先倒下谁是个爬爬!” 鱼阳瞟了一眼桌上的匕首,不屑的挑动眉梢:“操,玩刀多下乘,你整两把枪,咱俩多嘣一下子。” 大脑袋搓了搓脸颊,愤怒的臭骂:“你真他妈是个滚刀肉!” 这会儿满大街都是警局的巡逻车,只要开枪,警察分分钟就能将我们包围,鱼阳摆明了就是在耍无赖,但却玩的让人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候,皮门帘突然被掀开,幺鸡架着一个脸色苍白,穿身作训服的男人晃晃悠悠走进来,青年的肩胛和手臂全是血迹,进屋的时候,男人的眼睛已经微闭,唯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当看清楚幺鸡架着的男人模样后,我始终高悬的心脏也算彻底放了下去,来人正是蔡鹰。 贺鹏举显然也挺在意蔡鹰安危的,赶忙起身,将自己屁股底下的座椅让出去,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双目沉闭的蔡鹰,微微睁开眼睛,呼吸困难的呢喃:“二..二爷..我们差点被包围了,大军、猛子他们被当场击毙,我趁乱钻进空调的通风口才保住一条命。” 贺鹏举有些失神的长大嘴巴:“大军他们全都没了?” “对不起二爷。”蔡鹰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嘶哑的点点脑袋。 幺鸡脸色阴沉的出声:“二爷,小鹰的胳膊和肩膀被流弹击中,必须得马上取子弹。” 见我一眼不眨的盯着蔡鹰打量,鱼阳故意碰了我胳膊一下,阴阳怪气的冷笑:“得了三子,咱走吧,人家都下逐客令喽,继续搁这儿杵着,碍人眼球。” 我立马回过来神,冲着贺鹏举挤出一抹笑容道:“那就不打搅二哥了。” “不送!”贺鹏举面无表情的吐了口唾沫。 我再次瞟视蔡鹰一眼,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蔡鹰冷不丁出声:“赵成虎!” “有事啊朋友?”我停下脚步,回头望向他。 蔡鹰瞪着眼珠子,五官极度扭曲的低吼:“这次为了救你,我们损失了八个人,整支小队只剩下我一个,昨天还跟我喝酒打屁的八个兄弟,今天就阴阳两隔,全他妈因为你的自私自利,你给我记住了,你欠我们八条命!” 我稍稍一愣,随即点点脑袋没有作声,只是在蔡鹰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形的脸上又停留几秒钟后,长叹一口气,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门外,停着一台装满空啤酒箱的小卡车,鱼阳直不楞登的拽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上,罪和跟他一起的那个黝黑青年爬上后斗,然后我们绝尘而去。 边开车鱼阳边递给我一支烟,轻声问道:“咋地?心里难受了啊?瞅蔡鹰刚刚那副屌样是不是挺不舒坦的?” 我咳嗽两声回应:“嗯,蔡鹰刚才跟我对话的表情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他估计是真的心伤了。” 鱼阳替我点燃一支烟,笑呵呵的说:“你知道人跟畜生最大的差别是啥?我告诉你哈,就差在这七情六欲上了,当初蔡鹰混到贺鹏举身边,目的是为了帮你,现在他的想法可能仍旧没变,但一点都不妨碍他跟身边那帮朋友结下了深厚的感情,让他背弃他,他难受,让他眼睁睁看着朝夕相伴的朋友死去,他也难受,这事儿想开点吧。” 我感慨的吁了口气:“唉,对他确实挺残忍的。” 鱼阳拍了拍我肩膀安慰:“其实换个角度琢磨,蔡鹰何尝不是在提醒你,贺鹏举现在手底下的的战力所剩无几了,别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哥领你去泡泡澡,咱们舒服一秒算一秒。” 我嘬着烟嘴,透过车窗往外张望,见到不少打着警灯的警车来回穿梭,压低声音道:“满大街警车,别浪..” 鱼阳翻了翻白眼嘟囔:“逆向思维懂不懂?如果你是警察,你会想到,通缉犯不寻思找地方藏起来,竟然还敢跑到崂山最大的洗浴中心去嫖娼不?听哥的,这会儿警察同志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小旅馆、民房区和十字路口,咱们舒舒服服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完事去吃法国大餐。” 我打趣的说:“我发现你伤好了以后,好像智商都跟着提高一大截。” 鱼阳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左眼,脸上出现一抹伤感道:“滚犊子,哥本身就不蠢,以前有诱老贼帮着出谋划策懒得思考,他现在进去了,我不得自己琢磨啊,这些招全是诱老贼以前教过我的。” 闲扯的过程中,我们来到崂山规模最大的洗浴中心,一间名为“纽斯温泉”的场子,鱼阳将小货车随意停到路边,完事我们四个大大咧咧的由正门走进了洗浴中心里。 这个点可能还不是洗澡的高峰期,进入浴场以后,除了我们以外,基本上没啥人,坐在冒着白气的温泉池里,我惬意的舒了口气,猛不丁瞅见鱼阳的后背上多了一片花花绿绿的纹身,皱着眉头低声道:“你后面纹的啥?” “上山虎,你不总骂我虎逼嘛,我索性一路虎到底..”鱼阳咧嘴一笑,干脆背转身子,露出脊背上的纹身图让我看,鱼阳不算太宽的脊背上,绘着一尊惟妙惟肖的斑斓猛虎,虎头冲上,睥睨东方,虎爪的地方按着一个娇柔女子,隐约可以看到跟小雪的模样有七八分相像。 我低声问道:“还没放下呢?” “放下什么?你说啥玩意儿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鱼阳微微一怔,随即咧嘴大笑,两手捂着耳朵,一下子扎进池底,憋了半分多钟气后,“呼啦”一下冲出来,晃了晃脑袋上的水渍,倚靠在池壁上呢喃:“无爱无伤,无欲则刚,祝我孤独,万寿无疆...” 2835 每天都有变化 听着鱼阳满是自嘲的调侃,我心里瞬间涌过一股子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觉。 “时间奔走,往事不堪回首。”鱼阳抹了一把脸上不知道是水渍还是泪水的东西,捏着自己鼻子又慢慢潜进了温泉池里,我盯着咕噜噜往外冒泡的水面,语重心长的重复呢喃:“时间奔走,往事不堪回首。” 我正怔怔发呆的时候,罪带着那个一直跟随他左右的黑小子裹着浴巾走到我身后,低声道:“哥,这是狍子,我在监狱里认识的好哥们,在监狱的时候没少照顾我和瞎子。” “你好,哥们。”我挤出一抹笑容,目光停留在叫“狍子”的青年身上,这小子个头不是太高,顶多也就一米六五左右,但身上的肌肉块特别瓷实,尤其是高高隆起的胸肌都快赶上维密的那帮嫩模了,两条虬枝一般的胳膊充满了爆发力,唯一让人看得不太舒坦的就是他身上有很多疤痕,深深浅浅,就跟癞蛤蟆皮似的让人瞅着发慌。 狍子憨厚的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片,朝我点头哈腰打招呼:“三哥好,咱是老乡,我是临县的,我在崇州念的高中,上学那会儿就总听说王者的名号,嘿嘿..” 我好奇的问道:“临县的?那你怎么会被判在青市啊?” “跟着我爸妈过来的,我爹妈在青市一家海鲜城打工。”狍子抓了抓后脑勺粗声粗气的回答。 我接着问道:“因为啥事进去的?” “因为..呵呵..不说也罢。”狍子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讪笑的往起提了提自己的浴袍,耷拉下脑袋。 罪摸了摸脸上的青色胡茬撇嘴道:“因为故意杀人,确切的说是这小子缺心眼被人给坑了,跟着一个傻逼大哥喝点酒耍酒疯,结果不小心把海鲜城的保安给捅死了,年纪小又不懂法,他傻逼大哥诓他说,只要他顶罪,出去以后给他一百万,结果这傻篮子把罪全扛了。” 我无语的搓了搓鼻头问:“唉,多大了还这么幼稚?” “十九。”狍子吐了口浊气,好像还挺荣耀的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努嘴:“哥,你别看我长得老,我真是实打实的十九岁,再有半年才过生日。” “呼啦..”鱼阳猛地从池子里探出脑袋,落汤鸡似的拨拉两下自己的脸颊,狼狗似的摇了摇脑袋,晃干净身上的水渍,笑呵呵的出声:“十九啊?花一样的年纪,真好。” 我指着他浑身癞痢似的伤疤问:“身上的伤咋来的?” 狍子咬着嘴皮低声道:“我自己划的,从监狱里每呆一天,我就拿牙刷把刻自己一刀,好提醒自己永远都别忘了把我坑进去的大哥,刚开始我划的时候是为了提醒自己,可后来我发现我有瘾了,每天要是不流点血好像都不舒坦。” 说话的时候,狍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那种感觉就跟我最开始认识白狼时候的眼神格外相像。 我避开他那跟牲口有一拼的眼神,揉搓两下太阳穴道:“出来了,就安安生生的,找机会回临县,去那边找一个叫陈花椒的,让他帮你安排份正经工作。” 狍子直不楞登的摇了摇脑袋,挺有原则的出声:“三哥,做人得知恩图报,这次要是没有罪哥,我肯定没机会走出监狱,不管啥事,你多少让我帮你干点,要不我心里头不舒坦。” 我顿时被他较真的语气给逗乐了,摆摆手驱赶:“操,我能用你干啥,行了,快别扯淡了,好好泡个澡,我帮你想想辙,看看找哪个朋友能把你安全送回临县。” “罪哥..”狍子可怜巴巴的看向罪。 罪翻了翻白眼,一胳膊搭在狍子的肩头道:“你就算喊我爹都不好使,那特么是我大哥,他一句话让我滚回监狱,我也得老老实实回去,能走是好事,这辈子争取别再进这个是非圈了,下回肯定没人带着你一块越狱,走吧,哥带你当把真正的男人。” 狍子不甘心的朝我吧唧嘴:“三哥,你再考虑考虑呗,俺能打能拼,能拎包还会做饭,最主要的是饭量也不大。” 我笑呵呵的咧嘴:“我尼玛又不养宠物,考虑你干茄子。” 目送罪和狍子搂搂抱抱的朝二楼的休息厅走去,我眼里充满了羡慕。 莫名想起来当年我刚走进社会时候,跟鱼阳一块在舞厅里当服务生,那会儿大老板也曾经跟我说过类似的话,有机会好好读书,就别在社会上瞎晃悠,可那时的我,年少轻狂,总觉得靠着拳头可以挣到想要的一切,时过境迁,如果能够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兴许我会告诉自己,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小安宁吧。 见我一语不发的发呆,鱼阳靠了靠我胳膊低声问:“忆苦思甜呢?” “嗯,想媳妇想闺女想回家。”我挤出一抹苦笑,点点脑袋。 鱼阳粗鄙的搓着脖颈上的黑泥儿,朝我吧唧两下嘴巴:“要不你退位吧,让我扛旗,你该干啥干啥去。” “啥?”我皱了皱眉头。 鱼阳眯着眼睛,像是开玩笑可表情又很认真的出声:“你退位,王者交给我,你找你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过我的君临天下一把手,咱俩各取所需,咋样?” 我破口大骂:“滚你爹篮子,老子不死,你永远都是太子。” “傻屌..”鱼阳撇撇眉毛,猛地两手捧起一团水泼在我脸上,我不甘示弱的同样朝他泼水,我俩跟精神病似的骂骂咧咧从温泉池里打起了水仗。 鱼阳刚才的话我特别明白,他意思是替我扛罪,让我脱身事外,事已至此,京城的大拿们,打黑办的精英们想要的不过是个结果,兴许他们并不在意王者的头目到底叫赵成虎还是鱼阳,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份丰功伟绩,可我又怎么能让这个傻狍子去独立扛起这份不该有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几个一直吃住在温泉洗浴,正如鱼阳猜测的那样,能在崂山干的起这么大规模洗浴的人,肯定不会是吃素的,社会背景、关系地位方方面面肯定是有一套的,最主要的是警方根本不会想到我们几个通缉犯竟然敢如此堂而皇之的泡澡、按摩。 我们潇洒的这段日子里,青市每天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当其中的是我的好盟友贺鹏举正式被砸上了“网上在逃犯”,漕运商会多家公司企业被查出涉嫌偷税漏税等罪状,涉案官吏达到两位数,而且还在查处中。 其次就是虎啸商会正式走入民众的眼中,投资建厂,开发楼盘,简直忙的不亦乐乎,收获名利的同时,王延庆也成了青市混子圈每天被骂娘次数最多的人,虎啸商会比王者、漕运商会更狠更黑,手底下圈着一大帮子无业游民、劳改犯,基本上什么行当都想插两脚,断了不少人的财路,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就会遗忘王者和漕运商会,可关键是我和老贺都等不起,我们现在最差的就是时间。 这天下午,我们几个正从包房里做足疗的时候,电视机里插播了一条本地新闻,说是虎啸商会打算近期投资一家全青市规模最大的海鲜市场,鱼阳把几个技师打发走,坐直身子,瞅着电视机里王延庆的影响笑了笑道:“这家伙看起来并不想替咱们卖命呀?青市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会不会对你和老贺的纠察已经解除了?要不你给任宁打个电话,问问啥情况?” “表面假象罢了,如果真解除了,就不会把漕运商会彻底瓦解,没看中午新闻上说,黄岛区的领导们基本上会被换完血了,我估计这才刚开始,先是区一级的小角色,慢慢延伸到市里,老贺现在肯定心疼的篮子都抽抽,暂时不去撩惹他。”我摇摇头,认真的出声:“不过王延庆这个混蛋确实不讲究,拿着我和老贺提供的资源,干着自己的买卖,有必要得提醒他一下,简单吃口饭,咱们跟丫碰个头..” 2836 仗义每多屠狗辈 哥几个沉默半晌,然后各自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盯盯的注视着电视机屏幕,脑子里迅速琢磨着接下来该走的对策。 贺老二暂时是指望不上了,他大本营都快被铲没了,现在绝对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似的在争分夺秒的转移能转走的产业,倒不是说他有多贪财,我特别能理解他的心情,我们这种人赚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搏命钱,潇洒时候可以大吃二喝,一掷千金,但绝对舍不得白白扔给警方充公。 我正琢磨的时候,罪压低声音道:“哥,这事儿我觉得咱们直接跟王延庆碰面不妥,你信不?王延庆现在就是条狗,你只要敢冒头,他就敢联合警方一块抓你。” 我皱了皱眉头问:“你的意思呢?” 罪捏着自己下巴颏出声:“这家伙为啥现在玩黑白通吃的套路?我感觉他是想通过自己的实力告诉政届那帮大佬,自己有能力让青市恢复平静,咱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我眯眼笑道:“有点意思,你继续说。” 罪深呼一口气道:“待会我联系几个青市的老痞子,打听一下虎啸商会现在就涉猎哪些行业,青市总共就那么大点的锅,指什么吃饭的人都有,他砸一家饭碗,这家人势小言微可能不敢吱声,但砸十家人呢?我相信只要有个带头的,青市就肯定能乱起来,我来充当这个带头的,一旦乱起来,矛头绝对直指王延庆。” 我看向旁边抠着胳肢窝的鱼阳道:“你的身份不合适,让鱼总联系吧。” 鱼阳理直气壮的撇嘴道:“别捎带我哈,主意是罪想的,具体方案也是人家拿的,我虎口夺食算怎么一回事?身份这个鸡八问题,得看你咋寻思,你可以说是罪是通缉犯,也可以说他是背着杀人许可证的亡命徒,他已经这样了,不介意多杀几个人,反而能够更好的威慑住痞子们,啥事都让咱们往前冲,他们啥时候才能真正长大?溺爱,你丫就是溺爱。” “我觉得鱼哥说的对。”罪抿了抿嘴角憨笑:“我带着狍子去就行,你俩要是不放心,就从旁边压阵。” 我想了想后问:“需要点啥不?” 罪挺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后脑勺低声道:“钱,我和瞎子的户头都被封了,酒店的产权才我哥们手里,我暂时不想跟他接触。” “多大点逼事儿。”我无所谓的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指向鱼阳道:“管你鱼哥要。” “看见没啥叫豪气..”鱼阳惬意的搓着脚趾缝,猛不丁回过来味儿,暴跳如雷的咒骂:“呸,赵三子你特么还是不是人了?我就那么点棺材本,你打算全掏空啊?” “瞅你内个抠嗖样吧。”我白了眼他,小心翼翼的把我储物柜的手牌递给罪道:“我裤子兜里有张银行卡,你拿走吧。” 裤兜里的卡,是那天晚上我从任宁那勒索来的,算得上我身上仅有的财产了。 “那我和狍子行动去了?”罪利索的接过手牌,招呼憨厚憨头的狍子一声,两人直接往出走,走到门口时候,罪扭过来脑袋看向我道:“等我跟那帮老痞子联系好给鱼哥发短信,你们记得过去压阵哈。” 鱼阳冲我吹了声口哨:“看见没?你小弟跟你炫耀自己的实力呢。”“再炫耀,他也是我弟弟,我骄傲!”我一屁股起身,一巴掌拍在鱼阳肩头道:“走,找点钱去。” “上哪找啊?”鱼阳眯着眼珠子迷惑的问我。 我想了想后说:“你666哥现在都特么超级网红了,一场直播下来至少六位数,他借咱点应该不是啥大问题,桥梁公司那头也动工了,让周乐匀给我点也没问题。” 鱼阳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坏笑着点头:“没毛病。” 我知道他指定是又想起来诱哥了,感慨的拍了拍他后背道:“咱得往前看。” “有一种感情,叫做还没走远就已经思念。”鱼阳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挺鸡八伤感的呢喃。 我好笑的拨拉两下他的脑袋道:“等诱哥出来,我高低当把证婚人,看着你俩走进洞房。” “他还有机会出来么?”鱼阳眼神变得一片浑浊。 瞬时间,我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压抑,如果说朱厌像一阵风,那么诱哥可能就是一团云,他会随着心情变幻出各种形态,但却比风更加向往无拘无束的天空。 鱼阳望向我问道:“三子,你说我师父现在究竟搁周围看着咱们没有?”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他:“前几天跟贺老二对拼的时候,你不说结巴怪在外面等咱呢?” “我吹牛逼得。”鱼阳伸了个懒腰道:“他老人家要是真在,我敢把贺老二的脸扇肿,不过这贺老二绝对是个人物,能屈能伸,反正有机会的话,咱必须得把他除掉。” 我咧嘴笑道:“上次邵鹏告诉我,结巴怪去了京城,之后他就再没出现过,我一度怀疑他会不会是被罗权囚禁了,可后来又觉得这种可能应该很渺茫,我认为他应该也在谋划着什么,指不定是想辙劫狱救诱哥呢。”鱼阳摇了摇脑袋:“没可能,他跟诱哥的关系达不到那种程度。” “挺好的一个憧憬,愣是被你个傻逼给搅和黄了,换衣服,借钱去!”我恼怒的一脚踹在鱼阳屁股上呵斥。 从洗浴中心出来,街边上巡逻的警车明显见少,我俩先打车到农贸市场一人买了顶老头帽,然后又乱七八糟的买了几件衣裳,反正怎么朴实怎么像民工就怎么打扮。 准备妥当后,鱼阳给666哥挂了一通电话,我们直奔他的传媒公司。 坐在宽大明亮的办公室里,我和鱼阳眼巴巴的冲着多日未见的666哥,这老小伙现在整的确实挺有派,板寸头、中山装,脖颈上挂了一串菩提链,满脸堆笑的摆弄茶具招呼我们喝茶。 “别特么装文化人了,咱都是泥腿子,喝茶我还是喜欢瓶装的,康帅傅龙井茶给我整一瓶。”鱼阳大马金刀的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几眼666哥郑田问:“最近咋样啊?” 666哥释然的一笑,随即也翘起二郎腿,粗鄙的抠了抠脚丫子:“挺好的。” 鱼阳眨动两下眼珠子,指了指666哥脚上那双黄不拉几的短袜道:“瞅你袜子这个成色,我咋他妈怀疑你说的话呢。” “纯亚麻的,菲律宾那边进口过来的。”666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套上鞋子,沉寂几秒钟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平放在茶几上,低声道:“三儿、老鱼,你们的来意我明白,要说咱们是兄弟,那纯属吹牛逼,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但我郑田能走到今天凭的是你们,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啥的也是扯淡话,我不可能兜里有一千万就给你们拿八百万,这卡里有四百个,不多,但是我的心意,牙缝里挤出来的,毕竟我也得生活。” 我挺意外的看了眼他,一直都觉得这家伙特别市井气,想从他手里扣点缝子出来,估计比登天还难,来的路上我甚至都准备好了,动用暴力的想法,结果没想到他这么坦荡,有道是“仗义每多屠狗辈,欢场尽是义气姬”,很多人,你可能一辈子都读不明白他的所感所想。 我干咳两声开玩笑道:“你小子该不会前脚给我们钱,后脚就特么举报吧?” 666哥咽了口唾沫,瘪嘴苦笑:“快别扯犊子,我可不想被诱哥大半夜扒窗户问我高速路怎么走,还是我刚才那句话,咱不算兄弟,但绝对是好朋友,有句屁话我憋心里挺久了,如果能走,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前阵子一帮警察跑到公司打听你们的消息,连特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问,我感觉不像是吓唬人。” 我和鱼阳同时沉默,好半晌后,鱼阳起身,拍了拍郑田的肩膀道:“谢了,将来要是有机会,咱俩再继续合伙干买卖哈。” “他6哥,还得求你件事儿。”我压低声音看向郑田。 666哥迟疑几秒钟后,咬着嘴唇出声:“你说,能办到的我肯定干。” 我笑了笑说:“别紧张,不让你杀人,知道虎啸商会不?接下来几天里,他们肯定会闹出来点动静,你就发挥你的特长,演绎社会人最真实的生活,把他们的点点滴滴全发到网上去,我想要玩把大得。” “让虎啸火到啥程度?”666哥接着问道。 我邪恶的笑道:“争取让半个华夏都知道最好不过,不过这事儿肯定有危险,直播完以后,你暂时找地方猫一阵子。” 郑田忙不迭的开口道:“我干,传播正能量的事儿必须干,你是不知道现在国家对这块打击的有多严格,上次我直播,就露了半截小腿肚子,愣是让平台以涉黄的理由封杀了半个月,这次我必须得好好表现一下,待会我给公司的大小主播们开个会,今年啥也不干,专业力捧虎啸,直播完,我们集体到派出所门口围坐去,看谁敢杀我。” “我特么都忘了,玩滚刀肉你才是祖宗。”我乐呵呵的笑道,当初他的滚刀肉把朱厌都治的一点脾气没有。 鱼阳拍了拍666哥的肩膀道:“成吧,你先准备着,我俩还得去下家借钱,等我电话,到时候给你提供直播素材。” 从郑田的公司出来,我俩打了辆车又朝着李沧区的桥梁公司开拔,为了保险起见,去的时候我并没有给周乐打电话,准备到地方以后再联系他,可当我俩来到桥梁公司的时候,突兀的看的门口停着两台警车,我和鱼阳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从出租车里出来,我和鱼阳不漏痕迹的躲在一处花丛后面,打算观察一番,鱼阳推了推我胳膊道:“三子,你看那个女警像不像追你的那个混血小妞,我记得她不是交警队的嘛..” 2837 越来越小的包围圈 我循着鱼阳的目光望过去,见到江琴正带着六七个警察站在桥梁公司的门口在跟几个西装革履的青年说着什么,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江琴是交警,这是我亲眼看到的,可此刻她开的警车和穿的制服分明都特么是刑警队的。 鱼阳搓着下巴颏呢喃:“啥情况啊?” “你问我呢?”我不耐烦的撇撇嘴。 鱼阳贱嗖嗖的掏出自己手机递给我嘟囔:“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呗,凭着你俩睡一个被窝的交情,我估计她不能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抓你。” “滚你大爷得。”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沉默几秒钟后,觉得鱼阳说这话好像也有几分歪理,我从这头遥遥望着江琴,看看她会不会跟我说实话,也方便往后我能不能到她那去落脚。 想通这点,我接过鱼阳的手机,又掏出自己手机,找到江琴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等待的过程中,我把我手机丢给鱼阳指了指不远处的移动营业厅道:“给老子办证电话卡去,黑卡哈,不准实名登记的。” 鱼阳好像吃了亏似的咒骂:“你他妈就是不想让老子听你俩聊骚嗑。” 我没搭理他,眼珠子一眼不眨的盯着对面的江琴,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江琴从口袋掏出手机,迷惑的看了几秒钟手机屏幕,才按下接听键,很快我这头就传来她的声音:“你好,哪位?” 我咧嘴笑道:“你猜呢。” “赵..”本来正低头接电话的江琴猛然抬起脑袋,左右转动两下脖颈后,朝着不远处的绿化带走去,直到远离她那帮同事后才压低声音问我:“你在哪?” 我浅笑着说:“冒昧的问一个通缉犯藏身何处是不是不太礼貌啊?你在哪呢?我找你去。” 江琴端着手机走到旁边,隐晦的出声:“我在..我在江河桥梁公司的楼下,奉命调查一个黑帮头目和这家公司有无经济往来。” “那黑帮头目跟我同名同姓呗。”我暗自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江琴没有对我说假话,这点还是挺让我暖心的,我吸了口气又问:“你不是交警队的么,咋又管起案子了?” 江琴的声音再次低了几个分贝:“上面害怕原刑警队、派出所的执法人员跟本地黑帮有关联,临时从交警、法警和户籍警中抽调出一部分有工作经验的同事组成几支新的大队专门侦破王者、漕运商会涉黑案件。” 我不屑一顾的冷笑:“哪个领导这么有才,让一帮赶大车的去开奥迪,这不扯淡嘛,王者、漕运商会的狠茬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安排几队要经验没经验,要手段没手段的小绵羊能侦破个篮子。” “欧团结。”江琴轻吐一个人名。 我瞬间无语,欧豪挂了,老欧疯狂的想要缉拿我们也算情有可原。 江琴沉寂半晌后问:“你..还在青市么?” 我想了想后,实话实说的“嗯”了一声。 江琴俏脸闪过一抹担忧,低声道:“走吧,这次肯定不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形式主义,京城这几天就会派过来专业的刑侦专家和一些先进的设备机器,到时候你想跑都跑不掉,相信我。” 我敷衍的应承一句:“行,我知道了..” 这时候,对过不远处的两个小警察喊江琴,江琴跟我说句“再联系吧”,就挂掉了电话,没多会儿江琴他们钻进警车离去,我端着手机盯盯的注视着桥梁公司的门口。 鱼阳幽灵似的从我背后冒出来,靠了靠我肩膀,满脸猥琐的吧唧嘴:“互诉完衷肠了?要我说江琴这个小妞其实也不赖,模样长得像明星,身材也挺有样,最主要的是穿制服,嘿嘿..” 我没理会他的神神叨叨,眯着眼睛道:“你说咱们这会儿喊周乐拿钱,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整栋桥梁公司凝聚着苏菲她们的心血,虽然周乐是名义上总裁,可真正的控股人是苏菲、杜馨然和陈圆圆,我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儿让警方查到什么,到时候苏菲她们的辛苦全打水漂了。 鱼阳想了想后说:“小乐的人品不错,不过公司的其他高管就不敢说了,这样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下来跟咱碰个头。” 我犹豫半晌后点点脑袋。 十多分钟后,西装革履的周乐从桥梁公司里出来,很快一辆“奔驰”停到他跟前,周乐直接钻进了车里。 我轻声问鱼阳:“啥情况?你没告诉他,咱们在对面的花池旁?” 我刚说完话,鱼阳的手机就响了,他按下免提键,周乐的声音传了过来:“鱼哥,公司门口有便衣监视,我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往城阳区的星巴克走,我女朋友在那边等着你们。” “谢了兄弟。”鱼阳舒了口气,其实不用周乐吭声我们也看到了,他坐着的那台奔驰刚走,桥梁公司门口停着的一辆面包车随即就跟了出去,也幸亏我俩没有冒冒失失过去,要不然铁定让按个正着。 放下手机,鱼阳朝我耸耸肩膀道:“这兄弟没白交。” 我苦笑着拍了拍脑门道:“呵呵,我咋感觉咱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呢。” 半个小时后,我和鱼阳出现在城中心唯一的“星巴克”里,顺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完事我俩装作等人的模样,耷拉下脑袋百无聊赖的翻报纸。 刚坐下没多会儿,一个穿件白色羽绒服,长相很是清纯的姑娘弱弱的走到我们桌前发问:“您好,请问是鱼哥和赵哥吗?” “你是?”我和鱼阳一起仰头打量女孩,女孩估摸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感觉应该刚从学校里出来,精致的小脸蛋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 “我叫郑小思,是周乐的未婚妻。”姑娘羞涩的拢了拢耳边的碎头发,紧跟着又从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快速递给鱼阳道:“这张卡是小乐让我给你们的,他让我转告你们,卡里的钱放心用,不是公司的款,公司的账户估计都被盯上了,这钱是他自己的存款加上又借了一些。” 我微笑着朝她点点脑袋:“小乐好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对象,这卡你拿回去吧,他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那不行,小乐让我一定把卡给你们。”郑小思果断的摇摇脑袋,往后倒退两步后,轻咬着嘴唇说:“小乐还让我告诉你们一声,警方很有可能会查王者在石市的金融街。” 我楞了一下,朝着她感激的出声:“谢了。” “那个..”郑小思迟疑几秒钟后,满眼恳求的望向我们道:“能不能求你们以后不要联系小乐了,我很爱他,怕他会出事,我们打算五月份结婚的,拜托你们了。” 鱼阳搓了搓脸颊,掏出手机当着郑小思的面将周乐的手机号码删除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妹子,小乐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往后我都不会再骚扰他。” “谢谢。”郑小思抿着嘴角微微鞠了一躬:“还得拜托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小乐,我不想你们联系,我怕他会生气。” “不能。”我和鱼阳异口同声的摇头,寒暄几句后,我俩径直走出了“星巴克”,没敢打车,而是沿着马路溜溜达达的走,鱼阳搂着我肩膀苦笑:“咱们现在好像成了瘟疫。” “我觉得挺好的,当初你媳妇要是也这么跟我说,我肯定不会带着你玩。”我叼着烟卷低声呢喃,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那姑娘替周乐做了最应该的选择... 2838 偏安一隅胜过四海为家 我想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爱情恐怕就是握在一起的手,触在一起的唇,以及碰撞在半空中的眼神吧。 如果换成几年前,郑小思这样的女孩绝对让我反感到极点,但是现在我却替周乐庆幸,庆幸自己的朋友找到一个真正懂他、爱他,知道呵护他的另一半。 鱼阳靠了靠我胳膊问:“他三哥,接下来咱干啥去?” “干啥..”我呆滞的呢喃,猛不丁一拍后脑勺出声:“卧槽,我把正经事给忘了,市南区四平路,我跟阿贵前两天就约好在那头见面,奶奶个哨子的,都鸡八赖你非领着我们去什么洗浴中心。” 鱼阳不爽的推了我一把臭骂:“你快滚一边去吧,瞅见人家8号技师就走不动道的那个是我吗?自己一天天温饱思淫欲,这会儿跟我装鸡毛蒜,玩前淫如魔,玩后圣如佛哦,说的就是你这号人。” 我老脸一红,摆摆手催促:“别扯淡了,赶紧走,也不知道阿贵还搁那头等我没。” 城阳区四平路,距离我们曾经的酒店不足两条街的地方,我找到了唐贵提到的“赛维干洗店”,站在门口我俩一阵踌躇,想进门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干脆蹲在对过的马路牙子上抽闷烟聊闲屁。 鱼阳掐着腰,眨巴两下眼睛道:“店里就一个娘们,要不我过去问问得了?” 我撇撇嘴嘟囔:“问啥?问唐贵是她男人不?” “别管了,我知道咋问。”鱼阳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大马金刀的走到干洗店门口,朝着里面嚷嚷:“姐妹儿,有没有阿贵牌的洗衣液?我是厂家的。” 店里很快走出来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女人长得白白净净,谈不上多漂亮,但是一瞅就知道是过日子的那种人,她微微凸起的小腹证明至少怀了三个月以上的身孕,她迷惑的盯着鱼阳打量几秒钟,嘴唇蠕动几下,就又走回了店里。 没多会儿鱼阳晃着身子又走了回来,朝着我撇嘴道:“唐贵一会儿过来。” 大概两三根烟的功夫,一台白色的“宝来”缓缓停到干洗店门口,紧跟着唐贵从车里下来,径直走到我和鱼阳的跟前,我眨巴眼睛观察唐贵,一段时间没见到,这小子看上去多了一股成熟男人的韵味,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梳在脑后,合身的风衣配上一条精致的小围脖,让人感觉格外的精神,鼻梁上还有模有样的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我笑呵呵的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这打扮的跟留洋海归似的,我都没敢认。” “最近还好吧三哥、鱼总。”唐贵含蓄的一笑。 “你好我们就好。”鱼阳龇牙笑了笑,指向站在干洗店门口的孕妇问:“你媳妇啊?” “她是我雇的,其实跟我没啥关系。”唐贵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有些漂浮不定的抽了抽鼻子道:“三哥,我现在算是混到贺鹏举财务公司的核心圈里了,贺鹏举的财务跟咱家不太一样,是完全独立的,对外是一间特别正规的证券公司,主要帮着一些大老板、政届人物投资理财,实际上是替漕运商会洗钱,我现在掌握了老贺百分之二十的账户,如果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通过程序,掌握到他一半以上的户头。” 我低声问道:“大概有多少钱?” “保守点估计,至少五个太阳以上,可能还不止。”唐贵压低声音回答。 “嚯..”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老贺兜里居然这么有货。 “这些钱你全可以转出去是么?”鱼阳也跟着问了一句。 唐贵点点脑袋道:“差不多吧,原始密码我都知道,老贺怕是准备跑路了,这段时间安排我们不停的往国外几个户头上不停的小笔小笔转钱。” 我沉寂好半天后出声:“这样,你把你能转走的票子全都转到佛哥那边,完事就准备闪人吧。” 唐贵深思半晌后说:“直接全转佛爷那边,老贺肯定抓狂。” 鱼阳不屑的撇嘴:“他抓狂能咋地,借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跑到阿国去找佛哥拼命。” 唐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道:“成,那我待会就开始动手,预计也就一两个小声的事儿。” 我押了口气道:“完事以后,你直接去阿国。” “三哥..”唐贵犹豫一下,低声道:“我就不跟着你们去阿国了。” 我皱紧了眉头:“啥意思?” “能有啥意思,假戏真做了呗。”鱼阳朝着干洗店门口的地方努努嘴道:“你贵哥长大了,想娶媳妇了。” 唐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也扭头看向站在干洗店门口的女人,轻声道:“我有办法给自己套一个完全干净的身份,这家干洗店生意也不错,肯定够我们将来的开支。” 我瞪了眼唐贵道:“别迷信自己的技术,国家养的能人多了去,保不齐哪个比你还牛逼的黑客能顺着蛛丝马迹挖出来你,这样吧,你俩一块走,等到阿国以后,再让佛哥帮你换下身份,然后爱去哪去哪,行不?” 唐贵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哥,她不想出国,她爹妈都有病,身边离不开人照顾,你放心,我肯定有自保的能力,你看我从贺鹏举身边呆了这么久,不也啥事都没有嘛。” 我想骂娘,可是又无从开口,盯盯的注视着他问:“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唐贵笃定的回答。 我舔了舔嘴皮点头:“行,那我啥话也不说了,你自己好好的吧。” “三哥,抱一个。”唐贵撑开胳膊,红着眼睛朝我道:“感谢青春,感谢王者,感谢我们曾经共同走过的一路,这辈子我都会铭记于心。” “我应该再给你支个麦克风,让你再顺道感谢一下CCVA。”鱼阳抻手扒拉一下唐贵的头发,我们仨人紧紧的在一块熊抱几分钟后,我咳嗽两声朝着鱼阳道:“走吧,咱不还有事嘛。” “要不我做东,咱请阿贵两口子搓一顿?”鱼阳抓了抓脸颊出声。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很轻松,轻怼唐贵一拳道:“搓鸡毛搓,他现在还是贺鹏举财务公司的人,让人逮着了,不是特么万劫不复嘛,自己保重。” “三哥,你们也保重。”唐贵嘴唇蠕动,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走了!”我和鱼阳转身离开,一直走到街尾,我才鼓足勇气回望,看到唐贵和那个女人站在一块一眼不眨的盯着我们,女人依偎在唐贵的肩头,一抹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俩身上,仿若将他们镀成金色,看起来格外的温馨。 鱼阳豁着牙齿嘟囔:“唉,今天的主题肯定是娶媳妇,奶奶的,不到仨小时,咱们见证了两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感慨的呢喃:“挺好的,偏安一隅胜过四海为家。” 估计是怕我伤感,鱼阳鼓着斗鸡眼贱笑:“走,看看罪进行的咋样了,他刚才给我发短信了,说是约到了几个青市赫赫有名的大地痞,组成了反虎联盟。” “反虎联盟?我咋特么听着像要合伙整死我呢。”我吐了口烟圈呢喃。 我俩就近买了辆二手的“帕萨特”,直接赶到罪给的地址,一家名为“四季春”的酒店,酒店大厅里此刻整的跟黑帮大集会似的,正厅摆了足足能有三四十桌,全是二十啷当岁的愣头青,一个个小板头、紧身裤,露着脚腕子,大冬天还有不少人穿着半袖,故意显摆身上花花绿绿的纹身,熙熙攘攘、喝酒猜拳,让人听着就莫名烦躁。 我瞟了一眼大厅,并没有见到罪和狍子,估摸着应该是在楼上的包间里,就冲鱼阳道:“这鸡八场合不太适合我,你去看看得了,我从车里坐会儿去。” “妥了,人越多我装起逼来越有感觉。”鱼阳笑呵呵的点头。 回到车里,我打开车上的收音机,停着音乐打算眯一会儿,睡意渐起,刚刚要闭上眼的时候,音乐声戛然而止,一道女声突兀出现“插播一条新闻,今天下午十七点左右,我市市南区四平路发生一起纵火案,一家干洗店因煤气泄漏...” 2839 火灾 原本已经快要陷入昏睡状态中的我突然被这条插播的新闻给瞬间惊醒了,我“蹭”的一下坐直身子,手忙脚乱的将广播声音调大,结果只听到一句尾声“还望有知情的市民积极与当地执法部门联系..” 我呆滞的呢喃:“四平路,干洗店..” 后面的话我既不敢往出念,更不敢再去想象,这时候,车门被“嘭”的一声拽开,鱼阳满脸燥红的喷着酒气看向我道:“刚刚佛爷打电话了,说是收到两千多万,而且卡上的金额一直在陆陆续续增加,阿贵这小子办事挺有速度的哈,对了,里面罪已经跟..” “他可能出事了。”我嘴唇蠕动,咽了口唾沫朝着鱼阳道:“不行,咱必须得赶紧去看看。” 鱼阳一头雾水的望向我:“出..出什么事了?你说啥呢?” “唐贵可能出事了!”我嗓门骤然提高,慌里慌张的打着车子,就要出发,鱼阳一屁股扎进车里,迷茫的发问:“到底怎么了?你这一惊一乍的,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别废话,赶紧给他打电话。”我六神无主的挥动方向盘,可是车子愣是不往前动弹,急的我“咣咣”连踹几脚油门大声咒骂:“草泥马,什么破车!” 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鱼阳赶忙拧了车钥匙,快速蹿下车,拽开驾驶座的车门朝我出声:“挂挡,三子你到底咋了?档都没挂呢,算了,你下来,我开!” 鱼阳开车,我攥着手机拨打唐贵的号码,电话提示我暂时无法接通,我不死心,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唐贵的手机号始终都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我红着眼珠子精神病似的自我嘟囔:“操他妈得,贺鹏举,绝对是贺鹏举干的!”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四平路,路口已经被封锁,扯着黄白色的警戒线,好些警察、辅警挡在外面,周边围满了看热闹的男男女女,我们的车子根本无法开进去,坐在车里就可以清晰的看的整条街上浓烟密布,时不时就有一辆响着警报器的消防车扎进去,不过看架势火势应该是快要被扑灭了。 我吞了口唾沫,推开车门就打算下去,鱼阳一把拽住我胳膊低吼:“你他妈不要命了?没看满大街警察,咋地?还嫌自己不够出名啊?” 我呼呼喘着粗气吱声:“阿贵估计在里面,我得下去看看!” “不管谁在里面,你都不能下去,听我的行不?”鱼阳死死的攥着我的袖子,将汽车停到不远处的超市门前,朝着我道:“你别着急,里头具体啥情况,咱谁也不知道,阿贵手上有功夫,人也够机敏,没那么简单被人给圈住,你在车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鱼阳,必须..必须把阿贵..”我嘴唇控制不住的打着哆嗦,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懂,我都懂!”鱼阳咬着嘴皮点点脑袋,拍了拍我肩膀头,从后座上拿起一顶鸭舌帽扣在脑袋上,然后又翻出来一件工作服似的灰布衣裳快速走下车,奔着街口的方向走去。 我一眼不眨的盯着盘旋在半空中的黑烟,心脏就跟被什么东西捏住一样纠成了一团,连呼吸都觉得异常的吃力,费劲巴巴的点燃一支烟后,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掏出手机翻动半天通讯录,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江琴的手机号上。 犹豫半晌后,我拨通江琴的号码,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江琴就接了起来,听声音她那边好像也挺乱的,格外的嘈杂,江琴提高嗓门问我什么事儿,我却支支吾吾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我们彼此沉寂了十几秒钟后,江琴低声道:“我这会挺忙的,要不待会给你回过去吧。” 我咬牙问道:“你知道四平路发生火灾的事么?” 江琴楞了一下,很快电话那边安静下来,她语速飞快的问:“知道,我刚刚就在警局询问四平路上的一些商户,你别告诉我,这件案子又跟你有关。” “案子?火灾为什么会变成案子?”我鼓足勇气又问:“现场有人死没?” 江琴停顿几秒钟后回答:“有,两男一女,尸体全在干洗店里发现的,我刚刚问过干洗店旁边的烟酒铺老板,他告诉我,起火之前好像听到了人吵架和枪声,你跟我说实话,这件案子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当听到她说死了两男一女后,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眼前一黑,手里的电话也“啪”的一下掉在了车上,眼泪瞬间就仿若决堤一般泛滥出来,江琴从电话那头“喂,喂..”了半天,我都没有再回应。 十多分钟后,鱼阳回到车里,朝着我嬉皮笑脸的摆摆手道:“把心塞回肚子里吧,我刚刚打听过了,起火的是一家小卖部,煤气泄漏而已,不是啥大事,别一天疑神疑鬼的了。” 我呆板的注视着鱼阳的脸孔,鱼阳摸了摸自己脸颊,咧嘴笑道:“你瞅我干啥,真没骗你。” “你的眼圈红了。”我声音沙哑的开腔。 这个时候我丢在脚边的手机又响了,是江琴打过来的,我看了一眼直接挂断,朝着鱼阳道:“找贺鹏举,我他妈今天豁出去不过了,也得想干死他。” 鱼阳皱着眉头低吼:“你现在找他干鸡八毛,满大街全是警察,你是嫌事儿不够乱么?听我的,先他妈消停一下,避开今晚上,明天我陪你一块跟他搏命好不好?” “你怕的话,我自己去。”我掏出手机按下贺鹏举的手机号,电话还没拨通就被鱼阳给夺了过去,鱼阳一把薅住我的脖领咒骂:“跟他妈怕不怕有关系吗?你了解啥情况就要跟人开磕,你信不信?你前脚找上贺鹏举枪还没响,警察后脚就能围了你们。” “手机给我。”我瞪着充血的眼珠子咆哮。 “给给给,一天他妈跟犟驴似的。”鱼阳愤怒的将手机摔给我,同时发动着车子道:“你打电话吧,老子陪你一块收拾他。” 我低头开始拨贺鹏举的手机号,鱼阳猛不丁指向车窗外出声:“三子,贺鹏举!” 我想都没想,条件反射的转过去脑袋,结果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刚回过来头,鱼阳一手掐住我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攥紧拳头,照着我的太阳穴“嘭”的就是一拳头。 我脑子顿时“嗡”的一下,耳边不住轰鸣,鱼阳攥着拳头照我脑袋“咣咣”又是两下,我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一张宽松的大床上,太阳穴疼的要命,我费力坐起来咬牙咒骂:“鱼阳,卧槽尼玛,你丫真孙子!” 这时候房间门被推开,刺眼的阳光也随之扎进屋里,一道窈窕的身影倚靠在门框上,朝着我娇喝:“喊什么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屋里住了个男人呀?我拜托你,稍微注意一下影响可以么?我这是单身公寓。” 我眯着眼睛打量门口的人,看了好半晌才瞧清楚居然是江琴,江琴穿件粉色的连体睡衣,披散着头发,额头还隐隐冒着细汗。 我搓了搓脸颊问道:“我怎么在这?鱼阳呢?” 江琴翻了翻白眼道:“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后来鱼阳用你手机又给我打过来了,说你被气晕过去,他又有急事,让我过去接的你,看你高高瘦瘦好像没多少斤两,没想到死沉死沉的,鱼阳也是个棒槌,你都昏迷了,还喂你吃安眠药,真搞不明白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我手机呢?”我左右摸索身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掉了,上身赤裸,底下穿条粉红色的卡通睡裤,因为裤腿太短,穿我身上就跟七分裤差不多。 江琴无奈的吐了口香气,转身又走了出去:“我帮你充着电呢,等我给你拿...” 2840 勿念,心安! 没多会儿江琴把手机拿给我,我毫不犹豫的拨通鱼阳的手机号,这狗日的也不知道究竟在干嘛,连续打了四五通死活就是不接,我暴躁的骂了几句脏话,侧头看向江琴问:“他有没有告诉你去干嘛?” 江琴歪着脑袋沉思了好半天后,才不确定的回答:“他和一个后脑勺上扎猪尾巴小辫的男人走的,好像说去秦岭还是秦什么,我没听太清楚。” “秦城军监!”我脑海中瞬间闪过四个字,难不成朱厌领着鱼阳跑到军监去劫诱哥了?我随即又咧嘴笑着摇摇脑袋,如果单鱼阳这个虎逼,他绝对敢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儿,但朱厌绝对不会。 见我怔怔发呆,江琴走到我跟前低声道:“饿了吧?我给你煲了点汤,先吃口饭吧。” 我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蛋,看向江琴问:“对了,四方路干洗店的案子是你在负责么?” 江琴迟疑片刻后摇了摇脑袋,抿嘴轻语:“根据现场的监控录像和尸检报告来看,应该可以确定是你朋友唐贵以及他妻子,逝者已逝,有些东西就算你再难过也不可能回过来,成虎,你想开点吧。” 我双手合十捂在自己脸上,声音很小的哀求:“帮我接回来尸体可以么?我想给我兄弟出殡。” 江琴直接摇了摇脑袋拒绝我:“不太可能,首先尸检没有彻底结束,其次我没有任何理由把他们的尸体带走,你更不能露面,这事儿只能等李萌,也就是唐贵妻子的父母去医院办理手续,但是两个老人年岁已高,本身又有心脑血疾病,所以负责案子的领导怕他们受不了刺激,就一直压着没告诉他们。” 我声音哽咽的望向江琴:“帮帮我吧,他是我兄弟,我求你了。” “暂时不行,等过些日子吧,我帮你想想辙。”江琴走到我身边轻轻抚摸我的脑袋安慰:“现在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件案子上,希望你能理解我。” “谢谢。”我沉默半晌后,擦拭一下面颊点头道:“能跟我说说你知道的情况么?” 江琴犹豫良久后开腔:“警局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暂时定义这宗案子为意外事故,不过跟我了解的情况,应该是事发当日至少有三名成年男子和被害人唐贵发生了口角,随后开枪枪击唐贵和他的妻子,随后故意制造了煤气爆炸的假象。” “草特么得,贺鹏举这个牲口!”我咬牙切齿的嘶吼,一股杀意直冲胸口。 江琴长叹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没多会儿拎着一塑料啤酒走进来,放在我跟前说:“心里难受就喝点吧,但绝对不许大喊大叫,引起人注意的话对你不好。” “谢谢。”我抽搐两下鼻子,从床上爬下来,直接坐在地上,倚靠着床边,打开一罐啤酒,扬脖往嘴里灌着,脑海中出现唐贵的模样,和他跟我在一块的点点滴滴,如果当初我没有邀他入伙,或许他不会走上这条路,兴许早就成家生子,兴许守着自己的那个烧烤摊子过着平静安宁的生活,就是因为我的介入,直接改变了他的轨迹。 我恨!恨贺鹏举,恨贼老天不肯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更恨自己,连帮这个陪我拼杀半生的兄弟入土为安的能力都没有。 整整一晚上我都那么机械的重复着开酒、牛饮的动作,江琴一语不发的站在我旁边,没有酒了就帮我下楼买酒,易拉罐瓶零零散散的堆满了整个房间。 有时候你越是想喝醉可他妈脑子就越发清醒,我自己都不知道酒精喝了多少,可是思维仍旧特别的清晰,一直捱到后半夜,看到江琴不住的打哈欠,困的有些受不了了,我放下酒瓶,强颜欢笑的朝着她轻声道:“我心里舒服多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江琴抻手想要扶我起来:“舒服就洗个澡,到餐厅吃口东西吧。” 我摆摆手,固执的扶着床边往前站,结果腰还没直起来,强雷的眩晕感立即传来,我“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嗓子眼一阵发痒,接着“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江琴赶忙抓住我的胳膊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儿。”我摆摆手,被她搀进卫生间里,然后抱着马桶又是一阵狂呕,吐着吐着我又想起了唐贵,想到唐贵,我的泪水就禁不住的往下蔓延,起初只是小声的哽咽,到后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江琴蹲在我旁边,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哭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我扬起脑袋,眼神迷离的望着她。 “肩膀借给你靠。”江琴一只胳膊环在我后颈,一只手拍打两下自己的肩头,手背轻轻抹擦我嘴角的呕吐物,然后又朝着我抿嘴浅笑:“来吧,姐不嫌你脏,反正这身衣服怎么也得洗。” 这一刻我彻底卸下自己装出来的坚强,枕在她的肩膀放声大哭,边哭边骂:“贺鹏举,我草泥马!杀唐贵,我无话可说,毕竟是我破坏规矩在前,但是你他妈要不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杀人妻子,他媳妇肚里还有身孕啊..” 我正咧嘴大哭的时候,江琴轻轻耸了耸肩膀,皱着柳眉看向我出声:“成虎,你先等等..” “怎么了?”我小孩儿似的擦拭两下眼泪,顺便抹干净快淌到嘴里的鼻涕。 江琴一双杏仁似的眼睛睁的浑圆,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道:“你刚刚说唐贵的妻子有身孕?” “嗯,最少三个月了。”我点了点脑袋,打算继续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哀伤一会儿。 “你等会儿再哭丧。”江琴臊红着脸推了我一把,咳嗽两声道:“你能确定么?他老婆真的怀孕了?” 我这会儿绝对迷糊了,瞅她都变成了重影,不耐烦的说:“这事儿我有必要撒谎不?” 江琴满眼认真的看向我说:“那你可能哭错了,现场确实发现了两男一女三具尸体,根据信息和电脑上的指纹信息也可以确定是唐贵和李萌,但是李萌绝对没有怀孕,这点我可以保证。” “啥?没怀孕?”我惊诧的长大嘴巴。 江琴倒吸一口气道:“对,绝对没怀孕,我去看过尸体,虽然烧的面目全非,但有没有身孕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而且法医的尸检报告上也没提过这件事情,你说,有没有可能..” 听着江琴的话,我瞬间酒醒了一大半,抓了抓后脑勺问她:“你刚刚说,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确定死者是唐贵和李萌的?” 江琴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通过监控录像和警局资料库里储存他们的指纹确认的。” 我咬着嘴轻声呢喃:“监控录像,警局资料库..” 想着想着,我的嘴角禁不住上扬,对于唐贵来说,篡改资料库和做假的监控录像好像都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尸体,只要花钱,黑市上有大大把的狠人能搞到,可唐贵为什么要故意整出这么大个乌龙? 我精神病似的自言自语:“对了,他说他有办法给自己整一个新的身份,被人灭口,毁尸灭迹,既能逃得过警方的追查,也能逃得过贺鹏举,最主要的是从今往后世界上再没有唐贵这个人,一定是这样的,对!一定是这样的。”越想我越觉得这个可能好像最接近现实。 面对我癫狂一般的神神叨叨,江琴吓得小脸都白了,赶忙推了推我肩膀询问:“成虎,你别吓我,你没事吧?” 我语无伦次的傻笑着看向江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等她反应过来,我一把搂住她,照着她的小嘴狠狠的亲了一口。 “你干什么呀。”江琴的脸颊顿时泛红,不适宜的推开我,抹擦自己的嘴角:“味真大..” “还有酒没有?走,咱俩继续喝一会儿。”我占便宜没够的,蛮横的抓起江琴的小手就往厕所外面走。 走回卧室,我仍在床上的手机屏幕突兀的亮着,我赶忙抓了起来,看到一条未读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一共就四个字“勿念,心安!”手机号码是个陌生号,我慌忙回拨过去,不过对方已经关机了... 2841 你当我是喜羊羊? 我盯着手机屏幕一阵茫然,心里头说不出的百感交集,或许从地狱到天堂也不过如此吧。 石市的相交相识,青市的鞍前马后,唐贵陪我走了很久很久,尽管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总是如同尘埃那般不惹人注意,但谁都不能否认他是王者真正崛起的基石,如果没有他,金融街不会诞生,如果没有他,我们在石市干出那么多作奸犯科的案子恐怕早就被正法,这一次他用最特别的方式跟我告别,也算彻底画上了我们之间关系的句号,从此之后,江湖再无唐贵,愿他余生安好。 良久之后,我朝着江琴出声:“饿了,有吃的没?” 江琴倚在门框边,一脸幽怨的上下打量我:“你真把我当成保姆了?想吃想喝的时候想起来我,平常一脸高高在上,好像不认识我的模样。” 我臭不要脸的抱拳吧唧嘴:“保姆也是母,你就当我是你儿子呗。” “不要脸。”江琴俏脸一红,迥异于汉人的精致五官显得格外的出彩,吐了吐舌头道:“我是没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你爸能不能答应,等着啊,儿子。” 我眨巴两下眼睛,继续耍贱:“我想吃热奶,人体恒温的那种,有没有?” “来啊,我给你热热?”江琴故意昂起自己的胸脯我,往下拉了拉自己的领口,露出雪白的脖颈朝我勾了勾手指头浅笑:“快来吃呀。” “我当真了昂。”我搓着两手,挪动太监似的小碎步跑了过去,结果迎接我的是江琴三十七码的大拖鞋,一鞋底盖在我脸上,好悬没把我抽休克。 凌晨三点多钟,我和江琴面对面坐在她家的餐桌上,几碟清炒的小素菜,一碗淡的能倒映出我脸颊的小米汤,就是我到江琴家的第一顿饭,我嘬着牙豁子不满的嘟囔:“大姐啊,你是拿我当喜羊羊养么?好歹弄点肉星子让我闻闻味也行啊。” “我信基督的,三餐不见肉是必须课。”江琴理直气壮的歪着脑袋,顺手端走我面前的一盘青菜撇嘴:“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啊。” “吃吃吃,当喜羊羊好过当死羊羊。”我赶忙抢过来,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大口扒拉,边吃边含糊不清的问她:“你啥时候信基督的?我记得上次请你吃饭的时候,你不还点了一桌子牛排、牛鞭啥的嘛。” “昨天刚加入组织。”江琴优雅的夹起一条青菜放进嘴里,故意“咔嚓咔嚓”的嚼出声音,斜眼看了看我道:“你这个人真奇怪,十分钟前还哭的跟什么似的,十分钟以后就没正经的嚷嚷要吃肉。” “听过混吃等死没?这话就是专门为我发明的,混排第一,吃排第二,人呐什么都可以将就,唯独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我头都没往起抬,猪拱食似的吧唧着嘴巴出声:“还别说,你这小菜儿炒的挺有味,开家素菜馆绝对能大火。” 江琴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谁都能吃到我做的菜?” “呃..”我沉默几秒钟,继续埋头朵颐,话不能唠太深,要不然这深更半夜的容易出事故。 不知道是我的沉默激怒了江琴,还是她来“亲戚”了,我一语不发的吃我的饭愣是把她给惹火了,她蛮横的一把夺过来我嘴边的碗筷,柳眉紧锁瞪着我吭声:“我吃饱了。” 我无语的舔了舔嘴角的饭渍道:“你吃饱就睡呗,抢我碗干啥?” “我吃饱以后就不喜欢听到别人吧唧嘴的声音。”江琴撇了我一眼,直接起身把桌上的饭菜全都倒到一个盘里,然后顺手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我一下子就急了,昂着脑袋看向她质问:“你有病吧?” “对呀,你能治么?”江琴拍拍手,将碗筷一股脑收拾进洗碗池里,起身就往卧室的方向走,我寻思吃人吃软,拿人手短,忍忍得了,没再继续吭声,闷着脑袋跟她一块往卧室走。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突兀的扭头看向我问:“你干嘛去?” “睡觉啊。”我脱口而出。 “就一张床,你到沙发上去。”江琴白了我一眼,闪身进屋“咣”的一下将卧室门给重重关上了。 我摸了摸鼻尖低声谩骂:“真特么有病。” “呼..”房门猛地又被她从里面拽开,江琴抱着一床毛毯丢给我,杏仁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道:“要是觉得委屈,你可以选择走人,就跟每次用完我一样,什么都不要说,直接消失。” 我装傻充愣的坏笑:“你这个用字比喻的很暧昧嘛。” “滚蛋!”江琴使劲推了我一把,再次将房门重重关上。 我拍了拍脑门,无奈又无语的坐在沙发上,这女人的心思真特么比六月天的天还难猜,前一分钟兴许还跟你小家碧玉的谈天论地,后一秒就有可能拎刀直戳你心窝,我算特么得出来一个真理,女人要是生你气的时候,你的呼吸都会被她认为是在污染空气。 我确实很想爷们一把,直接摔门离去,可特么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女式的七分小睡裤,我的衣裳全挂在卫生间里,还滴滴答答的往下耷拉水,我要这么直不楞登的出去,不被人当成精神病,也得冻死在街上。 “忍了吧,明天大哥再冒充好汉。”我蜷缩下身子,躺在沙发,闭上双眼准备就这么将就着兑付一宿,胡思乱想了足足能有一个多小时,刚刚有点睡意,闭上眼睛的时候,一阵嘈杂的音乐声突兀的响起,吓得我打了个激灵,直接蹦了起来。 只见江琴穿一身美体的塑身服,正从客厅里蹦蹦跳跳的做着深蹲下跳,好像打了鸡血一般格外的亢奋。 我又气又恼的低吼:“你干啥呀?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跳大神。” 江琴一本正经的做着扩胸运动,扭头瞟了我一眼道:“五点半了,我每天都会这个时间段运动,然后吃早饭上班,想睡你可以去卧室。” “你可真特么是我奶奶。”我委屈的想哭,呆滞的注视她几秒钟后,抱起毛毯又走回卧室,这娘们绝对是故意的,我刚进屋子,她就把音乐声至少又加了两个档,床头柜上的摆台都被震的一个劲哆嗦,可想而知我此刻的心情,我拿枕头捂着脑袋,仍旧半点效果都没有。 折腾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多小时,外面总算安静了,我寻思着抓紧时间睡会得了,卧室门又被推开,江琴一把掀开我的毛毯,披头散发的掐着腰指向我道:“你到客厅睡去,我得换衣服了。” 喝了大半夜的啤酒,加上一宿没睡觉,我这会儿真是困的眼睛疼,我抱着脑袋跪在床上祈求她:“你换你的呗,我不看还不行,我求你了,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知道错了?”江琴一副得胜的模样,昂着小脑袋奸笑。 我捶胸顿足的狂点脑袋:“错了,真错了,尽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错了,反正我就是特么错了。” 江琴掐着我的下巴颏,表情认真的警告:“那就放你一马,睡吧!对了,不要出去乱跑,我出的单身公寓周边全是警队的同事,说不准谁正好认识你,到时候,你懂得..” 我耷拉着昏昏沉沉的眼皮再次狂点两下脑袋:“放心,打死我今天都不带睁眼的。” “乖。”江琴凑到我跟前,嘴唇在我额头亲吻一下,紧跟着替我盖上被子,就没了动静,我也懒得去琢磨她到底要干啥,两眼一闭,直接睡着了.. 2842 你没见过的样子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后,卧室门被“嘭”的一下轻轻关上,房间内彻底没了动静,我寻思总算特么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了。 可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她刚刚从耳边嘟嘟囔囔烦我的时候,我巴不得她赶紧消失,等人真的没影了,又感觉好像缺少了什么,我把这一切归于贱,没错!就是妥妥犯贱! 迷糊了没多会儿,我就开始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踏实了,从床上又赖了十几分钟,干脆爬了起来,绕着她家来回溜达,江琴这套房满打满算只有一室一厅,装修的马马虎虎,不过特别温馨,至少让人有家的感觉。 本来我想抽支烟的,结果半天愣是没找到打火机,索性趴在窗台上望着楼底下发呆,江琴住的这栋公寓距离警局特别近,从我的方向可以清晰的看到警局大院,整个小区里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穿制服的上班下班。 我一个网上在逃犯竟然住在公安局的单身公寓里,不得不说真是件极其讽刺的事情,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眼是罪的号码,我迷惑的接了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新号码的?” 罪笑呵呵的调侃我:“鱼哥告诉我的,他说你这会儿估计还没起床,咋样大哥?啥时候把新嫂子领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这个狗篮子,我给他打电话死活不接,你打反而比我好使。”我没好气的臭骂:“罪啊,你千万别跟鱼阳学的四六不懂,啥话都往出瞎扒扒。” 罪哈哈一笑道:“不扯了,跟你汇报点正经事,我昨晚上联系了几个在青市玩的挺有深度的老地痞,各行各业的都有,今天开始正式跟虎啸商会开磕,我和狍子这段时间可能不会露面,我俩躲在暗处好好的捅咕捅咕王延庆,有什么事情你打我这个号码就成。” 我想了想后出声道:“自己多加几个小心,现在形势越来越紧张,自己啥情况心里有点数,听明白没?” 罪笃定的回应:“放心,我就躲在背后捅咕,绝对不带往明面上站的,想办法把青市祸祸成一锅乱粥,让他王延庆也上纲上线,我就找地方藏起来。” 我正打电话的时候,房门“咣”的一声开了,江琴风尘仆仆的拎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袋子里装着一些蔬菜和肉食,见我趴在窗户台边吹风,她微微一愣,扬起雪白的脖颈,撇嘴冷笑道:“敢情刚才是跟我装呢?呵呵..” 我迅速挂掉电话,迈着比“乾清宫总管”还标准的夹裆步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笑嘻嘻的出声:“儿子撒谎,我刚才呼噜声还打的跟拖拉机似的,就在你进门的前一分钟正好来电话了,对了,你不说你上班去了么,咋又好端端跑回来了?” 江琴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边换拖鞋边嘟囔:“怕某人饿死,看来我是多余操这份心了。” “某人发自肺腑的感激你。”我贱不拉几的耸耸肩膀,随手晃了晃她买回来的鲤鱼贱笑:“你不说你信主,不吃肉的嘛?” “主说给我放几天假,陪着你这个俗人吃点俗食。”江琴换好拖鞋以后,直接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摆弄青菜和鱼肉。 “赞美善解人意的主。”我蹲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帮她摘菜洗菜,我俩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分钟后,江琴从我手里接过来菜盆催促:“你赶紧睡会去吧,眼睛黑的跟大熊猫似的。” 我假惺惺的摆手道:“没事儿,反正我也睡不着了,闲着也是闲着。” 江琴将我推出厨房门,眨动两下眼睛温柔的出声:“快别给我帮倒忙了,饭好了我喊你。” 我心虚的搓着双手问她:“姐,你这情绪波动稍微有点大,我没弄清楚你是真心想让我去睡会呢还是又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江琴眉梢挑动,似笑非笑的歪嘴道:“你啥时候变得那么害怕我了?” 我吸了吸鼻子道:“这周围都是警察,你随便喊一嗓子,监狱无期的房产证我就妥妥拿到手了。” “去去去,边玩去。”江琴掩嘴一笑,将我彻底推出厨房,隔着门板我隐隐约约听到她好像在哼小曲,看来心情应该由阴转晴了。 我重新回到卧室躺下,没多会儿就迷迷瞪瞪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踏实,再一睁开眼已经临近中午,听着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炒菜的声音,我心头涌过一股子形容不出来的安稳。 我倚靠在床头自言自语的呢喃:“其实这种生活也蛮好的。” 没多会儿江琴推门喊我起床,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已经摆在桌上,坐在桌边,我没出息的嗅着鼻子,顺手抓起一大片火腿肠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真香,就这水准到七星级酒店去应聘厨师长都屈才。” 江琴拍了我手背一下笑骂:“吃饭前要洗手,这点规矩都不懂呀?” “谁让你把菜炒的那么香勾搭我。” 一阵嬉闹过后,我俩面对面而坐,江琴搓了搓脸颊冲着我问:“喝点?” 我没正经的调侃:“喝酒可以哈,咱可提前说清楚了,喝完酒不许乱性。” “切,我没见过男人。”江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光着小脚丫一蹦一跳的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递给我一罐,自己打开一罐,举起来道:“欢迎你到我家做客。” “感谢东家破费喽。”我煞有其事的点点脑袋。 之后我就甩开膀子开始往嘴里猛塞,不得不说江琴的厨艺绝对是我认识的所有女人里最棒的一个,比之陈圆圆还要强上不少,而且做出来的菜式也特别精美,一看就知道肯定费了不少心思。 “你咋不吃啊?看我能看饱啊?”我仰起头望向她问道。 江琴脸色泛着红晕,小手拖着尖尖的下巴颏,喝了一口啤酒,微笑着说:“感觉你这段日子肯定都没正经吃过一顿饭。” 我愣了一下,叹口气道:“确实,除了盒饭就是快餐。” 江琴轻抿嘴角,一眼不眨的看着我出声:“何必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如果你想吃了,给我打个电话,我随时随地都可以为你准备好饭菜。” 我夹菜的手稍稍停滞一下,随即挤出一抹笑容道:“那怎么好意思呢,万一你正跟男朋友约会,我突然介入算怎么一回事。” 江琴眼神有些发直的呢喃:“你真的不懂?” 我低下脑袋,犹豫了好半晌后,低声吐出俩字:“不懂。” “呵呵,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你不懂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想过我,没有去站在我的角度盘问自己几个为什么。”江琴扬气纤细的脖颈,一口将罐里剩下的啤酒倒进嘴里,两手抱在胸前无声的轻笑:“在你看来我一定是个金刚不坏的铁姑娘,没心又没肺,在你看来我身边一定热闹非凡,从来不缺乏追逐者,因为我的随叫随到,让你感觉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对么?” 我捏着啤酒罐子,声音嘶哑的望向她:“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有很多样子我都没见过。” “没错,我确实有很多样子你从未见过,你没有见过我在洗澡时,因为你发消息给我,我擦擦手秒回的样子,你没有见过我在人潮涌动忙碌时,因为你一通电话,十几秒跑进厕所的样子,你没有见过我每天抱着手机等你回消息的样子,你没有见过我每次都打了一大堆文字想要发送给你,最后却又删除的样子,就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所以你总是那么有恃无恐。”江琴笑的很苍白,脸上的表情让人没由来的一阵心疼。 我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她低声吐气:“对,对不起..” 江琴目光游离,俏脸通红一片,小手轻揉太阳穴,晕晕乎乎的呢喃:“你什么时候对不起我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话她抓起手边的罐啤,晃了晃后,痴痴的笑道:“没酒了,等我一下,我去拿红酒..” 江琴迈着长腿,光着脚丫晃晃悠悠的从我身边走过,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猛地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江琴脚跟没站稳,一下子栽倒在我怀里,脑袋倚在我胸口,盯着我的眼睛眨巴两下,柔声道:“怎么?难道你喝醉了吗...” 2843 那么客气 面对江琴的吹气如兰,我禁不住有些怔住了,一只手死死的握着她的胳膊,另外一只手轻轻触碰在她如雪似玉一般的面颊上,目光也随之变得越发越呆滞。 江琴眼中含泪的倚在我的肩头,微微的昂起脑袋,满脸全是任君采撷的羞红,我慢慢的埋下脑袋,跟她的嘴角一点一点触碰在一起,她的身体在颤抖,两只手想要推开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轻轻尝试了两下,就变推为抱,干脆勾住了我的脖颈。 我和她忘我的亲吻在一块,从餐厅辗转到客厅,一直到沙发上,江琴猛地推开我,目光直愣愣的盯着我打量了几秒钟,满面燥红的呢喃:“我一定又做梦了,好没有出息为什么每次都梦到和你这样,你肯定在笑话我吧。” “...”我无语的看着已经喝醉了的她,心里纵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能无奈的化作一声叹息。 “你别动,让我靠着你睡会儿,在我的梦里,我是老大,你只是道具!”江琴胡乱拨动两下散落在侧脸上的碎发,两眼一眼,小脑袋直接舒舒服服的枕在我的大腿上。 我抻手轻轻推了推她嘟囔:“你敢不敢起来,这么枕着我容易把我逼出原形。” “别说话,我困了..”江琴小孩儿似的扭动两下身子,把脑袋使劲往我腿中拱了拱,两只胳膊拦住我的腰杆,迷迷糊糊的喃喃:“在梦里你还不忘记气我,讨厌鬼..” “你睡吧,我不气了。”我苦笑着摇摇头,伸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我也只能在梦里这么自欺欺人了。”江琴含糊不清的囔囔:“既然主动了,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意料中的事,怪不了任何人,有勇气追求喜欢,也要有勇气接受眼泪,谁让我有本事喜欢你,却没本事让你也喜欢你,从渭南一路追到你青市,这次我真追不动了,过几天我就回老家,然后随便找个人嫁了..” 听到她的话,我莫名心酸,一把搂住她的脑袋,瞪着眼睛粗声粗气的低吼:“谁跟你说这是在梦里的,来!你好好看看我。” “咦?道具居然还会犟嘴了。”江琴迷惑的睁开眼睛,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蛋子,傻乎乎的笑出声:“以前做梦你可都是掉头跑的啊,这次怎么不..” 不等她说完话,我直接一口闷在她嘴上,江琴起初反应还挺激烈,又推又挠的试图挣脱我,结果尝试几下没有结果后,她干脆不再挣扎,主动迎合起我来,从客厅到卧室,一路走她身上的衣服在逐渐变少,我本身也想应应景脱两件的,结果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只穿了条女款的“加菲猫”睡裤,索性作罢。 倚在卧室的房门上,江琴轻轻推了我一下,大眼睛里泛起一阵迷茫,声音很小的喃喃:“成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强忍着腹下汹涌的燥火喘息:“都啥时候了,这会儿你还有工夫跟我聊毛线的十万个为什么,消防队不救火尽扯啥马篮子。” “你喜欢我么?我不求你给我任何结果,只想听一个结果,你认认真真回答我。”江琴媚眼含春的望向我。 我迟疑几秒钟后,点点脑袋出声:“我..喜欢,但是..” “足够了,我只想听我想听的,其余的都不重要。”江琴双臂温婉的缠绕在我的脖颈上,拿自己的香唇堵在了我的嘴上,比之刚才还有热烈的回应起我来... 从房门到床上,我们只用了不到半分钟,但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要从她心里走出去需要多少年,只是此刻早已经没有理智的我根本没时间再去考虑那么长远的问题。 一夜的春风柳絮,不足为外人道也,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确切的说我其实后半夜就醒了,只不过一直眯眼假睡不敢睁开眼,假睡可比真睡要煎熬的多,我几乎是数着秒针捱过来的。 清早五点半,江琴的闹钟如约一般急促的响了,她一激灵坐起来,吓得我不由打了个哆嗦,先是眯缝着眼睛偷偷观察她光滑的后背,看到她又朝我看过来意思的时候,我慌忙紧紧闭上眼睛。 “噗嗤..”江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接着缓缓凑到我身边,香唇在我耳朵里“呼呼”吹着热气,声音很轻的说:“谢谢你,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感谢你至少骗了我一次。” 我仍旧装作熟睡的模样,死死的闭着眼睛,这种时候睁开眼面对其实更尴尬,见我不言不语,江琴悠悠的叹了口气出声:“我上班去了,今天市局召开全体干警誓师大会,想吃什么你自己出去吃点,不用担心会被警察看到,我中午可能不会回来。” 我依旧咬牙不做声,直到听到她起床,关上门那一刻,我才大松了口气,在爱情和友情面前,我承认自己就像只鸵鸟,如果可以选择把脑袋插进土里,我绝对不带抬起来多看一眼的。 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听到客厅门也“咣”的一声关上后,我彻底放轻松了,一把掀开被子,盘着二郎腿慢斯条理的回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直到看到床单上如同梅花一般的两朵樱红时候,我脑子瞬间“嗡..”的一下。 我拍了拍自己脑袋,自言自语嘟囔:“这特么该咋整..” 就在这时候,我扔在床头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我想了想后接了起来:“喂,你好。” 听筒里瞬间传来江琴的咆哮声:“姓赵的,你又跟我装是吧?一分钟前还睡得像头死猪,一分钟后就能生龙活虎的问我哪位了?” “呃..”我干咳两声,憨笑道:“调皮,你也没告诉我你有俩手机啊,我要知道是你的号,肯定睡得比刚才还死。” “少来,我手机双卡双待。”江琴没好气的臭骂一句:“吃饭钱我给你放床头柜上了,中午想吃什么,自己出去买一点,今天全青市的公安干警要召开新一年的誓师大会,你别出去瞎晃悠,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事。” “知道了。”我忙不迭的回应,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几张大团结,心头莫名其妙闪过一种好像我被嫖了的感觉,当然这话我肯定不敢说出口。 “还有...”江琴微微停顿一下,深呼吸口气道:“昨晚上的事情你不必太在意,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不用你对我负什么责任,咱们之间还像以前那样就可以。” “啊?嗯,嗯嗯。”我机械一般的回应。 江琴娇嗔一句:“木头,不跟你说啦,我开车呢。” 挂掉电话,我的思维仍旧还停留在床单上那几朵殷红的“梅花”上,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半晌没有任何想法,这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还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半天才接起来,弱弱的问了句:“哪位?” 江琴的声音再次传过来:“还是姐,姐有两部双卡双待的手机,刚刚忘记跟你说了,你的枪我放在床底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揣着,于公你这属于违法,于私我不希望你涉险。” 我几近崩溃的捶胸保证:“知道了。” “好了,乖乖的,晚上下班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哈。”江琴“啪”的一下挂掉电话。 我长舒一口气,哭笑不得的抓了抓脑皮呢喃:“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这时候电话再次响起,仍旧是个陌生号码,我暴走的按下接听键低吼:“妈,你还有啥事啊?” “咋突然那么客气呢?我三弟,弄的我好不适应,方便不,咱俩见一面,我有点有意思的事情想跟你一块研究研究。”电话那边传出贺鹏举的声音... 2844 契机 听清楚是贺鹏举后,我胸口的小宇宙直接爆发,咬牙切齿的咒骂:“你特么有病吧,大清早打个鸡八电话,打电话就打电话,用啥陌生号,我槽你爹得!” 贺鹏举直接被我劈头盖脸的咆哮给弄懵逼了,适应了好半晌后才咳嗽两声道:“三弟,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咱俩手机都被监控不是你告诉我的嘛,你这会儿跟条狗似的骂我干嘛!” 我楞了几秒钟后出声:“操,我忘了,你刚才说啥?” 贺鹏举也没当回事,老狐狸似的奸笑道:“有点好事想跟你一块研究研究,关于这次京城的铡刀,我听到点小道消息。” 我直接拒绝:“你可拉倒吧,有好事你绝对不会想起来我,但凡找我的事儿,不是想坑我点钱,就是想坑我当炮灰,我觉得咱俩没啥见面的必要,直接在电话里讲吧。” 我瞟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钞票,心里盘算待会要不要到菜市场买点菜,晚上给江琴整点好吃的,毕竟办“那事儿”也挺耗费体力的,反正我到现在腰子都还有点酸。 贺鹏举说着话就打算挂电话:“不信就算了,到时候哥哥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时候,你可别嫉妒哈。” “等等,你说的是真话?”我犹豫的喝停。 贺鹏举煞有其事的回应:“大早上我脑子有毛病跟你逗闷子,我上家的一个朋友的朋友的侄子现在是打黑办的负责人之一,刚好处理你我的案子,我估计咱俩如果劲儿使对了的话,买命应该不是啥大问题。” 琢磨了好一阵子后,我低声道:“在哪碰头,什么时间?” 贺鹏举爽快的说:“市南区的书海茶楼,挨着政府南门挺近的,我这会儿人就在这儿,你要是过来就趁早,别说我不想着你哈,过来的时候别空着手。” “妥了。”我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放下手机后,我又有点犯愁,不空手去,我应该带点啥礼品,兜里的钞票早已经弹尽粮绝,除了江琴给我的几百块吃饭钱以外,我估计顶多还能掏出几个钢镚,瞅了半天我把目光定格在窗户台旁边放着的鸡毛掸子上,咧嘴一笑,跑到卫生间换下自己的衣裳裤子,拎着鸡毛掸子和几百块钱就出门了。 坐上出租车前我还不住的提醒自己,当一回负责的好爷们,待会跟贺鹏举扯完犊子就到市场上买菜,完事晚上跟她一块享受一顿烛光晚餐,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俩再重温一把旧梦,昨晚上喝的太懵逼,我到现在都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深入了解”江琴。 总之江琴的出现,瞬间扫走了我埋在心头长久以来的阴郁,我像个刚刚堕入爱河的小男生似的,总在心里头琢磨应该给她准备点什么别出心裁的小惊喜。 很快来到贺鹏举说的那家“书海茶楼”,我从门口给贺鹏举又打了个电话确认房间号后,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行头,大大方方的拎着鸡毛掸子走了进去。 整栋茶楼颇具古风装修,整个空间用素雅的纸制屏风隔开,分成几个茶室,几个茶室的空隙比较大,中间隔着短小的木桥当走道,桥下清晰的流水缓缓流淌,给人一种人间仙境似的感觉,可能是清晨的缘故,茶楼里看不到什么客人,反而更让氛围显得柔美许多。 我边往里走边拖着下巴颏左右打量,快速盘算如果发生意外的话,应该从哪个方向逃走最合理,一个穿着汉服的漂亮服务员将我带到贺鹏举的房间。 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见到贺鹏举带着幺鸡、大脑袋正跪坐在松软的榻榻米上小声的聊着天,见到我进门,大脑袋皱着眉头出声:“赵总,麻烦您把鞋脱了。” “擦,喝茶就喝茶呗,穷讲究个什么玩意儿。”我粗鄙的抓了一把裤裆,不过还算配合的拖掉自己的鞋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直接盘腿坐在贺鹏举的对面。 贺鹏举仰头朝我微微一笑,指着手边一具貔貅造型的茶宠冲我介绍:“三弟,我这茶宠是明代的物件,据说名臣张居正曾经用它读过茶。” “咋地?使它泡出来的茶喝完能长生不老呗?”我毫不客气的怼了他一句,挥舞两下手里的鸡毛掸子撇嘴道:“要说有名,我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藏品,康熙老爷子使它扫过炕头。” 大脑袋不屑的撇撇嘴嘲讽:“赵成虎,你可真能吹牛逼。” “擦,跟你吹牛逼我爹能长命百岁是咋地?我就不乐意搭理你这种啥啥没见过的泥腿子。”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将鸡毛掸子放在屁股旁边,瞥了一眼幺鸡埋汰:“不用瞪眼,你跟他差不多了多少,活着是山炮,死了是肥料。” “你再说一遍!”幺鸡“蹭”的一下蹿了起来。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随即昂着脑袋叫嚣:“耳朵背啊?买个助听器去,别跟我呜呜渣渣,信不信我一个口哨打出去,朱厌冲进来能把你嘴给撕烂?” 幺鸡摸了摸鼻尖冷笑:“呵呵,你也就能拿朱厌吓唬吓唬我。” 我有恃无恐的回怼他:“山不在高,有龙则灵,人不在多,揍你就行,一个朱厌就能把你吓趴趴,我要是再喊出了我佛哥、邵鹏、王瓅,你不得拉一裤裆屎啊?” “好了,没必要争锋相对,咱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一样的。”贺鹏举这个阴逼总能在自己手下吃瘪的时候挺身而出,眼瞅着幺鸡让我干无语了,板着脸一副正经人似的拍拍桌面打圆场:“三弟,今天来的这位跟打黑办的负责人关系特别好,我专门打听过了,他本人特别贪财,我相信只要咱们资金到位,困难应该可以迎刃而解。” 我拖着下巴颏沉思几秒钟后,猛不丁看向他笑问:“老贺,听说你财务公司出了点事儿,你该不会找人联合起来给我做套,想圈我一笔钱吧?” 贺鹏举的眉头瞬间皱紧,眯眼看向我轻笑:“三弟的消息挺准确嘛,看来我财务公司也有三弟的朋友。” 我龇牙笑道:“就这点鸡八爱好,喜欢交朋友,嘿嘿..” 贺鹏举既然问出来这样的话,也就说明他并不知道唐贵是我的人,更不清楚他的那笔款子实际上打到了阿国小佛爷的户口,想到这儿我心底不禁再次感激唐贵。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贺鹏举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嗯哈”几声后,朝着我们道:“贵客到了,待会说话都注意点分寸。” 没多会儿,房间的推拉门被拽开,一个穿件灰色中山装,年龄估摸在五十上下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见到中年人,贺鹏举忙不迭起身握手:“江老,实在抱歉哈,我和我朋友的身份现在比较敏感,没法到门口亲自去迎接您,您老千万海涵。” 中年人很大度的摆摆手,自然而然的坐在我旁边,开腔:“无所谓的,我来的主要目的是谈事,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就直奔主题吧,青市哪里都好,就是交通不太便利,尤其是高速路,我问了很多人才打听到。” 本身我耷拉着脑袋没作声,当听到他说出“高速路”几个字的时候,猛然扬起脑袋朝老头望了过去,老头五官端正,皮肤特别的细腻,模样看着特别的陌生,但是他说话的语气总让我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只是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2845 高速路 贺鹏举陪着笑脸应承:“确实是这样,青市这两年一直在修缮路段,别说您了,我一个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土著,如果不看导航都容易迷路。” 我打量旁边中年人的同时,他也扭头瞟了我一眼,随即朝着贺鹏举咧嘴笑道:“这位是..” “王者赵成虎。”我礼貌的朝他伸出手掌。 “哦,在京城的时候我曾听小罗提起过你。”姓江的老头蜻蜓点水一般的跟我触碰一下手指,接着转移目光投向贺鹏举道:“小贺啊,我时间比较紧,咱们长话短说,修建一条高速路的成本大概是多少,你心里有数么?” 贺鹏举沉默几秒钟后点头道:“大概了解,四车道的大概6000万一千米。” 江姓老头咧嘴笑道:“嗯,我答应甘肃的一位老友,帮他争取四五千米的高速路修建费用,我这位老友的侄子就是打黑办的负责人蒋光,嘿嘿..” 贺鹏举跟我对视一眼,接着乐呵呵的点头道:“我懂您老的意思了,幺鸡,让茶艺师进来看茶。” 老头摆摆手,视若珍宝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木盒,放在桌上有模有样的出声:“诶,我不习惯喝外面的茶,泡我的吧。” 贺鹏举眨巴两下眼睛讨巧的询问:“您老这是什么上品?” “武夷岩茶大红袍。”江老淡然的说:“一年为茶,三年是药,十年叫宝,我这大红袍到今年整好十一年,给钓鱼台国宾馆贡茶的福建茶商是我的多年挚友。” 我和贺鹏举目瞪口呆的盯着江老,这老头说话的口气风轻云淡,一瞅就知道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们懂得这点玩意儿压根跟人不在一个档次,人没事聊的是国宾馆,我们没事说的是KTV。 幺鸡去喊茶艺师的过程中,江老的目光投向了贺鹏举放在手边的“貔貅”造型的茶宠上,眯着眼睛打量片刻后,有些惋惜的摇摇脑袋出声:“小贺啊,你这尊茶宠没有养好,以后尽量不要用夏暑茶,会掉品格,我有一尊紫砂金蟾,下回你到京城的时候,可以到我府上感受一下。” “内行,专业!”贺鹏举楞了几秒钟,接着将茶宠推到江老的面前道:“江老,您是真正懂行的人,不如帮我带养一段时间吧,这东西放在我手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江老埋怨的瞪了一眼贺鹏举:“以后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邪道。” “是是是。”贺鹏举忙不迭的狂点小脑袋。 就在这时,江老手包里的电话突兀的响了,他掏出来一部我没见过牌子的手机眯眼看了几秒钟,接着朝我们比划一个“嘘”的手势,大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然后才将电话贴在耳边,爽朗的开腔:“什么事儿啊小罗?” 听到他提到“小罗”两个字,我立马条件反射的直起腰杆,试图想听听电话那边的人到底是不是罗权,奈何老头的手机隔音效果太好,什么都没听到。 没多会儿,江老挂掉电话:“好,好,这件事情我心里有谱,那就先这样吧。” 将手机握在掌心,江老微笑着望向我道:“小罗,刚刚又在打听你的事情,看来你们的交情不浅嘛。” “呵呵。”我干笑着缩缩脖颈没有往下接话,这家伙给我一种云山雾罩的感觉,听起来好像挺像那么一回事,可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心里虚的慌。 江老慢条斯理的摆弄茶盏轻声道:“从你的笑容中,我看出来了不信任,小罗的私人电话是177..” “啊?”我瞬间有点懵逼,这家伙念出来的手机号确实是罗权的私人电话,我沉寂几秒钟后,搓了搓手掌讪笑:“江老您多虑了,我是昨晚上没睡好,一想到自己的小命有保障了,昨天亢奋的一宿没合眼,有点落枕。” “小曹的私人号码是182XXX对么?”江老笑了笑,侧头又看向贺鹏举道:“我还知道他有个相处不错的女朋友是你介绍的,之前在青市一家叫什么玛利的医院做私人助产护士,对吗?” 贺鹏举连连摆手道:“我可没怀疑过江老您的身份呐,电话是我给您打的,我能不清楚您老的为人嘛。” 江老点点脑袋道:“哈哈,年轻人有戒心是好事,这样,你们先聊,小罗有点私事需要我帮他去处理一下,如果你们准备好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过一定要注意时间,过了晚上十点,我就要休息了。” 我和贺鹏举赶忙站起身子道别。 “留步,你们的情况现在比较复杂,尽管不要出现在公共场合。”江老摆摆手,很是平易近人的浅笑道:“有什么事情,咱们电话沟通就可以。” 贺鹏举朝着幺鸡使了个眼色:“送送江老。”同时又朝着江老道:“您老身边不能缺少使唤的人,我这个兄弟办事机敏,有什么杂活粗活让他去做就可以。” 江老微微皱了下眉头,接着拍了拍贺鹏举肩膀道:“哈哈,小曹告诉我,你小子心眼多,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呐。” “江老您说这样的话,可是抹杀晚辈的一片心意。”贺鹏举假惺惺的抱拳憨笑。 “好了,你跟我走吧,青市的路段确实复杂,我正好也缺一个好的向导,省的回回都找人打听高速路怎么走。”江老无所谓的挥挥手,带着幺鸡走出包间。 等两人离开五六分钟后,贺鹏举干咳两声看向我撇嘴:“三弟,怎么看?” “能怎么看,拿眼看呗。”我没好气的撇撇嘴道:“就知道你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心眼,一千米的高速路六七千万,他要四五千米,咱俩一人一半最少得掏出一个太阳,是这么个逻辑不?你是觉得一个人掏这笔钱有点吃力,所以才想起来我吧?” 贺鹏举微笑着反问我:“一个太阳能救命难道不值么?”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如果是真事儿绝对值,可万一是假的呢?这年头骗子脸上也没有商标,别看他刚刚念出我老板的私人电话,但我还是有点不托底。” “有道理。”贺鹏举皱着眉毛思索片刻后,试探性的朝着我道:“要不你我都给各自的老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这个人的全名叫江游,没什么实质职务,但是跟京城很多部门的头头都能沾上边。” “你先打呗。”我斜眼朝他努努嘴:“记得开免提哈。” 贺鹏举深呼吸两口,掏出内兜一部造型小巧的黑莓手机按下一个号码,很快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什么事儿啊老二?” 贺鹏举毕恭毕敬的出声:“曹哥,我刚刚跟江游碰上面了,模样确实跟你给我发过来的相片一样,但我还是觉得有点不托底,您跟我说说他的具体情况行不?” 看来他跟他上家的关系并不像我跟罗权一样随便,反而有点下级跟领导汇报的感觉,同时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罗权的上家姓“曹”,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几秒钟后开口:“我对江游也不太了解,就跟他吃过一次饭还是通过别的朋友组织的,如果不是你着急问我要脱身之法,我不会推荐你这个人的,要是你心里实在觉得没底的话,那就暂时不要答应他任何条件,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贺鹏举长舒一口气道:“曹哥,您觉得眼下除了打黑办,咱们还能想到其他办法吗?” 对方顿时陷入沉默,贺鹏举朝着我苦笑两声,随即冲电话恭敬的出声:“曹哥,我再自己琢磨琢磨吧,先不打搅您了...” 2846 癫狂的贺鹏举 放下手机,贺鹏举满面苦涩的望向我,我也朝他耸了耸肩膀道:“你的心情我理解。” 贺鹏举咬牙切齿的低吼:“马勒戈壁得,这就是咱的宿命,脏手套到最后就是这逼命运,卧槽特么得,当初需要我办事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一口一个兄弟的喊着,现在给我整一句再想想办法,呵呵,我他妈活该!” 我叹了口气,轻轻拍打他的肩膀安慰:“二哥,心放宽点,天不救我,我救我!” “操,郁闷!”贺鹏举搓了搓脸颊长舒一口气道:“三弟,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也甭给你上家打电话了,估计最后得到的结果跟我一样,你就说咱们能不能靠得住江游?” 我抽了口气道:“哥,你这话问的我稍微鸡八有点迷茫,我都不知道应该咋回答,江游能不能靠得住,你问我啊?我以前都没听过这号人。” 贺鹏长吁一口气苦笑:“唉,人生惊险,处处都是狗脸,江游我过去我真没接触过,不过听一些朋友说起他挺有能量,今天头一回见面,看架势应该有两把刀,具体能不能办事,咱还得再具体接触一下。” 我咽了口唾沫,一脸认真的说道:“二哥,动辄上亿的事儿,咱别特么扯犊子,能调查出这个江游的底细最好不过,实在调查不出来你至少也得给我一个信得过他的理由不是?你要是单纯凭今天这次见面,让我给他拿几个亿出来买命,我肯定不干。” 贺鹏举搓了搓脸颊出声:“再等等,等幺鸡给我打电话。” 我看的出来,现在的贺鹏举其实已经有点魔怔了,他跟我一样的怕死,一样的害怕自己千辛万苦打下的基业付之东流,所以才会视江游为救命稻草,一旦抓住就死活不舍得松手。 我俩正低声寒暄的时候,贺鹏举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电话屏幕,迫不及待的接起来出声询问:“怎么样了幺鸡,那个江游有问题没有?” 幺鸡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从茶馆出来以后,他直接来了青市政府,还跟欧团结和几个常委分别碰了一面,具体聊的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刚刚跟他一块去了青市的工商局,工商局的一把手瞅见他跟三孙子差不多。” “幺鸡,你感觉这个人靠谱不?”贺鹏举着急忙慌的问道。 幺鸡挺为难的回答:“二爷,这事儿真不好评价,如果光看他的社会背景和接触圈子好像挺不一般的,但实际上他能不能办事,我心里也没谱啊。” 贺鹏举深呼吸两口气道:“你给我继续监视好他,看清楚他每天都跟什么人接触,哪怕是拉屎放屁都给我仔仔细细的记录起来,哥的一线生机全在你手里攥着,能不能理解?” “嗯。”幺鸡沉闷的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放下手机后,贺鹏举两眼怔怔有神的望向我道:“三弟,我感觉江游这个人应该可以帮忙,欧团结现在是青市主管政法这块的,如果能跟他碰上面,是不是代表咱们之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难办?” 我舔了舔嘴皮问他:“二哥,警方通缉你的罪名是什么?” “涉嫌组织黑涩会性质犯罪团伙,以及多项故意伤人罪。”贺鹏举想了想后回答:“多项故意伤人这个事儿好解决,只要花钱让原告闭嘴就可以,主要问题是组织黑涩会,这是国家给定的罪。” 我倒抽一口气反问他:“国家给定的罪,谁能随随便便更改?” 贺鹏举皱着眉头低声道:“法律是公正严明的,可执行法律的人不一定那么大公无私,这事儿,没有咱们想象那么复杂。” 我抽了抽鼻子说:“二哥,我实话实说,我觉得你现在脑子不太清醒,要不你我都先冷静冷静,等完全想明白了咱再商量下一步如何?” 贺鹏举有些着急的辩解:“三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别觉得咱们现在付出一些钱好像损失的挺沉重,如果你我都能够逃出这次制裁,有多少钱咱们赚不到?” 我轻轻拍打两下桌面起身:“二哥,我的意见暂时保留,容我回去好好的琢磨琢磨,我心里有主意后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现在你让我变戏法似的给你拿出几个亿,对不起,我办不到。” 贺鹏举五官有些扭曲的指着我鼻子低吼:“你他妈就是抠门,我告诉你,你肯定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那是将来的事儿,至少现在我做不到当个心甘情愿的傻子,我回去想想,想清楚了,我会给你打电话,作为朋友和对手,我也劝你,别那么着急,迟饭是好饭,上赶着的买卖不叫买卖。”我站直身体,伸手轻轻拍打两下贺鹏举的肩膀出声。 说完以后,我直接朝着房间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贺鹏举有些癫狂的看向我道:“赵成虎,我实话跟你说吧,如果不是因为我目前财政出现一些问题,今天的碰头会根本不会喊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我微微一愣,随即抱拳浅笑:“那我谢谢你昂。” 走出茶馆,我没有直接打车离开,而是绕着附近的街道漫无目的的瞎晃悠了半晌,一个是怕有人跟踪我,再有就是想仔仔细细的消化一下刚刚的事情。 这个江游出现的莫名其妙,说实话,当听到他提出修建几千米高速路就可以帮我们化险为夷的时候,我确实动心了,可动心之余,我想到更多的就是这是个陷阱,京城那群大佬想要制裁我们的计划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因为某个人去改变初衷,如果国字号的命令可以这么随随便便改动,我觉得根本不需要我开口,罗权就可以帮我搞定这一切。 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拨通罗权的私人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罗权略显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位?” 我没好气的笑骂;“装什么装,整个青市知道你号码的人很多嘛?别跟我客套,咱们直奔主题,我问你哈,江游你认识不?” “认识。”罗权没有丝毫犹豫的吭声。 我接着道:“他能不能解决我和贺鹏举的问题?” 罗权沉默了十几秒钟后开腔:“不能。” 我打了个哈哈道:“行,那没事儿了,你早点歇着吧,回聊。” 罗权忙不迭的喊叫:“瘪犊子你等等,江游是不是跟你和老贺碰面了?” 我笑呵呵的说:“消息挺灵敏嘛,我刚跟他见完面。” 罗权轻笑的着反问我:“看来你见到的应该是咱家的江游,真正的江游在我这儿做客呢,对了,看见江游你没有一点眼熟么?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我跟你说,这家伙可不是外人哈。” 我不耐烦的嘟囔:“我他妈哪知道他是哪个坟圈子嘣出来的,咋地?别告诉我,这家伙是你亲家啊,等等,什么咱家江游,真正的江游,咋地这江游还有分身啊?你到底说啥呢?把我都倒腾迷糊了。” 罗权接着道:“那估计他们有别的安排,听我的,江游跟咱是朋友,他如果提到什么要求,你按照他说的整,后续安排我抽空告诉你。” 我正打电话的时候,肩膀被人轻轻拍打一下,我下意识的扭过去脑袋,结果看到鱼阳抻着一张大脸正朝着我吐舌头,吓得我倒退两步,一记“撩阴腿”直接飞踹出去。 鱼阳捂着裤裆就跪到了地上,哭撇撇的干嚎:“哎哟,我操你大爷的赵三子..” 2847 坑你没商量 我傻愣愣的揉了揉眼眶,有些不敢相信的瞅着跪在地上的鱼阳尼玛:“鱼总?” 鱼阳满脸全是眼泪,很是痛苦的跪在地上呻吟:“赵老三我草泥爹得,用不用这么狠,把老子当阶级敌人对待。” “哎哟我日,谁让你跟个鬼似的跟在我身后一声不吭。”我赶忙吐了口唾沫搓搓手,将他搀扶起来咧嘴讪笑:“这事儿整的,你没事吧?用不用我帮你揉揉?” “滚蛋,别碰我..”鱼阳很是受伤的推开我,两腿夹的紧绷绷的,委屈的抽搐鼻子嘟囔:“我他妈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自己差点没残疾,友尽了..”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把鱼阳的情绪安抚稳定,然后我俩蹲在马路牙子上边抽烟边聊天,我笑嘻嘻的问他:“跑哪去了?给你狗日的打电话也不知道接。” 鱼阳躁红着脸轻轻揉搓自己的“根基”撇嘴道:“接了,你不得熊我,为啥把你打晕,不得磨磨唧唧的问我唐贵怎么样了,你难受,我听着心里更难受。” 我想了想后开腔:“阿贵应该没啥事儿。” “我知道。”鱼阳翻了翻白眼,眼瞅着我脸色要变,他赶忙补充:“我也刚知道没多久,那啥,跟你聊会正经嗑,江游见着没?” 我呆板的反问:“我擦,这个江游到底是何许人,怎么你们好像每个人都认识似的。” 鱼阳不屑的咧嘴道:“江游是个傻逼,我就问你见着没有?” “见到了。”我点点脑袋,顺口把我和贺鹏举刚刚的事情跟他简单叙述一通,听完我的话后,鱼阳亢奋的咧嘴道:“看来老贺十有八九能上套。” 我迷茫的问道:“啥意思?你先跟我说说江游到底谁呀?” 鱼阳押了口气,乐呵呵的拍着大腿道:“我跟你长话短说哈,江游是京城一个挺特么出名的百事通,知道啥叫百事通不..” 我不耐烦的打断:“说主题!” “是这么回事,打黑办负责人蒋光有个亲表叔叫江游..”鱼阳点燃一支烟,唾沫横飞的跟我形容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我摸了摸脸上的唾沫星子道:“你意思是我刚刚见到的那个江游是假的,真正的江游实际上这会儿被罗权整到国外去度假了?” 鱼阳乐呵呵的打了个响指:“对头。” 我迷瞪的摇摇脑袋道:“不对啊,贺鹏举亲自给江游打的电话,手机号码总做不了假吧?” 鱼阳瞪着水泡眼道:“操,以你权哥的身份管江游借用几天手机是难事不?再者说了,就算借不到他手机,篡改一下他的电话号码转接到别的手机号上很困难嘛?不用别人,咱家阿贵就能干的了。” 我似懂非懂的眨巴两下眼睛问:“那现在这个江游是谁?谁的人?” 鱼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必须是咱们的队伍啊,伪装个狗啊猫啊啥的费劲,可要装个人很困难吗?你不是有个战友就专业搞这个的嘛。” 我微微一愣,随即提高嗓门道:“马靖?江游是马靖?” 鱼阳一副高深莫测的噘嘴道:“小马确实帮着出力了,但他的水准还驾驭不了这么油腻的中年男,江游的扮演者你也认识,不过暂时不能提他的名,这事儿咱们从长计议。” 我左右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马靖跟着来青市了?” “来了,不过没在附近,你别找了,他这会儿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鱼阳搂住我肩膀道:“三子,你知道你现在的任务是啥不?” 我不确定的出声:“勾搭贺鹏举上套?” “聪明!”鱼阳朝我翘起大拇指道:“不过你肯定不能演的太明显,你要是上赶着答应给江游捐钱,狗日的贺鹏举肯定会起疑心,具体怎么演,你自己琢磨吧。” 我拍了拍脑门道:“我刚特么听明白,你意思是,合伙圈老贺一笔钱呗?” 鱼阳理直气壮的点点脑袋道:“对啊,坑他一个亿,三千万咱们留着,七千万捐给罗权,这是我提前替你答应下来的。” “因为啥啊?”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跟不上节奏了,干咳两声说:“罗权又缺钱了?” 鱼阳仰头道:“缺,他缺帮着你保命的钱,缺堵住罗家上下的嘴巴的封口费,最主要的是老贺的资产基本上全都转移出国了,不管这家伙将来会不会回来发展,这些钱肯定是会带出去,除去唐贵偷偷转移走他的三个太阳,老贺手里至少还余三个到四个左右的太阳,罗权的意思是这钱尽可能不让他带出国门。” 我拖着下巴颏沉思好半晌后开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心里大概有点眉目了,想诈老贺的钱,我不能站在跟他一个立场上,我得坚决持反对意见。” 鱼阳用看白痴似的眼神打量我:“你特么疯了吧。” 我嘲讽的撇撇嘴道:“跟你个大傻子说不明白,告诉我江游在哪下榻?” 鱼阳想了想后说:“在市北区的金客来度假酒店,住酒店里唯一的总统套房,你可别鸡八瞎折腾,露馅的话,不止是钱的事儿,以贺鹏举此刻癫狂的状态,他绝对能干的出杀人越货的事儿。” 我大大咧咧的摆手驱赶道:“放心吧,老子办事啥时候没分寸,你该干啥干啥去吧,最近几天别现身烦我,瞅你我浑身直犯膈应。” “傻逼!”鱼阳吐了口唾沫,双手揣着口袋掉头朝街口走去。 我冲着他冷不丁问道:“鱼虎逼,我听江琴说,你不是跟着结巴怪去秦城了吗?诱哥的事儿咋样了?” 鱼阳眉梢下意识的扬起来,随即故意苦着脸叹口气道:“没戏,他必须得被枪毙,我师父找了不少他昔日的战友说情,都没屌用,唉..命运如此安排。” “行,滚蛋吧。”我伸了个懒腰,抻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坐进了车里,嘴角不由自主的咧开,鱼阳不是个会撒谎的人,相反他比我们哥几个都不善隐藏心情,冲他刚刚那副死样子我就知道,诱哥的事儿八成有希望,再联想起江游之前不止一次提及“高速路”,我心头已然有了答案。 坐上出租车,我拨通罪的号码交到:“到金店买一尊纯金打造的弥勒佛送到市北区金客来酒店,我在门口等你,给我弄副口罩和帽子,来的时候尽可能装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罪苦笑着问我:“咋装啊哥?” 我愤愤的笑骂:“獐头鼠目懂不懂?下车以后左摇右晃,尽量不让人看见能理解啥意思不?” 放下手机,我眯缝起眼睛开始在脑海中盘算接下来要干的事情,贺鹏举这会儿巴不得跟江游达成协议,但因为我的漂浮不定没敢痛快的做下决定。 所以我必须得在他面前始终都保持坚决拒绝的态度,这样的话,他心底肯定不会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但假如他无意间得知我偷摸去私会江游,心里会有什么想法?我猜他绝对会认为我想背着他保命,这种时候,他应该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拉住江游,倘若我演技高超点,坑贺鹏举一个亿不是啥难事,运气好点的话,坑光他兜里所有的存款也不是没可能的。 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拨通贺鹏举的号码,老贺基本上是描接,焦躁的出声:“什么事三弟?” 我斩钉截铁的说:“二哥,我刚刚仔仔细细想了半天,这个江游无根无蒂的,实在太不靠谱,要不捐高速路的事儿就算了吧,咱们还按照之前定好的计划走,我就不相信没有他,咱俩必死无疑。” 贺鹏举语重心长的探口气道:“三弟,你摸着心窝说,如果花点钱可以保住咱俩的小命,你真的愿意继续铤而走险吗?我不是非逼着你跟我站在一条线上,我就是觉得这次机会挺好的,错过了,咱们肯定会后悔。” “唉,可我心里没底啊。”我挺为难的开口。 “你要是信不过他就算了,我有言在先哈,如果江游可以帮我化险为夷我肯定不会继续履行咱们的合作,就这样吧。”贺鹏举直接冷漠的挂掉电话。 我揉搓两下脸颊冷笑:“草泥马得,不坑哭你个逼养的,我把赵字抠下来。” 我这头刚自言自语的嘟囔完,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江琴众多号码中的一个,我无奈的吐了口浊气接了起来:“喂..” 2848 扛把子 江琴心情奇好的问我:“你干嘛呢?” 我随口敷衍道:“出来溜达了一圈,顺便吃口饭。” “真的?”江琴很是不信的提高调门。 我笑着出声:“必须真的,你别跟查岗似的行不?我特别不喜欢这种调调。” 江琴轻飘飘的出声:“切,以为人家好像多关心你似的,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今晚上我们组聚会,我可能得回去晚一点,晚饭你可能还得自己解决。” 我佯做委屈的探了口气道:“唉,我这一天天全凭体格子好活着呢,行吧。” 江琴禁不住笑道:“嘻嘻..我逗你的,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态度,聚会是真,我过去应付几句话就回家,想吃什么?我回去的路上顺道把菜买了。” 说话的功夫,车子已经开到了“金客来酒店”的大门口,我有些应付差事的说:“随便啥都可以,领导看着安排吧,我得接个电话,先这样吧。” “哦。”江琴郁郁不快的挂断电话。 我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唉..咋特么整啊,有点越陷越深的意思了。” 出租车司机挺有生活的探口气看向我出声:“老弟我跟你讲哈,有人惦记是好事儿,啥都没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强,真心的,总共二十八块五车费,你给我二十八吧。” “嘿嘿,谢啦。”我掏出五十块钱的大票递给他。 司机边找我零钱边絮叨:“哥是过来人,我跟你说,什么肉欲之欢都是假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破鞋再好不跟脚,媳妇再丑不是婊。” “...”我一阵无语,这哥们估计把我当成要来宾馆搞破鞋的登徒浪子了,当然我也没时间去解释,龇牙笑了笑道:“就凭大哥你这素质,钓鱼岛早晚都得回归祖国的怀抱。” 说罢话,我夺过来他找我的零钱,数都没数,直接撒丫蹦下车,朝着宾馆的方向走去。 我站在宾馆门口等了几分钟,一台黑色的“尼桑”缓缓开进来,紧跟着罪抱着一尊木质的锦盒鬼鬼祟祟的从车里蹦下来,走到我跟前低声打招呼:“哥,二斤重的纯金关二爷。” 我眨巴两下眼睛看向他问:“咋地,地面烫脚啊?你看你两步道走的好像要起飞似的。” 罪撇嘴嘟囔:“你不让我摆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嘛。” 我搂住他肩膀,大大咧咧的奔着服务台走去:“待会再特么心虚,我估摸着等会儿应该能碰上贺鹏举家的幺鸡,你想办法给我支走他,但不能干仗,听懂没?” 罪愣头愣脑的回答:“不干仗还得支走他,属实有点难度。” “自己克服一下。”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走到服务台前面我朝着漂亮的前台姑娘出声:“你好,请问总统套房的江游江先生现在在房间没有?” 姑娘挺负责任的问了一句:“你们是?” 我笑呵呵的回应:“快递公司的,江游先生有份货到付款的快件需要他亲自签收一下。” “稍等。”姑娘审视的上下打量我们几眼,随即拿起座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几秒钟后,姑娘扬起脑袋问我:“您贵姓?” 我舔了舔嘴角说:“免贵姓赵,名小虎。” 放下电话,姑娘客气的朝我说道:“两位请稍等,江游先生待会就过来了。” 我和罪点点脑袋,朝着不远处的沙发区走去,然后我俩分别点燃一支烟后,罪低声问我:“哥,江游是谁呀?” “一个老傻子。”我学着鱼阳之前的口气笑骂。 罪满脸不信的嘟囔:“现在傻子的待遇都这么好嘛,有人上赶着送金子,哥,要不你也把我打造成一个大傻子吧。” 我白了他一眼:“这事儿得通过你自己不懈努力。” 没多会儿,幺鸡耷拉着一张驴脸晃晃悠悠的从电梯里走下来,那个江老四平八稳的走在他身后,穿件洗的发白的浅色中山装,宽腿西裤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两人径直来到我面前,幺鸡歪嘴轻笑:“什么意思啊赵总?” 罪皱着眉头,厌恶的挡在他前面出声:“意思不意思跟你有啥关系没?” 幺鸡无视罪,直不楞登的看向我道:“赵成虎,二爷交代过我...”我不耐烦的打断他:“吁..你家二爷跟我们不是一个单位的,别拿话僵我,我来找江老说点事儿,决策圈的东西你不懂。”说完话我还故意朝着江老抛了个暧昧的眼神儿:“江老,我权哥给你寄了点东西,让我给您送过来。” 幺鸡冷哼一声,板着脸没再继续吭声,而是如同保镖似的站在江老的身后,摆明了要看看我究竟跟江老聊什么的架势。 罪起身,故意拿胳膊肘靠了下幺鸡挑衅:“铁子你是不是有点飘了?我哥跟你说没说决策圈的事儿,你一个臭鸡八跑龙套的跟着瞎逼掺和啥?我兜里有俩玻璃球,会玩不?敢不敢给我来场生死局?” 幺鸡攥着拳头,表情凶狠的低吼:“别招我。” 罪再次拿肩头撞了幺鸡一下轻蔑的吱声:“来来来,咱俩去门口,我让你见识一下啥叫真正的chinese功夫。” 看江老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我咳嗽两声道:“罪,懂点事儿。” 罪狂点两下脑袋,顺手搂住幺鸡的肩膀道:“没事儿哥,我跟鸡哥是好盆友,我俩过去总这么闹。” 幺鸡烦躁的推开罪咒骂:“能不能不鸡八碰我。” 罪仍旧满脸挂笑的,抻出胳膊拦住幺鸡的肩膀打趣:“你看你,能不能别总是跟小姑娘似的那么傲娇。” 江老来回打量我几眼,扭头看向幺鸡摆摆手道:“幺鸡啊,你先回避一下吧。” “江老..”幺鸡有些不乐意的张开嘴巴。 江老眉头微皱,语气顿时加重:“小贺给你的任务不是保护好我吗?” “好的。”幺鸡不情不愿的推开罪,咬着嘴皮往门口走去。 我给罪递了个眼色,罪也拍了拍脑门跟了出去:“鸡哥,会弹玻璃球不..” 等两人都离开后,江老直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朝着我漏出一抹浅笑道:“小赵啊,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谈?” 我脸上挂着笑容,抿嘴低声道:“再装逼,信不信我把你胯骨肘子踹碎?我刚跟鱼虎逼见完面,说吧,你丫是怎么从军监里逃出来的?别跟我扯越狱的事儿哈,好好说话。” “呃..”江老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幻,不过口气瞬间变的贱嗖嗖:“小鱼儿就特么是个大屁眼张三,跟他说的好好的,暂时别告诉你,死活特么不听话,我出来是戴罪立功的,朱厌替我立下军令状,一定可以将你和贺鹏举绳之以法。” 我舔了舔嘴唇有些惊诧:“啥?” “嘴巴咧的稍微小点,幺鸡搁门口看的清清楚楚。”江老抓起摆在桌上的长方形锦盒看了两眼,笑呵呵的出声:“不过我没打算这么整,我出来有俩目的,第一是帮着你们诓贺鹏举一笔钱,这钱交给罗权运作,我至少能少判两年,第二就是开最后一枪。” 我好奇的发问:“什么最后一枪?” “佛曰不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江老抓了抓头皮,贪婪的将盛着“金二爷”的锦盒抱在怀里,拍了拍我肩膀道:“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关于打黑办的事情,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我没再纠结他的欲言又止,咳嗽两声后,将脑子里的套路跟我他低声说了一下:“想要诈贺鹏举钱,咱们得这样..” 听完我的计划,江老沉寂几秒钟后,随即朝我翘起大拇指道:“论阴损,我们这帮人加起来还真不是你对手,怪不得小鱼儿总说你是阴逼界的扛把子。” 我矜持的笑了笑说:“过奖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思路,这期间咱们也没联系的方式,一切都得靠默契,如果感觉情况不对劲,马上收手哈,贺鹏举发起狂来,一般人真整不过他...” 2849 良言劝不住要死的鬼 江老抿嘴浅笑:“没那么严重,他比你还要怕死,越是怕死的人越不敢太疯狂。” 我摇了摇脑袋说:“怕死是因为舍不得现有的物质,可如果物质都被人搜刮一空,还惦记啥?还惧怕啥?” 别人我可能不了解,但对于贺鹏举的心态我不说百分之百能掌控,至少也能体会一多半,唐贵从他转走一部分钱,估计已经让他够上火了,如果这次又被我们联手坑一大波资金,十有八九这老小子得疯,陷入疯狂的人最可怕,陷入疯狂的阴逼更是吓人。 所以面对贺鹏举的时候,我其实挺犹豫的,一方面我特别想不遗余力的打压他,压榨漕运商会,另一方面我其实又特别怕自己真把他掏空,这家伙会不管不顾的抱着我一块跳楼。 眼瞅着站在门口的幺鸡一个劲的朝我们的方向眨巴眼,我寻思继续唠下去保不齐什么环节会出现问题,毕恭毕敬的起身朝着江老握手道:“江老,事情就拜托你了,祝您在装逼成圣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哈哈,那暂时先这样吧小赵,有什么事情你我再继续沟通。”江老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蜻蜓点水一般跟我碰了碰手心,抱起我送他的那尊“纯金关二爷”掉头就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我杵在原地楞了几秒钟,摇摇脑袋,也转身往宾馆门口走去。 走到宾馆门口,幺鸡横眉冷对的瞪着我,两只眼珠子鼓的溜圆,咬牙低吼:“赵成虎,你玩的真下乘,口口声声告诉我家二爷江游信不过,结果你自己私底下整这事儿,呵呵..” 我理直气壮的出声:“我是过来探他底细的,结果发现这个老逼养的应该属于江湖术士那个级别的,坑蒙拐骗可以,真办实事差点劲儿,信不信你随便。” 幺鸡斜楞眼,皮笑肉不笑的侧过去脑袋。 “走吧,罪!”我没再继续搭理他,冲着罪摆摆手,直接朝停车场方向走,结果我俩刚走到停车场的时候,贺鹏举脸色阴森的从一台“霸道”车里下来,跟我正好走了个脸对脸。 我楞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打招呼:“巧了哈二哥。” 贺鹏举捏了捏鼻头,从兜里掏出一块表盒道:“嗯,确实挺巧的,我也来给江游送礼。” 我搓了搓手,挪揄的讪笑:“二哥,我要跟你说,我是过来纯粹是为了踩踩点,你信不?” 贺鹏举拉着长音轻笑:“信,你说啥我信啥,几斤重的纯金关公像随随便便拿出来踩点,三弟兜里的子弹确实挺充裕,行了,话唠七分满,剩下的三分是咱们各自的脸。” 罪横着脸出声:“贺老二,你说话时候最好注点意,别拿我们当你父母,啥难听往外说啥。” “罪,消停一会儿。”我瞪了一眼罪,表情诚恳的看向贺鹏举道:“二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江游不是善茬,这家伙办不成你我的事儿,你这会儿情绪有点焦躁,我建议你回去好好琢磨两天,然后再做决定。” 贺鹏举粗暴的打断我,浓眉倒竖狞笑:“够了!赵成虎,你说你总磕我一个人坑是不是有点太没劲了?你做人不比特么猴精?假如这个江游真一点用没有,你会舍得往出送那么大的礼?你不傻,别人也不是缺心眼,我的跟我上家的关系绝对没有你和罗权到位,我相信你之所以会来找江游,肯定是跟罗权通过电话了吧?” 我无语的吐了口唾沫道:“贺老二我发现你真有点好赖不分,跟你说正经的,你感觉我好像要坑你,正儿八经坑你的时候,你脑子又转的比陀螺还快。”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一台“路虎”从停车场里开出来,“哔哔”按了两声喇叭,我俩让到旁边,贺鹏举摸了摸下巴颏上泛白的胡茬低声道:“普通老百姓赚台路虎可能得不吃不喝十几年,你我这种正儿八经开路虎的兴许一单生意没干明白,用不了十天就得重新回去蹬自行车,你看我现在的身板还有可能继续回去蹬自行车吗?赵成虎,咱们想法一样,都舍不得死,你现在就算告诉我,江游是个万人坑,我肯定也会义无反顾的往下蹦。” 我舔了舔嘴唇有些无言以对,刚刚我跟贺鹏举说的话,一半掺水一半是真实想法,我也很清楚我越是阻拦他,他上套的机会就越大,可不知道为啥瞅着面前这个跟我斗了好些年的老朋友,我突然有点不忍。 我摸了摸脑门,让开身子道:“算了,良言劝不住要死的鬼,就这样吧。” 贺鹏举面无表情的蹭着我身子走过去:“我谢谢你,如果你能别偷摸使坏,我相信咱俩还能继续像哥们似的相处。” 目送贺鹏举走进酒店,我拍了拍脑门看向罪道:“看明白点啥没?” “哥,你真阴!妥妥的阴圣。”罪咧嘴笑道。 我一巴掌扇在罪的后脑勺上撇嘴道:“阴个鸡毛阴,老子是想告诉你,掉进河里的时候,千万要镇定,别特么逮着个人就感觉像是碰上了救命稻草,很有可能催命毒药,你说这老贺,论智商论心眼比我强多少?为啥此刻没法保持清醒的头脑?” “为啥呀?”罪满脸虚心的问我。 “我他妈哪知道。”我没好气的跺跺脚道:“来,车钥匙给我,你自己打个出租该忙啥忙啥去吧。” “你干啥去?”罪好奇的问道。 我撇嘴臭骂:“抽空生个儿子,看看能不能教育成才,完事给你们当小大哥。” 罪笑嘻嘻的递给我车钥匙道:“哥,你轻点折腾,年纪大了,腰子不像我们年轻人似的好使,另外你都替你愁得慌,回头咋跟我大嫂交代,又给她置办了个姊妹。” 我翻了翻白眼看向他浅笑:“我觉得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闲?都尼玛开始关心我的私生活了,你要实在闲的没事干...” 罪缩了缩脖颈,拔腿就朝酒店大门的方向跑:“我挺忙的,反虎联盟现在如火如荼,不唠了哈,晚上我还得给几个青市的资深社会人开个短会,回见!” 我冲着罪轻喝一声:“哎我操,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份有点敬畏,你现在好歹特么挂着犯罪分子的招牌,敢不敢别那么招摇过市。” 罪比划了个OK的手势,继续迈开自己的一双大长腿往前开拔,瞅着他的背影,我会心的笑了,不知不觉中家里的这帮孩子全都长大了,大伟盘踞太原,孟召乐在津门混的风生水起,宋子浩虽说最近没什么动静,但是以这小子的心性用不了多久也能混出来点门道,或许我真的该离开了。 想到这儿,我掏出手机按下伦哥的电话号码,青市的问题基本上就这样了,现在只等伦哥那头安全撤离,我和贺老二的计划差不过可以正式结尾,电话连续响了好几遍,伦哥才慢悠悠接起:“喂,哪位?” 我开玩笑的打趣:“哥,你这午觉睡得稍微有点猛哈,眼瞅着都快傍晚了还迷糊着呢?” 伦哥很是意外的反问:“嗯?你咋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我无语的说:“都这时候了,我难道不该给你打个电话嘛,别癔症了,金融街的事儿处理的咋样了?石市的产业都摆弄明白没有?” 伦哥干咳几声后说:“咳咳咳,还在处理中,牵扯的人太多,肯定不能一口气就完事儿,再稍微等等吧,如果没啥事就先挂了吧,我待会再给三子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听伦哥语无伦次的对话,我有点懵逼:“哥,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先不说了哈,我这头来了几个客人。”伦哥没有任何啰嗦,直接“啪”的挂掉了电话。 “啥情况啊?”我搓了搓脸颊,感觉有点找不到北,伦哥不可能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可他为啥刚刚还会说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难不成他说话不方便?可在石市谁又能让他不方便?想到这儿,我跺了跺脚骂了声“操!”随即赶忙拨通罪的号码道:“掉头回来,陪我回趟石市...” 2850 必须得回去 伦哥的含含糊糊让我心头瞬间拉响了警报器,肯定是石市出事了,不然他刚刚不会跟我说话五迷三道,没有丝毫的逻辑,可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失去方寸?难不成是打黑办的空降石市了? 给罪打完电话以后,我烦躁的掏出手机开始翻看通讯簿,想看看电话里还有没有存着其他在石市兄弟或者朋友的电话,结果找了好半天就发现个孔令杰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发现已经变成了空号,狗日的估计早就换了电话号码。 等了没多会儿罪坐着出租车赶了回来,拽开车门问我:“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摇了摇脑袋,将刚刚给伦哥打电话的事儿简单跟他复述了一遍。 “哥,我说话直,甭管对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是跟你的,整个王者我就认你一个大哥。”罪舔了舔嘴唇深吸口气道:“我跟伦哥没接触过几面,也不太了解他的为人,你觉得他不会是想黑掉金融街的产业?”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道:“绝对不可能,伦哥是我哥,就跟佛哥、诱哥他们跟咱的关系一模一样,而且他本身是天门龙头四哥的徒弟,他如果真稀罕什么产业地位,只要回天门得到的绝对比现在要多得多。” “那就是石市出事儿了。”罪想了想后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京城的大佬们跟你玩了招声东击西,直接把刀子绕过青市,挥向石市,伦哥现在被人给控制住了?”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心情沉重的点点脑袋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罪深吸一口气道:“那你现在更不能回去,石市不定现在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就等着你劈头盖脸的往里钻呢,我打赌这会儿青市的火车站、汽车站、机场、高速路肯定都安排了不少便衣,就等着你主动冒头呢。” 我揉搓着脸颊陷入了沉默,闷着脑袋抽了足足能有四五根烟后,扬起脑袋道:“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罪板着脸反问:“哥,你告诉我你回去能解决啥问题?” 我语重心长的说:“伦哥是不是被人控制住咱们现在只是凭空猜测,如果他真让软禁了,我得想办法帮他支关系,这事儿没啥商量的必要了,你要有安排就忙你的去,给我留个十几二十万开销。” “你要这么说,那咱就出发吧。”罪盯着我打量几秒钟,接着长叹一口气道:“风里雨里,弟弟都得陪着你。” “那这头的事儿咋整?”我低声问道。 罪发动着车子,慢慢往后倒车:“我电话遥控狍子就可以,狍子这孩子虽然脑袋笨,但特别听话,让他干啥就干啥。” 罪刚把车头调过来,就看到贺鹏举从酒店里走了出来,满眼鄙夷的扫视我们的车子。 罪咬着烟嘴狞笑:“一瞅见这个篮子就来气,要不是他跟咱们比比划划,王者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我真他妈想直接撞死丫!” “别搭理他,咱们走咱们的。”我直接无视贺鹏举示意罪开车。 我们不想搭理他,贺鹏举还上劲儿了,直不楞登的挡在我们车头前面,朝着我龇牙笑道:“怎么?是不是车子抛锚了啊?这会儿才打着火?” “听没听过好篮子不挡道。”罪把脑袋抻出车窗外不耐烦的咒骂。 贺鹏举走到副驾驶车门旁边,轻轻敲击两下车窗,我将玻璃放下来,眯眼看向他笑问:“看表情,二哥和江游的会谈进行的挺融洽呗?” 贺鹏举两手抱在胸前,不屑的冲我努努嘴道:“三弟啊,你这心眼真是玩到一定程度了,跟我阴奉阳违不说,还要眼盯盯的看着我出来,难道你就这点度量么?” 我实话实说的出声:“你想多了,我之所以一直没有走,是因为刚刚给朋友打电话聊了会儿天。” 贺鹏举满脸喜上眉梢的亢奋:“呵呵,跟朋友聊天?真巧呐,行了,我也不跟你墨迹了,我跟江老基本上已经敲定了合作的意向,五千米的高速路,我自己一个人整,不知道江老给你打电话没?” “五千米高速?三个亿?”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鹏举冷笑道:“你得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漕运商会虽然这两年总在走背运,但我前期还是攒了一点棺材本的,换句话说,我们把你踢出局了,同时咱俩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吧,抽空我把你兄弟雷少强送回来,你看看啥时候方便,让我跟我哥也吃顿团圆饭,OK不?” 我点点脑袋道:“OK是OK,不过得等两天,我这会儿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三天以后咱们再联系,不耽误你正经事吧?” 贺鹏举朝着我摆摆手道:“成,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三弟自求多福吧。” “呵呵。”我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将车窗玻璃升了上去,示意罪开车。 把车子开出酒店后,我才吐了口浊气道:“贺鹏举这个老王八犊子是真特么富裕,大日集团亏损了那么多钱,啥事没有,郑波又祸祸了他不少,仍旧不受影响,这段时间被咱们连偷带骗又糟蹋了最少两三个太阳,狗日的刚刚念出来五千米高速路时候的表情还是那么波澜不惊,罪,你觉得他现在兜里还能剩多少子弹?” 罪沉默几秒钟后摇摇头说:“他够呛有啥油水了,我估摸着丫现在顶多就是个绣花枕头,兜里剩不下多少,他不表现的风轻云淡有辙吗?这会儿就算他穷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子也得给你摆出阔少爷的气质,不然你不得笑话他啊?” “他这种人就得诱哥、鱼阳这种虎逼朝天的损出好好收拾。”我点燃一支烟后,冲着罪出声:“直接上高速吧。”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驶进高速路口,远远的就看见一群带着配枪的武警和交警在联合检查,罪赶忙拐弯下了高速,我俩又奔着国道的方向驶去,国道口同样停着两台负责登记检查的警车,连续尝试了好几条国道口,全都是一样的结果。 把车重新开回市区,停到一个路边,罪无奈的侧头看向我道:“青市彻底戒严了,我刚刚让狍子安排几个小孩到济青高速、同三高速、青银高速口分别瞅了一眼,全都戒严了。” “容我想想..”我耷拉下脑袋,迅速琢磨还能通过什么方式离开青市。 正踌躇无措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江琴的号码,我犹豫几秒钟接了起来:“什么事?” 江琴娇声问道:“你还在外面转悠呢?我都买回来菜了,什么时候回家?” 我迟疑一下后出声:“我想去趟石市,你有没有办法?” 江琴的嗓门骤然提高:“去石市?你疯了吧,你知道不知道青市专门因为你和贺鹏举成立了工作组?现在水陆空所有的出行平台全都贴着你和贺鹏举的相片,只要你们敢露头,最多五分钟,保证能被包围。” 我心情低落的应了一声:“嗯,知道了,我再琢磨琢磨。” 江琴那头沉寂片刻后,低声问我:“很着急吗?” “十万火急。”我咬着嘴皮回答。 “唉..”江琴叹了口气道:“你先回来吧,吃口东西,我跟你一块想想办法。” “你真有办法?”我立刻来了精神。 江琴不确定说:“不敢保证一定能把你送出去,我尽量试试,反正怎么也比你一个人无头苍蝇似的在外面乱碰乱撞有效果,赶紧回来吧,再过一会儿巡警队的也上班了。” “行,我马上到家。”我朝着罪点点脑袋招呼。 2851 回忆 开车回到江琴的公寓附近,罪朝着我笑了笑道:“哥,你上去吧,我自己搁车里待会就好。” 我抻手拽住他胳膊道:“别跟我扯淡,一块吃口热乎的。” 罪挣脱开我咧嘴笑道:“真不用,我个五十瓦的大灯泡从你俩当中杵着干啥都不方便,你抓紧点时间,我待会吃点盒饭,顺便给狍子安排安排后面的事儿。” 我仰头看向他认真的问:“真不上去?” 罪点点脑袋道:“不去了,我这个人情商低,别待会再整出几句让人不舒服的话来。” 看他实在不乐意跟我走,我吸了吸鼻子叮嘱:“成,那我待会下来找你,你自己注意点,这片是警局的单身公寓,住了老些警察,尽量别下车晃悠。” 说罢话,我扣上顶鸭舌帽就准备下车。 “哥..”罪冷不丁喊了一声。 我迷惑的回望他:“啊?” “你跟那小女警是真心的不?”罪挠了挠头笑呵呵的问我。 我皱着眉头反问:“问这干啥?” 罪干咳两声道:“没事儿,我就是觉得吧,我大嫂挺不易的,独自带个孩子在阿国,圆姐和然姐也风里云里陪了你这么多年,这些我们当小的全都看在眼里,可是那女警..当然了,咱都是男人,有时候那种事儿确实控制不住,我个人觉得哈..算了,你肯定懂我的意思。” “嗯,我明白。”我挤出一抹笑容点点脑袋。 敲开江琴的房门,一股子饭菜的香味随即扑鼻而来,江琴腰上系着个很卡哇伊的围聚,朝我微笑道:“赶紧洗手吃饭,待会我给我同事打电话,问问今晚上高速路谁在高速路口值班。” 我拧着眉头问:“有把握吗?” “如果有我熟悉的朋友,应该没啥大问题。”江琴点点脑袋道:“今天我给你红烧了一条大鲤鱼还炖了一锅海鲜汤。” 简单洗了洗手后,坐到饭桌上,我随意扫视一眼桌上的饭菜,焦躁的催促她:“要不你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吧,我的事儿挺急的。” “七点半才换班,白班是武警和别的组的同事联查,晚上才是我们组和防暴警联查,这段时间的夜班都是现排的,就是防止有人徇私舞弊。”江游在围聚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仰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替我夹了一口菜温婉的说道:“你急也没用,我们新成立的执法队,直接归市里面领导负责,你尝尝我凉调的这个黄瓜味道怎么样?” “挺好吃的。”我嘎嘣利落脆的咀嚼两下,接着问道:“是不是只有咱们青市路口设卡?别的路口没啥大问题吧?” “应该是这样的。”江琴轻挽耳边的碎发,再次替我夹了一筷子菜道:“你听我的,把心放到肚子里,吃完饭我打电话问一下,今天如果没有熟悉的同事那就明天,三天之内肯定能把你送出去。” “三天?”我瞬间暴躁的长大嘴巴,接着摇摇脑袋道:“我真等不了。” “等不了,你自己想办法走吧。”江琴也急了,“啪”的一下摔下筷子,直接将自己的围裙解下来丢在地上,委屈的瞪着我出声:“你跟我之间的对话是不是除了这些就不能有点别的?哪怕是伪装,你能不能也装一下?惦记你一天没好好吃饭,我一下班就往菜市场跑,辛辛苦苦张罗一桌子菜,你好歹问一声可以吗?我如果没有用的话,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再回来?准备直接一走了之的?” 被她的突然震怒给吓了一跳,我干咳两声挤出一抹笑容道:“我真是有点着急,我亲哥哥出了点事儿,我这会儿心思早就飞回石市了,真不是故意冷落你的,抱歉。” “成虎,我不求你给我什么,只希望咱们可以安安生生的坐下来吃口饭,哪怕是回忆,你至少也给我一点值得回忆的东西可以吗?”江琴深呼吸两口,怔怔的看向我道:“对我来说,最好的结果是余生只有你,最坏的结果是余生全是回忆,只当陪我幼稚一次,可以不?” 我愣了几秒钟,随即替她拿起筷子,笑呵呵的摆手道:“吃饭吃饭,要我说,你这红烧大鲤鱼,除了模样长得丑点以外,跟五星级饭馆做出来的基本上一模一样,还有这海鲜汤,在沂水人家,至少得卖一千块钱起步,少一毛钱,服务员都不带给你往桌上端的,你说我咋这么命好呢,身边竟然守着个御厨。” 面对我小丑一般拙劣表演,江琴还是被逗的“噗嗤..”一下笑出声,拿起筷子又忙忙碌碌的替我夹起菜来,吃完饭,她特别贤惠的开始收拾碗筷,我则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尽管心里早就急的冒烟了,可我脸上却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江琴的性格跟我接触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她极其敏感,那种敏感让人感觉的甚至有些自卑,而且特别容易发火,稍稍有不顺心思的就如同一座活火山似的马上喷发。 等她收拾完碗筷,我故意咳嗽两声引起她的注意,同时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江琴这才趿拉着拖鞋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拿出两部手机开始拨号,瞅着她一边翻动电话簿一边自言自语呢喃:“刘伟不上班,小艾今天可能也休息..”的模样,我禁不住咧嘴笑了,没话找话的逗她:“今天你单位同事没有发现你跟平常有啥不一样吗?” 江琴的俏脸瞬间红了,眨巴两下眼睛一副认真的模样道:“怎么没有,我朋友说我今天走路的姿势很往常很不一样,还有今天我上厕所的时候,哎呀,不说了,你这个坏人..” 说着话,她又羞又臊的在我大腿上拧了一把。 我龇牙咧嘴的怪叫:“再拧我跟你急眼了啊,你这跟谁学的?还带转着圈螺旋拧的。” “长能耐了你,你急了敢把我怎么样?”江琴气鼓鼓的昂起小脑袋,嘴唇撅的能挂油壶,冲我撇撇眉毛嘟囔:“你信不信,我马上跑到窗户口喊一嗓子非礼,你能被人打死?” “木啊..”我冲着她的小翘唇直接啃了一口。 江琴本就红扑扑的脸孔顿时变得比打了个催生素的苹果还要娇艳,羞答答的出声:“讨厌呢,还打不打电话了?” “你打,你打,我不打搅你了。”我赶忙往后挪动两下屁股,结果没注意后面,一屁股坐空直接摔了个底朝天,把江琴瞬间逗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琴不停的打电话询问同事,我则趴在窗台上吧唧吧唧的抽烟,好在我的运数还没有用尽,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以后,江琴从后面搂住我的腰,声音沙哑的说:“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今晚上在青银高速执勤,不过他上十点半的班,咱们还得再等等。” “真的?”我立时间高兴的扬起嘴角,搂住她使劲啃了一口道:“谢谢你了。” “讨厌,弄我一脸口水。”江琴羞涩的颔首低语:“不过咱们还得做点准备,开私家车怕是不容易通过,待会我回队里一趟,看看能不能申请到公车,然后再管跟我关系不错的男同事借一身制服和工作证,你等等,我再打电话联系一下。” 看着她忙碌的模样,我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愧疚、感动和一抹歉意交织在一起,让我久久不能平静,我沉寂几秒钟后,声音很小的自言自语:“谢谢你...” 2852 放下了 晚上十点半,江琴联系好一切,然后又回了趟单位,没多会儿开了一台警用的“桑塔纳”带着两身制服回来,边催促我换衣服她边不放心的叮嘱我待会路上的注意事项。 我冲着她低声问道:“你冒冒失失借你同事警服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吧?” 江琴笑着摇摇头回答:“没有事儿,借给我工作服的同事这个月结婚,基本上不会去单位报道,不过我只能把你送出青市,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跨省用车,至少得局级领导的批文才可以。” 我扣上风纪扣,顺手将警帽扣在头顶,笑呵呵的说:“嗯,只要出了青市就可以,你看我有没有点人民公仆的意思?” 江琴走到我跟前,替我轻轻拍打两下肩头,温婉的出声:“像,冷不丁跟你面对面走过去,只会觉得眼熟,肯定想不起来你是谁。” 收拾利索后,我俩就朝楼下走去,我又把另外一套制服拿给罪换上,完事我们仨坐上警车直接奔向高速路口,距离高速路还有挺远距离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收费站前刺眼的红蓝警灯和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警,不由紧张起来。 “别担心,有我呢。”江琴递给我个放心的眼神,掏出一次性口罩递给我道:“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你感冒了。”然后又扭头朝着坐在后排的罪交代:“你把头低下,一般没人注意后排。” 警车缓缓开到收费站口,两个武警和两个警察刚要走过来,江琴已经停下车,攥着工作证脚步轻盈的下车,她先是嬉笑着跟自己单位的两个警察聊了几句天,然后又冲着配枪的武警低语了不知道几句什么,几名警察这才会意的点点脑袋,纷纷让到了旁边。 没多会儿江琴回到车里,压低声音道:“都稍微低低脑袋,别被收费站上的摄像头拍到。” 我和罪立马跟鹌鹑似的蜷缩下身子,江琴驱车缓缓驶进高速路,从几个荷枪武警边上路过的时候,我的心几乎都快蹦到了嗓子眼,要知道这特码万一出点闪失,我和罪妥妥的变成蜂窝煤,江琴绝对都会被我们牵连。 有惊无险的驶出收费口,江琴瞬间把油门踩到底,警车呼啸着杀向了高速路,与此同时我和罪也不约而同的长吁一口气,罪摸了摸脑门上的细汗憨笑:“吓死我了,刚刚那一瞬间绝对是我这辈子距离鬼门关最近的一次。” 江琴同样擦了一把细汗,声音稍稍有些颤抖的说:“我把你们送到济市,然后就回来。” 罪抢在我前面出声:“大恩不言谢了,琴姐!” “成虎,你没什么相对我说的吗?”江琴侧头看了我一眼笑问。 “呃..呃..”我干咳两声,奉承的吧唧嘴:“我觉得除了缺少对翅膀以外,你跟天使没任何区别。” 江琴掩嘴笑了,深吸口气出声:“虽然知道你说的是假话,但我还是自欺欺人的听不够,不管怎么样,答应我,好好的,可以吗?” “嗯。”我使劲点了点脑袋。 “女人很容易衰老的,每浪费一天时间,陪她的时间就短一天。”江琴轻轻拨动方向盘,欲言又止的吭哧几下后,声音很小的呢喃;“可以可能的话,办完你的事情,再陪我几天吧,哪怕你是带着目的接近我也无所谓。” 罪再次抢在我前面开腔:“琴姐你可别这么说,整的我哥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我哥这个人对待感情其实挺迟钝的,当事实是怎么一回事,他心里绝对跟明镜一般敞亮。” 江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加大的脚下的油门。 一路无话,我们全都各怀心思的琢磨着各自的事情,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江琴从济市高速路下去,将我们送到附近的一家路边饭店门前,江琴朝着我挤出一抹笑容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谢..”我刚要张嘴,江琴葱白的手指已经按在我嘴上,她摇摇头,温柔的说:“如果是想听你说谢谢,我不会傻乎乎干这么违反规定的事情,有些话你说不出口我懂,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好!”我木讷的重重点了两下脑袋。 “我去找辆车,你们先聊。”罪很懂事的推开车门下去,把时间留给了我和江琴。 我把制服换下来,穿上自己的衣裳,点燃一支烟,朝着她露出一抹浅笑:“等我从石市回来,我请你吃饭,吃牛排,吃西餐,你想吃啥就吃啥。” 江琴咬着嘴皮低声道:“到石市以后给我来个电话吧,让我知道你平安。”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圈红红的,让人瞅着就不禁有些揪心。 我犹豫了几秒钟,抻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行,到地方我就给你打电话。” “抱抱我可以吗?”江琴吸了吸鼻子望向我。 我没有吱声,直接伸开双臂将她揽在怀里,正如她刚刚说的那样,很多话我不能说,很多承诺我不能给,但人能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尤其是感情,不是不说不做就不存在。 江琴把头倚在我肩上,声音沙哑的喃喃:“你知道么?我其实一直都在琢磨怎么样把你永远困在我的房子里,哪怕我养你都无所谓,可想了很久,我都始终没法说服自己,这一次分别,我知道肯定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但我同样知道,这一次分别,我们的关系即将彻底画上句号...” 我默默无声,只是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我俩就这么相拥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罪轻轻敲打两下车窗朝着我出声:“哥,我找好车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走吧,一路顺风!”江琴抽吸两下鼻子,从我肩膀上抬起脑袋,使劲揉了揉自己红通通的眼眶,挤出一抹特别勉强的笑容喃喃:“照顾好自己。” 我声音低沉的咬着嘴皮道:“你也是。” 从车里下来,我跟着罪一块奔着路边走去,既没吭声也没敢回头,我怕看到她的满眼是泪,同样也怕自己的泪水就情不自禁的蔓延,直至坐进罪不知道从哪淘换的一台“朗逸”车里,我才把脑袋埋在双腿之间哭出声响。 “叮铃铃..” 这时候我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江琴的号码,我哽咽着接了起来:“喂..” “走了吗?”江琴带着浓重的鼻音询问。 “走了!已经过了收费口。”我看了眼车窗外轻声回答。 “走了就好,你要是告诉我还没走,我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去追你,走了好。”江琴有些失魂落魄的呢喃:“我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再出现你的世界里,给你安慰,对你帮助,但是又总控制不住自己,我是你一个眼神就可以赴汤蹈火的傻子,也是你十座金山也换不回的女人,从今往后替我对你自己好一点。” “嗯..”我捏着自己的鼻梁,尽可能不让她听出来任何异样。 江琴深吸一口气,挂掉了手机:“我知道遇见你不容易,错过会很可惜,我努力了,坚持了,失败了,那么再见吧..” 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但每每看到江琴那种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要坚持下去时候的行径时候,我的心就跟被刀子扎一样不舒服,现在好了,她彻底放下了,我也应该放过她,缘分这种东西,可望不可及。 罪扭头看向我出声:“哥,心里要是不舒坦的话就嚎两嗓子吧。” 我放下车窗,把头伸在外面扯足嗓门咆哮:“啊!啊...”任由狂风肆虐的打在脸上,那种眼泪刚刚流出来就马上被风干的感觉很不好,但却让人不会显得太过尴尬,我跟精神病似的干嚎了足足能有二十多分钟,直到嗓子完全哑了,才老老实实的把头缩回车内,自欺欺人的呢喃:“舒服了,过去了...” 2853 回到石市 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心情确实平复很多。 我不知道自己对江琴的感情究竟算不算爱,但很清楚一个既然能让我哭的像个孩子的女人在我心中占据的位置肯定不会太低,不管我承认与否,这都是事实,什么年纪就要做于此匹配的事情,那样撕心裂肺的感觉经历一次足矣,下次的哭泣,一定要留在我功成名就之时。 罪递给我几张纸巾,声音很低的劝说:“哥,累了就歇会儿吧,离石市还得挺长时间呢。” 我揉搓两下僵硬的面孔,挤出一抹笑容道:“不累,下个服务区换我开,你吃口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真没事儿?”罪有些担心的反复问了句。 我撇撇嘴笑骂:“你现在放首嗨曲,信不信我马上能摇起来?啥鸡八事儿没有,别疑神疑鬼得。” “成吧,下个服务区换你开。”罪眨巴两下熬的泛红的眼眶,很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给我讲讲你跟伦哥他们的往事呗。” “我跟伦哥的往事?”我沉思几秒钟后,尘封的记忆瞬间像是脱离枷锁一般涌进我的脑海,我点燃一支烟边回忆边呢喃:“伦哥算起来是走上这条道的引路人,既像长辈又像哥们,我记得最开始见他的时候,是在我们学校对面的小饭馆...” 接下来的路程,我和罪轮流换班开车,人停车不停,我也差不多把昔年在崇州、石市的经历跟罪大致聊了一通,六个多小时以后,也就是第二天清晨的七点多钟,我俩终于看到了石市的轮廓。 下了收费口,罪拨动两下方向盘朝着我低声问:“哥,咱们是直奔金融街还是怎么着?” 看着他那双跟兔子似的血红的眼珠子,我吸溜两下鼻子道:“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吧,我顺便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几个石市的朋友。” “不休息了,早点完事儿咱早点消停,心里揣着块大石头,睡也睡不踏实。”罪把导航定位在金融街附近,再次发动着车子,我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琢磨着应该找谁叙叙旧,猛不丁看到苍蝇的号码,我思索片刻后给他打了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金融街周围,望着街道两边林立的高楼大厦和一条笔直的步行街,我倚在座位上禁不住咧嘴笑了:“整的比过去还像样,看来这两年伦哥真没闲着。” 金融街的马路修的比过去更宽广了,记得当初我离开石市时候,路两边还有不少大楼刚处于动工阶段,而现在每栋大厦的楼顶都有一个显眼的招牌,此时刚好是上班的早高峰,无数的白领、职员仿若蚂蚁回巢一般络绎不绝。 罪吧唧着嘴巴认同的出声:“可不呗,四大银行从这条街上都有分行,那边还有不少地方银行和一些上市公司的办事处,街上有医院、有购物大厦,大哥,当初干这条街没少烧钱吧?” “嗯,倾囊而出,还欠了不少饥荒。”我笑着点点脑袋道:“这种行当不是有钱就能干的,要没有我大嫂和权哥帮衬,根本整不起来,最主要的是得有个阿贵那类奇才,当年命好,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占全,才有了今天的金融街。” 罪眨巴两下眼睛轻声说:“我感觉是你的路走偏了,如果那会儿趁着金融街的风向赶紧转型,王者现在怎么也算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财团。” 我苦笑着点点头道:“是啊,财团和社团只一字之差,却谬以千里,算了,吃口早饭,完事跟我一块去趟孔家,看看孔大少忙啥呢。” 罪好奇宝宝似的发问:“孔大少就是你路上跟我说的那位把你从崇州逼到石市的超级大纨绔吧?” 我笑着说:“可不咋地,现在你敢喊他纨绔,当年那小子凶着呢,满石市打听打听,谁敢指着他鼻子说话,人这玩意儿得信命,孔令杰把我逼到石市,我又通过他爷爷的关系靠上了罗权,反正特么兜兜转转特别玄乎的。” 我俩从金融街附近的一家早餐店要了点吃的,屁股还没做热乎,苍蝇就给我打过来电话:“你在哪呢三哥,我到金融街了?” 我拖着手机,含糊不清的咀嚼着葱花饼嘟囔:“顺着街口一直走,有家叫大嘴的早餐店,过来你找最帅的,就能看见我。” 没多会儿,一辆宝蓝色的“卡宴”风驰电掣的停到早餐铺跟前,打车里蹦下来个身材消瘦的小伙,小伙打扮的相当社会,梳着个狼奔头,一身水粉色的紧身西装,脚踩LV时装鞋,腰上挂着条爱马仕的装饰腰带,走起道来一摇三晃悠,好像生怕挤着蛋似的,朝着我咧嘴大笑:“大三哥。” 来人正是号称王者“第一刀”的苍蝇,我挤眉弄眼的冲他笑道:“啧啧啧,小生活过的不是一般滋润嘛,瞅你这姿态,我咋一点没看出来医者的影子呐?” “多多关照。”苍蝇大大咧咧坐到我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镀金边的小卡片歪嘴笑道:“正经八百的专家级内外科大夫,资深营养师,留洋养生师,金牌催奶师..” “爱尔兰康硕健康会所?”我眯着眼睛打量名片上的小字,冲着他撇嘴道:“你啥时候在爱尔兰共和国攻读过人体健康学啊?我咋没听说过。” “毛线,外来的和尚还念经,同样的保健品,你要挂上国外制造绝对比本国生产的卖的火,顺应市场形势嘛。”苍蝇咳嗽两声,挺起胳膊,露出腕子上烁烁生辉的“万国表”笑道:“有没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我心情大好的点点脑袋:“有,玩的属实不错。” 苍蝇假惺惺的笑道:“瞎混呗,乱世黄金盛世药,生活过的好了,现在人都开始变着法琢磨养生,我从我医院附近又租了块地方弄了间养生会所,对了,你咋好端端跑回来了?” 我深吸口气,表情认真的问:“最近你跟伦哥联系过没有?” 苍蝇摇摇脑袋说:“没有,就之前子浩在我这儿养伤时候,我们一块吃过几顿饭,你也知道,我的专业跟你们不对口,平常也帮不上忙,所以很少跟伦哥他们掺和,怎么?伦哥不会出啥事了吧?” 我拧着眉头道:“暂时还不能确定,这样,你待会陪我找找孔令杰,孔家跟王者有不少生意互相交叉,找到他,就差不多知道伦哥到底咋回事了。” 苍蝇掏出手机说:“没问题,孔令杰跟我熟,他身上当年被你种的毒没法彻底根除,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上我那一趟,要不我这会儿给他打个电话?” 我想了想后说:“嗯,你单独约他,别说我回来的事儿,如果风向不稳的话,我怕这家伙坏事。” “妥。”苍蝇攥着手机走向别处,没多会儿冲我比划了个OK的手势道:“安排好了,中午在我的会所碰面。” “不能去你家会所。”我拧着眉头道:“王者现在情况不太乐观,跟我走的太近,你容易出事儿,待会给他打电话,改约到KTV或者夜店之类的地方,人多眼杂,万一有啥不对劲,我有退路,你也有说辞。” 苍蝇倒抽了口凉气看向我问:“情况这么严重吗?” 我挤出一抹笑容道:“有备无患,晚上你帮我约出来孔令杰,完事你就闪人,别犟,我有我的安排。” “行吧。”苍蝇郁郁不快的应承一声。 本身我回来并没有想联系他,苍蝇跟我们的关系还不太一样,他确实是哥们,但我们干的篮子事儿他几乎没有参与,现在看他混的有模有样,我就更不能让他跟着一块趟浑水。 吃罢早饭,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苍蝇支走,然后又招呼上罪朝着桥西区出发,凭着记忆找到一家名为“阿强特色烤牛骨”的小饭庄,坐在车里,我盯着饭庄门口来回打量。 罪好奇的问我:“这家店有熟悉的人啊?” “没有,这店是鬼哥给他家里人开的,待会你取二十万,等到中午饭点的时候,咱俩进去晃悠一圈。”我摇摇头出声,老早以前鬼哥就跟我说过他在石市开饭店的地址,鬼哥出事之前,我答应过他,会替他善待家里人,二十万的酬劳,也算是他跟我那段时间的辛苦费... 2854 怪异的伦哥 罪瞟视几眼对面的小饭庄,抓了抓后脑勺嘟囔:“哥,不是我舍不得那俩钱,只是觉得实在没啥必要,第一,大鬼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第二,咱们现在也不是特别宽裕,二十万扔进水里,起码还能听听响声,你砸给他们,图个啥?” “图份心安。”我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道:“你将来也会独自撑起一摊,这年头情义是狗屁,但尊重情义的人都不会混的太差,我现在的心情,你早晚也能体会的到,别斜楞我,中午你进去送钱。” 罪不情不愿的把车开进商场的停车场,我俩先从车里眯了一会儿,等到中午时候,罪去取钱,我则到商场里挑了些营养品、礼物一并拎给罪,交代他几句后,才打发他走进饭庄。 等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罪一溜小跑的从饭馆里蹿出来,拽开车门就朝着我催促:“快走哥。” 看他慌慌张张的,我也没敢犹豫,一脚油门干到底“嗖”的一下干出街口,直到驶出老远后,罪才摸了摸脑门上的汗珠子呢喃:“他家的人实在太热情了,一听说我是大鬼的朋友,一个劲的嘘寒问暖,整的我瞎话都不知道该咋往下编了。” 我好笑着问:“鬼哥家里都有什么人?” 罪掰着手指头跟我数念一通:“他媳妇、他妈、俩孩子,鬼哥的奶奶还活着呢,老太太九十多了,精气神特别棒,不知道为啥看见他们把钱揣起来,我心情好像也跟着变好了许多。” 我叹了口气说:“钱送出去,我心里头坠着的石头就少了一块。” 荆棘满布的社会路,人性和情义变得越来越单薄,更不存在所谓的正义和邪恶,不管人们做出怎样的选择,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舒服一些,我也一样,给鬼哥家里人拿点钱,并不图往后会有什么好报,我只是希望良心上可以过得去,就好比一些大奸大恶没事就跑到庙里烧烧高香,或者做场法事一个道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罪漫无目的的从石市闲逛,看着街边熟悉或者陌生的景色,我心里头异常的平静,活了将近三十多年,除了儿时的那段懵懂时光,我似乎总在不停的奔波,不是从这个地方抵挡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在行走的路上,从未真正停下脚步去仔细观赏一下沿途的风光,现在还能大摇大摆的在这座曾经帮助我崛起的城市里行走,也算是老天爷的法外开恩。 见我时不时嘴角上扬,罪好奇的问:“你笑啥呢哥?” 我摇摇脑袋呢喃:“说不上来原因,就是忍不住想笑,当年我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比你岁数还小,那会儿看孔家就好像一座巨无霸,感觉自己肯定挺不过去,结果孔家倒了,我崛起,这次,怕是没那么好运了。” 罪似懂非懂的望了我一眼,张张嘴巴没有吱声。 我俩从中午一直溜达到傍晚,天将将抹黑的时候,苍蝇给我打过来电话:“我跟孔令杰约好在建设路上的奥斯卡娱乐会所碰面,包间没有了,在沙发区的一号卡台。” 我想了想后说:“妥了,你晚上别过来了。” 放下手机,我直接拨动方向盘出发,尽管已经很多年没有回石市了,但是大体路段我还是有记忆的,找到苍蝇说的那家会所,我俩径直走了进去。 可能时间还早的缘故,会所里并没有小青年们群魔乱舞的嘈杂景象,放着优雅的音乐,跟着服务员走到苍蝇订好的卡台,我随便要了几瓶酒和吃食,边跟罪闲聊边等待孔令杰。 没多会儿,一个穿件黄色风衣的家伙直不楞登来到我们桌前,挺客气的看向我发问:“哥们,你们好像做错位置了吧,咦?你是..你是三..三哥!” 来人正是孔令杰,许久未见,孔大少变得比过去沧桑很多,剃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平头,穿装打扮也很普通,看清楚我的模样时候,他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三哥,你怎么回来了?” “快坐吧,都不是外人。”我摆摆手,替他倒上一杯酒低声问道:“你最近和伦哥有走动吗?” 孔令杰沉默几秒钟,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看他的表情,我心脏禁不住“咯噔”跳了一下,赶忙道:“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千万别瞒着我。” 孔令杰抿了一小口杯中酒,吸了吸鼻子点头:“大前天我去过伦哥办公室,昨天也跟他通过电话,不过发现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眯着眼睛问:“怎么个不对劲?” 孔令杰舔了舔嘴上的干皮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跟他谈生意上的事儿,他总是驴唇不对马嘴的应付,而且我发现他的司机和秘书好像也换人了,我有他之前司机的手机号,本来打算问问到底啥情况,发现他司机也联系不上了。” 我的眉心越皱越紧:“司机也联系不上了?” 孔令杰点点头道:“是啊,他司机是石市本地人,我特意安排手下去他家打听过,结果他家里人说司机出差去了,这事儿反正挺奇怪的,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伦哥开口,我们合伙干的那块工程,材料什么都是他联系的,他不回应我,工程就得停工。” 孔令杰特别上火的叹气道:“三哥,我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微笑道:“咋想的咋说,咱们之间不存在乱七八糟的事儿。” 孔令杰干咳两声谄笑:“你说伦哥会不会有别的心思?不止是跟我们孔家的合作陷入停滞,我听说他跟别的一些公司合作的事儿也断片了,而且前阵子伦哥抛出去不少王者的产业,包括咱们现在这家奥斯卡会所之前也是王者的产业,当然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害怕王者有所损失。” 罪棱着眼珠子看向孔令杰冷笑:“老哥,你这话说的有点戳人脊梁骨哈,嘴里喊着没别的意思,心里面其实巴不得有点意思吧?” “我真没别的想法,我跟三哥多少年交情了。”孔令杰言不由衷的嘬了两下嘴角,眼巴巴的望向我道:“三哥,你不会也觉得我故意挑拨你们关系吧。” 我拍了拍孔令杰的肩膀道:“不能,这样..你给伦哥打个电话,别说我在你旁边,就单纯约他出来坐坐,有啥不公平的事儿,我待会替你做主。” “不合适吧..”孔令杰挪揄的干笑。 我挤出一抹笑容道:“没事儿,让你打你就打,咋地?你还怀疑我在王者的地位呐?” “行。”孔令杰犹豫半晌后,才磨磨唧唧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按下伦哥的电话号码,十几秒钟后,他放下手机冲我低声道:“伦哥说一会儿过来,三子,你可得替我证明,我真没叨咕你们闲话的意思。” “放心,不会的..”我满脸堆笑的保证,同时朝着罪使个眼色道:“你刚才不是嚷嚷要跟你对象打电话吗,正好咱俩手机都没电了,你就使你孔哥的手机吧。” 罪楞了几秒钟,随即会意的拿起孔令杰的手机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谢了啊孔哥。” 以罪的智商肯定能明白我是让他去试试孔令杰刚刚究竟给谁打的电话。 孔令杰脸上的表情没多大变幻,跟我轻碰一杯酒道:“三哥,我听市里面一些朋友说,最近王者的情况不太好,你好像也被那啥了..” “被通缉了!”我说出他没好意思说的话,咧嘴笑道:“我这种人三天两头的被通缉不是家常便饭嘛,没事儿,只要我人不死,王者不会塌,这块地界上的王就永远是我们。” 孔令杰不自然的搓了搓应承:“呵呵,那倒是。” 我俩闲扯没多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会所外面走进来,板寸头,黑西装,冷峻的脸上带着一抹桀骜不驯,正是伦哥,看清楚他后,我的嘴角禁不住上扬起来。 可对面的伦哥瞧见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怪异,硬生生的扭过去脑袋,转移开目光,看向别处,紧跟着他就好像不认识我一般,径直奔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我刚打算喊他,哪知道伦哥突然从桌上抄起一瓶啤酒“啪”的砸在一个从他对面走过去的小青年的脑袋上,扯开嗓门咒骂:“草泥马,跟你说没说躲着点我,又特么让我碰上你了?不赶紧滚蛋,寻思你麻痹啥呢...” 2855 变故! 伦哥的反常不止惊的我瞪大眼珠,连旁边的孔令杰也止不住张大嘴巴,他眨巴两下嘴巴:“那...那个人不是伦哥吧?” “别特么吱声!”我愣了几秒钟,随即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会所门口,事出反常必有妖,伦哥不可能好端端整出这一出,我估摸着他肯定是想提醒我什么,结果观察几秒钟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异常。 这个时候,被伦哥砸了一酒瓶的小伙也反应过来,恼怒的一拳反怼在伦哥脸上,扯着嗓门咆哮:“哥几个,有人跟我闹事!” 隔壁卡座里呼呼啦啦站出来一帮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直接将伦哥给围住,与此同时,会所里的八九个内保也拎着橡胶棍走了过去,加上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们,狭长的过道里顿时人满为患。 “东子,别闹!这是王者的伦哥。”一个看起来像是内保头的小伙挡在两伙人中间,朝着被伦哥削了一酒瓶的青年劝阻,边说话边看向伦哥问:“哥,到底啥情况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伦哥像是喝多了一般,一肘子推开内保头,一把掐住站前那个小伙厉喝:“误会个鸡八,草泥马得小逼崽子,你要跟我计划一下啊?” 听到伦哥名号,暴躁的小青年们顷刻间老实了,被伦哥卡住脖领的小伙吸溜两下鼻子干笑:“伦哥,我好像跟你没过节吧。” “去尼玛的!”伦哥膝盖弯曲照着小伙狠磕两下,不解气的又从桌上抓起一支啤酒照着对方的脑袋“嘭”的砸了下去,恶狠狠的低吼:“瞅见我不跑,你还寻思尼玛币啥呢?” 这时候会所外面又跑进来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看起来像是保镖一般围在伦哥跟前询问:“怎么回事啊?伦哥。” 伦哥余怒未消的又是一脚踹在小伙肚子上,唾沫横飞的呼喊:“草特么得,跟我整事儿,我不削他还留着过年啊!给我听清楚了,往后看见我就当没看见,十米开外躲远点,听懂没?” “懂...懂了。”小伙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连连应承。 “行了,赶紧滚蛋吧。”站在伦哥左边,一个方脸高个子的青年不耐烦的摆手呵斥,抬腿就是一记直踹,重重劈在旁边另外一个青年肚子上。 而站在伦哥右手边那个圆脸青年则像是找人一般,眯着眼睛在整个大厅里环视,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藏在孔令杰的身后。 后进来那两个保镖造型的青年特别眼生,至少我原来没见过,他们给我的感觉特别奇怪,看着像是要保护伦哥,可又觉得不像那么一回事,瞅他们的气质,分明是练过家子的,总的来说就是怪异,处处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我顺势搂住孔令杰的脖领,将脑袋缩在他脑后,压低声音问:“孔少,那俩人你认识么?” 孔令杰小声回答:“前天我在伦哥办公室见过,这俩人挺牛逼的,感觉比伦哥还像老板。” 比伦哥还像老板?一句话瞬间点醒我,是啊!以伦哥的脾气怎么可能容许保镖替他发号施令,这里头肯定有鬼。 我沉思几秒钟后,朝着孔令杰示意:“过去打声招呼,问问伦哥项目的事儿怎么办?” 孔令杰不是傻子,明显也感觉出来一丝不对劲,吧唧两下嘴唇犹豫的出声:“啊?我现在过去问他?” 眼瞅着两个保镖的目光探向我们这边,我一把推在孔令杰身后催促:“快点的,别特么墨迹!” 一把推开孔令杰,我掉头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结果孔令杰迟疑不决的没有动弹,伦哥的那两个保镖已经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这时候伦哥一个大跨步迈出来,二话不说照着孔令杰腮帮子就是一拳头砸了上去。 “喂,你站住!”一个保镖冲着我喊了一嗓子,我没回头,赶忙加快脚步。 遂不及防的孔大少被一下子干躺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伦哥一把薅住孔令杰的领口狠狠的推在旁边的保镖身上,同时一把抱住另外一个保镖,两人“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上,伦哥扯开嗓门冲我咆哮:“跑!快跑!” 被伦哥扑倒在地上的保镖气急败坏的喊叫:“是赵成虎!快,呼叫支援!” 本身我已经逃出去十多米远,听到伦哥的喊声不由停下脚步,很明显伦哥被人控制了,谁能在石市控制伦哥,答案不言而喻,看来最坏的可能已经发生了。 杵在原地迟疑几秒钟,我义无反顾的调转身子,随手抓起一把折叠椅几步又蹿了回去,抡圆椅子照着被伦哥扑倒在地上那个保镖的脑袋“咣咣”猛拍几下,直接把丫砸懵。 被孔令杰撞倒的那个保镖也爬了起来,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指向我厉喝:“举起手来,不许动!” “去你妈得!”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头,抄起酒瓶子“嘭”的一下砸了上去,那保镖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 “不许动!”会所门外突兀的跑进来一大帮打扮各异的青年,基本上人手攥着一把手枪。 罪捡起对方的手枪,想都没想,枪口冲着天花板“呯”的开了一枪,大厅内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无数男男女女抱着脑袋尖叫狂奔起来,卡桌、酒瓶散落一地,仿若炸开的油锅一般沸腾。 趁着这个空当,我一把抓起伦哥的胳膊就往走廊的尽头跑。 “你别特么管我,赶紧走!”伦哥挣扎着喊叫。 “别墨迹!”我咬着牙低吼。 我俩闷头从楼梯蹿到二楼上,我侧头朝下张望,大厅里面枪声大作,噼里啪啦的动静比过年放鞭炮还要热闹,罪攥着手枪边扣动扳机边往洗手间的方向撤退,对面几个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单位的青年无奈的应付着,考虑到大厅里人太多,双方其实大多放的都只是空枪。 我深呼吸一口气,推开旁边的包厢门,趴在窗户口打量几秒钟,确定底下并没有人后,冲着伦哥道:“走!” “咱们走了罪怎么办?”伦哥焦躁的反问我。 我红着眼睛嘶吼:“他身上又没事,被抓着了顶多就是个越狱和非法持械,快跳!” 伦哥迟疑片刻后,从窗户口蹦了下去,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我俩蹿进车里,迅速启动,朝着街口疯狂的扎了出去。 我抓了抓头发,有些癫狂的朝着伦哥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哥?” 伦哥长舒一口气道:“打黑办三天前把我控制了,我也主动承认了很多罪名,告诉他们,王者其实是我组织的,你不过是替我打工,他们希望通过我钓出来你和其他兄弟。” 我心力交瘁的低吼:“你真他妈有病,承认个鸡八,我不是告诉你,处理完金融街的事情就马上走么?别废话了,我想办法联系佛哥,让他安排人接你去阿国。” “我哪也不去了,本来还挺犯愁应该怎么通知你,现在好了,有时间你去趟市中心的物美超市,25号储物柜,柜子钥匙在超市一个叫小超的保安手里,这段时间我归拢的资金全在柜子里。”伦哥吐了口浊气冲着我笑:“给我点根烟吧弟弟,就像以前一样。” 我点燃两支烟,递给他一根,自己叼起来一根,喘着粗气质问:“你跟我说这些干啥?要走咱们一起走!” 伦哥吐了口烟圈苦笑:“别傻了弟弟,事情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不了了之,这事儿必须得有几个带头的伏法,金融街牵扯了多少人的利益,我走,就意味着金融街只能被充公,到时候你肯定孤立无援,哪怕是韩家都不能放过你,我不能走...” 几百米开外,两台警车,七八个警察直接将路口给封锁,刺眼的警灯晃的人眼睛生疼。 伦哥将车速慢慢放缓,冲着我道:“你下车吧,我帮你吸引注意力,好好的弟弟,这辈子哥认识你,一点都不后悔,如果有下辈子,咱们还当兄弟,你当哥哥我当弟,咱们继续..” 2856 往前走,别回头 我咬牙看向伦哥问:“你啥意思?” 伦哥咬着烟嘴,吧唧两下,咧嘴笑道:“三子,如果你能平安无事,哥知道咱们王者至少还有点盼头,假如你也折了,呵呵..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啥意思不?” 我焦躁的出声:“你别闹行不哥?你让我怎么跟天门交代,跟四哥交代?” 伦哥抽了抽鼻子,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咧嘴浅笑:“有啥可交代的,人的命天注定,该我经的劫就得自己闯,我是天门四爷的门徒不假,可同样我也是王者的大哥,两者没有任何瓜葛,假如将来有机会,你替我给我师父倒杯酒,赔个罪。” 我咬牙,眯着酸胀的眼睛呢喃:“哥..” 伦哥拍了拍我脑门,憨厚的扬起嘴角道:“别矫情哈,本来哥挺犯愁应该怎么把我藏钱的地方告诉你,你刚好来了,看来老天爷对咱们不薄,交代完该交代的,哥也心满意足了。” 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检查岗,我吐了口浊气道:“你让我打个电话,我再想想辙,之前京城有个大拿答应过我,可以给我几次保命的机会,我找找他,指定有办法。” 伦哥呆滞的透过车窗玻璃看向前方,沉寂几秒钟后,颤颤巍巍的夹着香烟嘬了一口,摇摇头说:“傻兄弟,石市怕是出不去了,上头彻底怒了!这事儿必须得有个交代。” “那人答应过我的。”我固执的掏出手机想要拨号。 伦哥摇了摇脑袋道:“你找的那位大拿就算是新皇眼下也没办法护你我周全,动静闹的这么大,如果毫无收获的话,国家的颜面何在?体制的颜面何在,别白费力气了。” 我有些丧失理智的低吼一声:“操,没人帮咱们,咱就杀出去,我操特么得,我不信就凭前头那个小小的检查岗能拦住咱俩去路。” 说着话,我直接从后腰摸出手枪,“咔嚓”一下将子弹推上膛,鼓着眼珠子低喝:“走吧哥,水里火里咱们哥俩在一起。” 伦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一张俊朗的脸孔稍稍有些扭曲,满眼透着疲惫和无力,声音很小的出声:“弟弟,你下车。” 我粗声粗气的质问:“我特么下车去哪?你让我去哪?” 伦哥不算壮硕的胳膊,突兀的搂住我的肩膀,拿自己的额头碰在我脑门上,声音很轻的说:“想想我刚才说的话,你活着,王者尚有一线生机,你没了,王者也就彻底黄了,韩家也好,罗权也罢包括你联系的那位京城大拿,他们冲谁?冲的是你!你没了,别人去找他们好使不?” “可是,我..”我茫然无措的刚想开口。 伦哥粗暴的打断我的话低吼:“没任何可是,我承认了那么多罪,进去肯定是个死,你非跟着我一块死心里才痛快是吧?老子没有菲菲,没有念夏,没有翘首以待的那帮傻兄弟,你跟我一样吗?我就问你一遍,走不走?你不走,老子立马下车,冲着那帮警察喊救命!” 我红着眼睛,欲哭无泪的顶罪:“哥,你能不能不逼我?” “啪!” 伦哥暴躁的一巴掌抽在我脸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漠语气凝视我:“赵成虎,我最后问你一遍,还拿不拿我当哥哥?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哥,立马滚蛋,这条街我熟悉,看见旁边那个小超市没有?顺着它背后的胡同跑,就可以逃走,如果你觉得老子就是个屁,那就继续墨迹,前面检查岗最多五分钟就会注意到咱们,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我抿着嘴角,固执的摇摇脑袋:“我不走,也不想走了,太累了..” “不滚是吧?”伦哥猛然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枪管,直接戳在自己太阳穴上,满眼是泪的狠声道:“反正怎么也他妈是个死,与其让我看着你被枪毙,不如老子提前死在你前面,我倒数三下,你不下车,我马上解决自己!三..二...” 我惊恐的望向他哀求:“哥,把枪放下行么?” “三子,你是不是非让我给你跪下,死到这儿,才肯罢休?”伦哥脖颈上的血管格外清晰,两只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咬着嘴皮呢喃:“算起来,这都是他妈命,当初我带着你走上这条路叫因,现在老子用自己的小命偿还是果,别让哥哥难过,我求你,走好不好?” 我“呼呼”喘着粗气,一眼不眨的盯着伦哥,最终无力的点点脑袋,哽咽着哀求他:“你别犯傻,如果跑不掉就投降,我肯定有办法帮你脱身,可以吗?” “好,我等着你救我。”伦哥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清瘦的脸上透出一个无比轻容的笑容,冲我摆摆手道:“记得拿走咱们的钱,按我刚才跟你说的路线跑,别回头!” 我吐了口浊气,慢悠悠的打开车门下去,没等我站稳,伦哥已经“嗡”的一声发动着车子,风驰电掣的奔着路口方向狂奔而出。 堵在路口的七八个警察,当时有点傻眼,有个大盖帽抄着扩音喇叭嘶吼:“车牌鲁A64530的黑色朗逸马上停车接受检查,减速,靠边,马上停车接受...” 没等那家伙墨迹完,伦哥的车子已经冲到了他们身边,刺耳的马达声“昂昂”的轰鸣着,径直扎向两台警车。 “快,散开!” 有人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嗓子,七八个警察迅速一哄而散,伦哥的车“咣”的一下撞在一台警车的前脸,灼目的火星子闪现,“朗逸”车和一台的警车的前保险杠分别破碎,迸起一大堆塑料壳子,朗逸车的四条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吱吱”声,紧跟着伦哥开着车硬生生的撞开一条缝隙,急速离去,车尾灯迅速消失在街尾。 直至伦哥逃离足足能有二三分钟,那帮警察才像如梦初醒一般,有的蹿进警车里疯狂的撵出去,有的则握着对讲机呼叫支援。 我擦了一把眼眶的泪水,闷着脑袋冲进伦哥刚刚手指的那条胡同,跑进胡同的时候,此起彼伏的警笛声也瞬间在街道上响起,我没有任何停留,机械似的甩开膀子往前狂奔。 从胡同里出来,我出现在另外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仰头看了看方向后,一头扎进了一家还亮着灯光的台球厅里,台球厅内人声鼎沸,不少小青年们兴致勃勃的打着桌球,谁也没注意到多了我这么个不速之客,我钻进卫生间后,才拿出手机,尝试着拨打罪的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罪呼哧带喘的接起来:“哥,你们没事吧?苍蝇接应的我,我们这会儿在一家购物商场的地下停车库里,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深吸口气回答:“我在青年路的欧曼台球厅。” “好。”罪迅速挂断了电话。 从卫生间里出来,我洗了把脸,尽可能将自己的表情伪装的比较从容,然后凑到站在窗户口的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跟前,装模作样的摆弄手机,让旁人以为我们好像是一伙的,眼睛时不时瞟动门口,生怕会突然闯进来警察。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站在我前面一个胖乎乎的小青年兴致勃勃的端着手机朝几个同伴呼喊:“小邵你们听说没?今晚上奥斯卡发生枪战了,老特么火爆了!” “谁跟谁干起来了?”几个小青年立马来了精神,纷纷涌到小胖子的跟前七嘴八舌的问道。 小胖子拿起手机抻在几人面前道:“听说是咱石市的霸主王者的一把手跟警察开磕,我一个兄弟今晚上刚好在奥斯卡玩,刚刚给我发过来视频,你们看看..” 我离的比较远没能看清楚手机画面,但依稀可以听到“噼啪”的枪响和人们尖叫。 也就几分钟时间,台球厅里的小青年们纷纷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 “卧槽,真有这事儿..我朋友圈也有人发视频了。” “听说没?王者的人在奥斯卡开枪,伦哥真特么尿性..” “你们的新闻都过时了,我哥们刚刚在红旗街看到七八辆警车追着一台朗逸,朗逸车里的人好像就是王者的伦哥...” 2857 值了! 听到台球厅里众说纷纭的议论声,我本就高高悬着的心脏像是一下子蹿到了嗓子眼,脑骨子更是“嗡嗡”一片,踉跄的在原地晃动两下,差点没有摔倒。 我倚在窗户台上,心烦意燥的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时不时能看到一两辆呼啸而过的警车,情绪一点一点降到冰点,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罪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出门,门外停着一台“金杯”改装成的救护车,苍蝇坐在驾驶座上朝着我点了点脑袋。 坐进救护车里,我看到罪赤裸着上半身,从肩膀到小腹的地方缠绕几圈白色纱布,赶忙关切的问道:“你受伤了?” 苍蝇递给我一支烟低声回答:“只是皮外伤而已,被流弹蹭破点皮。” 我皱着眉头训斥苍蝇:“不是说了不让你掺和么,你咋还颠颠的跑出来?” 苍蝇满脸认真的出声:“三哥,我不懂啥叫肝胆相照,但至少明白什么是兄弟,你让我拎枪跟着你们出去血拼我做不到,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儿我还是可以的,埋怨的话别说了,干这些是我心甘情愿的,伦哥是不是..” “唉。”我叹了口气,用沉默代替回答。 “三哥,这会儿石市太乱了,你们还是跟我到医院去吧,你放心,医院里面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差任何差错。”苍蝇发动着车子道:“你要是说任何拒绝的话,就说明没拿我当自己人看待。” 我迟疑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麻烦了。” 跟随苍蝇来到他坐落在栾城郊外的私人医院,苍蝇带着我俩从后门进去,安排到一间病房以后,苍蝇长舒一口气道:“你们暂时在这里先住几天,我去张罗点吃的,我有几个病人在警局一线当干警,回头我探探他们口风。” “嗯。”我心情失落的抿着嘴巴,指了指桌上的电视问:“能看不?” “可以。”苍蝇打开电视,我拿着遥控换到本地新闻,电视屏幕中正在播放类似记者招待会的画面,一个半秃顶脑袋,肩膀上挂着三级警监警衔的中年人,双手后背,正冲着镜头,声音洪亮的怒喝:“这是挑衅!是对整个石市三万多警员赤裸裸的嘲讽!我不明白,究竟是谁给了这群暴徒勇气,让他们如此猖獗,在公共场合暴力抗法,袭警,撞击警车,击伤数名干警,我作为省厅的负责人脸上无光。” 一个女记者轻声问道:“魏副厅长,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抓到疑犯?” “天亮之前!”秃头中年斩钉截铁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刑警、民警、交警、防暴大队,几家执法单位联合拉网排查,务必要在天亮之前将这伙自称王者的暴徒绳之以法,我已经向驻扎在石市的二七部队正式提出申请,城防军同意派出武装直升机、机械化步兵师支援我们缉拿犯罪分子,如果这样的阵容,还无法拿下区区几个暴徒,我率先引咎辞职!” “哗啦啦..”底下的记者瞬间掌声雷动。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电视画面镜头一转,警局门前,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不下二三百警员整整齐齐的站成几排,身后各式警车闪烁着刺眼的红蓝警灯,随着一声令下,警车纷纷起航.. 苍蝇“啪”的一下关掉电视机,朝着我轻声道:“三哥,别看了,事已至此..” 我搓了搓脸颊,失魂落魄的喃呢:“我懂,没事儿的,我扛得住..” “哥,对不起..”罪咬着嘴皮走到我跟前低声道:“如果不是我在奥斯卡开枪,结果可能不会这样..” “跟你无关,这都是命里注定的,咱俩的手机暂时关掉吧。”我颓废的摆摆手,朝着苍蝇道:“帮我找几部手机。” 没多会儿,苍蝇拿着几部手机递给我,我沉思片刻后,颤抖的按下罗权的手机号码,电话响了好一阵子,罗权才声音沙哑的接起来:“哪位?” 我鼻子很是酸楚的回应:“权哥,是我..” 罗权沉默良久后,声音很小的说:“石市的事情我刚刚知道,对不起三子,这事儿我无能为力,现在石市论坛上、一些社交平台上流传了很多你们在奥斯卡开枪的画面,舆论已经完全将你们压倒,事情彻底超出了我的掌控。” 我舔了舔嘴皮问:“伦哥会怎么样?” 罗权声音沉重的回答:“继续抗法肯定会被击毙,如果他愿意自首的话,我尽量想办法周旋,能不能保住他的命只能看造化,就算不死,他这辈子想再出来,很难..” 我挤出一抹苦笑应承:“我知道了,谢谢。” 罗权沉默几秒钟后,再次开腔:“对不住三子。” “没啥,先挂了哈。”我强颜欢笑的按下挂机键,犹豫半晌后,我又按下京城那位戚姓领导的私人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直接挂断,我再打过去,已经提示我拨打的电话关机。 我眼神空洞的盯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呵呵,玩政治的果然比特么戏子还无情。” 没意外的话那位戚姓大拿恐怕是彻底跟我翻脸了,之前答应过我的承诺,恐怕再不会再兑现,然而我却丁点办法没有,既干不过人家也拿对方没招。 罪咳嗽两声道:“哥,要不给天门的打个电话吧。” 我迟疑几秒钟后摇摇脑袋道:“给他们打电话就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我试试看能不能给我嫂子打通吧。” 就在这时候,我攥在手里的电话突兀的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仰头看向苍蝇问:“是不是找你的?” “不可能,这几张电话卡都是我刚装的黑卡。”苍蝇摇了摇脑袋。 我想了想后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且低沉的男声:“三子?” “你是?”我迷惑的回问。 电话那边的男声直接道:“我是张竟天!刚刚通过罗权要到你的号码,阿伦到底是什么回事?” 我的嗓子眼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般,咳嗽几下,内疚的出售能:“四哥,对不起..” 我简单跟张竟天说了下我们的情况,张竟天沉默片刻后开腔:“我马上去机场,你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阿伦,想办法让他自首,继续僵持下去,他肯定没有活路,只要人活着,咱们就能想辙。” 我精神为之一振,赶忙道:“好,我想办法联系他!” 四哥不放心的又交代我一句:“切记,不要再继续负隅顽抗,更不要增添杀戮,这次的事情已经快捅破天了,假如再有任何人损伤,不管出于哪个角度,上面都不会再让阿伦活着。” 放下手机,我快速打开电视机,现在任何渠道都不会比电视更快,警方既然要下定决心缉拿到伦哥,势必会让这次行动公布民众面前,电视屏幕中,一个女记者身穿防弹背心,握着话筒呼哧带喘的出声:“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石市桥西区第八中学的附近,根据警方追查,犯罪嫌疑人绰号阿伦的暴徒现在闯入学校的男生住宿楼内,住宿楼里至少有四十名以上学生..” 记者的身后,堵满了警车,数不清多少警察和武警端着枪和防暴盾牌将住宿楼包围的严严实实,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头的中年正拿着扩音喇叭喊叫:“阿伦,你已经被我们彻底包围了,放开人质,缴械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嘣!”的一声枪响,击在一台警车上,溅起一朵火星子,伦哥的声音从宿舍楼内悠悠的传出:“哈哈,我值了!为了抓我这么个九流混混,全石市挂衔的哥们应该都来了吧?你们当中有认识我的,有跟我一块吃过饭、洗过澡的,还有不认识我的,不管怎么说,我阿伦混一次,没白混!临走时候有你们这么多人送行,面子里子都特么有了,不吹牛逼的说,往后二十年,甭管是特么混子还是条子,我相信提起我阿伦俩字时候必须得翘个大拇指。” “阿伦,放开人质!”拎着扩音喇叭的中年再次出声。 伦哥沉寂几分钟后,从另外一个方向发出声音:“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半个小时后,石市所有高速路、国道、火车站和客运站的检查哨必须全部撤出,听清楚哈哥们,不是请求,是要求,否则我不介意十分钟往下丢一句尸体。” 听到伦哥的这句话,我的眼角控制不住的湿润,直到此时此刻,他想着的仍旧是让我脱身... 2858 活着就好 面对穷凶极恶的伦哥,堵在楼下的警察们很是无奈,不管不顾的往里冲,他们势必会背上不管人民安危的舆论,可如果妥协低头,警方的尊严又将荡然无存。 我盯着电视屏幕怔怔出神了十多分钟,咬着嘴皮呢喃:“不行,我得去趟第八中学。” 苍蝇慌忙摇了摇脑袋低吼:“三哥,咱别开玩笑了行不?现在整个石市的警力基本上都集中在那里,过去你十死无生,伦哥费这么大劲儿图的是什么?不就想让你转危为安么。” 我搓了搓脸颊,鼻音很重的吭气:“我真不该回来,我不回来,伦哥兴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苍蝇咬牙劝阻我:“和你无关,只要伦哥想把信息传达给你,这一步就是注定的结局,记得老早以前我跟伦哥一块喝酒,他就说过,倘若有一天自己无路可走,宁肯生吞子弹,也不愿意牢底坐穿。” 我低下脑袋自言自语:“伦哥的路越走越窄,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击毙。” 伦哥现在的做法实际上已经无限接近警方的底线,我相信他如果真敢再干出什么出格事儿,守在楼下的武警肯定会狼一般的扑上去,藏在角落里的狙击手也绝对会伺机干掉他。 几个警察头头经过简单商议后,其中一个抄起扩音喇叭出声:“阿伦,你的要求我们不能做到!我们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考虑,要么放掉人质、主动缴械投降,要么我们发动总攻。” 宿舍楼内没有任何动静,诡静的可怕,猛不丁“嘣!”的一声枪响伴随着不少人的尖叫声划破寂静,伦哥漂浮不定的声音再次响起:“听清楚我的话,我不是跟你们商量,是他妈要求!半个小时后,取消一切交通管制,否则我不介意杀人!” 警察头头握着扩音喇叭再次吆喝:“阿伦,你冷静冷静,何苦难为一帮不经人事的孩子,他们没有错..” 伦哥有些丧失理智的咆哮:“闭嘴!别特么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他妈现在就是头没有人性的恶魔,一只希望我家人安全的恶魔!” 我揪心的攥紧拳头起身:“不行,必须得过去一趟,要不然伦哥会闯出来弥天大祸!” 见我态度坚决,苍蝇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去吧三哥,我身份干净,就算警方挖我祖宗十八代的资料,我也没特么违法乱纪的事儿,我一个医生,干的就是救死扶伤的事儿,至于说辞啥的,我早就想好了,想跟伦哥说什么话,你交代我,我转述。” 我迟疑片刻,心里剧烈挣扎半晌,最终点点脑袋道:“好,你就告诉伦哥只要我在,他一定不会有事,还有就是...” 半个多小时后,我和苍蝇、罪一块开车出发,距离第八中学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苍蝇下车,朝着被警方拉起黄色警戒线的校区方向奔去,不过并没能进入,执勤的警察死活不让他往里走。 这个时候我手机响了,看了眼是四哥的号码,我赶忙接了起来。 张竟天语速飞快的询问:“知道阿伦现在在什么地方吗?我刚下飞机。” 我嘴唇发干的回答:“在桥西区的第八中学,他被包围了,劫持了一群学生。” 张竟天没有说任何话,直接“啪”的一下挂掉电话。 另外一边苍蝇尝试了半晌也没能进入学校,只得无奈的退回车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警方的谈判专家不遗余力的拎着扩音喇叭跟伦哥讲道理,堵在楼下的武警、刑警们悄然往前挪动脚步,整条街上堵满了私家车和看热闹的人。 “嘣!” 又是一声枪响从宿舍楼内传出,伦哥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是不是当我他妈给你们开玩笑?马上取消交通管制,还有全部给我往后倒退十米!” 局面再次陷入僵持,足足能有二三十分钟左右,一台出租车咆哮着由街尾开出来,紧跟着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踉跄的从车内弹出来,声音洪亮的嘶吼:“阿伦!” 我扭头望过去,见到张竟天大步流星的往过奔跑,看的出张竟天出来的很匆忙,身上还穿着睡衣,一只脚套着拖鞋,另外一只脚是光着的,脚心被扎的全是鲜血,他五官扭曲的边跑边喊:“阿伦,你他妈给我住手!” 几个呼吸的功夫,张竟天跑到警戒线前面,冲着端枪的武警,粗声粗气的呼喝:“同志,让我进去,我是他亲人!” 几个武警横眉呵斥:“不能进,让开!” 张竟天苦着脸恳求:“我可以说服他,保证不让他伤害任何人,我养大他的,他一定听我的话!” 武警头目迟疑片刻后,拿起对讲机询问:“呼叫,门口有人自称是疑犯亲人,并且承诺可以说服疑犯,是否放他进入?” 对讲机那边沉默几秒钟后开腔:“让他进来,但只能一个人!” “谢谢。”张竟天脚步踉跄的从警戒线钻进去,撒腿奔向宿舍楼下,还想继续往里走的时候,被一帮荷枪实弹的警察给挡住,几个带队的警察跟他低语不知道几句什么后,谈判专家把扩音喇叭递给张竟天。 张竟天摆手拒绝,扯开嗓门冲着楼上吼叫:“阿伦,你他妈要干什么?” 宿舍楼内一片死寂,谁也不知道伦哥究竟在什么位置。 “把枪丢掉,人质放开,你特么滚出来!师父保证,你会平安无事,你还想一错再错吗?老子从小就教你做人要懂忠孝,忠你守了,孝呢?你不打算给老子养老送终了吗?”张竟天继续仰头大吼:“你看看师父,我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得因为你来回奔跑,孩子,我求求你了,让我留一点希望行吗?我他妈求求你了..” 说着话,张竟天泪眼婆娑的“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冲着宿舍楼的方向“咣咣..”猛磕几个响头哽咽:“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别让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你,除了痛还是痛,放下枪,自首好吗?那些孩子都没有错,何苦为难他们。” 宿舍楼内仍旧一片沉寂,大概两三分钟左右,从楼洞里颤颤巍巍走出几个十多岁的小孩,紧跟着人越下越多,没一会儿楼前出现三四十个男孩。 一大群武警飞快的跑上前接应:“人质安然无恙!” 一个肩膀上挂着一级警督警衔的中年冲着这群男孩们焦急的询问:“孩子们,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人质吗?” 大部分男孩脸色发白,畏畏缩缩没有吭声,只要一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孩子声音很小的回应:“没有人了,劫持我们的叔叔并没有想伤害我们,他开枪都是朝着空地方打的,刚刚还在里面跟我们讲笑话。” 那个中年握起对讲机一声令下:“实施抓捕!” 不计其数的武警“呼啦”一下冲进楼洞,房顶上一些腰系安全带的特警也“啪、啪..”踢碎玻璃破窗而入,没多会儿,伦哥被一群警察反扭胳膊,从楼里拖拽出来。 张竟天疯了一般扑上去,照着伦哥的脸上又扇又打,声嘶力竭的嚎叫:“畜生,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想气死我!畜生啊,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催你走,赶你走!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几个武警粗暴的将张竟天推开,张竟天脚跟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仰头一动不动的流着眼泪。 从张竟天身边路过的时候,伦哥挤出一抹憨笑,嘴巴一开一合的微微蠕动,我们距离的比较远,听不清他具体说的什么,但看伦哥的表情,我想应该是道歉之类的话。 苍蝇拍了拍我肩膀叹气道:“三哥,咱们走吧,不然待会很难脱身。” “嗯。”我搓了搓脸颊,把脑袋俯在双腿间,眼泪仿若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 回到医院里,我们仨人全都陷入漫长的沉默当中,我一眼不眨的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张竟天的电话,罪趴在窗口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苍蝇唉声叹气的一个劲打电话咨询自己在警队的朋友伦哥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2859 什么是现实 我盯盯的望着手机屏幕,心里面有种说出来的感伤,脑海中不停闪烁着跟伦哥认识的种种,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伦哥不可能有今天的我,更不会存在今天的王者。 苍蝇递给我一支烟低声道:“三哥,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不相信老天爷真要亡咱。伦哥没做任何恶事,如果这样老天爷要咱抵命,那你我无话可说。” 我吐了口烟圈咧嘴苦笑:“没啥,我就是心里面堵的慌。” 直到最后一刻,伦哥其实都未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根据媒体的报道是警方的谈判专家报道有功,其实我心里特别明白跟劳什子的谈判专家逼毛关系没有,不过是因为四哥最后的那一叩首罢了。 归根结底,我们这一圈人其实都不是恶魔,既没有一颗丧心病狂的心,也做不出惨绝人寰的事儿,如果换成另外一个悍匪杵在伦哥的位置上,即便不增添杀戮,至少也得整出点震惊国内的大事件,可伦哥却什么都没做,最后只因为四哥的三言两语,直接放弃了自己拥有的优势,有人觉得是伦哥傻帽,还有人认为是他的心理素质太差,只要我明白,放掉那帮学生是因为伦哥骨子里的那一抹除之不去的良知。 我和苍蝇正随意闲聊的时候,手里的电话终于响了,是张竟天打过来的,我忙不迭接了起来:“四哥,怎样了?” 四哥简练的回答:“好消息是阿伦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坏消息是他能不能被判死,我心里一点数没有,从被抓以后,他直接被送到了某个乡镇派出所审讯,名字也被改掉了,我的关系查不到具体情况,但有一点很明白,京城的大佬不光要抓他,还想抓你,你不落网,这次抓捕行动不会结束。” 我抿了抿嘴角反问:“我如果落网呢?” “你和他都会被判死!”张竟天长舒一口气道:“阿伦被抓,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警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你想走想留,都不太受掌控,坏处是一旦他把罪名全扛下来,我没有本事帮他周旋。” 我咬着嘴皮呢喃:“四哥,我没别的诉求,只希望保全他一条命,他只要活着,后面的事情我倾家荡产也会想辙,拜托你了。” 张竟天咬牙低吼:“我比你更希望能够保全他一条命,我他妈找我的上家,我上家告诉我,行刑之前会安排我们见一面,你想过我一个当师父是什么感受么?我养了阿伦十多年,虽然没想过让他为我尽忠尽孝,了也他妈不希望我送他走,你能理解我什么想法不?” 我张了张嘴巴气虚的喃喃:“我..对不起四哥。” 张竟天深呼吸一口气苦笑:“三子,你得明白,国家机器一旦咆哮起来,谁往跟前凑,谁他妈就是一个死,王者有多能力我不清楚,但天门肯定没办法在这场漩涡当中独善其身,听我一句劝,别让你师父难受,趁着能走,赶紧走,否则的话...” 我摸了摸自己额头反问:“四哥,你说我还能走么?” 张竟天顿时陷入沉默,我们彼此心里其实都特别明白,石市的事情响了以后,我就彻底沦为了通缉犯,不止是青市、石市,可能整个国家范围内都会挂上我的照片,不论从哪条路线走,我都再难跨出国门。 张竟天叹了口气惨笑:“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会把自己名声搞的如此响亮,真的。” 我摸了摸鼻梁讪笑:“我也是,不管咋说,走到这一步我可能后悔了,但真想过往后退,我师父拜托你照顾,如果我能挺过去,来日必定五体投地的叩首感激,如果我挺不过去,四哥..麻烦了!” 四哥肯定明白我指的“麻烦”是什么意思,停顿几秒钟后低声道:“阿伦是我徒弟,狗哥也算我半个师父,能做到的事情我不会推辞,做不到的我不会夸口,假如我能跟阿伦见上面,一定会给你来电。” “谢了。”我心满意足的梭动嘴角。 挂掉电话,没多会儿,我手机再次突兀的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我禁不住有些欢呼雀跃,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京城那位“戚姓”的大拿,刹那间,我像是看到了希望的灯塔,控制不住的咧嘴傻笑起来,我拍了拍自己脸颊,尽可能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深呼吸一口按下接听键:“喂,戚叔。” 电话那头的男人四平八稳的出声:“刚刚看到你打电话,不好意思,中午有场会议,你打电话的主要目的是因为石市的事情吧?” 我倒抽气回应:“对的,戚叔。” 他语气平定的说:“我只知道事情的大概,具体是个什么过程,待会还需要秘书帮我分析,直接说你的诉求吧,能做到的,我不会含糊,做不到的,我不会给你下海口。” 我咽了口唾沫,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不希望他死,不管是无期还是死缓我都能接受,需要花多少钱,需要怎么走,你给我明示” 电话那边的他沉默片刻后,不紧不慢的说:“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想保全他的小命很难,你得明白国家想要制裁某个人的时候,金钱和地位只是浮云,我只能保证我尽力周旋,至于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不敢保证。” 我搓了搓脸颊呢喃:“戚叔,我用掉一次机会,帮帮我。” 戚姓领导很不情愿的开腔:“我尽量吧,但是我有言在先,我帮你只是为了履行承诺,你我之间不存在任何情义关系,能帮上忙我不需要你感谢,帮不上忙,你也别跟我玩套路,救这一个人的困难程度不亚于救四次重刑犯。” 我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讨巧的笑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跟您打电话,您的生命中也从未出现过我这样一个赖子,拜托了!待会我会给我哥打电话,阿国那边的合同全部抹去您的名字。” 戚姓领导的声音突兀的变得和悦起来:“成虎啊,你是个不错的孩子,但人必须得明白大时代的所向,新皇需要典型,京城的各个部门需要业绩,你得满足他们,你不满足他们,有人就会让你难受,话我只说一次,能理解多少都是你的造化,你朋友的事情我尽力而为,最后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不敢保证,但我争取让他保全性命。” 我苦楚的一个劲感激:“我懂,麻烦您了。” 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我无奈的笑了。 什么是现实?当你孤立无援陷入沼泽的时候,有人能站出来告诉你,他愿意拉你一把,这他妈就是现实,尽管拉你的这个人可能会嫌弃你身上的泥点子,尽管这个人拉你的初衷只是因为不想偿还他的欠账,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实实在在帮助了你,目前我和戚姓领导关系就是如此,明明他之前答应过我,会保我四次,结果事到如今,他翻脸不认人,我也只能认栽,并且还得感恩戴德的说着谢谢。 我正陷入呆滞癫想状态的时候,手机再一次响了,看了眼号码是个陌生电话,我本能的没有接,可电话一个劲的响,迟疑半晌后,我才按下接听键,轻声询问:“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伦哥的声音:“你是三子么?” 刹那间,我直接从原地蹦了起来,慌忙嘶吼:“哥,你在哪...” 2860 有点乱 电话那边“叮叮咚咚”一阵响声,听起来像是手铐、脚镣碰撞在一起的响声,半晌后伦哥开腔:“我在某个派出所化名接受调查,你别问我具体地址,我不知道,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你,这个电话是通过我师父的关系打的,咱别害他。” 我迟疑几秒钟后回应:“嗯,我明白。” 伦哥接着道:“我这头的事儿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组织黑涩会,涉嫌暴力垄断多个产业,反正罪名定的挺特么辉煌,我师父告诉我,判死刑应该不太可能,但死缓和无期肯定跑不掉了。” 我压住心里的痛楚,低声道:“哥,我会想办法的。” 伦哥喘息一口道:“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说这些,第一,只是想告诉你,哥平安无事,可以挺得住,即便无期、死缓,我都认,毕竟咱们手上没少沾血,现在有这样的结果也是罪有应得,第二,我希望你,马上出国,离开这个是非漩涡,我看的出来,上面抓到我还不够,他们的目的是把你也一网打尽,你赶紧走可以不?” 我苦笑着摇摇脑袋:“我也想走,但是现在..呵呵..” 伦哥直接打断我的话:“你能不能走是你的事儿,我的目的只是告诉你赶紧走,从这个角度出发,只要你答应我,我心里就没愧疚。” 我押了口气回答:“好,我走!” 我说完话,电话里顿时陷入了沉默,我和伦哥全都一语不发,良久之后,伦哥咳嗽两声道:“三子啊,从我被捕到现在的几个小时里,我想的最多的就是特么天理循环几个字,当初我如果没招惹你,你兴许现在早就成家立业了,根本不会惦记自己的明天在何方,不管怎么说,哥带你下水的,哥有义务保你安危,我想,或许当初我们走的路,是错的..” 我拍打两下自己的脸蛋子微笑:“哥,你要问我后悔没有,我真后悔了,可他妈要问我,如果再过一次,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告诉你,一定还会!” “不说了,哥最后的心愿就是你好好的。”伦哥咳嗽两声道:“里面的日子不好受,如果我他妈被折磨的没办法了,肯定会供出来你点糟心事儿,到时候千万别怪哥。” 我马上接茬:“不能,只要你舒舒服服的,哪怕把所有事儿全泼我身上也无所谓。” 电话再次陷入一阵沉默,我们彼此冷寂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左右,伦哥开腔:“挂了哈,又有人来问我犯罪笔录了,弟弟,好好的!哥等着你,你接我回家,再见..” “哥,保重!”我带着哭腔低吼。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挂机音,而我早已经泪流满面,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死,但比死更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生不如死,伦哥一句“再见”彻底了去了我们之间的情缘,可我却被“何时才能再见”卡住了心扉。 我低着脑袋正陷入沉闷的时候,苍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拎出来两瓶“二锅头”递给我道:“三哥,喝点吧,喝完就睡觉,啥时候石市交通管制松动了,我喊你们,这两天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自己灌醉,你不给惹事,咱们就皆大欢喜,OK不?”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拧开瓶口,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龇牙苦笑:“成,麻烦了!” 不记得在哪本杂志上曾经看过一句话,无能的人才会把明天寄托于酒精,有本事的人只会埋头拼搏,说老实话我真想拽出来说这话的人扇一个大嘴巴子,我想他根本不懂真正的绝望到底是什么。 一瓶酒,我没用十分钟直接造光,打着酒嗝已经陷入了迷茫,此时此刻的我,多希望自己还是曾经那个蜗居在农村里的小少年,每天除了担忧放学作业应该怎么写,爸爸今天是不是心情又不好的小傻子,可他妈一切的一切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罪又递给我一瓶白酒,乐呵呵的笑道:“哥,再喝一瓶吧,你这酒量没问题!” 我抓起酒瓶喝水似的再次扬脖往嘴里狂灌:“喝!奶奶个哨子的,喝死拉倒!” 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反正不到半个小时,我脚边已经扔了五六个空酒瓶,喝完酒,我的心思也瞬间活跃起来,我攥着手机,眼神迷离的拨动手机屏幕,眼皮也越发越沉重,没过多久就彻底没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脑袋昏昏沉沉的,稍微一动弹就感觉好像天旋地转一般的晕乎,我习惯性的摸出手机,结果看到四十多个未接电话,而且全都是江琴的号码,沉默几秒钟后,我迷惑的回拨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后,江琴焦躁的接了起来:“喂,你在哪??” 我揉捏两下酸胀的太阳穴,漫不经心的反问:“啥事啊?上来就问我在哪。” 江琴稍稍沉默一会儿,声音骤然提高:“你是不是有病?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你快死了,心脏好像出现一个大窟窿,这会儿又他妈问我在哪?赵成虎你什么意思啊?” 我拍了拍自己脑门,好奇的问:“我给你打电话了?” 江琴勃然大怒的吼叫:“你真他妈有病,昨天又哭又喊的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买寿衣,让我给你准备棺材,现在反问我?赵成虎,你是不是觉得我傻逼啊?可以被你这么随意的调侃玩?” 我有点傻眼的干笑:“你别闹,我真跟你说这话了?” 另外一边的罪不知道啥时候爬起来了,瞪着熊猫眼朝我点点脑袋,声音很小的说:“真说了,不光给她打电话了,还给权哥和佛爷也都打了,我要是不拦着你,你估计还得我嫂子打。” “卧槽..”我瞬间坐着身子,赶忙朝电话那边的江琴道:“我昨天喝多了,那啥..你千万别当回事哈。” 江琴冷笑着说:“呵呵,我这会儿人在石市高速路口,等了你足足五个多小时,你现在告诉我,你昨天是喝醉了,你自己感觉这个回答圆满不?另外,别以为我不知道石市发生了什么事情,赵成虎,我告诉你昂,想离开石市,你得跟我好好说话,懂什么意思没?” 我无语的说:“咳咳,你在高速路口啊?行,我马上安排朋友过去接你。” 江琴粗暴的打断我:“不用,直接告诉我,你在什么位置,我过去找你!” 犹豫几秒钟后,我说出自己所在的位置:“我在...” 放下手机,我苦恼的了使劲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朝着罪埋怨:“昨天你咋不拦着我呢?” 罪讪笑着搓了搓手掌道:“我拦了,你不听我的,要不是苍蝇在,你都恨不得宰了我,那啥大哥..事情恐怕得大条,你昨天给佛爷打电话了,我听架势,嫂子可能也在旁边,没啥意外的话,嫂子估计这会儿应该在来石市的路上,如果她要是跟江琴碰上的话...” “你奶奶个哨子得!有点乱,让我捋捋哈。”我立马像是弹簧一般蹦了起来,拿起电话就给小佛爷打了过去,结果电话提示我,他的手机已关机,犹豫半晌,我也没敢鼓起勇气给苏菲打,正迟疑的时候,手机再次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贺鹏举的电话号,我想了想后接起询问:“啥事啊二哥?” 贺鹏举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赵成虎,我他妈杀了你!你敢不敢告诉我,你现在人在哪...” 2861 生机 面对贺鹏举劈头盖脸的咆哮,我大脑短暂的停顿几秒钟,随即扯开嗓门回骂:“你他妈有病吧?大早上跟我打电话练胆呢?我告诉你我在哪,你敢过来不?” 贺鹏举语无伦次的时候:“你耍我!老江,五个亿,你们联手做戏让我跳,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捅咕!把钱还给我,这事儿我当做没发生,否则的话...” “傻逼!”我没好气的咒骂一句,直接挂掉电话,不到两秒钟他又给我打过来,我看都没看二次挂掉,狗日的连续打了四五通电话,都被我挂掉,消停一会儿后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既然你要把我往死里逼,那咱们就鱼死网破吧!” “破你爹老篮子。”我对着手机屏幕嘲讽的骂了一句,侧头看向罪嘟囔:“你说这贺鹏举是不是头天晚上做噩梦了,这会儿还没清醒,什么特么五个亿,老江的,整的我有点懵逼。” 罪递给我一瓶水,搓了搓手掌道:“哥,会不会是江游那个事儿响了?” 我眨巴两下眼睛迷惑的吱声:“江游啥事?诶卧槽,诱哥和鱼阳露馅了?” 我这才猛不丁想起来,来石市之前,鱼阳、诱哥一块设套圈贺鹏举钱,刚刚老贺疯狗一般的要找我拼命很显然是那个事儿被揭穿了,也不知道鱼阳他们逃走没有,以贺鹏举此刻的状态,抓到他们肯定得生撕掉。 “操,这帮人都是我爹。”我拍了拍脑门,赶忙拿起手机给贺鹏举回拨过去,想着探探他口风,结果贺鹏举还挺特么有脾气,我给他打了俩都没接。 我又尝试着给鱼阳打电话,鱼阳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时候,房间门“咣当”一声被推开,苍蝇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冲着我问:“三哥,刚刚我一个在社区派出所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是伦哥可能关在他们所里。” 我“蹭”一下弹了起来,忙不迭的问:“消息靠谱不?” 苍蝇沉思几秒钟后回答:“应该靠谱,他说昨天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省厅的临时征用了他们派出所,说要审讯什么重要犯人,他们所的民警全放假了,派出所门口有好些荷枪实弹的武警,他连襟是所里做饭的,说是见过伦哥。” 我摸了摸鼻梁低声询问:“在哪个社区?” 罪一激灵蹦到我跟前询问:“哥,你要干啥?” 我沉寂几秒钟后,苦笑说:“不干啥,就是问问。” 苍蝇同样面色严肃的看向我道:“三哥,我跟你说这事儿不是为了让你有任何极端想法,我就是单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跟伦哥见一面,或者递点什么信息的话,我可以帮着使使劲,如果你要铤而走险,我打死都不会告诉你地址。” “放心,我不傻!”我抓了抓后脑勺挤出一抹笑容道:“伦哥的案子有天门在运作,我要是干啥事不是把四哥给操了嘛,我就是单纯想看看他。” 苍蝇吐了口浊气道:“那就好,地址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先去联系一下那边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让你们见上一面,如果一切顺利,咱们再研究,如果没啥进展的话,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我拍了拍僵硬的面颊出声:“嗯,辛苦了..” “伪了啊!”苍蝇白了我一眼,掏出手机翻找半天,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很快电话通了,苍蝇乐呵呵的笑道:“哥们,你帮我打听一下,负责看守重要疑犯的是哪个部门呗?省刑侦大队啊?成,谢啦!” 放下手机,苍蝇看了我一眼缓缓出声:“负责看守伦哥的是省刑侦大队和29军下属的一个侦察连,刑侦大队我有个熟人,不知道找他好使不。” 我叹了口气道:“这个风口浪尖上,够呛。” “我肯定不能使常规的手段。”苍蝇咧嘴一笑,低头翻找半天通讯录,又按下一个号码:“喂,是王处吗?对对对,是我,我就是想告诉您一声,您该过来理疗了,没时间啊?上门服务呐?这事儿..成,我待会准备一下仪器和工具。” 挂断电话,苍蝇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朝着我低声道:“我认识的这个关系刚好在石市执勤,没啥意外的话,他们组应该就负责看管伦哥,他叫我上门服务,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我舔了舔嘴唇低声问道:“没问题吧?” 苍蝇挠了挠头道:“不好说,我待会先探探他口风,如果他能点头,咱们至少有一半机会见到伦哥,我俩认识挺长时间了,以前也在一块吃过几次饭,不说了,我先去准备准备去。” 说着话,苍蝇转身往出走,边走边拿手机打电话:“看看咱们账上有多少现金,行..全部给我取出来,我待会要用。” “苍蝇。”我咬着嘴皮喊了他一声:“需要多少钱,我出!” “擦,跟我整事儿是不是?”苍蝇撇撇嘴笑骂:“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你们安安生生待在这里,别给我节外生枝,就已经是帮我大忙了。” 没等我再说什么,苍蝇直接“嘭”一下关上房门离开。 “叮铃铃..”我手机猝不及防的响了,看了眼是江琴的号码,我顿时有种头大如斗的冲动,深呼吸两口气按下接听键:“你到了?” 江琴冷冰冰的回应:“嗯,在你说的医院门岗,找不到你说的病房在哪里。” 我吐了口浊气道:“问问门口保安后门的位置,我让人过去接你。” 放下手机,我朝着罪道:“去吧,别乱说话。” 罪撇嘴嘟囔:“哥,你真鸡八能扯马篮子,万一待会嫂子来了,我看你咋整。” 我拍了拍脑门驱赶:“快去吧,人家千里迢迢从青市跑过来,一面不见更显得不懂事。” 罪离开后,我端着手机犹豫半晌,想着给苏菲打个电话,可又怕电话通了以后不知道应该跟她解释,迟疑半天后,干脆按下小佛爷的号码,很快电话响了,小佛爷爽朗的笑道:“酒醒了?” 我错愕的问:“你咋知道我喝酒了?” “操,你就那点出息,清醒的时候打死不带说自己累,说自己难受,喝点逼酒就好像自己是窦娥转世,谁都没你冤。”小佛爷笑呵呵的说:“阿伦的事儿,罗权告诉我了,现在大背景不允许咱们干出任何出格的事儿,我个人建议你也稍微消停消停,等这阵风声过去以后,咱们再想辙。” 我有些不满的呢喃:“怎么听你一点都没忧伤的感觉呢?” 小佛爷咳嗽两声说:“忧伤个鸡八,这事儿我提前就知道,老早以前我跟阿伦、强子他们就开过一次视频会议,假如有需要,别说阿伦,我们也可以随时回去自首,阿伦应该告诉过你了,你是咱王者的魂,你在,一切皆有可能,你没了,咱家这栋大厦就彻底塌了。”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涌过一股子心酸的滋味:“原来你们早就有打算..” 小佛爷粗声粗气的说:“你性格太过优柔寡断,这事儿要是提前告诉你,你肯定不能答应,行了,别跟我从这儿儿女情长了,时间不多,我得抓紧时间飞趟土库曼斯坦,前阵子跟你大舅子、罗权一块研究往那边免费投资一家发电厂,现在钱到位了,得赶紧行动起来。”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盖电厂干啥?” 小佛爷无语的笑骂:“爹,你说干啥?你是特么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给人家无偿盖电厂就是为了拉近咱们跟当地政府的关系,阿国那个破逼状况,假如咱们政府真施加点压力,指定得我们全都捐出去,土库曼属于联邦政府,国力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人家亲近老美,跟他们搞好关系,把咱们户口全都落实过去,我们试试能不能在阿伦被公审之前把他的户籍也改过来,懂啥意思没...” 2862 不混社会可惜了 跟小佛爷打完电话,我压抑的心情总算有所好转。 房门这时候也“咚”的一下被推开,罪闷着脑袋走在前面,手里还拎着个挺大的旅行包,江琴跟在他身后两三步以外的距离,上身穿件米白色的修身小西装,底下穿条紧身牛仔裤,一双修长的大长腿让人瞅着就想入非非,此刻她铁青着小脸,一副我欠她八百万的模样。 我尴尬的搓了搓手掌打招呼:“来了啊,路上还顺当吧?” 罪将旅行包放到墙角,撇撇嘴嘟囔:“哥,我觉得你这话问的略显多余。” “滚蛋!”我一巴掌反抽在罪后脑勺上笑骂:“没点眼力劲儿呢,赶紧给你琴姐弄点水果去。” 罪双手插兜倚在墙边,一点面子不给我留的说了句:“哪特么有水果啊,昨晚上还剩两根卷饼吃的大葱,剥完皮挺水灵的?你要不?要的话,我马上拿过来。” 我挽起袖管,装腔作势的呵斥:“兔崽子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行了,你们不用演了,我看的出来自己不受欢迎,跟你说两句话,我马上走。”江琴双臂环抱在胸前,斜视着白楞我和罪几眼出声:“旅行包里有几身干净衣裳,还有一些吃食和现金,几张不算太假的身份证,应该对你有点用途。” “谢啦琴姐,我早就琢磨着换身衣裳,一直没机会出门买,嘿嘿..你们聊着,我换衣服去。”罪抓了抓后脑勺,沉默几秒钟后,拎起旅行包拽开门走了出去。 屋里顿时只剩下我和江琴两个人,我心虚的打量她几眼,咧嘴笑道:“小孩儿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昨晚上一宿没睡好吧?快坐下来歇歇。” 江琴没有动弹,深呼吸一口气仰头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青市、石市、太原全都在通缉你,你自己随便找个电线杆看看,你老人家的画像贴的哪哪都是,难道非要把自己变成过街老鼠你才肯罢休吗?”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喃呢:“我有苦衷的。” 江琴杏仁一般的眼睛突兀瞪圆,指着我鼻子娇喝:“人生在世,谁能没点苦衷,如果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为了一己私欲就可以肆意制造血案,那法律法规的威严何在?国家体系的威压何在?赵成虎,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是在挑战整个国家的威严,你一只脚已经踏在了万丈深渊的边缘。” 我不耐烦的点燃一支烟出声:“如果你是来给我上课的,那就闭嘴吧,我现在啥都缺,就是不缺给我讲道理的。” 江琴红着眼睛有些委屈的嘟囔:“你这个人怎么好赖话不分呢?我一夜跑了几百里地,还不准说你两句啊?赵成虎,你信不信?哪怕你躲到地底下十八层,警方如果想找你,你都无所遁形。” 我横着脸顶了她一句:“那我为啥现在还能吃香喝辣呢?” 江琴争锋相对的说:“因为上头还没想收网,或者说是有人在帮你苦苦支撑,我不懂你的关系网,但你心里肯定明白,听我一句劝,赶快走吧,不然你真走不了了。” 我顿时沉默了,江琴说的可能性特别大。 就在这时候,房间门“咚”的一下被暴力推开,苍蝇耷拉着脸,手里拎着个小皮箱,骂骂咧咧闯了进来:“草特么得,姓王那老小子油盐不进,以前求我治肾亏的时候,拍着胸脯保证有事找他好使,现在直接给我来句不能违反纪律,我纪律他奶奶个腿儿。” 说着话,苍蝇才冷不丁注意到屋里多了个女人,诧异的摸了摸鼻头瞟了眼江琴,又看了看我,干咳两声道:“三哥,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 我没理会他那双充满暧昧的小眼神儿,直不楞登的问:“伦哥的事儿咋样了?” 苍蝇气鼓鼓的坐在床上,随手将小皮箱扔到脚边,箱子可能没扣好,裂开一条缝子,掉出来济几沓崭新的大票,他叹了口气说:“没办妥,我找的内个家伙确实负责看管伦哥,可他现在不敢收我的钱,更不同意让咱们见面,刚才好悬没把我打成同案一块抓起来。” 我沉思几秒钟后说:“你直接告诉我伦哥关在哪个社区派出所吧,我自己想辙。” 苍蝇撇撇嘴嘟囔:“你快别闹了,现在石市风声鹤唳,跟王者但凡能扯上点关系的官吏不是双规接受检查,就是自身难保,石市一二把手全都跟纪检的走了,几个警分区的领导统一到省里面开会,这个节骨眼上你找谁,谁都得反操你,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我上火的说:“这事儿不能耽搁,说也说不准伦哥啥时候就被转移走了。” 江琴轻声道:“你想见一面昨晚上被电视直播逮捕的那个犯罪分子?” 我不爽的纠正她:“请注意你的言辞,他是我哥,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哥。” “哥就哥呗,喊什么喊,我有办法让你见到他。”江琴明媚的眼珠子转动两下,随即又摇摇头自言自语:“还是算了,办法太阴损,我不能帮着你们犯错误。” 一听江琴有办法,我恨不得跪下来抱住她双腿祈求:“奶奶,咱别说话说一半行不?我真的特别迫切希望见到他,搞不好我俩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面了,你就当成全一个绝症患者最后的要求行不?” 江琴犹豫半天后说:“我可以告诉你办法,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只会用这个办法跟犯罪分子..跟你哥见一面,不能干任何出格的事情。” “行,我保证,我发誓!”我慌忙拍着胸脯开腔。 江琴沉思几秒钟后说:“现在石市、青市的重中之重就是打掉王者和漕运商会两个带有严重黑涩会性质的犯罪团伙,所以说,现在公检法所有的执法部门人员最怕的就是自己有什么脏把柄被人抓到...” “奶奶,跳过这段,您直接说重点。”我心急如焚的催促。 江琴面色认真的说:“你们可以给负责看管你哥的那位制造一些污点,比如说往他车里放点钱,或者别的什么,然后你们就可以通过这事儿达成自己的目的,当然事情必须得做的隐蔽,不然对方被你们逼的走投无路,很有可能会生出同归于尽的心理,我个人的建议是这样的...” 我低头琢磨了半晌后,冲着江琴竖起大拇指道:“你这脑袋不混社会真心可惜了。” 江琴幽幽叹口长气:“如果你不是赵成虎,打死我也不会帮你出这种阴损到极点的法子。” 我双手抱拳,咧嘴笑道:“大恩不演戏,苍蝇给你琴姐磕一个,带响声的那种!” “诶,好嘞!”苍蝇刚打算埋头往下跪,冷不丁反应过来,回头冲我咒骂:“三哥,你千万别生儿子,不然肯定没屁眼,真鸡八损,我一个旁听者,你让我行这么大的礼合适不?” 我笑呵呵的问:“行了,不逗了!你琴姐的计划听明白没?有合适人选不?” 苍蝇笃定的拍拍胸脯道:“三条腿儿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满街是,啥时候开始行动?” 我迫不及待的说:“赶早不赶晚,有合适的人,这会儿咱就动起来。” “妥了,二十分钟以后,咱们在楼底下汇合。”苍蝇拎起脚边的小皮箱就往出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贱兮兮的朝着江琴道:“姐,你真是个集美貌与智慧为一体的能人,死乞白赖的跟着我三哥真白瞎你这个人了?你要是实在缺少个倚靠的话,我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孩子今年八岁,你能接受不?”江琴翻了翻白眼笑问。 “咳咳,姐!我突然又觉得距离产生美,咱们之间隔一个我三哥就挺美。”苍蝇缩了缩脖颈,逃也似得夺门而出。 等苍蝇走后,我诚心实意的朝着江琴鞠了一躬,没等我开口,江琴葱白一般的手指已经堵在我嘴上,摇了摇脑袋,轻声叹气:“如果说谢的话,那就免开尊口吧,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同样,我不会逼迫你说出违心的话,从青市赶到石市的这一路,我其实想了很多。” “都想什么了?”我内疚的问道... 2863 千难万险只为见我一面。 江琴左手拖着自己精致的小下巴,右手轻轻摆弄外套上的扣子,低头沉默良久后,没有一丝小女人的扭捏,很是洒脱的朝我抻出手道:“赵成虎,我们做朋友吧。” “呃..”我有些诧异的仰头看向她,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整的有点懵,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我想对你来说,爱情可能不一定是一辈子的事,但是友情却可以。”江琴挽起耳边的乱发,睁大遍布血丝的眼睛怔怔注视着我说:“你跑我追的撵了这么久,我累了,想给这份感情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我蠕动两下嘴唇,心情极其复杂的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我攥在掌心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是苍蝇在催促我下楼。 江琴利索的起身,拍了拍我肩膀挑逗:“走吧,老铁!我都放开了,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难道你一直爱我爱到深入骨髓?” “我..”我干涩的长大嘴巴。 “好了,别说了。”江琴大大咧咧的拦住我肩头,轻叹一口气道:“实话伤人心。” 我俩勾肩搭背的一块下楼,罪坐在一台捷达车里等我俩,苍蝇开着自己那台拉风的“卡宴”从前头故意狂踩油门,坐上车后我好几次都想跟江琴聊几句,但都被她巧妙的避开了,我和她心里其实都明白,把我们的关系定格在朋友这个层面上,就目前来说是合适的一种相处方式。 套用现在网络上挺流行的一句话说,有多少人以朋友的名义,爱着一个人? 以朋友的名义,爱着一个人,看似幼稚,却那么一往情深。 当我们见过很多人,遇到很多事,才真正明白,最好的爱,最安全的距离,最长久的表白,可能就是朋友,就算最美的长发未留在我手,我亦开心饮过酒。 想通了所有,我朝着江琴笑呵呵的问:“姐妹儿,做好准备没?待会你可是重中之重。” 江琴将自己的秀发束成马尾,眨巴两下大眼睛出声:“姐当年差二分考上中央戏剧学院。” “走吧。”罪冲着前面的苍蝇摆摆手。 我们一行两台车奔着市中心的方向出发,为了不引人注意,我示意罪刻意保持十多米的距离,开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左右,抵挡桥西区一个公园的附近,苍蝇把车停到公园门口,一手拎着小皮箱,一面倚靠在车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没多会儿,一台“宝来”慢悠悠的停到苍蝇跟前,打车里走下来个四十多岁,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中年人脸色不太友善,甚至可以说表现的极其不耐烦,没等苍蝇把皮箱递过去,他已经摆手推开,嘴巴一开一合的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台摩托车呼啸而至,坐在摩托车后面的家伙直接将半桶红油漆“唰”的一下泼在“宝来”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同时还溅在苍蝇和那中年人身上不少,而后摩托车风驰电掣的跑远了。 中年人恼怒的咆哮:“草泥马,早晚让车撞死你们!” 苍蝇赶忙劝阻:“王处,快找地方洗车吧,油漆这玩意儿干了不好弄。” 中年骂骂咧咧的嘟囔几句后,拽开车门坐进去。 苍蝇扭过来脑袋冲着我们的方向不动声色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 “跟上他!”我冲着罪低声交代,路过苍蝇身边的时候,他顺手将小皮箱递给我们。 宝来车没走太远,就从附近找了家洗车行,等他从车里下来,到客户休息区里抽烟,我们也迅速将车开了进去,然后罪倚在客户休息区盯梢,我则揣起来提前准备的螺丝刀,拎着小皮箱走到了洗车的地方,冲着攥着冲水器“滋滋”冲车身的洗车工低声道:“哥们,行个方便呗。” “啥意思?”洗车工满脸迷茫的停下手上的动作问我。 我指了指他正清洗的“宝来”车压低声音道:“这车是我们领导的,最近我托领导调动工作,我从家乡弄了点土特产,想着送给他,嘿嘿..” “你快点哈,让老板抓着得扣我钱。”洗车小伙露出一抹明白的眼神,替我打开后备箱,然后背转身子扭了过去,我赶忙将小皮箱放进后备箱,故意漏出来几沓钞票角,然后又拿螺丝刀将后备箱的卡扣的螺丝拆下来,完事合上后备箱,顺着车身另外一侧离开,洗车间里滋滋的冲水声盖过了我脚步,所以直到我走回车里,那个洗车工都没反应过来。 我拍了拍手,冲着江琴低声道:“差不多该你上场了。” “唉,我就不该出这主意,帮助你们把一个好同志拉下水。”江琴忧伤的叹了口气,从我兜里掏出烟盒,慢悠悠的走了下去。 没多会儿洗车工把“宝来”开出来擦干,这时候那个中年人也叼着香烟走了出来,蹲在自己的车跟前转了两圈,估计是发现自己的后备箱没锁好,他尝试着打开压了几下,都没有效果,应该没有看到后备箱里多出来的那个皮箱子,中年冲着洗车工质问自己的后备箱怎么了,这时候伺机一旁的江琴直不楞登的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中年的肩膀。 中年迷惑的看向江琴问:“有事啊?” 江琴装腔作势的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从中年的脸前晃了一下,然后有板有眼的出声:“王处您好,我是省报的记者江琴,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你多次收受他人贿赂,能不能占用您五分钟的时间接受一下采访?” 中年人瞬间暴跳如雷:“扯淡,什么他妈收受贿赂?别烦我,我工作很忙!” 江琴不愠不怒的接着道:“王处,您控制一下自己的语气,我的同事在附近隐藏拍摄,您如果认为这是诬告的话,可以把后备箱打开吗?我们接到举报说您的后备箱里携带一笔巨款。” 人在极度愤怒的情绪下是不会考虑太多的,比如中年人不会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位“记者”可能是假的,更不会去琢磨为什么自己洗个车都有记者隐藏拍摄,所以他此刻有些暴走,指着江琴的鼻子呵斥:“我凭什么打开后备箱,凭什么证明给你看?” 这时候洗车工正好也带着车行的修车师傅走过来,直接将汽车后备箱打开,小皮箱瞬间暴露在人们眼前,江琴立马拖动两下小皮箱,箱子里瞬间掉出来好几捆扎新的大红票子,江琴掏出手机“咔咔”照相,边拍照边问中年:“王处,您能不能解释一下,后备箱里的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中年当即有点傻眼,气冲冲的嘶吼:“这些钱不是我的。” 江琴莞尔一笑:“好的,我的采访结束了,今天的访谈资料我会上报有关部门,谢谢您的配合。” “诶,你别走!这些钱真不是我的。”中年焦躁的拽住江琴的胳膊。 江琴微笑着说:“我的工作只是采访您,至于这些钱到底是不是您的,您可以跟相关部门反应。” 我深呼吸一口,掏出手机拨通苍蝇的号码道:“可以给他打电话了。” 我这头刚放下手机,中年裤兜的里电话同时响起,他攥着手机贴到耳边,紧跟着破口大骂:“你他妈跟老子玩套路是吧...” 骂咧半天后,中年灰头土脸的钻进车里,脚踩着油门风驰电掣的冲出洗车行,修车师傅从后面大喊:“先生,您的后备箱还修不修了?” 望着宝来一开一合像是咧嘴笑的后备箱,我自言自语的呢喃:“我真把一个好同志给逼上了邪路。” “嘭”车门被拽开,江琴和罪同时钻进车里,江琴打了个哈欠道:“我的任务完成了,待会帮我找个酒店,我得睡一会儿。” “去酒店啊?”我眨巴两下眼睛笑问。 江琴扯着脑袋反问我:“不然呢?咱们一块挤那张单人床?” 罪赶忙接茬:“医院旁边有家快捷酒店挺不错的。” 我们驱车离开,把江琴送进酒店后,我和罪又回到医院等候苍蝇的消息,临近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苍蝇总算打来电话:“三哥,桥西区的中山派出所,你们直接到偏门。” 我一激灵爬起来,撒丫就往门外跑,冲着罪招呼:“出发。” “哥,戴上帽子和口罩,琴姐说咱不能让人一错再错。”罪赶忙撵了过来。 赶到苍蝇说的地方,一台警车横停在派出所的偏门处,苍蝇和那个中年站在车边小声说话,我和苍蝇走下车,那中年冷着脸低声道:“最多十分钟,十分钟以后会换另外一个组看管疑犯。” “谢谢。”罪抢在我前面开口。 拽开警车门,伦哥耷拉着脑袋,双手戴着手铐,脚上套着二十多斤的重铆钉式脚镣,眼珠子通红的仰起头,当看到我和罪的时候,伦哥的嘴巴突兀的长大。 “哥,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我比划了“嘘”的手势后开腔:“再有人审讯你的时候,必须翻供,你就说我才是王者的组织者,另外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是我干的,权哥和我大舅哥已经支上关系了,争取在你公审之前帮你更改掉国籍,你如果供的太多,最后特别不利,再有就是即便他们没成功,你供出来的少,我就能想办法,明白吗?” 伦哥的嗓子特别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一般反问我:“你没有骗我?” 我笃定的拍打胸脯说:“哥,这种时候我都能来跟你碰面,你还怀疑啥?不管怎么样,你供出来的东西不能直接判死刑,否则我就算有一万个法子也没用,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伦哥嘴角上扬,微笑着问:“千难万险只为见我一面吗?” 2864 心满意更足 我盯着伦哥那双因为操劳过度再加上连番熬夜遍布血丝的眼睛打量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嗯,我只想再见你一面。” 伦哥爽朗的咧嘴笑道:“怕以后见不上了?” “嗯,因为你会坐很久的牢。”我再次点点脑袋。 伦哥嘴唇爆裂,下巴颏全是密密麻麻的胡茬,涩着嗓子出声:“被抓的这两天一夜里,我肉体上的折磨远不上心里的仿徨,我跟你说,两天了,我没合过眼、没吃口一口饭、没喝过一口水,审讯的我几个小青年时不时咋呼我两句,说你被捕了,草特奶奶得,我整个人感觉好像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太特么受折磨了。” “受苦了哥。”我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的刮胡刀,替他轻轻剐蹭胡茬。 伦哥艰难的抬起手腕,摸了摸我的脑袋出声:“知道吗?刚被抓到的时候,我特别恐慌,特别害怕你会脑子一热干出来劫狱的傻事,现在看到你,我心满意更足了,至少你明白什么事情能做,什么时候不能做,牢底坐穿老子也认了。” “哥..”我喉咙变得有些沙哑。 不知道是时间走得太快,还是这些年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曾几何时那个单手纹花臂,拎着杆单管猎枪替我荡平一切阻碍的大哥哥突兀的苍老了很多,他的面容再没有过去那么俊朗帅气,两鬓也多了几丝白发,曾经霸道至极的气质不知不觉流逝,现在仅剩的就是一抹哥哥对弟弟的怜惜。 我一把握住伦哥粗糙的大手,声音颤抖的呢喃:“哥,你得按照我说的来,你还没参加我的婚礼,咱一块说好的,等摆弄好一切就到三亚去开家小酒吧,完事你给我找个36D的嫂子,你要是言而无信,我马上自首。” “你他妈得..”伦哥禁不住咧嘴咒骂,骂到一半的时候,他长叹一口气道:“行,我等你们想辙,但是我有条件,如果为了救我,画出超过我本身价值的钱,那就算了,王者不能倒,那么多兄弟眼巴巴都得吃饭,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让咱们的家散了。” 我舔了舔嘴唇一副有恃无恐的反问:“我跟权哥、我大舅哥的关系需要考虑钱的问题吗?” 伦哥咳嗽两声点头:“也是。” 我牢牢的攥着他的手指恳求:“再审讯你的时候,记得把一切罪状都往我身上推,往死去的那些兄弟身上推,死人不会说话,我只要一天不落网挂着在逃,你就责任就能小很多。” 伦哥低头沉默半晌后,浑浊的眼珠子变得有些光亮,点点脑袋答应:“好。” 车窗玻璃这时候被“咚咚咚..”的敲响,苍蝇朝着我挤眉弄眼示意时间到了,我恋恋不舍的看向伦哥喃喃:“一定保重好,等到咱们再见面的时候不醉不归。” 伦哥搂住我的脑袋,声音沙哑的反复念叨:“照顾好自己,弟。” 见我俩的情绪都有些失控,罪强硬的拉着我胳膊拽下车:“走吧三哥,别让人为难。” 车门“嘭”的一下关上,我和伦哥隔着车窗玻璃对望,就像是被分割到了两个世界,伦哥眼珠子通红,无神流着眼泪,嘴唇控制不住的打着颤抖,那中年人走到我们跟前,冷冷的出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拜托您,别为难他。”我朝着中年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当着他的面掏出江琴手机把之前在洗车行拍的照片全部删除,声音很小的说:“等我们离开后,所有备份资料会全部删除,这次的事情麻烦您了。” 中年停顿一下,点点脑袋道:“在石市羁押,吃喝方面你不用担心,如果换到别的地方,我没有那个能力。” “谢谢。”我再次弯腰鞠了一躬。 见完面以后,我和罪先开车离开,苍蝇留下来替我们打马虎眼,我的心情特别压抑,脑海中不停回映伦哥刚刚的模样,一想到我们这辈子可能都没见面机会时候,我的心就跟被钝刀子割一样的疼。 罪边开车边低声问我:“哥,刚刚在车里你为啥骗伦哥?让他把所有事儿都往你身上推?” 我搓了搓面颊低声道:“上面想要的人不是他,就算他把所有黑锅都背下来,上头仍旧不会放过对我的抓捕。” 罪咬着嘴皮愠怒的说:“那伦哥算白进去了?” 我摇了摇头回答:“当然不是,至少他替京城那帮大佬挽回一丝颜面,如果抓了这么久,都没能抓到一条大鱼的话,那群大佬脸上无光,咱们接下来的举步更加艰难。” “唉..”罪长叹一口气,不再言语。 回到医院,我又跟小佛爷、罗权和我大舅哥苏天浩分别通了一次电话,放下手机后,我点燃一支烟沉默良久,冲着旁边正做仰卧起坐的罪出声:“明天你去趟新华区的物美超市,找到一个叫小超的人,从二十五号储物柜里把伦哥转移的钱拿出来。” 罪搓了搓手说:“妥了。” 我想了想后接着说:“钱拿到以后,你再去趟京城交给罗权。” 罪吐了口浊气道:“石市交通管制了,我够呛能出去。” 我挤出一抹笑容道:“我来想办法,一定把钱亲手交到罗权那里。” 罪犹豫一下,点点脑袋:“成。” 当天晚上我去了趟江琴下榻的酒店,跟她研究很久后,总算研究出一套不算办法的方案,按照我们来时候那样,罪伪装成她的同事,警服和工作证苍蝇想办法搞,我吊在他们车后面,假如罪一旦露馅,我马上现身,吸引全部警力,这样做的好处是,只要出了高速路,罪就可以“海阔凭鱼跃”,不受半点控制,坏处是一旦露馅,我可能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而江琴也会因此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 坐在江琴屋里的大床上,我面色认真的说:“反正这事儿挺冒险的,你琢磨清楚。” 江琴很无所谓的摆摆手说:“没什么,如果露馅,我可以借口自己是被罪胁迫,就算革我职,我大不了回滇南卖茶,最不济找个人嫁了,关键是你,假如你现身,警方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你如何逃脱?” 我笃定的回应:“我想好退路了。” “什么退路?”江琴满脸不信的望向我。 “不能说。”我故作神秘的摇摇脑袋。 次日傍晚,换上一身制服的罪和江琴一块出发了,我则开台车不远不近的吊在他们后面,本身苍蝇要跟我一块来的,我死活没答应,一路有惊无险的驶向高速路,眼瞅着江琴的车子开进收费口,我棱着眼睛沉默几秒钟后,很直接的从车里下来,猫在一辆大货车的后面,掏出手枪照着天空“嘣,嘣..”连续扣动几下扳机,完事从容的将枪扔到地上,然后佯装刚撒完尿的模样,提着裤子又走回车里。 枪响之后,收费站口的一大队武警立马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呼呼啦啦”跑了过来,另外一头的江琴的车子从容的过了收费口,快速驶了出去。 我这才松了口大气,将车头调转,顺着原路返回,同时掏出手机按下110。 我焦躁的冲着电话那头出声:“你好,我刚刚看到你们通缉的那个赵成虎了,他在裕华路的金碧辉煌酒店。” “您可以确定吗?”电话那边的接线员语速飞快的问道。 “可以确定,就是他!我亲眼看到的,赶快来了,他们好像要走,开一辆奔驰车。”我说完以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掏出电话卡扔到旁边,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另外几张黑卡,挨个装进手机里,再次按下110... 2865 摇摇欲坠的大厦 用几张黑卡挨个打完报警电话后,我差不多也下了高速路,把车停在高架桥的收费停车场内后,我迅速换了身干净衣裳,从容的下车,双手揣进裤兜里吹着口哨离开,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我冷不丁看到电线杆上贴着我的通缉令。 我盯着通缉令上的悬赏,自娱自乐的念叨:“提供线索奖励现金五千到一万,提供准确地址奖励三万到五万,我自己卖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发家致富,话说这照片拍的是特么我上中学时候的模样吧,咋那么抽象呢。” 这个时候,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到我跟前,一个圆脸出租车司机冲着我乐呵呵的问:“上哪去啊哥们?” 我将帽檐往下压了压,客气的问:“咱石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刚到这边来。” 司机瞬间乐开了花,如数家珍一般的念叨:“赵州桥、隆兴寺、西柏坡,好玩的地方不少呢,包车不?给你打个八八折。” 我佯装思索的样子低头墨迹几分钟后,拽开车门坐了进去:“西柏坡好像挺出名的,走吧。” 车子启动以后,我朝着司机师傅出声道:“对了大哥,你手机借我使下呗,我电话没费了,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喏,只要你不是给美国唠嗑,随便打。”司机乐呵呵的把电话递给我,我找到江琴的号码直接按了过去。 江琴那边传来迷惑的询问:“喂,哪位?” “你们出高速路没?”我平静的问道。 江琴停顿一下回答:“出去了,刚刚收费口传来枪声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估计是谁的车胎爆了吧。”我笑了笑说:“你把手机给罪。” 没多会儿罪接过电话:“大哥,有啥指示?” 我将手机换到另外一只手上,尽可能不让司机听到罪的声音,低声道:“卡里有多少钱?” 罪迅速回答:“五张卡、十二张存折,将近六个太阳吧。” 我轻声交代:“你留两个半,剩下的全给罗权,完事他会给你找地方消停一段时间,等一切风平浪静后,你再回青市,到时候找老欧想办法收购王者、漕运商会被查封的那些产业,我和贺鹏举倒下,青市的经济肯定受影响,老欧巴不得有个人出来收拾烂摊子。” 罪的调门瞬间提高:“你和贺鹏举都倒下?啥意思哥?” 我粗暴的打断他:“让你干啥就干啥,能不能别问那么多?难不成我还得告诉你,我准备借鸡生个蛋、金蝉脱个壳啊?带了你这么久,你如果还是不能把大旗给我扛起来,那真算我白瞎这费苦心了。” 罪迟疑片刻后,结巴的回答:“我..我懂了大哥。” 我感叹的呢喃:“好好的弟弟,咱家的传承不能断。” 挂断电话,我直接将江琴的手机号擅掉,又恢复成刚刚那副屌丝味十足的模样把手机还给出租车师父,拍了拍脑门嘟囔:“真特么上火,好不容易旅趟游,底下这帮员工就好像找不到方向似的。” 司机没话找话的问我:“哥们是干啥的?炒股还是玩金融的?我听你这口气动辄都是几个亿。” “呵呵。”我龇牙笑了笑没回答,我越是遮遮掩掩,他就肯定越觉得我是在吹牛逼,反而效果更理想。 往“西柏坡”走的路上,沿途时不时能看到一些警车呼啸而过,起初我挺紧张的,连续遇到五六次以后都没有警车查我们,我这才松了口大气,佯装什么都不懂的问:“师父,石市有领导来检查么?为什么三步五步就能见到一台警车?” 司机叼着烟卷臭骂:“唉,这帮逼养的一天天人事不干,就知道瞎逼折腾,好好的王者商会说趴趴就趴趴,我们这帮开出租的往后都不知道该找谁交份子钱。” 我再次迷瞪的眨巴两下眼睛:“王者商会?” 司机点点头解释:“嗯,我们本地挺出名的一个大商会,石市凡是开出租的、搞承包的,不管你是做哪行生意的,基本上都得给他们交份子钱,听说前两天他家的二把手让警察扣住了,都上新闻了,往后石市恐怕又得乱一阵子。” “没人收你们份子钱不是好事嘛?”我笑着问。 的哥咬着嘴皮咒骂:“好事个屁,王者在的时候,王者一家收钱,我们也能求个安稳,王者倒了,什么阿猫阿候都得往出蹦,市场秩序完全乱了,三教九流的小混混冒头、运管站的黄皮狗找借口罚款,有时候运气背点,交警也拿你开刀,唉..” 我像是回答他的话,又像是安慰自己的喃呢:“沟沟坎坎,都蹚过才叫人生。” 路过金融街的时候,出租车司机微微放缓速度,指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朝我介绍:“这是金融街,咱们石市的第二象征,不过听说过阵子也得被政府接手,我侄子在里面上班,我听他说,现在好多企业、银行都要往出搬迁,这地方往后怕是凉了,天朝就这路子,你发财可以,但风头不能盖过领导,不然准挨收拾。” “呵呵。”我咧嘴笑了笑,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茬。 出租车司机义愤填膺的努嘴道:“我一直以为类似王者这种的黑涩会都是空手套白狼的高手,现在猛不丁一看,人家玩政治的才是真正平地抠饼子的祖宗,收掉金融街,搞垮王者旗下的一大堆产业,藁城区挂着省办的节能环保公司立马开业,黑,真黑!” “国家打黑除恶也是善举,咱小老百姓应该支持。”我言不由衷的嘟囔一句。 出租车司机挺有见解的说:“善举个鸡八,你说可能永远只有白天没黑夜吗?只要有人类,黑涩会就不可能消除,为啥?各行各业的潜规则太多了,这玩意儿不是三五十年就能治理的,打掉一个王者,还能蹦出来第二个王者,但这个期间受罪的是我们这帮出苦力的。” “下次人民代表大会,我说啥都得投你一票。”我冲着他翘起大拇指。 金融街的上空一片雾霾,从我的角度望过去给人一种格外萧索的感觉,就如同我此刻的心情一样,亲眼看着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逐渐沦落,从辉煌步入没落,那种心境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我刻意扭过去脑袋,将帽檐使劲往下压了压,紧闭双眼,顷刻间泪如雨下。 出租车司机递给我一张面巾纸出声:“感冒了哥们,听你鼻音挺重的。” 我拿纸掩住自己的鼻梁,瓮声瓮气的说:“谢谢。” 当连大声哭出来都是一种奢侈的时候,我才开始怀念曾经的种种是多么美好。 估计是看我情绪不佳,司机笑呵呵的说:“你眯一会儿吧,到西柏坡还有老长一段距离。” “好嘞,谢谢。”我扭过去身子,倚在车座上,透过帽檐的缝隙打量着这座承载着我梦想和青春的城市,当王者这座好似空中楼阁的摩天大厦摇摇欲坠时候,我们这些曾经站在楼上看风景的人俨然已经成为大部分人眼中的风景。 汽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司机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我也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冲着司机道:“哥,你这小铃声整的挺励志哈。” “嘿嘿,媳妇淘汰的旧手机。”司机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小声呢喃:“青市的电话,估计是诈骗的。” “青市的?说不准是找我的。”我立马坐直身子,冲着他道:“你接了,看看是谁。” “喂,谁呀?找一个模样猥琐,身材佝偻的中年大汉?等等哈..”司机粗鄙的按下接听键,随即将手机递给我:“可能还真是找你。” “哥,你眼神儿真毒。”我无语的拿起手机轻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鱼阳贱不拉几的声音:“哥们,死了没?没死喊两声呗。” “卧槽你大爷!”我立马来了状态,声音洪亮的低吼。 鱼阳笑呵呵的说:“对呗,人要是没了精神气,那跟尸体还有啥区别?啥时候回来啊?老贺现在满青市的拎刀找我和诱老贼呢,我特么真怕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不假思索的说:“磕他!现在都混的烂命一条,他还摆鸡毛的优越感。” 鱼阳立马兴冲冲的说:“等着就是你这句话,那啥..老欧今天到石市开会,待会我给你他下榻的酒店,据说狗日的还差个司机,你看看能不能搭顺风车回来。” “老欧?”我迟疑一下,随即道:“成,你给我地址吧。” 关于我跟欧团结的关系,其实一直都跟鱼和水都没多大区别,以前我觉得鱼离不开水,水缺不了鱼,可走到末路的时候我才发现,鱼没了水得死,水少了鱼正好清净,就好像你对我说一句“我爱你”,未必会换回我的一句“我爱你”,但是如果你对我说一句“操你大爷!”,那么一定会换回一句“操你大爷”,并且,可能换来更多。 所以东窗事发后,我从未想过再找他帮忙,尤其是王兴干掉欧豪以后,我更是彻底打消了联系他的念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在此时此刻送给我一份大礼... 2866 吓了我一跳! 我这头闷着脑袋沉默不语的时候,鱼阳再次提到嗓门道:“咋样啊他三哥,有没有点想法?” 我没好气的吧唧嘴道:“我想从华夏要饭到阿国,你看这事儿能不能给我办了?” “草拟大爷得,真特么能扯逼。”鱼阳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不说废话了哈,青市我跟你不见不散,贺鹏举找了三十多家私人侦探调查我和诱老贼呢,我俩得抓紧时间找地方稳稳,啥时候回来你啥时候打电话吧,你鱼哥电话不会换,随时等你call我。” 我笑呵呵的挂断电话:“挂了吧儿子。” 放下手机,我瞟了一眼旁边的出租车司机,他正鼓着俩大眼上下打量我,我摸了摸鼻头道:“师傅,你该往哪开往哪开,待会车钱肯定不带差事的。” 司机眯着眼打量我半晌后笑问:“哥们,我看你长得好像挺面熟哈?” “我大众脸,谁瞅我都像亲人。”我摸了摸鼻梁笑道。 司机满目认真的看向我道:“哥们,你跟我说句实话,王者还有没有可能二度崛起了,我跟我家里那位可全都买的王者商会的股票,这事儿不能让我们赔的太惨吧?” 我点燃一支烟笑呵呵的说:“信我的,赔三年,三年以后你能在石市城中心买几套楼,不信我的,你马上抛出去现有的股票,王者股份肯定马上要大跌。” 司机唾了口口水,搓了搓两手,横着脸颊道:“操,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弟我信你的。” “嘿嘿,你肯定不会后悔。”我冲着他翘起大拇指。 司机调转车头,冲着我低声问:“我刚刚听你打电话说,还回市里是吧?西柏坡咱不去了,尽是些革命先烈的遗迹没啥好看的,你直接说地方我说你,只当是感谢你给我提供信息费了。” “老哥,你不能亏本吧?”我好心的问道。 司机乐呵呵的说:“你如果给我的内部资料真实可靠,我就算拉着你跑五十圈石市都亏不了本。” 我眯眼反问:“万一我给你的资料不可靠呢?” “那我认栽呗。”司机抿嘴笑了一句,很显然他认出了我的身份,也有可能是电线杆上的通缉令起了效果,整的我现在好像个港台明星似的家喻户晓。 没多会儿,鱼阳给我发来短信,我看了眼地址冲着司机道:“藁城区的友谊大酒店,麻烦了老哥。” “没事儿,顺道的事儿。”司机很是憨厚的摆摆手。 半个多小时后,一家特别上规模的酒店门口,出租车缓缓停下自己的节奏,司机大哥朝我道:“兄弟,目的地到了,你跟我说句实在话,我买的股票能不能跌?” 我笃定的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跌,不过你得预留三四年左右。” 司机冲着我“那行,你下车吧,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的哥也没啥好送你的,车费必须免了,我祝你逢凶化吉,财源广进吧,全世界都说王者是黑涩会,我们这帮得到实惠的老百姓不认可,实在是我们说话不算数,不然哥哥肯定帮你投一票反对。” “呵呵,谢了。”我将帽檐往底下压了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没多会出租车离开,我先去附近的手机店买了张黑卡,给江琴和罪分别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又蹲在酒店门口闷着脑袋抽烟,顺便琢磨待会应该怎么进去跟老欧碰这个面,我正瞎寻思的时候,肩膀猛不丁被人拍打两下,吓得我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的蹿了起来。 当看清楚背后拍我那人长相的时候,我脑门子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打死我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跟欧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还特么舔着个大脸冲我微笑。 “哥们,有事啊?”我哆哆嗦嗦的往后倒退几步,比划了个“起手式”问他。 青年拍了拍胸脯冲着我龇牙笑道:“三哥,我还得跟你自我介绍一个呗?我姓欧,单字一个豪。” 我哆嗦了一下,再次往后倒退一步:“哥们,咱有啥说啥哈,封建迷信的事儿千万别瞎扯。” “操,跟你对话咋鸡八那么费劲呢,我!小豪,好好看,我特么没死,活灵活现的一个人!”他使劲捶打自己胸脯两下,朝着我连蹦带跳的解释:“权少爷当时不是做戏嘛,兴哥弄死我也是假的,就是为了麻痹青市这群大佬们的注意力,全青市的人都以为我死了,实际上我毫发无损,懂没懂啥意思?” 我后知后觉的梭着嘴角反问:“你是欧豪?” “用不用我拿出来身份证给你表白一下我身份呐?你瞅我嘴边这颗痦子不眼熟啊?”他斜着眼珠子吧唧两下嘴唇,指了指自己面颊,接着又道:“不过你当时会下令整死我,真心挺出乎我意料的,也伤了我的心,不过后来我仔细想了很久,我如果是你,那会儿肯定也巴不得弄死我,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没死,我就是我。” 听他说完话以后,我咽了口唾沫喃喃:“真是你啊?” “操,实在是咱俩没上过床,不然我肯定脱了裤子给你证明一下子。”欧豪挺无奈的白了我一眼,接着顺势搂住我肩膀道:“我爸还在开会,估计完事得后半夜了,想走咱们也得等到明天,待会我找个地方请你玩玩,咱俩冰释前嫌好使不?” “你真是欧豪?”我不敢相信的拿手指戳了戳欧豪的肩膀头确认:“青市的欧豪?我不是特么没睡好出现幻觉了吧?” 他挺无奈的扒拉两下自己头发嘟囔:“操,三哥,要不我跟你讲讲咱俩是咋在我老家老房子旁边的烧烤摊相知相识的呗?真是我,王兴当初网开一面放了我一条生路。” 我犹豫几秒钟后,一拳头重重怼在他的胸脯笑骂:“日了!我尼玛还以为大白天见鬼了呢!” “三哥,咱俩先找地方放松一下,明天一块走,你的工作证啥的,我爸都给你准备好了。”欧豪从口袋掏出一张工作件丢给我道:“明天走的时候,你跟我们一块坐车离开就OK。” “这鸡八地方去哪放松啊?”我迷茫的反问。 “跟我走就妥了。”欧豪大大咧咧的搭住我肩膀道:“这家酒店的里面就有政府对内招待的特别会所,不用花钱,只要地位到位你就是皇上。” “等等,豪子!”我突兀的停下脚步,冲着他眯眼问道:“你不能把我卖了吧?” 欧豪吐了口浊气道:“我要想卖你,刚刚在酒店门口至少就得有一个连的人埋伏你,三哥,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我们家跟权少爷的关系虽然达不到你们那么铁,但至少也算一个派系,我爸是75届卫戍区侦察兵,我二叔和大伯也全在卫戍区服役过,这次青市大动乱,权少爷给过我爸一个承诺,至少往上蹦一级,我特么能坑你不?我后爹是济X战区的,前阵子我去他那打听卫戍区的事情,他很明确告诉我,权少爷绝对会升职,我不可能拿着我和我爸的小命跟你开玩笑。” 沉默半晌后,我朝着欧豪笑问:“你准备领我去玩点啊?” “肯定是玩点老爷们想玩的呗。”欧豪乐呵呵的贱笑:“三哥,放放心心跟我玩一会儿,完事咱们一块回青市,我爸现在主抓逮捕你和老贺的事儿,但是京城的强制令一天不下来,你在青市一天就绝对安全。” 我犹豫片刻后,搭住他的肩膀道:“走着。” 我俩从“友谊宾馆”的内部电梯下去,直达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完事又从停车场的电梯来到地下三层,还没出电梯,一股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已经震破人的耳膜。 从电梯里下来,一间金碧辉煌的夜场突兀的跳入眼帘,不少穿着各式“职业服”的小姑娘,花枝招展的涌动到我俩跟前。 “三哥,放放心心的玩,这地方天王老子都不会来查,属于内部招待场所。”欧豪搂着我肩头,很是熟络的朝着一个姑娘道:“安排个包房,然后安排点穿的清凉点的漂亮姑娘。” 我撇嘴干笑:“合着领导们也需要合理的发泄哈。” “这世界只要咱们想象不到的黑。”欧豪意味深长的耸了耸肩膀。 几分钟后,我俩来到一间包房,没多会儿十多个婀娜多姿的漂亮女孩蜂拥而至,人太多,加上当时的气氛包围和各种洋酒啤酒的牛饮,没多会儿我就记不得当时的细节,只知道不停的往嘴里灌酒,直至失去意识。 酒过三巡,欧豪也稍稍喝的有点上头,端着酒杯冲我龇牙咧嘴的嚎叫:“三哥,我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你绝对算一个!” “别闹,让我特么唱一个。”我举着麦克风,含含糊糊的呢喃:“在你辉煌的时刻,让我为你唱首歌,我的好兄弟,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 唱着唱着,我的眼圈不禁有些泛红,脑海中瞬间出现这些年,陪我一路走过来的那帮傻兄弟们,曾经的青涩少年们,多年后他们有的牢底坐穿,有的亡命天涯,四海为家,有的渐行渐远,失去影踪,如果岁月有声音,我想那一定是我们碰杯发出的叮当声。 欧豪也不知道抽什么筋,抢过来麦克风就开始嚎啕大吼:“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没有任何悬念,这一夜我彻底喝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躺在一间宾馆的标间里,我穿着裤衩子四仰八躺的撅在床上,胳膊边躺着一个标准“网红脸”的漂亮姑娘,我头疼欲裂的慢悠悠爬起来,琢磨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边上姑娘,打了个哈欠,懒散的朝我飞了个媚眼:“你醒了哈?” 我皱着眉头龇牙厉喝:“谁特么让你跟我躺一块的?” 女孩伸了个懒腰,瞬间露出自己完美无瑕的洁白肌肤,丝毫不避讳我的慢悠悠套起自己的蕾丝边小短裙冷笑:“你好像有病,昨晚上不是你非拽着我,让我跟你讲讲夏威夷的故事?” “我兜里有钱,拿上钱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不耐烦的催促:“昨晚上我跟你..那啥没有?” “呵呵,我找了半宿都没确定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女孩不屑的套好衣裳,从我兜里拿出一沓钞票,从容的摔门离开,我长舒一口气,摸出来手机寻思看看几点了,结果一瞅三十多个未接,有江琴的,有苏菲的,脑袋瓜子瞬间一下子大了。 “淡定,必须淡定!”我使劲拍打两下自己脑门自言自语的呢喃:“菲菲根本不知道我电话,这事儿还有的编...”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为了方便阅读,大家可以下载黑岩APP,更新秒提醒,上!有什么疑问也可以添加我个人QQ:1945849161或者微信:pangxiaohuo218】 2867 混乱开启。 等那个陌生女人离开后,我跑到卫生间随便抹了一把手脸,沉吸几口浊气后,拨通苏菲的电话号码。 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苏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过来:“你每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昨晚上跟一个朋友喝酒来着,有点断片。”我讪笑着回答:“老婆大人有何命令要下达吗?” 苏菲冷冰冰的问我:“你什么时候来阿国?距离咱们的约定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我干涩的应承:“就这两三天的事儿,别急哈媳妇。” 苏菲沉吟一下又问:“三三,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是不是又闯出来什么乱子了?为什么佛哥好端端的把这边的网线全拔掉了?我哥和罗权也时不时过来一趟,到底发生啥事了?” 我笑呵呵的说:“能有啥事呐,我们准备合伙在土库曼斯坦再开一家分公司,把心放到肚子里吧,等青市的产业全都处理完,我就过去跟你们碰面。” “你不会骗我吧?”苏菲满是不信的喃呢:“念夏这几天不太舒服,问了我好多遍你什么回家。” 我心底微微的一暖,低声道:“咱家小宝贝儿呢,让我跟她说两句话。” 苏菲轻叹一口气说:“她还在睡觉,等她醒了我再给你打吧。” 我笑嘻嘻的应承她:“成,媳妇把心放肚子里,我这边啥事没有哈。” “嘭...” 这个时候房门被人突兀的撞开,欧豪头发湿漉漉的抻进来半个脑袋嚷嚷:“三哥,昨晚上嗨的带劲儿不?我跟你说我替你找的那个,可是美院的高材生,而且还拍过几部小电影呢...” “嘘!”我赶忙把指头伸到嘴边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又朝着电话那头的苏菲开腔:“先不说了哈媳妇,我这边有点事儿。” “哦,你自己多注意身体。”苏菲声音平静的挂断了电话。 欧豪笑嘻嘻的问我:“嫂子啊?” 我抬起胳膊一巴掌掴在欧豪后脑勺上臭骂:“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曹尼奶奶滴,眼瞅着我在打电话,你呜呜哇哇的瞎逼呼喊什么!” 欧豪吧唧两下嘴巴干笑:“哥,我错了,大不了回头我替你跟嫂子解释呗。” “你快闭了吧,瞅你屁眼子刺挠。”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迅速套上衣服和裤子,撇撇嘴问:“能出发了吗?” 欧豪一屁股崴在我旁边,大大咧咧抠着脚丫子出声:“暂时还不行,关于你和贺鹏举的事儿,两市要召开特别联动会议,反正弄得挺鸡八隆重,没有个两三天出不来结果。” “...”我无奈的长舒一口气。 “船到桥头自然直,慢慢呆着呗。”欧豪挺无所谓的打了个哈欠:“咱俩现在身份差不多,你是通缉犯,我是死亡人口,都特么见不得光。” 我迷糊的反问:“你怎么变成死亡人口了?” 欧豪意味深长的龇牙笑了笑:“我不死,如何扫清咱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以来跟王者纠缠不清的是欧豪不是欧家,我没了,事情就变得合理了...” 我微微一怔随即冲着他抱拳浅笑:“你也不容易。” “谁容易呐,你容易么?眼瞅着王者慢慢坍塌,你心里肯定比谁难受,咱别唠这么糟心的事儿了,我怕待会忍不住再哭出来。”欧豪耸了耸肩膀道:“等风声稍微平稳后,我估计也得出国呆一阵子,混几年,完事再重新套个身份回来。” 我俩正说话的时候,我攥在掌中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是江琴的号码,我犹豫一下,接了起来。 江琴不满的呵斥:“赵成虎,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有毛病,跟你打个电话太难了,你自己看看有多少个未接?” 我随口敷衍:“昨天有点事情,你们到京城没?” “到了,我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走进军营的,这会儿在回青市的高速路上。”江琴没好气的嘟囔:“告诉你们在青市的战士们,最好赶快撤出去,明明知道国家要整治你们,还非往刀尖上撞!” “啥情况?”我咽了口唾沫问。 “你问我什么情况呢?”江琴怒气冲冲的低吼:“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青市乱成一锅粥,王者、漕运、虎啸三个商会互相对殴,昨天晚上贺鹏举的人伏击了鱼阳,鱼阳和诱惑又偷袭了王延庆,我们队长打电话,让所有休班的全部回归,可想而知情况有多混乱。” “这...待会我问问鱼阳吧。”我嘬了嘬嘴唇苦笑着接茬。 不用想也知道鱼阳和诱哥肯定开始霍乱青市了,现在的形式就是越乱对我们越有利,虎啸商会走进京城那帮大拿的眼中,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 “随便你吧,反正我是告诉你了,青市现在特别混乱,你尽量不要回去,不说了,我们队长又打电话催促了。”江琴一副懒得搭理我的腔调呢喃:“听说京城也派下来人了。” 我轻声回应:“嗯,我知道。” 欧豪盘腿坐在床上一脸调侃的摸了摸脸上的粉红疙瘩:“真羡慕你的女人缘,都到全国通缉了,还有那么些红颜关心,我特么“活”着的时候,都没有娘们在意,更别说“死”了,人比人得死。” “哥的忧伤你不懂。”我挺装逼的摸了摸自己脸颊。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眼是鱼阳的号码,我赶忙接了起来:“有屁快放。” “咋滴,更年期提前了啊?”鱼阳贱嗖嗖的笑问:“别跟要咬人似得,跟你说件正经事,老爷子来青市了。” “哪个老爷子?”我脱口而出。 鱼阳嘟嘟囔囔的说:“你家老爷子呗,你有几个爹?老头生病了,程志远把他送到青市来了。”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生病?他咋了!” 鱼阳赶忙出声:“别紧张就是普通胃病,我估计老头是想你了,我没敢告诉他,咱们现在的处境,刚刚通过中介雇了两个保姆先照顾他,别的我倒是不担心,就怕贺鹏举和虎啸那帮杂碎...” “我想办法今天回去。”我忙不迭的挂断电话。 “不是三哥,你等等...” 没理会鱼阳的话,我直接放下电话,我朝着欧豪出声:“我得回青市,立刻,马上!” 此刻的我和鱼阳都不会想到,正是因为他的这通电话,彻底点燃了青市建国以来规模最大、参与人数最多、最为暴力血腥的一场混乱。 “哥,这事儿...不好办。”欧豪挺为难的搓了搓手掌:“会议还没开始,我爸现在走不合适...” 我焦急的催促:“你麻溜给他打个电话,我等不及了。” “成,我试试。”欧豪沉寂几秒钟后,拿着手机走出房间,我焦躁的在屋里来回踱步,我爸这步走的有点让人上火,我转念又一想,估计是我原来的手机号一直打不通老头才会着急的。 二十多分钟后,欧豪满头大汗的走回来,冲着我低声道:“青市昨晚上发生大规模械斗,我爸正好得马上回去主持工作,咱们中午出发,你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随时可以走。”我直不楞登的站起来道:“快鸡八点吧。” “三哥,你是不用准备,可我爸得准备啊,出行队伍里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个人,队伍里不光有他派系里的人,还有任宁和另外几个副市的亲信,我爸得安排一下,别着急。”欧豪拍了拍我肩膀安抚:“很快的。” 临近中午时候,欧豪领着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妇走进来,指着我道:“抓紧时间给他化妆吧。” 少妇手里拎着个小型的化妆箱,掏出来眉笔、眼影、腮红一大堆化妆品朝着我轻声道:“麻烦先躺下,我帮你简单化个妆。” 欧豪坐在我旁边低声道:“哥,这次我就不跟你一块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对了,青市昨晚上特别热闹,发生了至少不下五起枪械械斗,据说鱼哥、贺鹏举、虎啸的王延庆都有参与,具体因为什么事情暂时还不得而知,反正现在乱的一逼...” 2868 两条路 躺在床上,我眯着看向旁边的欧豪,沉寂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不回去也是好事儿。” “至少心安。”欧豪抽了抽鼻子干笑。 欧豪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一口缓缓的说道:“三哥,这次分开,咱们哥俩这辈子见面的机会估计都不会太多了,不管你过去是怎么认为我的,我都得对你说句谢谢,感谢你让我享受过一段非比寻常的经历。” 我眨巴两下眼睛浅笑:“操,突然这么煽情,弄的我突然有点不会玩了,那哥也祝你此生无波无澜,永远与厄运无缘吧。” 欧豪长叹一口气道:“不扯了,你好好化妆吧,我再到旁边屋子跟我家老欧告个别,待会我后爸安排人送我出国,麻痹的,突然一想到要离开华夏,心里头居然有点想落泪。” 我抿嘴笑了笑:“妥了!保重兄弟。” 这次能跟欧豪见面对我来说本身就是一场不大不小的收获,本以为这小子早就消逝在王兴的枪口下,能够再度重相逢,至少也满足了我曾经的些许遗憾。 “好运三哥。”欧豪伏在我耳边轻声喃喃一句后,转身走出房间。 我闭着眼睛静静感受化妆师从我脸上的涂涂抹抹,脑海中迅速琢磨着回青市以后将来面临的事情,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以后,替我化妆的少妇低声道:“可以了,您看看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 说着话她递给我一面小方镜,看着镜面中的自己,好似换了一个人,眉毛高高挑起,面色惨白,脸型也变成时下比较流行的菱形脸,看起来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嘻嘻的朝着化妆师少妇道:“姐姐,您这手艺挺好的,在哪高就?” 少妇淡淡的回答:“石市第六殡仪馆。” “...”我打了个冷颤,冲着她翘起大拇指,随后换上一身制式西装,挂上欧豪提前给我准备好的工作牌,撒丫走出房间,老欧这个老王八犊子心眼太特么小了,我不过是指着他鼻子骂了句娘,竟然给我整过来个给死人化妆的专业人士。 半个多小时后,一列车队缓缓由石市驶向高速路口,老欧的奥迪车上,我担任司机的职务,毕恭毕敬的打着方向盘,欧团结则坐在后排,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慢条斯理的翻着几摞文件。 边开车我边没话找话的打趣:“欧叔,让我当司机,你这整的未免太胆大包天了吧?” 欧团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脑袋都没往起抬,硬生生的怼了我一句:“不然呢?要不你坐着,我给你开车?” 我讪讪的笑道:“我就是感觉您老艺高人胆大,嘿嘿。” 半晌后,欧团结合上文件夹,冲着我轻飘飘的出声:“成虎啊,我想你这段时间听过最多的话应该就是劝你离开,耳朵恐怕都快听出来老茧了吧?” “嗯。”我闷哼一声。 欧团结松动两下自己的领结,沉声道:“我想劝你的跟别人不一样,不知道小豪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从最基层一步一步摸爬滚打爬起来的事情?” 我点点脑袋道:“大概听过一点,我知道您在老郑时期,还只是个纪J委书记,走到今天属实不易。” “我能走到今天,一半是运气,还有一半靠着就是我的政治嗅觉。”欧团结一板一眼的出声:“凭借我这么多年的嗅觉,我告诉你,这次的事件,上面并不是逢场作戏,你和贺鹏举必须得躺下一个,甚至两个人都逃不掉,说句不夸张的话,新皇也好,新上台的领导班子也罢,他们需要的是一份响当当的政绩,假如你们以为逃出国就可以高枕无忧的话,那就大错特错,我敢打包票,别说潜逃阿国,哪怕你们跑到南极,也照样难逃法网。” 我怔了一怔,随即开口:“欧叔,如果我们愿意捐出来自己的所有产业呢?” “你还是不懂国情。”欧团结摇摇脑袋低声道:“在内地,先政治后生意,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知道为什么你老家这么多年始终不肯摘掉贫困县的帽子么?” 我轻声回应:“实力达不到吧。” 欧团结不屑的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呢喃:“摘掉贫困县的帽子,一年几千万的救济款你帮着找啊?这就是政治。” 犹豫一下后,我朝着这头老谋深算的狐狸问:“那欧叔认为我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两条路!”欧团结毫不犹豫的竖起两根手指道:“第一,永远挂着在逃,就活跃在华夏的天南海北,从即刻开始胆战心惊的生活,第二,主动自首,争取个宽大处理,兴许罗家和韩家能帮你支上关系,蹲个二三十年大牢出来继续当好汉。” 我咽了口唾沫干笑:“我今年不到三十,二十年以后五十,人生最美好的这段年华丢在监狱,我做不到。” “那你就只能祈祷新皇放弃打黑除恶的计划了。”欧团结再次戴上自己的眼镜翻动文件夹。 我沉思几秒钟后又开口:“欧叔,你说假如我死了呢?我死在打黑办的枪口下或者警方的围剿下呢?” 欧团结楞了一下,摘掉眼镜框,像是不认识我一般仔细打量我半晌后道:“你死掉?那恐怕是上面最希望的结果,抓你,打黑办会面临各方各面的说情,不抓,面子里子都过不去,你死或许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那我懂了。”我咬着嘴皮,面色认真的开始打转方向盘,履行自己“司机”的职责,透过反光镜我看到欧团结一直在狐疑的观察我,足足能过去十多分钟左右,老欧总算沉不住气了,干咳两声道:“成虎啊,你不会真打算...” 我表情真挚的回答:“对我来说,没有自由不如死亡。” “唉..”欧团结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呢喃:“你和贺鹏举这种祸害也属于几十年不出一个的人物,眼睁睁看着你们斗了几年,突然听到这话,心里居然有点不得劲。” 我会意的笑了笑说:“呵呵,欧叔你能在这种时候还拉扯我一把,不管什么原因我都该说句谢谢。” “我有我的诉求。”欧团结不算虚伪的回应道:“如果罗家没给我承诺,我不会冒这么大的险,成虎啊,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好,我是个政客,肯定会以最实际的利益出发,回到青市以后,我对你们的逮捕将会不遗余力,这也是我跟罗家沟通好的,所以我个人特别希望你不要再回去。” 我苦笑着摸了摸嘴唇道:“不回去,我还能去哪?相信用不了多久,关于我的A级通缉令就会下发全国各地吧?我就算想逃到塔克拉玛干都没可能。” 贺鹏举沉默一下,点点脑袋道:“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我笑了笑后道:“欧叔,求您件事儿,今天先别下令可以吗?我爸到青市了,我想陪他老家人好好吃顿饭,完事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贺鹏举揉捏两下自己的太阳穴苦笑:“我突然觉得你我此刻的对话特别荒唐,不过从人情世故的角度出发,我还是答应你。” “谢谢。”我抽了口气,加大脚下的油门。 欧团结赶忙提醒我:“你慢点,不要跟车队脱离,我不想被任何人看出来端倪。” 临近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青市,从市委大院交完车,欧团结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我喊走,然后带着我坐自己的私家车离开,在一个十里路口将我放下车,老欧轻声道:“好自为之吧,明早上六点以后,对你们的通缉正式开始。” “谢谢。”我再次弯腰鞠躬。 跟老欧分别以后,我跑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鱼阳的号码:“我爸在哪?” “你在哪?”鱼阳反问。 “市南区政府旁边的胖胖火锅鱼。”我看了眼左右吐出一个地址。 鱼阳利索的回应:“成,你先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2869 惊变! 打完电话,我怕街边太显眼,盘算半晌后干脆躲到街边的一条小胡同里,嗅着胡同里刺鼻的尿臊气,我的心情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等待是件极其磨人的事情,特别是等待一个许久未见又朝思暮想的人那种煎熬更是让人抓狂,我倚在潮湿的墙边一根接着一根的嘬着香烟,脑海中过电是回荡我爸的模样,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是胖了还是瘦了,模样有没有发生变化。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鱼阳的号码,我赶忙接了起来:“你们过来没有?” 鱼阳有些愤怒的嘟囔:“你在哪呢?我们都搁胖胖鱼火锅这条街上溜达好几圈了,也没见到你人呐,我们开着两台白色的比亚迪f3,没挂车牌,看着就挥手。” 我凑到胡同口朝着街边抻直脖颈看,打量半天总算找到鱼阳说的比亚迪,赶忙挥舞两下胳膊道:“看见了!往左边扭头...” 紧跟着两辆“比亚迪”在街边停下,鱼阳头戴渔夫帽,穿件风衣从车里蹦下来,朝着我撇嘴嘟囔:“你还能找到比这块更埋汰的地方不?怕个鸡毛,你脸上又没贴通缉犯的牌子,大大方方找家饭馆多好,对了,那谁也来了...” 我推搡他一下后,焦急的催促:“别墨迹,我爸呢。” “叔,下车呗,您老还不好意思呐。”鱼阳扭过头冲着车里面喊了一嗓子。 沉寂几秒钟后,车门打开,我爸穿件深蓝色的西装颤颤巍巍的从里面走下来,怔怔的看着我,我同样一眼不眨的望着他,四目相对,一瞬间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赶忙走过来攥住他的手低问:“你咋一声不响就跑来了呢。” 紧跟着车门再次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也从车里走了出来,看到她,我的眼神更是一下子直了,怎么也没想到苏菲她妈竟然也跟着一块来了,尽管这些年一直没怎么见过面,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她,犹豫片刻后,走过去低声招呼:“妈,您..您怎么也来了。” 苏菲她妈有些哽咽的说:“我想念夏了,你爸说可以找到你们,我就跟着一块过来了。” 我埋怨的瞪了一眼鱼阳,责怪他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弄的我一点准备没有,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跟老岳母见面。 我爸声音有些沙哑,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出声:“胃疼,想着让阿远领我到大城市看看,儿子,你还好吧?怎么看你好像瘦了好多,菲菲和孩子呢?” 一句话刹时让我的眼圈泛红,我吸了吸鼻子,使劲捶打自己胸口两下,憨笑着说:“哪瘦了,还一百好几十斤呢,你还没吃饭吧,咱们先去吃点东西,鱼总你赶紧联系个饭店,菲菲和念夏在国外。” “妈,您要是想动的话,我待会让鱼阳给您订票,过去陪菲菲和念夏玩几天。”我赶忙又朝着苏菲她妈说了一声,老太太眼神眨动没有吭声。 “儿子。”我爸轻轻摆动手臂,浑浊的眼珠子眨动两下出声:“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犯大错了?” 我微微一愣,挤出一抹笑容摆手:“哪能啊,我就是这段时间忙,实在顾不上,不行回头你给菲菲打电话,我们现在干正经买卖,跟人合伙投资房地产,走吧,咱先吃饭,饭桌上聊。” 好说歹说才把老头和苏菲她妈推上车,完事我们从附近找了家没什么生意的小馆子,要了个包间后,我、鱼阳、诱哥、程志远、我爸、苏菲她妈围坐一桌,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谁都没有提乱七八糟的事情。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爸端起酒杯冲着程志远道:“阿远,给我也倒一杯吧。” “叔,医生可说了,你这身体不能再抽烟喝酒。”鱼阳试图阻拦。 “如果听医生的话,我前年就该躺坟圈子里了,多久才能跟我儿子吃回饭,少喝点不要紧。”我爸固执的夺过来酒瓶,满满当当的给自己倒上一杯,不等我们这帮小辈儿说什么,老头直接扬脖灌了一大口,接着剧烈咳嗽两声,双眼赤红的看向我道:“前段时间,有个姓蒋的找到我,他说他是打黑办的。” 刹那间包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全都看向我爸,我更是瞠目结舌的张大嘴巴看向他,打死我都没想到,打黑办的人竟然会找到我家并且通知了老头。 程志远皱着眉头问:“我怎么没听您说过这事啊?” “我如果告诉你,你还会带我来找臭小子吗?”我爸搓了搓自己的脸蛋,举起剩下的半杯酒再次一口闷进嘴里,随即起身朝着我道:“孩子,爸虽然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具体干什么,但能让那么大的人物找到咱们家里,足以证明你肯定是犯错了吧?” “爸,事情不是你想那样的,你听我跟你解释。”我抓耳挠腮的赶忙辩解。 不等我说完话,我爸双腿突兀弯曲,挺着佝偻的腰板直挺挺跪在了地上,仰着满是憔悴的脸颊,一个头磕在地上,老泪纵横的低吼:“孩子,我求求你,求你别再作了。” 我顿时慌了,赶忙薅着我爸胳膊,不知所措的想要把他拽起来:“爸,你这是干啥!” 我爸满脸是泪的望向我哽咽:“孩子,咱们不看别的,就看你媳妇和孩子的面上可以吗?当年菲菲一门心思跟你,你岳母没说过任何二话,这些年过去,一场像样的婚礼你没给过菲菲,人家没说你什么,现在你们孩子也有了,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是多少也替我们老人考虑考虑,念夏从出生到现在,我抱她都是有数的,过年孩子隔着手机喊我爷爷,你知道吗?我心都快碎了。” 说着话,苏菲她妈也泪眼婆娑的起身要往地上趴:“成虎,你可怜可怜我行吗?看在菲菲跟了你十年的份上,看在孩子的份上,好好生活,别让她守寡,妈也求求你了。” “爸,妈..你们别这样。”我咬着嘴皮,满脸挂泪的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冲着二老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捶胸保证:“我发誓绝对不会让菲菲和孩子难受。” 我爸抹擦一下脸上泪痕呢喃:“爸没本事,也帮你想不到什么好法子,来的路上我想过了,爸替你进去顶罪,就说你办的所有坏事全是爸干的,反正爸也没几年奔头了,你走!你走行不行?” “走吧成虎,离开华夏,哪怕你们这辈子都不回来都可以。”苏菲她妈同样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朝着我连声哀求。 我跪在地上沉寂几秒钟后,咬着嘴唇使劲点点脑袋:“好,我走!今天晚上我就走。”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一家人全都眼珠通红的从饭馆里出来,我也打定主意准备离开,我可以违背自己的意愿,也能扛得住京城的压力,但唯独无法面对二老满是希冀的目光,这一刻我是真准备不战而逃了,不敢什么所谓的宏图霸业,更不想再去理会京城那帮大佬到底会不会放过我,只为了满足二老的一份心安。 站在饭馆门口,我和我爸、苏菲她妈依依不舍的道别:“阿远,安全把我爸妈送回去,爸妈,你们放心,等我跟菲菲汇合以后,就马上给你们打电话。” 我爸声音沙哑的搂住我的脑门亲吻:“自己多注意,出国以后千万不能再由着性子蛮干,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多给我们打电话。” “一定!”我点着脑袋沉声回答。 目送两位老人上车离开,一阵萧瑟的寒风刮过,我和鱼阳、诱哥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鱼阳递给我一支烟低声道:“不玩了?” “我还特么玩的起么?”我苦笑着摇摇脑袋道:“待会我管老欧再借一台政府的车,咱们连夜离开青市,完事走新疆出国界线,我在塔什库尔干认识个哥们,挺有能量的。” 诱哥吐了口浊气道:“三子,你可提前想清楚了,你现在就是个祸根,你走到哪祸肯定跟到哪,老头老太太不懂这些,你难道你也不懂么?去阿国你坑的是小佛,国家机器想制裁某个小势力,比捏死只蚂蚁难不了多少,另外你真打算让菲菲和孩子一辈子都跟你过着逃亡的日子么?” 我深呼吸两口气道:“走到哪说到哪吧,我现在是真没心情继续逗留下去了。” “随你吧。”诱哥挤出一抹笑容,掉头走进饭馆:“我撒泡尿去。” 半个多小时后,欧团结安排人帮我们弄了一台挂着政府通行证的“桑塔纳”,我们仨从一个唱二人转的戏班子找了个化妆师,简单的描眉画眼打扮一下,然后驱车奔着青市的国道方向驶去。 汽车快要驶到国道口的时候,鱼阳的手机猛不丁响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笑呵呵的说:“阿远的电话,我估计老爷子舍不得你,又想跟你再对两句话。” 说话的功夫鱼阳直接接了起来:“咋地了远哥?什么!你在哪?行,我们马上过去..” 放下手机,鱼阳的脸色突兀的变得有些阴暗,舔了舔嘴皮看向我道:“出事了。” “谁出事了?”我立马紧张的攥紧鱼阳的手腕。 鱼阳咽了口唾沫回答:“你爸,临上高速之前,老爷子说想上厕所,阿远等了十多分钟看老头还没出来,就进厕所找,结果被人捅了十几刀,人这会儿在医院,刚刚通过医生给我打的电话。” 我咬牙切齿低吼:“哪家医院?” 鱼阳死死搂住肩膀劝阻:“阿远在青市二院,这会儿有警察在问案,三子你先别着急,老爷子有可能没事儿,咱们先去高速路旁边的公厕找找看。” 我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朝着诱哥道:“诱哥,你先去医院,无论如何保护好菲菲她妈,鱼阳咱俩去高速路。” 往高速路口走的过程,我迟疑很久后按下贺鹏举的号码,起初这狗日的不接,我连续打了四五遍以后,他才跟死了后妈似的阴阳怪气的接起:“怎么三弟?还打算继续坑我呐?我跟你说,我现在可真瓢干碗净了。” 我不耐烦的嘶吼:“少他妈废话,鱼阳从你那拿走多少钱,我一分不少还给你,别难为我爸,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做事别太埋汰!” 贺鹏举同样暴跳如雷的呼喝:“你特么有病吧?我知道你爸是干啥的就难为他?别跟我没事挑事,退一步讲,就算老子抓到你爸也肯定不会放过他,我从你那吃了多少苦,他都得给我补上...” 2870 筹钱 听到贺鹏举近乎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我反而平静了,长舒一口气道:“老贺,道理啥的你都懂,我也不跟你墨迹,只问你一句话,能不能放人?能放,价格随便你开,不能放..” 我咬了咬牙没有再往下说什么。 贺鹏举癫狂的大笑:“赵成虎,丧良心的事儿干多了遭天谴,你最好祈祷你爸别犯在我手里。” 说罢话他“啪”的一下挂掉电话,只余下我盯着手机屏幕怔怔发呆。 “三子,别着急哈。”鱼阳揽住我肩膀安抚:“老贺不是傻逼,他求财,老爷子浑身零件拆下来也卖不了几个钱,我估计狗日的说的是气话,再者说了,老爷子在没在他手里还是两回事呢,不要想太多。” 我搓了搓脸颊,把脑袋俯在膝盖中间,低声道:“先去趟高速路口。” 从出生到成长,一转眼我已人到中年,伴随着岁月无情的雕刻,经历了那么多风霜的洗礼,我本来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事实是是因为对手没有找到我懦弱的一面,当听到我爸出事后,那股埋藏在我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尽管知道现在的举动全是徒劳,我和鱼阳仍旧顺着上高速路的几个公厕挨个找了好几遍,汽车停在高速路前面的匝道上,我疲惫的倚靠在车座上叼着烟卷,大脑里一片空白。 看我一阵失魂落魄的抽闷烟,鱼阳拍了拍我大腿安抚:“三儿,事情也许没咱想的那么坏。” 我声音沙哑的喃喃:“我爸今年五十五了,从我十三岁那年开始打光棍,小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不再给我找个后妈,他说找了怕我受罪,等我长大以后再说,这一晃眼,我都快三十了,老头这辈子没吃过啥好的,更没享受过什么优质生活,他今天穿的那身衣裳都是八九年前的,我给他打回去的钱,他除了跟黑狗熊一块合伙开厂子,剩下的全给我攒着,他说怕我将来落难,没有钱生活,鱼阳..我他妈心里难受啊...” 说着话,我禁不住的哽咽起来,这些年总是在忙忙碌碌,我也习惯了拿“将来”俩字安慰自己,可现在沉下心仔细想想,我不管是混的好的时候,还是混的遭的时候,老头都没跟我想过什么清福。 刹那间,自责、内疚、后悔一大堆负面情绪将我紧紧环绕。 鱼阳撑开胳膊将我使劲搂在怀里:“三子,你别这样,弄的我心里也怪不舒服的。” 抽泣几秒钟后,我抹干净脸上的泪痕,朝着鱼阳挤出一抹笑容道:“我没事儿,估计是他妈喝的有点多,脑子迷糊,走吧,咱去医院看看阿远。” “没啥,有事儿咱哥俩一块扛。”鱼阳抽了口气道:“贺鹏举要是真玩埋汰的,我就跟你一块找他家里人去,操特么得!我不信狗日的是孙猴子,没爹没娘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冷静下来后,我脑子快速运作,朝着他低声问:“你和诱哥具体从他那坑了多少?” 鱼阳想了想后道:“四个半太阳,还有一些零碎不记得了,怎么?你准备把钱再给他还回去啊?” “嗯,如果钱能解决问题,最好不过。”我点点脑袋说。 鱼阳嘬着嘴角分析:“可是钱早就转到小佛爷那边了,我听说小佛爷已经把一大部分钱拿出来跟罗权、你大舅哥一块往土库曼斯坦盖什么发电厂,咱再要回来合适不?” “那笔钱是咱们集体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来回倒腾。”我深呼吸两口气道:“救我爹是我个人的事情,这钱我想办法找。” 鱼阳有些愠怒的低吼:“操,你跟我提你的我的?” “除去你以外还有很多兄弟,尤其是罗权和大舅子,他们支人支关系,咱不能把他俩架半空中。”我点燃一根烟道:“实在不行,跟咱家的小家伙们接点暂时周转一下。” “唉..”鱼阳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认认真真的开始开车。 我沉吟半晌后,掏出手机先拨通大伟的电话号,那边几乎是秒接,大伟声音很轻的询问:“哪位?” “我。”我尽可能装出一副没事人的口气道:“听出来我谁没伟哥?” “我日,哥!”大伟的调门瞬间提升两倍不止:“哥,你现在应该已经跑阿国了吧?” 我停顿一下,笑着说:“可不呗,刚过来,这头现在是傍晚,跟你佛爷、瓅哥喝酒的时候冷不丁想起你了,最近咋样?” “那我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国内找你都快找疯了,连我家前面的电线杆子上都贴着你和贺鹏举的照片。”大伟舒了口气道:“我最近挺好的,认识一帮太原的各种二代,正研究合伙投资工业园的事情呢,嘿嘿。” 本来借钱的话已经到我嘴边,我又硬生生咽了下去,浅笑着说:“你那边有活啊?那算了,我没事儿就是给你报个平安,稳定发展,千万别嘚瑟..” 大伟打断我的话,低声道:“哥,你是不是有事儿?” “我能有啥事儿,真没事。”我吐了口浊气道:“那就先这样吧,我给子浩、乐乐也打个电话。” 大伟再次突兀的问道:“缺钱还是缺人?缺人我马上过去,差钱我现在开始帮你笼资金,我大伟不管混成啥样,都是王者家的人,希望你别瞒着我,我如果通过别人嘴里知道你有苦衷,心里会更难受。” 我迟疑好半晌后开腔:“你那现在能抽出来多少资金?我指的是不影响资金发展的前提下。” 大伟毫不犹豫的回答:“一个多点。” 我语气艰难的说:“待会我给你个账号,你打过来,这钱算我借你的,你也别问我原因,可以不?” 大伟爽朗的笑道:“妥了,乐乐和子浩那边我帮你打电话,我估计我们仨能给你凑出来两个半,够不?不够的话,我再想想辙..” 我慌忙说:“够了,两个就够。” “成,你把账号给我发过来吧。”大伟没再继续说废话。 放下手机,我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给孩子们添麻烦了。” 鱼阳拨动方向盘咧嘴笑道:“操,自己家孩子不用白不用,你不用他们,往后他们知道得跟你决裂,还缺两个是吧?我估计诱老贼那能出来多半个,我能给你弄两三千万,我俩再凑一个,剩下一个你自己想辙。” 我侧头看向他问:“棺材本也不留了?” “咱哥俩在一块,躺在哪里哪就是咱的墓地。”鱼阳拨拉两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道:“要不待会你给阳痿打个,前阵子他跟我通电话来着,说是手里闲钱不少,问我有没有什么值得投资的项目。” “嗯。”我咽了口唾沫,沉声道:“临了,还是坑了自己兄弟一把。” “真鸡八虚伪,我们要不乐意,你能坑的了谁。”鱼阳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加大了脚下的油门,不知道是欧团结打过招呼的缘故还是青市警局做了什么整顿,跟石市的风声鹤唳不同,往医院走的这一道上我并没有看到几台警车。 抵挡医院后门,鱼阳直接给诱哥打个电话,没多会儿诱惑搀着程志远走了出来,瞅着面色泛白的程志远,我内疚的问:“你没事吧?” “几刀都是皮外伤,啥事不影响。”程志远虚弱的摇摇脑袋低声道:“三子,真心对不住,是我疏忽了。” “跟你没关系,有人想整咱,你就是打个瞌睡的功夫他都能找到缝。”诱哥拍了拍程志远的肩膀,看向我道:“我托几个战友送你丈母娘回去了,放心吧,我那几个战友都是中东战场上回来的,绝对托底。” “麻烦了。”我朝着诱哥点点脑袋。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看了眼是贺鹏举的号码,我马上接了起来:“想通了啊老贺?” 贺鹏举恢复自己以往平心静气的语调道:“嗯,想通了,我攥着你爹也换不来房子女人,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还我三亿,我把你爹规规矩矩的送回去,保证不带掉一根头发的...” 2871 医院里的枪声 我想了想后答应下来:“行,地方、时间由你定,不过我要跟我爸聊几句。” 贺鹏举坦然的笑道:“等等吧,我现在没跟你家掌柜的在一块,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趁着有时间赶紧筹钱去吧。” 我没再继续多废话,直接挂掉了。 诱哥推了推帽檐看向我低声问道:“贺鹏举打的?” 因为他一只眼角膜摘给了鱼阳,习惯性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美观,平常总戴顶鸭舌帽挡脸,跟我说话的时候,我看到他那只始终眯着的眼珠子微微睁开。 我点点脑袋道:“嗯,他承认我爸在他手里。” 诱哥龇牙冷笑:“那就鸡八磕他!马勒戈壁得,祸不及家人的道理连个九流小混混都明白,他混这么多年真是混狗肚子里去了,草特么爹,我待会管我战友借杆狙。” 向来以虎逼著称的鱼阳反倒冷静的摸了摸鼻头,面色认真的说:“别犯浑,现在狗日的说的是不是真话还不一定呢,而且老爷子在他手里,咱不能太冒失。” “你懂个蛋,消停眯着!”诱哥不耐烦的一胳膊怼在鱼阳肩膀上,朝着出声道:“整个青市除了他以外,谁有谁有那个能力和智商干出这么没下限的事儿?况且他也有动机,我和小鱼儿坑了他那么多钱。” 我咬着嘴皮道:“我等他晚点给我打电话,我得先确定我爸是不是真在他手里。” 诱哥烦躁的跺脚:“三子,不是我说你哈,你有时候是真欠缺一股子利索劲,咱老爷们,不说特么虎躯一震就要四方臣服,至少得有点穿着草鞋敢踩雪地的魄力吧?人家都特么把你爸绑了,你这会儿还特么运筹帷幄呢,你不来气我瞅着都来气。” 鱼阳撇嘴道:“老贼,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有点经期紊乱似的,都多大岁数了,能不干咱尽量消停着吧,京城大拿们要抓人,咱稍稍有点风吹草动,活动的范围就得缩小不少,你真打算让哥几个陪着你找座山头冒充野人呐?” “操,你们乐意咋整咋整呗,说的好像老子非逼着你们开战似的。”诱哥摆摆手,直接走到马路牙子旁,点燃一根烟,低头玩起了手机,显然不太愿意继续多发言。 鱼阳吐了口唾沫,冲着程志远低声道:“远哥,你先好好养着,伤好了以后再回去,平常多帮忙照顾点菲菲她妈,老太太岁数大了本来就容易多想,不夜城和那头几家公司的事儿,你跟小峰哥商量着来哈,他岁数大能让着就多让让。” “没事儿。”程志远点点脑袋。 说罢话,鱼阳朝着蹲在一边抽闷烟的诱哥喊了一嗓子:“喂,老贼,还不赶紧扶我远哥回房休息,蹲那数蚂蚁呢?” “我鸡八欠你是咋地?你们怕暴露,我就不怕啊?”诱哥没好气的捻灭烟蒂。 鱼阳笑呵呵的努嘴:“你打扮的跟个沙特王子似的,谁能认出来你,快去吧王子帅哥。” “你要这么说,我真不跟你犟,当年在沙特服役的时候,王妃哭着喊着要给我暖被窝,我都没稀搭理。”诱哥拍拍手起身,搀住程志远胳膊朝医院里面走去。 我微笑着看向鱼阳道:“啥时候变得这么懂事?” “你脑子正常运转的时候我能当虎逼,你现在脑子眼瞅都快短路了,我继续犯虎不是给你添堵嘛。”鱼阳搂住我肩膀道:“心放宽,不叫鸡八啥事儿,还是我刚才那句话,老头身上的零件拆下来都卖不了几个钱,谁吃饱了没事干要整他?抓他肯定就是有诉求,有诉求老头就绝对平安。” 诱哥冷不丁从我们后面出声:“看吧,连我儿子都能看明白的事儿,你个龙头居然啥啥不懂。” “卧槽,不是让你送阿远回房么,你速度咋这么快腻?”鱼阳瞪着眼珠子质问。 诱哥扭头指向住院部的大门口,朝着我俩吹胡子瞪眼的低吼:“瞎呀你?你自己瞅瞅住院部门口有多少警察,我傻逼呼呼过去找刺激吗?” 顺着他的手指头望过去,我看到住院部门前确实停了三四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几个护工正抬着担架往外走,担架上躺着满身是血的人,距离比较远,我也看不出来是男是女,救护车边围了好些人,刺眼的红蓝警灯无声闪烁着,大门口处堵了起码能有八九个穿制服的“人民卫士”。 “啥事啊,怎么好端端冒出来这么多警察?”鱼阳皱着眉头呢喃。 诱哥随口应承一句:“听说是虎啸商会一个高层今晚上被枪击了,死没死还是个未知数,咱赶紧走吧,别特么待会再引起注意了。” “你不没走到跟前嘛?啥时候变得能掐会算了?”鱼阳迷惑的问他。 诱哥微微一愣,随即指了指自己耳朵道:“给你科普一下,这叫耳根子,学名耳朵,人类靠这玩意儿辨别声音、听取信息,懂没?” 我瞄了诱哥一眼,摆摆手道:“走吧,换个地方等老贺电话。” 就在这时候,“嘣!”的一声枪响突然划破寂静,把我们全都吓得打了个哆嗦,紧跟着就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家伙握着手枪,慌不择路的朝着医院正门口奔逃,一堆警察也手忙脚乱的呼喊追赶出去。 住院部门口骤然传来女人尖锐的哭丧声:“老伴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现场也顿时变得极其混乱,显然担架上的那个人被枪杀了。 “操,快走!”我们几个迅速钻进车里,奔着街口的方向开去,与此同时七八台“奥迪A6”打着双闪迎面开过,看架势应该是往医院的方向走,我坐在副驾上扫视一眼,随即将车窗玻璃缓缓升起,在我升起玻璃的时候,对面开过去的一辆奥迪车的副驾驶玻璃刚好降下来,车内的人瞬间跟我四目相对。 “王延庆!”诱哥禁不住发生声音。 看清楚是我后,王延庆也微微一愣,随即长大嘴巴大声喊了句什么,我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不超过一秒钟,两台车已经擦身而过。 鱼阳透过反光镜看了一眼,吧唧嘴巴道:“看来虎啸还真是死了个大拿,不然这家伙不会冒头。” “你刚才说什么?”我瞬间皱紧眉毛。 “诱老贼不是说躺在担架上的那个人是虎啸的高层嘛。”鱼阳不解的吧唧两下嘴。 我犹豫几秒钟,随即提高嗓门:“快走!” “啥意思啊?”鱼阳仍旧一脸费解。 “赶紧走!”诱哥也同时反映过了,忙不迭的催催鱼阳道:“再不走解释不清楚了。” 虎啸的高层抢救无效没了,而这个时候我们又刚好从医院里出来,不用说王延庆会不会相信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哪怕换个傻子也得指着我们鼻子骂,我们是罪魁祸首。 鱼阳刚踩下油门,走在后面的两台奥迪突兀的掉头,朝着我们撵了出来,紧跟着已经开进医院的另外几辆奥迪也风驰电掣的追了出来。 “奶奶个哨子的,咱这运气真鸡八寸!都怪小鱼儿这个傻逼,前天晚上非特么喊那个来事儿的老娘们量长短。”诱哥倒抽一口凉气,从车后座摸索了半天,找到两把扳手递给一把,自己攥起来一把,横着脸出声:“麻痹的,咱们先跑着,这帮逼要是赛脸,直接捶他们,早知道出门前就该把枪带上的,这事儿整的。” 鱼阳玩命的踩着油门,目光时不时从反光镜里扫视两眼,咬牙低吼:“捶个鸡毛,人家六七车人,可能一把枪都没有吗?你真拿自己当黄飞鸿使唤了?前面有个丁字路口,我把车停下,咱仨分头跑,完事电话联系。” “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巧的事情?”我握着扳手,眯眼看向诱哥。 诱哥侧头看向窗外,像是没听到我的自言自语,焦躁的冲着鱼阳催促:“快点开!” 我们屁股底下的比亚迪发出老牛咆哮似的轰鸣,奈何跟人家的奥迪差的级别实在有点远,眼瞅着吊在我们后面的几辆车越开越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就十秒钟的功夫,已经有两台车跟我们并驾齐驱,尤其是靠左边的那台车故意来回晃动车身,跟我们的车碰撞在一起,蹭出一阵火星子,再继续耽搁下去,我们的前路绝对也得被他们挡住,我深呼吸一口气道:“停车,开磕!不管讨便宜吃亏,就一个回合,完事分头跑...” 2872 黑锅背到底 说罢话,我朝着鱼阳和诱哥问:“你俩啥意思?” 鱼阳摸了摸脑袋上乱糟糟的发型吹着牛逼:“我无所谓,咱鸡八就片刀起家的,这点小篮子,让他们一个人都特么不是对手。” 诱哥沉寂几秒钟后,面色认真的说:“我也没啥太大的意见,不过提前说好好,离开枪我就是个废物,肯定是扛不住这帮如狼似虎的小孩儿。” “怕个鸡八,万事有我呢。”鱼阳不屑的吐了口浊气,冲着我道:“倒数三个数,停车,完事咱们开磕?” “嗯呐!”我攥紧手里的扳手,使劲点了点脑袋,王延庆手底下这帮人明显来者不善,拿屁眼子想也知道他们绝对不会跟我们讲道理。 “三..二..一!”鱼阳咬着嘴皮倒数,“一”字还没完全吐出来,他直接“吱”的一脚踩下刹车,我们屁股底下的“比亚迪”在惯性运动下,磨着轮胎又往前开出来四五米,接着车身堪堪停稳。 紧跟着我一激灵从车里蹿了出来,看都没看,照着停在我左手边的那台奥迪前窗玻璃“嘭”的砸了上去,车窗玻璃瞬间片片尽碎,裂开一条条蜘蛛网,打车里突兀的蹦出来四五个年轻小伙,手里基本上都拎着家伙式,不是半米来长的军刺就是铁包金的棒球棍。 狭路相逢勇者胜,不等对方有任何对白,我直接蹿起来照着其中一个小伙的脑门玩命砸了下去:“卧槽尼玛得!” 与此同时鱼阳和诱哥也一齐从车里钻了出来,两人就像商量好似的,一块奔着对面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攻了上去,诱哥龇牙暴吼,鱼阳则单手攥着皮带看都没看甩了出去。 我一扳手砸躺下一个小伙,随即将目标对准了站在我不远处另外一个青年的身上,就在这时候,一个棒球棍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右侧,横着朝我的脑袋扫过来。 我侧身躲开,手里的扳手死命削在对面青年的脸上。 他发生一声惨嚎,脸色的血点子“噗、噗”洒在我脸上,我下意识的伸手抹擦一下,紧接着一根军刺斜着就扎在我的后背上,我身体禁不住一晃悠,回头照着身后又是狠狠的砸了一扳手。 连番几次进攻干趴下三个人后,我慌忙往后倒退一步,扭头打量不远处的鱼阳和诱哥。 两人虽说没捡着多少便宜,但也没吃亏,匆忙之间诱哥和鱼阳的后背都被砍了几刀,可同样他们哥俩也干趴下五六个马仔。 短暂喘息几口后,我一脚踹趴下一个小伙,冲着哥俩嘶吼:“跑!” 鱼阳拔腿就朝街口的方向狂奔,诱哥稍稍反应慢了半拍,被四五个小伙瞬间给包围住,他闭着眼睛,茫然的胡乱挥舞手里的扳手,可奈何包围他的人越来越近。 “去尼玛得!”猛不丁有个青年蹦起来,一军刺狠狠戳在诱哥的大腿上,诱哥突兀的倒地,将诱哥包围起来的那帮小青年纷纷挥舞起手里的家伙式,很快以诱哥为圆心的柏油路面上,散出半米多宽的血泊,诱哥躺在人堆里生死不明。 “草泥马得!”我怒吼一声,抡圆手里的扳手就冲了过去,刚刚迈出去脚,后脊梁上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棍子,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踉跄几步。 “草泥马,都给我滚蛋!”鱼阳从街边捡起来两块板砖,看都没看直接往人群里抛砸,一转头砸躺下一个青年,另外一个砖头吓得不少人往后倒退,趁着这个空当,我咬牙站起来,闷着脑袋就往街口玩命跑去,见我逃出包围圈,鱼阳犹豫一下也快步跟在我身后逃离。 隐隐约约中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起,本来打算追击我们的这帮小混混立马消停,有的嚎叫上车,还有的收拾低声的家伙式,有几个狠茬子直接将诱哥胳膊反扭按进了一辆车里。 我俩没头没脑的撒丫狂奔,看着胡同就钻,瞧见小路就跑,逃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确定身后没有人追上来后,鱼阳趔趄的摔倒在地上,我同样也坐在他旁边,“呼呼”喘着粗气。 沉息几分钟后,鱼阳摸了摸额头上被汗水黏在一块的头发,冲着我低声道:“诱老贼没跑出来,那帮逼养的全是职业的,跟咱们动手完全就是奔着死里去的。” 我咽了口唾沫没有吱声,此刻我喉咙里就跟塞了二斤石灰粉似的又干又涩。 “必须得救他,不然我得自杀,下车前,我答应过他,万事有我的。”鱼阳点燃一支烟,怔怔的看向我道:“王延庆要是敢弄他,我得屠了王延庆满门。” “你跟我放这狂话有屌用?”我拍了拍脸颊道:“直接说你什么意思吧?” 鱼阳深呼吸两口道:“你想办法找王延庆,跟他聊聊,他如果觉得自己被扫面子了,需要赔礼道歉的地方我去,但特么屎盆子咱肯定不能接受,再有就是告诉王延庆别特么碰诱哥,要不我肯定弄死他。” 我翻了翻白眼道:“喏,我给你老贺电话,你自己给他打电话要王延庆的号码,你好像特么二虎逼他爹,虎逼大圣,人家现在捏住咱的软肋了,你跟人放狠话有用没?你告诉我,有没有用?” 鱼阳仰头看了我几秒钟后,随即咬着嘴皮低声道:“是我冲动了,你看着安排吧。” 我拍打自己脸颊两下,掏出手机翻找贺鹏举号码,盯着贺鹏举的手机号,我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后才按下拨号键,我跟王延庆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一直以来我跟贺鹏举的计划里,我只负责出钱,具体怎么运筹帷幄都是他的事情。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贺鹏举的声音,略带调侃的问我:“怎么了三弟,很急不可耐么?我还没出家门口呢,晚点会让你爸跟你对话的。” 我直接打断他:“你那有王延庆的联系方式么?” 贺鹏举愣了愣回答:“有啊,怎么?你打算跟他联一把手啊?别说哥哥没提醒你,王延庆现在失控了,别说是你,就算是我都拿他没脾气,昨天我跟他打电话,他居然告诉我,尽快把他弟弟弄死在监狱,呵呵..” 我不耐烦的打断贺老二:“把他电话给我,我急事儿。” “哦?你们之间发生点故事?”贺鹏举立马八卦味十足的问道:“三弟,跟我说说,你跟王延庆之间怎么了,用不用二哥帮你从中调和一下呐?” 我拧着眉头再次打断:“把他电话号码给我,完事你抓紧时间让我爸跟我对话,我给你钱,咱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你要感觉拆了我爹能卖三个亿,你就动手试试,能不能听懂?” “呵呵,行,我待会给你发短信。”贺鹏举怔了一怔,很痛苦的答应下来。 放下手机没多会儿,贺鹏举给我发过来一条电话号码,我直接拨了过去,没多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略微沉闷的男声:“喂,谁呀?” “我是你爹赵成虎,听出来我声音没?”我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接着道:“刚才走的急,忘了喊我哥了,我想问问他是不是搁你那呢?” “赵成虎,你别他妈跟我狂!弄死我堂弟,这事儿咱们没完!”王延庆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嘶吼。 我烦躁的冷笑:“快闭了吧!你还打算隔着手机屏幕爬过来跟我玩一把午夜凶铃呐?你抓我哥也没啥意思,这样吧,你划个地址,我过去应招,能干趴下我,你算条汉子,干不趴下,咱们往后再继续算账。” 我也没打算解释我跟王延庆之间的误会,索性黑锅背到底,混社会的人图个面子,我此刻就算告诉王延庆,事情跟我们无关,我们不过是个看热闹的,他肯定也不会信,与其那样,还不如特么直接掀桌子开打,看看彼此到底有几斤几两。 王延庆错愕的停顿几秒钟,接着道:“你挺有种,行,待会我给你打电话...” 2873 约战 放下手机,我再次拨通贺鹏举的电话号码,等电话通了以后直接开腔:“把王延庆家里人地址给我,我给你拿二百万利息。” 贺鹏举轻蔑的笑道:“三弟,江湖事江湖了,你这咋咋呼呼要人家家里地址,我很为难呐。” 我蠕动嘴唇:“一千万利息,能说你就给我交个底,不能说,我花钱找私家侦探一样。” 贺鹏举装腔作势的呢喃:“我记得他有个姐姐好像在市北区的一家医院当护士,具体是哪家医院,容我再想想哈..” 我暴躁的低吼:“一千五,再他妈墨迹,一毛钱没有,我爸你也可以直接撕票了,草泥马,咱们这号人,什么舍不去?你说对不对?” 贺鹏举装腔作势的拉着长音道:“哎呀,想起来了,王延庆他姐家住在中心医院背后的医工家属院,好像是在G栋的502,今天礼拜六,我估计他们一家应该都在家里呢,对了,王延庆跟他姐的关系特别好,我听说当初他蹲监狱,都是他姐偷摸给他存的监币。” 我吐了口浊气道:“待会给我张卡号,钱马上到账。” 贺鹏举冷声笑道:“三弟啊,一两千万的毛钱,我真心不太在乎,我更关注的是我那三个亿啥时候能到账。” 我咬牙狞声道:“看我心情吧,你最好祈祷,王延庆他姐在家,不然你的钱肯定打水漂。” “呵呵,那提前祝你好运了。”贺鹏举讥讽的贱笑两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朝着鱼阳道:“走吧,市北区中心医院家属楼。” “贺鹏举说话靠谱不?”鱼阳侧头问我。 我不耐烦的反问:“你还有更好的法子么?” “算了,当我没说。”鱼阳拍了拍自己脑袋道:“走吧,先回我们住的地方拿家伙式。” 我闷着脑袋应了一声,随后我俩去了他们在市中心租住的出租房里,拿了两把枪和几个弹夹,直接奔向贺鹏举给我的地址,按眼下的情况的来说,贺鹏举耍我的几率不是特别大,他兜里那点子弹都被鱼阳和诱哥诓走了,如果不给自己争取点资源,哪怕我们有机会逃出国,这狗杂碎也是个穷光蛋,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件可以忍受的事情。 市北区,中心医院,按照贺鹏举提供的信息,我们找到了王延庆他姐家。 我“哒哒哒”敲响房门,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少妇打开房门,疑惑的问我:“你找谁?” 王延庆他姐看上去就是一个特别普通的家庭妇女,甚至于,敲开她家门时候,我都不忍心掏枪。 我挤出一抹笑容道:“您好大姐,我是二楼新搬来的住户,我媳妇上夜班了,我忘记带钥匙了,能不能用一下您的手机?” “可以呀,稍微等等哈。”少妇没有丝毫戒备,直接点头道:“要不你进来吧。” “不用,我在门口就可以。”我赶忙摆了摆手,透过门缝我看到家里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估计是王延庆的姐夫和侄女。 没多会儿她从里面拿出来手机走了出来,递给我道:“你用吧。” “谢谢。”我再次点头感谢,用她的手机翻到署名“弟弟”的电话号码上,又对比了一下贺鹏举给我的手机号,确认无误后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王延庆的声音:“什么事啊姐?” 我笑呵呵的说:“你出门走的急,好像忘记给我留钥匙了,我和咱姐夫、孩子全在楼道里等你呢。”说话的同时,我朝着王延庆他姐点点脑袋,他姐同样也回以一笑,丝毫没有意识到跟我通话的人竟会是他弟弟。 “草泥马,赵成虎,你玩的太脏了!”王延庆勃然大怒。 我倚着门槛乐呵呵的问道:“我哥没啥事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王延庆语气放缓问道。 我仍旧满脸挂笑的说:“我哥身体健康的话,咱姐和姐夫肯定也能长命百岁,不说了,你啥时候给我送钥匙?” “十点半,市南区海潮烧烤广场,我等你!”王延庆低吼:“你如果敢碰我姐一指头,我肯定把你挫骨扬灰。” “行,我马上过去,对了,你千万不要往回回拨电话了,用的别人手机,打搅人休息怪不好的。”我眯眼一笑,直接挂断手机,完事快速删掉刚刚的通话记录,又装腔作势的按了下在楼口等我的鱼阳的电话号码,这才将手机还给那个少妇。 我满脸挂着真挚笑容的朝着王延庆他姐弓腰:“谢谢了大姐。” 他姐特么朴实的摆手道:“不客气,都是邻居,有什么不合适的,您吱声。” “那您先忙。”我摆摆手,很有礼貌的揣着口袋走下楼。 走到楼下后,鱼阳正叼着烟卷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冒烟圈,见我出门,他起身晃悠两下胳膊,随即轻描淡写的瞥了我一眼嘟囔:“就猜到你肯定不会把事情做太绝,我把罪那个叫狍子的小兄弟喊过来了。” 不远处停着的一台面包车迅速变了几下光,有个人影冲着我俩的方向挥挥手臂。 “别瞎弄,都是老实人,整他们干啥。”我瞪了一眼鱼阳。 “放心,咱俩一切顺当,王延庆他姐绝对能长命百岁,活到死,咱俩要是有点小坎坷,总得有人替咱们买单。”鱼阳歪着脑袋邪笑着戳了戳自己的左眼窝呢喃:“每个人都有点在意的东西,我的眼睛是诱老贼的。” 我沉寂几秒钟后咧嘴笑道:“走吧,单刀赴会。” 我俩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刚刚王延庆提到“海潮烧烤广场”,快到地方的时候,我的手机猛不丁响了,看了眼号码,我微微一愣,沉默半晌后才接起:“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我们来给你送钱了,现金!你人在哪?” “我们都包括谁呀?”我低声问道。 他很是无所谓的回答:“子浩、乐乐、我和我们三家的那点班底呗。” 我咬着嘴唇臭骂:“跟我扯淡是吧?谁允许你们跑过来的?” 他仍旧一副玩世不恭的腔调道:“算命先生说我这辈子注定被兄弟克,我想想也是这个理儿,我们这帮人呐,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哥,我们身上的事儿蹲个三五年都能洗清,你别跟我较真行不?王者面临寒冬,如果自己人都他妈不知道添柴火,还指望谁能抻出手帮帮咱,你交我的太多了,可特么我就记着一点,我们是一家人!” “草泥马,小瘪犊子拿话怼我是吧?”我心底瞬间涌过一股子暖流,长舒一口气道:“市南区有个叫海潮烧烤广场的,有人拽着诱哥不让走,我想接他回家。” “妥妥的!”电话那头的调门瞬间提高。 放下手机,鱼阳木讷的问我:“哪个爹啊?” “一群小爹。”我伸了个懒腰道:“你知道伦哥进去前说过一句啥话不?他要让整个石市的混子都膜拜他,即便三十年以后,有人提起阿伦俩字的时候,除了喊爷,就是翘大拇指。” 鱼阳龇牙笑道:“咋地,他给你灵感了啊?” “可不呗,窝窝囊囊从这块混了这么久,青市一波接一波的混子起起伏伏,却唯独没人鸟咱们算那颗草,我寻思肯定有这方面的原因。”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点头。 “那好办,今天晚上,咱就让全体青市的混子铭记,这片土地曾经有个叫王者的组织叱咤风云。”鱼阳抻直脖子,牛逼哄哄的掰动手指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就在这时候,出租车“吱”的一下停驻,接着司机扭过脑袋,用看醉汉一般的眼神瞟动我俩几眼后,龇着一口大黄牙道:“别吹牛逼了,海潮广场到了,三十五块钱,谢谢!” “好嘞,大哥!”鱼阳很没底线的缩了缩脖颈,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的大票道:“给我打张发票哈。” 我迷惑的问他:“你要发票干啥?” “你管老子,老子就喜欢这个调调。”鱼阳撇撇嘴,推开车门直接蹿了下去... 2874 跪下说话 海潮广场人潮涌动,离着老远就能听到一阵喧哗的声音,我们下车的地方刚好是个进口,侧头望过去,一张接着一张的啤酒桌摆放的满满当当,粗略扫视一眼总得有四五十桌,基本上全是二十郎当岁的小青年。 我吞了口唾沫,冲着鱼阳龇牙一笑:“场面挺轰动哈。” “狗屌不算的小玩意儿,开一枪,一个比一个蹿得快。”鱼阳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跟我并肩一块走进广场里。 广场门口,杵着两个三十出头的中年,打扮的溜光水滑,看打扮就跟街边的小混子不太一样。 “赵总是吧?庆哥让我们过来接您。”其中一个侧脸上纹了只金枪鱼的中年朝着我还算客气的问道。 鱼阳面无表情的努努嘴:“走吧。” 跟随两个中年走到广场的正中央,一张大圆桌后面,王延庆位居正中,左右分别坐了三四个中年人,整张桌子坐满人,一个空位置都没有。。 王延庆眯着眼睛冲我轻笑:“别来无恙吧三哥。” “呵呵,挺好的。”我笑了笑,侧头打量王延庆和他周围的几个人,除了王延庆以外,其他几人压根连头都没往起抬,直接将我们无视掉。 社会人吃的就是面子饭,尽管此时此刻我俩都恨不得马上弄死对方,但一些场面上的事儿还是得做的。 王延庆摆摆手低声道:“坐吧。” “往哪坐啊?”鱼阳歪嘴冷笑,说话的同时拍了拍他旁边一个王延庆的头马撇眉道:“来,让个位。” 那青年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大口大口撸着肉串,似乎面前的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王延庆扬起嘴角微笑:“饼子,懂点事儿给三哥让个地方,别让客人们觉得咱们虎啸的兄弟不懂事。” “我还没吃饱呢。”叫饼子的青年微微抬了抬脑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大口撸串,大杯喝酒,丝毫没有给王延庆半分面子,看起来他像是怼自己大哥,实际上就是在打我和鱼阳的脸,摆明告诉我们,王者在他们面前没面子。 王延庆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回头朝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弟摆手道:“不好意思哈三哥,这帮兄弟全让我惯坏了,小豆,去让服务员加两张椅子。” 他身后的小弟也皮笑肉不笑的龇牙:“大哥,服务员说今天生意太火爆,没空椅子了。” 我深呼吸一口,朝着王延庆摆摆手道:“不打紧庆哥,我们也没准备长呆,我哥麻烦你照顾了,能不能受累把他喊出来呐?” “你的人,我们可以放,但我们死去的兄弟怎么算?”坐在王延庆左手边一个剃着板寸头估摸三十五六岁的中年把玩着一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手链吊着眼珠子看向我冷笑:“医院的事情,赵总不会说不清楚吧?死者是我们虎啸商会的中流砥柱,这笔账该怎么收?” 我瞟了眼王延庆,见他一语不发,明显故意装傻,沉思几秒钟后朝着板寸头邪笑着问:“老哥怎么称呼?在虎啸又是什么职务?” “好说,我叫孔硕,庆哥不在的时候,虎啸商会我说了算。”孔硕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随即又端起一大杯扎啤,牛饮似得“咕咚咚咚”灌了一大口,手指关节在桌面轻轻叩击两下:“赵总有何指教?” 我刚要开口,鱼阳抢在我前面开口:“孔哥,误会这玩意儿啊,就特么跟墨水里面洗裤衩似得,越描越黑,我告诉你,我们昨天去医院是有别的事,跟你家死人完全是个巧合,你肯定也觉得是在找借口,与其浪费那点口舌,不如咱直接来点实惠的,这卡里我有二十万,就当是我们的吊丧钱。” 说罢话,鱼阳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平铺在桌上,然后又顺手抓起一个扎啤杯,给自己蓄满啤酒,扬脖干下去,双手抱拳道:“节哀顺变。” “呵呵,我们差你这二十万呗?”孔硕斜眼瞟视几眼银行卡,随即拿起来直接摔在地上,然后歪着脑袋狞笑道:“我跟死的那个短命鬼是拜把子兄弟,从小一块玩到大,他没了,我就得替他照顾他的妻儿老小,二十万还不够他儿子出国上大学一年的费用,怕是不合适吧?” “你话有点多了,能明白不?”我皱了皱眉头,推开挡在我前面的鱼阳,直视王延庆轻声道:“你要面子我给你面子,你要里子我也给你里子,咋滴?是感觉我跟你对话太温柔了是吧?” “你不服啊?”叫饼子的青年抹擦两下嘴角,“嘣”的一下站起来,手指我鼻子厉喝:“你知道自己在哪么?” “在哪呀?”我抿嘴反问。 “在...”饼子说着话就往我跟前凑,没等他说完话,鱼阳一步跨出去,直接掐住他手腕子,同时从怀里掏出手枪,径直对在他肚子上,面无表情的出声:“赛脸是吧?” “草泥马,你动我一指头试试?”饼子咬牙低吼,边说话他边故意往枪口使劲戳了下脸蛋,不屑的吧唧嘴:“今天我要让你们走出海潮广场我他妈把姓抠下来!” “呼啦!”一桌子中年人除了王延庆以外全都站了起来,王延庆耷拉着眼皮,仿若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夹菜吃菜。 鱼阳挺无所谓的一把将枪口插进饼子的嘴里,歪脖冷笑:“咋滴?要组团削我啊?你们是选手不?” “草泥马!” “虎啸的兄弟全往起站站,让人家看看咱们的队伍!” “赵成虎,你就是个渣!” 与此同时,整个广场最起码蹿起来十多桌小青年,几乎人手拎着把武器,冲着我们这边蜂拥而至,也就十几秒的时间,立马将我们包围的严严实实。 “王延庆,想磕一下?”我面带笑容的看向王延庆:“我哥你是不打算还了呗?” 叫孔硕的家伙满脸讥讽的掏了掏耳朵眼出声:“人太多,太嘈杂,我都听不清你说什么。” “嘣!”一声枪响突兀炸响。 紧跟着被鱼阳卡住脖领的饼子大腿瞬间腾起一片血雾,身体禁不住打了个趔趄,嘈杂的现场立时寂静,所有人全都眼巴巴的望向我们,鱼阳轻描淡写的吹了吹枪口,梗着脖领轻笑:“现在能听清我说话不?” “鱼阳,你他妈敢嘣我...”饼子五官扭曲,瘸着腿厉喝。 “嘣!” 又是一声枪响骤然响起,饼子右腿也让干出来一条血口子,猩红的鲜血秒速将他裤腿给浸红,鱼阳歪着嘴巴微笑:“还怀疑哥手里的家伙式能不能干死你不?” 饼子张了张嘴巴,没敢继续多絮叨。 “赵成虎,你真他妈有魄力!”王延庆冷着眼珠子棱视我低吼。 “啥叫魄力?”我吐了口唾沫,直接一把将桌子掀翻,满桌子的啤酒、烧烤洒了一地,所有人都惊愕的看向我,我顺势一个加速,朝着王延庆扑了上去,王延庆明显一直在警惕。敏捷的往后倒退几步,我回了下脑袋正好看到孔硕,随即一把搂住他的脖领,从后腰摸出枪,枪口直戳他太阳穴上。 “赵成虎,把人放开!”一帮人立马七嘴八舌的呼喊起来。 “我哥呢?”我薅拽住孔硕的衣领退到鱼阳跟前,我们两人两把枪直冲王延庆一伙,场面顷刻间陷入了沉寂。 “跪下说话!”我一脚踹在孔硕膝盖后面,直接踹的他单膝跪地,攥着枪托狠狠砸了他后脑勺几下,孔硕的额头顿时鲜血弥漫,闷着嘴皮没吭声。 王延庆咬着嘴皮出声:“赵成虎,你信不信我报警,你今天别想走出广场。” 鱼阳吐了口浊气冷笑:“那你信不信,我的人能在警察来之前干掉你姐全家,别吹牛逼,把我哥带过来...” 2875 别控制 王延庆的瞳孔陡然变圆,满是杀气的盯着我和鱼阳出声:“赵成虎,你听清楚,现在的青市轮不上你猖狂...” “给你机会好好当人的时候,自己别他妈把嗑唠篮子了,从山西到山D,地界随你挑、时间随你定,想玩把社会大火拼,我们随时奉陪。”鱼阳暴躁的打断他的话,冷笑道:“不吹牛逼的说,王者想什么时候归拢你,你就得什么时候老老实实给我眯着挨收拾,把我哥交出来!” 一大帮小马仔吵吵把火的嚷嚷:“放开孔哥!” “都他妈给我闭了!”鱼阳咔嚓一下将子弹推上膛,冲着天空“嘣”的放了一枪,枪管戳在孔硕的后脑勺上狞笑:“你家马仔都说你脑瓜子质量好,子弹干不透呗?” 孔硕跟个癞蛤蟆似的蜷缩在地上,仰头看了眼王延庆,吭哧吭哧的喘息两下没敢往下接茬。 我拍了拍孔硕的脑袋,朝着王延庆微笑道:“我给你仨数时间考虑,要么放人,要么你家死人,你自己琢磨!三..二..” 对面的王延庆脸上肌肉抽搐两下,沉默小半晌后,咬牙开腔:“他没在这里..” 我稍稍楞了一下,随即晃动两下脖颈,一脚踹在孔硕后腰上,朝着鱼阳点点脑袋道:“带孔哥走,广场对面十字路口,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支配,交换还是特么办丧事,你选择。” 鱼阳蛮横的薅住孔硕的衣领将他拽起来,我俩慢慢朝后倒退。 往后倒退的时候,鱼阳一脚跺在被他刚刚干了两枪的饼子脸上,不挂一丝表情的说:“你给我听清楚哈篮子,待会抓紧时间买张离开青市的车票,不然我见你一次嘣一次。” 躺在地上装死的饼子闷哼一声,沉闷的点点脑袋。 “来,小兄弟让条道。”我回过身子,抻手扒拉开挡在我们前面的小青年,跟鱼阳夹起孔硕硬挤着往人群外面走。 整个广场上浩浩荡荡的全是人,粗略估计一下怎么也得一两百号,看来王延庆这段时间玩的确实不错,小雪团不知不觉滚成了大雪球。 “孔哥..”两个小青年直挺挺挡在前面,一副誓死追随主子的忠烈模样。 “孔个鸡八孔!往后稍稍,挤那么紧能给他温暖是咋地?”鱼阳抬腿就是一脚射在一个小伙肚子上,端起手里的枪管故意在孔硕脸前比划两下。 我俩快要退到广场边缘时候,王延庆不知道抽什么风,猛不丁几步跑到人群最前面指着我和鱼阳厉喝:“赵成虎,你太他妈过分了,今天你要是敢碰我兄弟一指头,老子让你..” 我昂头轻蔑的笑道:“咋地?你还打算拿我们哥俩立棍啊?” 王延庆胸口剧烈起伏两下暴吼:“我他妈..” “多余跟他废话,前面路口我们等你二十分钟!”鱼阳“呸”的吐了口黏痰,随即又看向不远处几个站在烧烤架后面的烧烤师努努嘴:“看见对面那十字路口没?给我打包送二十个大腰子,多撒孜然和辣椒。” 说罢话,我俩夹起孔硕大大咧咧走出广场,然后就在十字路口停下脚步,隔着一条宽广的大道跟对面王延庆一伙遥遥对视。 路口旁边的马路牙子上,鱼阳一巴掌扇在孔硕后脑勺上,龇牙笑道:“来铁子,给我根烟抽。” 孔硕敢怒不敢言的从兜里掏出半包苏烟递给鱼阳。 鱼阳点燃两支烟,塞我嘴里一根,自己斜叼起一根,吧唧嘴巴吹牛逼:“你说你也是,挺大个人了,闲的没事装啥逼?本来我鸡八都封枪收山了,你非把我逼急眼,挨顿收拾心里舒坦啊?” 孔硕讪讪的干笑两声没有吭气,鱼阳跳起来又是一巴掌掴在孔硕腮帮子怒喝:“你眼神儿不对,透着一股子浓浓的鄙夷,咋地?是不是觉得你鱼哥跟你吹牛逼呢?” “没有。”孔硕委屈的抽搐两下鼻子。 没多会儿,一个腰上系着围裙的烧烤师还真握着一捆烤串颤颤巍巍走到我们跟前。 鱼阳眉飞眼笑的朝着烧烤师竖起大拇指夸赞:“讲究,给你点个赞哈老弟,就冲你这个做生意的态度,后半辈子绝对是青市烧烤界的大鳄,多少钱?” “不用了。”烧烤师不自然的咧咧嘴,打算掉头往回走。 “操,你说的叫啥屁话,吃东西给钱天经地义,我们又特么不是洪水猛兽。”鱼阳一把拽住小青年的胳膊,回过脑袋朝着孔硕劈头盖脸的又是一巴掌:“身上揣钱没有?我兜里全特么大票,来,给我拿二百。” 孔硕怔了怔,快速都兜里摸出几张红票,堂堂虎啸商会二把手就跟小篮子似的被鱼阳这顿欺负,我从旁边瞅着都忍不住想笑。 打发走烧烤师,鱼阳递给我两串冒着热气的大腰子贱笑:“你最该补补了。” 我撇嘴臭骂一句:“滚犊子,我不爱吃这玩意儿,骚气。” 就在这时候,我兜里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姓名,我笑呵呵的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干练的男声:“哥,我们到了!距离海潮广场不到二百米。” “再等会儿,自己领悟出场时间。”我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抹了抹嘴上的油渍浅笑道:“待会别控制,热热闹闹的怼一场,完事哪来的还回哪去,能理解啥意思不?” “知道了。”电话那边沉寂几秒钟后,颇为无奈的应承。 放下手机,我从鱼阳嘴边抢过一串腰子狠狠咬了一口,朝着鱼阳眯眼道:“你个逼养的确实会享受,这玩意儿闻起来挺骚,吃起来还挺利口。” 我俩正边撸串边唠骚话的时候,对面烧烤广场人潮攒动,王延庆带头,身后跟了不下百十号小青年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直接占据半条街,吓得好些过往的汽车都不敢动弹,要么掉头离开,要么停在路边消停等着。 瞅见这么多手里拎着家伙式的小青年,说老实话我头皮禁不住有点发麻,抹了抹嘴边,故作轻松的朝着王延庆眨巴眼:“挺有效率的哈,我哥呢?” 王延庆没吭声,后面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夹着诱哥钻了出来,诱哥脸颊略微有点红肿,大门牙好像也飞了半颗,不过整个人精神状态还不错,最少看得出来没受什么大伤。 王延庆理了理自己领口,很是气势的低吼:“赵成虎,我王延庆混社会不图钱不为利,就讲究个情义...” “快特么消逼停,好不好?”鱼阳直接将手里撸串的铁签子随手扎在孔硕的肩膀头,拍拍手冷笑:“这话你给你后面那帮四六不懂的小年轻洗脑就可以了,跟我俩你冒充什么特别江湖大拿?来,让我哥主动走过来,我放你的狗滚蛋。” “别他妈太过分!”王延庆暴跳如雷的蹦了起来,他身后那百十来号小青年就跟提前彩排过一样,齐刷刷举起来手里明晃晃的片砍。 就在这时候,一阵马达的轰鸣声骤然响起,紧跟着靠近我左手边的路口刺眼的大灯晃动,二十多台汽车排成一列长龙像把尖刀似的扎了过来,距离我和鱼阳不到十几秒的地方,二十多台车突兀停下。 紧跟着车门纷纷打开,呼呼啦啦的往外蹿人,基本上都是头戴鸭舌帽,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年轻小伙,从打头的“霸道”车里蹿下来三条人影,正是王者二代的生力军,宋子浩、大伟、孟召乐。 小哥仨一人手里拎把崭新的锯断枪管的五连发,大伟走的最快,粗暴“咔嚓”一下拉动枪栓指向王延庆厉喝:“草泥马,就是你要跟我家分分公母呐...” 2876 你在算计我 面对突兀出现的大伟一行人,王延庆脸上的肌肉禁不住抽动几下,眼神闪烁的打量我们,我挺能理解他这种装逼没装明白的困惑心理,朝着小哥几个咧嘴笑了笑:“我大哥来了,后面的事儿你们谈。” “消停眯着吧小三子,后面的事儿浩哥和乐哥帮你处理。”大伟歪着膀子粗鄙的吐了口唾沫,端着枪走到王延庆对面粗声粗气的问:“干不干,一句话!” 王延庆咬着烟嘴,面无表情的吞了口唾沫。 孟召乐猛然一步跨出去,一肘子怼在王延庆胸脯上,暴喝:“你马勒戈壁得,听不懂国语是咋地?问你干不干,声带落家里了?” 王延庆被怼的往后踉跄倒退半步,脸上跟罩着层黑锅底似的无比冷冽。 “别特么动!” “草泥马,牛逼什么!” “大哥,跟他们拼了!” 他身后那帮小青年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熙熙攘攘的往前涌动,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脏话。 大伟带来的那帮小青年,同样不落下风的围堵过去,跟王延庆身后的马仔们推搡起来,两帮人加起来足足得有二三百口子,瞬间把整条街占据,就跟炸开锅似的互骂互推。 诱哥猛然挣脱开夹着他的两个中年,一瘸一拐冲着我和鱼阳跑了过来,那两个中年想拉拽,很快就被大伟和宋子浩给挡住了,跑回我们跟前,诱哥一屁股崴坐地上,长吐口浊气,摸了摸肿的跟发面饼似的脸蛋,说话跑风的嘟囔:“这帮兔崽子逼事儿不干,操他们大爷的,眼瞅着哥金枝玉叶的小身体被蹂躏,不知道救援..” “别吱声了行不行?天天吹牛逼说自己五项全能,当初还差点掰断泰森的手腕子,结果跑的还没我和三子快,我都替你臊得慌。”鱼阳翻了翻白眼臭骂。 诱哥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呢喃:“大意失荆州了。” “往后吹牛逼时候悠着点。”鱼阳脱下来自己外套丢给诱哥,骂归骂,但我看得出来鱼阳是真对诱哥上心,尤其是看到诱哥脱困,这小子嘴巴都咧到耳朵后面。 “吵吵个鸡八吵吵!咱家人全给我往后稍半步!”大伟举起手里的“五连发”咆哮一声,穿黑色运动装的小年轻们立马闭嘴往后倒退,只余下大伟、宋子浩、孟召乐仨人杵在前面,同一时间王延庆的马仔们也得到命令不再骂街。 “都啥特么年代了?你还学香港古惑仔整片刀队呢?”大伟“呸”一口黄痰,准确无误的吐在王延庆的鞋面上:“我是王者宋子浩,想打,你码队伍,不想打,往后就矮半截子跟我们对话,能不能做到?” “伟..子浩,让我说。”孟召乐伸了个懒腰冲着对面的王延庆轻笑:“你就是我哥和贺鹏举联手捧出来的那个篮子吧?本身这次过来,我没打算喊人,揍你这样式的,我们仨足以,后来我兄弟说,不能让人感觉王者家好像没人,咱这样吧,兵对兵这个环节就免了,都鸡八二十来岁的小孩儿,磕着碰着,没意义,就将碰将,我们仨对你家的大拿们,谁行事的就往前蹿一步。” 王延庆双目有些赤红,咬着嘴皮冷声反问:“你想怎么碰?” “就他妈这么碰!”大伟猛不丁抱起五连发,照着王延庆“嘣”的扣动一下扳机,沉闷的枪响瞬间拉开混战的序幕,两伙人顷刻间如同两股洪流一般碰撞在一起。 被大伟顶替身份的宋子浩郁闷的仰着脑袋,抓起手里的五连发当棍子,照着王延庆的面门狠砸上去,对面王延庆身边的几个中年同样也龙精虎猛的拎着片刀迎战,汹涌的人潮很快将众人给淹没,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地上已经躺下好些倒霉蛋,武器扔的满地都是,拳头大的血点子随处可见,喊打喊杀声响彻整个街头。 鱼阳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喃喃:“诶卧槽,这就开打了啊?刚才那枪干中王延庆没?人太多,我没看清楚。” “撤吧。”瞟了眼涌动的人群,我冲着他俩努努嘴。 诱哥说话跑风的问:“那仨猴崽子你不打算管了?” “没事儿,他们知道咋办,心里都有数。”我轻飘飘的回了句,率先掉头离开。 我们从十字路口绕到另外一条街上,然后打了辆出租车返回之前他俩租住的民房,路上说说笑笑,谁也没再提起诱哥被俘的事情,回到出租房里,屁股还没坐稳,我手机上来了条短信,是大伟给我发过来的,就一行字“事情已办妥,我们撤了,钱放在火车站停车场的一台凯美瑞里,车钥匙藏在车底,车牌晋A...” 不等我放下手机,紧跟着大伟又发过来一条短信“诱哥没啥坏心眼”。 我沉默几秒钟,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冲着鱼阳道:“诶卧槽,正经事忘了,他鱼哥你受累再给我跑个腿呗,到楼下小超市给我买两包玉溪。” “不抽能死不?”鱼阳已经脱了鞋,正盯着自己冒热气的袜子怔怔出神。 “能。”我很认真的点点脑袋。 “给我也顺道带瓶消炎药回来,不然我脸明天能肿的比脸盆还澎湃。”诱哥捂着乌青的眼眶也开口。 “你俩真是我爹,伺候我爹我都不带这么热情的。”鱼阳套上鞋,骂骂咧咧的摔门离开,屋里顿时只剩下我跟诱哥俩人,沉默半晌后,我侧头看向他微笑:“哥,你有啥想跟我说的没?” “有,我腰疼,差点没被王延庆把我腰子给踢出来。”诱哥撩起自己衣裳,指了指胯骨的位置打趣。 我眯眼扫视他几秒钟,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诱哥迷茫的望向我。 我平静的说:“故意被王延庆抓,故意让我们救,故意主导出今晚上火拼的戏码,简单点说,你其实是故意让王者跟虎啸拼一下,对吗?” 诱哥楞了一下,随即低下脑袋,沉寂半分钟左右,仰头看向我道:“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剧本走?” 我认真的竖起三根手指头道:“第一,咱是兄弟,明知道是坑我也得往里跳,第二,鱼阳绝对不会认为你是故意,我跟他解释的明明白白,容易伤他心,第三,这出戏码符合我接下来要走的故事。” 诱哥笑了笑,长叹一口气道:“这次之所以能从军监里走出来,除去朱厌、罗权的关系,还因为我给上面保证过,至少帮他们抓到三个以上的大枭。” 我语气泛冷:“我算一个,老贺算一个,这个王延庆难不成也算一个?” “你没在我计算的行列当中。”诱哥摇了摇脑袋。 “但他妈你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我!”我猛地起身,一把薅住诱哥的脖领厉喝:“你能告诉我,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么?你在有意无意的怂恿我和贺鹏举开干,你又在不停琢磨如何让我跟王延庆死磕,你敢说你没跟大伟他们通过电话?甚至我都怀疑我爸..” 后面的话我没往下说,无凭无据说出来伤人心。 “怀疑你爸的意外也是我策划的对么?”诱哥被我掐着脖颈,说话有些费力的苦笑:“三子,论关系咱俩确实没有我和小鱼儿亲,可哥不是个没谱的人,大家在一起相处这么久,没有友情也有亲情,难道你认为我真想害你?”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咬牙低吼。 这个时候,房门外猛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愣神几秒钟,随即松开手,揉搓两下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往后倒退两步,颓废的说:“我不想自己被蒙在鼓里,更不愿意费脑子去琢磨亲近的人,走到今天这一步,还能陪伴在我的人不多了,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还能在,我发自肺腑的感激,但被人算计的滋味真难受。” 诱哥声音很小的回应:“我会留下,主要是因为小鱼儿这个棒槌非想跟你出生入死,同样咱们一块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想亲眼见证有没有人能逃脱国家机器的制裁。” 我棱着眼珠子看向他问:“你意思是还会继续算计我?” 房门“嘭”的一下打开,鱼阳拎着一塑料带东西走进来,兴致满满的冲着我们询问:“你俩背着我聊啥呢?咋特么聊的满头大汗?” “胃疼,我先睡了。”我苦笑着摆摆手,走进了鱼阳的卧室。 鱼阳风风火火的撵进来:“操,你不说你不抽烟会死嘛,奶奶哨子的,涮我是吧...”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将他推出去,房门反锁。 鱼阳“咣咣”踹了两脚房门,骂咧几句就没了动静,我趴在窗户口盯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心头说不出的疲惫,起初我并没有意识到诱哥在有意无意的计划我,哪怕他这次被抓,我都认为是“马失前蹄”,直至大伟他们过来,跟我通电话的时候,大伟无意间说了句诱哥当天曾经给他打电话说我遇上坎了,我才突兀有了想法。 要知道,诱哥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没发生王延庆的事情,诱哥又是怎么未卜先知算到我们会遇上坎,唯一的可能就是整件事情都是他在暗中主导。 跟王延庆、贺鹏举杠一下,本身就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这点哪怕被诱哥算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我怕他还有后招,还有让我揣测不透的路子,本来今晚上支走鱼阳,我是想跟他开诚布公的谈谈,可是看架势他并没有打算跟我聊心里话。 趴在窗台上发了半宿的呆,我手机突兀的响起,看了眼是贺鹏举的号码,我深呼吸两口气接了起来:“有屁快放,我很困。” 贺鹏举挑衅的冷笑:“怎么?不想跟我聊聊你爸的事情了?” “我在筹钱,缓两天,咱们约个地方见面。”我思索片刻后出声。 “听说你今天晚上又整出来大新闻了?海潮广场,千人火拼,呵呵,光听这新闻标题我就感觉热血沸腾。”贺鹏举话锋一转笑呵呵的说:“有点急了吧,京城的队伍貌似还没抵达青市,你弄的这么冒失,得不偿失呐。” 我不耐烦的出声:“别跟我哔哔,我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你的活最好也抓点紧,青市现在还是不够乱...” 2877 何为计划 放下手机,我惆怅的叹了口气。 何为计划,计划就是你自认为想的天衣无缝,可实际上总特么有意想不到的事儿发生,就像当初我和贺鹏举都不会想到,辛辛苦苦捧起来的王延庆敢反水,贺鹏举不会想到鱼阳和诱哥这对爷俩敢坑的他倾家荡产,我想不到诱哥到底有几层面具。 “真他妈烦躁。”我伸手摸向口袋想点支烟,结果才想起来烟早就抽完了,刚刚只顾着怄气,忘记从鱼阳那把烟拿过来,这会儿想门又觉得怪尴尬。 门外传来鱼阳幽幽的声音:“烦躁就跟我一块出去嫖会儿呗,楼下有家桑拿店,里面的几个小老妹儿长得都挺带劲儿。” “草拟爹得,你大半夜不睡觉,趴我门口偷听个鸡八。”我“嘭”的一下拽开房门,冲着就穿条小裤衩,蹲在门口的鱼阳踹了一脚:“咋地?现在偷窥女人已经没法给你带来快感了是吧?” “我不是怕你想不开从屋子自杀嘛,到时候尸体都臭了,也没人知道。”鱼阳摸了摸鼻头讪笑。 “滚蛋。”我没好气的又踢了他一脚,看到茶几上扔着两包烟,走过去点燃一支,倚在沙发上长长的吐了口烟圈,然后环视一眼房间,冲着他问:“你诱爹呢?” 他们租住的房间是个小两居,两个卧室一间客厅,我来了以后直接霸占鱼阳的屋子,他俩从一个屋子睡觉,此刻另外一间卧室门大开,床上并没有诱哥的身影。 “找地方给他媳妇打电话去了,估计打完电话肯定还得跑哪个洗脚城顺带砸一炮,天不亮不会回来。”鱼阳抓了抓后脑勺,一屁股崴我旁边,笑呵呵的问:“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他跟你说的?”我皱着眉头问。 “黑夜给了我一双深邃的眼眸。”鱼阳歪着嘴巴很是装逼的嘟囔:“哥,慧眼如注,啥事儿看不明白。” “黑夜给了你深邃的眼眸,你却拿来喘气。”我弹弹烟灰撇嘴道:“没影儿的事儿让你说的有声有色,我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跟诱哥吵了一架。” “别闹,跟你说正经的,你们是不是干仗了?”鱼阳拿胳膊捅咕我两下问。 我言不由衷的摇头:“没有,拌几句嘴而已,真干仗他那小体格子也不是我对手呐。” 鱼阳搂住我肩膀低声安慰:“他岁数大别跟他一样,况且他也没啥坏心眼子,要不是咱俩牵绊着,狗日的估摸着早跑海南跟媳妇孩子团聚了。” “没事儿,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嘛,头天吵完过夜就忘。”我咧嘴笑了笑道:“不过他对你是真好。” “好啥好,狗日的就是想跟我发生一段超乎友情的关系。”鱼阳虎逼嗖嗖的龇牙道:“我脑子没你们转的那么快,但还是看得出个眉眼高低,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是我至亲的哥哥,我不希望你俩产生隔阂。” 我沉思几秒钟后,最终长叹一口气道:“难为你了。” “你最为难,既得照顾我情绪还得琢磨计划。”鱼阳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递给我一瓶道:“我这个人活的简单,有钱花,有兄弟喝酒,有妹子侩,就是生活,至于明天去哪,敢走哪条道,那是你们考虑的问题。” 我盯盯注视着他几秒钟,半晌仰嘴笑道:“有时候真羡慕你,能把复杂的事情想简单,活的不累。” 鱼阳哈哈一笑道:“那就喝酒吧,喝完咱俩搂一块睡觉。” 我摆摆手拒绝:“不喝了,再喝容易胃穿孔,你也少喝点,明天还有正经事。” “行吧,你早点歇着。”鱼阳攥起一罐啤酒,走到窗台后面很文艺的呢喃:“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诶三子,为啥要说人生几何?怎么不说人生物理或者人生数学呢?” “傻篮子。”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鱼阳一拍自己后脑勺,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蹦起来:“操,忘了件大事儿,狍子还特么搁王延庆他姐家门口猫着呢,得赶紧给他打个电话。” 我摇摇脑袋走进屋里,和衣躺下,强迫自己入睡,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把这个世界看得太透彻,可自己又不能用超出这个世界之外的态度活着。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赖在床上半晌没有起身,因为我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去面对诱哥,门外隐约可以听到鱼阳和诱哥在撕巴,好像因为半根油条,哥俩从清早六点一直叽歪到我睁眼。 房门咚的一下被鱼阳暴力踹开,他满嘴油渍的冲我嘟囔:“赶紧起床吃饭,还特么等着我喂你昂?” “哦。”我磨磨蹭蹭的爬起来,走到客厅外,诱哥正矜持的捧着一碗白米粥小口嘬着,见到我出来,他仰头很是灿烂的一笑:“早安。”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他脸上的淤青彻底隆起,整张脸活脱脱大了半圈,看起来喜感十足。 我微微一愣,也咧嘴笑着点点脑袋招呼:“早安。” 我俩面对面的坐在一块吃饭,昨晚上的不快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一般,诱哥边扒拉饭菜边语气夸张的形容昨晚上给他“服务”的洗头妹儿皮肤有多白,屁股有多圆。 我没有参与他俩的奇葩话题,顺手按下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眨巴眼睛看本市新闻,我一直认为华夏的新闻频道更多是服务于政治,不管是地方台还是各大卫视皆是如此。 他们会报道某某大拿到哪里慰问考察,但绝对不会说当地民众的生活质量,他们会废话连篇的讲述团结奋进,但绝对不会曝光奋进之下衍生的暴力,当然我并不排斥这种传播正能量的方式,只是感慨为什么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迷信于网络上道听途说的小视频胜过喜欢看新闻。 等了足足能有十多分钟,总算从女主持人的嘴里听到一条关于昨晚上暴乱的事情:“昨天晚上二十二点左右,我市某区烧烤广场发生大规模械斗,参与人数多达二百之多,警方已经立案调查,有知情人士可与栏目组联系,接下来请看我台专题报道,和谐共建文明城市第二集莱西处处好风光...” 诱哥咬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咧嘴笑道:“看来昨晚上的事儿有人刻意想压下去呐,只是不知道是任宁还是老欧。” “任宁没那个智商,估计是老欧。”我随后接话茬。 鱼阳扭头看向我问道:“今天有啥安排?” 我想了想后说:“到车站拿下大伟他们帮我凑出来的钱,完事跟贺老二交换我爸。” “你不说过两天再交换吗?”鱼阳不解的问我。 我浅笑道:“不想给贺老二准备时间。” 说话的同时,我有意瞄了眼诱哥,他闷着脑袋很细致的扒拉碗里的饭粒,似乎根本没听到我说话。 鱼阳歪着脑袋琢磨几秒钟后出声:“待会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拿钱,你现在不太适合从大街上抛头露面。” “我陪你一块吧。”诱哥不大不小的出声。 没等鱼阳开口,我抢先一步道:“诱哥陪我一起,我有点别的事情一个人办不了。” 诱哥笑了笑说:“也行,我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吃罢早饭,我把如何拿钱的方式给鱼阳短信发过去,完事我们仨人从小区门口分开,鱼阳打了辆出租车,我和诱哥则钻进他们提前准备的一台蓝色的小QQ车里奔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我拍了拍方向盘,冲着诱哥抱怨:“我发现咱们好像越混越差劲儿,都多少年没开过这玩意儿了。” “知足吧,二手车现在不好整,尤其是那些大店都跟警局挂钩,冒冒失失买车容易被捏着尾巴。”诱哥耷拉着眼皮,叼着香烟辩解一句,随即又问我:“咱现在去哪?” “黄岛区,找贺老二。”我乐呵呵的说:“我寻思着交易之前跟他先碰回面。” 诱哥一脸懊恼的拍着大腿道:“擦,你不早点说,我把枪揣上,没枪我心里没底气呐,我骗了人家那么些钱,待会见面他不得把我活扒了啊...” 2878 虚虚实实 我咧嘴笑道:“你哆嗦啊?” 诱哥搓了搓红肿的脸颊说:“废话,换成是你也哆嗦,贺老二的小心思比你还特么阴狠,整件事儿他最恨的就是我这个江游。” “大不了待会你别下车,我跟贺老二单独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掏出手机拨通贺鹏举的电话,没多会儿那头的贺鹏举接了起来:“这么早啊三弟?” 我笑呵呵的说:“我爸在你手里我能睡得着嘛,我这会儿人在黄岛区,咱俩见一面吧?如果有可能,最好带我爸一块出来,他脾气暴,我怕他看不见我不好好吃饭。” 贺鹏举略微沉默几秒钟后说:“见面有点难度,不过我可以给你拍段他的视频。” 我也没太过坚持,直接道:“行吧,我先找地方,待会给你发信息。” 放下手机,我眼珠子转动两下,自言自语的喃喃:“得亏在老贺旁边还安排了几个眼线,不然真容易上套。” 诱哥好奇的问道:“你在贺老二身边还安排人了?” “嘿嘿。”我没承认也没否认,直接迅速换挡加大了脚下的油门。 诱哥吞了口唾沫低声道:“你敢不敢别那么笑,一笑我心就发慌,咋特么越发你感觉你要拿我跟老贺换你爹呢?”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把你跟我爸摆一个位置上,不然待会我真削你。”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黄岛区,我也没刻意挑选地方,看到一家挂着“春天百货”的大楼直接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完事拨通贺老二的手机号码道:“珠江路上春天百货的地下停车场,抓紧时间过来,我在B区的停车位。” 诱哥夹着烟卷嘟囔:“心直突突,当初我就不该答应小鱼儿一块坑贺老二的钱。” 我调侃的说:“事儿都办了,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再说了,你怕什么?整件事情有罗权的影子,结巴怪肯定也参与了吧?不然你们没那么容易从贺鹏举眼前消失,我说的对不?” 诱哥模棱两可的坏笑:“你这脑子应该去参加小学的奥数大赛,妥妥第一名。” 没多会儿,两台“克莱斯勒”打着双闪一前一后开到我们车跟前,车门打开,贺鹏举、大头和幺鸡以及蔡鹰一块从车里下来,我撇撇嘴,酸不溜秋的说:“同样尼玛是亡命天涯,瞅瞅人家,啥时候都是小西装穿着、小皮箱锃亮,三四十万的小车开着,再看看咱,整个就是一难民营里的困难户。” 诱哥脸色泛白的催促我:“别絮叨了,赶紧去吧,别特么待会他们走到咱车跟前,再把我暴露。” 我深呼吸一口气,风轻云淡的也推门下车,朝着贺鹏举挥挥手:“真特么有派,甭管啥时候身边都能左拥右簇的跟一大堆御林军,呵呵..” 说话的时候,我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蔡鹰,他面无表情,目光冷沉,俨然一副陌生人的模样。 贺鹏举面带笑容的跟我握了下手:“没办法,跟你见面风险太大,鬼知道你家那帮虎犊子是不是就埋伏在周围,我听说昨天是宋子浩带人回来的?” 我轻描淡写的跟他握了下手巧笑:“我记得你以前没那么八卦,咋地?让坑了一把坑出心理阴影了?” “赵成虎,说话最好注点意。”幺鸡棱着眼睛警告我。 “你信不信这会儿不下三杆狙击步瞄着你的狗头?”我冷眼扫视他两下,幺鸡、蔡鹰和大头马上下意识的围聚在贺鹏举的跟前,不管真的假的,反正看起来挺像回事。 我冲着贺鹏举努嘴道:“来,让我看看我爸。” 贺鹏举侧了侧身子,蔡鹰从肩上扛着的手包里掏出一部小型DV机,画面中我爸侧脸坐在一间屋内看电视,衣服干干净净,脸上也没有任何淤青,看环境还算不错,茶几上摆着一些水果拼盘之类的零嘴。 贺鹏举笑呵呵的出声:“怎么样?我没难为老爷子吧?是不是一直拿他当亲爹伺候着?” 我沉思一下摇头道:“光凭这个,不能证明我爸在你手里,毕竟牵扯三个亿的大工程,你还有没有点别的证据?” “就知道你肯定这么说,小鹰给你三哥拿出来干货。”贺鹏举眯眼一笑,冲着蔡鹰再次摆摆手。 蔡鹰又从手包里摸出一部半旧的手机递给我,指着手机屏幕冷笑:“眼熟不?” 手机屏保赫然正是我和我爸还有黑狗熊的合影,这张照片是我上次回家时候照的,手机也是那会儿我给我爸重新买的,我一把夺过来手机胸脯剧烈起伏几下,朝着贺鹏举翘起大拇指道:“上道,就这两三天等我电话,咱们找地方交易。” 贺鹏举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没问题,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时间你定,地点我选。” “那就拜托二哥多照顾我爸了。”我吞了口唾沫冲着他抱拳。 “三弟啊,你是真把人性的伪善刻画的淋漓尽致,用我的时候是二哥,没用的时候叫老二。”贺鹏举笑呵呵的摆摆手,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其他人也慢慢挪着小碎步往后倒退,整的好像我真在停车场里安排了一个班的狙击手似的。 我眯眼看向蔡鹰,想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讯号,可他好像并没有要跟我传递的意思,只是表情木然的往后退,临上车时候,蔡鹰才刻意盯着我手里攥着手机狠瞅两眼。 目送贺鹏举一行人离去,我杵在原地长舒两口气,确定我爸在他手里也是好事儿,最起码贺鹏举求财,只要钱到位,他不会去伤害老头,不过一想到要把大伟他们好不容易凑出来的钱还给他,我心头还是有点不舒坦。 等贺鹏举他们走后,诱哥才做贼心虚似的从车里探出脑袋,拍拍胸脯道:“都走了吧?” “嗯,刚刚贺老二还跟我打听你来着。”我开玩笑的打趣。 “去他爹得,但凡有可能,我是打死不会再跑黄岛区了。”诱哥吐了口唾沫,迷惑的问我:“不走,你还寻思啥呢?” 我咧嘴笑了笑:“稍微等等,我在贺鹏举身边安排的线人待会要跟我碰头。” “哦。”诱哥微微一愣,点点脑袋道:“成,那我还回车里等你。” 这个时候一台白色的奥迪A4缓缓开过来,我吐了口浊气,满脸堆笑的走过去,等车停稳,我轻轻叩击两下驾驶座车窗,里面一个戴着墨镜的小青年缓缓降下来玻璃,迷惑的问:“有事么?” 我把脑袋抻进车窗声音很小的说:“哥们,我是市刑警队的,正在缉捕一名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为了您的出行安全,还请配合马上撤离停车场。。” “啊?”小伙顿时吓了一跳,随即赶忙点点脑袋道:“好,我马上走。” 我面色认真的补充:“表情要自然,注意保密。” “明白,明白!”小伙赶忙朝我比划一个OK的手势。 等他慢慢倒车离开,我挥了挥手满脸关怀的说:“保重哈。” “好的。”小伙猛打两下方向盘,一溜烟把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目送他走远,我才脸上挂笑的走回我们的QQ里车,朝着诱哥出声:“现在的孩子办事真是毛毛躁躁,都不等我把话说完,撒腿就跑。” 诱哥笑呵呵的问:“以前怎么没听说你在贺老二身边还埋着钉子呢。” 我随口敷衍道:“以前你也没问过我啊,行了,咱们回去吧,鱼虎逼把钱取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诱哥开车,我则坐在后排若有所思的盯着我爸的手机发呆,刚刚蔡鹰给我的眼神儿明明是手机暗藏玄机,可我仔仔细细研究半天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也没发现任何怪异的地方,难不成他在手机里做过什么手脚?我寻思着回去以后要不要把手机拆开看看。 正胡乱琢磨到时候,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打到了我爸手机上,我条件反射的按下接听键,朝着那头问:“谁呀...” 2879 人心都是肉长的 电话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听起来像是信号不太稳,几秒钟后传传来一道男声:“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我微微一愣,怎么也想到蔡鹰居然会给我打电话,我“嗯”了一声道:“我听出来你是谁了,直接说事。” 之前以为蔡鹰是在手里给我留下什么线索,这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并不知道我现在使的手机号,应该指的是通过我爸的电话跟我联系。 蔡鹰干练的问道:“身边没人吧?有点重要事情跟你说。” “你说我听着。”我侧头看了眼旁边开车的诱哥,挤出一抹笑容,轻描淡写的回答。 蔡鹰沉吸一口气,语速飞快的说:“你爸应该没在贺鹏举手里,这段时间我跟贺鹏举基本上形影不离,你第一次给贺鹏举打电话说你爸别绑的时候,他脸上的惊愕表情绝对不是演出来的,还有就是,那个DV和手机都是今天早上有人故意放在我们住的门口的,我感觉应该是有人故意画圈让你们两家往里钻,画圈的人具体想干什么,我揣测不透。” 我强忍着乱颤的心肝,低声道:“嗯,知道了。” 蔡鹰接着道:“贺鹏举在故意等什么,我估计是等京城的人下来,到时候他肯定会有大动作,不过具体要干什么,我暂时还不太清楚,你自己多注点意。” 我想了想后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方便的话就撤离吧。” 蔡鹰模棱两可的应承一句:“再说吧,我在这头,你还能多道保险,而且我还有点私事儿没处理干净,先不说了,我们住的地方有屏蔽器,让人察觉不好,有什么事情我会打到你爸手机上的。” 我轻声嘱咐:“那你多保重。” 蔡鹰冷不丁喊了我一声:“三哥..” “怎么了?”我疑惑的问道。 蔡鹰沉默一小会儿后,讪讪的笑着说:“没什么,你多保重吧。” 挂断电话,我点燃一支烟,侧头看向车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总感觉这次跟蔡鹰的对话里好像少了点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又想不明白。 不过他给的这条信息确实蛮重要的,第一可以证明我爸没在贺老二手里,第二直接告诉我,还有个狠茬子躲在阴影里,预谋同时算计我和贺老二。 半晌之后,诱哥扭头看了眼我笑问:“谁呀,看你接完电话以后就魂不守舍的。” 我随口敷衍道:“崇州的一个朋友,告诉我,打黑办跑我老家调查我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啥时候才会动手,呵呵。” 诱哥立马打开了话匣子:“不吹不捧,如果真论法律体系的执行能力,咱华夏的警察在世界起码能排进前五,别的不说,只要上网通缉,国家正想整某个人,你见过谁跑了过?04年重庆的马汉庆猛不猛?跑了没?白宝山稳不稳,死没死?有些人不是特么抓不着,而是不想抓。” 我撇撇嘴嘟囔:“我咋感觉你好像在说我呢。” 诱哥愠怒的皱眉低吼:“操,我说你干鸡毛,我就是单纯跟你唠嗑。” 我开玩笑的打趣:“要不,你动用下你庞大的战友关系把我送出国得了。” 诱哥立时间沉默了,好半天才干咳两声道:“我也想过,可特么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留在青市还好点,至少上层那帮人明白想抓你就能抓着,假如你跑了,他们绝对敢漂洋过海撵出国外找你,到时候咱不是得不偿失了嘛,况且这事儿挺疯狂的,我那帮战友谁也不敢接这种活。” “是不敢还是不想?”我大有深意的瞟了他一眼。 诱哥舔舔嘴上的干皮,很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下一步咋整?你还真打算拿钱去赎你爸啊?” 我挺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然呢?面对生养我的亲爹,我真一点邪路子不敢琢磨。” “唉..”诱哥长叹一口气没有再继续吱声。 回到出租房里,鱼阳已经回来了,正盘腿坐在床上,两手拖着腮帮子面对着几张银行卡怔怔发呆,直到诱哥甩手照着他脖颈后面抽了一巴掌,小伙才回过来神儿,咽了口唾沫道:“三子,这就是三个亿,几天前我和诱老贼刚从贺老二那骗过来,还特么没暖热呢,就又得送回去了。” 尽管我心里也在滴血,不过还是强忍着挤出抹笑容道:“不是咱的钱,花着不舒坦。” 简单洗漱一下后,诱哥换了身运动装,朝着我俩问:“你们吃点啥?我给你们买去,正好给我媳妇打个电话。” 鱼阳仰头说:“随便整几个小菜,弄两瓶酒回来,最近我好像有酒瘾了,一顿不喝,晚上就失眠。” 诱哥点点脑袋,脚步轻盈的离开房间。 我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咧开嘴巴,估计是怕我多想,鱼阳赶忙解释:“他就这毛病,每天都雷打不动的得给他媳妇聊半个小时,为了怕别人找到他媳妇,回回都用不同的公用电话打过去。” 我没有接茬,思索几秒钟后说:“今天我看到蔡鹰了,而且他还给我打了个电话..” 将蔡鹰的事情简单跟鱼阳叙述一遍后,鱼阳咬着嘴皮道:“你意思是绑架咱老爷子的还另有其人?” 我笃定的点点脑袋道:“对,而且那人就在咱们身边,我是今早上才临时决定去见贺鹏举的,老贺那头就那么正好有人送过去录像和手机,你说这事儿也太凑巧了吧?” 其实我话已经说的特别明白了,就差没直接告诉鱼阳,我怀疑诱哥有问题,可这虎犊子仍旧一副懵懂的模样呢喃:“三儿,你说蔡鹰会不会变节了?” 我烦躁的骂了一句:“你扯啥犊子呢?有变节他早特么变了,还会等到现在?你知道他跟咱认识多少年了不?” 鱼阳赶忙摆摆手,表情认真的解释:“你别急,听我跟你慢慢分析哈,我估摸着蔡鹰打这个电话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他也许也被老贺给套路了,第二,那就是他跟咱撒谎,三子啊,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现在吃啥喝啥蔡鹰未必知道,但从他的认知里,咱们肯定比他活的潇洒,可蔡鹰自己呢?整天担惊受怕,跟贺鹏举相处一年的时间兴许比咱们这些年加在一块都要长,贺鹏举那种人又会演,如果是你,内心能没点波动么?” 我一脚踹在他身上臭骂:“你这个智商也就能分辨出老娘们啥时候来亲戚,还特么跟我在这儿冒充军事专家,快别跟我说话了,我现在真烦你,儿子撒谎,我真恨不得一刀捅死你。” 鱼阳搓了搓脸颊问我:“不逗了,接下来你打算咋整?” 我拍了拍脑门道:“既然知道后面还有个人,那我就顺着他意思来呗,看看他接下来到底想干啥,明天约时间跟贺鹏举交易,钱和枪都带上,他特么要是给我平地变不出来个爸,我绝对活扒了他。” 鱼阳瞪着两只大眼睛很是呆萌的问我:“稍微等下哈,让我捋捋,我有点懵,你明明知道贺鹏举说假话,为毛还给他钱?” “跟你对话真特娘费劲。”我跳起来又是一脚飞射在他屁股上低吼:“我不按照剧本走,猫在角落里的那个人怎么继续下一步?怎么露馅?他不露馅,我他妈上哪去找爹?” 鱼阳虎逼嗖嗖的嘟囔:“早说你缺爹呗,我其实也能客串一下的。” “傻逼!”我瞪了他一眼,气冲冲的走进厕所,完事将厕所门反锁上,打开淋浴头,借着“哗哗”的流水声,我翻动通讯簿沉思老半天后拨通罪从监狱里认识的那个小兄弟狍子的电话号码。 从卫生间里出来,诱哥已经拎着一堆熟食和鱼阳坐在客厅里推杯换盏,我拨拉两下湿漉漉的头发也加入了行列当中,诱哥边大口咀嚼鸡爪子边侧头看向我问:“你准备明天跟老贺交易?” 2880 交易 我咬开瓶盖,扬脖灌了一大口啤酒大有深意的点头道:“嗯,我就一个爸,等不起也赌不起,不管真假,我都想试试。” “三子说的没毛病。”鱼阳赶忙乐呵呵的点头应承。 诱哥捧着酒杯小口抿了一嘴道:“我也没说有毛病呐,就是觉得涉及好几亿的大事儿,整的稍微有点着急。” “你有啥更好的建议么?”我侧头看向他。 诱哥皱了皱眉头,随即摇头道:“说的多错的多,喝酒喝酒。” 鱼阳从茶几底下踹了我一脚,故意挤眉弄眼的使几下眼神,完事一胳膊肘露出诱哥笑道:“老没羞,你是跟我们装圣女是吧?咱仨就数你岁数大,经的事儿多,有啥你直说就完了,还得让我俩给你磕一个才罢休啊?” “我真啥特别好的建议。”诱哥摆摆手,瞟了我一眼道:“三子,你相信感觉这种事不?我感觉,你爸肯定啥事儿没有,你现在就是关心则乱,这么多钱咱吊着贺老二,让他给咱当几次免费打手也好过这么稀里糊涂的白给他强。” 我眨巴两下眼睛反问他:“打谁?王延庆么?他是个对手不?” “操,当我啥也没说过,你们喝吧,我胃疼!”诱哥烦躁的骂了一句,抓起一瓶酒瓶回屋,直接“咣”的一下关上房门。 鱼阳有些埋怨的瞪了我一眼出声:“你吃枪药了?一句接一句怼他干啥?” “喝多了。”我眯着嘴皮苦笑一下。 “都知道你心里着急,可你没必要跟自己兄弟发火。”鱼阳白了我一眼,迅速爬起来,一头扎进诱哥房间,贱嗖嗖的笑道:“老贼,出去嫖会儿啊?” “唉..”我烦闷的叹了口气,也起身走回了房间。 没多会儿诱哥和鱼阳出门了,我像昨晚上似的趴在窗台上盯着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情况现在已经越来越明朗了,诱哥绝对有问题,我虽然不敢保证他跟绑架我爸的事儿有直接关系,但肯定也算个参与者,不然今天贺鹏举不会拿出来DV视频和我爸的手机,相比起来,我其实更相信蔡鹰的话,毕竟时间、感情都在那摆着呢,最重要的是蔡鹰跟我撒谎这种谎,半点好处都没有。 我爸如果落在诱哥手里确实比其他人那更安全,只是我想不明白诱哥摆出这么大一招乌龙,到底是图什么? 我正烦闷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江琴的号码,我犹豫一下,按下静音没有接,没多会儿江琴又打了过来,我这才懒散的接起,作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懒散腔调问:“啥事啊姐妹?” “你还在青市对么?”江琴语气冰冷的说:“昨晚上烧烤广场的大火拼是你组织的吧?” 我委屈的辩解:“同志,说话要讲证据,啥就我组织了,我只是个受害者。” 江琴愠怒的臭骂:“赵成虎,我看你真是要疯了,你的通缉令贴的满城都是,你不好好琢磨应该怎么跑路还在四处寻衅滋事,你是不是真以为警方抓不到你啊?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个礼拜六京城的特别行动组就会抵挡青市,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礼拜一京城召开大会,你和贺鹏举肯定会在这之前被捕,为会议锦上添花!” 当她说到“特别行动组礼拜六要来青市”的时候,我瞬间茅塞顿开了,终于想明白诱哥整出这一出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不想让我离开青市,想逼着我跟贺鹏举、王延庆拼起来,可把我留下他又能得到啥好?难道真准备把我上缴国家? 我真诚的出声:“谢谢你分享消息,真心的,我在京城有很多朋友,你是唯一一个赶在他们前面告诉我这事儿的。” “说的好像别人能找到你似的。”江琴冷哼一声,接着道:“你听点话,别闹了,赶快走吧,虽然我暂时还不清楚警局高层是怎么部署缉拿你们的,但这几天已经从邻近几市征调了不少警力。” 我敷衍的应承:“行,我知道了。” 江琴吐了口浊气温柔的说:“后天晚上十点以后从青兰高速走,我执勤,这个期间一定不要再闯祸了。” “好。”我咬着嘴皮朗声回答。 放下手机,我久久未能平静,这一天终于还是要来了,流亡奔波的日子也总算到头了,只是不知道我最终能扶摇直上还是囹圄入狱,我迷惘的望着远方。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特地起了个大早,将我们这几天的生活垃圾全都丢到楼下,完事又把呼呼大睡的鱼阳和诱哥喊起来,冲着睡眼朦胧的哥俩道:“抓紧时间收拾一下,今天跟老贺交易完以后,咱们就闪人,这地方不能再住了。” “为啥呀?”鱼阳打着哈欠迷惑的问道。 诱哥豁着自己的大黄牙嘟囔:“白痴,贺老二如果拿到钱下一步肯定会想办法圈咱们,报警或者干点别的,拿咱们当挡箭牌拖住警察,为自己争取跑路的机会,如果他没拿到钱,绝逼也会疯狂的报复。” 诱哥从屋里翻找半天,拿出几幅一次性手套和脚套道:“戴手套弄吧,待会把咱们用过的床单被罩全扔掉。” 鱼阳继续“不耻下问”:“为啥还要戴手套和脚套呐?” “指纹,老铁!指纹!”诱哥一副被打败的模样道:“只要没有指纹,警方就短时内没法确定咱们具体几个人,后面的计划也会被拖延!懂没懂?” 我诚心实意的出声:“诱哥这反侦察能力堪称一绝。” “见得多了。”诱哥咧嘴笑了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几个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干劲儿,把屋里的边边角角收拾的一尘不染,瞅着能晃出来人影的地板,鱼阳擦抹两下额头上的汗珠子嘟囔:“我这点活干的绝对比迪拜酒店的专业清洁工还专业,我要过去应聘,他们都得下岗。” 我冲着他撇嘴坏笑:“小心点,汗珠子摔地上,你还得重新拖遍地。” 收拾完一切后,我们仨拎着床单被罩、沙发垫快步下楼,完事坐上蓝色的破QQ朝着黄岛区出发,路上诱哥从车座底下翻出来个帆布兜,叮叮当当摸索半天,掏出来几把散发着油墨味的崭新“六四”和几个弹夹。 鱼阳鼓着眼珠子好奇的问道:“卧槽,真家伙!你从哪整的?” 诱哥不着边际的吹着牛逼:“我一个战友在青市秘密军工厂当会计,偷摸给我组的,市面上绝对买不到,待会开枪的时候注意点后坐力,这玩意儿可跟咱们平常玩的赝品不一样。” 我抓起一把枪把玩两下,然后朝着他低声问道:“哥,凭你的感觉,你感觉一下我爸能平安无事不?” 诱哥微微一愣,随即使劲点点脑袋回答:“绝对没事儿。” “那就好。”我长吐一口浊气,伸了个懒腰道:“交易完,咱们离开青市,去云南,走水路偷渡到金三角,完事借金三角的道去阿国..” 诱哥眼珠子眨巴两下没有应声,鱼阳笑呵呵的嘟囔:“我就待见越南的老妹儿,穿旗袍跳舞的小模样美呆了。” 诱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那特么叫奥黛,只有咱华夏过去做生意雇佣的本地员工才穿那玩意儿,别看那边的姑娘一个个看起来挺年轻,其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鱼阳边打方向盘边不老实的骂了一句:“诶卧槽,跟我冒充文化银是吧?话说你个写自己名字都得琢磨十多分钟的文盲是咋这么懂行的?” 诱哥老脸一红小声喃喃:“哥年轻的时候曾经在那块犯过错误。” 一路闲扯着犊子,我们驶进了黄岛区,随便找了个落脚点,我拨通贺鹏举的电话号码,让他找地方交易。 没多会儿贺鹏举短信发给我个地址,我俩开着导航直接找了过去。 交易的地方在城郊的一家清真饭馆里,我们赶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三四台车,我粗略扫视一眼,每辆车上好像都坐着人。 幺鸡和一个人高马大、皮肤黝黑,剃着寸头的男人直愣愣杵在门口,见到我们下车,幺鸡摆摆手,客气的说道:“三哥,咱都规矩点,身上的家伙式麻烦先掏出来,待会完事,我肯定还给你们。” 鱼阳皱着眉头拒绝:“闹呢哥们,把我们身上家伙式都收走,万一你们玩阴的咋算?” 幺鸡没吭声,站在他旁边足足能有一米八多高的壮汉不耐烦的骂了句:“乐意交易就特么麻溜掏东西,不乐意把钱放下,人滚蛋!” “草泥马,你跟谁对话呢?”鱼阳攥紧拳头就奔着那壮汉脸蛋砸了过去。 那壮汉稍稍一愣,上半身微微一侧,躲开罗权的拳头,随即右腿猛然抬起,绷的异常直流,一个迅猛的下劈,脚后跟直接蹬在鱼阳胸口,鱼阳踉跄的倒退两步,坐在地上。 我一看碰上硬茬子了,张嘴骂了句“卧槽尼大爷!”,一记“砍踢”狠踹向那壮汉,那壮汉往后倒退半步避开我的攻击,手臂突兀伸出,“啪”的一下掐住我手腕,冲着反方向逆劲儿往起一掰,左腿往前一扫,将我也狠狠扳摔在地上。 “嘭..” “嘭..” 停在饭店门口的几辆车车门瞬间打开,十多个青年攥着枪就蹦了下来,枪口纷纷指向我们厉喝:“别动!” “眯着!”杵在我们身后的诱哥左右手猛然出现两把手枪,指向两旁的青年凝声道:“我出枪最快射速,三分之一秒,正常人掏枪、瞄准、射击得两三秒左右,这个期间我站着不动能干掉你们至少一半人!” 一个小伙龇牙抬起枪管:“吹你妈什么牛逼,我怎么不信呢!” “嘣,嘣,嘣..” 另外一边的诱哥毫无征兆的开枪,连续三枪射在那小伙抬起的左脚下,水泥地上立时间出现三个“品”字形的弹孔,往出徐徐冒着白烟,诱哥梗着脑袋,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冷笑:“我吹牛逼没有弟弟?你们说我要是摘下来消声器,警察能不能过来?” 就在这时候,一台摩托车呼啸着扎过来,连骑车带坐车的一共俩人,摩托车“吱”的一下停下,接着车上蹿下来两个消瘦的身影,骑车的小伙星眉剑目,但脸上却挂着一抹邪气十足的笑容,脖颈上纹着一片扎眼的鬼头纹身,他身后跟着的人一袭泛旧牛仔装,面瘫似的扫视面前几人,脑袋后面梳着的猪尾巴小辫迎风飘动... 2881 对殴 看清楚从摩托车上下来的俩人,我的瞳孔骤然放大,来人竟是林昆和朱厌,朱厌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早就习惯了,只是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林昆居然也杀出来了,我的内心还是挺震撼的。 诱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咧嘴笑道:“你俩速度还能再慢点不?真拿我当年轻小伙使唤呐。” “吃了口早饭。”林昆扬眉一笑,把手臂抻向我努努嘴出声:“咋地?不认识爸爸了?” 我怔了一怔,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没好气的咒骂:“草泥爹,你们这帮人现在都可牛逼了,来无影去无踪,谁都不带提前跟我打声招呼的,老子要辞职。” 拿脚后跟想也知道朱厌和林昆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巧合,想来应该是诱哥通知的。 “师父。”鱼阳也迅速爬起来,朝着朱厌鞠躬问好。 朱厌面瘫一般的脸上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抻手拍了拍鱼阳的肩膀。 林昆瞟了我一眼,低声道:“别跟个小怨妇似的,有些事儿不能弄的太直白,晚点哥宠幸你哈。” 我撇撇嘴嘟囔:“那我提前谢主隆恩呗。” 林昆甩了甩手臂,目视刚刚两招就将我和鱼阳扳摔在地上的那个黝黑大汉,声音不大不小的说:“舞刀弄枪太血腥,还容易被警察扣住,要不咱俩比划两下子?” 壮汉不屑的摇摇头,鼻孔冲天,声音洪亮的开腔:“你不行!” “试试呗。”林昆木桩一般杵在原地,朝着壮汉勾勾手指头邪笑:“我让你先动手。” 壮汉棱着眼睛,猛然伸手就朝林昆脖颈抓了过去。 同一时间,林昆猛然往前跨出一步,一拳奔着那壮汉的太阳穴就砸了过去,壮汉右胳膊往上微微一架,挡住林昆的拳势,如虬龙一般起伏的胸肌陡然隆起,“啪”的一下弹开林昆的胳膊,左手握拳,一记“黑虎掏心”凿向林昆的小腹。 林昆稍微楞神一下,赶忙抽回来手臂,往后倒退半步,左手握住右拳仿若铁榔头一般,再次从上至下对准壮汉的脑袋砸了下去。 “咚,咚..” 两声闷响一齐泛起,林昆肚子被那家伙怼了一拳头往后踉跄的倒退两步,脚后跟没站稳,差点摔倒,而那壮汉脑瓜子也挨了一拳头,“嘭..”的一声靠在身后的门框上,有些迷糊的甩了甩脑袋。 林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褪去,咬着嘴皮蠕动:“有点料。” 朱厌眯着眼睛打量继续壮汉,磕磕巴巴的说:“五战拳,应该..应该是边..边界线出来的,渭..渭南军区的?” “少特么废话,再来!”壮汉吐了口唾沫,像是被打出了真火,兽吼一声,站直身子再次朝林昆扑了上去,两只沙包一般大小的拳头,虎虎生风的砸向林昆。 林昆左突右闪,看似异常艰难的躲避着对方凌厉的进攻。 鱼阳压低声音喃呢:“贺老二身边啥时候冒出来这么个狠人?” 诱哥像个百事通似的小声回答:“漕运商会走的路线基本和王者一样,手里要是没养几个高级打手那才叫不正常,过去只是没把贺老二逼急眼罢了。” 另外一边,林昆和那壮汉的对殴仍再继续,说好听点叫对殴,其实就是林昆在被动挨揍,我不免有些担心的看向杵在另外一边的朱厌,朱厌耷拉着脑袋,垂着眼皮,就跟没看到一般,不言不语,也没有要上手的意思。 两人持续了差不多能有半分钟左右,壮汉的攻势稍稍有些减弱,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瞪着牛眼发出阵阵低吼。 林昆再次往后倒退一步,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也要休息片刻的时候,这家伙突然像是灵猴一般蹿了出去,跳起来一拳直击壮汉的下巴颏,壮汉驱赶蚊子似的手臂往旁边胡抡,林昆抻出去的拳头方向一转“咚”的一下砸在壮汉的肩胛上。 壮汉吃痛的闷哼一声,一记炮拳抡向林昆的面门,林昆一把掐住他的手腕,骤然转身,将壮汉整条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随即“喝!”的低吼一声,至少二百斤以上的壮汉,直接被他背摔在地。 即便仰面倒在地上,林昆仍旧没松开钳制住他的手腕,顺着那壮汉的肘关节朝反方向一拧,“咔嚓”一声骨折的脆响伴随着壮汉的惨嚎声同时响起。 紧跟着林昆松开对方胳膊,敏捷的爬起来,面色冷冽的抬腿照着那壮汉的面颊“咣咣”几脚,壮汉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呼..”林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吐了口唾沫狞笑:“这家伙确实有两下子。” 朱厌慢悠悠从后面走过来,专家似的朝着林昆评价:“啊就..下..下次碰上这..这样的对手,攻击下三路,他们的下盘都..都不稳,一招克敌!” 林昆很是诚恳的点头回应:“我记住了朱哥。” 看到己方狠人被林昆突兀干废,幺鸡和那帮小伙再次将枪口提起,对准我们。 林昆猛地扭头看向身后,冲着对面一栋民房的方向微微点了点脑袋。 “亢!” 一声枪响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炸响,站在幺鸡前面的一个小伙膝盖瞬间冒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血窟窿,直至鲜血染红他的牛仔裤,那小子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啊!”惨嚎一声,趔趄的摔倒在地上。 “有狙!” “快跑..” “别慌,都他妈别慌!”幺鸡厉喝一声,那帮拎枪的小青年立马慌了,不少人吓得朝街口的方向狂奔,更多人则是拔腿逃进饭馆里,几秒钟的时间不到,饭店门口只剩下幺鸡和他的两个铁杆,不尴不尬的杵在原位。 林昆舔了舔干涩的嘴皮笑道:“哥们,别整这套虚的,你们的枪速真不行,我们是带着诚心来交易的,你让我们缴械,还不如直接告诉我们绑上双手双脚进去挨顿揍更痛快,我明跟你说吧,对面楼上不止一个狙手,你要准备硬拼,那咱就甩开膀子试试马力。” 幺鸡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挣扎几秒钟后长舒一口气道:“二爷没在这里,赵成虎他爸也不是我们绑的,我们只不过想把自己钱拿回来。” “贺鹏举没在这里?不可能!今天早上有人亲眼看到他过来的。”诱哥的调门骤然提高,林昆和朱厌也同时皱紧了眉头。 幺鸡苦涩的点点头说:“他确实来过,不过十分钟前已经走了,二爷的心思我猜不透,他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我们没能挡住你们,就主动投降,已赵总的胸襟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底下的办事人。” “滚开!”林昆一肘子怼在幺鸡的脸上,拔腿就奔着饭店冲了进去,结果他前脚刚迈到饭店门口,屋里后脚就发出一阵仿若鞭炮似的枪声,射的木门框子、玻璃碎片乱溅,林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到一样,倒飞着摔了出来,躺在地上半晌没有动弹。 同一时间,幺鸡和两个铁杆一齐趴在地上,幺鸡眼神凶狠的抬起手里的枪指向我,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后面就有人一脚踹在膝盖后面,我踉跄的摔倒,透过缝隙看到刚刚踹我一脚的人正是朱厌,“嘣”的一声枪响,子弹险而又险的擦着我胳膊而过。 诱哥一激灵滚到一辆车后面,攥着手里的两把枪“嘣,嘣..”点射在幺鸡和他两个铁杆的身上,仨人身上腾起一阵血雾,枪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我慌忙爬起来,朝着林昆跑了过去:“昆子..” 2882 原委 连续两梭子子弹嘣完后,躲在屋里的那帮枪手就彻底消停,没什么意外的话,这家店肯定还有后门,而那群逼养的恐怕也早已经逃走了。 我两手托在林昆身上使劲摇晃他几下大声呼喝,林昆的身上没有任何血迹,除了外套上有几个被烧焦的弹孔以外,最严重的估计就是他脖颈侧边被流弹划伤的几条不算明显的小口子。 林昆的脸颊泛着一抹呼吸不顺畅的惨白,剧烈咳嗽两声摆手道:“咳咳咳..这帮狗日的手里有散弹枪,白瞎我这身衣裳了,刚花六十块钱从早市上买的。” 我这才注意到他衣服里面还套着一件军用的防弹背心,难怪刚刚他跟那个壮汉交手的时候看起来缚手缚脚的,与此同时我也松了口大气,刚刚眼瞅着林昆倒飞出去,我的心也随之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林昆喘息两口迅速爬起来,摸了摸脖颈上的血痕,活动两下手脚后,自嘲的笑了笑道:“能蹦能跳,赶紧撤!” 鱼阳灰头土脸的从一台车后面爬出来,单手薅着身受重伤的幺鸡,照着他的脸蛋“啪啪”就是几个嘴巴子,随即扭头问了一句:“往哪撤啊?为啥撤啊?” 诱哥将两把手枪的子弹退出膛口,很有枪声风范的插进自己两边胳肢窝里,嘟囔:“最多五分钟,这地方绝对能成为警灯的海洋,你自己寻思吧。” “结巴怪呢?”我扭头扫视一眼周围,发现朱厌突兀失去了身影。 诱哥瞟了一眼幺鸡那两个生死不明的马仔,轻声道:“跟踪那个会五战拳的壮汉去了。” 要不是诱哥提醒,我甚至都没注意到刚刚被林昆废掉胳膊的那个壮汉也没了影踪。 “呵呵..”幺鸡满脸是血的傻笑一声。 “笑你麻个痹!”鱼阳一手揪着幺鸡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抡圆,照着他腮帮子“啪啪”又是几个响亮的嘴巴子。 “赶紧走吧。”林昆回头朝着对面的民房比划了个撤退的手势,完事冲着我们摆摆手道:“诱哥知道地方,你们先到那块等着,待会我就过去。” 我皱着眉头问他:“你还有事儿?” “现场留下的痕迹太多了,我得处理一下。”林昆轻描淡写的解释一句,再次摆摆手驱赶我们离开。 我和鱼阳薅着幺鸡钻进车里,诱哥开车,一脚油门轰到底,顺着我们来时相反的一条路飞驰离去,我担忧的扭头又看了眼林昆,结果见到他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走到幺鸡那两个马仔跟前又补了两刀,有个小子明显没死透,爬起来想要跑,被林昆拦住脖颈抹了一刀,鲜血滋了林昆满脸,他杵在原地活脱脱就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豁..”鱼阳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幺鸡五官扭曲的狞笑一声道:“咳咳,他才是王者真正的二把手吧,做事果断,手残凶残。” 鱼阳皱着眉头一拳头重重怼在幺鸡的脸上咒骂:“闭了!待会有你说话的时间。” 诱哥边开车边掏出一部老款的诺基亚老年机按下110,低声道:“喂,报警中心么?我要报警,黄岛区城郊的马尾路上发生了枪战,好几十个人在开枪,你们快来吧。” 挂断电话后,诱哥随手把手机从窗外扔了出去,车内顿时陷入了沉寂,好半晌后鱼阳吭哧两声道:“老贼,你不该跟我们解释点啥?” 诱哥把着方向盘,咬嘴沉默好半天后,才徐徐开口:“三子他爸是我们几个商量绑走的,目的就是为了拖住三子,不让他离开青市,至于挑唆他跟老贺、王延庆磕起来只是顺道的事儿,京城的抓捕小组马上要下来了...” 鱼阳突然之间暴怒,从后面一把薅住诱哥的衣领嘶吼:“我他妈问的是你们为什么这么干?你跟我扯鸡毛的抓捕组,啥意思啊?合着你们都是一家人呗?就我和三子是外人,你们有计划,我俩就活该被瞒着是吧?” 诱哥面色复杂的辩解:“小鱼儿,事情不是你想那样。” “叫我鱼阳,谢谢!”鱼阳喘着粗气松开诱哥的衣领,咬牙低吼:“你接着说。” 诱哥拍了拍脸颊继续道:“我们的原计划是在抓捕组下来之前,提前控制住贺鹏举和王延庆,这样一旦抓捕组动手,咱们可以有更多时间制定出逃路线。” 夹在我和鱼阳中间的幺鸡冷笑道:“呵呵,这假话说的我都替你脸红,之前的DV路线和赵成虎他爸的手机明明就是你们放在我们住的门口吧?连我们住的地方都能挖的清清楚楚,你敢说你们没办法控住我们?” 鱼阳额头上的青筋迸起,掏出一把匕首,直接狠狠扎在幺鸡的大腿上厉喝:“我刚才让你闭嘴没?诱惑,你说,来,你解释一下幺鸡刚刚说的一切呗?” 诱哥抿了抿嘴角没有往下接话,反倒是刚刚被鱼阳扎了一刀子的幺鸡不知死活的继续叽歪:“你让他怎么解释?他难道会告诉你现在闹的越剧烈到时候警方想击毙你们的决心就越坚决,吃皇粮的可能真心帮着咱们这帮水耗子?你们太天真了,哈哈..” “草泥马,你脑袋是他妈铝合金做的对吧?”鱼阳歇斯底里的薅着幺鸡的头发照着车窗“咣咣”猛磕,车窗玻璃没多会儿就出现几道蜘蛛网似的裂缝,本身就满脸是血的幺鸡变得更加渗人,半拉耳朵被玻璃茬子差点割下来,凭着几根肉筋悬悬的耷拉着,脸上的皮肉朝外翻着皮,可嘴上仍旧挂着病态的癫笑。 鱼阳红着眼眶轻啸:“诱惑,你们是勾搭警方打算连三子一块做掉是么?” 幺鸡疯狂的大笑起来:“三天时间不到,王者火拼虎啸在烧烤广场发生百人械斗,黄岛区又闹出大规模枪战,宗宗都与赵成虎有关,我估计后面还有事儿,这样的社会蛀虫死了绝对比活着更有价值,赵成虎不死,多少人得被他连根带泥的拔出来?青市欧团结、任宁跑不掉,京城罗家难逃其咎,韩家同样责任重大,多少人盼着他赶紧闭眼!我家二爷也同样面临这样的困境,这就是脏手套的悲哀..” “闭嘴!”诱哥咬牙切齿的厉喝一声,朝着鱼阳出声:“把他嘴塞上。” “我他妈凭什么听你的?”鱼阳拧着眉头瞪了眼诱哥,侧头看向幺鸡道:“你继续往下说。” 幺鸡歪着膀子冷笑:“没什么可说的了,他被我猜中心事了,这会儿恨不得马上灭了我的口,赵成虎你不是傻子,自己动动脑子想想,我说的究竟在不在理,罗家、韩家不会因为你这种人沾上任何污点,第九处人才凋零,接下来要上位的肯定是林昆,可林昆怎么上位?需不需要个垫脚石?诱惑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军犯,如何洗刷干净自己?谁来当那块搓澡巾?” “卧槽尼玛得!”诱哥“吱”的一脚踩下刹车,掏出一把手枪就顶在幺鸡的额头,眼神冰冷摄人,似乎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鱼阳愣了愣,一把推开诱哥手里的枪,直接把自己脑门贴上去,不挂一丝表情的出声:“来,你先嘣了我!” 诱哥脸上肌肉抽搐,嘴唇抽动的臭骂:“别他妈分不清好赖人,他就是贺鹏举弄过来的死士,故意挑唆咱们关系。” 从坐进车里以后,我就没有吭过声,如果不是诱哥停下车,我甚至仍旧没打算发言,眼瞅着他要嘣了幺鸡,我忍不住开腔:“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也想想听听他都知道点什么,走吧,咱们先到安全地方再说。” 幺鸡疯疯癫癫的大笑:“赵成虎,如果你脑子没问题,现在要做的就是脱离他们,马上跟我家二爷汇合,你们联手才有可能逃出生天,跟这帮吃皇粮混在一块,你特么早晚让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没有理睬幺鸡,朝着诱哥道:“继续开车吧。” 诱哥迟疑几秒钟,再次启动车子,我像是什么都发生过一般,脸色平静,微微闭上眼睛,只有在坐车的时候我才能短暂忘记烦恼,在车上我知道终点是哪里,可是下了车我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2883 团聚 人的命运有时候真的是玄之又玄,年少时候我们相信人定胜天,青年时我们期盼我愿皆天愿,可真到迟迟暮年的时候,我们又希望老天垂怜,尽管我此时距离垂垂老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可内心深处真的特别期盼老天爷能够再垂青我一次,再网开我一面。 汽车急速的驰骋着,从市郊开进城中心,又从城中心穿梭到僻静小道,当驶过一段颠簸的碎石路段后,车速开始渐渐放缓,我眯眼看向车窗外。 不远处是片怪石嶙峋的恶山,路两边全是枯藤败柳,大片大片的野地灰蒙蒙一片,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刚抽芽的嫩草,距离我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座老款的拱形门,透过掉色的红漆勉勉强强可以认出来上面的牌匾“李沧区第六化肥厂”。 红砖墙上依稀可以看到九十年代随处可见的标语“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想来这地方应该已经荒废了很久。 诱哥直接把车开进大门口,停到一栋看起来像是办公楼的三层老楼前面,朝着我们轻声道:“到了。” 从车里下来,我随处打量一眼周围,这地方遍布杂草,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是一大片陈旧的库房,不少库房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坍塌,给人一股子凄凄惨惨的感觉。 我咧嘴笑了笑道:“地方选的挺好,去年我记得这块要开发,后来好像因为征地问题没谈拢不了了之了。” 诱哥递给我一支烟低声解释:“还记得老郑不?这地方老郑暗箱操作本来是想开发成市级养老院的,结果没等他大展拳脚就已经被双规了,我通过一个战友得知这块地,就找当地镇政府买下来了。” “我们有烟,谢谢!”鱼阳一巴掌摆开诱哥的香烟,横挡在他前面,小孩子赌气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我道:“三子,咱人穷志不穷,别让人笑话。” “你呀你..”诱哥无奈的摇了摇脑袋,随即看向我道:“楼上呆会儿吧?外面风大,林昆和朱厌估计还得挺长时间才能回来,你爸也在楼上呢。” “走吧。”我表情平静的点点脑袋。 鱼阳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扭头“咣”的一脚踹在幺鸡身上,恶狠狠的咒骂:“草泥马,你不麻溜滚下车还等着我背你呢?” 说话的过程中他不解气薅住幺鸡的衣领拽小鸡仔似的硬拉下来,抬腿“嘭嘭”又是几脚盖在幺鸡的脑袋上。 我跟随诱哥一块上楼,路过一间敞开着门,四处漏风的房间时候,我看到地上摆着十多个泡沫箱子,箱子里全是蔬菜,西红柿、小北瓜、胡萝卜整的比饭店的后厨还全乎,窗台上挂着一些肉正随风摆动。 诱哥低声解释:“昆子怕老爷子吃不好,隔两天就到市集批点新鲜蔬菜和水果。” “哦。”我心底微微一动,但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感激。 幺鸡从后面说话跑风的冷笑:“司马昭之心..” 鱼阳一巴掌重重甩在幺鸡的脸上呵斥:“闭了!我现在真特么烦你,你别逼着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听明白没?” 往前又走了十几米后,诱哥指着一扇挂着厚门帘的房间朝我道:“老爷子在这间屋,你们先聊聊吧。”说完他又朝着鱼阳低声道:“小鱼儿我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你跟我走。” 鱼阳满是嘲讽的反问:“你认为咱俩还有聊天的必要吗?” “走你的吧,我特么还整不了你了!”诱哥微微一愣,随即直接一把夹住鱼阳的脑袋,另外一只手薅扯着幺鸡,走进了隔壁房间,紧跟着“嘭..”的一下关上房门。 我深呼吸两口也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里基本上没啥装饰,四面墙上贴满了报纸,除了一张床,就是一方茶几,茶几上摆着台大脑袋电视,电视信号不好,滋滋冒着雪花,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在演电视剧,屋内还算明亮,而且特别暖和,我下意识看了眼窗外,见到窗户都被人特意用透明的塑料膜钉的严严实实,靠近门口的地方还生着个小火炉,我爸正倚在床上打盹,听到门响他迷迷瞪瞪睁开眼睛。 见到是我,老头儿满脸疑惑的先是揉了揉眼眶,随后一激灵站起来,直接跑到我跟前,两手抓住我胳膊出声:“你特么跑哪去了?昆子说你一两天就来接我,你咋现在才来呢。” 我内疚的握着他的手小声呢喃:“对不起爸,我有点事儿耽搁了。” “没事儿就好,没事就好。”我爸嘴唇蠕动,拉着我坐到床上,长叹一口气道:“都怪爸没用,上个厕所都能被人绑架,幸亏昆子和你那两个朋友,不然咱们爷俩恐怕就没机会见面了..” 我声音哽咽的挤出一抹笑容:“尽瞎说,我年前给你算过一卦,算命先生说你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既然林昆给老爷子编了个善意的谎言,我也不愿意去揭穿,索性顺着他话往下说:“我这几天还有点别的事情,今天晚上或者明天让昆子把你送回去行么?” 我爸鼓着眼睛在我脸上仔仔细细观察半晌,点点脑袋说:“儿啊,爸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外面折腾些什么,但如果你认为我回去能给你带来方便,那我就走,不用昆子送,我自己也能找回咱村,不过我能不能明天再走,咱们爷俩好久都没在一起待过超过一晚上的时间了。” 面对我爸的依依不舍,我鼻子禁不住一阵酸楚,混社会混的他妈自己亲爹跟儿子待一宿都成了奢侈,我赵成虎也绝对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咬着嘴皮点点脑袋笑道:“别说待一宿,待十宿也没问题。” “真的?”我爸的眼珠子瞬间亮了,紧跟着很快又黯淡下去,摇摇脑袋苦笑:“一宿就够,我不能耽误你的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陪着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唠起了家常,基本上都是他在讲我在听,说的也都是村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是李家儿子新娶了房媳妇,就是王家婶子儿女不孝,老头说的兴致满满,我同样听的眉飞眼笑,猛然回首,我们爷俩好像已经很多年没像今天这样了。 一直唠到天黑,楼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我冲着我爸轻声道:“爸,你先坐会儿,我去问问昆子啥时候有空送你,待会咱们一块吃饭。” 老头儿赶忙点点脑袋:“好。” 走出房间,我站在门外点燃一支烟,等了没几分钟林昆脚步稳健的出现在楼道里,看我倚在门框边抽烟,林昆笑着走到我跟前,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询问:“咋没跟老爷子聊天呢?” 我歪了歪肩膀避开他抻过来的手,咬着烟嘴盯盯注视着他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仨字:“下楼说。” “好。”林昆楞了一下,扭头又朝着楼梯口走去。 站在宽阔的楼前,林昆咧嘴笑道:“啥事啊,整的这么严肃?” “你站稳哈。”我吸了吸鼻子,没等他继续吭声,抡圆拳头狠狠的凿在他腮帮子上,林昆杵在原地晃悠两下,摸了摸鼻孔蔓延出的鲜血浅笑:“看得出来你这几年身体退化的确实厉害,揍我都揍不出力度,还赶不上那会儿你在金三角时候的体格子呢...” 我嘴里喘着粗气低吼:“因为点啥?必须瞒着我?” 林昆抽了口气反问我:“那你相信我么...” 2884 内讧 林昆声若洪钟一般径直走到我面前,再次低吼:“你相信我么?” “信!”我毫不犹豫的点头。 “真信还是假信?”林昆眼皮不带多眨一下的接着问道。 我有些歇斯底里的嘶吼:“我他妈要是不信你,就不会从这破地方一直捱到你回来,老子只想求个结果,你哪怕告诉我,现在必须得干死我,我都不带眨一下眼皮的,结果,我只想知道一个结果!” 林昆舔舔嘴上的干皮道:“结果就是你必须得死,可我特么不想让你死,但如果你按照自己先前的路子走最后肯定难逃一死,理解啥意思没?” 我抿着嘴唇嘟囔:“你他妈跟我从这儿玩绕口令呢?” 林昆揉搓两下腮帮子轻声道:“三子,京城需要个结果,这事儿已经很明了了,区区一个王延庆肯定是没法满足他们胃口的,如果再加上你和贺鹏举,这场风波可能才会平息,按照京城那帮大佬给出的指令,他们想要活捉你们,知道为啥不?” “知道。”我点点头呢喃,正如幺鸡之间挑唆我们的话,抓到我和贺老二,就能牵扯出一大批的政圈大拿,这些政圈人物,京城的大佬们不说敢全部处理掉,但甩出来一小半就是笔不小的业绩。 林昆接着出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在指令下达之前,让你成为不得不被击毙的悍匪,只有你死,很多人才能心安,包括我在内,懂没?” “我得死..”我下意识的重复一句。 林昆表情认真的注视着我:“对,你必须得死!而且还得是死无葬身之地!” 我踉跄的倒退一步,脑海中一片空白,沉寂半晌后,我点点脑袋轻呢:“好,我答应,如果我死能让你平步青云,能让其他兄弟转危为安,我愿意死!” 林昆两只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在我脸上,好半天才使劲拍了下自己脑门,随即一胳膊搂住我的肩膀,声音很小的喃喃:“我他妈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选,听到没老秃驴?我兄弟的话,你刚才听清楚没?” 说着话,林昆揪住自己的衣领,红着眼睛,有些癫狂的低吼:“老秃驴,跟我打赌你输了,老子确实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可他妈我兄弟比我明白啥叫情深义重!” 我这才注意到他里面衣服的领口上夹着一个纽扣大小的对讲机,此刻他正冲着那颗对讲机又喊又骂,足足能有三四分钟左右,对讲机里传出一道干哑的声音:“按照你说的来吧,事成之后我退休,事情败露你入狱。” 林昆语无伦次的跪倒在地上,捧着对讲机满脸是泪的喃喃:“谢谢,谢谢你秃驴..谢谢你领导..谢谢你师父...” “唉..”一声叹息后,对讲机里发出“沙沙”的响声,显然那边的人掐断了信号。 我迷茫的看向林昆轻问:“你这特么到底唱哪出呢?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的?” “你知道我这次到青市顶着多大压力不?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有块免死金牌了,事情能成,咱们皆大欢喜,事情不成,和尚不退休,就没人能要我的命。”林昆拿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深呼吸两口,林昆平复下心情后,压低声音道:“不说这些了,我跟你长话短说吧,原本我们的计划是把你、贺鹏举、王延庆想办法聚成一堆,就等着京城抓捕小组抵挡青市,然后制造一起无懈可击的黑帮大火拼,你寡不敌众惨死在他俩的枪口下,而他俩最终被我和诱哥成功抓获,为了最后怼你一枪,诱哥练了很久,故事算不算完美收官?” 我皱了皱眉头问:“后来呢?” 林昆咳嗽两声说:“贺鹏举的上家估计给了他什么信息,这老小子死活不上套,即便被诱哥和鱼阳联手坑了那么多钱,愣是没有生出跟你决一死战的意思,可这样的话计划就被动了,因为我们没有理由赶在京城的人下来之前把你们聚成一堆,所以我们经过商量后,只能让你主动挑他事儿。” 我咬着嘴皮道:“但我挑贺鹏举总得需要个理由,还得是所有人都看不出来猫腻的理由,所以你们绑了我爸。” “嗯。”林昆点点脑袋道:“因为贺鹏举总不上套,不参与你们之间的火拼,我们又改变了计划,想办法让你成为青市令人发指的恶棍,就是警方当场击毙你,上面都拍手叫好的那种。” 我顺着他的思路说:“所以你们又设计我和王延庆在广场上来了次大火拼以及今天的枪击案。” 林昆摸了摸鼻头苦笑:“对,计划进行到这里,你恶棍的身份差不多已经铺垫完成,我们只需要再把贺鹏举再控制住,静候京城抓捕组到底就OK,可特么谁知道贺鹏举今天竟然识破了,也怪我们大意,感觉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喽啰,他这一逃走,想要再挖出来可就难了,朱哥跟踪那个会五战拳的壮汉整整一天,狗日的都没有跟贺鹏举见面,这事儿现在整的真特么上火。” “那接下来按照你们的剧本应该怎么走?”我咽了口唾沫问。 林昆抓了抓头皮道:“朱哥今天再找一晚上,能抓到贺鹏举最好,抓不到,只能这么硬着头皮走,让王延庆跟你火拼,你死在乱枪之下,实在搞不定的话,就再弄点别的小零碎当添头吧,不排除咱家也得损失几个...” 我微闭眼睛蹲下身子陷入了沉思,琢磨良久之后,我仰头看向林昆道:“想要挖出来老贺其实不难,再有就是你设计的结局不完美,漏洞太多,按照我想的,咱们应该这么走...” 听完我的计划,林昆突兀睁大眼睛,沉寂几秒钟后撇撇嘴嘟囔:“玩阴的,咱俩确实不在一个档次,那就按照你说的整,咱们从哪开始?” “就特么从这儿开始!”我咧嘴一笑,随即一脚重重的踹在林昆的肚子上,将嗓门提高几个分贝咆哮:“卧槽尼玛得林昆!你坑我!” 被我出其不意的偷袭一脚,林昆“咚”的一下摔倒在地上,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猛虎下山一般直接扑了上去,两手掐在林昆的脖颈上嚎叫:“我他妈弄死你..” 楼上的房门顿时打开,诱哥、鱼阳纷纷趴在栏杆处张望,诱哥扯着嗓门喊:“怎么回事?你俩咋好好干起来了?” 我不管不顾的仍旧死死掐着林昆的脖颈,林昆的面颊开始充血,两只眼珠子鼓的圆溜溜的,痛苦的挣扎推搡,但根本没法阻止几近疯狂我的,没多会儿诱哥和鱼阳迅速从楼上跑下来,将我俩强制分开,我精神病似的一口咬在诱哥的手臂上,诱哥吃痛的松开我,我一个猛子又朝着坐在地上呼呼喘气的林昆扑了上去。 林昆一脚蹬在我小腹上,接着怒气冲冲的掐住我衣领,照着我脸蛋“咣咣”就是几拳,不耐烦的咒骂:“滚尼玛得,没完了是吧!” 鱼阳赶忙推开林昆,挡在我前面厉喝:“你特么啥意思?他脑子不清楚,你脑子也不清楚?谁让你们之前瞒着我们做那么多事情。” “啥意思个鸡八?你没看见他刚才要杀我?”林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指着我鼻子低吼:“你他妈就是条疯狗,老子不辞辛苦跑到青市救你,还特么救出错了?” “去尼玛,你想弄死老子换军功,是不是?”我争锋相对的咆哮。 “我如果想拿你立功啥时候不行,至于现在么?”林昆铁青着脸吐了口唾沫,转身就往厂房的方向走去:“简直不可理喻!” 诱哥看了看我,又瞟了眼同样怒不可遏的林昆开腔:“行了,一人都特么少说一句,你们现在脑子全不冷静,小鱼儿你拉着三子先到楼上喝口水,我去开导开导昆子..” 2885 将计就计 就这样,鱼阳拽着我往楼上走,林昆则被诱哥拖着走向厂区。 往楼上走的时候,鱼阳推搡我两下埋怨:“你也是,有事说事呗,你咋还真奔着弄死他整啊?” “我俩有点小安排,你别问昂,凭你的智慧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明白。”我面色平静的问:“你说我刚刚那么喊,屋里的幺鸡能不能听到?” 鱼阳楞了一下点点脑袋道:“肯定能啊,狗日的这会儿心里不定多爽呢。” 我想了想后说:“这样,咱俩再演一遍,你气呼呼拽着我进屋,然后埋怨我,咱俩最好能吵一架,演的尽量逼真点,你行不?” “操,你是在质疑一个奥克斯影帝。”鱼阳不屑的撇撇嘴。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傻逼,人家叫奥斯卡,奥克斯是卖空调的。” “说干就开干。”鱼阳一把薅住我胳膊,拔腿就往台阶上蹿,差点没把我胳膊给拽脱臼,完事一股脑把我推进关幺鸡的房间,鼓着俩大眼睛臭骂:“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好端端跟人家吵吵个毛线!我和诱老贼要是不拦着你,你还真准备掐死昆子啊?” 我不漏痕迹的瞟了一眼不远处被拷在暖气管上的幺鸡,然后朝着鱼阳气呼呼的喊:“他们都鸡八一伙的,嘴上喊着兄弟情深,背地里偷摸把我爸绑了,图啥?还是想用我爸拴住我,这帮逼真他妈没良心,要啥我给啥,现在看我不好了,还想拿我换功劳!” 鱼阳涨红着脸臭骂:“你特么就是有被害妄想症,刚刚诱哥跟我说的很清楚,绑你爸是为了保护他,现在咱们跟贺鹏举、王延庆还有石市、崇州的好些社会大哥都不对付,让老头孤零零回去,你放心不?” 我梗着脖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吼:“你啥意思,你也不信我?” 鱼阳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拍了拍我肩膀道:“我就是觉得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继续这么胡乱琢磨下去,真容易把自己逼疯了,算了,咱们别吵吵了,你歇会儿吧,我去看看昆子,你刚才把他牙都干下来半颗。” 说罢话,鱼阳“啪”的一下摔门离开,屋里顿时只剩下我和幺鸡俩人,我颓废的一屁股崴坐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呜呜”的哭嚎起来,一开始我确实存在演戏的心理,可特么哭着哭着居然入戏了,越想越觉得难受,尤其是这半年多混的,比特么三流混子还不易。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以后,我眼泪也流干了,茫然的倚靠在墙壁上点燃一支烟,毫无生气的干嘬,这时候房间另外一角,被拷在暖气管上的幺鸡干咳两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你咳你麻痹,信不信支气管给你拽出来?” 幺鸡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满是血疤的头发,朝着我低声笑道:“三哥,咱们也不是头一回见面了,说实话我没少从我家二爷那听说你的事儿,你现在的心理其实就跟我家二爷差不多,他也是四面受敌,谁都想坑他一把,没人时候偷偷抹眼泪。” 我抿嘴冷笑:“你跟我扯这些丁点用没有,今晚上你肯定死,想不死,除非你主动供出来贺鹏举藏在哪。” 幺鸡眯着红肿的眼角望向我,声音压的很低:“三哥,我问你句良心话,就算我真供出来二爷的藏身地,我就能活着离开吗?或者说,你们知道二爷藏在哪,抓到他,你真的能平安无事吗?上面要抓的是你们俩,有你没他,这事儿不算完,有他没你,这事儿照样还算完,对不对?” 我沉默片刻,随即埋下了脑袋。 幺鸡一副为我着想的语调说:“林昆是第九处的,诱惑是个军犯,朱厌身上同样挂着不少脏事,就鱼阳诚心为你好,但他是个傻子,根本看不清这里面的事儿,假如用你和二爷可以换来一世荣华,你会换不?” 我像头被踩着软肋的恶狼一般突兀的爬起来,跑到幺鸡的跟前,没轻没重的照着他身上“咣咣”狠跺几脚吼叫:“少特么放狗屁,他们都是我兄弟,我们吵归吵,但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干。” 顷刻间幺鸡就被我踢得满脸是血,半死不活的倚在墙角,挤出一抹笑容道:“你现在思维确实有些混乱,如果你静下心思,将心比心的站在他们的角度去想想,就知道我说的在不在理了,你手里有钱,二爷手里有门道,你们如果能联合起来,逃出生天不是难事,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闭上你的臭嘴!”我抬腿又是一脚狠狠跺在他脸上。 房门这时候“咣”的一下开了,鱼阳和诱哥一脸不满的闯进来,诱哥一把推开我呵斥:“你有病吧,没事捅咕他干嘛?他死了,你能挖出来贺鹏举在哪啊?小鱼儿,你赶紧拽着三子去别的房间。” 幺鸡癫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听清楚我的作用没?赵成虎,你敢弄死我不?自己仔细想想吧。” “还特么哔哔是吧!”我咬牙又要往他跟前冲,诱哥一胳膊胡抡开我,冲着鱼阳吼:“能不能先把他弄走!” 鱼阳半推半就的拉着我走出房间,出门以后我长舒一口气,朝着站在门外的林昆小声呢喃:“差不多上套了,今晚上咱们这样...” 听完我的计划,两人同时点点头,林昆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不过最终没有说出任何反对的话,我递给他个放心的眼神儿后,随即扯开嗓门怒喊:“林昆,你麻痹!你绑我干啥?放开我..” 林昆呼哧带喘的喊叫:“鱼阳,你帮我按住他,现在三子快把自己逼疯了,咱得让他冷静冷静..” “三子,你别动!冷静一晚上,咱们明天再聊,行不行?”鱼阳憨乎乎的“咣咣”踹了两脚栏杆,整的好像真跟我在殊死搏斗一般,没多会儿,我悄然无声的溜回了我爸房间。 回到房间,我朝着我爸比划了个“嘘”的手势,将房门掩住,然后才出声:“爸,明天昆子送你去阿国,你暂时先跟菲菲和念夏一块呆段时间,我处理完眼前的事儿马上过去跟你们汇合。” 我爸替我拍打两下身上的尘土,小声问:“刚刚你们在外面怎么了?我咋听着好像打起来似的。” 我随口敷衍:“没事儿,跟昆子闹着玩的,狗日的新学了两招非要跟我比划比划。” 当天晚上,他们仨人在隔壁房间严刑拷打了幺鸡半宿,目的就是逼着他供出来贺鹏举的消息,不过肯定没啥可能,对于幺鸡那种亡命徒来说,今天死和明天死几乎没什么区别,供出来贺鹏举自己肯定也难逃一死,还不如咬牙挺挺,至少还能替家里人换笔丰厚的安葬费。 晚上十点多,老爷子其实已经困了,硬撑着想跟我多聊几句天,我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上炕,完事打了点热水给他洗脚,说起来惭愧,从小到大他替我不知道洗过多少次脚,搓过多少回澡,可我却一次都帮你做过,摸着我爸宛如树皮一般的脚丫子,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如果这次我挺过去了,以后经常给你洗脚。” 半个多小时后,老头实在捱不住了,倚靠在我肩膀头打起了呼噜,我依依不舍的端详着他,这次分开,下回再见面,真不知道我是人是鬼,盯着他额头上鸿沟一般的皱纹,我的鼻腔禁不住一阵酸胀。 十一点左右,走廊外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幺鸡的哀嚎渐行渐远。 林昆不大不小的出声:“我去看住三子,你俩处理掉他!” 没多会儿,房门外传来“咚咚..”几声敲击,我把我爸轻轻扶正,替他盖上被子后,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走出房门的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熟睡的老头,那一刻,我流泪了,隐约间我看到他的胳膊好像也禁不住抖动一下... 2886 逃 我默默走出房间,又小心翼翼的将房门给关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屋里屋外的温差至少能有十几度,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林昆仿若幽灵一般静静站在房门口,递给我一件防寒服,轻声道:“跟老爷子都说明白了?” 我故作轻松的抽了抽鼻子嘟囔:“哪可能说的明白,他如果知道咱们接下来要干的事儿,不得抢在我前面去警局自首啊,向来没有老子坑儿子的,从来都是儿子骗老子,呵呵。” 林昆点燃两支烟,一支塞到我嘴里,自己叼起来一支低声道:“你想清楚没?这次要是跑到贺鹏举身边,你的安危真没人能给予保证,贺鹏举现在绝对也是个亡命徒心理,对他来说,能逃再好不过,逃不掉肯定也会把你拖下水。” 我咧嘴一笑,拍了拍林昆胸脯道:“想没想清楚,事情都得这么干,行了,我心里有数,诱哥他们在哪办事呢?” “在咱们这栋楼的背后,事成之后你往西边跑,那边有出口,我在附近放了辆摩托车,踹着火就能走。”林昆将只抽了两口的香烟踩灭,指了指身后。 我清了清嗓子,抻开双臂重重拥抱住他,不放心的嘱咐:“千万要把我爸安全送出国,看到菲菲记得替我圆谎,就说咱们这头的事情马上结束了,打黑办、京城的事儿,一个字不准提,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 “嗯。”林昆沉闷的点点脑袋。 用力拍打他后背两下,我转身朝着楼道走去。 “三子!”林昆猛然喊了我一声。 “啊?”我迷惑的扭头望向他。 林昆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又一把揽住我肩膀,满是不舍的出声:“千万保护好自己,老子这辈子没几个好兄弟,你别他妈让我老了,连个打电话聊天的人都没有,行么?” 林昆咬着嘴皮,明媚的眼眶里满是泪水,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我看着林昆,鼻子阵阵发酸,这么多年来,我们哥俩好像命格相克似得,一直都是聚少离多,真正能坐下来喝口酒、聊聊天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我强挤出一抹笑容,搂着他脖子,爽快的说:“打个屁的电话,等特么咱们老了,就搬到一个院子里去住,天天一块喝酒唠嗑,没事儿就逗逗孙子。” “一言为定?”林昆眨巴两下眼睛朝我伸出手。 我举起手跟他轻轻击掌:“必须得!” 几分钟后,我从楼上下来,踮着脚尖慢腾腾摸索到楼后,楼后的空地上,幺鸡跪在地上,双手后背套着铐子,诱哥和鱼阳一人拿把铁锹正“蹭蹭”的挖着坑。 幺鸡面色苍白,不住的哀求:“放过我吧,我真不知道贺鹏举藏在哪,我给你们钱行不行?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只要你们放过我,全都给你们...” 泼墨一般的夜幕,新月如钩,“沙沙沙”的挖土声传出很远,静谧的厂区里再也听不到别的一点声响,空气里满满寒气,寒得似乎凝固了所有,尽管知道接下来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有半点危险,但我仍旧不争气的吞了口唾沫。 “呸!”鱼阳吐了口唾沫,搓了搓双手,朝着幺鸡狞笑:“哥们,你是真不怕死呐,贺老二既然派你跟我们接头,就说明他是足够信任你,你能不知道他在哪?退一步说,就算他不信你,也总得告诉你落脚点吧?万一你侥幸从我们手里把钱敲诈到手,也总得有地方给他吧?” 幺鸡带着哭腔哀求:“我...我们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我的手机碎的不像样,你们也看见了,我真找不到他啊。” 我蹲在一个废旧的油漆桶后面,静静打量着一切,同时寻找最合适的机会出现,救幺鸡于水火之中。 我跟林昆的计划其实很简单,既然大家现在都找不到贺鹏举,那我不如通过幺鸡试探一下,根据我的猜测幺鸡百分之八十能跟老贺接上头,其实也怪我们今天在饭馆的时候大意了,按照贺鹏举这种人的性格,他当时说不准就在饭馆的某个角落藏着,如果幺鸡得手,他绝对第一时间某头,假设幺鸡失手,他只要藏在原地不动,等我们离开,也可以正大光明的闪人。 只是现在林昆、朱厌都露面了,贺鹏举绝逼打死也不带现身的,所以我们只能通过这招“苦肉计”打入他内部,等到京城的抓捕小组降临青市,我和林昆他们再里应外合的卖掉贺鹏举。 我正瞎琢磨的时候,诱哥和鱼阳已经把坑挖好,诱哥一脚将幺鸡揣进坑里,鱼阳邪笑着问:“哥们,再不说的话,这辈子你可就没机会说话了。” “我真不知道贺鹏举在哪,你们放过我吧...”幺鸡可怜巴巴的挤着眼泪。 “多余跟他废话,早点埋了咱们早点回去睡觉。”诱哥很干脆的铲起来一锹土“噗”的洒在幺鸡身上,鱼阳犹豫一下也开始“吭哧吭哧”的往下铲土。 幺鸡从一开始的哀求直接变成了崩溃,歇斯底里一般的嚎叫:“你们这俩畜生,将来肯定不得好死...救命啊...杀人了...我曹尼们玛,生儿子没屁眼...” 我静静的看着一切,现在动手还是有点早,我得等幺鸡的精神彻底崩溃再出现,到时候他绝对会对我感激涕零,同样防范心理也会随之减弱。 等两人差不多把幺鸡埋到一多半的时候,我深呼吸一口气,匍匐着冲他们的方向爬了过去,生怕诱哥和鱼阳不知道,我还故意发出一点动静,哥俩不动声色的瞟了我一眼,继续朝着土坑里的幺鸡铲土,幺鸡此时是不知道我存在的。 距离诱哥还有不到两米的时候,我骤然跳起来,搬起一块大石头照着诱哥的后脑勺就狠砸上去,其实就是借位,大石头顺着诱哥侧脸掉在地上,他“啊!”惨嚎一声,摔倒在地,接着动作迅速的从兜里掏出一小包提前准备好的猪血喷在自己脸上,身体抽搐几下没了动静,当然这一切,躺在坑里的幺鸡是看不到的。 我心里禁不住说,表演的真特么浮夸。 “三子,你特么要干什么?”鱼阳表情很是到位,满脸疑惑加害怕的举起手里的铁锹指向我低吼。 瞟了一眼被我一石头砸“死”的诱哥,我迅速又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对面的鱼阳厉喝:“别他妈动!” “你什么意思?”鱼阳惊恐的往后倒退一步,脚跟没踩稳,直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牙豁打着架喃喃:“咱是兄弟...” “兄尼玛币得弟,银行卡给我!”我面目狰狞的走到他跟前,一脚踏在他胸口,阴阳怪气的冷笑:“别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算合伙把我交给打黑办,鱼阳,我顾念咱俩多年的感情,不想难为你,只要你把卡给我,手机放在地上,就可以走了。” 鱼阳迟疑片刻后,从怀里掏出几张银行卡和自己手机放在地上,随后慢慢爬起来,往后倒退:“三子,你说话算数不?” “别废话,滚吧!别他妈往办公楼跑,给我往厂区里面跑!”我凶神恶煞一般呵斥。 鱼阳咬了咬嘴皮,扭头一溜烟跑进了空荡荡的厂区里,我这才侧头看了眼已经快要被埋住的幺鸡问:“死没死?没死吭个声。” “救救我...”幺鸡被厚重的黄土压着,呼吸已经开始不顺畅,脸色更是涨成了猪肝色,好像随时有可能挂掉。 “真他妈麻烦。”我烦躁的吐了口唾沫,捡起来地上的铁锹,吭哧吭哧几下把他半个身子刨出来,完事这家伙跟条蛆似得自己拱了出来,脸朝上“呼呼”喘着粗气,朝我结结巴巴的嘟囔:“谢...谢谢你三哥。” “别跟我扯淡,老子救你有目的的,你应该也知道因为啥。”我抓着他的胳膊强拽了起来,这时候林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诱哥,事情办完没有?” “快特么跑。”我从诱哥兜里摸索一下,找到幺鸡的手铐钥匙,然后抓起他就朝厂区西边跑去,边跑边不忘冲着身后的方向“嘣,嘣”扣动几下扳机... 2887 牲口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我拽着幺鸡脚步踉跄的从工厂西头逃离,一处坍塌的破墙附近果然放着一辆八九成新的摩托车,我都兜里摸出钥匙,跨腰骑上去,随即一脚踹着火朝着幺鸡厉喝:“你他妈快点!” 幺鸡连滚带爬的蹿上车,我俩黑灯瞎火的就朝着蜿蜒的小路奔逃,估计是为了演的更逼真点,林昆从我们身后“嘣,嘣..”猛开几枪,幺鸡禁不住闷哼一声。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有惊无险的出现李沧区附近的一个镇子上,此刻已经是午夜时分,街道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影,我后脊梁上的那层冷汗才慢慢消退。 路过一家小公园时候,匍在我身后的幺鸡虚弱的喃喃:“稍微停一下三哥..” “干鸡巴啥?”我不耐烦的靠边停车,从摩托车上跨了下来,我刚起身,一直依靠着我的幺鸡像是脱离一般“噗通”一下从车上摔了下去。 我看到他的脚上扎着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钢钉,从脚底扎进去,一多半没入他的脚丫,异常的可怖,血呼拉擦的,红血止都止不住,他刚摔在地上,水泥路面上就出现一圈血迹。 幺鸡脸色惨白,咬着嘴皮结结巴巴的解释:“刚刚跑的太急,没..没注意脚下。” 我眯眼睛打量他几秒钟,随即不耐烦的催促:“操,你真特么事多,赶紧上车,我领你找家诊所去。” 幺鸡抿着嘴皮,艰难的爬起来,摆摆手道:“不能去诊所,林昆他们手段太多,说不准咱们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能找上来。” 左右打量几眼后,幺鸡扶着摩托车,目光注视在排气筒上,面露恳求的说:“你..你帮我把摩托车踹着火,挂上空档,行么?” 我不解的问了一句:“咋地?你还打算自己骑啊?” “踹着摩托我就有办法,这么流血流下去,我估计挺不到天亮就得没。”幺鸡抹了抹满是血污的脸颊,喘着粗气说:“我得止血。” 我没多说话,一脚将摩托揣着火,另外一边的幺鸡慢悠悠将自己比破布块强不了多少的外套脱下来,攒成一个小团,直接塞进摩托的排气筒里,然后又蹲下捅咕好一会儿,一手扶着车座,一手猛拧油门。 被堵住排气管的摩托像是个得了哮喘的八十岁老头一般,发出“吭吭..”的呼啸声,车身更是剧烈的震颤,幺鸡瞪着眼珠子来回拧了得有四五分钟左右,排气管子隐隐被烧红。 “呸!”幺鸡冲着排气管吐了口唾沫,唾沫瞬间被高温“吱”的一声蒸发掉,他深呼吸两口,朝着我低声道:“能给我点根烟不?” “真他妈事儿多!”我烦躁的点燃一支烟塞进他嘴里。 幺鸡将扎着钢筋棍的那只鞋子慢慢脱下来,疼的他禁不住“嘶嘶..”呻吟几声,我看到他的右脚已经完全被鲜血给浸红,尤其是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熏我的想吐。 接着幺鸡这个狗日的又猛嘬几口烟嘴,随即“噗”的一下拔出来扎在脚面上扎着的那根粗钢钉,没等我看清楚,他抬起脚直接踩在了泛红的排气筒上。 “嗤..” 一声脆响,伴随着焦糊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幺鸡脚底的血口被烧焦,肉眼可见的白烟“腾”的一下生气。 “喝!”幺鸡喉咙里发出野兽似的低吼,嘴里的香烟直接被他嚼碎,踩在排气管上足足能有三四秒钟,他才“咣”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抡起拳头照着地面玩命的猛砸,痉挛似的趴在地上颤抖,嘴里发出“呼呼..”的喘息声,朝着目瞪口呆的我挤出一抹惨笑:“止..止住血了..” 我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低声道:“你真他妈是头牲口。” “牲口能活命..”幺鸡满眼是泪水,额头、脸上的汗水也跟下雨似的滴滴答答淌落,八九分钟后,他才吭哧带喘的坐起来,朝着我抱拳低吟道:“谢了三哥,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救我,但我今天能保住这条贱命全靠你。” 我瞟了一眼他那只快要被烫熟的右脚,从兜里掏出香烟,又点燃两支,塞他嘴里一根,自己猛嘬几口道:“凡事有因才有果,你也不用跟我扯犊子,我救你有诉求,你也知道我图什么。” “明白,但我现在还不能信你。”幺鸡蜷着身子慢慢爬起来,冲我略带愧疚的苦笑道:“知道为啥他们那么折磨我,我都没供出来贺鹏举么?因为我的小命跟我全家人绑在一块,我有个快八十的奶奶,还有两个刚上小学的孩子,这么多年来都是贺鹏举一直在帮我照顾。” 我挑眉冷笑:“报恩?士为知己者死呗?” 幺鸡一弹一弹的蹦到摩托车跟前,拽下来塞进排气筒里的衣裳,像是跟我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嘟囔:“知己肯定算不上,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当年我在中缅边界线也算个人物,如果不是玩的太大,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同样如果没有贺鹏举的照拂,我一家人就算不饿死也他们得被仇家活埋,我不算啥好人,但至少是个人。” 我咳嗽两声反问他:“那你打算用什么方式来鉴定一下我的诚意呢?” 幺鸡低头沉思几秒钟后,朝我伸出脏兮兮的手掌道:“把银行卡给我,密码你可以暂时别告诉我,等我带你见到二爷,剩下的事儿你俩聊,OK不?” 我不假思索的直接骂了句脏话:“你特么是跟我扯淡呢?你拿着卡掉头跑了,三亿大票全都得打水漂,卡是特么我兄弟通过乱七八糟的渠道办的,丢了就再也补不上了。” 幺鸡面色认真的说:“还是我刚刚那句话三哥,我的小命跟我全家人绑在一起,我不得不慎重,等你跟二爷见上面,哪怕你砍我几刀,我都不带还手的。” 我沉默片刻后,朝着他再次摇摇头道:“卡全给你肯定不现实,四张卡,我先给你一张,确定贺鹏举不会坑我以后,我再给你一张,你琢磨琢磨如果能干,我马上带你找个提款机瞟一眼余额,如果不能,我一枪干掉你,咱俩一拍两散,我不信揣着几亿现金,我想逃出国,必须得用他贺鹏举帮忙。” 幺鸡搓了搓脸颊,同样迟疑半晌后,点点脑袋道:“好,按照你说的办。” 半个小时后,我俩骑摩托又流窜到了另外一个镇子,找了家有自动提款机的自助银行,让幺鸡看了眼余额后,我俩从银行出来,幺鸡点点脑袋道:“明晚上,我想办法联系他。” “去尼玛得,你跟我玩路子是吧?”我暴躁的一把掐住幺鸡的脖领,重重绊倒在地上,直接骑在他身上,甩开膀子照着他腮帮子猛怼几下低吼:“明天晚上?你告诉我,今晚上去哪?明天白天去哪?你知道老子现在什么处境不?” 幺鸡躺在地上挺无所谓的看着我狞笑:“你就算打死我,最早也得是明天晚上,我和他有过约定,如果两天之内我没跟他联系,他就换号离开青市,等他换上新的号码会告诉我们货运站看门的老头。” 我愤怒的冲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你麻勒个痹,我就应该让他们把狗杂碎活埋掉。” “真埋掉我,你打死走不出青市。”幺鸡脸上仍旧挂着一副病态笑容。 沉默几分钟,我缓和一些情绪,眨巴两下眼睛问他:“我有点纳闷,贺鹏举真的那么贪财么?” 幺鸡没回答我的问题,艰难的爬起来嘟囔:“咱先换个地方吧,银行门口都有摄像头。” 没多会儿,我俩找了家门口挂着粉红窗帘,屋里还亮着灯的“美容美发”小店,北方地区这类场所特别多,美发是兼职,“修身”才是特么正行,幺鸡直接走过去“啪啪”敲打几下玻璃门... 2888 必须弄死他 没多会儿,一个穿装暴露,最少得有四十岁,满脸全是粉面子的女人打着哈欠拽开门,懒散的嘟囔:“你们可真特么有情调,天都快亮了,才开始琢磨那点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直接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票拍在她脸上邪笑:“咋地?你上班还有固定点啊?” 一看到money,那老娘们的眼珠子瞬间直了,笑的腮帮子上的粉面跟下雪似的“簌簌”脱落,比伺候亲爹还亲的搂着我俩就往屋里拽:“本来是有的,现在没有了,两位爷,里面请里面请,莉莉、大美别睡了,来大活儿喽..” 走进屋里,她估计才看清楚幺鸡的模样,捂着嘴“妈呀!”一声蹦出来一米多远。 幺鸡不耐烦的瞪眼呵斥一句:“喊个鸡八喊,你这儿没伺候过矿上的工人呐?我俩刚特么下班,麻溜整盆水去。” 这时候,两个三十来岁儿的老娘们也哈欠连连的从侧屋里走出来,我挺不情愿的又从兜里掏出几张大票塞给像是老板的女人,满脸堆笑的编瞎话:“理解一下哈,我这老哥快一年多没见过雌性动物了,稍微有点失控,好好伺候着,银子肯定不带差事儿的。” 看在钱的份上,老板端来一盆热水,我俩简单洗了把脸,几分钟后,老板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老板咱抓点紧行不,你们不容易,我们也不容易,都这个点,咱抓紧时间整会儿得了,又不是让你们相亲选美。” 我没寻思干啥乱七八糟的事儿,就想着能有个地方暂时猫一宿就行,所以挺随意的指了指那两个“服务员”说:“成,就她俩吧,给我们安排一间屋。” 老板娘眯着眼睛诧异的说:“四个人一间屋?你们口味挺..挺独特的哈。” “你怕我跑了啊?”幺鸡侧头看向我笑问。 我点点脑袋道:“对呗,怕你跑了,我找不到人结账。” “我也是,要不你手机借我使使呗?”幺鸡斜眼看向我裤兜。 “手机卡坏了。”我楞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抠出来SM卡,当着他面“嘎巴”一下掰折,我俩互相都不信任彼此,我怕他跑掉,他怕我又别的想法,这事儿我和林昆之前就分析过,也想到了这样的应对方法。 “呵呵,脾气真暴,这俩妞都给我兄弟按摩吧,我挺待见你的。”幺鸡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一胳膊搂住老板娘,手不老实的从人瘦溜溜的蛮腰上掐了一把,笑的贼埋汰。 老板娘半推半就的往旁边挪动几下娇嗔:“快别闹了老弟,姐都快五十了。” 幺鸡不依不饶的又是一把搂住她嘟囔:“我就得意岁数大的,有安全感,还败火,赶紧帮忙救救火..” 说着话他还不忘扭头朝我吧唧两下嘴巴招呼:“快点的兄弟。” 我反感的皱了皱眉头,本来特么说好了只是对付一宿,这狗日的跟我假戏真做,我当时真想一脚跺他脸上,又怕引起这帮“午夜工作者”们的怀疑,极其不情愿的拽着俩女的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一个小房间。 刚进房间,幺鸡就控制不住的“变身”,把我从边上瞅着这顿尴尬,那老娘们倒也配合,一脸任君采撷的娇柔模样,没多会儿两人就开始直奔主题,把我从边上看的又臊又气。 我尴尬的杵在门口看了几分钟,随即冲着身后那俩女的摆摆手驱赶:“操,没状态,让他俩整吧,你们赶紧睡吧,该多少钱多少钱。” 两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直接趿拉着小凉拖回房去了。 我“咣”的一下关上房门,站在门外冲着幺鸡喊了一声:“我到旁边网吧买包烟去,完事就从门口的沙发上眯一会儿,走到时候记得喊我,” 回应我的是一阵更加放浪的哼唧声。 从小店里出来,我绕着周围转悠一圈,完事找到幺鸡所在房间的那扇窗户后面,敲打几下玻璃,笑呵呵的出声:“鸡哥,悠着点来,老胳膊老腿儿的,扭伤就不划算了。” “操,你吓死我了!”幺鸡赤裸着上半身“呼啦”一下将窗帘给拽上。 我意思其实特别明显,就是明白着告诉他千万别跟我耍花招,我已经把附近的地形检查一遍,他要是敢跑,我肯定敢做掉他。 从窗户根儿蹲了一会儿,确定里面不是在做戏后,我又溜溜达达的回到店里,躺在屋内仅有的一张破沙发上,眯缝着眼睛琢磨接下来的事儿应该怎么办。 幺鸡对我有所怀疑很正常,毕竟我救他出来太过顺畅了,只是不知道这狗日的还打算继续玩点什么套路,拿脚趾头想也知道幺鸡这会儿肯定在屋里憋着什么小心思,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我的最终目的只是跟贺鹏举凑在一起。 只要能跟贺鹏举碰到面,再等京城那个劳什子抓捕组抵挡青市,我俩“合理”的发生点冲突被包围,完事我死他被抓,这出戏码差不多就算结束了。 内屋里放浪的声音此起彼伏,整的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我叼着烟卷禁不住苦笑着摇摇脑袋,说起来这个幺鸡也是个人物,对自己狠,口味还特么别样重,一想到他用排气管子烫自己止血的画面,我后脊梁就忍不住泛凉,除掉他的心思愈发加重,这个狗杂碎肯定不能活着,他如果有机会苟延残喘,将来二代里没一个人是他对手。 我一个人杵在房间里抽了差不多能有半包烟,最终还是没能战胜睡意,不知不觉迷瞪过去,再睁开眼的时候,是被一阵“叮叮咚咚”的脆响给吵醒的。 我揉了揉红肿的眼眶朝着发生声音的地方望过去,见到幺鸡正好腰系围裙,跛着脚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炒鸡蛋从屋后走了出来:“三哥,你对我是真够放心的,都不怕我半夜跑了,或者一刀抹掉你脖子呐?” 我心底微微一颤,暗自责怪自己大意了,不过脸上表现的挺无所谓,笑呵呵的说:“没密码你舍不得走。” 幺鸡坐到我对面,咧嘴浅笑:“确实,吃点东西补补吧,我把屋子翻了个遍,最有营养的就特么是一筐子鸡蛋。” 我左右看了看周围,好奇的问:“那帮小姐呢?” “我全杀了。”幺鸡面无表情的抓起一个馒头,大口咀嚼:“我不让她开电视,大早上非特么看什么《情深深雨蒙蒙》,结果电视里好死不死的正好挂着你和贺鹏举的通缉令,我寻思宰了她肯定得惊动另外两个姑娘,索性手一黑直接全做掉了,这就是命呐!” “你真他妈是个畜生!”我蹭一下蹿起来,赶忙跑进昨晚上他睡得房间,果不其然见到那个半老徐娘赤着半扇香肩,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躺在床上,明显已经没有呼吸,随即又跑到另外两个女人的房间,清新都差不多。 “草泥马,你还有点人性没?”我跑出去,一脚踹在幺鸡的后脊梁上,直接把他蹬倒在地,横着眉头厉喝:“被人发现,咱跑就完了,你杀人干你爹篮子!” 幺鸡半躺在地上,仍旧没忘记往自己嘴里塞馒头,含糊不清的惨笑:“往哪跑?一旦暴露,你告诉我,你我能往哪跑?避的开警察,能避开林昆么?你没感受到死亡是多恐怖的一件事儿,我明白,所以再特么不想尝试了。” 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臭骂:“你这种逼人真特么应该千刀万剐。” 幺鸡慢悠悠爬起来,边嚼馒头边夹菜的嘲讽:“如果王者是林昆当家,贺鹏举估计早就没了,说实话你真不如他,优柔寡断,干着黑涩会的活,怀揣一颗菩萨心,呵呵..”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徒劳,我强忍着嗓子里的干呕走到门外点燃一支烟,说老实话我的心理素质真跟幺鸡这头牲口比不了,屋里躺着仨尸体,他依旧可以心安理得的吃饭喝酒,我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一旦我落入他的手里,将面临怎样的折磨。 弄死他,必须得弄死他!我心底恶狠狠的想着。 半个小时后,我俩将小店的卷帘门拽下来,躲在房间里静静的等待,幺鸡叼着烟卷,悠哉悠哉的冲我笑道:“这事儿真不叫事儿,不信你有空问问小佛,在金三角生存,死人堆里就咸菜都特么是经常事儿。” “你别跟我说话,我怕我忍不住弄死你。”我厌恶的指着他鼻子臭骂。 幺鸡咧嘴笑了笑,脱掉自己的衣裳,站起身子一撅一拐的朝着唯一没有死人的房间走去:“晚上五点半,贺鹏举派人过来接咱,我先睡会儿,昨晚上折腾了一宿,对了杀人的事儿是咱俩一起干的,就算警方知道,你绝对也是主犯,谁也不会认为是我这个没名没号的喽啰,又为你的丧心病狂添上浓重的一笔。” “变态!”我抓起桌上的空盘子就朝他砸了过去。 随着他“嘭”的一下关上房门,屋内陷入了令人心悸的沉寂,我搓了搓脸颊迅速琢磨,怎么借贺鹏举的手干掉这个杂碎,冷不丁我注意到幺鸡仍在沙发上的衣裳,沉默片刻后,心底有了主意。 傍晚五点多,幺鸡满脸惬意的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攥着一部套着卡通壳子的手机朝我晃了晃,笑呵呵的吱声:“走吧三哥,我家二爷派人过来接咱们了...” 2889 疯了,全都疯了! 镇子口的土路上,一辆遍布尘埃的墨色猎豹4X4停在路边。 幺鸡眯眼打量半晌,才确定下来,朝着我点点脑袋道:“是二爷派来的车。” 我斜眼冷笑着问:“你不说你联系不上他么?还跟我扯了一大堆瞎话。” “全盘托出那是傻逼行为。”幺鸡舔了舔嘴皮轻笑:“走吧别让二爷等久了。” 我瞟了眼他嘲讽的说:“你这转换速度挺快哈,没人时候贺鹏举,有人时候就改成贺二爷,呵呵..” 幺鸡抽了抽鼻子,理直气壮的回答:“端人饭碗就得拿出起码的态度,就跟你手下那帮孩子一样,人前喊你大哥,人后喊你啥,不照样随自己心情嘛。” 说着话,幺鸡率先跛着脚朝越野车走了过去,我迟疑几秒钟也跟着走过去,司机座上是个挺陌生的老头,五十多岁,满脸皱纹,脑袋上扣顶鸭舌帽正叼着烟卷玩手机上的“连连看”。 幺鸡一脸诧异的长大嘴巴:“安哥..怎么是您老啊?” “老二现在都这样了,我如果还在部队大院里猫着,早晚得被人顺藤摸瓜掐出来,与其身败名裂,不如自己当个逃兵。”中年推了推自己的帽檐摆手招呼道:“赶紧上车吧,待会再让巡警撞上怪麻烦的。” 幺鸡点点脑袋替我拽开车门,笑着介绍:“这位就是王者的龙头。” 老头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没有多言语,直接挂挡踩油门,载着我们沿土路行驶出去。 我坐在后排细细打量开车的老头,看岁数他至少得五十以上,但坐姿板正,宛如一把利剑,最重要的是他的双手,手背拳骨的地方竟然有老茧,记得刚跟朱厌学“砍踢”的时候,他曾经说过外家功夫练到大成的人,拳骨长茧就是最基本的一个特征。 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幺鸡咳嗽两声问:“安哥,二爷现在在青市没有?” “你说我该怎么回答你合适?”老头没回头,轻飘飘的反问一句。 “呃..”幺鸡顿了一下,轻拍自己一巴掌,憨笑道:“是我不懂规矩了。” 车内再次陷入沉寂,我瞟了眼老头,又看了看有些局促不安的幺鸡,心里暗道,这老头的地位怕是要比幺鸡高出不少,看来贺鹏举手里的狠茬子也不在少数。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仍旧在土路上颠簸,期间具体路过多少村庄,我自己都记得不清楚了,我甚至怀疑我们会不会已经离开了青市,当然想归想,我肯定不能问出口。 从清早一直开到傍晚,车速终于放缓,车子停到了一间渔家乐的门口,还没来得及熄火,渔家乐里就走出来两个我熟悉的身影,蔡鹰和大头。 “鸡哥,你没事儿吧?”蔡鹰三步并作两步的拽开车门,顺手搀住他的胳膊,脸上的担忧,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伪装,整个过程中他甚至都没多看我一眼,大头拽开我这边的车门,似笑非笑的昂头:“欢迎光临赵三哥。” “贺老二呢?”我没有伪装脸上的厌恶,直不楞登的跳下车问。 “见二爷之前,我得先检查一下您身上,抱歉哈。”大头没回答,直接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顶在我胸口,另外一只手顺着我浑身摸索几下,掏出来已经被我掰断SM卡的手机和枪,以及我裤兜里的几张银行卡。 “草泥马,卡给我!”我愤怒的朝他伸手抢夺。 “三哥,嗓门小点,我们可都不是你王者的信徒。”大头“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一拳重重怼在我胸脯上,表情凶狠的低吼:“往后退,扭过去身子。” 另外一边扶着幺鸡的蔡鹰扭头冲我们这头看了看,随即又转过去脑袋,幺鸡咳嗽两声道:“大头,别这样,赵总好歹救了我一条命..” “救你还是害你,你特么自己能分辨出来么?”大头板着脸顶撞道。 蔡鹰冷着脸反问:“你什么意思?拿话刺激谁呢?” “不至于。”被称为“安哥”的老头从车里蹦下来,拽掉自己的鸭舌帽,朝着大脑袋摆摆手道:“好歹是跟老二并驾齐驱的人物,该有的尊重还是得拿出来的。” 听到老头发话,大头犹豫几秒钟后才作罢,推着我往“渔家乐”里面走去,幺鸡咧嘴一笑道:“还是安哥您有面儿。” 安哥重新将鸭舌帽扣到脑袋上,拍了拍幺鸡的肩膀轻声道:“别扯淡,都是替老二办事儿,大头这孩子虽然蠢点,但胜在忠诚,小鹰啊,待会找人把车藏起来,现在很多乡道也安了摄像头,害的我绕了不少冤枉路。” “明白。”蔡鹰利索的点点脑袋。 跟随他们走进“渔家乐”,在一处小池塘边上,我看到穿身休闲装的贺鹏举正坐在一方小马扎上在垂钓,大头抻手拍了拍我后脑勺威胁的出声:“最好别耍花招,打你进屋开始,就有两挺狙击枪瞄准你脑袋了。” “呵呵,你咋不告诉我,有俩架迫击炮瞄准我呢?”我吐了口唾沫,径直朝贺鹏举走了过去。 走近以后,我才看清楚贺鹏举在打电话,他很是自然的朝我点点脑袋,捂着听筒道:“稍微等下哈,马上完事。” 我“哼”了一声,抓起另外一张小马仔坐下,无所事事的来回打量周围。 看占地面积这家渔村怎么也得有多半个足球场大小,除了面前的这片小池塘,就是我后面的七八间仿茅草屋的建筑,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小青年晃动,触摸估计,这地方至少藏了二三十号贺鹏举的马仔。 环境还算不错,美中不足的就是格外的萧索,我仔细回忆半天,距离这地方最近的一个村子好像都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当然也不排除是那个安哥故意绕远道,想要混淆我的思维。 我正胡乱琢磨的时候,贺鹏举放下手机,面带微笑的朝我伸出手招呼:“三弟呀,真没想到咱们还能再见面。” 我吐了口浊气道:“说实话,我真不乐意跟你见面,但又没办法,我啥情况你估计也猜的八九不离十,咱别废话,你想办法带我出国,我手里的钱,咱们两家平分,完事各安天命,如何?” “你爸留在林昆手里你放心?”贺鹏举冷不丁的打断我的话。 “啊?”我怔了一怔,心里咯噔狂跳两下,当晚上计划定的太过突然,一直都忘记考虑我爸这个漏洞,被贺鹏举突兀的提起,我咬着嘴皮狰狞的说:“只要我不死,我爸就肯定平安无恙,我手里攥着不少林昆、罗家让我办脏事的证据,他们也怕我狗急了跳墙。” “确实是这个理儿。”贺鹏举抚摸自己下巴颏,随即又出声:“我特别好奇,你为什么不联系阿国那帮亡命徒呢?按理说那群人跟你关系好像更铁吧?” 我棱着眼睛反问:“这种情况下,你告诉我,我还有能信任的人么?” “唉,做人难,难做人,类似咱俩这种身份更是难上难,底下人可以不信咱,可咱如果不信谁就容易出事儿。”贺鹏举点点脑袋,像是很认可的咒骂:“就跟那帮吃官粮的杂种差不多,我当初往他们手里塞钱的时候,一个个跟我勾肩搭背叫我贺老弟,现在我求他们办点事儿,立马改口成贺总,三弟啊,既来之则安之,咱哥俩精诚合作,想办法跨过这场生死劫,等我联系好关系户,咱们就出发。” 我抱拳咧嘴笑道:“您捧我了,我现在狗鸡八不是,只能算一个花钱买命的废物,您可比我成功的多,哪怕走投无路,身边仍旧兵强马壮。” “不说了,今晚上我亲自下厨红烧条草鱼,咱哥俩不醉不休哈,等我打通这边关系,你我马上启程离开青市。”贺鹏举很自然的搂住我脖颈道:“大头不懂事,待会我让他把银行卡还给你,没有密码,卡还不如废纸,而且以你的智慧,恐怕也不会把真卡给他。” “二哥仗义。”我微微一愣,再次抱拳。 就在这时候,蔡鹰薅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小伙走到我们跟前,直接一把将那小伙推倒在地上,冲着贺鹏举道:“二爷,抓着只鬼,这小子刚刚蹲在厕所跟人偷偷发短信。” “哦?”贺鹏举歪头看向小伙浅笑:“梁子,是真的么?” 小伙慌忙跪在地上抱住贺鹏举的双腿哀求:“冤枉啊二爷,我不是鬼,我刚刚在给我未婚妻发短信,她怀孕了..” “给媳妇发短信啊?没事儿没事儿,人之常情。”贺鹏举仍旧满脸挂笑,轻轻拍了小伙的脑袋道:“你起来吧。” 小伙呆滞几秒钟,随即欢呼雀跃的往起爬,他刚直起腰,贺鹏举猛然抓起旁边叉鱼的一柄小钢叉“噗”的一下灌入小伙的脑袋正中,一抹鲜血瞬间喷了贺鹏举满脸,紧跟着贺鹏举从蔡鹰手里夺过来手枪,照着那小伙的胸口“嘣,嘣..”连开几枪。 小伙脸上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散去,就踉跄的摔进池塘里,瞬间将池水染红,没了声息,贺鹏举吐了口唾沫狞笑:“下辈子千万别当混子了。” “把他处理掉,检查一下,看看其他人还有没有私藏手机的,发现一个处理一个。”贺鹏举把手枪还给蔡鹰,脸上的笑容随即恢复成平常,搂住我肩膀道:“三弟,你喜欢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呐..” “随便吧。”我不自然的笑了笑,心里禁不住打哆嗦,疯了!整个老贺一系的人好像都特么疯了,在警方和经济困窘的双重压力下,贺鹏举一伙人全部变得极其丧心病狂,人性最凶残的一面暴露无疑,他们杀人似乎不需要任何理由,仅仅因为一丁点可能,就会毫不留情的结束一个人的性命,我不禁对自己的决定有点小后悔... 2890 小交易 我跟着谁贺鹏举一块走进一间茅草屋造型的房间内后,贺鹏举安排我先坐下,然后神神叨叨的笑道:“三弟,你先等等我,我去把咱们的晚餐准备出来,完事你我把酒言欢,今晚上说什么都得醉一场。” 说罢话,他转身准备离开,我干咳两声道:“老贺,你这破鸡八地方既没电视也没节目的,呆着真没意思,要不,你把幺鸡给我喊过来解解闷得了!” 贺鹏举怔了怔,接着表情夸张的鼓着眼珠子狞笑:“怎么?你们这段时间还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我拍了拍大腿应和:“那不必须的嘛,他没跟你说过,我俩昨晚上联手做掉几个按摩女的事儿吗?其实也不赖我们,实在是那几个按摩女自己心里没逼数。” 贺鹏举沉默片刻后,利索的说:“呵呵,成!我待会喊幺鸡过来陪你聊会儿天。” 我冲着他压低声音问道:“老贺啊,你给我句准备,咱们现在到底还在青市没有?” “没有。”贺鹏举不假思索的回应:“咱们在潍坊和青市接壤的一个小镇子,不过距离青市也没多远,咱们先跑出国门,要么从潍坊走,要么从日照走海路,日照得走海路偷渡,可海路我的关系户这几天络绎下台,只能先通过潍坊,然后离开SD省,最后通过云南界离开。” 我棱着眼睛问:“也就是说,你现在是琢磨准备打通潍坊的关系?” “对,只要能离开潍坊,到时候咱们哥俩必定海阔任鱼跃。”贺鹏举笑呵呵的点头:“这中间肯定需要点钞票打底,三弟如果放心的话...” “sorry,我不放心。”我直接打断他的话。 “呵呵,行,那就等咱们出了国界线在商量。”贺鹏举讪笑着摆摆手道:“待会吃饭时候你我多喝几杯。” 我假惺惺的抱拳:“多谢二哥款待了。” 等他出门以后,我点燃一支烟,长长的吐了口烟圈,贺鹏举现在肯定不信任我,之所以敢跟我玩的那么“冠冕堂皇”,唯一的原因就是吃准我了,这地方我举目无亲,能指望、能倚靠的也就是贺鹏举这个人,所以我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必须得制造点小事故,想到这儿,我心思也瞬间开始活络起来。 没多会儿,蔡鹰搀扶着幺鸡推门走进来,我扫视一眼幺鸡被包裹的跟个蜂蛹似的右脚,乐呵呵的打趣:“你这刚回来待遇就明显提升不少,咋地,鸡哥?是打算用我换点什么头筹不?” 幺鸡坐在我旁边,慢悠悠点燃一支烟后,龇牙笑道:“三哥,你甭用话激我,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你让我帮你干点什么无所谓,但是背弃二爷的事儿我肯定做不到,不过保你个安危啥的,兄弟可以给你拍板保证。” 我怒不可遏的梗脖臭骂:“我草泥马,你脸扛踹不?抻过来让我先踹几脚,你这话说的跟放屁有多大区别?老贺现在稀罕我比稀罕亲爹还宝贝,我只要活着他就拿到钱,懂啥意思没?幺鸡,你甭觉得自己好像多特么遭待见,如果不是我拦着,老贺今天肯定就得枪毙掉你,你信不?” “真不信。”幺鸡笃定的摇摇脑袋,自言自语的嘟囔:“我跟二爷快十年了,你如果说他要弄死我,不如让我直接找块豆腐撞死来的更合适。” 我脱下鞋子,盘腿坐在小屋唯一的火炕上,朝他冷笑道:“呵呵..如果放在平常时候,我不敢说这话,但是现在我敢拍着胸脯保证,你肯定活不过明天中午,你赌不赌?” 幺鸡争锋相对的眯眼低喝:“赌啊,赌你的屌!敢不敢?” 这时候,一直搀扶着幺鸡的蔡鹰微微推了推幺鸡的胳膊,声音很小的喃喃:“鸡哥..你没回来的时候,二爷让我去过你家,虽然没下令干什么,但是我特别明白,他的想法。” 幺鸡瞬间愣住了,迟疑了总得有五六分钟后,一巴掌扇在蔡鹰的后背上臭骂:“你能明白个鸡八,二爷那是怕我家里人被林昆他们给绑了,有意派你过去保护。” 蔡鹰慌忙开口:“不是这样的鸡哥..” “你会闭嘴不?”幺鸡烦躁的一脚踩在蔡鹰的鞋面上,不满的咒骂:“什么特么也不懂,就别学着人发表自己的意见,记住没?” “记住了。”蔡鹰咬着嘴唇点点脑袋。 紧跟着幺鸡满脸堆笑的朝我道:“三哥,咱俩的赌约照样生效,如果二爷明天晚上之前真要我的命,我肯定给你一份补偿,一份你意想不到的补偿。” “那就祝你好运呗。”我冷眼瞟视他几下,伸了个懒腰道:“你之前不是说过林昆如果当龙头,肯定比我玩的好嘛,明晚上之后,你绝对会收回之前说的话。” “静候三哥佳音。”幺鸡皮笑肉不笑的耸了耸肩膀。 我摆摆手,打发叫花子似的驱赶:“行吧,你可以滚蛋了,告诉贺鹏举一声,今晚上我想吃猪肝,弄不上的话,我心里肯定不会开心。” 很快幺鸡被蔡鹰搀扶着离开,我坐在炕上,仔细琢磨后面的路应该怎么走,幺鸡这种亡命徒肯定是不能留了,他活着,无异于加大王者二代们的生存难度,但如何让贺鹏举直接了当的把他干掉,这是个不小的难度。 左右寻思半晌后,我突兀的发发现,找任何理由,都特么没有直接说心里想法来的更自然,想到这儿,我一把拽开房门走了出去,冲着还蹲在池塘边的贺鹏举昂头呐喊:“老贺,赶紧来,有点正经事想跟你说..” 贺鹏举犹豫几秒钟后走了回来,脸上挂笑的问:“什么事儿啊三弟?” “你现在挺缺钱的吧?”我大马金刀的坐在床上笑问:“我预计你手里应该不超过一千万,如果你真有钱,咱们现在不是这种过法,对还是不对?” 贺鹏举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随即点头道:“实话实说,我现在兜里不到七百个。” “我给你三千个,你帮我做件事儿,如何?”我吊着眼珠子浅笑:“我不爽幺鸡和大头很久了,这俩人,你必须得当着我整死一个,自己选吧。” 贺鹏举脱口而出:“三弟,你跟我开玩笑呢吧,他们可都是我的根基,你知道我和幺鸡是什么关系不?你知道他跟了我多少钱,帮我办了多少事儿吗?” 我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斜眼凝声道:“李沧区郭家镇,郑州路上的自助银行,ATM机旁边有个邮局的寄信邮桶,里面有张建行卡,卡里好像有二千七百多个吧,邮筒每个月十六号和二十九号取件,今天十三号,你自己琢磨,三千万虽然不能让你东山再起,但至少可以让你舒舒坦坦的在国外呆到闭眼。” “别他妈跟我扯淡。”贺鹏举暴跳如雷的谩骂一句后,掉头走出了房间,我不挂一丝表情的盯着被重重摔上的房门,心里暗道幺鸡的结局怕是已经注定。 贺鹏举跟我特别像,那股子怕死的劲儿和唯利是图的心思几乎如出一辙,不同的是我可能比他多了份优柔寡断,多了一丝叫做“人味”的东西。 等贺鹏举离开,我慢悠悠的从屋里出来,绕着不大点的小池塘遛弯,老贺这点做的特别好,基本上不会派人时刻盯在我旁边,亦或者他认为我现在打死都不会离开吧。 走着走着我突兀的碰上了蔡鹰,蔡鹰面无表情的冲我冷笑:“二爷说了,你身娇体贵,千万别再着凉,三哥不如跟我一块回房呗?再过一会儿就该吃晚饭了。” “稳妥。”我点点脑袋,转身又朝着来时的路返程,走着走着,我突兀的开腔:“心脏在人的左边是吧?” 蔡鹰皱了皱眉头“嗯”了一声。 我长舒一口气道:“如果往右边开枪,人一般是不会死的对吧..” 2891 血色江湖 蔡鹰先是迷茫的瞟了我一眼,随即点点脑袋道:“一般人死不了。”我双手插着口袋笃定的抿嘴轻笑说:“妥了,那就把信息传达给该传达的人,说不准能免一场生死劫,电话130..” 蔡鹰没有吱声,只是微乎其微的“嗯”了一声。 回到房间没多会儿,一身灰色休闲装的贺鹏举和那个叫“安哥”的中年人就来到了我房间,贺鹏举搓着指头,笑的特别市侩:“三弟,你只告诉我卡放在哪了,好像忘了告诉我密码。” 我风牛马不相及的反问:“啥时候开饭啊?” “随时都可以。”贺鹏举乐呵呵的应承。 我一把抓住贺鹏举的手,探到自己小腹上,冷声道:“咱们先吃口东西吧,从昨天到现在,我肚里一点干货没有,早特么瘪了,不信你摸摸。” 贺鹏举不是傻子,瞬间明白过来我的意思,赶忙朝着门外招呼一声:“吃饭吃饭,来!把我亲手炖的草鱼抓紧端上来,好酒好烟也赶紧上桌,对了,喊幺鸡、大头和小鹰一块过来吃饭。” 没多会儿,一盘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草鱼摆在桌上,幺鸡、大头和蔡鹰也坐到了桌边,贺鹏举抓起没有商标的酒瓶给我们分别倒了半杯,随即抓起酒杯道:“在桌的都不是外人,也都知道我什么性格,我先干为敬。” 幺鸡抻手拽住贺鹏举的胳膊,压低声音嘟囔:“二爷,你支气管不好,少整点吧,酒这玩意儿害人不浅。” 贺鹏举脸上的表情变幻一下,接着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无所谓,今天的主题是大家都开心,我很开心,在这种风口浪尖的特殊时刻,我身边还有你们这帮兄弟,真的开心,我干了哈。” 贺鹏举说罢话,扬脖一口喝光杯中的白酒,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双手端起来,朝着幺鸡道:“鸡儿,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幺鸡低头沉吟半晌后开腔:“从我还在边界线上卖药算起来的话,认识十四年了,这些年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衬,我家里的大大小小,怕是早就..呵呵,不说了,都在酒里。” 话还没说完,幺鸡举杯就要干,贺鹏举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眼神阴霾的出声:“鸡儿啊,有人说,你想干死我,你说这事儿扯不扯?我一直觉得,咱俩的关系属于你死你都不带舍得让我掉根头发的那种,不知道我理解的是不是有误?” 蔡鹰“啪”的拍了下桌子,猛地蹿起来,指着我鼻子就开骂:“草泥马,赵成虎,你玩的埋汰!你跟二爷说他妈什么了?” “你跟我说话呢?”我眨巴两下眼睛,微笑着反问蔡鹰。 “别特么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蔡鹰嘴唇抖动,扭头看向贺鹏举恳求道:“二爷,您千万别信赵成虎的鬼话,这个狗逼巴不得咱家后院起火呢。” “嘭!” 他正说话的时候,我一把攥住桌上的酒瓶,照着蔡鹰的脑袋直接砸了上去,酒瓶瞬间破裂,玻璃碎片飞的哪哪都是,散发着香味的白酒顺着蔡鹰的面颊淌落下来。 我攥着半拉酒瓶,面无表情的说:“打你有原因的,第一因为你不止一次的对我出言不讳,第二,你家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别他妈动不动就扯上我,懂没?” “我他妈杀了你!”蔡鹰直接从腰后摸出一把战术匕首,照着我的小腹突兀的扎了过来,这时候幺鸡起身,慌忙攥住蔡鹰的手腕,竭力往后推了一把,不耐烦的咆哮:“你他妈干什么呢?这么整显得我好像真跟赵成虎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要灭口似的。” “幺鸡,你真不够揍,之前怎么答应我的?”我抓住机会,率先朝着幺鸡发难:“昨晚上我给你三百万的时候,你怎么保证的?你说帮我一块..” “什么他妈三百万?你跟我扯犊子呢?”幺鸡顿时有些慌了,忙不迭看向贺鹏举辩解:“二爷,他在信口开河,我俩昨晚上根本没提过三百万的事情,我可以拿自己的脑袋保证。” 贺鹏举很有大将风度的起身,拍了拍幺鸡的肩膀道:“咱们多少年感情了?我怎么可能相信赵成虎的一面之词,放心,咱们永远都是兄弟。” “二爷..”幺鸡气鼓鼓的还想解释,这时候,屋外面突然传来“嘣,嘣..”几声沉闷的枪响,紧着枪声愈发猛烈,一个小青年跑进来,满头大汗的朝着贺鹏举道:“二爷,有人偷袭。” 屋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我更是特么一头雾水,心里暗道按照约定林昆他们不应该现在露头的啊?可外面的枪响又是怎么回事?猛不丁我瞅见贺鹏举的嘴角好似微微上扬,心底瞬间明白过来,绝对是贺老二整出来的幺蛾子,这狗逼比我想象中的心眼要多的多,黑的狠。 “肯定是特么你带过来的人!”安哥指着我鼻子冷喝。 我一激灵蹿起来,朝着幺鸡嚎叫:“幺鸡,你还等什么呢?抓住贺鹏举,之前我答应的事情双倍奉上。” “啥?”幺鸡条件反射的望向我,随即明悟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赶忙朝着贺鹏举解释:“二爷,事情跟我没关系...” 其他人都没有动弹,蔡鹰却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嗷”一嗓子蹦起来,掏出一把枪指向幺鸡厉喝:“鸡哥,你他妈什么意思?跟着外人坑家里人是吧?” 贺鹏举假惺惺的喊了一声:“小鹰,你别冲动..” “嘣!嘣!”两声枪响盖过贺鹏举的声音,蔡鹰面无表情的扣动了扳机,处在他不到半米远的幺鸡应声倒地,胸前骤时被鲜血染红,他满脸挂着不可置信表情的“咣”一下仰头倒下,身体痉挛似的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赶紧撤!”贺鹏举忙不迭起身,朝着我们摆摆手道:“都跟我走!” 我们一行人慌忙跟在贺鹏举的身后往出跑。 外面渔村早已经乱成一片,黑夜的缘故,时不时能看到萤火虫似的亮光伴随着一阵枪响从各个角落里闪现,我们几个绕着池塘一路跑出渔村,身后的枪响仍旧响成一片,我们从渔村出来,坐进我之前来时候的那辆“猎豹4x4”里面,昂着一声朝着路口行驶出去。 喘息了几分钟后,贺鹏举朝着我狞笑:“三弟,你好像跟我之间还差点什么吧。” 我皱着眉头道:“密码六个七,看看能不能取出来钱。” 贺鹏举抓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六个七,看看余额多少。” 十几秒后,贺鹏举朝着我翘起大拇指道:“言而有信!” “你真让我刮目相看。”我嘲讽的歪着脖颈道:“没想到,你说弄死自己兄弟就弄死,真心的,我拜服!为了三千万,今晚上最少躺下五个人不止吧?” “这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有价位的,就目前的行情来看,他不值三千万,另外我纠正一下你的语病,今晚上除了咱们以外其他人都跑不掉,我安排一伙人干掉另外一伙人,这个损失你必须承担,两千万不过分吧?”贺鹏举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接着拿起电话当着我面按下110道:“李沧区的豆豆渔村杀人了,你们赶紧来..” 打完电话,他抠出来自己手机卡扔出窗外,从兜里又掏出一张手机卡安进去,然后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那头道:“今天凌晨四点半,我要离开潍坊,帮我安排车子,我这边六七个人吧...” 盯着正在打电话的贺鹏举,我心里闪过一抹说不出来的情愫,饶是心理变态、狡诈如狐但是却又对贺鹏举还算忠诚的幺鸡愣是没有躲得过最世俗的金钱利益,在这个染血的江湖里,我们或许都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吧,也许只有贺鹏举这种视“兄弟”为口号的人,才能活的更加长久吧。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一帮人来到潍坊的城内,安哥开车东转西拐好半天后,最后停在一条无名小巷子里,等了大概十多分钟,一个上半身穿件白色羽绒服,底下套条七分军绿裤,脚踩黄胶鞋的汉子骑辆摩托车“突突”来到我们跟前,耷拉着眼皮问了句:“哪位是贺老板,青哥安排我过来送你们出城...” 2892 乱战 我们几人肆意打量着面前这个造型流里流气的小伙,谁也没有吱声,十几秒后,安哥笑呵呵的从车上下来,递给青年一支烟低声道:“兄弟,我想问下李青怎么没过来呐?刚刚我们在电话里说好的。” 青年斜坐在摩托车上,很是不耐烦的说:“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要不你们再打电话问问?尽量快点,我还有别的事情。” 安哥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贺鹏举,贺鹏举皱着眉头沉吟半晌,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一条短信后,等了四五分钟,有人给他回过来一条信息,贺鹏举再次沉默半晌后,朝着那青年道:“麻烦了兄弟,带个路吧。” “保险不?”安哥轻声问了一句。 贺鹏举摆摆手笑道:“没事儿,李青胆子向来小,现在咱们又都被网上通缉了,他怕跟咱沾上有麻烦,这才派了个小孩儿,走吧,走吧!” “尽特么事儿,扯半天犊子还是得跟我走。”青年粗鄙的吐了口唾沫,一脚踹着摩托,扭头看了眼我们满嘴脏话的嘟囔:“跟紧点,走丢了,我可他妈不负责!” “草泥..”蔡鹰忍不住刚要开骂,贺鹏举拧着眉头推了他胳膊一下。 说罢话,他骑上车就绝尘而去,安哥迅速发动着车子跟在后面,苦笑着摇摇脑袋嘟囔:“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呐,现在混得连潍坊的一个九流小混子都敢像骂儿女似的训咱。” 蔡鹰歪着嘴角,面无表情的低吼:“待会到地方我就干掉他!” 贺鹏举眯着眼睛,虚伪至极的拍了拍蔡鹰的大腿开腔:“小鹰啊,你这性格真得改改了,刚刚就不应该开枪打幺鸡,应该给他机会把话都说明白。” “呵呵..”我拖着下巴颏咧嘴冷笑。 蔡鹰突兀的从怀里抽出手枪,直愣愣顶在我脑门上咆哮:“草泥马,都是你害的!害我亲手干掉自己大哥!” 瞅着他扭曲的五官,以及通红的眼珠子,我稍稍迟疑一下,接着道:“跟我有鸡毛关系,咱鸡八本来就不是朋友,你还指望我帮着你们促生产、保发展呐?话又说回来了,你们这兄弟情义简直跟闹着玩似的,” 开车的安哥透过反光镜看了眼车后座的我们,虎着脸呵斥:“行了,都特么安静一会儿吧,真把他打死你给老二整钱去呐?人少点也有好处,省的最后分账的时候再闹出幺蛾子。” 我朝着蔡鹰眨巴两下眼睛微笑:“对呗,幺鸡死了,他的那份就是你的,现在想想是不是挺开心呐?” 蔡鹰像个精神病似的狂躁的低吼:“你等着,我早晚弄死你,早晚的!” 这时候,贺鹏举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迅速接起来,声音不大不小的问:“怎么样了?行,那你抓紧时间过来吧,地址我给你短信发过去。” “大头啊?”安哥低声问了一句。 贺鹏举拍了拍额头回答:“嗯,那边人死了一多半,跑了几个腿快的,剩下的全都被警察给按住了,发生这么大案子,警方立案调查,至少也得三四天,到时候咱们差不多也逃出国了。” 安哥叹了口气道:“这把代价有点大,说老实话,我挺不赞成的,那帮人全是跟了你多少年的小兄弟,一把全折了,唉..” 贺鹏举抿嘴苦笑:“就是因为他们跟着我年头长,才了解我的能量,进去以后绝对不会瞎咬,他们多扛一分钟,咱就多一分钟时间跑路,最主要的是三十多个人走到哪目标都大,咱们根本不可能成功逃出去,大不了等你我安全以后,多给他们家里人打点安家费。” “唉..”安哥再次长叹一口气,车内陷入了沉寂,我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贺鹏举,心里暗道这狗篮子是真特么狠,起初我以为他只是为了做掉幺鸡故意演场戏,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原来是指望底下的铁杆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我们跟随骑摩托的小青年驶进一片老楼林立的小区里,不知道是因为凌晨的缘故还是小区的入住率太低,整整一路上几乎没看到任何人影,路灯也是有一段没一段,整的人心里直突突。 “老二啊,情况不太对劲儿。”安哥陡然将车速放慢,侧头看向贺鹏举道:“前面这种7字形入口,车开进去很难再倒出来,要不,你们下车,我先进去看看?” 贺鹏举的眉梢越拧越紧,沉默几秒钟后出声道:“掉头,有诡!” “喂,你们干鸡八啥呢?能不能快点?”前面带路的摩托小伙见我们停下来,也停下车,一只脚撑地的扭头催促一句:“还走不走了?” 贺鹏举抻手从座椅底下摸出一把仿六四,抻出车窗外就开了一枪,嘴巴不闲着的嚎叫:“小鹰,怼他!” 蔡鹰手速飞快的掏出枪,上膛扣动扳机,那个骑在摩托车上的小伙根本没反应过来,身上就爆起一阵血雾,惨叫着摔倒在地上,与此同时距离我们特别近的楼洞子里蹿出来十多个拎枪的黑影,二话没说照着我们这台车就开枪。 “噼里啪啦”的枪响就跟炒豆子似的不绝于耳,车身上瞬间迸发出一排火星子,车窗玻璃更是片片尽碎,贺鹏举和蔡鹰边躲闪边朝外射击,安哥猫下腰,挂挡往后倒车。 车子刚倒出去三四米远,后窗突然射进来两束刺眼的灯光,紧跟着一台工具车“咣”的一下怼在我们车的屁股后面,越野车在工具车的面前宛若一张娇弱不堪的白纸,直接被撞飞出去,车头“咚”的一下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被憋谢了火。 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我这会儿脑瓜子直发懵,脑门被蹭破了皮,耳朵里更是嗡嗡一片,贺鹏举刚要抬头继续开枪,安哥一把抓住他手腕用力压下去,凝着声音低声招呼:“全都趴下,别开枪,也不要下车!” 他们仨是主力战将,我顶多就是个蹭拳的,手里连特么根烧火棍都没有,就算想下车也没那个实力,自然赶忙点头应承,蔡鹰的侧脸也被剐出几条血道子,面无表情的攥着枪,屏住呼吸。 见车内没有动静,包围我们的那帮人慢慢聚拢过来,从车里就能听到外头“沙沙”的脚步声,我的心刹那间提到了嗓子眼里,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安哥动作轻盈的从手扣里摸出两把92式手枪朝着贺鹏举和蔡鹰伸出三根手指头,嘴唇蠕动:“三..二..一” 蔡鹰突兀的起身,一把推开车门,朝着外面“嘣,嘣!”猛扣扳机,安哥和贺鹏举也同时踹门而出,一齐开火,沉闷的枪声再次连成一片,不同的是这次外面多出来几声惨嚎。 安哥倚在车门后面一边点射一边厉喝:“快跑!” 我跟在贺鹏举和蔡鹰的身后迅速朝着小区内部狂奔,安哥凭一己之力挡住了那帮枪手,替我们争取到逃跑时间,我们几个慌不择路的从墙头翻过去,没多会儿就听见“咚”的一声爆响,平地惊雷一般震的人耳膜生疼。 蹲在墙头等了没多会儿,安哥也气喘吁吁的越墙而出。 “你没事吧?”贺鹏举关切的搀住安哥的胳膊。 安哥吐了口唾沫摆摆手道:“没事儿,幸亏我从部队走的时候偷了两颗麻雷子,要不然这把肯定折,老二,我刚刚看清楚了,带队的是王延庆,麻痹的,漏算一步,潍坊是王延庆起家的地方,他从这头的人脉圈肯定比咱广,当初我说你啥了,你当初就不该绑架他姐去勒索那笔钱的。” 我皱着眉头看向贺鹏举质问:“你还绑架了王延庆他姐?” “跟你没关系。”贺鹏举吐了口浊气,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接着脸色阴沉的说:“走吧,我让一个朋友过来接咱们...” 2893 金蝉脱壳 贺鹏举说完话掉头就往街角走去,安哥和蔡鹰没多说什么也迅速跟了上去,我杵在原地一动没动,双手插兜斜眼扫视他们,见我没跟上队伍,贺鹏举不禁回头问我:“咋不走了?” 我吐了口唾沫,不屑的翻动白眼道:“老贺,别嫌我说话难听,我来投奔你是希望自己能够平安无事的,可特么你自己看看,一晚上连潍坊都没出去,我就享受了两次枪击,第一回是你们自己家内讧,我不说啥了,这次呢?刚刚要不是我跑的快,呵呵..” 贺鹏举抿着嘴唇低语:“刚才的事情是个意外。” 我愤怒的推了他一把低吼:“意外个鸡八,既然啥都没安排明白,你就别咋咋呼呼领着我过来,子弹贴着脑皮飞过去好玩呐?你们人手一把枪,出事儿了起码还有自保的能力,我特么兜里连根烧火棍都没有,万一被人抓住,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面对?” 贺鹏举蠕动两下嘴唇,面色犹豫的干咳几声道:“咱换个地方聊天行不?王延庆的人说不定待会就找过来。” 我摆摆手冷笑道:“找过来就找过来呗,我俩也没有不死不休的大仇,但是咱们的话如果聊不透,我肯定不能继续跟着你们一块走。” 另外一边的安哥摸了摸脸上的胡茬,咧嘴笑道:“我听明白了,你不就是想要把枪嘛,多大点事儿,既然是合作伙伴,互相尊重还是应该的。” 说着话他从后腰掏出一把92式手枪递给我,咧嘴笑着说:“弹夹我刚新换的,十五发嘎嘎新的子弹。” “老贺队伍里就你一个明白人。”我接过手枪检查几下后,揣进自己胸口,朝着贺鹏举努努嘴笑道:“既然矛盾都说开了,那咱走呗贺导游。” 贺鹏举沉默几秒钟,转身朝街口走去,安哥和蔡鹰很有默契的一前一后走在我两旁,既能监视我,还方便碰上突发情况作出反应,瞟着贺鹏举的背影,我不止一次想掏枪,不过考虑到旁边时不时斜眼打量我几下的安哥,我没敢太冲动,这个安哥给我的感觉特别像诱哥,瞅着大大咧咧,人畜无害,但却又深不可测的那种。 从一条街绕进一个巷子后,最后来到一家没有招牌的小旅馆门口,贺鹏举停下脚步,冲着蔡鹰低声道:“你进去问问胡子在没在,他如果在的话,让他出来接我们,有意外马上开枪提醒我。” “知道了二爷。”蔡鹰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进了小旅馆。 从门口等待的时候,我叼着烟卷朝贺鹏举笑问:“老贺,这次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我可不想又听见你说什么意外。” “如果再有意外,你把我脑袋割下来。”贺鹏举瞪着眼珠子叫板,徒劳无功的奔波了一宿,其实贺鹏举比我更火大,不同的是我能冷嘲热讽他,他没有任何发泄口。 我吐了口烟圈,嬉皮笑脸的靠了靠贺鹏举的胳膊说:“话说,你没事儿撩惹王延庆干啥?你不会把他姐给那啥了吧,不然人家能组织那么多人干你。” 贺鹏举吭哧吭哧吐着浊气说:“如果没有我和你的帮衬,他特么现在撑死就是潍坊一个名存实亡的大混混,我给他铺路让狗日的给我顶罪,他现在玩好了,还想着反咬我一口,你说我能惯着他不?” 我眨巴两下眼睛浅笑道:“说白了,你就是嫉妒人家呗。” 贺鹏举眼神凌厉的出声:“跟嫉妒无关,我得让明白,我的便宜没那么好占,吃了喝了我的,什么事情都没办,就得付出代价。” 我挠了挠后脑勺笑问:“所以呢?你把他姐怎么样了?” 贺鹏举眯着泛红的眼珠子狰狞的回答:“杀了!他姐一家三口全被我从楼顶丢下去。” 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沉吟半晌后,朝着贺鹏举吐了口唾沫嘟囔:“我算明白为啥幺鸡像头畜生了,敢情你疯狂起来比他更禽兽,祸不及家人,况且还是一家子跟咱们这个圈没半点关系的普通人,你都能说杀就杀。”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王延庆的亲属。”贺鹏举理直气壮的侧过去脑袋。 我心底不禁苦笑,不怪王延庆围追堵截,我如果是他,肯定也不会放过贺鹏举,不过要是算起来,王延庆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我们身后也不是没好处的,至少方便我和林昆的计划。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蔡鹰率先从小旅馆里出来,没多会儿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四十来岁,满脸都是粉疙瘩的中年汉子小跑着蹿了出来,毕恭毕敬的走到贺鹏举跟前打招呼:“二爷。” 贺鹏举没有客套,直接吩咐:“先给我们安排个睡觉的地方,完事帮我想想办法,尽快离开潍坊。” 汉子咳嗽两声,有些犯难的蠕动嘴唇:“咳咳,二爷..” 贺鹏举皱着眉头轻问:“怎么,有难度?” 汉子声音很小的解释:“睡觉的地方好解决,但是离开潍坊有点困难,今天凌晨豆豆渔村发生了暴乱,听说死了不少人,现在全潍坊都戒严了,说是要排查所有外来人口,完全出不去,我的小旅馆都被查了六七遍。” 很明显这个汉子根本不知道,他面前的贺鹏举正是“豆豆渔村”暴乱的策划者,而那些死去或者被抓的倒霉蛋很有可能跟他是兄弟。 贺鹏举迟疑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嗯,行吧,那就先安排我们住下吧,如果实在没办法安排我们出去,你就得委屈委屈了。” 中年汉子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没有说话,沉闷的点点脑袋,随后开了一台面包车招呼我们上车,十多分钟后,他将我们带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刚开发的小区里,领到高层的一间房子门口,中年打开防盗门,指着里面装潢的崭新的摆设笑道:“二爷,这是我给我儿子结婚准备的婚房,你们放心住着,吃的喝的,洗漱用品,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贺鹏举感激的抱了抱拳头:“谢了胡子。” 叫胡子的中年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咱之间不说这些哈,当年要没有你帮忙,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你给我钱开旅馆,帮我儿子、女儿找工作,我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作用是啥。” “唉..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连累你。”贺鹏举长叹一口气道:“算了,你先早点回去歇着吧,有啥事咱们明天再具体聊。” 胡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迟疑着停驻下来,扭头低声道:“二爷,我没别的念想,就希望您能让我看到儿子结婚,然后再..” “我尽量。”贺鹏举面无表情的点点脑袋。 胡子没再多说什么,“咣!”的一声合上房门离开了。 我坐在还没拆包装袋的沙发上,朝着贺鹏举笑了笑说:“没看出来你挺有能量的嘛,走到哪都有死士,这次有啥打算呐?” 贺鹏举搓了搓脸颊,语调冰冷的说:“让他带几个人拎几把枪揣着我的身份证走国道,跟那边执勤的警察象征性的开几枪然后自首,咱趁着空当打个时间差,在他被抓捕的时候离开潍坊,出了潍坊,我朋友会在济市等着,把咱们安排到云南。” 我挺意外的看向贺鹏举开口:“金蝉脱壳啊?你挺狠呐。” “不狠点,你我只会被困死在潍坊。”贺鹏举长舒一口气,起身朝着卫生间方向走去:“累了,大家今晚上都早点歇着吧,小鹰联系一下大头,让他抓紧过来。” 没多会儿,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我倚在沙发上,瞟了一眼蔡鹰和安哥,随即掏出烟盒分别递给他俩一支烟,乐呵呵的问安哥:“你怎么称呼?我跟贺老二斗了这么久,好像没怎么见过你。” “我呀?我也姓贺,我叫贺安,嘿嘿..”安哥叼着烟嘴笑了笑道:“跟老二是叔伯兄弟,他爸是我亲大伯,之前在济X战区当兵,介绍的够具体不?你是不是还打算笼络我一下呢。” “来,把烟还给我,咱俩多余聊天。”我一把夺过来他叼着的香烟,悻悻的选了一间卧室“咣”的一下关上房门... 2894 出逃 合上卧室门,整个世界好像都跟着清净了,我趴在窗台边俯瞰楼下,冷不丁瞅见那个叫胡子的中年蹲在楼道口满脸踌躇不决的在抽烟,时不时还仰头朝我们所在的楼层瞟一眼,当看到我出现在窗户后面时候,他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一般,跳进面包车里绝尘而去。 我叹了口长气摇摇脑袋自言自语:“唉,也是个苦命人。” 透过刚刚贺鹏举和胡子的只言片语,我大概算出来了胡子最后的宿命,没什么太大意外的话,他最少也得十年起步,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胡子假如不知道贺鹏举的安排,兴许也不会太过恐慌,可他现在明明知道自己结局,却无力改变,可想而知此时的心境。 “砰砰砰...” 这个时候房门被突兀的敲响,紧跟着贺鹏举拎着一瓶白酒和几袋“乡巴佬”的鸡爪子推门进来,朝着我挤出一抹笑容道:“不困的话就陪我喝点?” 我挺无所谓的咧嘴一笑道:“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喝点呗。” 我跟贺鹏举面对面坐下,我随手拿起一只鸡爪子拆开包装,慢悠悠的啃了起来,等待他先吭声。 贺鹏举握着酒瓶“咕咚”灌下去大半口,深呼吸一口气出声:“你是不是感觉我挺不是人的?” 我啃了口鸡爪子含糊不清的说:“咱俩一个屌样,谁也没资格评价谁,为了自保,有些时候干点狗事儿在所难免,我也没少当过畜生。” “唉...为了自保。”贺鹏举摸了摸自己的脑门,递给我支烟凝声道:“你小时候玩过魂斗罗么?” 我点点脑袋回应:“必须玩过啊,还打过好多次通关呢。” 贺鹏举接着问:“靠什么通关?技术过硬还是操作一流?” 我不假思索的回应:“拿命堆啊,我记得秘籍好像是上下左右BBAB啥的来着,可以调出来三十条命。” “对啊,拿命堆。”贺鹏举再次叹了口气道:“想要过关就得有人死,而且还是不停的有人死,上面的怒火眼瞅着快要浇下来了,咱们两头大鲸要是都跑了,不得搭给他们点小鱼小虾能完事么?胡子年轻时候在青市也是条好汉,手上累计的血案不在少数,希望他进去,能暂时遏制一下上头的注意力吧。” 看他满面愁容,我怔了怔问:“你跟胡子的交情不浅吧?” 贺鹏举点点脑袋,低声道:“嗯,他算是漕运商会起家的基石,更是我哥的拜把子兄弟,当初我跟我哥初入青市,胡子没少为我们挥刀洒血,漕运商会站稳脚跟后,我论功行赏给他置办了一大套家业,只不过他赌瘾太重,最后全都输到了澳门,我和我哥单枪匹马的把他救回来,自此他也彻底脱离我们,不过我跟他有过约定,假如有一天我走投无路,他得再替我卖一次命。” 我这次明悟过来,笑了笑说:“怪不得在小旅馆门口的时候,你信誓旦旦说他绝对不会卖你。” 贺鹏举抓起酒瓶“咕咚”又灌下去一大口脸上泛着苦笑:“人呐,都是命中注定。” 我歪头看向他微笑道:“整的这么忧郁不太像你的性格。” 贺鹏举眨巴两下通红答应眼珠子,呢喃:“其实我本身也不是个乐观的人,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家人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尤其是亲眼看到我妹妹被送人那两年,我和我哥巴不得马上长大,赶紧出去赚钱,一晃眼钱有了,名也有了,我却在沼泽地里越陷越深,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要走出来,京城的大拿们又不打算放过我了。” “别聊过往,我怕忍不住掐死你。”我恨恨的臭骂一句:“你说你特么好好当你的幕后主使者多好,非要蹦出来跟我对掐,要不是你总没事找事的撩惹我,咱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贺鹏举楞了一下,抓起酒瓶出声:“呵呵,往事不堪回首,来喝酒吧。” 这天晚上贺鹏举跟我喝了差不多两瓶半的白酒,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喝,在说话,我充当一个倾听者,如果往前推一个礼拜,我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两个死对头竟然能如此相安无事的呆在一个房间里,或许这就是他说的命吧。 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里,我们就待在胡子的给他儿子置办的这间婚房里吃喝拉撒,一面等待胡子儿子愈来愈近的婚期,一边为逃出潍坊做着准备,期间我和蔡鹰还故意没事儿找事的闹过几场,不得不说这小子现在实力确实上去了,跟我打个旗鼓相当,那估计都是让着我。 第三天的下午,胡子带着一大堆吃食和几瓶“郎酒”来到房子里,有些魂不守舍的冲着贺鹏举出声:“二爷,我儿子明天结婚,当天中午咱们行动吧。” 贺鹏举楞了一下神儿,随即有些不忍的说:“不急,等个两三天也无所谓。” 胡子迟疑几秒钟后,苦笑着摆摆手道:“不等了,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亲眼看到臭小子结婚,他有归宿我就放心了,再等下去,我怕自己变卦,我会忍不住想看到我孙子出生,会忍不住想替他带带孩子。” 贺安穿着跨栏背心和大裤衩子从另外一个房间走出来,笑呵呵的问:“你这算喜酒不?”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这个贺安的实力绝对不容小窥,五十多岁的人,每天三百个俯卧撑,五百仰卧起坐基本不会缺席,一旦空下来,他就从屋里虎虎生风的练拳,精神头比我们这些大小伙子还充足,我在心里头拿他和诱哥做过比较,最后的结果是抛去枪械,诱哥未必是他对手。 胡子嘴唇颤抖的说:“对,喜酒!明天中午咱们一块吃完酒席,就行动,我暂时先让儿子把媳妇娶到了老房子,等咱们离开以后,我再给他打电话,让他搬这边。” “喝酒必须得喝点,胡子咱俩过去也见过几次面,不算外人,来!我跟你干一个。”贺安拽着胡子来到沙发旁,笑着问:“儿子、儿媳妇都是干嘛的?” 提起来自己儿子,胡子浑浊的眼珠立马变得精神起来,抑制不住的笑道:“托二爷的福,儿子在潍坊税务局上班,上个月刚刚升职,儿媳妇是小学老师,都挺有出息的。” 贺鹏举摆摆手,招呼我和蔡鹰入座:“我就帮忙牵线搭桥而已,关键还是你家小子自己有出息,来吧,咱共同喝一个,只当是提前给胡子贺喜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几个特意起了个大早,将这两天的生活垃圾丢掉,仔仔细细收拾了一下房间,往出走的时候,贺鹏举迟疑一下朝着大头问:“你那还有多少现金?” 大头是昨天刚刚赶过来跟我们碰头的,期间去了哪,贺鹏举谁都没告诉,我估计老贺肯定私底下又安排他干了点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头拎着旅行包想了想后回答:“现金还有两万多,一张卡里有八万,还有一张卡有十万。” 贺鹏举想了想后说:“把现金和八万的银行卡放茶几上,胡子好歹跟我混了一场,不能到最后走的不安心。” 走出房间,我们几个直接挤进了一台“金杯车”里,车是胡子提前准备的,挂的是“京”的车牌,为的就是帮我们更顺利出逃,收拾好一切后,我们直奔胡子宴请宾客的饭店。 到地方后,婚礼已经开始,饭店大厅满满当当的全是人,我们随便找了个靠近门口的角落坐下,望了一眼小主席台上打扮的精精神神的新郎官和一系白纱的新娘子,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或许这对小两口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这场婚礼凝聚了他爸多少心血。 酒席吃到一半,贺鹏举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从容的挂断电话,朝着我们道:“走吧,胡子准备好了。” 我们一块出门,没多会儿就看到胡子带着三个中年上了一台“捷达”车,随即“滴滴”按了几下车喇叭,带头往前开去,贺安也赶忙一脚油门踩到底跟了出去... 2895 枪声大作的国道口 贺安开车慢慢吊在胡子他们那辆“捷达”的后面,车速不快不慢,至少旁人根本不会看出来我们是一伙的,贺鹏举、蔡鹰、大头全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多喘一下,尤其是大头的两只手心里全是细汗,心理素质的高低一眼便知。 我则扭头望向车窗外,想要分散注意力,不让自己太过紧张,可特么右眼皮一个劲儿的狂跳,人对危险事物到底有没有预感,谁也说不清楚,反正从坐上车以后,我就有种抓心挠肺的突突感。 车开了能有二十多分钟左右,贺安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我们,压低声音提醒:“快要上国道口了,都打起点精神,听我的,啥事儿都不会有,眼一闭咱们就出潍坊了。” 距离我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汽车队伍堵了长长的一条巨龙,国道正当中横停着两辆警车充当临时检查哨,路两边围了一帮荷枪实弹的武警和警察,许进不许出,凡是要出市的汽车,每辆都会被检查,路上铺着一条立着犬牙的减速杠,哪台车如果敢硬冲,车轮胎妥妥被扎爆。 我们几个全都条件反射的坐直腰杆,大头一激灵直接把手探到怀里,露出半截子手枪把,贺鹏举虎着脸臭骂:“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掏枪干个鸡八,麻溜收起来。” 大头带着哭腔低喃:“二爷,我害怕..” 贺鹏举不满的回头甩了大头一巴掌呵斥:“闭上你的丧逼嘴,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当初开Q7住别墅,睡小明星的时候你咋不哭撇撇的说害怕呢?躲得过是运,躲不过是命,懂没弟弟?” 大头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捣蒜一般狂点几下脑袋应和:“懂..懂..” 蔡鹰不屑的翻了翻白眼埋汰他:“你能懂个鸡八,带着你走,完全就是个错误。” 贺安烦躁的骂了一句:“都消逼停的。” 贺安把车慢慢靠边,没有着急排队,而是往脑袋上扣了顶鸭舌帽大大方方的蹦下车,就跟准备出远门检查车似的绕着车来回溜达几圈,随后蹲在前轮胎旁边点燃一支烟,我们剩下的人则坐在车里一眼不眨的瞅着距离检查哨越来越近的“捷达车”,车内一阵死寂,落针可闻。 我瞪着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胡子所在的“捷达”车,十米、五米..当捷达前面的一辆拉煤的“斯太尔”大车检查通过以后,两名武警迅速抬走挡路的“减速杠”。 这时候“捷达”车稍稍往后倒了一点,前轮转动,“昂!”的一下抢在“斯太尔”前面呼啸而出,同时还挂倒两个执勤的警察,冲出国道以后,捷达车并没有逃离,而是利索的原地掉头,又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开了回来。 也就眨巴眼的功夫,捷达车一阵风似的从我们跟前蹿过,隔着漆黑的车膜,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胡子到底是个什么表情,我想他如果有表情的话,这会儿一定满脸都是眼泪,儿子大婚的日子和自己的忌日竟然是同一天。 “停车!” “准备射击!” “呼叫,呼叫,一辆白色捷达车,朝市区方向逃离,目测车内至少三人,车牌为鲁V36...” “嘣,嘣..”几声枪响随即响起,排在我们前面的私家车、拉煤车顿时一片骚动,有的吓得往后倒车,有的干脆弃车而逃,国道口就跟炸开的油锅一般杂乱。 临时检查哨的武警和警察瞬间躁动起来,有的钻进警车,有的攥着对讲机呼叫,十几秒后,两辆警车随即响起警报,疯狂的打舵撵了出去,仅剩下不到五个人艰难的维持现场秩序,一个带队的扯着嗓门喊:“都别乱,要出市的往前开,不走的把车子靠边停下,别挡后面的道。” 蹲在车前脸抽烟的贺安一激灵蹿进车里,朝着我们低声道:“机会来了,表情全都放自然点,我跟你们保证什么事儿不会有。” 说罢话,他发动着车子,冲着国道口缓缓开过去。 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我们开了足足能有十几分钟,没办法,路上实在太乱了,开到检查哨旁,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敲打车窗,贺安笑呵呵的放下来玻璃,不等对方开口,直接将胡子提前给我们准备好的驾驶本和行车证递了出去。 可能是刚刚的意外发生的太过突然,两个警察的气色都不是特别好,面色惨白,精神头也特别涣散,一个接过贺安的证件扫视一眼,另外一个拽开后车门心不在焉的扫视我们几个一眼,随即“咣”的一下又合上车门,摆摆手催促:“过去吧。” 贺安开车缓缓驶出国道口,我们几个齐刷刷的“呼..”的吐了口浊气。 我们刚开出去不到两三米远,刚刚检查证件的那个警察猛不丁喊了一声:“诶,等下。” 我条件反射的将手探到了怀里,握在手枪把上。 “快开车!”大头声调变音的喊了一声。 “开鸡毛开,在国道上你能跑得过警车啊?”贺安黑着脸咒骂一句,随即踩下刹车,一只手抹在方向盘上,另外一只手摸向腰后,把脑袋抻车车窗外笑问:“啥事啊同志?” “驾驶本和行车证都不要了?”那警察走过来,将两个黑皮小本递给贺安,摇摇脑袋笑道:“你这种马大哈的性格真不适合开车。” 贺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朝着警察感谢道:“嘿嘿,下次我一定注意,多谢了。” “没事儿。”那警察摆摆手,掉头准备离开,没走两步,猛不丁又倒了回来,朝着坐在副驾驶上的贺鹏举迷惑的说:“你怎么看着那么面熟啊?” 贺鹏举咧嘴笑道:“我经常跑这趟线,说不准咱们以前见过。” 警察盯着贺鹏举的脸颊迟疑几秒钟后,皱着眉头警戒的说道:“停车熄火,你们几个下车,把身份证都掏出来一下,东子、李伟,你们过来一趟。” 堵在检查哨的另外两个警察快步跑了过来。 “好嘞。”贺安缩了缩脖颈,装模作样的把手摸向裤兜,趁机扭头看向贺鹏举压着声音问:“干还是跑?下车肯定得露馅。” 贺鹏举眯着狭长的眼睛沉思几秒钟后,吐出一个字“跑!” 贺安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咣当,猛轰一脚油门,我们屁股底下的金杯车像是离弦的飞箭一般“昂!”的一声就扎了出去,直接将挡在车前脸的那个警察给撞飞。 另外两个警察直接抓起枪就朝我们射击,“嘣,嘣..”几声枪响骤然响起,后窗玻璃瞬间让干的稀碎甭飞,大部分玻璃茬子溅到了我和蔡鹰、大头的身上。 “草泥马得!”大头咒骂一声,掏出手枪就还击,刚开了没两枪,就被旁边的蔡鹰给按住手腕,蔡鹰一拳头砸在大头的脸上恶狠狠的咆哮:“你他妈傻逼吧?跑路就跑路,开个鸡八枪!是不是觉得咱们现在还不够显眼?” 大头脸色涨得如同猪肝一般顶嘴道:“我他妈不开枪,他们不得打死我啊?” “都把嘴闭上。”贺鹏举深呼吸两口,搓了搓自己脸颊,看向贺安问了一句:“距离下个路口还有多远?” “最多二里地。”贺安短暂考虑几秒钟后回答。 贺鹏举冷着脸出声:“那几个警察没警车,肯定撵不上咱,往前再开五百米靠边停车。” 车子停下以后,贺鹏举扒拉一下满是汗水的脸颊看向大头出声:“大头,你跟我多久了?” “快五年了二爷。”大头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五年哥对你怎么样?”贺鹏举紧跟着又问。 “特别好。”大头挠了挠侧脸,迅速反应过来贺鹏举的意思,慌忙苦着脸哀求:“二爷,我不想死,你放我一马行不,后半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2896 掌握主动权 面对瑟瑟发抖的大头,贺鹏举的眼神变得柔和几分,长舒一口气后,轻轻抚摸在大头的脑袋上,声音不大的说了一句:“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在一家KTV里当服务生,被人打的满头是血,我告诉你跟着我玩,往后谁都不敢再欺负你,你当时给我磕头发誓,说你这条命都是我的,对么?” 大头楞了一下,接着直接跪下,满脸是泪水的哀求:“可是二爷,我真的不想死..” 贺鹏举再次叹息一声:“只要哥活着离开,你在浙江的老爹老娘我帮你养老送终,你在成都念大学的妹妹,我肯定也会送一份大嫁妆给他,你我兄弟一场,别让我把最难听的话说出来。” 大头惊愕的扬起脑袋,结结巴巴的出声:“你..你居然暗中调查我?” 贺鹏举没有回答大头的问题,面无表情的说:“开上车,顺着国道一直往前走,有警察拦你,不要拘捕,直接自首,把所有罪都推到我身上,你身上的事儿最多无期,表现好的话,说不准可以减刑,走吧。” 大头哭撇撇的哀嚎:“二爷,你不能这样,我替你立过很多功,还替你挡过子弹,你不能抛弃我啊..” 贺安紧绷着脸,拍了拍大头的肩膀道:“懂点人事儿,吃香喝辣别人管你叫哥的时候,你就得想好将来有一天会这样,非让我打电话叫你爹妈跟你唠唠人生呐?” 大头突兀的抬起头,满眼陌生的看了眼贺鹏举,又看了看贺安,最终病态似的咧嘴笑了:“我终于他妈懂了,为什么二爷你会走到哪带到我哪,敢情是希望我最后再帮你挡回子弹。” 贺鹏举点燃一支烟,扭头看向车窗外,用沉默代替回答。 大头拿袖管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哗”的一声拽开车门,走到副驾驶边,直愣愣的跪下,脑袋冲地使劲磕了三个响头,龇牙咧嘴的出声:“二爷,跟您混一场我没白混,照顾我爹妈,谢啦!” “对不住。”贺鹏举喉结蠕动,声音很小的呢喃。 几分钟后,我们其他人下车,大头开上金杯车,狂轰着油门自杀式的朝着前路驶出,站在路边盯了不到半分钟,眼瞅着金杯车变成一个小黑点后,我们几个翻过国道旁边的栏杆,顺着大野地玩命的狂奔。 一直跑到一个不大点的村子附近,贺安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呼哧带喘的朝着贺鹏举道:“你们从这儿等我,我进村里找找有啥交通工具,这块应该是淄博市地界,相对来说查的不太紧,不过大家也得注意。” “注意安全。”贺鹏举喘着粗气点点脑袋。 贺安脚步稳健的走进村庄里,我们仨则坐在村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喘气。 蔡鹰从背后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贺鹏举,轻声道:“二爷,大头会不会告诉警察咱们下一步要去济市?” 贺鹏举从兜里掏出一张堆叠的地图,仔细扫视几眼后出声:“我根本没打算下一步去济市,淄博如果查的不太紧,咱们直接坐高客去云南,如果查的紧,再想别的法子。” 我愤怒一把掐住贺鹏举的衣领使劲摇晃两下咒骂:“你又特么跟我玩套路是吧贺老二!” 贺鹏举表情平静的看向我道:“对你来说,终极目的不就是出了华夏嘛,至于如何走有区别吗?” 我横着脸低吼:“可我不喜欢被你当成个傻子似的耍。” 贺鹏举突然暴怒,抡起胳膊推开我,声音沙哑的嘶吼:“你特么以为我想啊?你看看我身边,除了蔡鹰和贺安以外,还剩下谁?从青市逃出来的时候,我们一行队伍七八台车,混到现在老子孤家寡人,还不是因为想跑出来么?” 我鄙夷的冲着贺鹏举吐了口唾沫:“搞笑,你说这些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渔村的枪击案是你自己不想继续带那帮拖油瓶子,你敢摸着胸口发誓,干掉幺鸡,除了因为我承诺给你三千万以外,没有嫌他累赘的想法?刚刚丢卒保帅让大头开车继续往前走,不是因为你自己怕被抓?我跟没跟你同行,你都会选择这么干,别整的好像因为我,迫不得已似的。” 这时候贺安骑着一台农用的电动小三轮从村里出来,瞟了一眼剑拔弩张的我和贺鹏举,不耐烦的咒骂:“吵吵个鸡八,不行你俩跑警局门口打一架去,都啥时候还跟小逼崽子似的逞口舌之利,麻溜把衣裳换上。” 说着话,他指了指车斗里几件泛旧的衣裳和农具,吧唧两下嘴巴道:“从这个村子到最近的镇至少三十多里地,镇上有直接开到HB省衡水的客车,咱们到衡水以后再做打算吧。” 我摸了摸鼻头咧嘴苦笑:“绕来绕去,居然绕到了我老家,呵呵..” 贺安抓起一件七八十年代的绿军装上件套在自己身上,朝着我笑呵呵的问:“到你的地头,咱们是不是路会走的更顺畅一些?” 我挑挑拣拣选了一身化肥厂的工作服换上,拍打两下身上的尘土轻飘飘的开口:“跑路的事儿不归我负责,我当初可跟贺二哥有约定,带我离开华夏,我给他拿钱。” 贺鹏举矜持的拿起一件老款西装,别别扭扭的套在上身,压低声音道:“赵成虎,都到这种时候了,你我之间别扯那些没用的,钱我可以不要,如果你有办法,我们按照你说的来,但前提是你别耍诈,不然我肯定弄死你。” 我心头不禁一喜,混了这么久,主动权总算回到我手里,只要贺鹏举愿意老老实实跟我走,我和林昆的计划就肯定能实现,当然我脸上没有表现出半点得意,反而冷言冷语的讥讽:“操,还跟我玩威胁是吧?我没办法。” 贺安叼着半截烟,走到我跟前,微笑着说:“三弟,我虚长你几岁,托大自称声老哥,你摸着良心说,这几天跟我们在一块,哥几个难为过你没有?老二这个人嘴臭心善,别看他总是跟你骂骂咧咧,实际上特别尊重你,说的文艺点就是英雄惜英雄,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你如果觉得到你的地头咱们更方便出国,那就按你说的办,OK不?” 我眯着眼睛做出一副沉思模样,迟疑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后,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成,老哥你做人厚道,看你面儿,到我地界以后,剩下的事儿我摆弄。” 就这样,我们一行四个人,打扮的跟刚下地回来的老农似的坐在吱吱嘎嘎乱响的电动三轮后斗里朝着镇子出发,到了镇上,我、贺鹏举、蔡鹰随便找了家小饭馆要了点吃的,贺安则骑车去汽车站打听什么时候有往HB发车的高客,谁也没有再去提及生死未卜的大头和那个为了报恩的胡子,就好像之前的事情根本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瞟了眼正盯着菜单怔怔发呆的贺鹏举,不耐烦的出声:“你给菜单相面呢?这破地方能有啥好吃的,随便要点得了。” 贺鹏举突兀的抬头看向我问:“你说如果咱们想办法让王延庆被抓,警方对咱的注意力能不能再减弱一点?” 我不屑的反问:“你是长了千里手还是有顺风脚?隔着特么好几百里地,怎么让王延庆被抓?” 贺鹏举眨巴两下跟狼似的腥红眼珠子声音很小的开腔:“我之前让王延庆帮我干过几件脏事儿,他埋尸体的地方我清楚,如果咱们给警方打电话,警察绝对能顺藤摸瓜的按住他,他一旦落网,咱们身上的压力应该会小很多。” 我犹豫几秒钟后,朝着贺鹏举翘起大拇指道:“论背后捅咕人,你绝对是老祖宗级别的,不过大哥咱们能不能务实一点,你告诉我使什么报警?座机还是手机?警方能不能通过电话讯号挖出来咱们...” 2897 打电话 贺鹏举像是一条毒蛇盯上猎物一般,阴柔的注视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整的特别骇人。 我不自然的摸了摸脸颊,朝着他撇嘴道:“你别瞅我哈,我肯定不带打这个电话的,我跟王延庆本身就没啥生死大仇,犯不上那么损篮子。” 贺鹏举一把握住我的手背,声音平淡的说:“我记得你跟内个叫郝泽伟的警察是好朋友,他是京城过来的,现在又是车站派出所的挂衔队长,有点话语权,应该直接可以跟京城对上话,还有你那个叫江琴的小情人也是大案队的,通过他们的嘴传播出去,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皱着眉头抽回来自己手掌拒绝:“你别鸡八扯淡,我不乐意跟他们联系。” 贺鹏举长吐一口浊气道:“三弟,这事儿往小了说是王延庆不守规矩坑了你我,当初为了扶持他,你掏了那么多钱,忍心让自己的银子全打水漂?往大了说,只要王延庆被捕,你我身上的压力就能少很多,你仔细琢磨琢磨,咱当初辅佐他的意义是啥?不就是让他背锅嘛。” 我瞟了一眼贺鹏举冒着寒光的眼眸,干咳两声道:“先吃饭吧,吃饱喝足再扯别的。” 贺鹏举不厌其烦的絮叨:“三弟,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在不在理..” “行了,行了,我特么听明白你意思了。”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踹了一脚坐在我侧边的蔡鹰臭骂:“不赶紧出门给我买两张黑卡,你寻思啥呢?” “你使唤我呢?”蔡鹰棱着眼珠子上下打量我几眼。 我伸手拨拉两下蔡鹰乱糟糟的头发讥笑:“使唤你咋地?你有脾气呐?” “草泥马!”蔡鹰蹭一下蹿起,抓起一把一次性筷子就要往我脖颈上扎。 贺鹏举赶忙拦住跃跃欲试的蔡鹰,眨巴两下眼睛道:“小鹰,你去对面的手机店买张黑卡。” “顺手再买部手机和充电器,我手机早特么没电了。”我使唤三孙子似的朝着蔡鹰摆摆手驱赶:“记得买移动的卡,如果有130号段的最好,我一个黑客哥们告诉我,130开头的号码最不容易被查。” “事儿逼!”蔡鹰微微愣神几秒钟,随即愤愤的起身,甩着胳膊离开。 林昆的私人电话是130开头的,几天前处理幺鸡的时候,我曾经把林昆的手机号告诉过蔡鹰,蔡鹰如果不是傻子,肯定能理解我刚刚话里的意思。 没多会儿贺安满头大汗的回来,一屁股坐下,抓起茶壶牛饮似的“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水,压低声音道:“打听过了,从这儿出发到衡水的高客,每天两班,第一班是早上七点半已经走了,第二班在晚上六点半,坐早上那趟车,比较保险,坐车人少,而且路上不会被查,这边犯事儿的小混混啥的跑路都坐那趟车,晚上这一班人多,三教九流什么玩意儿都有,你俩考虑是坐哪班?” “晚上!” “晚上这趟车!” 我和贺鹏举异口同声的回答,说完以后我俩看了看彼此,都能猜出来对方的想法,刚刚在国道口闹出那么大的乱子,没什么意外的话警方恐怕已经查出来我们身份,就算没查出来,也绝对会扩大搜索圈,这镇子距离潍坊没多远,搞不好几个小时以后警察就能杀过来。 贺安点点脑袋道:“成,那我待会买点路上的吃喝,对了,咱们不能直接从车站上去,毕竟人多眼杂,等车子出站以后在半道上拦下来。” 说话的功夫,蔡鹰双手插兜的走回饭馆,面无表情的丢给我一部老款的诺基亚手机,皮笑肉不笑的嘟囔:“喏,130的号码,按照你的吩咐全都摆弄的清清楚楚。” 我心口稍稍一松,明白蔡亮的意思,他是告诉我已经跟林昆通完了电话,我抓起手机摆弄两下,沉思几秒钟后,我朝着贺鹏举道:“先要吃的吧,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打电话。” “好。”贺鹏举招招手喊服务员过来随便点了几样菜。 酒足饭饱后,我们四个溜溜达达的从饭店里出来,我边剔牙边搂着贺鹏举的肩膀道:“老贺啊,你说我给谁电话比较合适?” 贺鹏举抿嘴低声道:“我建议你两个都打,多一张嘴汇报,抓捕王延庆的力度就能大上几分,如果二选一的话,我希望你给你的小情人打,在感情面前,女人的情商和智商都特别低,基本上你说啥是啥。” 我斜眼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感情高手嘛,女人那点事儿就让你摆弄的明明白白,行,那就按照你说的来,你可在旁边盯仔细哈,别特么将来出点事儿又往我身上推。” “不能,咱俩现在是好朋友。”贺鹏举虚伪的摆摆手。 找了个没人的街角蹲下后,贺安拎着蔡鹰去采购路上的吃喝,我当着贺鹏举的面先是按下郝泽伟的手机号,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郝泽伟“喂?”的一声接起。 我深呼吸口气开腔:“我,能听出来是谁不?” 电话那头的郝泽伟楞了一下,接着说:“在开会,五分钟后给你打过去。” 等了三四分钟,我的手机响了,是郝泽伟打过来,我赶忙接了起来,郝泽伟声音低沉的说:“三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好不容易跑出青市,你就消停找地方呆着呗,咋又跟贺鹏举混到一起了?潍坊境内一个叫豆豆渔村前两天发生火拼有你吧?今天在国道口和当地警方交火的还有你吧?你再这么蛮干下去,路只会越走越死。” 我有些愕然的问:“消息传到这么快?” 郝泽伟埋怨中带着一抹关怀的出声:“快?知道我刚刚在开什么会么?青市特意召开关于你和贺鹏举两个特大涉黑团伙的抓捕誓师大会,省厅给青市警局一个礼拜时间,无比将你们两人捉拿归案,你就作吧。” 我抽了口气道:“算了,别批斗我了,给你个立大功的机会,青市现在谁最火?” 郝泽伟压低声音说:“肯定是你跟贺鹏举呗,你俩的通缉令贴的哪哪都是,连公共厕所都能看到,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别嘚瑟了,京城下来的抓捕组好像已经到了济市,应该去从省里直接抽调干警抓你们。” 我打断他的话问:“除了我和贺老二以为,现在是不是就数王延庆最能蹦跶呐?这样,我给你个地址,那块埋着好几具尸体,全是王延庆亲手所为,你自己看着办..” 我将贺鹏举给我的地址迅速念给郝泽伟,没等他再多问我什么,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卡抠出来掰折,顺手仍在地上。 贺鹏举皱着眉头,很是不满的问:“不给你小情人打电话了?” 我烦躁的骂了一句:“打个毛线,没听他刚才说青市正在召开关于你我的誓师大会呢?告诉他,就等于直接告诉青市警局的高层了,别墨迹昂,要打你打,我可以给你电话号码。” “呵呵..”贺鹏举饶有深意的笑了两声,拍拍我肩膀道:“你是怕剪不断理还乱吧?” “跟你唠嗑一点意思没有。”我摆开他的手,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道:“老贺啊,你心里打鼓不?” 贺鹏举面色复杂苦笑:“说实话挺紧张的,但是紧张有毛用?咱俩这种就算老老实实自首,肯定也逃不过枪毙,与其窝窝囊囊的死,我宁愿像狗似的多喘息几口。” 我拍了拍脑门自艾自怜:“唉..如果当初老子不跟何磊撕巴,现在兴许早就儿女双全了。” 贺鹏举话痨似的问我:“何磊是谁呀?” “把我逼上这条路的傻逼。”我吐了口唾沫在手心,一点不嫌磕碜的搓了搓自己的头发。 贺鹏举仰嘴一笑:“那你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他逼着你上道,你说不定现在正从哪个工地扛水泥。” “或许吧。”我咽了口唾沫,仰头眺望远方,如果能够重新再过一回,我想我可能宁愿到工地上吃苦受罪,都不会再走这条路。 当天晚上六点半,我们几个从车站门口拦下那辆开往衡水的中巴客车,打扮的像是外出务工者一样呼呼啦啦钻进车尾,踏上了最后归途... 2898 纷纷落马 待审核名:2898 纷纷落马 坐在颠簸的中巴客车里,我们几个像是头回进城打工的老实青年一般脸上充满紧张、局促,谁也没跟谁多说话,全都埋头想着各自的事情,不同的是上城里打工的人眼中会充满对未来的渴盼,而我们这些人的眼里更多是无奈和不舍。 我不由想起第一次从我们县城去崇州时候的画面,那会儿我身边有雷少强和王兴陪伴,送我们走的是林昆他爸,老头心心念念的想把我们跟林昆分开,更希望我们几个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走正道,可最终我们还是机缘巧合的踏上了那条当时我们以为很辉煌,实则看不到未来的迷途。 我拖着下巴颏自言自语的看向车窗外呢喃:“兴哥的小儿子好像快要过生日了吧,胖子那个蠢家伙也不知道变没变样,花椒这两年没犯过大事儿,这次风暴和他扯不上半毛钱关系,还有强子,跟丫头姐好不容易才走到一块...” 坐在我旁边的蔡鹰皱着眉头不满的呵斥:“你特么烦不烦,没事儿念个鸡八经。” “别招我,惹急眼我真容易让你受伤。”我皱着眉头瞟动他两眼,然后略过他直接看向贺鹏举道:“老贺,咱俩商量点事儿呗?” “你说。”贺鹏举摘掉脑袋上的破草帽,倚靠在座椅上浅笑。 我抽了抽鼻子压低声音道:“你我现在都这逼样了,已经谈不上信不信的问题,不如你把我兄弟雷少强放了,我把你哥也放了,如何?” 贺鹏举楞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自己脑门出声:“上车以前你就琢磨好这些的吧?现在咱俩死活绑在一块,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又是你的主场,你心里又有了别的小九九是不?” 我摇摇头,表情认真的说:“都特么到这种时候了,咱们之间没必要再玩啥套路,能跑的了就一块跑,跑不了就一起沉,我只是不想那些本来不该有劫难的人跟着受牵连,万一你我全折了,负责看守他们俩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给你贺家留个后,我也让我们王者不至于全覆灭。” 贺鹏举沉思半晌后,轻声道:“等到衡水以后,咱俩当着对方面打电话放人吧。” “好。”我毫不犹豫的点点脑袋。 沉默良久后,贺鹏举像是唠家常一般冲着我开口问:“三弟,你有多久没坐过这样的车了?” “挺长时间了,怎么也得七八年了吧。”我歪着脑袋回忆一下,瞟视一眼坐在前排的男男女女们苦笑:“跟他们比,咱们其实活的都太虚了,至少人家脚踏实地,知道自己的目的,你我呢?咱用短短十来年发迹,享受超乎常人的物质生活,但同样也面临着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碰上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混子这一行可特么比考清华难得多。” 贺鹏举叹了口气,认同的浅笑:“确实,有下辈子我说啥都得考个大学,然后入仕为官...” 贺安撇撇嘴接话:“你可拉倒吧,入仕就没风险?万一碰上几个类似你和赵老弟这种招人烦却又没办法的苍蝇头子,你照样该怎么躺下还得怎么躺下,比如黄岛区你的好兄弟侯区,他肯定没得跑,这些年光是从你手里接钱就不止七位数吧?还有任宁那个大傻逼,他肯定也跑不了,调到青市还不到一年,卡上的积蓄比他上五百年班都多,收你的钱,收赵老弟的钱,收王延庆的钱,他估计也会是这次风暴职位最高的落马者。” 我咬着嘴唇低声道:“不止他,还得往上延伸,至少得到省级别,不然都对不起我和老贺这种披着特大涉黑团伙的脏手套。” “你俩谁跟省里的挂钩了?”贺安迷惑的问。 贺鹏举摆摆手说:“安哥你没懂他的意思,这次风暴这么大肯定得有不少人躺下,说是清除内部寄生虫也好,扫平黑涩会保护伞也罢,反正必须躺下一部分,新皇起势,必须得提拔一部分,浇灭一部分,政治这种逼玩意儿谁说的清楚,说句不好听的,兴许我和赵成虎都是受牵连的可怜虫。” “大概明白了。”贺安蠕动几下嘴唇道:“也就是说你俩可能根本不认识省里某人,他也不一定知道你们是谁,但是很有可能会被整成一伙的,借着这个事头被毫无原因的一块清除掉?” 贺鹏举再次摇解释:“也不能说毫无原因,打了比方,我给黄岛区的老侯送礼,你说他会不会拿这钱给他的上级铺铺路?他的上家会不会再找他上家的上家,反正就是这么个扭曲的金字塔关系,也许我不认识他们的最上家,但他最上家可能真为我办过不少事,同理王者那边也差不多一样情况吧,没有特大原因,新皇不会弄老罗家,可老罗家绝对会主动送出去一些可有可无的角色,保全自己。” 我冲着贺鹏举翘起大拇指夸:“你这个水平真应该去混中南海或者国X院,儿子撒谎,我听你说话就有种跟领导会晤的感觉,反正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我也是后知后觉,呵呵。”贺鹏举掏出自己手机,翻出来几条短信递给我看。 “昨天傍晚五点多,黄岛区老侯,在自己家中被纪委的带走,彻夜未归,第二天老侯的工作由副手全权代理。” “青市地税的老王、青市工商的老刘昨天在饭店被神秘人带走...” “青市常委老李接到进京开会通知,上车以后,失去联系...” 几条短信内容全是关于青市及地方上一些和漕运商会关系不错大拿们的消息,透过那些只言片语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青市真的彻底变天了。 贺鹏举拖着腮帮子吱声:“京城下来的抓捕组应该比咱们知道的要早下来好多天,不然不会如此雷霆,他们的目标首先是那些吃皇粮的,其次才是你我,又或者是觉得咱们在本地的关系错综复杂,直接一次性斩断咱的关系,多年的经营,一遭尽毁。” 震撼之余,我抽了口气问:“我那边情况应该也差不多吧?” “青市大换血。”贺鹏举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沉思半晌后,他又补充道:“唯独欧团结在这次风暴中保全住了自己,他先是跟纪委的自首欧豪曾经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收受过你的大笔钱财并且和做过很多违法乱纪的勾当,并且主动将收受的钱财悉数上交,然后又主动请辞,不过据说上面允许他戴罪立功,呵呵,青市这帮戴乌纱帽的,我就佩服老欧。” 听到贺鹏举的话,我瞬间明白过来欧豪为什么会配合演出那副“瞒天过海”的假死戏码,敢情欧团结早就盘算好了后面的路数,长久以来欧团结并没有跟王者有过直接接触,都是通过欧豪在中间过话,现在欧豪“意外身亡”,我们之间的联系就算彻底断绝。 “越想越心烦,睡会儿吧。”贺鹏举拍了拍自己脑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座位,我也打了个哈欠准备眯一会儿,贺安冲着蔡鹰低声道:“你也睡会儿吧,咱俩轮流盯着,有事招呼一声。” “你睡吧安哥,我年轻精神头好。”蔡鹰赶忙摆摆手,同时朝着前面开车的司机喊了一嗓子:“师父,前面能不能停下车,我想撒尿。” 司机笑呵呵的应承:“等一会儿,过了收费站再说。” 我斜眼看了看蔡鹰,他撇嘴一笑,我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他应该是想找借口给林昆通个电话。 我没再多吱声,脑袋一歪陷入打盹状态。 睡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猛不丁我被贺鹏举推醒,迷惑的问道:“到了?” “到屁了,前面有临检的。”贺鹏举压低声音冲着车窗外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天色完全大黑,我们坐的客车前面堆了不少车,数不清的车尾灯忽明忽暗的闪烁。 我瞬间精神起来,慌忙问:“咱们到什么地方了...” 2899 绝路 待审核名:2899 绝路 贺鹏举看了眼旁边的贺安,贺安从兜里掏出地图摆弄半天,低声道:“咱们现在已经进入HB境内,估摸着再有三四十里地差不多到衡水。” 见我低头沉默不语,贺鹏举咬着嘴皮问:“三弟呐,你跟我说句掏心窝的话,咱们到你的地头能松口气不?” 我苦恼的挠了挠脑袋回应:“哥,衡水离石市还特么老远呢,HB虽说王者一枝独秀,可不在自己地面上说话肯定不硬气,不跟你吹牛逼,我都是第一回来衡水。” 蔡鹰棱着眼珠子插嘴:“前面临检咱们咋整?” 我想了想后低声道:“该咋整还咋整呗,九九八十一难都熬过去了,不差最后这一哆嗦,还按照咱出潍坊时候安哥玩的那一套,实在不行再硬闯吧。” 我们说话的功夫,高客缓缓的朝前蠕动着,前面是几条类似“倒三角”形的封路墩子引流道,路旁站了至少不下二十名持枪武警,还有七八个交警,跟出潍坊时候差不多,检查一台车放行一辆车,检查的力度特别严格,连后备箱都会仔仔细细盘查好几遍。 我们坐的这辆客车前面还有四五辆私家小轿车,距离检查哨越来越近,猛不丁我注意到检查一辆“依维柯”的时候,交警让车内的所有人全都掏出身份证到一台电脑跟前去记录,心底瞬间琢磨明白这次检查的力度,赶忙朝着他们几个压低声音道:“准备下车。” “不演了?”蔡鹰迷瞪的问道。 “还演个鸡八,没看前面的车连身份证都检查嘛。”贺安不耐烦的臭骂一句,随即起身朝着开车的司机举手喊了一嗓子:“大哥,稍微停下车,我们要尿尿。” 此刻将近凌晨三点多钟,车内的其他乘客基本上都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谁也没太注意我们几个的异样,司机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珠子烦躁的说了句:“快去快回,前面临检呢。” “好嘞。”我笑呵呵的点头应承。 等车子停稳,我们四个鱼跃而下,为了引人耳目,贺鹏举还特意把装满零食、啤酒的塑料袋放在了座椅上,我们几个装作互不认识的模样,慢悠悠走到车门跟前,这时候排在我们前头的两台私家车检查通过驶进收费站,几个交警朝着高客挥了挥手臂。 司机皱着眉头很是不满的说:“要不等过了临检你们再撒尿吧?” 我捂着肚子恳求:“大哥,真憋不住了,我裤衩子都快湿了。” “操,尽事儿。”司机骂了句脏话,将后车门打开,我们几个快速跳了下去,刚一下车,正好碰上两个交警走过来,其中一个皱着眉头指向我们呵斥:“你们干什么的?” 贺鹏举将破草帽的帽檐往下拽了拽,捂着小腹憨笑:“同志,我们着急撒尿。” 另外一个交警满目严肃的摆手驱赶:“先上车,等检查完再尿。” “通融通融,憋一路了,再憋膀胱真得肿胀。”贺安错开一步身子,挡在贺鹏举前面,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胸口。 “你们几个把身份证先掏出来,完事该撒尿撒尿。”起先说话的交警快走几步走到贺安前面,一只手抓住贺安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探向肩膀上挂着的对讲机。 我们身处的地方在客车的侧身一边,只要两个交警走过来,前面拦截的封路墩子旁站着的武警基本上就看不到,我看的出来贺安他们其实是故意引两个交警走过来。 “多大点事儿,不就是要身份证嘛,给你。”贺安仰头微微一笑,猛然伸出左手一把按住交警握在对讲机上的手腕右手突兀的从怀里掏出手枪,直愣愣的顶在那交警的额头上狞笑:“这个证好使不?” “你..你们干什么!”另外一个交警反应过来,退后两步,扭头想要招呼站在封路墩旁的武警,蔡鹰骤然抱起,抬起右腿直接踹在他的小腹上,随即抬起胳膊一把夹住那交警的脑袋,将对方给钳制住。 贺安冲着被自己拿枪管戳住脑门的交警微笑道:“哥们,你别喊,我们没有任何伤人的意思,只想借条路,可以不?” 那交警怔动几秒钟,很快老老实实的点点脑袋。 贺安回头朝贺鹏举和我喊了一声:“老二,你们先撤。” “别扯淡,要走一起走。”贺鹏举杵在原地没动弹。 被蔡鹰夹住脑袋的那个交警絮絮叨叨的劝降:“朋友,不管你们是混哪条道的,我跟你们说清楚,全国都在严打,就算逃得过我们这一关,剩下的路你们也走不通,放下枪,束手就擒,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蔡亮从后腰摸出一把卡簧,直接戳在他脖颈上厉喝:“闭嘴,草泥马,你信不信我能赶在严打之前先让你成为烈士?” 贺安扭头看向贺鹏举眼神中透着一抹疯狂的低吼:“老二,你帮着哥夯实了半辈子基础,到头来我还是没能帮上你什么大忙,这把能换你份平平安安我也知足了,走吧,别让我拿脏话骂你,别磨磨唧唧的,听懂没?” “哥,我..”贺鹏举张了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我眯眼沉思几秒钟,随即拽起贺鹏举的胳膊就往后拉扯,哪知道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堵在封路墩子旁边的另外几个交警估计等了半晌没见到自己同事,竟然直接拎着强光手电筒走了过来,一瞬间几束刺眼的灯光直接晃照在我们身上。 “别动!枪放下!” “退后,把人质放开!” 几个交警顷刻间往后倒退,边退边大声喊叫,也就眨巴眼的功夫,五六个荷枪武警抱着95式自动步枪涌动过来,在距离我们不到六七米的地方纷纷将枪管抬高离合:“不许动!” “退后,草泥马得,不然我马上干死他!”蔡鹰五官扭曲,手里的卡簧扎在被他搂住脑袋的那个交警的喉结上,眼珠子瞪得溜圆的喘着粗气咆哮:“马上给我往后倒退三十米!” 一个带队的青年拧着眉头低吼:“放下武器,否则我们有权利就地击毙!” 这时候贺鹏举挣脱开,掏出手枪直愣愣的怼在我们坐的那台大车上油箱上,咬牙切齿的咆哮:“哥们,你穿这身衣裳除了为了保家护国还有想往上蹦跶两下的意思吧?我明摆着告诉你们,我们都特么是帮走投无路的疯子,不要呼叫支援,往后倒退,退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否则我不介意一枪把油箱干烂,咱们一块玩完,这车里有差不多三十来个人,加上你我,我这条命值了,弄不好,咱们全都能上焦点访谈!” “别冲动!”带队的青年微微一愣,随即朝着身后的其他同事摆摆手道:“放下枪,往后倒退。” “谢啦。”贺鹏举咬牙冷笑。 一帮武警往后慢慢倒退,带队青年红着眼睛低吼:“你是青市漕运商会的贺鹏举吧?我明白着告诉你,你们跑不掉的,打黑办、精神文明办、冀鲁晋三省的公安干警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贺鹏举歇斯底里一般的狂啸:“少特么跟我废话,往后倒退,不许呼叫支援,否则老子不在乎手上在添点血腥。” 等一队武警退出我们视线后,贺鹏举朝着贺安、蔡鹰出声:“赶快走!” 蔡鹰一脚踹在被他勒住脑袋的那个交警膝盖上,挥舞手里的卡簧吓唬:“别抬头,不然老子扎死你。” “你也一样哥们,双手抱头,屁股冲我!敢回头,我肯定开枪!”贺安一把推开他钳制的那个交警,我们四个拔腿就往后狂奔,本来贺鹏举是准备翻出去路障往野地里厮跑,我拽住他低声道:“这么跑,更容易被警察抓到。” “劫辆车!就这台吧!”蔡鹰像只嗜血的野狼一般巡视几眼,随即挎着大步拽开距离我们最近的一辆红色尼桑车,随即几人一股脑钻了进去。 开尼桑车的车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看到我们几个满脸的凶神恶煞,直接吓迷糊了。 贺安攥着手枪坐在副驾驶上,朝着小伙出声:“老弟,事赶事儿,算你倒霉,把车慢慢往后倒退,给我开到最近的城市。” 那小伙牙豁子打颤的回答:“大哥,距离最近的是献县,我刚从那边过来,满城全是警察,查的比收费站口严..” 我满头大汗的咒骂:“先特么往后倒车,找个镇子也可以!” 小伙赶忙倒车,我们顺着公路口迅速倒退,乌漆嘛黑的穿进一条土路,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来到一个不大点的小镇子,看到房屋和亮光,我示意小伙停车,我们几个赶忙狼狈的弃车逃离。 蔡鹰最后一个下车,临下车前,拿枪口指着那个小伙威胁:“本身按我的性格应该弄死你的,但特么我给你次活命的机会,滚蛋吧,如果你敢报警,老子肯定杀你全家。” 说罢话,蔡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钞票胡乱塞进车窗里,快步撵上我们。 狂奔了十几分钟,贺安从裤兜里掏出那张早就磨损的没有棱角的地图借着羸弱的月光翻动继续,随即出声:“这个镇子好像叫固镇,我记得距离这块不远处有家液化气罐的生产小厂,咱们往哪块跑吧,这种易燃易爆的场子更不容易被查,走吧。” 蔡鹰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安哥,你没事儿吧?” 贺安怔了一怔,随即吐了口唾沫咒骂:“我能有毛事儿,别废话昂,不然削你。” 其实不用蔡鹰吱声,我和贺鹏举也全都看到了,贺安的后腰处有一抹湿漉漉的血迹,估计是刚刚跟那几个武警对峙时候留下的,当然我们全都心照不宣的闭上了嘴巴。 怕引人注意,我们没敢走大路,而是选择小道疾驰,可小道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就这样,我们距离亮光处越跑越远,直至跑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矮山屯,我抬头一看,冷风嗖嗖,月光的照耀下,遍布都是高矮不一的墓碑,静静的矗立在我们眼前。 “这特么是坟地?”蔡鹰长着大嘴直接傻眼了。 贺安吐了口浊气,一屁股崴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呵呵,这地方不错,当个归宿挺好的...” 2900 江湖是什么 待审核名:2900 江湖是什么 若隐若现的下弦月大半藏在厚厚的云层里,狼牙一般苍白的月光稀稀拉拉的洒在墓地里,除了我们几个“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静的让人心发慌,不远处一些没烧干净的冥纸随风起舞,刹那间让人生出一种悲悲戚戚的感觉。 贺安最先一屁股坐在一块墓堆的前面,抓起半瓶碑前的贡酒,呆滞的望着阴郁的天空沉默良久,半晌之后朝着贺鹏举咧嘴笑道:“老二,咱俩多少年没坐在一块好好吃顿饭,聊聊天了?” 贺鹏举的嘴上全是火疖子,伸手摸了摸干笑:“差不多快十五年了吧,我记得那年你当兵走,我和我哥陪着你喝大半夜的酒,你哭着抱住我和我哥的脑袋说,将来一定会带着我们出人头地。” “是我害你啊。”贺安抓起酒瓶“咕咚”喝了大半口,眼神微微泛湿的喃喃:“如果我没给他当警卫员,你也不可能走的那么极端,我就应该在你们拿下海鲜市场的时候,直接狠心掐断咱们的联系。” “别这么说,跟你没关系。”贺鹏举坐到贺安的旁边,两人紧紧依靠在一起,贺鹏举咬着脑袋低声道:“安哥,你了解我的脾气,当初的我心已经野了,就算你不帮我支关系,我也会通过别的方式去认识他。” 我倚在一块还算空旷的角落,静静的聆听他们哥俩的对话,直到如今我才听懂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贺安恐怕就是贺鹏举和他身后那位大拿联系的枢纽,贺安成就了贺鹏举,贺鹏举同样帮助了贺安,有点类似我跟罗权,但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 贺安顺着喉咙灌了一口白酒,靠在墓碑上,自言自语一般的数念:“老二啊,这次从军营里离开,收拾自己被褥的时候,我心里涌过一种预感,一种特别强烈的预感,我感觉自己怕是出不去了,我一把老骨头肯定会埋在祖国的某个角落。” 贺鹏举皱着眉头慌忙安抚:“安哥,别这么说..” “我愧对军人这个称号,当初入伍,我曾昂头起誓,此生必定马革裹尸,结果距离自己的目标却越走越远。”贺安微闭着眼睛自嘲的摇摇头道:“如果,如果这次你能侥幸离开,一定让我儿子将来去当兵,交代他,只行伍不入仕,政治和利欲比特么咱们的鞋底子还要脏。” “好。”贺鹏举声音干哑的点点脑袋。 贺安微微挪动一下身体,我看到他屁股底下的黑土被浸湿一大片,是鲜血染透的,他吐了口浊气看向贺鹏举轻声问:“混了半辈子社会,你知道社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社会..”贺鹏举的眼中出现一丝迷惘。 “你呢,你知道社会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吗?”贺安侧头又看向我问。 我咳嗽两声摇头苦笑:“社会,社会是条不归路。” “呵呵..小鹰啊,老二丢大头保你,知道因为什么吗?”贺安冷不丁又侧头看向蔡鹰询问。 蔡鹰脸色变幻两下,随即不确定的说:“大概是因为我比大头更能沉得住气吧。” “那只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我并没有告诉过他,我调查出来你的背景,这事儿就当做咱俩的一个秘密如何?”贺安一眼不眨的盯着蔡鹰,沉寂几秒钟后开口道:“关键时刻帮他一把,也不枉费这两年相处一场,可以吗?” 蔡鹰抿着嘴角踌躇半晌后点点脑袋。 “累了,累了,睡一会儿。”龇牙浅笑,慢慢闭上眼睛,仿若一个圆寂的老僧一般静谧。 猛然间一阵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不远处的土路上泛起一阵红蓝交替的警灯,刚刚还闭眼像是睡着一般的贺安一激灵起身,趴在墓碑后面朝着我们摆手驱赶:“赶紧走,顺着坟场一路往南走,试试能不能跑出去。” “一块走安哥。”贺鹏举咬牙拽住贺安的胳膊。 贺安吊着眼珠子俯视贺鹏举,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贺鹏举的脑袋驱赶:“我这辈子没跟你说过半句硬话,今天也别让我熊你,赶快走,行么弟弟?” “好!”贺鹏举双目噙满泪水,强忍着没让自己流出来,使劲点点脑袋。 “二爷,快走吧!”蔡鹰吐了口唾沫搀住贺鹏举的肩膀,拔腿就朝南方跑去,我沉思几秒钟也跟着撵了出去,路过贺安身边的时候,犹豫一下朝着他“唰”的敬了个军礼,声音沙哑的干笑:“我也愧对军人称号,但还是想用军人的方式送你最后一程。” “如果可以,给他..给他一条活路。”贺安浑浊的眼珠子在我脸上打量几秒钟,随即低头开始拆卸弹夹,将黄橙橙的子弹一颗接一颗抠出来,洒在自己的脚边。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贺安确实将两把枪里的子弹全都抠了出来,想来他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结局,我微微怔动几秒钟后苦笑:“我尽力。” “走好!”贺安朝我挥挥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边跑边回头看贺安,想看看这老头究竟想做什么,三四秒钟后他将子弹全都拆完,完事慢悠悠的倚在墓碑前面,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几口烟嘴,然后再次点燃打火机,抬起胳膊轻轻摇晃,嘴里粗犷的大吼:“我在这儿,我叫贺安!”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再次加快的步伐,没多会儿我们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响,如同炒豆子一般的炸响彻底点燃这个沉寂的小山坳,我心里特别清楚,贺安的枪里根本没子弹,也就说开枪的肯定都是警察,刹那间对那个老头有股肃然起敬的感觉,最起码我做不到像他那般坦然的面对死亡。 我们仨人慌不择路的玩命狂奔着,最开始还记着按照贺安的交代冲南方跑,可跑着跑着就偏了道,完全变成了漫无目的,直至彻底听不见枪声后,贺鹏举脚下打滑“噗嗤”一下摔倒在地上,趴在坑坑洼洼的地面半天没能爬起来,我看到他起初只是低沉的哽咽,哽咽声愈演愈烈,最终变成歇斯底里一般的哭嚎。 贺安走了,这个跟我相处了不过短短一周的爽朗汉子,在这片不知道名字的坟场走完了自己的最后一站。 蔡鹰仰头看了眼四周,朝着贺鹏举轻声道:“二爷,咱们再往走一段吧,前面有建筑。” “好,走吧..”贺鹏举抬头看眼前方,拿脏兮兮的袖口擦拭两下面颊,跟着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朝前狂奔,前方是个盖了一多半的工地,几栋半成品的楼突兀的扎在平地上,我们顺着楼梯一直跑到楼顶上,站在楼顶隐约可以不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光。 贺鹏举干哑的出声:“这地方距离衡水的城郊不算太远了吧。” “嗯,不远了!”蔡鹰点点脑袋。 “歇歇吧,天亮以后再走。”贺鹏举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地,朝着我挤眉浅笑:“赵成虎,你想明白社会是什么了吗?” “没有。”我使劲摇了摇脑袋。 “接下来,你我是死是活?”贺鹏举接着又问。 我低头沉吟半晌后,朝着他出声:“我想活。” 贺鹏举像中邪似的神神叨叨的仰头喃喃:“嗯,咱们休息一下吧,喘口气,我顺便花点时间把我安哥给忘掉。” “我到楼下踩踩点,别回头被人包饺子都不知道。”蔡鹰迟疑半晌后,点燃一支烟朝着楼下走去,偌大的楼顶上瞬间只剩下我和贺鹏举两人... 2901 技穷的黔驴 待审核名:2901 技穷的黔驴 空荡荡的楼顶,我和贺鹏举宛如两个拾荒者一般蓬头垢面的朝着楼下张望,从特么一市之主沦为眼下这幅苦兮兮的光景要说心里头没点别的念想那纯属扯淡,只不过此刻的我们谁都不乐意去抒发自己的感情。 沉默良久后,我朝着贺鹏举低声道:“电话给我使下,我找人过来接应咱们。” 贺鹏举迟疑几秒钟,随即从兜里掏出一部三星手机递给我:“省着点用,电量已经不足了,我寻思着最后跟我媳妇通个电话啥的。” 我笑着打趣:“没看出来你也是个多情种哈。” 贺鹏举颓废的倚靠在楼顶点点栏杆处我,自嘲的笑道:“在一块过了好些年,就算没激情也有亲情,况且他还帮着我老贺家留了后。” “这种时候,其实挺特么不适合伤感的,不然我待会非得给你哭两嗓子不可。”我接过手机,又掏出自己电话,顺着通讯簿找到陈花椒和小峰哥的手机号码,盘算半晌后,拨通陈花椒的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起来,陈花椒语调呆滞的嘟囔:“谁啊?” 我乐呵呵的出声:“他椒哥,是我!你三弟,你这半夜不睡觉,又跟人推牌九呢吧?” “诶卧槽,三哥!”陈花椒的嗓门立马提高。 我压低声音说:“别嚷嚷,现在认识我不是啥好事儿,有件事情想摆脱你一下,我这会儿人在衡水市郊的一处工地上,具体什么位置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如果方便的话,你安排人过来接我们一道吧,我这块工地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岭南春秋,其他的你自己想想辙。” “成,我马上出发。”陈花椒毫不犹豫的开腔。 我赶忙喝停:“打住,听清楚我的话,我让你安排人来接我们,尽管安排点跟你扯不上关系,尤其是什么癌症患者或者亡命徒最好,总之就是出了事情肯定不会咬你的那类,懂没?” “接你们..明白啥意思了。”陈花椒犹豫几秒钟后,满口答应下来:“行,我这会儿就去联系这类人,衡水市郊的岭南春秋工地是吧?等着我。” 我咳嗽两声道:“这事儿,天知地知..” 陈花椒笑着应承:“你知我知,绝对不会再传到其他人耳朵,今天你没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接过电话,整宿都跟几个朋友在推牌九,放心吧。” “行,那就这样吧,有事儿咱们再联系。”我深舒口气准备挂断电话。 “三哥,等等..”陈花椒猛不丁喊我:“还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有个叫江琴的小警察昨天从崇州跑到临县来找我,说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你看..” 我瞟了一眼贺鹏举,随即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她怎么找到你的?” 陈花椒声音很小的回答:“她说她把你的通讯录克隆了一遍,然后又通过通讯公司的挨个查询,大部分人都查不出来地址,唯独找到我和小峰哥了,我看她挺着急的,所以也没撵走。” 我思索几秒钟后叮嘱他:“这事儿回头再说吧,千万别把这个号码告诉她,另外给我打完电话,你就删了这个号,最好能再换张手机卡。” 放下电话,我将手机还给贺鹏举,朝着他咧嘴笑了笑道:“接应咱的人估计得明天晚上才能到,等回了崇州,咱们就不至于跟个狗似的被人这么狂轰乱炸。” 贺鹏举摆弄着手机屏幕,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喃喃:“真挺羡慕你的,混到这步田地,你玩的比我明白,你身边的人,基本上没有任何损失,哪怕不掌权的,现在也吃喝不愁,衣食无忧,而庞大的漕运商会到现在为止我就剩下自己,对了,还有一个跟雷少强交换的亲哥,呵呵..” 我抻手在自己的上下口袋摸了好半天,才翻出半包快要被挤扁的烟盒,掏出一支抛给他,自己点燃一支嘟囔:“说起这事儿,咱俩达成一下共识呗,我放了你哥,你放了我兄弟,OK不OK?” 贺鹏举咬着烟嘴,像头断了牙的饿狼一般吹着粗气:“换不换还有什么意义么?不如让我哥就待在你们那里,至少证明我漕运商会没有全军覆没。” 我半真半假的瞪着眼珠子低吼:“对你没意义,对我可意义大了去,我现在就剩下雷少强、鱼阳俩兄弟了!” 贺鹏举仰头望向快要泛亮的天空,狡黠的摆摆手道:“等咱到崇州以后再聊这事儿吧,我现在心情不太好。” 这狗日的特别狡猾,眼下我们完全可以算是山穷水尽,可他仍旧咬牙拒绝跟我交换,我懂他的意思,他怕交换完以后,自己完全没有跟我公平对话的能力。 我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满,撇撇嘴冷笑:“那就随你吧。” 一时间,我俩陷入了沉默当中,冷寂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后,贺鹏举抬起脑袋突然问我:“你怎么看蔡鹰这个人?” “啥?”我惊愕一下,接着面不改色的瞥眉轻笑:“这话题你问我好像不合适吧,他是你的人,算起来应该是你最后的死士,你问我怎么看,有点多余。” 贺鹏举一眼不眨的盯着我的瞳孔,仰嘴摇头道:“你解释的话太多了,反而暴露你心底的担忧。” 我挠了挠鼻梁讥讽的说:“诶卧槽,你问我,完事还嫌我话多,啥理都被你占了,咱俩别交流的好不?” 贺鹏举挪动几下屁股坐到我旁边,笑容惨淡的说:“蔡鹰还能替咱俩干一回丢車保帅的活,要不咱俩商量商量?” 我心里瞬间跟打小鼓似的“咚咚”狂跳起来,贺老二这是要疯的节奏呐,眼下就特么剩我们仨人,他居然还在变着法的琢磨应该怎么阴人,我要是顺着他的意思来,蔡鹰没啥意外,肯定得当把炮灰,可我要不顺着他的路数走,无疑暴露了我跟蔡鹰有联系。 最主要的是我现在不知道贺鹏举兜里到底还剩下啥底牌,如果他除了怀里的那把枪别无他物意外,我和蔡鹰倒是可以琢磨琢磨,联手把他绑起来,带到我和林昆商量好的计划点,进行收尾,就怕狗日的突然撩起来衣裳,告诉我身上绑着二斤TNT。 寻思几秒钟后,我朝着他邪笑的问:“你有啥具体想法?” 贺鹏举眯眼自上而下的扫视我足足能有十几秒钟,接着摆摆手道:“我刚刚开玩笑的,我身边就剩小鹰一个可用的大将,再把他扔出去,往后连个替我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一听贺鹏举打消了念头,我不由松了口气,但是嘴上却好像得理不饶人似的咒骂:“你真特么不够揍,这事儿开鸡毛玩笑,他是你的人,你要是真有想法,我肯定乐意配合。” 贺鹏举突兀咧嘴道:“你知道咱俩现在像什么吗?” “像啥?”我眨巴两下眼睛。 贺鹏举哈哈大笑:“两头技穷的黔驴,草料眼瞅着都没了,可双方仍旧寸土必争的琢磨着应该怎么把对方弄躺下。” “咳咳..”楼道口猛然传来蔡鹰的咳嗽声,与此同时蔡鹰的身影从楼道口里显现,他满目阴沉的先是晃了我一眼,紧跟着蹲到贺鹏举跟前,声音很小的汇报:“二爷,我刚刚到四周转了一大圈,这附近距离衡水市一个叫冀州的区挺近的,咱们在的这片工地应该荒废挺久了,警察似乎没有找过来的意思。” 贺鹏举苦笑着回应:“警察肯定不会注意这片,今晚上他们刚抓了安哥,至少得审了三两天,这块连水都没有,而且四处漏风,咱们从这儿最多藏十来个小时,要不然不被饿死也得冻死,算了,先安安心心等着吧,三弟已经联系了他的人,最晚明天会有人来接应咱们,歇歇吧。” “哦。”蔡鹰没有多吭声,随便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蹲坐下来,面无表情的耷拉下眼帘,我不动声色的瞟了他一眼,心底不禁骂了句娘,又特么被贺鹏举给坑了,刚刚我说的那些话蔡鹰十有八九听见了,放在平常他或许不会多想,可眼下这种情景,就算是个好人都得被逼成精神病,更不用说我们这种本身就有着轻度神经的人... 2903 贺鹏举的直觉 见蔡鹰一动不动的蜷缩在角落里,贺鹏举伸了个懒腰浅笑:“楼顶实在太冷了,我到下一层看看去,你俩受累盯会儿梢哈。” 我吐了口唾沫冷笑:“底下黑灯瞎火的,别再摔死你喽。” 贺鹏举将脏兮兮的外套领口立起来,双手插兜扶着墙往楼道口走去:“早死早超生,我现在就是没有自杀的勇气,不然肯定不带这么活着的。”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犹豫一下后,掏出烟盒走到蔡鹰跟前浅笑:“来根呗?都特么难兄难弟的,别摆着你那张扑克脸了。” “不抽。”蔡鹰缩了缩脖子,将下巴颏干脆插进自己的领口里面,面无表情的朝着我摆摆手驱赶:“你也到楼底下呆着去吧,上面风大,我自己一个人盯梢就够。” 面对他冷冰冰的态度,我尴尬的嘬了嘬嘴角,压低声音道:“逢场作戏的话,你别当真听..” “呵..”蔡鹰皮笑肉不笑的继续往下拱了拱脑袋,压根没有接我的话茬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无语的朝着楼道口走去,心结这玩意儿一旦产生很难消除,正如我之前说过的那样,要是放在平常,我顺着贺鹏举说那几句话蔡鹰绝对不会乱想,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老贺先是整了场戏中戏,在渔村把自己手底下那帮铁杆坑的死的死、抓的抓,接着又借蔡鹰的手枪嘣掉幺鸡,随后又驱赶大头丢小卒保帅,最后是今天晚上贺安的自投罗网,一桩桩事儿像是铁锤一般敲打我们的心脏,任何心脏强大的人都会受不了。 如果把我放在蔡鹰的位置上,此时此刻我心底也肯定会有很多不确定的想法,毕竟他在老贺家的身份,除了我和林昆以外根本没人知道,我就算真弄死他,心里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反之他死也是白死。 等我快走到楼洞的时候,蔡鹰声音不大的喃喃:“他约你,在不夜城结束最后的战役,还有个事儿,他们过去以后,并没有找到幺鸡的尸体,所以幺鸡到底死没死,谁也说不好。” 我侧头看了眼一动不动的他,随即点头轻“嗯”一声。 走到下一层,我看到贺鹏举正跟个鬼似的蹲在没有扶手的台阶上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睛注视我,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咒骂:“人吓人吓死人,你特么不声不响的要干啥?” “偷听你们说话。”贺鹏举龇出一口白牙直不楞登的回答。 我微微一愣,眯缝眼睛反问:“那听出来点啥没?” “楼道风声太大,你俩声音太小。”贺鹏举站起身子,松了松自己皮带像个精神病似的避开我的问题。 “你现在的模样去拍鬼片都不用化妆的,真鬼都能被你吓阳痿。”我蹭着他身体走过去,蹲在楼道拐角的地方,两手环抱胳膊吱声:“来吧,咱们挤挤暖和,早上这会儿最特么冷。” 贺鹏举也没犹豫,直接蹲到我旁边,伸出双手在嘴边哈着热气,来回搓动手背,半晌后开口:“当初我跟我哥刚开始做水产生意的时候,我俩也经常这么早起来倒腾海货,手上绷的全是裂缝,现在想想那会儿赚钱虽然辛苦,但是真心羡慕,每天干完活,我嫂子和我媳妇都会给我俩送早餐,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够我们开心一整天。” 我往他跟前又靠了靠,喘着粗气道:“说到这儿,我真挺羡慕你的,你这辈子至少有点指的回忆的甜蜜,哪特么像我,打从学校里出来,就在不停的奔波,主动往前蹿,或者被人推着往前走,想停下脚步看看景儿都是奢侈。” “你不是没甜蜜的事儿,是甜的太多记不住。”贺鹏举搓了搓脸颊,意味深长的撇嘴,听到他的话,我顿时沉默了。 我想如果这会儿欧豪或者任宁出现在我们面前,一定会惊掉下巴颏,任由谁打破脑袋想,也绝逼想不到我们两个平日里恨不得拼的你死我亡的大仇,此刻竟然能像是哥俩似的紧紧依靠在一块取暖,这事儿绝对比天方夜谭还令人难以置信。 贺鹏举扭头看向我,笑的很善意:“现在想想真特么搞笑,你说咱俩之间那点事儿到底算什么?如果当初你我能像今天这样坐下来好好聊聊,肯定闹不到现在这步田地,指不定王者和漕运商会携手,都能更上一层楼。” 我思索几秒钟后摇头道:“不太可能,事情在看不见结果以前,就不会认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有错,你我都是一样的人,就算一切从头再来,咱俩照样还是做不成朋友,我的年少轻狂撞上了你的胜者为王,必须得分出个高强。” 贺鹏举舔了舔嘴唇,颇为文艺的出声:“我们时常抱怨时过境迁带给人的遗憾,却忽略在时光荏苒中收获的改变和快乐。” 我兴趣满满的问:“操,说的这么有文化,老贺你上过大学吧?” “大学生算不?”贺鹏举坏笑着吧唧嘴。 “真是人越老越骚,看着你平常一本正经的,合着也特么是头闷驴。”我顺势搂住他肩膀打趣,他也咧嘴哈哈大笑,我俩跟傻子似的全都笑了,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笑些什么。 冷不丁我抿嘴问他:“老贺啊,我特别好奇,为啥咱都混到这步田地了,你还不肯跟我分开走呢?别跟我说,你稀罕我手里那点钱,如果咱还在潍坊的时候,我信你这话,现在打死我都不信。” 贺鹏举一点不认生,从我上衣兜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吹着烟圈浅笑:“我要说我有种直觉,跟着你说不准能活命,你信不?” “扯淡呢,我现在混的还不如你好。”我直接摇摇脑袋。 贺鹏举这次咬着烟嘴沉默了足足能有五六分钟,才缓缓开口:“我这个人不管做什么都喜欢先研究,比如咱们俩家对上以后,我就研究了你和你的团伙好一阵子,你们这帮人跟平常的那些满口情义的家伙很不一样,你们很少去念叨什么兄弟情义,但每个人似乎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软肋,这也是你们能够在短短几年时间迅速崛起的原因。” 我很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听起来像是夸我们,不过人这玩意儿还是抵不过功名利禄的诱惑,就比如以前我肯定不相信林昆会拿我当邀功的垫脚石。” 贺鹏举慢条斯理的摆摆手打断我:“先别着急插话,等我说完,我跟你打个比方,我知道你们刚开始走上这条道是因为几人合伙行凶打残了一个叫何苏衍的小孩儿,林昆进去顶的罪,再比如跟我对上以后,早已经不问世事的王兴和胖子多次露面,小佛更是连番从阿国回归为你披荆斩棘,这里面的情分恐怕和亲兄弟没多少差别吧?” 我眉头越皱越紧,有些烦躁的再次打断他:“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贺鹏举调门微微提高:“所以我认为你一直在撒谎,或者说你和林昆、诱惑、包括朱厌,应该是达成了某种计划,而你们计划的圆心应该就是我,对么?” 我搓了搓脸蛋撇嘴:“老贺,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贺鹏举突兀的起身,嘴角上翘,将自己里面的衬衫微微往上拽了一点,露出一截食指长短的引线轻声道:“是不是玩笑,很快就会见分晓,我打赌你的那帮兄弟绝对舍不得你死,你不死,那么谁来代替你呢?我吗?如果我跟你死死抱在一起,他们还敢让我死不?到时候千难万难,他们也得另想办法。” 我咽了口唾沫,朝着他讽刺的说:“你玩的真没新意,当初咱俩第一次见面时候,你就是靠这招唬住我的,把你哥成功接走。” “对我来说意义一样,你那会儿要杀我哥,我肯定得跟你拼命,现在你想整死我,我还得拼命。”贺鹏举大大咧咧搂住我肩膀开腔:“未来的几天里,咱俩就当一对连体婴吧,你如果真被你兄弟们抛弃了,我基本上也没啥逃出国门的机会,所以结果都一样。” 我没好气的冷笑:“连呗,你最好睡觉时候也找根绳子把我跟你绑一起。” “是个好主意。”贺鹏举歪着脑袋应承,干脆跟我耍起了臭无赖。 我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互骂,艰难的捱到了天亮,等温度稍稍有点回升,我实在熬不住了,裹着自己的小破衣裳开始打盹,一觉睡到傍晚,我才又冷又饿的睁开眼睛。 我朝着坐在我不远处跟蔡鹰拢起一小团火的贺鹏举问道:“老贺,有吃的没?” 贺鹏举不知道从哪抓到一只还在吱吱叫唤的大灰耗子朝着我邪笑:“烤田鼠吃么?” 我打了个冷颤摆手:“拉倒吧,你自己享受。” “啥也不懂,这玩意儿在广州那边一盘至少卖六十,扒干净皮,上火烤,完事撒点盐,吃的比烤羊腿还带劲儿,”贺鹏举摇了摇脑袋,然后跟蔡鹰异常血性的开始给大耗子扒皮抽筋,边摆弄边嘟囔:“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现在不吃点,别到时候警察追过来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我缩了缩脖颈没接他的话茬,休息几秒钟后,朝着他出声:“手机给我用下。” “早特么没电了,咱现在能做的就是死等,外面全是警察,你的人就算来了,都不一定能把咱弄出去,真不尝尝?”贺鹏举抓起血呼拉擦仍在不停“吱吱”叫唤的耗子朝我努努嘴... 2904 叶落需归根 瞟了一眼贺鹏举手里鲜血淋漓的死耗子,我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摆摆手道:“你俩慢慢享受吧,我绕着附近转一圈去。” 贺鹏举拿一根削尖的树枝将耗子撺成一串,完事架到火堆上烘烤:“别瞎晃悠,让人看见不是好事儿。” “嗯。”我点点脑袋,逃也似的往楼下走。 我顺着一片废弃的工地溜溜达达的来回转了七八圈,除了大片枯黄的干草根本没看到任何能果腹的玩意儿,但是让我吃死老鼠,我心里头又过不去那一关。 摸着“咕咕”乱叫的肚子,我又走回贺鹏举他们所在的楼层,结果看到两人已经“完成进食”,蔡鹰蹲在小火堆旁边边添柴边烤手,老贺倚靠在墙边拿一根小树枝慢悠悠的剔牙,见我两手空空的回来,老贺故意挤个饱嗝打趣我:“咋样三弟?找到啥山珍海味没有?” 我撇撇嘴嘟囔:“我刚出去吃了顿牛排,你信不?” “那挺好的。”贺鹏举龇牙一笑,说着话又打了个长长的饱嗝,这狗日的绝对是故意的,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没再搭理他,蹲坐到火堆旁边烤手。 贺鹏举从旁边长叹短嘘:“唉,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沦落到这一步,兜里揣着钱都特么花不出去,呵呵,如果我能活着离开华夏,会永远铭记人生最低谷的这一刻。” 听到他的话,我的情绪也瞬间低落下去,我们身处的地方距离衡水的市郊不过几里地,不夸张的说我和老贺兜里揣的现金买几家饭馆都没啥问题,怎奈何满城都是警察,我们愣是不敢走出工地半步。 我自我安慰的嘀咕:“睡会儿吧,睡着就不饿了。” 另外一边的贺鹏举和蔡鹰也没再多说什么,全都跟鹌鹑似的缩着脑袋怔怔发呆,就这样我们从傍晚捱到天黑,怕工地上有火光暴露我们,天刚一抹黑,蔡鹰就把火堆给灭了,我们仨瑟瑟发抖的紧倚靠木炭的余温取暖。 捱到后半夜,木炭也完全凉了,北风就特么跟收了费似的,一个劲儿肆虐,蔡鹰牙豁子打颤,脸色泛白的望向我怒喝:“太特么遭罪了,赵成虎你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来?他们要是再不来,老子宁愿被嘣死也得跑进城里吃顿饱饭,睡场好觉。” 我同样哆嗦的顶了他一句:“我..我他妈也没拦着你,你乐意去,赶紧去!” 接连两天没吃没喝,我此刻的体力完全降到了一个临界点,这会儿瞅他俩的模样都是重影,脑门又沉又重,鼻涕就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止都止不住。 我们仨里,贺鹏举的岁数最大,体制相对来说也最差,常年养尊处优的优质生活早已经剥夺了他本就不算太强的抵抗力,此时的贺鹏举将脑袋完全锁进领口里面,剧烈的打着摆子出声:“必须得想辙了,今晚上比昨晚上最少低七八度,没赶紧想办法,不用警察抓咱,老天爷都得冻死咱。” 我喘着粗气提议:“不行,再把火拢起来吧,深更半夜的,警察也得休息不是。” “拢起来?”蔡鹰侧头看向贺鹏举问。 “拢吧,我特么宁愿被枪毙也不想被冻死。”贺鹏举脸色发紫的狂点几下脑袋,鼻孔下、嘴边全都是干涸的大鼻涕。 几番周折后,我们将小火堆再次点燃,仨人可怜兮兮的聚在火旁烤着自己完全僵硬的手脚,好半天后,大家猜总算缓和过来,贺鹏举满脸全是大鼻涕的朝着我嘟囔:“最多还能再挺一天,我真特么扛不住了..” 我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往火堆里添着柴火说:“我比你还盼着有人能来接应咱。” “别吭声!”蔡鹰猛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朝着贺鹏举低声道:“有人来了。” “赶快灭火。”贺鹏举想都没想,直接脱下来外套盖在火堆上,跳起来狠跺几脚,我和蔡鹰则直接掏出手枪将半个身子藏在楼道背后,屏住呼吸朝楼底下探头巡视。 一辆晃着大灯的汽车缓缓停在我们身处的破楼前面,打车里下来两个黑影,一个攥着手电筒来回摇晃,另外一个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半晌后,其中一个朝着另外一个声音不大的说:“岭南春秋,花爷说的应该是这地方吧。” 握着手电筒的家伙,仰头压低声音喊:“三爷!” “别他妈喊,忘了来时花爷怎么交代的?”同伴一脚踹在抓手电筒的家伙屁股上臭骂。 蔡鹰冲我低声问道:“你的人?” 我神经几乎绷成一根线,吐了口浊气道:“还不能确定,等等再看。” “三爷,三爷你在不..”两人摸着黑朝楼洞里脚步窸窣的走了进来。 我舔了舔嘴唇朝着蔡鹰和贺鹏举使眼神:“把他俩按倒。” 蔡鹰眼珠子转动两下,点点脑袋道:“妥,我吸引注意力,你俩动手,千万别开枪,这地方离市郊太近,枪一响,咱想跑都跑不掉。” 贺鹏举不放心的叮嘱一句:“小心点。” 蔡鹰微微一愣,随即朝着贺鹏举点点脑袋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儿。” 说罢话,蔡鹰故意咳嗽两声,拔腿就朝着楼梯口跑了进去,没多会儿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伴随着叫骂同时响起,显然蔡鹰跟那俩人碰上了。 “走!”我朝着贺鹏举摆摆手,我俩迈着大步跑下楼。 一楼大厅里,蔡鹰和其中一个家伙已经打斗在一起,另外一个握着手电筒背对着我们,正大喊大叫的劝架:“哥们,别误会,我们不是警察..” 我压着脚步慢慢摸到他身后,猛地将枪管戳在他后腰低吼:“都特么稍息立正,双手举起来,来!慢慢往起抬胳膊,千万别有啥过激的反应。” 正跟蔡鹰搏斗的是个三十出头的谢顶中年,侧头看了我们一眼,随即停下动作,蔡鹰上去“咣咣”两脚踹在他膝盖上,把他给蹬倒,接着弯腰从他身上摸索,掏出来一部手机和半包香烟。 被我拿枪戳着后腰的中年,干咳两声道:“哪位是三爷?花爷派我们过来接您回家的。” 其实刚刚看到他俩并没有一块上手揍蔡鹰的时候,我就已经相信他们应该对我们应该没啥恶意,当然起码的警惕心还是不能丢的。 我拍了拍他肩膀微笑道:“来哥们,给花椒打个电话。” 那人低声解释:“我手机在裤子口袋,通话记录里第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就是他的,您可以自己问问。” 我掏出他的手机,直接拨了过去,电话那边确实是陈花椒的声音,我俩短暂沟通几句后,我示意蔡鹰放人,朝着两人愧疚的笑了笑:“见谅,两位哥们。” “理解,没事儿。”两人一齐摇摇头。 贺鹏举喘着粗气问他们:“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被蔡鹰踹趴下的那个中年,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道:“走的乡道,有路的时候走路,没路的时候就自己蹚出来道,所以走了两天多。” 我站在原地跺了跺脚,挤出一抹笑容:“走吧,赶紧上车暖和暖和。” 坐进他们开来的越野车里,享受着暖烘烘的空调,吃着面包,喝着矿泉水,我突然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吧。 这俩人属实也特别猛,回去的路上基本上没走过正经八百的大路,全是那种坑坑洼洼的羊肠小道,好几次都是顺着半山腰那种不到五米来宽的山路飞驰,瞅着底下好几十米深的山坳,我惊得脑门子全是冷汗。 通过简单了解后,我对两人也有了个初步了解,他俩是亲兄弟,开车的叫高飞,副驾驶上的叫高远,两人都是盗墓贼,专门撬死人坟的那种,干的属于一旦被人抓着就容易打死的卖命活。 连着吃了四五个面包,我才勉强有几分饱意,朝着高飞出声:“咱们多久能回崇州?” 高飞想了想后回答:“如果不出意外,后天早上差不多能到。” 我点点头朝着他说:“谢啦,把我送到不夜城,完事你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不夜城?花爷让我们把您接回临县的。”高飞错愕的眨巴眼睛。 我摆摆手拒绝:“我身上的事儿太脏,去临县就是给他找麻烦。” “明白。”高飞利索的点点脑袋,跟他俩随意聊着天,后排坐的贺鹏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可能真是被冻坏了,他浑身的皮肤火烧火燎的烫,中途醒过几回,可能见没到地方,就又继续昏睡过去。 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蔡鹰让高飞停车,特别跑到村里的卫生所给贺鹏举买了点退烧药和感冒药,看着蔡鹰悉心喂贺鹏举药的画面,我心底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几次趁着撒尿的功夫想跟他聊聊,可他好像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我。 或许正如当初鱼阳分析的那样,蔡鹰的心性其实早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我们跟他是兄弟不假,可他却能实实在在的从贺家感受到温暖,根本没法去评价孰亲孰远,但这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个好现象,必须得想办法在我和林昆计划之前,将他摘出去,不然肯定得出事儿。 经过一天半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回到了崇州,远远的看着那座无比熟悉的城市,我的眼眶禁不住稍稍有些湿润,自言自语的喃喃:“本以为没法叶落归根,看来老天爷对我还算不薄..” 2905 最初的终点 听到我说话,倚靠在后排始终半死不活的贺鹏举突兀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出声:“咱们到了吗?” 我笑呵呵的打趣:“你如果再不醒过来,我寻思直接让兄弟把你拉我们崇州殡仪馆去炼了呢。” 贺鹏举咳嗽两声,挣扎着爬起来,龇牙笑着说:“尽扯淡,九九八十一难都挺过来了,我能差最后这一哆嗦嘛。” 高飞揉搓两下红通通的大眼睛,低声问:“三爷,那我们就把你直接送不夜城附近?” 接连几天的长途跋涉,高飞高远哥俩此刻早已经熬到了油尽灯枯,往回走的路上,好几次这哥俩都差点没睡着,得亏我两眼不敢闭的看着他们。 我点点脑袋浅笑:“嗯,把我们送到不夜城,完事你俩的任务就结束了,回去好好帮花椒,他亏待不了你们,再有就是别告诉花椒我从哪下的车,省的他担心,他要是问你们的话,就说我一进崇州就下车了。” 通过几天时间的接触,我看得出来这哥俩都是实在人,而且找路探路的本事确实也是一绝,这两天虽然我们尽挑山路、乡道走的,但却走的异常安全,一次临检、警察都没撞上过。 “明白。”高飞利索的打了个响指。 说话的功夫我们就已经驶进了崇州,跟别的城市不同,崇州的路口并没有看到任何检查的警察,也让我不由心安了很多,瞅着沿途再熟悉不过的高楼大厦、街道乔木,我不由自主的咧嘴笑了,常言道“月是故乡明,人是家乡亲”,从外面晃悠了这么久,我走过的城市也不再少数,可没有哪里可以让我一看见就忍不住想笑,崇州绝对是个例外。 半个多小时后,高飞将我们放到一处街口,完事朝着不远处的街角低声道:“三爷,不夜城现在没什么东西之分了,也不分几号街,现在统一都是金太阳娱乐公司旗下的,金太阳的前身就是王者商会,现在归小峰爷和远爷联合控股,我们就把你送到这里吧?我记得这个街口好像是原来的二号街。” “稳妥,就把我们撂这儿吧。”我笑着点点脑袋。 没多会儿,我贺鹏举、蔡鹰从车里下来,趁着他俩东张西望的时候,我又走回去跟高飞高远哥俩又寒暄了几句。 我冲着他俩轻笑:“这几天确实辛苦了,假如我能逃过这场灾,回头必须让花椒张罗张罗,咱们哥仨好好喝一场。” 高远赶忙摆摆手出声:“不说这些三爷,我们吃的是血色家的饭,办的也是该办的事儿,血色算起来也是王者的堂口,咱都是自己人。” “三爷,有件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说。”高飞皱着眉头凝声道:“算了,还是说给你听吧,我不确定到底是自己猜测有误还是咋地,你自己心里最好有点数。” “啥事,你说。”我点点脑袋。 高飞迟疑片刻后开口:“咱们回来的路上有辆双排小货车一直跟在咱们后面,您也知道我们哥俩过去是干盗墓买卖的,警惕心肯定比平常人要强一些,我注意到那台小货车一直吊在咱们后面,从来没有靠太近过,咱们走的路线就是绕警察的道,免不了一些吃运输饭的朋友也想借机发个财,所以我始终没吭声,但是那辆小货车居然跟着咱们一路开进了崇州,所以我寻思有必要跟你说一嘴。” “跟进崇州了?”我错愕的长大嘴巴。 高飞点点头,很确定是回答:“绝对开进崇州了,不过他是从上一个路口跟咱们分开的,所以我心里又有点吃不准,不知道那台车究竟是跟踪咱们还是凑巧,崇州市毕竟上百万人口,保不齐有些捞偏门的生意人。” “行,我知道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点点脑袋,沉思几秒钟后,我压低声音道:“你俩要是不着急回去就帮我盯下梢,不过千万不能开这台车了...” 四五分钟后,大家就分道扬镳,站在熟悉的街口,我仰着脑袋看向里面挂着各式各样夜场招牌的店面,冲着贺鹏举浅笑:“我记得这块有家羊汤馆,特别出名,待会请你俩喝一顿去。” 贺鹏举叼着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发问:“比起喝羊汤来我其实更关心咱们应该如何出国。” “不知道,我也在等。”我实话实说的摇摇脑袋,眯起眼睛探向街道的深处。 见我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贺鹏举不由好奇的问:“你看啥呢?” “看回忆。”我吧唧两下嘴巴,搓了搓脸颊自言自语:“十年前,我就是从这儿起的家,王者也是从这地方建立的,没想到兜兜转转的绕了一大圈子,我又回到了这里,每次回来的时候都特别急,来不及看看这里的变化,走了以后又特么想,你说是不是贱?” 贺鹏举摸了摸鼻头嘟囔:“呵呵,你崛起的地方至少还在,而我爬起来的海鲜市场前些年早就被拆了,你最起码还有点念想。” 我搂住贺鹏举的肩膀打趣:“别忆苦思甜了,能特么活着走出那个破工地,咱就应该感谢老天爷法外开恩,走吧,前面有个服装大卖场,咱先一人换身干净行头,完事我领你们喝碗羊汤,养精蓄锐以后,我联系我朋友,看看有没有办法送咱们出国。” “你的主场,你说了算。”贺鹏举挺没所谓的缩了缩脖颈。 接连几天的东躲西藏,我们仨现在弄的浑身臭烘烘的,身上的衣裳也脏的吓人,并肩走在街上,就特么跟丐帮弟子集体出来游行似的,那回头率绝对百分之二百。 从服装店里,一人置换一声干净衣裳,完事后,我们又打车去了“不夜城”过去的东城区,好不容易才找到很久以前,小峰哥领我去过的那家“羊汤馆”,不同的是羊汤馆的老板貌似已经换人了,是个年轻小伙,但跟过去一样的是,里面的食客仍旧是那些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我们仨挑了张靠窗的位置,一人一碗大肉羊汤,几个芝麻烧饼,吃的那叫一个爽,贺鹏举边吧唧嘴边冲我翘大拇指:“三弟,找的这地方确实味儿正。” 我扒拉着碗中的羊杂浅笑:“味道其实也就一般般,主要是你太长时间没尝过荤味儿了。” “老板,再来五个烧饼。”蔡鹰打了个饱嗝,擦拭两下嘴边油渍,又摆手吆喝一声。 就在这时候,坐在我们周边桌上的男女混混突兀的站了起来,不少人抻直脖子朝门口张望。 “卧槽,玛莎拉蒂!” “宾利,车牌四个六的白宾利,我听我大哥说过,好像是金太阳的老板小峰哥的座驾。” “日咯!远爷!” 随着几声惊呼,打门外走进来几道人影,径直来到我们桌前,我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嘴角禁不住泛起一抹弧度。 “三哥!” “三子!” 几人异口同声的朝着我打招呼,我赶忙招招手嘟囔:“我特么不是跟高飞说了嘛,别告诉你们,那小子嘴巴还是没把门。”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者在崇州硕果仅存的几位大拿,我昔日的领路人“小峰哥”,程志远和陈花椒,虽然不太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们,但实话实说,有这样的人帮忙撑场面,我那点小小的虚荣心瞬间空前满足。 小峰哥搬了把椅子坐下,声音洪亮的回应:“既然回家了,我们就得干点该干的事儿。” 程志远也乐呵呵的接茬:“就是,不管你走多远,什么回来,崇州永远是你家,不夜城永远是你赵成虎的主场。” 陈花椒直接把手包递给站在他身后的高飞吩咐:“给老板拿一万块钱,今天咱们包场。” 说罢话,他站起身,朝着屋内的其他食客拱手抱拳:“不好意思哈各位兄弟姐妹,我叫陈花椒,临县的一个小买卖人,今天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想包个场,大家的费用全算我头上,给各位带来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2906 七情六欲那点事儿 瞅陈花椒一脸的郑重其事,我涌到嘴边的话瞬间又咽了回去。 从本心里讲,我是不愿意他们这么张扬的,毕竟我现在挂着个通缉犯的名儿,保不齐这里面有些小混混心术不正,一出门直接把我点了,到时候我哭都没地方去,可是哥几个想跟我坐一会儿,我又不好驳了谁面子,终归到底,人活一世,其实活的还是个脸面。 陈花椒说完话以后,屋内的男女混混们一个个点头哈腰的往出走,没多会儿就剩下我们一桌人,小峰哥摸了摸自己溜光水滑的板寸头,朝着紧挨着我的贺鹏举努努嘴:“你就是漕运商会的龙头呐?” “呵呵,对。”贺鹏举点点脑袋,说完以后,自顾自继续扒拉碗里的羊杂。 小峰哥斜着眼睛继续问:“换隔壁桌好使不?” “峰哥。”我皱了皱眉头想要打断他,别人不了解,但我再清楚不过,这狗日的身上绑了将近两公斤炸药,真惹急眼他,我们今天谁也下不来台。 没等我开口,贺鹏举居然直接端起手边的碗筷起身坐到了旁边桌上,点点脑袋道:“好使,我也有过兄弟,很理解哥们之间的事儿不乐意听外人听见,你们慢慢唠,我不打搅。” 蔡鹰微微一愣,也端着碗筷站了起来:“你们聊。” “三弟既然没撵你,你就坐他旁边呗。”贺鹏举浅笑着制止。 蔡鹰端着碗筷微微一愣,随即还是坐到了贺鹏举那张桌上,自言自语的嘟囔:“身份不匹配,坐一起太遭罪。” 贺鹏举意味深长的龇牙笑了笑,没有多说任何话。 我朝着哥仨撇嘴:“跟没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现在这幅逼样,咱不适合往一块凑,咋地?感觉我说话不如屁响亮呗?” 程志远很随意的抓起一个芝麻烧饼,边嚼边解释:“羊汤馆是公共场合,你能来,为啥我们不能来,既然都是吃饭的,碰到一起在所难免吧?再说了,我们身上也没事儿,别说他打黑办的,就算是中南海来人,也照样不能把我们墙壁。” “就是,吃饭正好碰到一块不犯法吧?”陈花椒点燃一支烟,轻飘飘的帮腔。 小峰哥拍拍我肩膀替哥俩圆场:“三子,他俩就是想让你踏踏实实吃顿饭,我们不过来,用不了多久警察就得来。” 我又气又感动的骂咧:“搞笑呢?警察还得听你们摆布呗?” 刚说完话,一个西装革履的小青年从屋外走了进来,凑到程志远耳边低声道:“远哥,刑警队的老商刚刚打电话说,正在来的路上..” 程志远摸了摸鼻梁微笑:“你跟他说一声,金太阳公司打算最近两三天支援咱市警局二十辆新款帕萨特当警车,我想让我兄弟吃口踏实饭,能不能给点脸。” “好。”青年托着手机忙不迭跑了出去。 没多会儿高远也从门外跑进来,朝着陈花椒吱声:“花爷,咱家在大案队和重案组门口盯梢的兄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两个单位都出动了七八辆警车,看方向应该是朝不夜城来的。” “拦下他们。”陈花椒轻描淡写的吐了口烟圈。 高远迷茫的干咳两声:“咋..咋拦?” 陈花椒弹了弹烟灰,面无表情的说:“凡是他们要通过的路口,给我制造交通事故去,我这回出门带了三十台车,也跟咱家那边的几个大型修理厂也都联系好了,答应人的事儿得做到,三十台车不全撞报废,我没脸回家,剩下的自己琢磨。” “那我懂咋办了。”高远忙不迭点点脑袋,一溜小跑蹿了出去。 与此同时小峰哥也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喂,条子么?之前让你找点身上背着事儿的兄弟去派出所、公安局自首的兄弟都联系好么?行,这会儿安排他们统一自首去,我没别的要求,唯一的诉求就是今明两天别让警察叔叔太闲,让他们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眼瞅着哥仨“大显神通”的忙活,我心底瞬间涌过一抹说不出的滋味,谁说混社会的全是狼心狗肺,在我看来,我这帮兄弟比特么谁都傻的实在。 陈花椒踢了踢我脚,龇牙咧嘴的坏笑:“瞅啥瞅,赶紧吃呗,你是不知道自己这碗羊汤有多贵,等你缓过来劲儿必须给我全报销。” “嗯。”我抽了抽鼻子使劲点点脑袋。 小峰哥递给我个大烧杯,若有所指的憨笑:“你吃你的,吃完饭你到旁边路口去一趟,我觉得吧,咱老爷们甭管做啥事儿是不是都得有始有终?从我和天浩哥的角度来说,你敢背着菲菲劈腿,我就应该把你干报废,但是从男人的角度来说,谁没点七情六欲是吧?” “是不是她来了?”我瞪着眼睛看向陈花椒问,之前我俩通电话的时候,他曾经跟我说过,江琴复制了我的通讯录,然后一路从青市找到了临县。 “拦不住,真拦不住。”陈花椒自觉理亏的讪笑。 “那啥,你叫贺鹏举是吧?”程志远扭头看向另外一张桌上的贺鹏举努嘴:“听说你在青市挺有道的?我们崇州的分部跟你漕运商会比怎么样?” 贺鹏举放下碗筷,眯眼沉思好半晌后,咬着嘴唇点头道:“说实话,我一直以为自己在青市的地位不比赵成虎在崇州差多少,现在看来,我跟他之前差的可不止是一个小佛,还有不计其数的傻兄弟,或许没有京城大佬们的介入,漕运商会也早晚会被王者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程志远稍稍愣了神儿,随即起身跟拍小孩儿似的拍了拍贺鹏举的脑袋“你这样的人走哪都不容易挨揍,本来我还寻思你要是跟我龇牙,我就捶你一顿的,你这么唠嗑,弄的我突然不好意思动手了,行!好好吃吧。” “稍微懂点尊卑,别特么没事儿找事儿昂!”蔡鹰“蹭”一下站起来,指着程志远鼻子低喝:“你问问赵成虎,他落我们手上时候,我们给他难看过没有?” 贺鹏举面不改色的拽了拽蔡鹰胳膊,摇头浅笑:“实话实说而已。” “我发现你这孩子属实有点缺心眼,真的。”陈花椒紧锁眉头扫视一眼蔡鹰,接着看向我道:“他三哥,吃饱没?吃饱你抓紧时间放下碗筷呗,咱别让一个姑娘家站在风口傻等,另外我也有点事儿想跟你私下聊。” 听到陈花椒的话,我叹了口放下海碗,点点脑袋道:“走吧,那咱们出去聊。” 我话音还没落下,贺鹏举已经起身,直不楞登的走到我跟前,一把揽住我肩膀眨巴眼睛:“吃饱了啊?咱们下一步去哪?” 程志远一把攥住贺鹏举的左手腕呵斥:“哥们,你是不是有点分不清眉眼高低?” “哪边高哪边低?”贺鹏举随手抓起桌边的打火机,故意在我面前“嘎巴嘎巴”的扣动:“三弟,你告诉我,我这会儿是不是应该往下低低头呢?” 看着打火机跳动的小火苗,我心里跟吃了半碗苍蝇似的恶心,这老狗是在警告我,我如果敢抛下他,他就敢点燃身上的炸药,之前在服装店换衣裳的时候,我看的很仔细,这狗日的身上绑了最起码二公斤以上的黑炸药,就是炸山用的那种玩意儿。 我吞了口唾沫用商量的口气说:“老贺,我真有点私事儿,要不你先从这儿等等我?” “行啊。”贺鹏举直接点头,转动两下目光直接盯上了陈花椒,松开我,一把又搂住陈花椒的肩膀,很是无赖的摆摆手道:“你忙你的,我跟你这兄弟挺有眼缘的,完事记得联系我们就好。” “撒手哥们,别让我撕破脸皮。”陈花椒烦躁的挣脱两下,试图推开贺鹏举,结果这家伙直接掏出枪怼在了自己的小腹,冲我眨动眼睛冷笑:“给你一晚上时间处理自己的事儿,够用不?” “花椒,你别动弹!”我生怕激怒了贺鹏举,慌忙摆手,然后又皱着眉头冲贺鹏举低吼:“咋地,你信不过我啊?” 贺鹏举似笑非笑的晃动两下身体,嘲讽的狞声反问:“你告诉我,信字值多少钱?花椒老弟啊,我累了,能不能受累帮我找个睡觉的地方?” “花椒给他安排”我沉思几秒钟后,无奈的看向程志远和小峰哥道:“,远哥和小峰哥该忙啥忙啥去,不是商量,是请求,恳求,行不?” 等二人点头以后,我又看向贺鹏举警告:“你想离开华夏,就对我兄弟放尊重点,随后我联系你们...” 2907 跟我走吧 面对我咬牙切齿的警告,贺鹏举只是很随意的笑着回应:“能泰然离去没人会想走投无路,你抓紧时间办你的事儿,只要你能按时回来,我身上这点玩意儿肯定不会祸害其他人。” 陈花椒歪头冷笑:“贺鹏举你拿把烧火棍吓唬我呢?咱谁也别扯淡,你不困了嘛,我找地方让你歇会儿就得了,哪那么多屁话,到咱王者的地头了,我肯定不能怠慢朋友。” 贺鹏举笑呵呵的出声:“混到这步田地,谈不上吓唬谁,我就是单纯想活着而已,走吧,领我好好的睡一觉,最好能安排你的人帮我买点感冒药,这几天总流清水鼻涕,别待会弄脏了床被被罩,怪埋汰的。” 说着话,贺鹏举搂住陈花椒的肩膀就往出走,蔡鹰稍稍迟疑几秒钟,瞟了我一眼后,也快步跟了出去。 程志远愤愤不平的咒骂:“这事儿整的,在咱家地界还让他个外地佬给唬住了?” 我抿着嘴唇回应:“他身上捆了二斤土炸药,惹急眼了,真敢点。” 小峰哥嘴巴瞬间长大:“诶卧槽,那你刚才咋不说呢,让他薅着花椒走,多特么危险呐。” “没事儿,不到走投无路那一步,他绝对不会自杀。”我揉搓两下酸胀的太阳穴,朝着他俩问:“林昆接下来咋计划的?” “林昆?” “啥计划?”两人一脸懵逼同时望向我问。 我比他俩还茫然的眨巴两下嘴巴,看他们的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事儿,那就说明林昆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的计划,我随即拍了拍脑门笑道:“说溜嘴儿了,花椒后面有啥计划?” 小峰哥长舒一口气道:“能有啥计划,我们的意思都是死保你,崇州是咱的根据地,天时地利人和咱都不缺,柳玥他爹柳志高还能连任一届,崇州附近也没太大的驻扎部队,京城想要在崇州抓到你,最少得派一个连,等风声不太紧,我们再想办法送你出去。” 听完小峰哥的话,我顿时有种哭笑不得感觉,平心而论他们能做到这样,已经超出了我们之间的情谊,但这样干的结果,就是把他们自己推进火坑里,到现在为止,他们可能都不太理解我现在面临的处境,我抓了抓脑袋笑骂:“你们真是活拧巴了,跟国家机器的车轮对抗,都长几个脑袋?这事儿你们谁也别管了,我联系了佛哥来接我,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当没见过面,你们也不知道我回崇州了行不?” 程志远皱了皱眉头想要开腔:“三子..” 我打断他的话,瞪着眼珠子说:“我就问行不行?咋地,非让我给你们原地磕几个啊?咱折腾出这份家业不容易,青市、石市已经名存实亡,别把崇州这点家当也干废了行不,打今天开始,我不联系你们,你们也不认识我,好使不?” 二人沉寂良久,互相对视几眼后,同声回答:“行。” “那我送送你们。”我点燃一支烟朝着他俩摆摆手。 两人不舍的望了我一眼,沉闷的走出小饭馆,站在门口看到他俩一个钻进白色的宾利车里,另外一个开着玛莎拉蒂,我会心的咧嘴笑了,虽然王者暂时销声匿迹,但我们兄弟并未真正沦陷,不管往后五年还是十年,谁都不敢轻言王者,这就够了! 站在饭馆门口,我猛然看到了街角站着的一道倩影,心头不由一紧,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跟我一直藕断丝连的江琴,迟疑片刻后,我径直走了过去,朝着杵在街边的她微微一笑:“姐妹儿,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啊,我藏的这么偏你都能找到,就你这素质,不去考FBI真可惜了。” 江琴一袭白色风衣,长发束成马尾,轻轻挽起脸前的碎发浅笑:“不是我神通,是你对我没戒心,换个人,你肯定不会让他碰你的手机,这是我第二次来崇州,第一次是咱俩彻底没戏后,我一个人背着行囊想走走你走过的路,看看你见过的景,这一次我是来送你的。” “你知道我要走啊?”我吐了口浊气反问。 江琴轻轻点点脑袋回应:“嗯,从郝泽伟他们抓到王延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走,只不过我不知道你会往哪走,算了,不说这些了,带我逛逛不夜城吧?” “好。”我犹豫一下,双手插兜走在前面,江琴咬着嘴唇轻轻跟在我身后。 走在似曾相识的街道里,我时不时仰头打量,好多年没回来了,不夜城变得陌生很多,过去那些我熟悉的招牌基本上早就换掉了,不过大体的建筑没有变。 走到曾经的一号街,也是过去最富庶的地带,江琴停驻下来,轻声问:“你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可不呗,那会儿这条街遍布赌档、棋牌室,随处可见喝的烂醉的赌棍,治安差的不得了,三天一小架,五天一火拼,跟现在靠嘴活的小混混完全不同。”我点点脑袋苦笑:“那会儿我身边有胡金、有蔡亮、有王兴、有胖子,还有一大票兄弟,每天的生活就跟打仗似的刺激,真特么像是做了场梦似的,这一觉睡了十年,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只是物是人非,不过还好,我的兄弟大部分都有善终,相信他们在千里之外,一定都能够长命百岁。” 我喋喋不休的时候,江琴突兀的问:“那你呢?” “我..”我顿了顿,随即笑着拍拍后脑勺道:“我也得活着,好好的活着。” 一阵风刮过,江琴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往起竖了竖自己的衣领微笑点头:“那就好。” 我朝着她低声道:“起风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在哪?” 江琴轻轻颤抖一下,声音很小的说:“不夜城旁边有好多日租房,我租了几天,环境还不错,可以做饭的,要不咱俩一块吃顿饭?” 我犹豫一下,点点脑袋道:“好。” 随后我俩溜达到附近的菜市场,乱糟糟的市场里,充斥着各种难为的味道,但是江琴好像特别开心,饶有兴致的跟小贩们划着价,足足逛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才买到一些蔬菜鲜肉,然后就跟过日子的小俩口似的拎着东西一块走回江琴租的小房子。 边摘菜江琴边跟个主妇似的数落我:“你就是个马大哈,你看看这黄瓜都蔫了,人家管你要八毛,你价都不知道还。” “不差钱行不?”我叼着香烟乐呵呵的打趣。 江琴撇撇嘴嘟囔:“跟钱没关系,这是一种生活态度,咱俩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假惺惺的抻直脖子问:“用我帮你干点啥不?” 江琴将我推出厨房,指着隔壁的卫生间努嘴:“麻烦您老受累去洗个澡,头发油的都能炒菜了。” 一个多小时后,几碟精致的小菜上桌,我和江琴面对面而坐,很安静,也很温暖。 江琴低着头,替我夹了一筷子菜,很是随意的问:“你有话对我说吗?” 我抓起二锅头给自己和她分别倒了一杯酒:“喝点吧。” 江琴举杯跟我碰了一下,随后扬起粉白的脖颈喝了一大口,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辣的,酒没入喉,她就剧烈咳嗽好几声,眼睛里顿时闪现出一抹泪花。 我好笑的递给她一张餐巾纸说:“慢点喝,不跟你抢的。” 江琴随手擦了擦眼泪,很突然的说了一句:“成虎,跟我走吧。” 我怔了怔,直愣愣的看向她问:“往哪走?去哪?” 江琴咬着嘴唇出声:“我带你出国,这次陈花椒他们去接你的路线就是我制定的,读警校的时候,我的副科就是地理,曾经想着徒步走遍祖国的大江南北,没想到这个爱好派上了用场。”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沉默良久后,声音很小的说:“跟你走,我一辈子都是通缉犯,你也必须跟着我东躲西藏,划不来。” 江琴一把握住我的手,表情认真的说:“但至少咱俩能在一块,留下来,你肯定会被枪毙,还会成为反面典型,更划不来。” 我咬着嘴皮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道:“我走了,就是坑兄弟,他们为了我计划了很久,抱歉。” 江琴呆滞的望了我一眼,随即突兀的笑了,松开我的手掌摆摆手道:“逗你玩呢,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儿带你离开,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好了,不说这些了,喝酒吧。” 看她的表情,我其实很清楚她刚刚并不是在开玩笑,可有些东西不适合说的太白,我“嗯”了一声跟她再次碰杯。 这天晚上我俩喝了将近两瓶白酒,喝到最后她醉了,一个劲嘟嘟囔囔的问我,她到底算什么,我无言以来,废了半天劲儿才把她送到床上后,站在床边,看着已经睡着的她,我声音很小的呢喃:“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祝你余生安好。” 走在寒风肆虐的街道上,我心里涌过一股股说出来的感觉,好不容易看到一处公用电话,我赶忙跑了过去,本来寻思着给陈花椒打个电话问问他和贺鹏举在哪,拿起听筒的那一刻,我又迟疑了,思索几秒钟后按下了苏菲的电话号码... 2908 不见不散 站在小超市的公用电话旁边,我一手捂着听筒,一手夹着香烟。 静静的等待苏菲接电话,可是连续打了两三通,她的电话始终都没接通,我不由皱紧了眉头,我了解苏菲的习惯,她从来不喜欢把手机设置静音,而且睡觉还特别轻,稍微有点动静就肯定醒,按理说不应该不接电话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儿,我不由焦躁的又拨了一遍她的手机号,电话通着的,仍旧没有人接,这回我有点慌了,掏出自己手机,翻找陈圆圆和杜馨然的号码,她们仨朝夕相伴,找到一个,另外俩就肯定跑不了。 我按下陈圆圆的号码,那头“嘟嘟”响了几声后,陈圆圆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哪位?” “菲菲呢?”我焦急的问道。 听到是我的声音,陈圆圆懵了几秒钟,随即不确定的反问:“你是成虎?” 我再次催促:“菲菲咋不接电话?” 陈圆圆低声解释:“念夏病了,她在病房里照顾念夏,手机一直是静音,我待会喊她给你回电话。” 我本就飘摇不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念夏怎么了?” “你别着急,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普通的肠胃炎,这几天阿国天气热,念夏贪吃,昨天一下子吃了七八根冰棍。”陈圆圆娇声安抚我,怕我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真的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我吐了口浊气,低声道:“你和杜二妞在那头还好吧?” 陈圆圆沉默几秒钟,柔柔弱弱的叹了口气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吃得香、穿的好,但总感觉很陌生,似乎根本没法融进这边的生活圈里,柳玥和刘晴也过来了,平常就是我们几个女的在一起说说笑笑,可能只是还不习惯吧,过阵子说不准就好了,成虎,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听佛哥说,国内现在的情况特别不好,你有可能会被通缉。” 我乐呵呵的笑道:“就这几天吧,放心吧,通缉我的警察刚过世。” “那就好。”陈圆圆释然的笑出声,沉寂几秒钟后,又弱弱的开腔:“成虎..” 我迷惑的问:“啊?还有啥事?” “没..没事儿了。”陈圆圆明显心口不一的干咳几声:“你自己多照顾身体,对了,你爸和我爸,还有馨然的大姐前段时间都来阿国了,馨然她姐是过来谈买卖的,你爸和我爸是过来养老的,不过他们都在问我和馨然什么..什么时候..” 听着她支支吾吾的话语,我其实特别明白她的心迹,我吞了口唾沫,使劲掐了一把自己大腿上的软肉,打断她问:“杜二妞在你旁边没?” 陈圆圆巧笑着回答:“在,她一直抻着脖子听咱俩打电话。”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杜馨然的娇嗔声:“少来,我只是昨晚上有点落枕了,鬼才想听你们打电话。” 我禁不住咧嘴笑了,轻声道:“你把手机开免提。” 几秒钟后,陈圆圆出声:“开了。” “呼..”我深呼吸两口,咬着嘴皮一字一顿的开口:“圆圆、二妞,今天我跟小峰哥一块吃饭,小峰哥有句话说的特别到位,老爷们不管做啥事都必须有担当,在感情这事儿上,我一直都是个懦夫,习惯性的去逃避你俩对我的好,很多时候,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敢表达,今天我特么豁出去男人一把,假如..我说假如哈,我福大命大能够逃出升天,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跟菲菲求婚,如果你俩不介意的话,我第二件事情就是..就是..娶你俩!” 说罢话,我自己都能感觉脸皮烫的跟暖手宝似的,可电话那头的她们好像没听清似的,半晌一句话没吭,我不由尴尬的咳嗽两声,讪讪着问:“那啥..你俩有意见没?” 我这边正抓着听筒直嚷嚷的时候,小超市的老板,朝我抻出自己的大巴掌挤眉弄眼的笑道:“哥们,一共四十二快八..” “不是老板,我还没打完电话呢。”我焦躁的嘟囔:“钱差不了你的,别打岔行不?”说罢话,我捂着听筒冲那头低吼:“圆圆、二妞,你俩咋不言语呢?” “啥菜啊,喝的五迷三道都找不到北了?老弟,一听你这口条子我就知道你晚上指定没少喝吧。”超市老板笑呵呵的拍拍我肩膀,随手抓过我手里的听筒放在电话上说:“搁咱国家娶一个媳妇你爹妈都得被扒半层皮,你刚才居然还敢说,一次性娶俩,老弟,听哥劝,赶紧回家洗洗睡吧,明早上还得上班呢。” “老板你别闹成不,你这电话是不是坏了?里面咋没声呢?”我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大票拍给他,脸红脖子粗的叽歪:“我这好不容易鼓足一回勇气..” “对方挂了。”老板从柜台里面拿出计价器,指着上面的数字朝我吧唧嘴:“看着没?我这是智能的,对方只要一挂断电话就显示费用,我还能懵你是咋地?” 我拨浪鼓似的摇头道:“不可能,她俩绝对不会挂我电话。” 正说话的时候,公用电话突兀的响了,老板瞟了一眼电话显示屏,随即撇嘴问我:“是你刚才打的号码不?” “对。”我赶忙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苏菲略带沙哑的声音:“你给我打电话了?我们这边用的信号接收器是私人假设的,经常断线,信号不太好,圆圆和馨然让我转告你,你刚才说的话她们听到了,希望你像个男人一样说到做到。” “呃..”我稍稍一愣,应声:“念夏怎么样了?” 苏菲幽怨的回答:“这孩子从小肠胃就不好,还经常乱吃东西,估计得打两天点滴,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苦笑着说:“媳妇,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我同意。”苏菲直接挡住我后面要说的话:“但凡你说有事要跟我商量的时候,都是已经在心底决定好的,我如果拒绝,你不开心,我如果同意,我可能不开心,如果非得有一个人不开心的话,那就让我来吧。” 刹那间我语顿了,傻愣愣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继续话题,酝酿几秒钟后,我低声道:“媳妇,如果有人告诉你,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会疯!”苏菲不假思索的回答。 “咳咳,我意思是我可能得死,但并不是咱们平常意义上说的死,假死你懂啥意思不?麻痹的,越说越绕,我这么跟你说吧,假如有人告诉你,我死了,你一定不要相信,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我抓耳挠腮费力的解释几句,说着说着发现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干脆压低声音道:“赵成虎可能会死,但我一定不会死,我一定会手捧鲜花跪在你面前求亲!” 苏菲沉默片刻,声音很平静的开口:“三三,我从认识你的那天开始,你就是干这个的,从我答应跟你交往的那一刻起,我对咱们未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悲剧都做好了接受的准备,我很幸福,能够风雨同行的陪你并肩走了十年,坎坷却又充满期待,这十年里,我眼睁睁看着你成长、变强,看着你深爱的王者崛起、腾飞,你没有落下残疾,没有横死街头,更没有牢底坐穿,我真的很知足,我不想给你任何压力,但还是想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你,如果你不在了,我苏菲不会独活,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把念夏抚养成人,我就追你而去。” “扯啥呢,我意思是我一定不会死,甭管谁说你都不要信,等等..”我急躁的辩解,猛不丁反应过来:“你刚才说肚里孩子?谁的?我的?啥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苏菲顿时大怒:“来,你告诉老娘坐标,我这会儿马上过去找你,当着你面嚼堕胎药你信不?播种时候你咋不说你不记得呢?前两个月在桥梁公司的工地上,哪条哈巴狗一到后半夜就嗷嗷发情?” 我满头大汗的谄笑:“咳咳咳..媳妇,别乱想,我意思是你等着我回去娶你!” “赵成虎,你最好心里有点数,我给你生两个孩子了,还有两个女人等到你三十,如果你还敢继续沾花惹草,不用你寻死觅活,我就先了断自己。”苏菲的声音瞬间提高八度:“老娘等着你娶我,不见不散...” 2909 换个地方吧 大汗淋漓的跟苏菲通完电话,我始终悬在喉咙里的心脏总算暂时坠回肚里,我擦拭一下脑门上的汗珠子,笑呵呵的冲老板说:“我再打一个电话,待会一起算钱哈。” “刚才跟你打电话那位晚上跟你一块喝的吧?”四十来岁的超市老板豁着大板牙,酸溜溜的嘟囔:“听意思你不止一个媳妇,还准备再续俩?” “必须的,有型带派。”我贱嗖嗖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敢情一哭二闹三上吊真有用呐。”超市老板鼓着眼珠子,回头朝旁边边看电视边嗑瓜子的媳妇哭撇撇的卖苦:“媳妇,医生说我可能得了绝症,也许我活不到清明节了,看在我临死的份上能不能..” 足足有二百斤的胖老板娘抬起胳膊“啪”的就是一巴掌,皱着眉头催促:“麻溜把菜盘里的碗洗了去,往后再特么跟吴老二一块喝酒,脑瓜子给你削放屁的。” “哈哈!”我顿时被逗乐了,拿起电话给陈花椒又打了个电话,问清楚地址后,放在柜台上一百块钱,瞟了一眼小超市里的老板娘拽着老板的脖领鸡飞狗跳的练“太极”,我会心的咧嘴笑了。 人生最理想的状态莫过于“他在闹,她在笑。” 生活因为平凡而幸福,梦想因为遥远而期盼,当我们历经风霜,千帆过尽后,才发现一直苦苦追寻的美好,其实一直都在我们脚边。 崇州的风平浪静,没有让我忘记自己此刻的身份,打了一辆出租车后,我直奔陈花椒说的“凯悦酒店”,等到地方以后,一处特别显眼的招牌瞬间跳入我的眼帘。 “苏三酒吧。” 望着霓虹闪烁的彩色招牌,我的思绪一下子飞回了多年以前,苏仨酒吧是我、王兴、陈花椒、雷少强刚踏入崇州市时候开的第一家店,那会儿我们无依无靠,见天生存在皇朝、大老板、八号公馆等等一大堆虎狼的夹缝当中,记得当初为了把酒吧开起来,我们哥几个四处借钱,没钱装修就自己整,好不容易把店开起来了,我们又卷入了不夜城的内斗,后来这家店就不了了之。 多年以后再次看到一模一样的店名,我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结账下车的时候,出租司机满脸不乐意的嘟囔:“哥们,你早说你住的酒店在苏三酒吧对面不就完了,害的我拿导航四处搜。” 我好奇的眨巴两下眼睛问:“这家酒吧挺出名的?我看门口也没几台车啊。” 司机笑呵呵的说:“苏三酒吧,凡是跑不夜城附近的出租车谁不知道,这店老火了,想进去玩,要么有VIP至尊卡,要么兜里最少衬千万,平常人不接待,里面一瓶矿泉水二百块钱起。” 我夸张问:“卧槽,因为啥啊?他家的小姐是模特还是明星呐?” “清水场子,根本没小姐,人家敢这么牛逼是因为背景厚,金太阳公司听过吧?俩股东一块开的。”出租车司机咳嗽两声道:“这地方一年能营业两三回就是好事儿,不唠了老弟,我还得赶紧扒活呢。” “多谢了。”我忙不迭点头下车,刚寻思买包烟回去跟老贺碰头,哪知道贺鹏举、蔡鹰一左一右架着陈花椒正好从酒店门口出来,我不由皱着眉头走了过去。 “等你等的好苦啊三弟。”贺鹏举松开陈花椒的胳膊,顺手搭在我肩头。 我不耐烦的甩开他,眯眼问:“你们这是准备去哪溜达啊?” 贺鹏举耸耸肩膀吧唧嘴:“你从外面花天酒地开心坏了,我们可还饿着肚子呢,陪我们一块吃两口去?” 我瞟了一眼贺鹏举,随即又看看陈花椒点点头道:“成吧,我陪你就行了,我兄弟一天没回家,老婆孩子怪担心的,让他赶紧撤。” 贺鹏举有模有样的冲着陈花椒抱拳道:“当然没问题,耽误了花椒老弟一晚上时间,实在罪过。” “三哥..”陈花椒不满的长开嘴巴。 我直接打断他的话:“回去吧,从今天开始咱们谁也不认识谁,自己好好的!” “真羡慕你们的感情,一个愿意生死相随,一个拼命肝胆相照。”贺鹏举轻飘飘的抿嘴道:“花椒老弟,听三弟一句劝,他不想害你,你现在身家清白,真不适宜蹚我们这摊浑水。” “走吧,别让我当着外人面给你下跪。”我瞪着眼珠子驱赶陈花椒。 陈花椒攥紧的拳头突兀松开,最终丢下一句“保重”转身快步离开。 目送他走远后,我朝着贺鹏举笑问:“想吃点啥啊?我做东。” 贺鹏举掏出烟点燃一支,满目感伤的说:“随便什么吧,我看街口有家烧烤摊不错,这些年天天陪着那帮领导演戏,我都好些年没往摊子上坐过了,年轻时候,我跟我哥兜里只要有俩钱,就巴不得死在啤酒摊上,嘿嘿..” “爱回忆的人不会快乐。”我摸了摸鼻梁冷笑。 坐在烧烤摊上,我们仨人要了一大堆肉串和几扎啤酒,就开始唠家常似的闲侃起来,崇州的温度比青市高不少,这才三月出头,街边上已经看到不少骚包的小青年换上了短袖和裤衩,加上我们处的地方又紧挨着不夜城,基本上见到的小孩儿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纹身。 贺鹏举端起满满的一扎啤扬脖灌下,喝完以后摸摸嘴边浅笑:“崇州的氛围比青市、济市好多了,从这块呆着,我都快忘了自己被通缉的事实,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我面无表情的磕着毛豆插话:“小地方,接受能力肯定差一些,主要是火还没烧到这头来,现在打黑办的估计正忙活王延庆涉黑团伙的事儿。” 贺鹏举点点脑袋,继续低头撸串,好半晌后,他突然仰头看向我道:“三弟,我实话实说,一回崇州,我突然感觉自己拿不住你了,你说这是不是个好兆头?” “说的好像你在别的地方能拿住我似的。”我吐了口唾沫,翘着二郎腿抖动两下道:“你也不用老拿话点我,咱俩现在处境一样,能出国,我巴不得马上生出一对翅膀飞出去。” “小鹰,你帮我买包烟去!”贺鹏举冲着蔡鹰招呼一声,等蔡鹰离开,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自己的手指,朝着我笑问:“冒昧的问一句,你准备联系谁帮咱们出国?” “嗯?你啥意思?”我脸上的肌肉不由抽搐两下。 贺鹏举直接道:“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林昆吧?但是他送你出国肯定需要筹码,我的分量够足么?” “老贺,你想多了..”我眼珠子转动两下,笑着摆摆手道:“咱喝酒吧。” “喝酒没问题,不过我建议咱俩换个地方。”贺鹏举顺势勾住我的脖颈,嘴巴凑到我耳边,冲着我们隔壁桌方向努努嘴道:“这几张桌上的小伙都是你的人,可能你不知道,但我看的出来,咱们来前,我就站在窗口观察了很久,这家烧烤摊整晚上都空荡荡的,咱刚坐下,马上就人满为患,你说怪不怪?” 我想要挣脱开他,结果贺鹏举左边手掌里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把食指长短的手术刀,慢悠悠放在我大腿上,刀尖直冲我裤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我咳嗽两声问:“老贺,你到底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现在有种很不保险的感觉,咱俩换个地方继续等信,你的人什么时候安排你走,咱们时候离开,但这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跟他们接触。”贺鹏举压低声音道:“别喊别嚷,起身跟我一块往旁边的旮旯走,装成上厕所的样子,听懂没?” “二爷,你爱抽的红双喜崇州没卖的,我帮你买了包苏烟先对付抽吧。”这时候蔡鹰攥着两包香烟走回来,看到这一幕,他微微一愣,不过没有吭声,表情平静的坐下身子.. 2910 第二个意外 见蔡鹰面色从容的坐下后,贺鹏举压低声音道:“小鹰,你先坐儿,我和赵成虎一块上个厕所去。” 蔡鹰仰头看了眼我俩,迟疑几秒钟,点点脑袋回应:“嗯,好。” 贺鹏举一把搂住我肩膀,另外一只手靠食指和中指夹住手术刀片,顺势顶在我太阳穴上,整个身子完全倚靠在我身上,外人看起来这家伙绝对是喝醉了,他声音不大的喃呢:“走吧三弟,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说咱俩这点事儿。” “这点逼酒让你喝的,是不是有点上头。”从我们旁边几张桌路过的时候,我故意吧唧嘴巴冷笑:“老贺,你一个人上厕所怕黑啊?” “嗯,打小落下的毛病。”贺鹏举淡定的回应。 不知道是我的提醒不够明显还是因为那几桌的小年轻喝的太过尽兴,谁都没多看我俩一眼,我们顺着对过的旮旯越走越近,就在这时候,我身后猛地有人喊了一嗓子:“咦,三哥?” 贺鹏举突兀停下脚步,我也下意识的转过脑袋,居然看到将我们从衡水一路护送回来的高飞和高远,哥俩从一台破捷达车里下来,看架势没少喝,高飞涨红着脸横着身子走过来,乐呵呵的打招呼:“还真是三哥和贺哥呀,刚才瞅背景就觉得像你俩,你们这是干啥去啊?” 贺鹏举笑呵呵的回应:“你三哥喝多了,非拽着我撒泡尿,一起呗?” 高飞点点脑袋,同时朝着高远努嘴:“正好我也想放水,待会咱们必须一块喝两杯哈,高远你陪鹰哥先喝着,没看鹰哥一个人正寂寞呐。” 高飞、高远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贺鹏举想要劫持我的计划,无奈之下,我们仨人只能钻进小旮旯里解开皮带放水,我们身处的这个旮旯恰好是个“7”字形,站在里面,外头的人根本看不见,加上里面乌七八黑臭烘烘的,我的注意力全在脚下,生怕一不小心再踩一脚屎。 贺鹏举边松皮带边慢悠悠的嘟囔:“崇州还真是王者的天下,随便走两步道都能碰到几个认识三弟,羡慕呐。” 高飞边“滋滋”放水边乐呵呵的说:“贺哥,你说这话我真不跟你犟,在崇州街边上这帮小混混,你随便拽住一个问问,就算不是王者的人,也肯定跟王者有点关系,对了,现在叫金太阳娱乐公司。” “我信。”贺鹏举咬着嘴皮点头,猛不丁看向高飞出声:“我特别好奇,除了你和高远以外,还没有人在盯梢我们了?” 高飞没反应过来,磕磕巴巴的讪笑:“啊?盯什么玩意儿,我俩真是路过..” “哦,路过。”贺鹏举意味深长的吐了口浊气。 高飞直接贺鹏举的裤裆问:“贺哥,你这半天怎么都没解开皮带啊?” “因为我压根没想尿!”贺鹏举突然暴起,掌心里的手术刀片径直冲着高飞的喉咙扎了上去,面对贺鹏举的突然暴动,别说高飞没反应过来,身在咫尺的我也没料到这狗日的计划被揭穿竟然还敢不管不顾的动手。 高飞慌忙往后倒退,可他背后就是墙壁,根本避无可避,只能被动的举起胳膊抵挡,袖口瞬间被手术刀片划开一条大口子,与此同时贺鹏举膝盖绷曲,重重的磕在高飞的小腹上,高飞吃痛,身体立马跟煮熟的大虾一般弯下去,贺鹏举另外一只手薅住高飞头发,照着墙壁“咣”的撞了一下,高飞翻了翻白眼,直接被撞迷糊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老贺动手到高飞昏厥总共不超过十秒钟,我提起裤子抬腿朝着贺鹏举的胯骨踹了一脚,转身就往旮旯外面跑,边跑边喊:“老贺,卧槽尼玛!” 贺鹏举手上有功夫,这事儿我一直知道,但我没想到四十多岁的他竟然如此利索,三两招就轻松搞定高飞,加上狗日的身上有枪,我根本没想从旮旯里面跟他斗。 我刚跑出旮旯,坐在桌上的高远和蔡鹰就同时站了起来,望向我们这边。 贺鹏举揣着口袋,轻飘飘的走出来,撵在我身后开腔:“操,三弟你这个不识开玩笑的性格真得改改了,我说啥了,你就急赤白脸的骂我!” 高远两步跨过来,一把扶住我胳膊问:“啥事啊三哥?我哥呢?” 蔡鹰也同时搀住贺鹏举。 “这逼要绑我!” “他喝多了,非给我比划比划!” 我和贺鹏举同时指着对方出声,就在这时候,一台老款红旗车,一辆湛蓝色的本田雅阁,非常突然,速度又极其快的从路口蹿了出来,尤其是前面的红旗车直接“嘭”的一下将烧烤架给撞翻,又连续撞翻好几张桌子,径直扎向我们的方向,啤酒摊上的大部分人都没反应过来,不少小混混被殃及池鱼,叫骂声、嚎叫声响成一片。 另外一辆蓝色的飞度车里,则蹦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平头汉子,那汉子我一点不陌生,就是之前会五战拳的那个壮汉,我和鱼阳都跟他打过照面,结果全从他手里连两招都没挺过,要不是林昆露面,那回我和鱼阳就得被抓。 此刻壮汉一只手打着绷带,另外一只手里抱着一杆半米多长的五连发,直接冲天“嘣!”的放了一枪,粗声粗气的低吼:“全部抱头蹲下,我特么不想杀人!” 一个小青年顺手捡起烧烤摊上剁肉的菜刀起身,咬嘴怒喝:“草特么得,敢在不夜城龇牙,弟兄们磕他!” 刹那间十多个小青年纷纷拎着椅子围拢过去。 “嘣!” 一声沉闷的枪响掠过,带头的小伙胸口腾起一阵血雾,不可思议的看向壮汉,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上,刚刚要起势的十多个小青年顿时蔫吧了,一个个条件反射的抱头蹲下。 高远下意识的搀住我胳膊往后倒退一步厉喝:“贺哥,你这么整不太合适吧?这块是不夜城的地界,我不吹牛逼的说,两三分钟以后,整条街都能被人堵满,你们跑得掉吗?” 贺鹏举歪头冲着蔡鹰眨巴两下眼睛吱声:“小鹰,告诉他们,咱能跑得掉不?” 蔡鹰面无表情的龇牙一笑,掏出枪,对准高远的膝盖直接扣动扳机,高远“噗通”一声摔倒,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来。 我目瞪口呆的望向蔡鹰,蔡鹰同样仰头看向我,打死我都没想到,这种时候蔡鹰竟然还帮着贺鹏举开枪,打进入崇州市开始,我就一直在暗示蔡鹰,可他似乎每次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我,起初我以为他是心里感觉愧对贺鹏举,现在看来,他不是愧对贺鹏举,而是觉得对不住我。 蔡鹰咬着嘴皮将枪口移向我,声音清冷的说:“三哥,别为难我,跟我们走吧!” “哈哈,三弟是不是感觉自己失算了?”贺鹏举一把搂住我肩膀,推着我往红旗车的跟前走,边走边说:“关于蔡鹰的身份,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安哥走前没说完的话,我也读懂了什么意思,你一直认为蔡鹰还是你的人,对吗?” 我呆滞的挤出一抹笑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心底的苦闷。 贺鹏举拽开车门,将我一把推进去,得意洋洋的说:“走吧,先上车,等到地方以后,我再慢慢跟你叙述这个悲伤的故事。” 坐上车以后,我突兀的发现司机座上的人也不是张熟悉面孔,竟然是那个本该被蔡鹰打伤的幺鸡,幺鸡回头朝我努努嘴,森然的一笑:“我算不算你今天晚上的第二个意外...” 2911 人心不是一天凉的 目视满脸挂着邪笑的幺鸡,我脑袋当即仿如被铁锤怼了一下子似的,又晕又疼,幺鸡会出现在这里,会继续帮着贺老二开枪,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至少贺鹏举对我的计划了如指掌,他为什么会了解,唯一的可能就是蔡鹰故意告诉他的。 幺鸡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攥着把正经八百的92式警配枪朝我比划两下狞笑:“走吧三哥,等咱们到地方以后,我慢慢跟你讲述这段曲折而又离奇的传说。” 贺鹏举拍了拍幺鸡的肩膀,歪嘴浅笑:“务必陪好三弟哈,我跟小鹰、铁锤断后。” 说罢话,他“嘭!”的一下重重摔上车门,快步挪到蔡鹰和那个壮汉的身边,我一眼不眨的盯着车下的蔡鹰,他并根本不敢跟我对视,装腔作势的抱着枪呵斥陈花椒派过来暗中保护我的那帮小青年:“手机全部掏出来放地上,谁他妈要是不配合,别说我不讲情义!” “嘣!” “嘣!” 又是几声枪响,两三个小伙突兀到底,贺鹏举玩的特别高明,他们现在闹的动静越大,劫持住我的幺鸡就越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幺鸡拨动几下方向盘,“昂”的一声将屁股底下的红旗车倒出接口,快要转弯的时候,他皮笑肉不笑的冲我挑动眉梢问:“眼瞅着自己的眼线变成别人的伏兵心情是不是挺失落呐?” 我自欺欺人的摆摆手冷笑:“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没啥..” 实话实说,蔡鹰的临阵倒戈确实打乱了我的计划,但是跟计划相比,我心里更难受的是莫名其妙就失去一个兄弟,当然这些情绪我都不会表露在脸上,在外人看起来,我至少也算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 幺鸡此刻看来心情不错,悠哉悠哉的边开车边打趣我:“其实这事儿挺简单,无非就是人心俩字,你拿蔡鹰当凶器,二爷把他当兄弟,时间久了,傻子都能感觉到有啥不同,更何况蔡鹰不是个傻子,他的智商应该高过很多人。”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问:“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成功的人讲心酸史,失败的人聊辉煌史,这把我输了,你也不用从这儿逼逼叨叨的寒碜我,我就想知道,老贺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蔡鹰跟我有关系的?他的资料、档案,罗权早就帮忙给注销了,哪怕你登陆警局后台的人口档案查询,蔡鹰的资料也是查无此人,我们之间一直也都没怎么联系过,按理说不该露馅的。” 幺鸡龇牙一乐,将车头打舵,直接停在路边,然后熄火,拽下来车钥匙,朝着我努努嘴道:“你要问别的事儿我可能不知道,但这问题我最有权威回答,蔡鹰是我训练出来的,你知道不?” “嗯。”我木然的点点脑袋。 “咱俩先换台车,上车以后我慢慢跟你聊。”幺鸡替我拽开车门,指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喷绘着“青岛啤酒”的双排小货车道:“费老鼻子劲儿才买到一台给不夜城送酒水的小车。” 我微微一愣,朝着他翘起大拇指道:“你一个陌生人竟然能买到给不夜城供应酒水的货车,属实不简单。” 不夜城众多夜店里的酒水一直都是有指定运营商负责供应的,怕的就是某些黑心老板以次充好,坏了不夜城的名声,我记得负责这事儿的还是雷少强的一个同宗堂弟,幺鸡能搞到这车,足以说明他们的这次计划早就处心积虑。 “只要钱到位,你就算要省领导的座驾也照样买的上。”幺鸡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一手搂住我脖颈,一手隐晦的将枪口顶在我后腰,推搡着坐进车里。 “三哥,咱为了保险起见,我得暂时绑住你双手,你没意见吧?”幺鸡解下来自己的皮带,不由分说的捆在我手腕上,完事发动着车子,竟然又朝着不夜城的风向返回。 车子再次起航,幺鸡点燃一支烟慢条斯理的透过反光镜看了我一眼嘟囔:“刚刚咱说到哪了?对,说我们是怎么知道蔡鹰身份的哈?说起来这事儿完全也是个巧合,一年前我因为一些琐事,回到青市,二爷想让我带几个灵巧点的兄弟回去训练,说白了,就是整几个对抗你家那帮牲口的亡命徒,我这个人做事跟别人不一样,我想带的人,必须得是经过自己挑选,所以我谁都没告诉,就悄悄混到了漕运商会的底层..” “说重点,这段我听的犯困。”我烦躁的打断他。 “重点马上来了,别急!”幺鸡慢悠悠的开着车,没有走我们刚才所在的路口,而是从另外一条街口开进了不夜城,不夜城四通八达,总共十多条长短不一的街道,进出口更是多如牛毛,所以每次扫黄行动,在不夜城基本上都没啥实质效果。 幺鸡像个精神病一般夸夸其谈:“我潜在最底层,每天都跟那些小痞子们一块吃吃喝喝,刻意观察着他们,蔡鹰是最先走进我眼里的,为啥?因为这兄弟踏实肯干,而且眼中时常闪过一股子不是装出来的狠劲儿,后来我才知道,他没亲没故,曾经有过一个媳妇,怀着孕的时候被车撞死了,我相信这段肯定不是假的对吧?” “嗯。”我咬着嘴唇沉闷的点点脑袋,几年前我和孔家鏖斗,蔡鹰的媳妇和陈二娃的母亲被小阎王设计坑死,在那场事故中蔡鹰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这也是他后来越来越合群的一个重要原因。 幺鸡将车停在不夜城内的一家不点大的快捷酒店门口,微笑着说:“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一个孤儿,无亲无故,跟在大头手底下的一个九流小老大混日子,怎么可能时不时请得起人到洗浴、KTV这种地方大吃二喝,于是乎我安排人跟踪他了很久,猛然发现每过几天,他都会到银行取一笔钱,这钱应该是你安排人给他打的吧?用途很简单,就是为了帮他迅速出位。” 我后知后觉的叹了口气:“原来是那个环节出现破绽了。” 幺鸡再次给自己续上一支烟后,吧唧嘴出声:“发现这小子不妥以后,我及时上报了二爷,要么说二爷高瞻远瞩呢,他并没有像其他社会大哥一样把这颗钉子除掉,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暗中扶持他一步一步融入圈子,直至成为我的手下。” 我认同的点点脑袋回应:“贺鹏举确实不是一般人。” “那天晚上被蔡鹰干了一枪,说实话我真受伤了。”幺鸡拽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里面被纱布包裹的左肩头狞笑:“不过等你们离开以后,我也撤了,这段时间你们一路逃亡,我就一直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你们,我注意到有好几次你想跟蔡鹰对话的,他都没睬你,对么?” 我挣动两下被勒出淤青的手腕,长舒一口气问:“我很想知道自己到底败在了什么地方?贺鹏举又是靠什么感动的蔡鹰?” 幺鸡话痨似的嘟囔:“滴水石穿非一日之功,冰冻三尺非鸡八什么玩意儿来着,人心这玩意儿很奇怪,就像是我知道二爷为了做戏要打死我,虽然心里很清楚是假装,可还是有点不舒坦,可想而知蔡鹰常年潜伏在我们跟前,心里有多别扭。” 我厌恶的再次打断他:“我不想听你的心理活动。” “不好意思哈,这几天一直跟铁锤那个闷葫芦待在一起,好久没碰上聊天的人,咱们继续说主题哈。”幺鸡挠了挠脑袋,将烟头抛出车窗外,再次点燃一支烟得意洋洋的出声:“其实做这些,蔡鹰估计应该也没啥感动,我认为让他心里产生变化的是你们硬闯国道,二爷选大头去送死而不是他,才将他给暖化,在贺家,大头的地位可比蔡鹰要高出来不少,这事儿换成是你,你心里能没点感觉么?再加上在烂尾楼里,你和二爷的对话,让蔡鹰去送死,他其实全都听见了。” 我挫败的倚靠在座椅上摇摇头苦笑:“人心不是一天凉的,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2912 眼拙丢人了吧 幺鸡斜嘴叼着烟轻笑:“其实蔡鹰也是当局者迷,没太看清楚形式,就价值而言,他可以帮着二爷逃出国,大头那种角色充其量就是条听话的狗,但凡漕运商会能够东山再起,大头那种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嘛。” 我眨巴两下眼睛看向他笑问:“那你呢?贺鹏举东山再起,你这样的人会缺少不?” 幺鸡眉头顿时紧锁,有些暴躁的低吼:“我跟他不一样!” 我吐了口浊气道:“一样不一样,你比我心里有数,我个人感觉你之所以还能活着最应该感激的人是蔡鹰,枪是蔡鹰打的,假如他失手打偏,你现在还有机会跟我从这儿逼逼叨叨的讲述成功秘诀么?蔡鹰对贺鹏举不一定有感情,但是对你就说不准了。” 说话的时候,我猛然想起来在我和贺鹏举刚刚被通缉那会儿,我中间和蔡鹰通过两次电话,两回电话他都欲言又止,我能感觉的到他其实是想像贺鹏举团伙中的某个人求情,之前没意识到是谁,现在听完幺鸡的长篇大论,我顿悟了,整个贺家团队,蔡鹰最在乎的人应该就是我面前的幺鸡。 幺鸡咬着嘴皮半晌没有吭声,趁着他心神不宁的时候,我加大攻势:“鸡哥,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为的就是保命,因为我不确定假如你们安全后,老贺会不会把我顺手做掉,但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是龙头,贺鹏举也是大哥,我俩的性格、做事方法还比较像,如果我是他,当确保自己足够安全之后,第一件事情肯定是把身边的尾巴全都干掉,什么原因你知道吗?” 幺鸡额头遍布汗珠,咬咬嘴唇仍旧没有回应,我能看得出来他底虚了,平心而论,我说的这些话也不是信口开河,以贺鹏举的性格绝逼干的出来。 我仰嘴笑道:“因为我们得确保自己的将来绝对安全,咱这么说吧,这次是国家要收拾我俩,假如真能逃出国,赵成虎和贺鹏举这俩名字永远都不会再启用,甚至于我们可能永远都不想让世人知道我们曾经是谁,到时候你、蔡鹰这种对老贺知根知底的人,会是个什么下场还用我明说么?” 幺鸡面色泛白的一拳捣在我胸脯上咒骂:“你闭嘴,这种时候蛊惑我,有用么?” 我剧烈咳嗽两声冷笑:“有没有用你心里没点逼数呐?老贺现在都得靠我走出华夏,咋地?你是会隐身还是会飞?我的人品咋样,这么长时间你也该了解,适当的时候保我一命,我但凡能逃走也绝对会捎你一程...” “闭嘴!”幺鸡抬手照着我胸脯“咣”的又是一拳头,差点没把我干背过气,我喘着粗气刚想要骂几句娘,痛快痛快嘴巴,猛不定看到又有一台喷绘着“青岛啤酒”广告语的小货车停到了我们跟前,紧跟着身穿一身湛蓝色工作服的贺鹏举、蔡鹰和那个生猛的壮汉一块从车里走了下来。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瞎哔哔!”幺鸡语速飞快的提醒我一句,然后蛮横的拽着我也从车里走了下去,径直来到三人跟前,见到我双手被皮带捆绑着,贺鹏举皱了皱眉头出声:“麻溜解开,动手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别为难他,更不要使用暴力。” “呵呵,演,继续演!”我咳嗽两下,眼神凶狠的瞟视幺鸡道:“刚刚他就差直接掐死我。” “放你娘的狗屁!”幺鸡抬腿一脚踹在我腰上,举起拳头又准备往我脸上砸,贺鹏举不满的一胳膊推开他,虎着脸臭骂:“我说话你特么是不是听不懂?” 幺鸡略带委屈的解释:“二爷,狗日的不老实。” “赶紧上楼开房去!”贺鹏举摆摆手打断他,目送幺鸡和那个壮汉走进对面的快捷酒店,贺鹏举才满目愧疚的替我松开手腕上的皮带,低声道:“三弟别见怪哈,行动之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动手,这家伙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 我甩了甩红肿的手腕冷笑:“你把他毙掉,我就不生气了。” 没多会儿我们对面三楼上的窗户打开,幺鸡站在窗口朝着底下比划几个动作。 我冲着贺鹏举翘起大拇指道:“真特么专业,咱们既是诱饵还是被保护目标,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幺鸡马上能跟你汇报,假如咱们不幸被包围,他们也能第一时间救援,老贺,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咳咳..咱们不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贺鹏举面色微微一尬,拉着我又坐进车里,态度诚恳的开口:“三弟啊,我摸着良心跟你说几句话,咱们从那边转移到这边,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求份安稳,崇州是你的老巢,我稍稍有点疏忽可能就得粉身碎骨,你放心,这两天咱俩待遇保证一模一样,不管是吃住还是别的方面,你有要求尽管随便提。” 我斜眼看向贺鹏举轻笑:“任何要求都可以呗?” “我能力范围内,你说要我命,我肯定不能给你。”贺鹏举点点头回答。 我思索几秒钟后,咬牙说的:“成,来!你让蔡鹰上车,我想跟他唠几句。” 贺鹏举稍稍迟疑几秒钟,然后朝着站在车下局促不安的蔡鹰摆摆手:“小鹰你上来。” 蔡鹰极其不情愿的拽开车门,坐在后排,没等他坐稳当,我直接抡圆胳膊,“啪”的一巴掌掴在他脸上,蔡鹰原地晃了晃,鼻孔里瞬间淌出两抹红血,低着脑袋没敢正视我。 我吐了口浊气,甩手“啪”的又是一耳光扇在蔡鹰的脸颊,蔡鹰脸上的血迹更加明显,咬着嘴皮声音很小的喃喃:“对不住三哥,是我愧对了咱们十年感情,但这个节骨眼上我想活着,我不想变成耿浩淳,他当时就是傻傻的给你当卧底,结果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埋在哪。” 听到蔡鹰的话,我稍稍一愣,他嘴里提到的耿浩淳于我简直刻骨铭心,也是我最开始踏足崇州时候的兄弟,号称“最强废物”,结果人生刚起步,就惨死在了街头,那会儿我们狗毛不懂,哪懂得什么卧底离间,耿浩淳的死也完全是为了救我,这事儿早期的兄弟基本上都知道,蔡鹰更是再清楚不过,为什么他会好端端提前耿浩淳,还把他的死法给扭曲,这里面肯定又诡。 想到这儿,我抬起胳膊,又是一巴掌扇在蔡鹰的脸上,咬牙切齿的低吼:“草泥马,我养你这么多年,居然比不上贺鹏举三言两语,你放心,我肯定不能让你活着!” 说话的同时,我再次举起胳膊要打,贺鹏举一把攥住我手腕,面色平静的阻止:“差不多得了三弟,当我面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咱们差不多聊聊正事吧,小鹰告诉我,这回咱们能不能离开得看林昆,你看是你给林昆打个电话,还是让小鹰打呢?” 我思索几秒钟后,朝着贺鹏举点点头道:“打吧,我也想听听我兄弟有什么妙招能瞒天过海的把咱送走。” 贺鹏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按下林昆的手机号,我冷笑着朝蔡鹰翘起大拇指:“你真好样的,卖我卖的这么彻底,连林昆的手机号都告诉了你新主子。” 贺鹏举掌心里的手机通了,林昆的声音瞬间传过来:“喂?” 贺鹏举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后,将电话递给我:“未来的林处,你三哥想和你聊聊。” 我拿起手机,一时间有些语顿,本身我和林昆的计划里根本没有这一幕,我们商量着把贺鹏举骗到崇州,然后静候京城的抓捕组到来,完事林昆、朱厌现身直接拿下贺鹏举,而我则在逃跑的过程中被林昆失手撞死,面目全非,现在突然变得这么被动,我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他。 互相沉寂了差不多能有一两分钟,林昆缓缓开腔:“眼拙丢人了吧?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蔡鹰不保险,让你干脆除掉他,你就是特么不信,现在好了,老子还得想办法琢磨怎么送两个人离开,都他妈赖你...” 2913 云山雾罩的计划 听到林昆的话,我心里顿时“咯噔”狂跳两下,关于蔡鹰的问题,行动开始之前,我和林昆其实长聊过一回,让蔡鹰跟林昆联系,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当时我们提前都预想到了,一旦我跟贺鹏举碰上头,我打电话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所以在那个小渔村里,我才会把林昆的手机号告诉他,并且暗示他,想办法帮着林昆把幺鸡发展成我们的一把枪。 我记得那天晚上谈到蔡鹰蔡鹰“忠诚”的问题时候,林昆曾经说过一句话,任何社会上发展起来的感情都敌不过读书时候的真挚,蔡鹰跟我也是同学,大家也算是从一无所有走到人前显赫,他绝对值得信任。 所以此刻听到林昆的责备,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事儿应该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后期他可能因为种种原因改变了计划,只是没有办法通知我。 见我沉默不语,林昆口气怪嚣的呵斥:“咋地?说你两句还特么不乐意听了?有能耐你自己想办法走出去,别特么给我打电话。” 我看了眼旁边的贺鹏举,见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心说狗日的肯定没察觉我的异样,喘息几口道:“能不能不墨迹?你就直接告诉我,啥时候能走就完了。” 林昆不耐烦的叫骂:“你他妈以为我爹是一号首长啊?想什么时候走就能什么时候走,等着吧,我想办法回崇州安排一下,老子这会儿人还在京城呢,打电话能找到你是吧?” “这是公用电话,找不到他的。”贺鹏举接过手机,微笑着说:“林处,我对你的一些生平事迹还是比较了解的,也知道你办事向来只注重结果,不看过程。” “直接说我不择手段就完了,不用绕那么大圈子。”林昆冷言打断:“我懂你想说什么,不就是别跟你耍诈嘛,你能游说动蔡鹰我很诧异,想必你肯定也留了不少后手,咱闲话不扯,我竭尽全力送你们出国,你必须保证我兄弟安然无恙,两天左右,你给我打电话,OK不?” 贺鹏举眉开眼笑的回应:“跟林老弟对话真心舒服,那就这么定了,对了,千万别试图定位我们,我撤离撕票的速度绝对比你来的要快的多。” 挂断电话,贺鹏举直接将SM卡抠出来,换进去一张新卡,完事朝着我耸了耸肩膀道:“委屈了三弟,为了安全起见,这两天咱们暂时吃住在车里,没问题吧?” “我说没问题,有用么?”我懒散的瞟了他一眼,将座椅放好,躺下身子,又朝着蔡鹰不耐烦的臭骂:“滚出我的视线,膈应你!” “去吧小鹰,把吃的喝的抱过来。”贺鹏举朝着蔡鹰摆摆手。 蔡鹰叹了口气开门走了下去,翻身坐进另外一台小货车里,没一会儿抱着一箱罐啤和一些熟肉递上车,贺鹏举递给我一罐啤酒微笑道:“刚才没喝尽兴,咱俩再继续整点?” “整呗。”我接过易拉罐跟他轻碰一下笑呵呵的说:“就当提前预祝咱俩越狱成功。” “越狱?”贺鹏举微微一愣,随即拍了拍脑门应承:“确实是越狱,对你我而言,现在整个华夏都像是间硕大无比的监狱,多呆一天多一份风险。” 我边喝酒边看向他问:“老贺,我挺好奇的,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咱俩交锋,每次看起来好像都是你吃亏,实际上最后都是我有苦难言。” 贺鹏举意味深长的摇摇头道:“经历是财富,被人坑的多了,自然智力开发的也全面,况且严格点说,你从未占过下风,明明你我都被通缉,可我到现在除了几千万积蓄,也就剩下幺鸡、铁锤和蔡鹰,而你呢?阿国的安保公司蒸蒸日上,几个小弟化整为零分散各地,每个都混的人模人样,两年以后,不一定有人记得漕运商会,但王者大旗不会磨灭,你我交锋,说到底,是我败了。” 我“咕咚”灌了一大口酒,笑呵呵的说:“听你这么唠嗑,我心里舒坦多了。” 沉默几分钟后,贺鹏举猛然出声:“想起来件事儿,我家财务上有个叫王贵的小伙也是你的人吧?他消失了,消失之前把我试图输送到海外的那笔钱全都转到了阿国,我差一步感化他,他的家口我其实都知道,只不过当时疲于应对京城的屠刀疏忽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唐贵,蠕动嘴唇道:“他在那叫王贵吗?王者的贵人,名儿起的还挺有意境,呵呵..” 贺鹏举像个垂垂老矣的僧人似的感慨:“你信不?我如果当时想抓他,他跑不出青市,只不过当时的我没想到他会成为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将那笔钱转走之后,又实名举报了我,漕运商会的所有户头彻底被查封,现在回过来神儿,我才发现,打败我的并不是你,而是整个王者。” 我豁牙看向他,一字一度的回答:“王者并不是赵成虎,赵成虎只是王者的一份子。” 贺鹏举目视我几秒钟,随即颓废的灌了一大口啤酒嘟囔:“真好,如果当年我没有卸磨杀驴,把陪我起家的那帮兄弟尽数逼散,或许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话没说完,贺鹏举的声音戛然而止,“蹭”的一下坐直身子,目光直视对面宾馆幺鸡他们所在的房间,就在十几秒前,他们房间的灯突然灭了,贺鹏举皱着眉头看向我低吼:“三弟,看来你那帮兄弟不死心呐,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林昆定位咱,他终究还是这么干了!” 我迷惑的看向他问:“你啥意思?” 贺鹏举深呼吸一口,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戳在我的腰上,压低声音警告:“灭灯代表有人找过来了,三弟,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别急我变脸!” 这个时候,七八辆奥迪轿车风驰电掣的开到了酒店门口,紧跟着车门打开,就看到陈花椒领着十多个人呼呼啦啦涌进酒店里面,我暗道一声要糟糕,林昆和蔡鹰之间的计划整的云山雾罩,估计陈花椒他们根本不知情,我敢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是林昆那边露的底,他如果想救我,一个朱厌、一个诱哥足以。 陈花椒他们之所以能找过来,十有八九是通过酒店的人得知的消息,在不夜城王者想找几张陌生面孔真不是啥难事,我这头正犯愁的时候,酒店里瞬间枪声大作,噼里啪啦的枪响宛如炒豆子一般,时不时能看到靠街边的一些窗户玻璃破碎。 “幺鸡和铁锤这两个蠢货!”贺鹏举龇牙骂了一句,跳下车仰头看了几秒钟后,朝着坐在另外一台货车上的蔡鹰吱声:“跟紧我,别走丢!” 说罢话,他发动着车子就朝街口驶去,边开车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别特么恋战,马上想办法跑路!到咱们商量好的深蓝宾馆碰面,必要时候可以把铁锤舍掉!” 隔着手机听筒我都能听到那边络绎不绝的枪响,不用说也知道贺鹏举在跟幺鸡通话。 我担忧的望向酒店的方向,陈花椒的实战能力一般,别说跟狡猾如狐的幺鸡叫板,就是碰上那个叫铁锤的壮汉也够他喝一壶,就在这个时候,一台浅蓝色的尼桑轿车突然出现在我们车后,紧跟着那辆尼桑车骤然加速,超过我们的车,车头猛地一摆,径直撞在我们车的前面,而我们屁股底下的双排小货车不受控制的怼在街边的一家美容院门脸上。 剧烈碰撞下,我和贺鹏举的身体起飞,脑袋全都“咚”的一下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小货车的前保险杠子被撞烂,车窗玻璃碎成一条条蜘蛛网,直接给憋谢了火,另外一边的尼桑车也不比我们强多少,车头凹凸,熄火横停在路边,接跟着一道倩影从车里狼狈的爬出来,朝着我大喊:“成虎,快跑...” 2914 陌生人和亲人 剧烈的碰撞让我的脑袋一阵迷糊,可是当循着那道女声回过脑袋的时候,我彻底懵了,嘴唇慢慢蠕动:“江琴..” 没错,刚刚开着尼桑车奋力撞向小货车的人正是江琴,此刻的江琴披头散发,仍旧穿着那件雪白色的白色风衣,只不过风衣上遍布血迹,尼桑车斜着横停在马路当中,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江琴步履蹒跚的移动到小货车的旁边,朝着我大声喊叫:“成虎,快点跑!” 我费力挣动两下身体,刚想要推门下车,贺鹏举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枪指向车外的江琴厉喝:“马上滚蛋!别逼我杀人!” 江琴直楞愣的盯着贺鹏举,声音不大的呢喃:“我是警察,敢碰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洗干净,你把赵成虎放开,我让你走!” “老贺,别特么拿枪指她,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我鼓着眼珠子一把推开贺鹏举的枪,冲着江琴干嚎:“你赶紧走,我没事!” “我不走!”江琴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抿着嘴唇低语:“林昆说贺鹏举有可能会杀了你。” 刚刚的碰撞声音太过响亮,没多会儿距离我们不远处的几家夜店里就跑出来不少看热闹的人,眼瞅街边上围聚的人越来越多,贺鹏举的五官几近扭曲,冲着另外一辆小货车上的蔡鹰咆哮:“小鹰,拽开她!” 蔡鹰迅速从车里跑下来,眼神迷茫的先是看了眼我和贺鹏举,然后又望向江琴,舔了舔嘴唇,径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薅拽到旁边,江琴距离的挣扎身体咆哮:“别碰我,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谁也跑不掉!” 奈何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拗的过蔡鹰,虽然喊的嗓门很响亮,又打又挠的挣扎,可仍旧还是被拽到了路边,看到她被拽开,我心底反倒松了口气,只要她不继续掺和,贺鹏举轻易不会伤害她,甭管咋说江琴警察的身份在那摆着呢,能选择,贺鹏举不会犯傻。 “呼..呼..”贺鹏举大口吐出几口浊气,“嘭”的一脚踹开车门,拉扯着我翻身上了蔡鹰刚刚开的那台小货车,就在他刚打着火准备发车的时候,江琴突然一口咬在蔡鹰的手臂上,狼狈不堪的挣脱薅拽,径直伸开双臂挡在小货车的前面娇喝:“想走就把赵成虎放开!” 街道两边的人越聚越多,相信用不了多一会儿就得惊动王者的其他人,贺鹏举完全红了眼,张牙舞爪的嘶吼:“你给我滚蛋,信不信老子撞死你!” 边说话贺鹏举边故意“轰轰”的狂踩油门,看架势江琴如果继续挡道,他真敢开撞,我一把推在方向盘上,顺手拧掉钥匙,歇斯底里一般的咆哮:“老贺,卧槽尼玛!” “滚开!钥匙还我!”贺鹏举抓起手枪狠狠的砸在我脑门上,伸手想要抢夺被我拔下来的车钥匙,我俩直接从车里扭打在一起,厮打的过程中,贺鹏举失手扣动扳机。 “嘣,嘣..” 两声枪响骤然而起,一枪打在小货车的车顶上,另外一枪穿透满是裂缝的前挡风玻璃,击中江琴,我并不知道子弹具体射在她什么地方,只看到她的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后倒退两步,随即“噗”的一声摔倒在地上,雪白色的风衣前襟顿时鲜红一片。 江琴表情木然的坐在地上,伸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前胸,小脸蜡黄蜡黄的,不见一丝血色,一瞬间我忘记了跟贺鹏举厮打,直愣愣的望着车外的江琴,脑子里空白一片。 “江琴!”我吞了口唾沫,不敢相信的蠕动嘴唇,随即推开车门就往下跑。 贺鹏举先是一阵失神,随即两手抓起手枪吼叫:“别动,不然我他妈嘣了你!” 我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威胁一般,机械的推开车门,见我没有任何反应,贺鹏举“嘣!”的扣动一下扳机,子弹嘣烂副驾驶的车座,我没有回头,更没有停顿,快步冲到江琴身边,扶住她的身体,朝着路旁看热闹的那些男男女女喊叫:“报警啊,给120打电话,我拜托你们了。”贺鹏举从车里跑下来嚎叫:“赵成虎,你别特么逼老子!马上跟我走!” “要不你杀了我吧,我真不想走了。”我面无表情的扫视一眼贺鹏举。 “不..不能报警。”江琴脑袋倚在我胸口,呼吸急促的摇摇脑袋:“别报警,警察来了会抓你,成虎我可..可能快死了..不过挺好的,至少这种死法..是我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死也是件好事,不然我老控制不住的想找你,想出现在你的生活,死了就不会再那么卑微了..” 我喘着粗气,声嘶力竭的摇着脑袋:“别瞎说,谁也不会死,就是一点皮外伤,爆炸一下就好了。” “咳咳..别..别骗我了..”江琴伸出小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眼中噙满泪水,声音很小的喃喃:“我不怕死,就是舍不得死,哪怕知道我和你不可能..可我还是期盼发生一些美好的故事..问过..问过你很多遍,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我语无伦次的摇晃着脑袋低吼:“对不起,对不起..怎么会让你好好掺和进这件事情里,对..对不起..” “林昆给我打电话..说你被贺鹏举绑架了,他人现在在京城,所以让我先过来救场..他说我是警察..贺鹏举不敢轻举妄动..我知道他是故意骗我的..可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往套里跳。”江琴目光柔和的看着我,断断续续的出声:“奋不顾身的爱..爱一次..我知足了,成虎,你爱过我吗?”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回答:“爱过。” “那就够了。”江琴费力的伸出满是红血的手掌,顺着我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眼睛在缓缓的闭合,又硬撑着睁开,声音羸弱的喃喃:“下一世,我..我一定要比所有..所有人都先认识你..遇到你之前我早已经百毒不侵,可你偏偏是第一百零一..” “滴呜!滴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两三辆警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驶入街口,江琴挣动两下身体,气息微弱的催促我:“你快走..我是来救你的,不是想害你。” 我搂住江琴,双膝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使劲摇摇脑袋哽咽:“我不走,被抓就被抓吧。” 这一刻我是真有点万念俱灰,我拼尽全力的躲,竭尽所能的藏,目的就是不想身边的人受到牵连,可时不待我,仍旧眼睁睁的看着周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身陷囹圄。 贺鹏举伸手薅住我的肩膀头吼叫:“赵成虎,别逼我开枪!走!” “打死我!来吧,求求你打死我!”我回过脑袋,歇斯底里一般的喊叫。 贺鹏举盯盯的注视我几眼,又看了眼愈来愈近的警车,咬牙吐了口唾沫,冲着蔡鹰摆摆手:“走!” 两人迈着大步冲进人群里,没多会儿就彻底失去了影踪,刺耳的警笛声距离我越来越近,这时候,从人堆里突兀的走出来两条黑影,一个架起来我胳膊,另外一个托住快要昏厥的江琴,我错愕的看向两条人影,竟然是林昆和诱哥,我的嘴巴瞬间长的老大。 林昆凑在我耳边低声道:“先跟我走,其他事情诱哥、朱哥会处理。” 诱哥点点脑袋回应:“放心吧,我会送她去医院,昆子已经联系了几个手法特别好的大夫,我们会竭尽全力救她的。” 看了眼江琴,我最终什么都没说,跟着林昆快速闪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中,林昆骑了台摩托车,载着我风一般的穿梭在街道上,十多分钟后,我们来到崇州的护城河附近,林昆停车熄火,冲着我低声道:“有什么想问我的,你尽管说。” 从摩托车上翻身下来,我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嘭!”的一拳砸在林昆的脸上,接着两手薅拽他的衣领低吼:“至于么?咱之间的事情,至于把江琴拖下水不?她就是个单纯到傻的普通女人,你他妈整这套图的什么?诱哥说你提前联系好的医生,也就是说你早知道江琴会受伤,对么?” “嗯,她不受伤,我也会想办法让她受伤。”林昆的嘴边涎出一抹血迹,他舔了舔嘴唇低声道:“至于,京城下来的抓捕小组现在全从青市趴趴着,摆弄王延庆的事儿,崇州不整出来点动静,他们不知道哪年才能过来,你现在的身份每多耽搁一天,就有可能多一份危险,普通警察殉职很难引起那帮大佬的注意,必须得江琴这种有背景的警员分量才够。” 我迷茫的望向林昆:“她有背景?” 林昆语言简练的回答:“她的生父早些年在江琴家乡上山下乡,邂逅了她母亲,几年后回城大热,她生父也随大流回到城里,哪知道回去之后平步青云,几年时间完成从市到省级别的蜕变,现在在京城也算是个一言九鼎的人物,身份到了,过去的一些黑历史肯定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江琴对自己父亲的信息一无所知,但毕竟血浓于水,你懂我意思没?” 我鼻孔往出呼着热气咒骂:“这事儿干的太他妈不是人了!” “动手之前,我和江琴聊过,告诉她这是个套,她义无反顾,对我而言,她只是个陌生人,你才是我亲人,虽然这么说很不是东西,可这是我最真挚的想法。”林昆递给我一支烟低声道:“今晚上事情的原委将会是你和贺鹏举发生矛盾,走火枪伤了江琴,我相信江琴的生父一定会震怒,会要求打黑办放弃对你们的抓捕,直接下令就地击毙,这样就符合了咱们的计划...” 2915 商业互吹 说罢话,林昆拍了拍我肩膀,掏出打火机替我点燃嘴边的香烟,转身目视平静的人工河面,满是疲惫的出声:“路是咱们自己选的,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好多年前你我心里就该明白的。” 我咬着烟嘴很是痛苦的喃呢:“可是你不该利用江琴。” 对于感情一说,我向来都是个懦夫,拒绝江琴对我而言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对于这个女人,我承认自己确实动了心思,可有心思不代表非要在一块,她跟苏菲、陈圆圆、杜馨然全都截然不同,说的再直白些,她即便没有我,也一样可以走出阴影,可这么一整,江琴有没有心理阴影我不清楚,我自己心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特别的难受。 我特么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向来都只是自欺欺人,一个女人无依无靠从滇南跑到青市,又从青市追到崇州,寻遍大半个中国,只是为了替我当一次枪,背一回黑锅,试问这样一份情感,我应该拿什么去偿还。 长久以来,我一直认为她是在用自己对我的好,去绑架我去感化我,可是真到要说再见的时候,我又多么渴望这段情感可以被继续被动下去。 如果她平安无恙,将来我至少还有机会说一声抱歉和感谢,假如她彻底离开,我又该如何去弥补欠下来的情伤。 猛不丁我想起来,今天晚上她做菜给我吃,我俩一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一边斗着嘴,期间她其实很多次想跟我好好聊聊天,是我总故意转移话题,如果时间可以重新来过,我真应该静静去聆听一下她那一肚子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林昆长叹一口气道:“我承认利用女人确实挺下作,可特么不利用她,我还能用谁?花椒还是小峰哥?打黑办的现在注意力都在王延庆身上,咱不趁着这团火焰把你的问题解决掉,难道还等他们继续收集够证据卷土再重来吗?” 我挫败的坐在地上,同样看着一平如镜的河面开腔:“既然他们都打算放我一马了,你又何必再把他们引到崇州呢。” “你还是不了解政策,新皇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黑扫非,这次你侥幸挺过一劫,下次呢?只要上面需要立个反面典型,你赵成虎就肯定是第一个被拎出来的,你指望谁他妈一天啥事情不干陪着你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林昆脸色复杂的上下打量我几眼,声音很小的喃喃:“况且,老鹰不会每次都抓不到小鸡,这次辛苦一下,至少后半辈子你都不用再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我看着他,他同样看着我,好半晌后,我挤出一抹苦笑摇头:“每次见到你,我都觉得你在发生变化。” 林昆夹着烟卷,倚坐在车前脸上吐了口大大的烟圈浅笑:“你何尝不是一样,这个世界何尝不是每分每秒都在变化,看看咱们面前这条人工河,当年你入主不夜城的时候,这地方还是平房区,现在呢?整个崇州的平房区都屈指可数,咱十来岁那会儿谁家要是有台车,那牛逼的走路都恨不得甩胯子摇篮子,车钥匙就差没贴脸上,可现在呢?普通家庭,谁家没台代步工具,这就是变化,国家在富强,上面需要和谐..” 我接过他没说完的话头应声:“所以我这样的人必须得消亡。” 沉默半晌后,我诚心实意的开口:“你其实比我更适合当龙头,真的。” 林昆粗鄙的吐了口唾沫苦笑:“快特么拉倒吧,我就适合当个二把手,我做人做事太狠,凡是能利用能抛弃的几乎不会犹豫,王者要是交到我手里,不出半年,那帮兄弟一个个全得心灰意冷的走人,大方针上,你比我高明,小环节上,我比你果断。” 我斜眼扫视他嘟囔:“这波商业互吹挺到位。” “不生气了?”林昆一胳膊搂住我肩膀,努努嘴道:“不生气,咱俩就像以前一样击个掌,完事继续研究后面的问题。” “击呗。”我抽了抽鼻子,径直伸出手掌,林昆“啪”的一下跟我击打在一块,时光荏苒,我们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青涩的童真时代。 记得那会儿在学校的厕所里,我、林昆、王兴、胖子最经常干的事儿就是抽烟打屁,一根烟可以轮流抽好几圈,完事还经常因为你多抽我少抽的屁事撕巴半天,不过我们这圈人有个共同点,怨气从来不会带到第二天,没等下晚自习,就又贱嗖嗖的凑在一块。 一晃眼好多年过去了,身边的一切都在悄然无声的发生着变化,唯独我们这份染上了鲜血和年华的情义始终没有变质,是我的幸运,更是我们这帮兄弟的幸运,茫茫人海,能够遇上这么一帮从小傻到老的死党不容易。 我舔了舔嘴唇轻问:“后面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安排?” 林昆想了想后回答:“我估摸着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打黑办的抓捕组肯定得到位,从我心里讲,我是盼着江琴挂掉的,她死了,她生父必定暴怒,说不准他敢直接命令自己在抓捕组里的门生直接干掉你们,最后连证明书、DNA检测都提前找人找好,当然生死由天命,那傻姑娘已经做了该做的事儿,我不能太得寸进尺,对了,咱俩先前的计划全部作废,得重新安排一下。” 我满目认真的看向他说:“昆子,我特别认真的警告你,不要再打江琴的主意,不然我肯定翻脸,老子哪怕拼着自首也不再继续折腾下去。” “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咱这十多年感情嘛,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瞎计划。”林昆赶忙拍了拍我肩膀道:“再说说你和老贺吧,起初我希望你们全都葬身火海,但那天诱哥无意间提过一嘴,上面既然下这么大力度整治黑涩会,全都挂掉,有点说不过去,所以我寻思着让你死,他被抓,总得有个走上法庭,接受审判,才符合这出戏码。” “嗯,你继续说。”我点点脑袋示意。 林昆转动两下眼珠子浅笑:“可是你俩如何被抓才显得合情合理呢?你们毕竟不是傻子,风声这么紧还从外头浪,显然不符合你们的身份,搞不好京城一动怒下令彻查,不知道又得有多少跟两家沾亲带故的官员落马,好在江琴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就给了你一个理由,你得为自己的红颜知己报仇,警方不一定能找到的人,你不一定没辙。” 我吐了口浊气,暗自佩服林昆的心思机密,这么繁琐的的一向计划可是个大工程,我日哥不知道熬死了多少脑细胞才琢磨出来,我笑了笑问:“然后呢。” 林昆将烟头弹飞,表情轻松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就好办了,他想跑路,你也想马上离开华夏,可出华夏哪有那么简单,于是乎你俩无巧不巧的联系到了同一家实力雄厚的蛇头,不期而遇的撞上了,撞上之后你怒火冲天跟贺鹏举发生了巨大矛盾,枪响,你不幸身亡,贺鹏举被潜伏已久的公安干警抓获,完美谢幕。” 我思索几秒钟后问:“最后的谢幕点是哪里?什么样的蛇头才能让贺鹏举信任,那家伙心思不比平常人,搞不好咱们再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昆伸了个懒腰,脸上挂满了懒散的笑容:“谢幕点在滇南边境线,我觉得湄河最合适,任何意外只要发生在边境线上,处理起来都比较麻烦,毕竟那是两国的事儿,层层申请之后,你的尸体都不知道飘哪去了,抓捕小组的报告比较容易写,至于蛇头的问题,更好解决,金三角当背景够不够硬?贺老二会不会信?如果是昆西的女婿联系他,他能不能上套?” “你打算让马洪涛当蛇头?”我突兀的瞪大眼睛。 “是他自己联系我,希望能帮助你脱险,用他的话说,当了一辈子腐警,从来没为朋友做过什么,这种时候再不干点啥,怕你后半辈子都不认他这个人。”林昆搂住我肩膀道:“正事说完了,咱俩喝点?不然你又得埋怨我,每次跟你见面,都舍不得放开自己。” 我摸了摸鼻梁,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搞忘记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摆摆手道:“你等等,计划里好像还缺了点啥,容我想想是啥哈..” 2916 相忘于江湖 见我面有所思,林昆撇撇嘴嘟囔:“你慢慢琢磨,我去买点酒,不醉不休是吹牛逼,但咱哥俩今晚上必须得好好整点。” 我挤出一抹笑容点点脑袋应承。 没多会儿林昆骑着摩托风驰电掣的离去,我一个人倚坐河边,怔怔有神的盯着河面发呆,林昆的整场计划不说天衣无缝,但确实完美的让人找不到瑕疵,可我总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这会儿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琢磨好半晌后,我仍旧没有半点头绪,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喃喃:“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脑子有点不听使唤。” 是啊,这一宿发生的状态实在是太多了,江琴被枪伤,生死不明,蔡鹰临阵倒戈,跟我形同陌路,林昆推翻原计划,将最后的生死线改到了边境,每一件事情都像是巨锤一般抨击我的大脑。 想着想着,我突兀的站起来出声:“对!蔡鹰,昆子为啥只字未提蔡鹰,蔡鹰肯定是他计划里的一部分,既然我都跟老贺彻底撕破脸皮了,蔡鹰留在贺鹏举身边还有什么用途?他为什么不干脆召回蔡鹰?” 就在我刚刚有点线索的时候,林昆骑着摩托车又“突突”的返了回来,一边车把上挂着几瓶“二锅头”,一边车把上挂着一些茶叶蛋、卤肉之类的吃食,冲着我吐了吐舌头道:“咱崇州现在夜生活的质量明显下降,逛了大半个城区才从一家准备打烊的大排档买到这些玩意儿,对付喝口吧。” 我焦躁的朝着林昆发问:“昆子,你刚刚好像忘记跟我提蔡鹰的事儿了,蔡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别告诉我,他真反水了哈。” “呃..”林昆稍稍一愣,随即咧嘴笑道:“他怎么可能反水,陪伴你一路走过来的兄弟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呐,老贺想认识马洪涛,不得有个领路人?这种节骨眼上谁来牵线搭桥合适?” 我舔了舔嘴皮道:“蔡鹰确实合适,他了解我的过去,也清楚我跟金三角的关系,可贺老二不一定信他,况且如果知道我和马洪涛的渊源,贺老二八成还会起疑心,得不偿失呐。” 林昆乐呵呵的说:“单单他一张嘴肯定有风险,如果再加上幺鸡呢?幺鸡在边界线混饭不是一两天了,金三角的金字招牌他比你懂行,我之前跟蔡鹰联系过,让他想办法引导幺鸡去跟贺鹏举商量,主动联系金三角的人,这里面蔡鹰最多起个穿针引线的作用,放心吧,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我有些不信的注视着林昆问:“蔡鹰的作用真的只是引导贺老二联系马洪涛?” 林昆抓起两瓶白酒,递给我一瓶,自己拧开口一瓶嘟囔:“不然呢,你以为他个二手亡命徒还能干别的吗?喝不喝了?不喝拉倒,我送你睡觉,完事静安天命。” “喝喝喝,喝死拉逼倒。”我抓起酒瓶扬脖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缓缓流过我的喉咙,呛得我眼泪一下子喷了出来,根据我对林昆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有事瞒着我,可是仔细又一琢磨,蔡鹰除了这事儿好像也确实干不了别的,我心也彻底落下。 心放下了,我的情绪也愉悦很多,冲着林昆嘟囔:“蔡鹰绝对是个演技派,就今晚上他的表情,我跟你说,差点没把我整哭,真事儿。” “他心里其实比你还难受,卧薪尝胆的潜在敌家那么久,本以为可以功成名就,谁知道还得背上叛徒的骂名,这事儿往后你可必须得替他澄清,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听到你的澄清...”林昆叹了口气苦笑,接着声音很小的呢喃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俩随意聊着这次计划,我提出的一些疑惑,林昆也全能对答如流,不知不觉我们就各自干下去大半瓶酒,一阵夜风徐徐吹过,嗅着空气中柳树抽芽的清新味道,我感慨的喘息一口:“天变暖了,磕磕绊绊又是一年。” 临近晨曦,绵延的人工河畔只有我和林昆两人,我双手枕着胳膊,左腿压在右腿上轻轻晃动,慢慢感受春风拂过面颊,布谷鸟的声音若隐若现,我吐着浊气呢喃:“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这么安静过了。” 林昆躺到我旁边,嘴里叼着一根嫩草,坏笑着打趣:“咱俩唠点题外话行不他三哥?我一直特别好奇,江琴跟你究竟算啥关系?之前我问她,她说你俩是朋友,可特么我活小三十年也没见过什么朋友甘心为另外一个人说玩命就玩命。” 我怔了一怔,一激灵坐起来,心里头说不出来的慌乱,没错!就是慌乱,小鹿乱撞的那种慌乱,不自然的摆摆手道:“喝酒喝酒,没事瞎鸡八打听啥呐?” 林昆也顺势坐起来,不依不饶的问:“你就满足一下老弟的好奇心呗。” 我抓起酒瓶,嘴唇轻轻抿在瓶口,扬脖饮下去一大口酒,呛得连连咳嗽几声道:“我自罚三口,咱们换个话题成不?” 林昆眨动两下眼皮轻声道:“她是你自罚三杯也不愿提起的秘密吗?” 见我沉默不语,林昆抓起酒瓶跟我又轻碰一下,缓缓开口:“还有个事儿,刚刚买酒的时候,诱哥给我打电话说江琴的性命无大碍,可能是她生父担心,已经派人把她连夜转到了京城,没啥意外的话,你们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相见了,走的时候她托护士递给诱哥一句口信,她说她无憾了,让你一定要快乐。” 我身体控制不住的哆嗦一下,仍旧没有半点回应,只是自顾自的往嘴里灌着白酒,不知道为啥刚刚还喝的欲仙欲死的白酒此刻却变得如同嚼蜡一般的没滋没味,眼泪更像是有预谋一般顷刻间涂满我的整张面颊。 芬芳爱恋,灿若花开,青春在,爱情便在。 当年华消逝,相忘于江湖何尝不是另外一种陪伴。 我仰头望着几乎泛亮的天空,双手合拢歇斯底里一般的呐喊出声。 喊完以后,突兀的坐在原地仰嘴傻笑,再次抓起一瓶白酒,扬脖往嘴里狂咽。 林昆靠在我旁边,挤眉弄眼的出声:“三子,你就是一个特矫情、特感性的动物,明明累的跟孙子似的,偏偏还总喜欢摆出一副自以为很洒脱的模样,用我们领导和尚的话说,就是一个痴儿。”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问:“你不挺烦和尚的嘛?” “可一点不妨碍我崇拜他呐。”林昆哈哈一笑,随即面色认真的望向我道:“等特么处理完你的事儿,老子估计就该上位了,当大头兵的时候,我可以随着性子来,毕竟拉完屎有人给擦屁股,但真坐上他的位置,很多东西恐怕就不能像现在那么随性了,咱哥俩势必会产生隔阂,不管未来的路怎样,我希望你记住这一夜,记住你有个叫林昆的兄弟!” 我稍稍楞了几秒钟,随即搂住他肩膀笑道:“必须的木棍哥。” “再尼玛喊我绰号,老子跟你绝交!”林昆急头白脸的把我按倒,我同样不甘示弱的把他掀翻,我俩就跟儿时一样,一点不嫌埋汰的从地上滚打起来。 当东边泛起鱼肚白时候,林昆才依依不舍的将我送到不夜城的一间酒店,临走时候,林昆声音很低的交代:“以贺鹏举的性格,绝对会派人盯梢你,他得知道你什么时候动身,这逼不一定能想出什么辙,但一定清楚只要跟紧你,自己就有机会闪人,所以如果看到什么可疑人物你别声张,任由他盯梢,一旦看到你跟马洪涛交涉,这狗犊子十有八九会上套,你懂我意思没?”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道:“马洪涛啥时候能到?” 林昆眼珠子转动两下,浅笑着回答:“他来崇州风险太大,咱们去云南跟他碰头,我得假公济私,先想办法把查高速路的武警支走,给你们一个正大光明离开的环境,别急,慢慢等着,待会我再去跟小峰哥、花椒碰个头,商量一下如何制造出点事故,让执勤的武警全部抽出来,只是警察的话,好办!柳玥他老子一句话的事儿。” “辛苦你了。”我朝着林昆撇嘴吱声,这话真不是我客套,将这么多不相干的人串联起来,而且还得保证将来的善后问题,不止是脑力的事情,其中更牵扯到权利的问题,譬如林昆刚刚提到的“假公济私”。 林昆搓了搓满是发油的凌乱头发,打了个哈欠道:“假的一逼,你赶紧睡会吧,我给酒店打过招呼,这几天你的吃喝会准时准点送过来,实在闲的无聊,你可以到楼下溜溜弯,但别走远,保不齐贺老二狗急跳墙,再绑架你一回。” 看他要走,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吱声:“昆子,调走武警我倒是有一招,还记得之前老洪买下来那座山头不?就是单纯训练咱家人的那片荒山。” 林昆点点脑袋道:“记得呀,后来你爸和陈圆圆他爸不是承包下来,往山上种了好些桦树、杨树嘛。” 我鼓着眼珠子提议:“山是咱家的,树是我爹的,可特么一旦着火,那就是国家的损失,我意思是实在不行就放火烧山,春秋天比较干燥,稍微有点火苗子就有可能着大火,既合理还不会连累花椒和小峰哥,不过烧山之前记得把那些护林员和周边的村民全弄走。” 林昆微微一愣,随即拍在我肩膀上爽朗的一笑道:“我就说论玩脏套路,你丫绝对是祖宗,这个方法可行,那咱们就等京城的抓捕小组一进崇州,马上开始行动,让抓捕组的人撵在咱们屁股后面追,这两天你养精蓄锐,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成,对了!再让人给我送一部手机,我没事儿跟菲菲她们聊聊天啥的。” “矫情蛋!朕准了,天亮就安排人送过来。”林昆关门离去。 我则躺在久违的大床上,不着边际的想着未来两天将发生的最后一击,琢磨好半晌后,我像个更年期的老太太似的爬起来自我嘟囔:“刚刚忘记问昆子,是不是诱哥负责枪杀我,子弹会特么打在我什么部位,我用不用提前做点防护准备啥的..” 2917 老酒和老友都在等你 时间在我的呢喃中转瞬即逝,感觉没眯多大一会儿,天就彻底放亮,天一亮我直接失眠了。 没办法,这段时间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涯让我整个人的神经线全在一块绷着,一看到光明就会莫名其妙的焦虑,我自己也不知道那股子焦躁到底从何而来,瞅着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我像个精神病似的从屋里来回转悠,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干点啥。 从屋里来回踱了半天步,我寻思着到酒店周围逛逛,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简单冲了个澡后,我刚寻思出门,房间门在这时候被人敲响,门外一道男声很是骚性的询问:“打搅了,请问是赵先森吗?需不需要特殊服务呐?我们有来自米国、新加坡、韩国的美女哦。” 我皱了皱眉头,猛地拽开房间门,闪了门外人一个踉跄,随即猛地一胳膊肘砸在门外人的胸口,抡起拳头就准备往他脸上砸。 “别打别打,开玩笑嘛。”门外的男人赶忙举手投降。 我没好气的咒骂:“老子一听这种骚到股子的声音就知道是你狗日的。” 门外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鱼阳,鱼阳穿件白衬衫,外面罩着件黑色的小马甲,头发故意梳到脑海,冷不丁一瞅还真跟上海滩里的小马哥有点神似,见我松手后,鱼阳一拳头怼在我胸口贱不溜秋的吧唧嘴:“捶你小胸口,要不是怕你寂寞,哥也不会漂洋过海来到这里。” 我拧着眉头臭骂:“飘你爹篮子的洋,你是不是闲的?之前不是跟昆子说好了,先送你出国,你咋还搁崇州晃鸡八摇篮子呢?” 鱼阳撇撇嘴嘟囔:“哥啊,你说话是真不带喘气的,我尼玛一个A级通缉犯哪哪那么容易出国?你是不知道高速口、国道收费站那帮武警有多狠,拒捕真嘣我,我要有我师父那两招,还用你教我,早特么飞檐走壁蹿出去了。” 我舔了舔嘴皮问:“那昆子啥意思?” 鱼阳歪嘴坏笑:“他能有啥意思,一头羊也是牵,两只猪也是赶,趁着这个劲儿,把咱俩一块送出去,能走的了就走,实在走不了,我就当把添头自动自首,昆子有办法再把我弄出监狱,对了,他还说你肯定有东西教给我。” 既来之则安之,事情已经这样了,鱼阳能精准的找到我住的房间,肯定是林昆的授意,想通这点,我也不再纠结,搂住他肩膀道:“你是真把你昆哥当佛祖了,如果他能把你从监狱摘出去,就不会让你被通缉,行了,甭废话了,陪我一块吃口早饭吧。” “对了,你要的手机。”鱼阳从兜里掏出一部崭新的“三星”递给我道:“昆子说了,你尽可能别跟阿国那边联系,警方虽然现在不知道如何定位你,但是可以定位菲菲、佛哥他们,通过信号源挖出来你不是难事,反正说的挺鸡八高科技的,凭我幼儿园中班的学历没法领悟,你自己意会吧。” 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不跟菲菲联系,我要手机还有个屁用。” 我俩唠着闲嗑晃悠到酒店附近的早餐店吃了顿早饭,完事又回到酒店里,酒店的中层有个小型健身房,闲的没事儿干,我和鱼阳就从跑步机上锻炼。 别的不说,鱼阳的出现确实让我的狂躁降下去不少,尤其是丫那股天生乐天派的性格更是能直接感染我,或许我烦的并不是眼前的苟且,而是不喜欢孤独的感觉吧。 从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的锻炼着,鱼阳朝我努努嘴“嘘嘘”的吹口哨。 我擦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不耐烦的问他:“咋地?没带尿不湿啊?撒尿还得我搀着?” 鱼阳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跟前,装模作样的拧开一瓶矿泉水,压低声音道:“你发现没?有人一直盯梢咱,刚刚出去吃早饭的时候,我就看到俩小青年总是贼眉鼠眼的打量咱,这会儿咱从这儿跑了小半天,那俩小孩儿进进出出从健身房晃悠了不下五次,用不用我抓一个问问情况?” 我喘着粗气侧头看了眼身后,随即笑道:“抓啥抓,酒店就这么大,碰个脸对脸很正常,消停歇着吧。” 其实不用蔡鹰提醒我也注意到了,从我俩走出房间开始,就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孩儿一直偷摸跟踪我们,正如林昆猜测的那样,贺老二肯定不会闲着,他得时刻观察我的动向,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能此迅速的找到我,要知道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可不是他的大本营青市,所以从这方面来说贺鹏举确实有些手段,至少我做不到。 鱼阳皱着眉头嘟囔:“我发现你跑路了几天脑子好像都跑丢了,咱现在啥身份,万一对方是警察的眼线,你我不得折了?” 我挺无所谓的笑道:“地方是昆子安排的,他如果没点防范手段,咱俩现在估计已经在监狱里胜利会师了,有人愿意盯着就让他盯着呗,不是啥大问题,别絮叨了,我刚刚听服务员说,酒店里有市内游泳池,走,咱俩感受一下水的温暖去。” 鱼阳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我不去,游泳池里的水嘎嘎咸,搞不好里面还有人撒尿拉屎。” “你还特么没学会游泳呢?”我皱着眉头发问。 鱼阳理直气壮的瞪眼:“哪有时间学那玩意儿啊,你也知道哥一天天有多忙,不是在跟老娘们约会,就是正在约会的路上。” “我总算知道林昆让你过来找我的目的了,别墨迹昂!”我一胳膊肘挎在林昆脖颈上硬拽着他朝游泳池的方向走,我们这圈兄弟里就鱼阳是只旱鸭子,别看这小子姓鱼,但跟水是一点不沾边,接下来我们的终极战场要在湄河进行,不管是自保还是跑路要是不通点水性,那真跟送死没多大区别。 想到这儿我不由佩服林昆的心思细密,连鱼阳不会水都算计到了,他了解我,知道我是个闲不住的人,从健身房玩完以后,我肯定会开发别的项目,于是乎就把鱼阳这只旱鸭子给撵过来了。 站在不算太大的游泳池旁边,鱼阳面色有些发白,哆哆嗦嗦的冲我嘟囔:“三哥,我真怕,瞅着水我就特么晕头转向。” 我一脚蹬在鱼阳屁股上臭骂:“老子见过晕高的晕血的,头一回碰上晕水的,赶紧给我下去昂,别给我制造揍你的借口。” 鱼阳一脸宁死不屈的双手抓在池边的栏杆上犟嘴:“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下去!” 我连拖带拽好半天,愣是没把这个虎犊子给拽下游泳池,反倒把我自己累出一身大汗,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游泳池旁边突然出现几个穿着三点式泳装的高挑女孩,其中一个长得特别像岛国女星苍啥空的,咱不看那玩意儿也不是太了解。 只见那姑娘满脸挂笑的走到我们跟前,操着夹生的普通话的询问:“请问哪位是鱼先生?我们是您的私人泳教..” “我是我是。”鱼阳瞬间放弃挣扎,双眼直冒精光的狂点脑袋,朝着姑娘淌着哈喇子笑问:“老妹儿,你看着挺眼熟哈。” 姑娘轻柔的回答:“我是中日混血儿,鱼先生那咱们开始教学吧?” 鱼阳一反刚刚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大大咧咧的揽住女孩的小蛮腰就朝着泳池方向走去:“妥了!打小我就有个梦想,想成为一名游泳健将,老妹你贵姓呐?” 我无语的拍了拍后脑勺讪笑:“撑到底还得是昆子出马啊,他知道怎么对症下药。” 我身后传来一道埋怨的声音,一个穿身酒店保洁服的老头,边拖地边把脑袋上的帽子往下拽了拽嘟囔:“别瞎封功,这几个姑娘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不知道小鱼儿其实一直有颗爱国心,但凡有机会祸害岛国人,他指定绷不住。” 我诧异的出声:“诱哥..” “嘘!”他比划了个禁声的手势,声音很小的解释:“林昆怕贺老二狗急跳墙,安排我和几个朋友在酒店保护,你们该干啥干啥,贺老二要是敢冒头,咱就想办法按住他,正好还得省不少事儿。” 接下来的两天里,一切风平浪静,贺鹏举没有铤而走险,鱼阳也在“征服”的快感中学会了狗刨,好像还和那几个私人泳教发生点啥超出师生感情的特殊友谊。 第三天的晚上,鱼阳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喂喂”半天,丢给我道:“昆子电话。” “喂?”我拿起手机出声。 林昆语言简练的说:“抓捕组抵达崇州了,正在锁定你们的位置,现在全市的警员全都动起来了,待会我安排个有分量的朋友到酒店接你们,我身份比较特殊,后面的路就不陪你走了,一切保重兄弟。” 我心底微微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深呼吸一口气道:“好,一切保重!”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活着,老酒和老友全都在等你。”林昆语气加重。 我竭力装出一副轻声的口气:“我尽量!” 放下电话,我招呼鱼阳一声,简单收拾一番后,快速离开房间,到酒店门口等候来接应的汽车,十多分钟后,一台挂着冀A车牌的老款红旗缓缓停在我们面前,接着从副驾驶上走下来个穿装打扮很是时髦的少妇,少妇大概三十六七岁,一双明媚的大眼睛上下打量我,有些不太确定多询问:“你..你是成虎?” “你是江..江小燕?”我同样诧异的长大嘴巴,不敢相信的又自己瞟视她几眼... 2918 萍水相逢未必三生有幸 看着面前这位打扮得体,体态丰腴的少妇,我禁不住有些愣神,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江小燕,那个在我漫漫人生路上扮演着无可取代的重要角色的女人。 不夸张的说,真正教会我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男人的女人正是她,依稀记得那年少不更事的我跟她相处的点点滴滴,说老实话我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如果有,恐怕也早已湮灭在岁月的长河中,蓦然回首,再次相见,我对她更多的可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还真是你呀,现在变得我都不敢认了,真的。”江小燕会心的笑了,像个邻家大姐一般轻轻拍打我的肩头,低声道:“前几天林昆联系了我,希望我可以帮忙把你送到云南,起初我还不太相信。” 我讪笑着吧唧两下嘴唇夸赞:“燕姐,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跟过去一样漂亮,一点不扒瞎,我要是再年轻五岁,指定非你不娶。” “嘻嘻..”江小燕抻着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我脑门娇嗔:“你小子从小就嘴好,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小姑娘争先恐后的要跟你处对象,行了,别说那么多了,咱们先上车,路上有时间慢慢聊。” “那就麻烦了。”我半真半假的耸了耸肩膀,招呼鱼阳一块钻进车里。 坐上车以后,江小燕招呼司机出发,我俩慢条斯理的聊起了天,透过反光镜我看到那两个一直监视我的小年轻也坐着一辆出租车跟在我们后面,心里盘算,贺鹏举应该想什么法子离开崇州。 车子启动以后,江小燕轻声问我:“成虎,你是怎么搞的,之前我听我们家那口子说,王者在青市不是混的顺风顺水的嘛,怎么会好端端就坍塌了呢?” 我随口敷衍道:“一言难尽,玩的大了,自然有制裁咱的人,华夏不养黑涩会,过去是,现在也是,将来更是,以前我总不信邪,这次撞到铁板上,我总算信了,不说我了,你过的咋样姐?老早以前我就听不夜城的几个姐姐说,你跟了一位了不得某位大拿,现在是个啥情况?” 江小燕悠悠的叹了口长气:“能有啥情况,猫一天狗一天的凑合活着呗,不知道是我岁数越来越大的缘故还是我最近得了什么病,生活越来越富足,我反而开始怀念起年轻时候的光阴,嘻嘻..” 我白了眼她嘟囔:“尽瞎扯,欺负我没在石市待过是不?老款红旗H7,车牌冀A1开头,姐夫这级别至少人大一级,你跟我说凑合活,不实在了哈。” 江小燕轻抚耳边的乱发出声:“有什么用,一年到头,我跟你姐夫见面的次数都得掰着指头算,跟守活寡又有什么区别?” 瞅前面开车的司机小伙不时的透过反光镜打量我们,江小燕轻咳两声道:“小李子,你是不是什么都没听见?” 司机赶忙笑呵呵的搭腔:“嫂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中耳炎,我能听见啥。” 江小燕满意的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头道:“好弟弟,回头我跟你哥说一声,把你妹夫家孩子的事儿办了,不就想上个重点高中嘛,包在姐身上了,不过今天你必须给我好好开车,把我亲弟弟安安全全的送出高速路。” 司机慌忙感恩戴德的狂点几下脑袋:“哎哟喂,谢谢嫂子了。” 看到江小燕现在活得如鱼得水,我打心眼里替她高兴,轻声呢喃:“过得好就好,姐,这次的事儿我真发自肺腑的感激你。” 江小燕满目认真的看向我道:“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作个揖?尽说些没用的,当年如果不是你帮忙,你姐现在恐怕早已经人老珠黄,不知道猫在哪个洗发廊里做着最廉价的买卖,成虎啊,你得信命,做好人不一定长命百岁,但是干好事一定会丰衣足食,佛说萍水相逢,未必三生有幸,都是有道理的。” 我讪笑着摆摆手道:“不扯过去了,姐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情况,这一路上怕是很难风平浪静。” 江小燕笃定的出声:“太远的地方我不敢跟你夸下海口,但是在崇州,在咱们HB省的地界上,你姐夫这台车绝对畅通无阻,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的眯着,该打盹打盹,该休息休息,剩下的事儿姐帮你搞定,小李子,你知道怎么办吧?” 司机小伙满不在乎的龇牙笑道:“放心吧嫂子,崇州市政法两局的那帮队长、组长们请我喝多少回酒了,跟那帮人我处的比我亲弟弟还亲,看我的吧。” 人道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很多年前以前我认为是戏文,可是当历经沧桑,看过太多肮脏以后,我信了老祖宗这句话,领导的司机、秘书兴许比特么副手还好使唤,领导的媳妇可能比领导更有牌面,这就是现实。 坐在“红旗”车上,我和江小燕有一搭没一搭的先聊着这些年的家长里短,太久没有见面,我们之间多了一层叫做膈膜的东西,同样也多了不少距离感,简单来说,我和江小燕心里其实都很明白,这次见面,对我们彼此而言都可以称作最后一眼,人情这玩意儿就跟擤鼻涕的手纸一样,用一次拉倒,我如果再四六不分的去联系她,那就是卡自己脸,同时也是过度消费曾经的情分。 快到高速路口的时候,江小燕语重心长的开口:“成虎,待会我们把你送出高速路,在崇州服务区,你跟着我公司的运输车队走,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你放放心心的走你的,路上一切都无需担心。” 我抽了抽鼻子朝她伸出手:“好,谢谢你了燕姐,真心的。” 江小燕拍了拍我的脑瓜子浅笑:“别扯这些没用的,如果你真能逃过一劫,将来记得请姐好好吃顿饭就够了。” 正说话的时候,前面几辆横停着的警车挡住了我们去路,就跟我们当初从青市出来时候,在进行逐车排查,鱼阳声音哆嗦的喃喃:“有检查哨。” 开车的小李子很是无所谓的提醒:“没事儿,把头低下,装成睡觉的样子就可以。” 说话的功夫,我们这台车已经开到了几辆挡路的警车跟前,小李子聒噪的“哔哔哔”狂按几下车喇叭,根本没有熄火的意思,两个交警快步走了上来,先朝着小李子“咔”敬了个礼,接着态度谦卑的出声:“您好,我们是崇州市交警大队第三支队..” 小李子不耐烦的打断对方的话,重重拍打两下方向盘咒骂:“是不是他妈眼瞎?认识车牌不?知道这是哪的车不?” 被小李子一顿抢白的交警,低眉顺眼的接着道:“同志,我认识这是省Z府的车,可是上面给我的命令是严查任何车辆,请您见谅。” 小李子“嘭”的一下推开车门,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扇在说话的那交警腮帮子上,使劲拍打两下车门厉喝:“来,给你们大队长老邢打电话,就说省组织部的小李要跟他对话,我特么倒要问问他是怎么主持的工作,那么多车不拦,你偏偏拦我们领导的座驾,怎么?难不成你怀疑我们领导窝藏通缉犯呗?” 没多会儿,一个挂着队长警衔的交警走了过来,一看到小李子马上眉开眼笑的赔不是,两人简单寒暄半天后,队长打扮的交警摆摆手道:“赶快放行!” 两名交警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写满了无奈,特别是挨了一巴掌的小交警抽了口气,最终挤出一抹笑容,朝着小李子“啪”的又敬了一个礼,卑躬屈膝的弯腰道歉:“不好意思李哥,他是新来的,别跟他一般见识,您一路顺风..” 小李子这次不情不愿的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载着我们径直冲过了收费站,鱼阳倒抽了一口凉气喃喃:“我算看明白谁特么才是真正的黑涩会了..” “闭上你的大丧嘴昂,别特么让我削你!”我一脚跺在鱼阳的鞋面上。 小李子撇撇嘴笑道:“犯贱!也就是咱们今天有事儿,不然我肯定让他们好看。” 实话实说,小李子的做法真跟狗不差多少,狐假虎威四个字演绎的淋漓极致,可是深思一下,是谁让他为虎作伥,这里头就有太多太多的猫腻,总而言之这特么就是最最真实的社会,我想这个社会不一定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黑暗,但绝对没有我们看到的那般清澈... 2919 逃离 很快汽车驶入了崇州市的服务区,在服务区的加油站附近,我看到了江小燕的嘴里的“运输车队”,一共五辆前四后八的自卸车,几个司机正聚在一块打扑克。 临下车前,江小燕语重心长的拉着我的手说:“好弟弟,这次分别下回见面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儿了,你千万好好的保重自己,不管有什么事儿,但凡能用到姐的地方,你务必言语,姐肯定鼎力相助。” 没等我吱声,鱼阳这个骚货先我一把握住江小燕的手轻轻揉捏,挑眉挤眉的出声:“已经感激不尽了燕燕姐,真心的,方便的话,咱俩互相留个手机号,等我再有机会回国,说啥都得好好请你吃顿便饭。” “滚一边子去!”我一脚踹在鱼阳腿上,没好气的咒骂:“车底下等着!” 鱼阳这才悻悻的缩了缩脖颈,开门下车,临下去前还不老实的朝着江小燕吧唧嘴:“姐,没事儿可以加我微信好友,我微信账号绝世帅小伙...” “滚!”我瞪着牛眼抓起矿泉水瓶就砸了出去。 等鱼阳下车以后,我才恢复正经模样,朝着江小燕微微弯腰鞠了一躬,低声道:“不管咋说燕姐,这次你能帮我,我打心眼里感激,你弟弟除非这次折了,但凡我还有机会再蹦跶回来,我想办法送我姐夫更上一层楼,老爷们一口吐沫一个钉。” 老早以前我师父狗爷就说过,人对咱好,咱必须得感恩,如果什么都当做理所当然,那路子只会越走越窄。 江小燕盯盯的注视我几秒钟,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弟啊,如果我是图你将来可以帮到我,这次就不会亲自过来,咱们之间的感情比你一个承诺更有价值,什么都不说了,姐祝你顺顺利利,扶摇直上九万里!” 我红着眼圈咬牙摆手:“走了,燕姐!” 从车里下来以后,小李子带着我和鱼阳朝几个打牌的大车司机走了过去,简单交代几句后,小李子还算礼貌的跟我们告别,随即载着江小燕就离开了,临走时候江小燕依依不舍的跟我挥手道别,眼眶里似乎泛着泪水,直至车子开出去老远,我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绝对相信江小燕此刻的真情流露是认真的,是发自肺腑的,但我更相信我们之间的故事一定到此为止了,如果这回我没能成功离开,即便再联系她,她给予我的不会是帮助,只能是冷漠,倒不是说这个人有多绝情,而是这个世界任何事情都必须遵循“价值”二字。 我正互相琢磨的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的黑瘦汉子走到我面前,笑呵呵的伸出油乎乎的手掌道:“赵先生你好,我是咱们车队的队长,叫我旭子就可以,您和您朋友这两天的行程由我负责,因为咱是大货车,能坐的地方很有限,我们也怕半路上查,所以只能委屈你们俩坐在咱们车斗里,咱的后斗里装的全是成箱的货,警察也不会一箱一箱的搬下来检查,安全方面肯定没问题,不过绝对会比较辛苦。” 我咧嘴笑着摆摆手:“无所谓的,只要能安全到云南就可以。” 叫旭子的黑瘦汉子估计把我和鱼阳当成了畏罪潜逃的官吏,笑呵呵的应承:“你放心,拉您这样的大人物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省里面不少落马出逃的大拿都是乘咱的车走的,经验方面保证妥妥的。” 我也没过多解释,点点头招呼:“那走吧,咱们赶早不赶晚。” 就这样,我和鱼阳坐进了其中一辆大货车后斗里众多货物箱里的其中一个,两米见方的实木箱子,坐进去倒是挺宽敞,美中不足的是看不着一点光,而且比较压抑,只能坐着,连弓腰都做不到,估计怕我们捂死,木箱子四周还故意戳出来几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坐在乌七八黑的箱子里,我费了半天劲儿才适应黑暗,瞅着鱼阳出声:“给昆子打电话,告诉他,咱们坐上火车了,预计两天以后抵达西双版纳,问问他下一步咋走。” “哦。”鱼阳瓮声瓮气的嘟囔一句,掏出手机开始给林昆通电话,几分钟后,朝着我嘟囔:“他让咱自己想办法去关磊港口,到地方以后给那边的朋友联系,随后他会把电话号码给我发过来。” “没事儿了,睡会吧。”我挪动两下身体,倚靠在硬邦邦的木箱子壁闭上眼睛,坐这种货车简直就是一场煎熬,除了睡觉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做的事儿,鱼阳没搭理我,掰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按动屏幕。 刺眼的手机屏幕晃得我心烦意乱,我不耐烦的怼了他一肘子出声:“省点电吧,还有两天多路程呢,别特么到地方以后再联系不上人。” “没事儿,哥带充电宝了。”鱼阳无所谓的吧唧两下嘴,精神病似的嘟囔:“我跟我那几个私人泳教商量好了,等我回国以后,我们几个玩一场花式的五飞,想想就特么硬了。” 听到鱼阳的话,我微微一怔,惆怅的叹了口气:“回来都不知道哪年哪月的事儿了。” 鱼阳愣了愣,声音很小的问我:“三子,你说咱俩还有机会再回国么?” “不知道。”我沉闷的摇摇脑袋。 鱼阳捏了捏鼻头喃喃:“但凡能选择,我肯定不改国籍,哪怕被通缉也好过将来回国被人指着鼻子喊外国人强,我不想我儿子将来问起来我,咱们到底是哪国人的时候尴尬。” 我烦躁的骂了一句:“闭嘴吧,听你说话篮子疼。” 我不敢说所有屠狗辈都比朝堂之上的那帮大人物爱国,但我敢发自内心的嘶吼一声,社会底层的我们比任何人都要深爱脚下这片热土,诚然它可能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并不妨碍我们的热忱。 见我情绪不佳,鱼阳很快转移话题:“三子,你说贺老二跟出来没有?” 我笃定的回答:“他肯定出来了,高速路口总共不到五个交警,以他的智商,随随便便都能过来。” 我有一种预感,贺鹏举没有那么轻易就范,我俩的最终一战还是会在边境线上解决,尽管我并不太希望跟他碰撞,可是于公于私我俩都必须得分出个公母,既算是对这么多年来王者和漕运商会之争有个完美交代,也算是完成这次逃离的蜕变。 一路颠簸的旅程,期间我不知道醒了多少次,又睡过去多少次,得亏前面开车的旭子没有忘记我们,到饭点的时候就会找服务区停下来,放我俩出来透口气,吃口东西,顺便解决一下方便的问题,不然我真得憋疯。 两天以后,货车驶出西双版纳的高速口,在路边旭子把车停下,放我和鱼阳出来,指着不远处成片成片的高楼大厦,旭子憨厚的笑道:“赵先生,这里就是西双版纳,这块没有咱们内陆查那么严,你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坐车去关磊港,那咱们就在这儿分手吧。” “谢了旭哥。”我从兜里掏出为数不多的钞票,一把塞进他手里,诚心实意的感激。 旭子半真半假的推搡:“别这样,我们都是江老板的司机,工钱从来不少发。” 我正色道:“她给是她的,我给是我的,回去替我给她带好,就说她三弟说了,只要我能逃过这一劫,必定保她一世荣华。” 旭子疑惑的看向我问:“赵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是什么职务?” “我啊?王者听过没?王者我说了算!”我豪气云天的咧嘴大笑,说罢话,我领着鱼阳朝路口走去。 走着走着,鱼阳拽了拽我胳膊嘟囔:“他三哥,我怎么感觉咱俩好像傻逼,人家都穿短袖短裤,就咱俩捂着羽绒服棉裤,你看看路上的人瞅咱都笑。” 我仰头看了眼炎炎烈日,讪笑的出声:“呃..找个地方换衣裳,你先给林昆给的号码联系...” 2920 湄河畔边 三月份的西双版纳杂花生树,草长莺飞。 随处可见绿色的植被,让人的心情不由变得大好,温度起码得在十七八度以上,我和鱼阳像两个大傻子似的走在烫脚的柏油路面上左顾右盼。 等他打完电话,我已经出了一身的大汗,本来我俩寻思找家服装店买身夏装,可特么走了七八里地愣是没赶到看似很近实际上老远的小镇子,气的鱼阳干脆将外套和裤子脱下来,只穿件跨栏背心和骚气的大红游泳裤衩。 我无语的看着他嘟囔:“咱注意点形象中不鱼哥?” 鱼阳挺无所谓的撇撇嘴,将兜里的银行卡、手机和香烟别到裤衩带子上,随手丢掉外套,牛逼哄哄的昂头道:“我尼玛都混到穿内裤上街的份上了,还要个鸡八形象。” 我咳嗽两声问他:“昆子电话里怎么说的?” 鱼阳掏出手机瞟了一眼屏幕回答:“让咱自己想办法到关磊港,那边有人等咱。” “唉,走吧!”我叹了口气,松开外套扣子,热的跟狗似的直吐舌头。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一个叫勐满的小镇子上,据说还是个少数民族的集中区,无巧不巧的是今天镇子上刚好有集会,人特多,反正走到哪都能随处可见身着各式名族服装的男男女女,让人瞅着就眼花迷乱,有种已经离开华夏的感觉。 我回来晃悠脑袋寻找车站和卖衣服的摊位,鱼阳则是四处打量美女,时不时跟个乡巴佬似的拽着我胳膊贱笑:“诶卧槽三子,你刚才看见那个穿短裙的小姐姐对我笑没?还有刚刚内个背竹筐的娘们总冲我放电,你说她们不会对我强来吧..” 我嫌疑的推搡开他笑骂:“快滚犊子吧,穿条内裤满大街晃悠的傻逼,人家不瞅你瞅谁。”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卖衣裳的小摊子,我赶忙挑了身短袖薄裤,鱼阳嫌捂得慌说啥不肯换衣裳,只买了双人字拖,甩着流氓步跟在我后面,换好行头以后,我俩找人打听了一下车站的位置,径直离开。 我走出去四五米远,见鱼阳仍旧站在原地来回晃动脑袋,没好气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咒骂:“咋地?你要灵魂出窍啊?能不能端正一下态度,咱俩现在是跑路,我的天老爷!” 鱼阳满目认真的看向我道:“三子,我刚刚好像看到幺鸡了,可一晃眼就不见了。” 我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不能吧,难不成贺老二跟咱走的同一条路线?” 鱼阳舔了舔嘴皮举手发誓:“儿子撒谎,来这种地方还套件皮夹克,你说我能看错不?” “走吧,早晚还会碰上!”我眯着眼睛原地打量几秒钟,摆摆手招呼他继续往前走,这地方人多眼杂,想找几个刻意躲藏起来的人属实不易,我在心里暗暗感叹贺鹏举确实有一套,我们是仗着江小燕的背景才有惊无险的从内陆逃到这里,这家伙无亲无故竟然比我们速度慢不了多少,只是不知道这次他舍弃了谁。 来到镇上的客运站,离着老远我们就看到一帮荷枪实弹的军警站在门口查身份证,车站附近还有不少警察和防暴队,看架势他们应该也是刚到,鱼阳歪嘴嘟囔:“那个大车司机不是告诉咱,西双版纳查的不严嘛...” 我拧眉苦笑:“之前肯定查的肯定不严,但现在不一定了。” 不用说也知道,这边的军警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提前跑到客运站来堵我们,我松了口气低声道:“待会找本地人打听打听,不行咱自己买辆二手车出发。” 我俩正踌躇不决的时候,一个穿件花格衬衫,长得黑不溜秋的矮个子青年笑嘻嘻凑过来问:“到什么地方去啊哥们?” “哪也不去,就随便转转。”我微笑着摆摆手,朝鱼阳使个眼色,我俩掉头离开。 青年快步撵上我俩,喋喋不休的嘟囔:“朋友,我是开出租的,价格绝对公道,从勐腊县到景洪市,我全都熟,可以带你们去一些没有开放的景点看看,绝对比旅行社给出的地方刺激。” 我犹豫一下,停下脚步问:“到关磊啥价?” 他毫不犹豫的开口:“八百,我给你们打个折六百五,包送到旅店。” 我摆摆手拒绝:“太贵了,刚刚那个哥们说五百我都没坐。” 其实我压根不知道这地方距离关磊到底有多远,只是摆出一副杀价高手的模样告诉他,我们就是来这地方玩的,现在的人心思复杂,万一看我俩躲躲闪闪,保不齐狗日的会干出啥事。 小伙有些急眼的辩解:“五百不可能,大家有缘,五百五,走的话我捎你们一程,不走就算了。” 我停顿一下,冲着鱼阳装腔作势的挑动两下眉梢:“走他车?” 鱼阳马上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接茬:“坐呗,小巴车还得等老长时间呢。” “好嘞,跟我走!”青年赶忙拽着我胳膊往前引路,绕过客运站,来到一家卖水果的门口,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一台橘色小QQ朝我俩吧唧嘴:“你们先到车上等我一会儿,我再去喊两个顺路的。” 鱼阳满脸不乐意的摆摆手:“操,还得等的话,那我俩不如坐客车,算了,算了..” 小伙眼珠子来回转悠两圈,坏笑着搓了搓手指盖出声:“不等也可以,你们再加一百块钱油费,我保证马上出发。” 我无语的摇摇脑袋道:“我发现全世界开黑出租的都一个样,你们全特么拜的一个师父吧?行了,加一百就一百,赶紧走吧,这天太鸡八热了。” “走着!我给你们开空调!”小伙瞬间眉开眼笑,乐呵呵的替我俩拽开车门,临上车的一刹那间,我回头瞟了一眼,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钻进了距离十多米外的一台破普桑车里。 见我回头,鱼阳也下意识扭过去脑袋,压低声音道:“是幺鸡和内个傻逼壮汉,可老贺和蔡鹰好像没跟他们一起呐。” 我不动声色的点点脑袋,等车子启动以后才低声道:“老贺肯定也在附近,这狗日的比谁都惜命,他估计是想等幺鸡确定安全才会跟过来。” 从小镇到关磊港口的路不是很好走,加上这小伙是开黑出租的,比我们还怕被查,基本上挑的全是一些坑坑洼洼的山道,车子行驶不到二十分钟,直接把我给颠晕车了,我趴在窗户口大吐特吐,本身肚里就没多少东西,一阵摧残过后,我整个人陷入虚脱,倚靠在鱼阳的肩膀上迷迷瞪瞪的开始昏睡。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车速开始慢慢放缓,黑车小哥轻声说:“到了。” 听到他的话,我瞬间有种天籁之音的感觉,仰着脖子朝车窗外张望,结果瞬间有种回到十几年的感觉,跟我想象中的港口城市明显天差地别,这地方充其量就是个大点的镇子,街道两边尽是些平房、砖房,高的也就三四层,路两边的烧烤摊子倒是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刚下过雨的缘故,看起来并没有多少人。 结算完车费,我和鱼阳溜溜达达的从街上晃悠,二十分钟不到就把整个镇子给逛了一遍,最后随便找了家烧烤摊要了点吃的后,鱼阳开始拨打林昆给他的号码联系。 放下手机,鱼阳抽了抽鼻子咒骂:“让咱们等会儿,说是他们现在在接待什么贵宾,得一个多小时后才能到,昆子找的人到底靠不靠谱呐,我这心里直犯抽抽。” 刚才闲逛的时候,我俩亲眼看到两台载满士兵的军车呼啸而过,别说他紧张,我心里都特别的没底,沉思几秒钟后,我低声问:“幺鸡他们一路尾随咱了吗?” 鱼阳摇了摇脑袋说:“没有,出了镇子他们的车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的,估计是走的别的道。”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那对方招待的估计就是贺鹏举他们,等着吧。” 我俩边喝酒边闲聊,透过邻桌几个来游玩的男男女女嘴中得知,想出警得先从关磊坐车进入澜沧江,过了一个叫什么第一哨的地方后,就是湄河,也就代表出国了。 一个多小时转瞬即逝,酒喝的差不多的时候,一台遍布尘埃的越野车呼啸着停到烧烤摊旁边,打车里下来两个黑衣打扮的人影,我仰头一看,顿时忍不住咧嘴笑了。 来人满脸挂笑,梳着个精神的板寸头,伸出孔武有力的胳膊一把朝我抓过来:“哈喽啊,我牛逼哄哄的三弟,等着急了呗。” “马哥!”我吸了吸鼻子跟对方拥抱在一块,来人正是马洪涛,当初我在石市当协警时候的挚交,也正是通过我的关系,他才阴差阳错的跟安佳蓓喜结连理,算起来我还算他俩的媒人。 鱼阳满是怨气的撇嘴:“马哥,你这有点不仗义了昂,把亲兄弟撂一边,先去接待贵客。” “不这么干怎么证明金三角认钱不认人的金字招牌,为了麻痹那个贺鹏举,林昆绝对是煞费苦心,任何细节都考虑到了。”马洪涛朝着身后随行的小伙摆摆手道:“去,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来。” 没多会儿,一个造型别致的小瓷壶摆在桌上,马洪涛努努嘴道:“尝尝吧,越南一个大军火商送给我岳父的酒,据说放了快三十年了,我也是沾你们光,不然蓓蓓说啥都舍不得让我拿出来这酒。” 我心底一暖笑问:“蓓姐,现在咋样?” 马洪涛爽朗的笑道:“在家备孕呢,明年这个时候,我第四个孩子差不多就出生了,也就是你小子需要帮忙,换个人,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带睬的。” 我相信他说的绝对是实话,作为昆西的女婿,再不济他也不会因为钞票犯愁,确实不会铤而走险整这种事情,想到这儿我的眼眶稍稍有些发热。 时光荏苒,当回忆照进现实,其实已经不会有多少人再去遵循什么曾经的情义,马洪涛两口子能对我这样,不得不说也算是我的幸运。 马洪涛替我和鱼阳分别倒上一杯酒出声:“喝酒,后半夜咱们坐打渔的私船走人,借道金三角,完事你们可以从泰国走人。” 鱼阳眨巴眼睛问道:“最后一战在哪解决?咱怎么让人亲眼看到三子挂了?” 马洪涛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干咳两声道:“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事儿是林昆在安排,把心放进肚子里,他还能坑你们啊。” “我不怕他坑我,只是想知道经过。”我满目认真的望向马洪涛。马洪涛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回答:“我真不知道。” 见他实在不乐意说,我也没继续深问,干脆撸起袖管跟他喝起了酒,酒过三巡,马洪涛接了个电话,满目认真的看向我道:“三子,接你们的渔船到了,你俩跟着我这个兄弟走,后面的路我不方便露头了,你俩保重!” 我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感谢的话太矫情,我啥也不说了,等兄弟挺过这一劫,咱们来日方长。” 马洪涛重重点了两下脑袋:“成,那哥哥就在金三角坐等你王者归来!” 十多分钟后,我和鱼阳跟随马洪涛那个跟班来的镇外的江边,望着湍急的江面,我依依不舍的回头又看了眼北方,这次离开,再次归来真不知道会是何年何月,那个小跟班将我俩带到江边一处还算茂密的小树林里静静等待,没多会儿距离我们不远处也出现一小堆人,凭感觉,我认为肯定是贺鹏举一伙,下意识的眯眼遥望过去... 2921 困兽 我循着声音朝小树林深处望过去,见到六七个人聚成一小堆,时不时发出一阵阵浅笑声。 鱼阳朝马洪涛那个跟班轻声问道:“那边的是谁呀?” “和两位先生一样也是今晚上渡船过河的贵宾。”跟班低声回答。 这小子一看就知道属于那种外围的最外围,对于我们今晚上的事情估计十有八九是不知情的,想想自然也不难理解,帮着我们偷渡属于大罪,稍有不慎随时有可能掉脑袋,马洪涛绝逼舍不得用自己身边亲近的弟兄。 我咳嗽两声问:“能领我过去看看不?” “这个..”小伙为很是不好意思的的摸了摸鼻头,为难的说:“不太方便。” 我也没多想,吐了口浊气道:“那就算了!” 站在树林里,我盯着奔流不息的河面,心里说不出来的平静,那种感觉特别玄乎,我明明知道今晚上注定不会平静,可是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鱼阳跟个猴似的上蹿下跳的来回晃悠,不耐烦的冲着小伙问:“哥们,船还得多长时间才能到?要不你打个电话催催呗?” 小伙咳嗽两声回答:“估计快了吧,偷渡的渔船是缅甸那边派出来的,只有马爷能联系的上。” 可能是他的咳嗽声惊动了树林深处的另外一波人,很快那帮人就窸窸窣窣的朝我们走了过来,十几秒钟后,他们来到我们身边,打头的人正是贺鹏举。 贺鹏举身后幺鸡、蔡鹰还有那个叫铁锤的壮汉赫然在列,还有两个长得尖嘴猴腮一瞅就知道不是汉人的黑瘦小伙,看架势跟贺鹏举的关系也不一般,见到我们后,贺鹏举一伙人瞬间将手枪全都掏了出来。 贺鹏举皱着眉头摆摆手呵斥:“干嘛?把枪都放下。” 说罢话,他径直走到我对面,咧嘴微笑道:“咱俩真是有缘分呐三弟,从青市到边界一路的不期而遇,一路的肝胆相照,说老实话我现在对你的感情,比兄弟差不了多少,真的。” 我龇牙冷笑:“可不呗,实在是场合不合适,要不我真想烧点黄纸宰只鸡,完事跟你一个响头磕到地上拜把子。” 不知道是感觉自己胜利在望还是真的放开了,贺鹏举又恢复成在青市时候那副西装绅士的模样,特别友好的出声:“呵呵,三弟真心是个能人,这一路我基本上都是随着你的足迹找过来的,也眼睁睁看着你的交际圈有多广阔,别的不说,就单单是这次偷渡,三弟估计都没花多少钱吧?” 没等我说话,鱼阳抢在我前面,吹胡子瞪眼的故意耍贱:“啥?偷渡还得花钱?老贺,你这混的也太不到位了吧?来,你说说,你们花了多少?我看待会见到马哥能不能帮你再打个折。” “一个太阳,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我现在完全想开了。”贺鹏举轻描淡写的回答。 听到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说老实话我确实被震撼了,暗道马洪涛学坏了,从前的他收人两包烟都能面红耳赤,如金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讹出来一个亿,不过转念又一想我释然了,这里面估计有昆西的影子,想想也是,没有足够的报酬,金三角铁定不敢蹚这摊浑水。 鱼阳半真半假的翘起大拇指夸赞:“有钱人!” 就在我以为大家可以相安无事的时候,贺鹏举话锋一转突兀的看了几眼旁边的鱼阳,然后转头问我:“三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答应过我,顺利出境之后会把鱼阳和诱惑从我这儿坑走的那部分资金还回来,不知道是否还作数?” 鱼阳讪笑着往后倒退半步嘟囔:“老贺我发现你这个人真假,刚刚还一副要出家的圣僧模样,咋转眼间就变得那么市井呢,你不刚说了嘛,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何必呢。” 幺鸡跛着一条腿,凶神恶煞的再次从怀里掏出手枪,径直把枪口指向我们,朝着贺鹏举道:“少特么来这套,没有钱我们出境以后吃屁喝风?二爷,要我说不行咱们就先把鱼阳绑了,等出境以后,不怕赵成虎不给钱。” “吹牛逼呢,来!你绑我一个试试!”鱼阳一点不带惯着的,同时从后腰摸出手枪“咔嚓”一声上膛,梗着脖颈冷笑:“幺鸡,你就是个篮子,我指着你鼻子骂你大傻叉,整个关磊港不下七八辆军车,有种你嘣我一个试试看!” 听到鱼阳的咋喝,幺鸡顿时眯住了,斜眼看了看旁边的贺鹏举,贺鹏举稍稍皱了下眉头,随即摇摇脑袋叹了口气道:“钱啊,真是万恶的源头,可是没有还不行,做人难,真难!” 说完,他直接转身倚在一棵大树的树干旁边点燃一支烟,态度再明显不过,狗日的是用行动告诉手下,可以对我们动手了。 得到了主子的施令,幺鸡将手枪插到腰上,挽起胳膊狰狞的笑道:“总共就你们俩人还牛逼个鸡八,草泥马!不用枪照样怼死你们,铁锤、小鹰跟我上,阿大阿二帮忙盯梢!” 仨人微微佝偻起后背,踱着小碎步慢慢朝我和鱼阳围拢。 带我们过来的那个小伙还算仗义,咳嗽两声挡在幺鸡他们前面劝阻:“几位贵宾,马爷有交代,你们不能..” 幺鸡一把掐住那小伙的脖颈,毫不费力的直接摔到地上,恶狠狠的呵斥:“闭上你的臭嘴!我们给你家马爷的钱够买你十条命!” 小伙坐在地上,咽了口唾沫没敢再继续多吭声。 我扭头看向贺鹏举轻问:“老贺,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跟我拼一把是不?” 贺鹏举轻飘飘的吐了口烟圈浅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有钱寸步难行呐。” “行,那我明白你啥意思了,等咱们过江以后我给你拿钱,说到做到!”我舔了舔嘴唇朝着贺鹏举出声,眼下情况特别不明了,林昆只告诉我最终一战会在这里解决,可特么并没告诉我具体怎么解决,对方又兵强马壮,真扔下枪肉搏,我和鱼阳占不着便宜。 贺鹏举将烟头踩灭,长舒一口气道:“我不信你,你至少得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砝码,如果你真愿意给我钱的话,就让鱼阳乖乖跟我一道吧,等咱们下船后,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只这一条路可选,听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吐了口唾沫,焦躁的咒骂:“甭特么跟我扯淡,鱼阳落你手里能有好?” 贺鹏举棱着眼珠子催促:“那没得谈了,幺鸡速战速决!船马上要到了。” 我掏出手枪指向天空低声威胁:“老贺,你特么想好!在这块动手,枪一响,咱们可谁也跑不掉!” 贺鹏举看了眼我手里的家伙式,嘲讽的笑了:“你不敢开枪,落在我手里,你九死一生,落在警方手里,咱们全都十死无生,哪个活命的概率大,你比我心里有数。” 贺鹏举一句话戳中我的心思,说老实话我确实不敢开枪,贺鹏举也正是吃准了我这一点才选择在这种时候动手,我怔了怔,顿时有些无力,瞟了眼旁边的鱼阳低声道:“干一下?” “干呗,多大点逼事儿!”鱼阳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手掌道:“待会我怼那个傻逼大个,你干幺鸡和蔡鹰。” 见我和鱼阳摆出一副困兽厮斗的模样,幺鸡张牙舞爪的攥紧拳头嘲笑:“怂了啊?曾几何时在几市呼风唤雨的王者大哥不过也是只软脚虾罢了,我还寻思你跟平常人不一样呢,赵成虎你不是收了一大票小弟吗?怎么到头来,连个来给你送行的都没有?不是我说你,赵成虎,你仔细想想自己做人到底有多差劲,那帮孩子哪个从你手里少拿钱了?有事你少操心了?连鸡八跟你一块混事儿的小鹰都反水,你丢人不?” 就在这时,贺鹏举身后突兀的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黑暗中出现六七条身影,清一水的拎着半米来长的五连发慢慢悠悠走了出来,其中一道浑厚的声音轻喝:“草泥马,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是吧...” 2922 枪响湄河畔 五六条黑影说话的功夫已经出现在我们眼前,我眼睛微微眯起,随即突兀的瞪圆,忍不住张大嘴巴出声:“谁特么让你们来的!麻溜给我滚犊子。” 来人不是别人,竟是王者散落在外的全部二代,罪、大伟首当其冲,旁边宋子浩、孟召乐、栾建和王瓅一次排开,几人清一水的黑色运动装,脑瓜子剃成了明晃晃的大秃瓢。 我咬牙朝着王瓅呵斥:“瓅,他们不懂事瞎胡闹,你也跟着乱来是吧?” 王瓅摸了摸鼻头干笑:“三哥,我冤呐,我跟他们真是凑巧碰上的,我是出来执行公务,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昆哥和我家福桂保荐我,我现在是第九处的见习职员。” 我怔了一怔,已经到嘴边骂娘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对林昆的计划彻底迷茫了,我不明白他整出来这一出到底是要干什么,眼瞅着事情已经要结束,他还画蛇添足的把这帮四六不懂的虎犊子弄过来,不是明摆着找事么。 站在人群正当中的大伟,抹了一把自己的光头,龇牙笑道:“哥,你今天要走,弟弟们不来送你,显得咱家好像没人似的!刚才吹牛逼那位,你刚才说啥?我听的不是特别清楚。” 幺鸡眨巴两下眼睛,又慢慢往后倒退两步,侧头看向倚靠在树干上的贺鹏举,贺鹏举的瞳孔骤然放大,明显有些懵逼,涨红着脸半晌没憋出一个屁来。 王瓅将手里的五连发靠在树干旁边,吐了口唾沫轻笑:“来,咱给贺总报下家门,省的贺总迷糊咱们到底是哪路人马,我,王者王瓅!” “王者,罪!”罪斜身挡住贺鹏举的退路,昂头出声。 宋子浩将五连发抱起,对准那两个负责盯梢的黑瘦青年低喝:“王者,宋子浩!” “王者,栾建!”栾建挡在我前面笑呵呵的张嘴。 大伟扯开自己运动服的拉链,单手拎着五连发狞笑:“王者,大伟!” “王者,鱼阳!”鱼阳佝偻起后背,紧握拳头憨笑:“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尼玛的,不是欺负我没人嘛,来小鸡儿,咱俩磕一下!” 贺鹏举深呼吸两口,看向大伟呢喃:“伟子,我可是婷婷的亲哥,你能分得清谁是一家人不?” “抱歉,这里我就认识我大哥!”大伟面无表情的歪头回了一句,抱起枪杆直接顶在贺鹏举的胸口出声:“大舅哥,我大伟这条命是我哥给的,我有今天是我大哥咬牙送出来的,假如过了今晚你我还能再见面,我肯定给你跪下磕头赔礼道歉,假如今天你没了,我回家就给婷婷离婚,但保证这辈子不会有人欺负她们娘俩!罪、子浩动手。” 罪一马当先,一步跨到蔡鹰对面,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掴在蔡鹰的脸上,随即直接掐住他脖颈厉喝:“草泥马,你也算个狠角?昂?大哥回回喝酒回回哭,就怕你在贺家混不下去,当不成兄弟没必要反目,你问问自己还算个人不?” 蔡鹰傻愣愣的杵在原地没有吭声,也不敢退让。 “喝!”叫铁锤的壮汉,一拳照着罪的侧脸就怼了过去。 王瓅身影闪动,几个腾挪闪躲移步铁锤身旁,抬腿就是一记“侧踢”蹬在铁锤的腰上,铁锤被踹了个踉跄,审视的瞪向王瓅,王瓅挺无所谓的勾了勾手指头浅笑:“会五战拳是吧?我听昆哥提起过你,巧了,我当初在部队上也学会一阵子拳脚,来,咱俩试试!” 铁锤暴吼一声,双手抻直突兀的朝王瓅抓了上去,王瓅一个侧身躲开,把脚往前稍稍一伸,直接将铁锤给绊倒,摔了个狗吃屎,王瓅抽了抽鼻子轻蔑的摇摇脑袋:“朱哥说的对,对付你这样的选手,就得攻下盘!” 另外一边栾建和宋子浩也和幺鸡厮打在一块,平心而论幺鸡还是挺有战斗力的,一个人对小哥俩丝毫不落下风,但不幸的是前阵子他的脚被钢钉给扎透了,所以动起手来有些力不从心。 “草泥马,我最膈应的就是你!”鱼阳一个猛子朝蔡鹰扑了上去,抬起拳头就往蔡鹰脸上砸,蔡鹰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愣是被鱼阳一拳给砸躺下了,想要再往起爬的时候,鱼阳已经围到他跟前,抬腿照着他的脑袋没轻没重的一阵猛跺。 我瞟了一眼那两个尖嘴猴腮的黑瘦小伙呵斥:“你俩消逼停的哈,没人揍你们,别自己往身上要!” 说罢话,我侧头看向被大伟拿枪顶住胸脯的贺鹏举,耸了耸肩膀浅笑:“看来还是我又赢你一局。” 贺鹏举豁着牙齿冷笑:“赵成虎,你这种人简直自私到了极点,明知道这地方四面全是军警,竟然还敢让你家的孩子跑出来铤而走险,我对你一百个佩服,真真的!” 大伟握着枪管朝贺鹏举胸口又使劲戳了两下警告:“大舅哥,你这招挑拨离间一点都不好使,我大哥根本不知道我们要来,看婷婷面子上,别让我动手打你,你不好看,我也下不来台,是这个理儿吧?” 贺鹏举楞了几秒钟,随即开口:“我很想问问,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等等哈,我问问。”大伟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朝着那边轻声道:“昆哥,人全按住了,接下来咋办?你马上过来?好,我们等你!” 放下手机,大伟乐呵呵的笑道:“待会见到昆哥你就知道了。” “你给林昆打电话?”贺鹏举的面色顿时变得惨白,没等大伟点头,他胳膊往起猛地一抬,将大伟顶在他胸口的枪管胡抡开,转身就跑,同时朝着身后大吼:“幺鸡,开枪!” “嘣!” 一声沉闷的枪响瞬间炸起,不知道谁突然开了一枪,紧跟着场面就瞬间失控,所有人全都跟疯了似的抓起枪管朝着对方喷射,噼里啪啦的枪响顿时响彻整个树林,首当其中倒下的是那两个站在最中心跟贺鹏举一伙的黑瘦小伙,其次把我们带过来的那个青年不知道也被谁给打中了,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惨嚎。 大伟横着五连发对准跑路的贺鹏举“嘣”的扣动扳机,贺鹏举身体微微一趔趄,继续一瘸一拐的往前逃,我攥着手枪咬牙撵了出去。 宋子浩抱着五连发对准想要跑路的幺鸡怒喝:“草泥马,你不边境狠人嘛,来!咱俩对喷一下子。” 说着话宋子浩“嘣!”的一下扣动扳机,对面的幺鸡同样不甘示弱的扣动手里的家伙式,两人的胸前全都出现一抹殷红,另外一边的栾建没有丝毫犹豫,抬枪对准幺鸡后脑勺“嘣,嘣..”连开几枪,幺鸡瞪着血红的眼睛朝后看了一眼,随即“咚”的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上,嘴里“咕噜咕噜..”的吐着血泡子,四肢痉挛的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撤!” “马上撤!”大伟声嘶力竭的大声吼叫,紧跟着几个二代纷纷朝树林的另外一条跑去,原地只剩下王瓅和那个叫铁锤的壮汉仍旧拳拳到肉的对殴。 我看了眼越跑越远的几个虎犊子,暗松一口气,咬牙继续朝贺鹏举撵了出去,我俩之间的距离差不多也就五六米,贺鹏举特别狡猾,根本不跑直路,就歪歪扭扭的来回绕道,我们距离江边越来越近。 “嘣!” 一声枪击在我脑后突然响起,我回头看了眼见到蔡鹰正呼哧带喘的跟在我后面,而他后面则是鱼阳。 就这样,贺鹏举跑在最前面,蔡鹰追在我身后,鱼阳跟在最后头,我们四个人呈一条直线奔向江边。 跑到江边,贺鹏举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满脸全是淤泥,费力爬起来朝着我嘶吼:“赵成虎,你他妈弄死我,有什么好处?枪响肯定惊动了周围的水警和驻防士兵,咱俩的恩怨暂时放一边,先想办法跑路行吗?” “去尼玛得!”我抬腿照着他的脸颊就是一脚,然后骑在他身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老拳狠砸,如果是平常碰到他,我还能保持平常心,可特么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我根本没法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放开二爷!”蔡鹰很快撵到我们跟前,一把将我推开,拽着贺鹏举想要往起站,这时鱼阳也追了上来,拿自己当炮弹,直接将蔡鹰给撞躺下,我们四个人毫无章法的在江边打成一团。 就在这时候,江面上突然有大灯泛亮,一艘渔船朝着岸边迅速闪烁三下亮光,然后又很快熄灭了,没多会一艘渔船开到了我们距离我们五六米的地方,船上有人轻喝:“游过来,快点!” 贺鹏举喘着粗气低吼:“都特么别打了,船到了,咱先走行不?” “滴呜滴呜”的警笛声突然响起,距离我们三四百米的地方出现数不清的警车闪着刺眼的红蓝警灯,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不少荷枪实弹的军警正疾步朝我们的方向碾压而来。 “先上船!”我回头看了一眼,朝着鱼阳摆摆手低吼,我们几个人迅速扎进水里,朝着渔船扑腾过去... 2923 天网恢恢 我们四个争先恐的朝着渔船游去,刺耳的警笛声和低喝声在树林周围急促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我回头望了一眼,隐约已经看到一大批身着迷彩装的士兵跑出林子,来到江岸边。 “不许动!” “抱头蹲下!” 林子里传来一声声咋吼,不少明晃晃的战术手电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将正拳拳到肉血拼的王瓅和铁锤按下,分散了一大部分警力。 “快点!”渔船上两个黑影焦急的催促着水中的我们。 几个呼吸的功夫我最先泳到船边,穿上的人伸手将我拽了上去,紧跟着贺鹏举、蔡鹰和鱼阳也分别被拉扯上船,此时速度快的一些军警已经站在了水边。 在我们快要游到渔船跟前的时候,“嘣,嘣!”一阵茂密的枪声突兀的从刚刚罪、孟召乐他们跑出去的方向响起。 已经跑到岸边的不少军警又循着声音掉头,紧跟着关磊镇上突然暴起“嘭”的一声巨响,顿时间冲天火光,将夜空完全给映照成角色,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江岸边试图抓捕我们的那群军警瞬间变得杂乱无比。 “两辆油罐车发生爆炸,火势危机..” “西北方向发现大批不法分子持枪械斗,第一小队马上支援..” “正南方发现两艘偷渡渔船,据悉原青市政法委书记官、黄X区办公室主任在船上,马上拦截..” “已确定网上在逃犯赵成虎、贺鹏举今晚必定在关磊港偷渡...” 隐隐约约听到军警中传来一阵阵吼叫声,本就已经晕头转向的军警队伍顿时间分成一支支小队撤离,江岸边只剩下不到二三十人。 我们几个像是落水狗一般声嘶力竭的躺在闸板上,嘴里呼呼的吐着大气。 船舱内有人大声吼叫:“回舵,返程,小北赶快把越南旗挂上。” 我们身下的渔船在原地费力转着圈子,很快推起三四米高的浪花,随即慢慢悠悠的调转方向朝着江心挪动起来,没多会儿小船缓缓启程,杵在岸边的一袭军警只能望江兴叹,用林昆之前的话说,只要上了船,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毕竟中、老、缅、泰四国联合执法,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引出国际舆论。 渔船距离江边越驶越远,越开越远,没多会儿已经看不清楚我们登船那片小树林的轮廓,但是仍旧可以听到零星的枪声,贺鹏举双眼泛着亮光,声音沙哑的爬起来喃喃:“安全了,终于出来了..” 我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没什么意外的话,王瓅已经被抓,大伟、孟召乐他们怕是也凶多吉少,我煞费苦心经营半辈子的王者怕是彻底崩塌。 我当时脑子特别乱,根本来不及琢磨为什么我们登船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接应,甚至没人出来多看我们一眼,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鱼阳咽了口唾沫指向不远处的一栋挂着国旗的建筑低声道:“前面好像就是第一哨,过了第一哨,澜沧江就叫湄河了,也代表咱出国了..” 我心情复杂的“嗯”了一声,呆滞的望着时而湍急时而平缓的河面,想哭却特么没有眼泪。 “贺鹏举,你还记得我吗?”就在这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紧跟着就看到一个穿身海魂服的清瘦小伙拎着杆枪从甲板那头走出来。 “你是..你是郭小北?”贺鹏举舔了舔嘴唇满脸的不敢相信,突兀出现的这道身影正是郭小北,昔日青市数得上号的纨绔公子,不同的是此时的郭小北早已没有当初柔柔弱弱的模样,满脸全是煞气,尤其是自眉骨到脸颊多出一条长长的刀疤,让人瞅着就不寒而栗。 “对,是我!”郭小北邪笑着点点脑袋,随手抓起一把一米来长的钢制鱼叉,直接“噗”的一下扎在贺鹏举的大腿上,咬牙切齿的厉喝:“草泥马,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看清楚郭小北后,我禁不住也有些懵了,完全猜不透鱼阳到底唱的是哪出,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事情只会越闹越大,这特么不是故意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贺鹏举也算个人物,大腿上干出来那么大的豁口,愣是咬牙没有发生任何声响,只是艰难的挪动一下身体后,朝着郭小北低语:“小北,我可以拍着胸脯发誓,你们家的事情和我无关..” “去尼玛得无关!我爸本来最多就是个无期,是你害怕他在里面乱咬,咬出来昔年你们曾经一块合伙开发楼盘坑政府钱的往事,授意郑波匿名举报,你敢说没有这件事情么?”郭小北一脚踹在贺鹏举的脸上,举起鱼叉就要往下戳,这时候趴在贺鹏举不远处的蔡鹰猛地爬起来,拦腰搂住郭小北,将他重重扳倒在地上。 “草泥马,给我滚开!”郭小北愤怒的一膝盖磕在蔡鹰小腹上,随即将蔡鹰推倒在旁边,疯狂的抓起鱼叉再次朝着贺鹏举扑去。 蔡鹰摸出来一把枪,枪口冲天扣动扳机,指向五官扭曲的郭小北,此刻谁也没心思琢磨蔡鹰究竟是从找到的手枪,要知道刚刚我们游泳上船的时候,身上的枪基本上全都撇了,就算没扔,湿水估计也得哑火,可蔡鹰手里的这把枪分明很干燥。 “小鹰,别开枪!”贺鹏举慌忙喊叫。 我和鱼阳也同时喊叫:“蔡鹰千万不要开枪!” 此刻江面一平如镜,渔船连大灯都不敢开,如果枪响的话,这里面的事儿可就彻底大了。 我话音刚落下,蔡鹰已经“嘣!”的一声扣响手枪,郭小北的大腿上腾起一阵血雾,踉跄的倒在地上,他双手撑地仰嘴惨笑:“你们完了,这下谁也别想逃出去,知道这叫什么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哈哈..” “完了!”我和老贺同时傻愣愣的望向竖着国旗的“第一哨”。 郭小北颓废的趴在地上,侧头看了眼我浅笑:“赵成虎,咱们互不相欠了,转告林昆,答应我的事情如果失言,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听到枪响,从船舱内急急忙忙跑出来五六个皮肤黝黑的水手,也不知道是越南还是缅甸的壮实汉子,带头的一个中年人先是看了眼我们,接着又看向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郭小北,声音不大的叹了口气道:“全掏出自己的老挝护照,准备投降。” 在他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江面上出现十几艘挂着华夏国旗的快艇巡逻船,风驰电掣的朝着我们这个方向驶来,没多会儿又有七八艘挂着黄绿红三色横旗的快艇也迅速逼近我们,我甚至都来不及喘气,又有几艘挂着红蓝老挝国旗的军艇径直扎过来。 我们这艘小渔村瞬间变成众所矢之,孤孤零零的被彻底包围。 贺鹏举脸色苍白的趴在地上,朝着几个水手连声哀求:“哪位是船长,我出两亿,冲过封锁线,只要出了国就可以,拜托了!” 带头的中年汉子摇了摇脑袋:“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抓着我们偷渡,最多判几年,可如果我们敢硬闯几国联合封锁,那就是被枪毙的大罪。” 贺鹏举张了张嘴巴,无力的耷拉下脑袋,脸上写满了死寂,扭头看向蔡鹰道:“小鹰解决我吧,我不想后半生在监狱里度过。” “前方渔船听着,立即抛锚停滞,接受我方检查..” “前方渔船听着,立刻抛锚停滞..” 华夏方的几艘巡逻艇上传出扩音器的警告声,随即另外两国的快艇上也响起叽里呱啦的警告,我估摸着意思应该都差不多。 “操,跑了大半个华夏,最终还是没能跨出国门,他三哥,黄泉路上你我相伴也不错。”鱼阳颓废的搂住我肩膀,龇牙挤出一抹笑容:“蔡鹰,咱也算当了挺多年兄弟的伴侣,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给三子和我一个痛快吧...” 2924 满腔热血抢得一线生机 本来已经倒地不起的郭小北,这个时候突兀的坐起来,费力爬到船尾的小木箱里翻出一把折叠微冲,枪口指向挂着“红蓝”旗一方的巡逻艇,歇斯里地的狂笑:“你们都想死啊?门特么都没有,哈哈!” 说着话,他疯狂的扣响扳机,冲在最前面的一艘快艇上的两名军警直接中枪,惨叫着掉进湍急的江水里。 “敌袭!” “准备射击!” 原本朝我们越围越近的几国快艇突兀散开,不少快艇上支起了冲锋枪,刹那间枪声大作,本就摇摇欲坠的小船瞬间被嘣的火星子乱溅,几个水手毫不犹豫的弃船跳进江水里,我和鱼阳互相搀扶着爬进船舱内,没多会儿蔡鹰也扶着贺鹏举喘着粗气跑进船舱,船舱外叮叮当当的枪响像是雨点子一般砸落,我们被抓到只是时间的问题。 船舱外郭小北像个疯子一般的怒吼:“都他妈给我退后,船上我埋了十公斤的黑火药,船舱底层我还绑了十多个六七岁的小孩儿,草泥们马得,惹急眼老子,我把船炸了,让他们全给我陪葬!” 不知道是郭小北的威胁起了效果,还是外面的几国巡逻艇在商议作战计划,总之枪声刹那间小了很多。 “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贺鹏举满脸血污,面无表情的埋怨蔡鹰:“你不应该拽我的,让我死在乱枪之下也好过现在的苟延残喘。” 蔡鹰抽了抽鼻子,突兀的起身邪笑:“二爷,你肯定不能死,你死了这次抓捕行动还会继续,警方颜面无存,只能连累更多人倒霉,该死的人是赵成虎,只有他死了,事情才会终结,而我王者大旗将永世飘扬!” “你..你什么意思?”贺鹏举诧异的张大嘴巴,我和鱼阳也同时看向蔡鹰。 蔡鹰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被水给浸泡烂了的香烟,随手扔到地上,悠悠的叹了口气:“临走时候想抽根烟都他妈变成了奢想,唉..” 贺鹏举蠕动两下身体,一只手慢慢探向后腰呢喃:“小鹰,你到底什么意思?” 蔡鹰一把推到贺鹏举,顺势从他腰后摸出一把匕首“咣当”仍在地上,随即一脚踢飞,笑了笑道:“二爷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对你的习惯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趁着还有点时间,给你讲个小故事吧,从前有个其貌不扬的男孩,他家从小家庭条件就不好,爸爸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饥荒跑路了,妈妈为了抚养男孩长大,同时兼职好几份工作,可男孩死活就是不争气,从小不学无术,自以为有点小聪明经常在学校里靠着卖点小道消息赚零花钱,在所有人眼中就是一坨狗屎。” 蔡鹰说着话看了眼倚靠在旁边的我和鱼阳,长舒一口气接着道:“巧的是他无意间认识了几个兄弟,而这几个兄弟从来没有瞧不见过他,之后他就跟这几个兄弟藕断丝连的厮混在一块,后来他的朋友们越混越大,他也跟着水涨船高,几年后他能买得起房子车子,他妈不需要继续给人打工,还认识了个普通女孩结婚生子,不幸的是那女孩被迫卷入了他兄弟和一个仇家的漩涡中,被人撞死。” “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你自己吧。”贺鹏举咳嗽两声轻笑:“我应该夸你是条好狗呢,还是骂你没骨气,老婆被人撞死,其中的缘由就是你嘴里口口声声的兄弟。” 蔡鹰长叹一口气点头道:“起初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报仇,发了疯似的想复仇,可无意间的一个晚上,我看到赵成虎跪在我老婆和另外一个受害人母亲的墓碑前失声痛哭,当时根本没有外人在场,我相信他是发自内心的难过,尽管这事儿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但我看到了,真真正正看到了,之后王者越来越强大,我这样混吃蹭喝人的作用也越来越小,可赵成虎从未对我甩过半次脸,我想我与其行尸走肉的活着,不如帮他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就这样我出现在了漕运商会。” 贺鹏举咬牙低吼:“为了挖出来雷少强被我藏在哪?” 蔡鹰抹了一把脸颊浅笑:“我已经知道了,没什么意外的话,强子应该已经获救,二爷,在我看来你也是个有情义的人,你的路走到了头,但是你哥还有机会,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自首,我想赵成虎肯定乐意放他一马,二爷平心而论,我在你身边呆的这段日子其实特别开心,如果我们可以认识的早点,那该有多好,不管怎么说,我两面三刀是事实,囹圄大狱、黄泉路上,我蔡鹰真真正正的替你鞍前马后一次。” 我蠕动两下嘴唇没有作声,眼前的一幕已经彻底颠覆了我的想象。 见我不做声,蔡鹰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继续开腔:“二爷,相信我,只要你还活着,大爷就肯定能完好无损,赵成虎投鼠忌器,难道不怕你进去瞎咬么?林昆告诉我,你这种罪大恶极的人不会被直接判死,警方会给你很多时间,让你慢慢交代有用的信息,你多活一天,大爷多舒服一天。” 贺鹏举仰头看着我,眼神木讷冰冷,沉寂几秒钟后,癫狂的“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满眼都是泪水,上气不接下气才咳嗽连连的出声:“败了,这次我彻底败了,赵成虎你如果是个爷们,就给我大哥一条活路,后面的剧情我肯定按照林昆预想的演。” “好!”我点了点脑袋。 贺鹏举沉默几秒钟,从牙缝里挤出“谢谢”俩字,一瞬间好像苍老了许多。 蔡鹰扭头看向我,面色红润的望向我轻呢:“三哥,鱼总,咱们哥仨再抱一下吧,最后一程,由我送你们!昆子说的对,你在,家就在,你没了,王者这个家也就彻底散了,你们得替我证明,我蔡鹰不是叛徒,得告诉家里那帮小孩儿,我蔡鹰是个堂堂正正的爷们。” 鱼阳眼珠子通红,自责的使劲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随即一把拥住蔡鹰并不算太宽厚的脊梁,低吼:“兄弟,我他妈错了!” “一起走,好吗?”我抽了抽鼻子笑容带泪的望向他。 “三哥,路已经走到尽头,必须得有人开枪杀你,必须得有人证明是我杀的你,必须得有人看到你葬身江中。”蔡鹰摇了摇脑袋,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一只胳膊搂住鱼阳,一只胳膊勾住我的脖颈,嘴巴凑到而我俩耳边声音很小的喃喃:“郭小北刚刚故意击伤两名老挝水警,对方已经派出搜救队员,会憋气吧?待会堕入江中记得憋足气往下沉,水底下的搜救队员全是咱的人,佛爷变卖掉阿国全部资产求了昆西很久才好不容易为你争取到的,最后祝我王者天下!” 我错愕的望向他,万万没想到最终一战将以这种剧情落幕。 蔡鹰使劲熊抱我一下,随即往后倒退两步,昂头高喝:“愿我蔡鹰之命,能为王者抢得一线生机!愿我满腔热血,护佑王者万事隆昌,王者天下!” “蔡鹰..”我嘬了嘬嘴角心底极其的复杂,刹那间我读懂了林昆的全部计划,他骗了我,最后一战根本不是在所谓的边界线上,而是就在这里,就在这艘渔船上,送我最后一枪的人不是诱哥,而是蔡鹰。 林昆先让一众二代牵引抓捕的主要火力,不管是枪响还是油罐车爆炸,目的只是把大部分抓捕军警的视线吸引走,其次又把几个贪官当添头送出去,而后不知道跟郭小北达成什么交易,让郭小北当炮灰,吸引出来几国联合水警的注意力,最后借蔡鹰的手送我“归西”,所有人都知道蔡鹰是贺鹏举的铁杆马仔,这种走投无路之下,贺鹏举要干掉我,合情合理。 “上路吧!”蔡鹰轻喝一声,拽着贺鹏举站起身子,同时拿枪指向我和鱼阳。 船外的郭小北明显听到了蔡鹰的暗示,扯开声音高吼:“我们投降!” 几秒钟,蔡鹰拿枪顶着我和鱼阳出现在甲板的船沿,郭小北浑身是血的坐在船尾,手里拿着个跟烟盒差不多大小的遥控器,神神叨叨的看着我们傻笑,嘴里不清不楚的喃喃:“命啊,都他妈是命..数到十,我按炸弹,你们抓点紧。” 一条挂着华夏国旗的巡逻艇上,一个看似领队的军警攥着扩音器威严的大吼:“马上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渔船四周,不下三十多条几国游艇将我们团团包围,密集的探照灯恍若白昼一般集中在我们身上,放眼望去,不知道多少枪口指向我们,蔡鹰歪头看向旁边的贺鹏举压低声音:“二爷,该你表演了。” 贺鹏举咳嗽两声,骤然提高嗓门:“小鹰,给我干掉赵成虎!” “嘣!嘣!” 两声枪响骤然响起,我的后心隐隐一通,顷刻间腾起一阵血雾,我旁边的鱼阳跟我情况差不多,我俩身体不受控制的堕入水中,在跌进水里的那一刻,我隐约看到蔡鹰嘴角上扬,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在我们跌入水中的那一刹那,渔船的船尾突然“嘭”的传来一声爆响,火光冲天,郭小北直接引爆了埋在船尾的炸药,渔船迅速开始倾斜,荡起一圈大大的漩涡,江面顿时乱作一团,刹那间刺耳的警笛声和呼喝声连城一片,隐约间我听到有人高喊:“我抓到贺鹏举了...” 川流不息的江水将我顷刻间冲出来老远,不知道蔡鹰的那颗子弹究竟打到了我什么地方,我明明脑子特别清醒,但四肢却根本不受控制,仿如一块被抛进水里的巨石不停的下沉,眼睛更是变得越来越模糊,就在我感觉自己是不是快要沉入江底的时候,身体猛然被两个穿着潜水服的人给搀住,一个家伙将自己的氧气罩捂在我脸上,另外一个迅速褪去自己身上的潜水服往我身上套... 2925 偷渡客 水中巨大的压力迫使我的脑袋越来越迷糊,当被人把潜水服完全套在身上以后,我就彻底陷入了昏厥。 再次睁眼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躺在一艘三米来长的巡逻艇上,身上的潜水服已经被褪去,船角挂着一面红蓝二色旗,两个身着迷彩,皮肤黝黑的精瘦士兵持枪分别站在船头和船尾,瞟了一眼湍急不息的江面,我暗自琢磨,自己现在究竟是在澜沧江还是特么在湄河。 鱼阳趴在我旁边,迷迷瞪瞪的坐起来,抻手推了推我低声道:“三子,死没死?” “别鸡八捅咕我,你死我都不带死的,让我再趴一会儿。”我懒散的匍在地上,轻声喃喃:“多少年了,我都没这么踏实的休息过,真好..” 看我和鱼阳苏醒过来,其中一个士兵抱着枪走到我们身边,套着军靴的大脚丫不耐烦的踹了鱼阳两脚,随即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我们听不懂的语言。 鱼阳满脸不爽的龇牙低吼:“有事说事昂哥们,别鸡八动手动脚的,都挺有身份的人..” 没等鱼阳絮叨完,那个士兵直接“咔”的一下把枪口对准鱼阳。 一瞅对方也不像要跟我们开玩笑的模样,我赶忙爬起来,举起双手朝着他喊叫:“stop!” 边喊停我边看向鱼阳压低声音:“别特么耍贱,麻溜举手蹲下!” “stop,stop!”鱼阳慌忙举起双手半蹲在地上,讪讪的干笑:“别误会哥们,我意思是你别光磕我左边屁股踢啊,捎带再踹我右边两下..” 那士兵黑着脸又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鸟语后,抱着枪走到另外一边,不过眼神里满是戒备,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人,之前蔡鹰跟我说的很清楚,水下接应我们的人全部被买通,可瞅这架势,好像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鱼阳保持半跪的姿势侧头望向我吧唧嘴:“三子,这到底是啥情况呐?” “你问我呢?”我烦躁的吐了口唾沫,除去开船的总共就我们四个人,那俩黑不溜秋的玩意儿还不会说国语,只要我和鱼阳稍微有点异动,他们马上拎枪过来。 也不知道具体在江面上漂流了多久,反正等巡逻船靠岸的时候,我的膝盖已经完全跪麻了,那两个黑瘦士兵给我和鱼阳分别套上手铐,随即粗暴的拽下船,岸边停着一辆老款的军绿色212,车边站了一个穿灰色制服的青年。 两名士兵跟那个青年叽里呱啦交涉几句后,我和鱼阳又被直接塞进车里,“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三子..你说咱俩会不会被秘密枪决掉..”鱼阳不老实的拿自己大腿靠了靠我。 我拧着眉头打断他:“敢不敢闭上你的大丧嘴。” 边骂街我边透过车窗迅速打量周边的环境,巡逻船停靠的地方既不是港口也不是码头,周边全是郁郁葱葱的灌木群,我可以肯定我们现在已经出国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在老挝还是越南,亦或者泰国。 就在这时候,车门“咣”的一下被拽开,那个穿灰色制服的青年坐上驾驶位,回头朝着我和鱼阳笑了笑,操着特别夹生的普通话吱声:“两位偷渡客你们好,欢迎光临老挝,我的汉语不是特别标准,你们尽量听,我叫蔡文华,你们可以直接称呼我华。” 鱼阳长舒一口气低声道:“可算来个会说汉语的了,哥们,到底啥情况呐?” “我说话的时候,你尽量不要打岔,会打乱我的思路和语速。”叫蔡文华的青年皱了皱眉头,侧头看向我道:“想必你就是赵先生吧?” “嗯。”我沉闷的点点脑袋,没有读懂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蔡文华松开自己的风纪扣,启动车子,边拨动方向盘边轻笑着回答:“我和诱惑是旧友,也曾经受到过罗家少主的帮助,跟金三角的昆西将军同样关系匪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将待在由我管理的监狱内,多有不便,还请见谅。” 我心底稍稍一安,舔了舔嘴唇问:“我们会被羁押多久?” 蔡文华微笑着回答:“那要看华夏政府什么时候宣布你死亡的消息,反正现在澜沧江上的搜索船只有很多,你和鱼先生需要暂时改变一下姓氏和名字。” 我痛快的点点脑袋回应:“好的。” 蔡文华接着道:“另外为了掩人耳目,我不会对你们特殊照顾,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受到的待遇将会和普通犯人一模一样。” “嗯。”我再次点点脑袋。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挡目的地,看着灰蒙蒙的高墙铁丝网,我的心情瞬间变得压抑,蔡文华把我和鱼阳带到一间类似隔离室的空房间后就离开了,没多会儿两个狱管打扮的家伙直接冲进来将我俩扒光,彻彻底底检查一通后,强硬的给我们套上狱服,就拽进了一间监室。 随着大铁门“咣”的一声重重关上,我和鱼阳同时长舒一口大气。 “这回咱算是彻底安全了吧?麻痹的,从国内没捞上蹲大狱,没想到逃出国还是没避开这一劫,诱老贼说得对,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呵呵..”鱼阳朝着我努努嘴苦笑。 “大概是吧。”我瞟了一眼对面通铺上的六七个犯人,看着他们一张张麻木的面孔,我吐了口浊气道:“住监狱其实挺好的,至少你我还有机会赎罪。” 我俩对话的过程中,坐在对面通铺上的几个犯人摩拳擦掌的慢慢朝我们围拢过来,我咳嗽两声,朝着鱼阳笑问:“磕一下?” “操,多大点逼事儿,用不上你!”鱼阳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摆了个潇洒的起手式,朝着对面几个“狱友”努努嘴挑衅:“来!铁子们,让你们见识一下啥叫真正的Chinese功夫,提前说好哈,谁特么也不许打我脸..” 话还没喊完,那几个狱友就已经如狼似虎的朝我俩扑了上来,我和鱼阳动作极其统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疾风一般的拳打脚踢瞬间落在我俩身上,我们谁也没还手,只是一个劲儿的瞅着对方傻笑,疼!至少证明我们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就是开始! 就这样,我和鱼阳以“偷渡”的罪名在老挝监狱停驻下来,起初我俩还有点盼头,感觉随时有可能会被放出去,可当我们被羁押到四个月的时候,我开始茫然了,没有任何人来探望过我们,蔡文华偶尔会露面,但只字不提放我们出去的事儿。 这边监狱跟国内不太一样,基本上不存在让人在监市里背什么劳什子监规,白天全部都得出去接受劳动改造,晚上有一个小时看电视和放风的时间。 我们监室主要负责在一座荒山上栽种果苗,活不算重,还能看到外面的天,对此我反正挺满意的,这天中午我正扛着洋镐吭哧吭哧挖坑,鱼阳盘腿坐在旁边唾沫横飞的正跟几个狱友讲“水浒”,蔡文华突然出现了,他先把负责看管我们的狱警打发走,然后朝着我勾了勾手。 我和鱼阳小跑着来到他身边,微笑着打招呼:“华哥。” 蔡文华点点头,搂着我肩膀拽到旁边的阴凉处,小声道:“华夏警方对王者商会和漕运商会的诉讼公审,今天正式开庭,你们有朋友在现场,想看一下那边的情况吗?” “看!”我和鱼阳毫不犹豫的狂点几下脑袋。 事发至今,我一直都不清楚家里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二代的那帮虎犊子究竟被抓了几个,伦哥到底是死是活,再有就是整件事情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蔡文华深呼吸两口,将手机地给我俩,完事转身朝旁边走去。 很快手机那边有人发起微信视频,接通以后,一张大脸突兀的出现在手机屏幕里,朝着我龇牙咧嘴的出声:“好久不见啊我三哥,还认识我吗?” “马靖。”我忍不住惊呼出声,出现在屏幕中的人竟是马靖,跟我同期在雷蛇六班服役的战友,几个月没有见到任何熟悉的面孔,让我的情绪稍稍有些失控。 马靖咧嘴笑了笑道:“待会你们千万别出声,法庭现场不允许偷拍,其他事情咱们晚点再聊...” 2926 这场风暴我们挺过去了 耐心交代我几句后,手机屏幕那边陡然一黑,估摸着是被马靖揣进了口袋。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后,手机屏幕重新出现亮光,紧跟着画面中显示的场景正是法院,因为是公开审理,到场的人特别多,正门口的人络绎不绝,几个偏门同样也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当然每个门口都有庭警和武警,因为公审还没开始,被告席和主审席空空如也。 我和鱼阳咬着嘴唇一眼不眨的盯着手机屏幕静静等待,鱼阳捅咕我胳膊两下压低声音道:“三子,你看那个人长得像不像陆峰,卧槽,那不是欧团结嘛..” “嗯。”我眯眼点点脑袋,听审席上此刻已经人满为患,时不时可以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不止是陆峰、林恬鹤,就连天门的宋康和文锦也到场了,靠近角落的地方我甚至看到了陈花椒和小峰哥,只不过在现场的那些人人根本不会知道有两双眼睛正透过手机屏幕在关注他们。 二十多分钟后,正式开庭,法庭直通被告席的犯罪嫌疑人通道铁门“哗”的一下打开,十多个剃着秃瓢头,上身套着看守所黄色小马甲,脚踝上砸着叮铛乱响的脚镣,手腕上戴着铁铐的人影在武警的押解下慢慢走出来。 看着那些人,我的嘴巴瞬间越张越大,嘴唇控制不住的蠕动:“伦哥、大伟、栾建、孟召乐、王瓅、贺鹏举、蔡鹰...”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些二十啷当岁的年轻小伙,有些是伦哥的跟班,有几个是大伟的马仔,之前我都有见过。 “哥..”尤其当看清楚伦哥的五官时候,我的拳头禁不住握紧,挺长时间没见到他,伦哥整个人好似老了一大圈,不足三毫米的短发上竟然斑斑雪白,颧骨高高隆起,比之过去瘦了不下二三十斤。 鱼阳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抚,生怕我会忍不住喊出声。 我死死的抿着嘴角没作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很快公检法三个单位的人开始就位,伦哥他们并成长长的一排站在被告席上,伦哥神情麻木,耷拉着脑袋,其他人要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要么就是侧头打量旁边的人,人群中我发现贺鹏举和蔡鹰好像都胖了不少,特别是老贺身体臃肿,竟然还长出了双下巴。 我长吁一口气感慨:“他是真的放开了。” 见到伦哥一行人,听审席上不少我们熟悉的朋友纷纷站了起来。 “肃静。”审判长抱着一大摞资料轻轻敲击一下代表着正义的小木锤,接着表情严肃的出声:“书记员宣布一下法庭规则,全体保持肃静!” 接着一名法庭书记员开始语速飞快的陈述法庭各项规则,几分钟后,公检法三个单位的参与人员互相交换一下眼神,主审的法官手捧一摞文件开始宣读起诉书:“关于涉及HB省石市、S东省青市等多市及地区的特大犯罪团伙王者商会、漕运商会公审大会正式开始,犯罪嫌疑人贺鹏举,男,汉族,三十九岁,系漕运商会董事长兼..” 法官一个接一个的念着他们的资料,我则大气不敢多喘一下的盯着手机屏幕。 终于轮到了伦哥,法官攥着资料严肃的发问:“被告人张伦,系王者商会、王者集团前任执行总裁,王者特大犯罪团伙主要头目,请问我方诉讼,是否属实?” 伦哥轻咬嘴唇,沉默良久,接着很突兀的扬起脑袋摇摇头低声道:“报告法庭,不是事实!我只是王者集团的法人代表,真正的决策人是已经葬身澜沧江的赵成虎,我从未参与过王者商会和漕运商会的任何一场殴斗,更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哗..” 听审席上瞬间一片哗然,不少人纷纷抻直脖颈站了起来,时不时交头接耳,更有甚者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肃静!”主审法官顿时愣住了,扫视几眼起诉书拧着眉头发问:“那为什么你在起诉书里会承认自己是王者商会的负责人,还曾经指使过王伟、栾建等人对贺鹏举实施犯罪活动。” 伦哥咬着嘴唇回答:“我有重度脑偏瘫,大脑时常不受控制,经常会无意识的乱说话,这点公安医院的病历本上肯定有记录。” 法官黑着脸警告:“请你尊重法庭纪律,不要把所有罪状全都推到一个死人的身上,藐视法庭的结果很严重。” 距离伦哥四五米的地方,贺鹏举突然开口:“报告审判长,我有话要说,我对自己起诉书上的所有罪证供认不讳,也承认王者商会和漕运商会曾经发生过多次特大火拼的事实,但张伦确实没有参与,我可以为他证明。” “我可以证明,张伦不过是王者商会的傀儡,没有任何权利..” “我也可以证明!” 大伟、栾建、孟召乐、王瓅纷纷扯开脖颈喊叫。 这次不止听审席上的观众们懵了,就连法庭上公检法三个单位的人也全傻眼了,谁都不会想到跟王者势如水火的贺鹏举竟然会突然在法庭上翻供,而且意思再明显不过,直接要将伦哥从整件事情上给摘出来。 主审法官焦躁的挥舞小木槌厉喝:“肃静,全部肃静!” 同样身处手机这面的我和鱼阳也禁不住怔在原地。 几分钟后,法庭棱着眼珠子出声:“休庭,几名犯罪嫌疑人可能存在串供行为,本院宣布暂时休庭二十分钟。” 鱼阳瞠目结舌的望向我:“这特么到底是咋回事啊..” 手机那边的马靖估计听到了鱼阳的问话,镜头一转,停留在三道人影的身上,听审席的角落里,小佛爷单臂搂着贺鹏飞,尽管两人的脸上全都捂着口罩,但是我仍旧可以一眼认出来他们,坐在他们旁边是大伟的媳妇蒋婷婷,此刻蒋婷婷早已哭成泪人。 沉寂半晌后,我轻声呢喃:“贺鹏举是个爷们。” 贺鹏举之所以会当庭翻供只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和妹妹,他想用这种方式替自己兄妹延续生命。 二十多分钟后,重新开庭,审判长捧着起诉书朗声念叨:“全体起立!经本院审理,被告人贺鹏举涉嫌组织领导多起涉黑案件,涉案金额高达一点三亿,并与X年X月X日,指使胁迫他人枪杀赵成虎、鱼阳等人,证据确凿,案件过程清晰,经以上所述,本庭做出以下判决,被告人贺鹏举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判决下达之日,即为生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不得上诉..” 贺鹏举面无表情的听着自己的宣布,但透过他的眼角我看到他似乎一直在注视听审席,或许是在看他哥贺鹏飞吧。 审判长放下判决书,肃穆的看向贺鹏举出声:“被告人贺鹏举,你有权做最后陈述。” 贺鹏举咬着嘴皮仰头看向脑袋上的天花板,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好好活着,忘记仇恨,替我照顾好他们,本本分分的找个小城市重新开始生活,审判长我请求退庭。” “允许。”审判长沉默一下,直接点点脑袋,两个武警搀起贺鹏举胳膊往通道外走去。 “弟..” “哥!”听审席上顿时传来两声歇斯底里的吼叫。 “大伟,照顾好我妹妹,你们只要活的好,我这个锅背的就不冤!”贺鹏举的身子微微停顿一下,随后自己拽起脚镣上的铁链,快步离场,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任何话。 望着贺鹏举萧索的背影,我心底说不出的悲拗,这么多年我们不死不休的拼斗到底图的是什么,打的又是什么,当判决下达这一刹那,我为什么会满脸全是泪水。 “被告人蔡鹰,系漕运商会核心成员,于X年X月X日受被告人贺鹏举指使,枪杀赵成虎、鱼阳等人,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王伟、栾建、王瓅、孟召乐于X年X月X日非法持械、非法烧毁油罐车,扰乱警方抓捕工作,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恐慌,经查证,涉嫌故意伤害罪、私藏枪支罪等多项罪名,被S东省青市、云N省公安机关联合逮捕,证据充足,本庭现做出如下判决,判处被告人王伟等人无期,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张伦部分犯罪事实不清晰,现本院驳回上诉,补充侦查后,重新开庭审理...” 听着审判长的娓娓宣布,我顿时间泪流满面,禁不住哽咽抽泣:“命,总算保住了..” 因为这次是面向全社会的公审,事关警方颜面,说的再直白点就是做给老百姓看的,同样也是给京城那帮大佬完任务的,老百姓需要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大佬们想看的是最终结果。 将伦哥他们绳之以法,已经能够满足他们的平步青云,那么后面的过程就会变得简单很多,还是那句话,律法是没有任何人情味可讲的,但是执行律法的人全是吃五谷杂粮的凡人,这个期间相信罗权和我大舅哥、包括我们的那些朋友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这场风暴,我们终于挺过去了... 2927 浴火重生,只为王者天下! 直至法庭散场,我和鱼阳仍像两个孩子似的匍在手机旁边哭的稀里哗啦,没有人能够读懂我们此刻的心境,更不会有人明白劫后重生那种喜极而泣的眼泪到底来的是多么弥足珍贵。 在这场堪比三九严冬还要残酷的追逐中我们失去了太多,丢失了太多,当能够活着都变成是一种幸运的时候,我想我真的成熟了,猛不丁我想起来在那栋烂尾楼里,贺安曾经问过我和贺鹏举什么是江湖,当时的我一知半解,可此刻我却对江湖却有了自己的诠释。 阅尽江湖十载,尝遍浮华兴衰。 江湖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有些人想成为江湖人,却找不到江湖。 而有些人身处江湖,却想着如何退出。 不过从踏上江湖路的那一天开始,人永远要牢记一点,江湖儿郎江湖死,活着的人永远都退不出江湖,死去的人也将终身被打上江湖的烙印。 鱼阳一边擦抹脸上的泪痕,一边看向我念念:“三子,你说蔡鹰和伦哥..” 没等我回答,蹲在旁边抽了快有半包烟的蔡文华起身来到我俩跟前,声音不大不小的呢喃:“有人要探监,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二十多分钟后,我和鱼阳回到监狱的会客室,蔡文华朝我俩点点脑袋,就走进了隔壁房间,我深呼吸一口气,径直推开铁皮门,看清楚屋里人的时候,我的眼珠子突兀瞪大,屋内一共坐着仨人,竟是罗权、苏天浩和我师父狗爷。 “师父..”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看吧我说啥来着,你们谁都不好使,只要我在场,我这傻徒弟眼里看不见别人。”师父剧烈咳嗽两声,抬起厚重的手臂轻轻抚摸我的脑袋喃喃:“瘦了,也黑了,受委屈了吧..” 看着师父几近花白的乱发,我挤出一抹笑容摇头:“挺好的,真没啥事儿。” 罗权挑动眉梢,撇嘴嘟囔:“少来,我们刚刚才从你俩的监室里转悠过一圈,墙上的罗权大傻逼是谁写的?” 我和鱼阳一顿沉默,接着很有默契的指向对方。 屋里的人顿时全都被逗笑了,气氛也刹那间变得轻松很多,沉寂半晌后,罗权挑眉问我:“公审大会看了没有?” 我深呼吸两口问:“看过了,我想知道伦哥和蔡鹰最终会被怎么判?还有那帮虎犊子咋整?一个个全都无期,不是等于直接断了王者的香火。” 苏天浩斜眼冷笑:“怕啥,你不挺能的嘛,赫赫有名的崇州教父,小弟没了再收不就完了,多大点事儿,是不是啊赵教父。” 一瞅他这表情,我就知道肯定有戏,贱嗖嗖的抱拳叽歪:“赵教父在他亲大哥面前只是个不成熟的小篮子,快别逗我了,案子接下来到底会怎么进行?” “好了,别逗他了。”罗权咳嗽两声,长叹一口气道:“大风暴算是暂时过去了,但是距离结束肯定还得一段时间,万幸的是在抓捕贺鹏举之前,有个王延庆替你们扛了不少恶名,不得不说贺鹏举确实是个人才。” 鱼阳搓着双手打断:“咱说主题行不权爷。” 罗权沉思几秒钟后,面色认真的回答:“主题是还算比较明朗,套用打黑办的新闻发言稿来说就是这次警方打黑除恶的专项斗争有个比较显著的成果,主要犯罪嫌疑人赵成虎被枪杀澜沧江上,犯罪嫌疑人贺鹏举伏法,严厉打击掉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咱别拽文的,你就跟我说实际情况。”我着急的催促。 罗权微微一笑道:“取得如此显著的成果,京城方面应该不会再紧咬不放,天门的四哥在想办法办理阿伦引渡回刚果的事宜,具体能不能成,三分运气,七分财力,最后结果如何,你有个心理准备。” “那乐乐和大伟他们呢?”鱼阳迫不及待的发问。 罗权接着道:“你家的几个虎犊子应该会被下放到地方监狱,各个无期,就算我们帮忙办理保外就医的病历证明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保守估计他们最少得有三年以上的牢狱生活,比较顺利的是,太原那位参谋愿意出面保大伟,孟召乐在津门的那位有红色血统的老板联合安固士的詹韬愿意保孟召乐和栾建,条件是子浩和罪免费给他们打三年工,这事儿我已经替你答应下来,王瓅最轻松,第九处破格录取,估计也就下放监狱劳教几天,就能被匿名带回京城,总体大概就是这样。” 我拍打两下脸颊问:“你漏说了蔡鹰,蔡鹰会怎么样?” “他?”罗权犹豫一下,侧头看向旁边的苏天浩干咳两声道:“你比我了解情况,要么你说说看..” “你真鸡贼,挨骂的事儿全特么往我身上推。”苏天浩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罗权低声道:“蔡鹰的情况很复杂,其一他的证据最为充足,枪杀你和鱼阳被不少军警亲眼所见,这事儿没法推翻,如果推翻也就证明你并没死,能懂我的意思吧?” 我心底一沉,点点头道:“懂,我想听结果。” 苏天浩苦笑着提醒我:“他被判的是死缓,而且数罪并罚,我们能做到的只是尽力而为,这事儿谁也没法保证。” 就在这时候罗权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低声嗯哈几句后,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一巴掌拍在我肩头乐呵呵的出声:“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拨开云雾见青天,刚刚我一个在打黑办的朋友给了我条小道消息,他说打黑办一位负责人隐晦的交代底下可以稍稍放下口,三子,你应该感谢你生命中出现的所有女人,真的。” “打黑办负责人?”我错愕的看向罗权,一个名字瞬间呼之欲出,江琴,肯定是她!那个傻到极点却总扮出一副怪嚣模样的傻姑娘。 鱼阳揉搓两下眼角轻问:“也就是说蔡鹰有救了?” 罗权点点脑袋,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刑期会很长,但应该没有丢命的危险。” “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我和鱼阳同时念念出声。 苏天浩打断我俩的欣喜若狂,轻声道:“那你准备咋办?是今天跟我们走,还是过阵子再出去?我可警告你,我妹妹都快疯了,她如果出任何问题,你和你手下这帮猴崽子,一个都别想再走出监狱。” “你跟菲菲怎么说的?”我倒抽一口气问她。 苏天浩不耐烦的嘟囔:“还能怎么说,只能说你失踪了呗,我们正在全力以赴的寻找。” 我沉思几秒钟后朗声回答:“那就再帮我瞒一阵子吧,我想等那群虎犊子一起出来,想替自己往昔的罪状赎罪,我更想实现对她的承诺,十年相守相望,我欠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苏天浩怔怔的注视我几秒钟,随即点了点脑袋道:“好,我尽力帮你多拖一段时间,有颗忏悔心是好事,但别特么太久,她..她们已经为你浪费了太多美丽年华。” “我明白。”我使劲点了点脑袋。 半年后。 一辆拉货的斯太尔大卡车缓缓驶出青市收费站,车子刚停下,我和鱼阳就打后斗里爬了出来,望向若隐若现的青市轮廓,鱼阳豁着一排大白牙哇哇大叫:“青市,我们又特么回来了!” 今天是栾建出狱的日子,我和鱼阳不辞万里只为接他。 “哔哔!” 一阵汽车喇叭声骤然响起,我侧头看向十几米外,青市高速收费站前,一辆崭新的迈巴赫打头位居路口,迈巴赫后面整整齐齐排列十多辆奥迪A8,齐刷刷打着双闪,每台车的车门四周都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傲然身板,顺着第一台车望过去,小佛爷首当其中,而后是蔡亮、胡金、洪啸坤、邵鹏、罪、宋子浩,王者新老二代主力赫然在列... 2928 静候时光,以待流年 我和鱼阳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人和物,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当青春老去,年华消逝,这群名为兄弟的傻子却寸步不离的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翘首以待,静候时光,以待流年,他们都在,真好! 小佛爷振臂一呼:“狗日的装深沉,揍他!” 一群人呼的一下朝着我俩扑了过来,簇拥在他们的身边,能够感受到他们的体温,能够体味到他们的心跳,能够清晰的听见他们的笑骂嬉闹,那一刻我落泪了。 被蔡亮和胡金还有宋子浩高高抛起,我声音很小的呢喃:“幸福的眼泪原来是甜的。” 打闹过后,哥几个照顾我和鱼阳换上崭新的西装,小佛爷顺手将“迈巴赫”的车钥匙抛给我,粗声粗气的咧嘴笑道:“记不记得头回去济市,见到迈巴赫时候,你嘴巴长的能塞进去半块砖头,哥那会儿就心想,这辈子说啥得帮你整一台开着。” 鱼阳往手腕上扣着“万国”表带,酸不溜秋的嘟囔:“你们都鸡八飘了,连迈巴赫都特么敢租了..” 我抽了口气,抻手将车钥匙还给小佛爷摇摇脑袋出声:“哥,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别瞎折腾,一台迈巴赫至少能帮着蔡鹰减两年..” 尽管我这小半年一直都在老挝监狱服刑赎罪,但家里的情况基本上还是能够掌握的,为了成功将伦哥引渡出国,之前我委屈苏天浩和罗权将王者在金融街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政府。 青市、石市的大部分产业早已兑换成现金让小佛爷赞助给了老挝、缅甸、越南当晚上参与抓捕我们的三国巡逻队,阿国的安保公司卖给了安固士的詹韬,现在的王者虽不能说一贫如洗,但绝对不会特别宽裕,更不用说我们还得想办法出资替还在牢里的几个虎犊子打点。 蔡亮笑呵呵的问我:“这车不是咱买的,你记得龙少康不?” “龙少康?”我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名字很清晰但印象却不太深,琢磨了好半天我才突兀的想起来,龙少康不就是后期从济市跑到青市的那个纨绔嘛,仗着家里有点军方小背景,有模有样的整了个“龙门”,差点没让我把他屎给干出来。 “梧桐还记得不?”胡金豁着大白牙憨笑:“龙少康就是梧桐现任的姘头,呸..准确点说两人前段时间结婚了,我和亮子、诱一块去参加他们婚礼的,见到我俩,小伙还以为我们是来寻仇的,差点没当场跪下。” 鱼阳诧异的问道:“完事你们就诈了人一台车?” 胡金摇摇脑袋:“错,准确的说是梧桐死活求着给我们的,三子魂断澜沧江,王者群龙无首,梧桐害怕我们这帮亡命徒干出丧心病狂的事儿。” 我笑着摆摆手道:“别扯了,抓紧时间去二监,今天栾建出狱。” 半个多小时后,青市二监门口。 凝望着黑色的铁漆大门,小佛爷他们依次下车,我和鱼阳因为身份的原因,只得坐在车里等待,脑子里禁不住回映跟栾建认识以来的时光,想着想着嘴角不由咧开,鱼阳声音很小的喃喃:“怎么也不在这里..” “谁不在?”我好奇的问他。 鱼阳搓了搓脸颊,挤出一抹笑容敷衍:“没谁。” 终于,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身影,两人正骂骂咧咧的互相推搡。 “你就是个大傻逼,跟你说多少次了,别特么当外人面喊我瞎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混呢,咱几个我和乐乐入伙最晚,论辈分也是我喊你哥。” “去你爹老篮子的,你咋那么能装逼呢,你要不是班头,鬼才乐意喊你瞎哥,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每次我喊你瞎哥,你都跑到厕所里狂笑,咱这帮兄弟里,除了罪,就你最特么得大哥真传,阴损的一逼..” 看着俩人,我会心的笑了,没想到罗权运作的这么好,把皇甫侠和栾建整到了一块,而且还是同时出狱。 瞅着俩虎逼站在监狱大门口不停墨迹,杵在不远处的小佛爷禁不住咳嗽两声。 两人微微一愣,皇甫侠随即拽住栾建的胳膊就往后倒退:“诶卧槽,仇家找上门了,赶紧回监狱。” “你是特么真瞎呀,回头我高低攒点钱,给你找家好点的眼科医院治病。”栾建无语的一脚踹在皇甫侠的屁股上,随即一溜小跑的冲了过来。 一番笑闹后,胡金和蔡亮下车,小哥俩钻进车里,看到我满目微笑的静坐在车上,两人同时沉默几秒钟,随即就跟疯了似的一头扎向我。 皇甫侠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泪珠,张嘴喃喃:“哥,我特么以为..” 小佛爷挽起胳膊诈唬:“别说不吉利的昂,小心我削你!” “不说,不说..”皇甫侠使劲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语无伦次的憨笑:“真好,哥在,家就在!佛爷,让我开车呗,我给我哥当司机有瘾。” 小佛爷哈哈一笑让出位置,瞟视坐在我旁边的鱼阳。 鱼阳趴在车窗后面凝望车外,嘴唇蠕动两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叹了口气,倚靠在车座上耷拉下眼皮。 “他鱼总,接下来想干点啥?”小佛爷边打方向盘边微笑着问。 鱼阳叹了口气,但是表情真挚的回答:“啥也不想干,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家,完事没日没夜趴被窝里祸害媳妇。” 小佛爷眨巴两下眼皮,拍着大腿呢喃:“唉,那诱哥怕是得失望喽,真替他不值呐。” 鱼阳一下子来了精神,一把握住小佛爷的手催促:“诱老贼?他搁哪呢?还有我师父跑哪去了,一个个都啥意思呐,坐了三四天的大车斗,好不容易才回国,这帮丧良心的集体不露面。” 小佛爷顿时笑出声:“我还寻思你得憋到晚上才问我们呢,哈哈,合着蹲了半年监狱也没把你这毛毛躁躁的性格改掉。” 鱼阳拍着胸脯侃侃而谈:“吃斋念佛,常伴青灯,说的那是三子,我可没那么闲,不跟你们吹牛逼,你们现在去老挝监狱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金瓶梅,没事儿我就开个小讲堂,给老挝那帮犯人弘扬民族文化...呸,跑偏了,诱老贼呢?” “阿弥陀特么个佛。”小佛爷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的坏笑:“佛曰,不可说..” 说话的功夫,我们离开监狱的偏道,缓缓驶入市南区,在一栋五层楼高的小洋房前车队缓缓靠边停下,鱼阳抻着脑袋望向车窗外,看着楼顶上的招牌,眼珠子铮亮的呢喃:“新势力传媒公司..” 这家公司估计还没开业,门外摆着不少花篮,十多个长相俊美,身材高挑的漂亮姑娘身着旗袍站立两旁,两个穿着“倒霉熊”人偶服装的家伙正笨拙的从店门口来回晃悠。 小佛爷浅笑着努嘴:“相逢就是缘,刚回来就碰上同行开业,你这个业内资深老前辈不下去指点指点?况且这家公司的老板还跟咱们是朋友。” 鱼阳嘟嘟囔囔的开门下车,仰头看了眼招牌,继续埋汰:“新势力传媒,这名起的真low,一听就鸡八知道火不了,咱哪个朋友这么没水准?不过门口这帮姑娘的大长腿还是蛮漂亮的。” 一个家伙直接摘下来脑袋上的“倒霉熊”头套,急赤白脸的臭骂:“草泥大爷得,你说谁low?臭傻逼,来你站直腰板跟老子对话。” “诱老贼!”鱼阳的嗓门骤然提高,欣喜若狂的冲着对方拥了过去。 诱哥满脸喜色,揽住鱼阳的肩膀,亲昵的拍打他的脑袋出声:“缺德玩意儿,老子要不是怕你出来没事干,鬼才懒得整这么个破公司。” 这时候另外一只套着“倒霉熊”头套的家伙,抬腿冲着鱼阳的屁股就踢了一脚,鱼阳马上跟斗鸡似的上前掐住他的衣领叫嚣:“来,让小爷看看,你又是何方神圣..” 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将对方的头套拽下来,一个明目皓齿,长相甜美的女人正歪嘴打量鱼阳轻喃:“小鱼儿啊,你刚刚说你是谁的小爷来着?” “奶,你是我奶奶,而且还是亲的!”鱼阳瞬间傻眼了,不止是鱼阳傻了,我也有点没控制住音量:“日,陆舞..” 没错!另外一只倒霉熊里藏着的人竟然是昔年名震南方杀手界的凶人陆舞,也是结巴怪的绯闻女友之一。 这时候一个大巴掌突然从天而降,径直甩在鱼阳的后脑勺上,一个豁着一口大黄牙的干瘪汉子怒目低喝:“跟舞姑娘说话最好客气点听着没?现在人家是咱公司的头号大主播,那人气旺的跟啥似的。” 鱼阳扭头看过去随即叫骂:“诶卧槽,666,老子把公司交给你打理,你咋又跑诱哥手底下了?” 突兀给了鱼阳一巴掌的人正是继承鱼总“遗产”的66哥,此时他人模人样套了身小礼服,颇有点大堂经理的意思。 听完鱼阳问话,66哥苦着脸直吐舌头:“鱼总求求你别折磨我了,诱爷一天问我三回高速路怎么走,你让我咋整。” “哈哈哈..”一圈人顿时笑喷。 陆舞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将头套重新戴上,攥着手机郎朗出声:“感谢老铁送来的游艇,接下来我带大家一起参观我们的新公司...” 在我们还没从陆舞化身女主播的惊愕中回过来神儿的时候,一个身穿藏青色保安服,梳着个猪尾巴小辫的身影,操着对讲机,磕磕巴巴的从不远处疾步而来,翘着标志性的三根手指头指向我们呵斥:“啊就..啊就..开..开..开业在即,不要在门口挡道,闲杂人等,都给我让开...” 2929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我侧头回望过去,正好和朱厌的眼神对视在一起,朱厌面瘫一般的脸颊挤出一抹笑容,刹那间我仿佛回到多年以前,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和此时一模一样。 我舔了舔嘴唇跟他轻拥在一起。 “回来就好。”朱厌咳嗽两声使劲拍打我的后背。 印象中,他向来不是一个喜欢言辞的人,以至于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这家伙会不会是头单细胞生物,可这一次我却真切体会到了他身体在颤抖,那种欣喜若狂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宣泄的颤抖。 我朝着他轻声喃喃:“你终于可以向风一样自由了。” 诱哥斜眼吧嘟囔:“自由啥自由,舞姑娘怀了对双胞胎,不努力上班,往后他拿篮子给孩儿买尿不湿呐。” 结巴怪一如既往的霸气:“啊就..啊就..大不了三子替我养!” “...”我瞬间无语,翻了翻白眼吧唧嘴:“你咋不说洞房时候也让也让我替呢。” “我倒是无所谓,主要你肾扛得住不?”朱厌挑动眉梢,一点不带结巴的瞟视我。 一句话再次将我干报废了,我尴尬的嘬了嘬嘴角愣是没憋出半个响屁。 有道是,风有归云日,尘有还土时,不管怎么说,这个浮生半世的的浪子终于找到自己最享受的生活方式,我打心眼里替他开心。 我这头正跟朱厌打诨插科的时候,小佛爷朝我招招手示意:“三子你过来,有点事儿跟你说。” “啥事啊?”我迷惑的问道。 小佛爷面色复杂的伸出两根手指头道:“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先听哪件?” 我不耐烦的撇嘴:“你们跟结巴怪学的啥毛病啊,有事就说事呗,非整这套悬不拉几的,先说好事吧。” 小佛爷舔了舔干涩的嘴皮喃喃:“菲菲回来了,这会儿人就在青市,刚刚小白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在市南区的诚意大酒店,距离咱这地方大概也就两三条街左右的距离。” 听到这话,我当即沉默了,在老挝服刑的这小半年里,我想的最多的人就是她,同样最无法面对的人也是她,念夏从生到长大,我陪在她们娘俩身边的时间寥寥无几,儿子出生我更是连面都没露过,服刑期间,阿国那头从未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尽管所有人都瞒着我,但我很清楚,按照时间推算,儿子现在差不多两个多月了。 四百多个日日夜夜,无数次的魂牵梦绕,当思念照进现实,我却被内疚捆绑住了双腿,望而却步成为我最真实的写照。 见我满眼呆滞,小佛爷不耐烦的推了我胳膊一下低骂:“你楞个鸡八,咋地?难道你不想她?”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干涩的问:“那坏消息是啥?” 小佛爷面色一僵,声音顿时降下去两三个分贝,低喃:“她是回来结婚的。” 顷刻间我仿佛被雷电劈中一般,呆若木鸡的瞅向他,挤出一抹比哭强不了多少的笑容道:“哥,你别跟我扯犊子昂,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菲菲回来结婚?跟谁呀?” “我他妈从认识到今天为止,跟你开过几次玩笑?我有病啊,跟你扯这个马篮子。”小佛爷一把揪住我的脖领低吼:“咋地,你是觉得你赵成虎天下无双呗?少了你,这帮大姑娘小媳妇全都得孤独终老是吧?” 我傻愣愣的看着小佛爷的脸颊,嘴唇蠕动,却又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小佛爷将手机掏出来推搡到我脸前,烦躁的咒骂:“觉得我跟你开玩笑,你可以自己打个电话问问去,苏天浩、罗权都在那,对象是苏天浩给介绍的,据说人家小伙子还是头婚,根本不嫌弃菲菲带着俩孩子,反正比特么你有担当的多。” “你别怼我。”我六神无主的往后倒退,脚后跟没踩稳,一屁股坐到地上,随即呆呆的望向地面自言自语:“结婚了..你居然结婚了...” 小佛爷站在我旁边,低头俯视我冷笑:“你不拿人家菲菲当宝,多得是人稀罕,现在人家要结婚了,你连走过去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白瞎菲菲替你遮风挡雨的守了这么多年,我都替她不值。” 鱼阳走过来,一把拽起我胳膊,不悦的低吼:“佛爷你说这话啥意思?” “你懂个蛋,上一边子去!”小佛爷不耐烦的一胳膊肘把鱼阳推开,单手攥住我的衣领质问:“你要是个带把撒尿的老爷们,就别特么蹲地上抹眼泪,你一句话,兄弟们马上跟你抢亲去,别说他苏天浩介绍的,就算是联合国介绍的也照样不好使,你要感觉能够轻轻松松放开这十年的相守相伴,哥照样没话说,咱们回屋喝酒吃肉!” “多大点逼事儿,干就完了!谁敢娶我大嫂,我特么让他全家都当大嫂,大不了我和栾建还回去继续蹲大狱!” “就是,待会我给管教打个电话,给我把床铺和饭盆准备好!” 栾建、皇甫侠率先出声,随即其他哥几个也纷纷表态,一群人呼啦一下围到我旁边,各个拳头攥握,满面怒容,那架势就好像我说要去围攻中X海他们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我依次从他们脸上扫过,深呼吸两口梗直脖颈怒喝:“抢亲!” “上车!” “弟兄们,服装统一,不能堕了咱王者的气势!”小佛爷大手一挥,所有人齐刷刷的朝着街边停靠的车队走去,以我坐的这台“迈巴赫”为首,十多台奥迪车打着双闪径直朝酒店方向开去。 坐在车里,我的心情从未有过的澎湃,十年的翘首以待,十年的风雨同舟,十年的懦弱不敢,十年的追逐陪伴,假如今天我再往后倒退一步,十年的情意绵绵,或许只能化作一句从前。 小佛爷边打方向盘边从兜里一个木质的小锦盒递给我,微笑着出声:“三子,你别紧张!不管有啥事,哥肯定杵在你前头,怎么想的你就怎么干,这枚戒指是你出事儿以后,国内快递过去的,还剩下三枚都在咱车的后备箱里,之前菲菲一直戴着的,我说她好端端摘下来了,唉..” 我慢慢打开小盒,看着里面那枚亮晶晶的钻戒,戒指是老早以前我就订好的,苏菲的这枚镌刻梅花造型,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当我单膝跪地时候给她求婚的场景,幻想了那么多次,可唯独没有想到过我会以抢亲的方式跪在她面前。 十多分钟后,我们抵挡小佛爷口中的“诚意大酒店”,门口早已挺起高高的气模,酒店门前各式各样的豪车云集,络绎不绝的男男女女朝着酒店大厅奔去,我们一行人特别扎眼的直接将车队横挡在酒店正门口。 车子还没停稳,几个保安忙不迭跑了过来,鱼阳踹开车门就蹦了下去,直接抻手揪住一个保安厉喝:“上一边去,听懂没?没看黑涩会大集会呢!” 诱哥赶忙走上前劝阻:“小鱼儿,你别闹挺,诚意酒店的老板多少沾点红色血统,你和三子的身份不合适做出太过激的行为。” 鱼阳歪着膀子怒喝:“擦,我菲姐都特么快跟别人跑了,我还在乎啥红色血统、蓝色血统,惹毛老子,今儿有一个算一个,清一水让他们变成黑色血统!” 鱼阳这句话像个针似的狠狠的刺了我心脏一下,是啊!菲菲都快变成别人的新娘,我还在乎什么未来和梦想,苏菲就是我的全部,我一直都以为我俩早已平淡如水,可静下心去琢磨的时候,却又发现我生命中的每一页似乎都有她存在过的痕迹,这种痕迹深入骨髓。 我们一帮人浩浩荡荡的闯入酒店,大厅里张灯结彩,随眼可见贴着大红色的“囍”字,红的扎眼,红的让人心底发慌,大厅旁边的宴会厅内,此刻坐满了人影,小小的主席台上,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捧着麦克风讲话,底下还有不少扛着摄像机、照相机的记者。 “苏天浩旁边站着的那个小子特别眼熟啊?”鱼阳站在我旁边指向主席台开口。 我咬着牙齿喃喃:“是阿候!” 主席台上,除了苏天浩以外,还有一个熟人,竟是我昔日的那个徒弟阿候,当日他被朱厌带走,随即就彻底没了音讯,我从未问过朱厌他的情况,朱厌也没有刻意跟我解释过,但我知道,这小子指定没走,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我们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此时的阿候意气风发,满脸挂着成功者的儒雅笑容,鼻梁上还像模像样的夹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抓着麦克风声音洪亮的出声:“接下来掌声欢迎我们晋西科技开发公司,津门实业、安固士公司、以及王者天下商盟的几位发言人上台。” 底下瞬间掌声雷动,紧跟着詹韬、大伟、宋子浩、雷少强快步走上主席台,雷少强同样身着一身亮眼的白西装,接过来麦克风优雅的出声:“大家好,我是来自王者天下商盟的负责人雷强,私底下很多朋友曾经问过我,我和之前在青市搞风搅雨的那个王者商会有没有关系,这里我统一回复一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王者天下商盟是个正规的国际性投资公司,这次入驻青市,也是看上了这里的风土人情,在这里,我郑重其事的向各位保证,我们公司从即日起,每年将无偿投资青市的教育事业最少五千万!” “哗啦啦..”底下又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雷少强接着出声:“还有一件事情,借着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我还想向各位介绍一下,咱们诚意酒店的老总的贤内助,也是我大嫂,苏菲女士,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诚意酒店的老板暂时不能出席现场,大家掌声欢迎。” 紧跟着一系白色婚纱的苏菲从台下徐徐走上来,灯光映衬下的她好美,像一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似九天下凡的仙女,我呆呆的望着她,眼眶禁不住湿润。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苏菲手捧麦克风,声音有些颤抖的侧头看向我站立的方向娇声喃喃:“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2930 余生有你 粉色的聚光灯瞬间洒落,一处直照苏菲,一处投在我身上,全场鸦雀无声,顷刻间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望着主席台上美如画一般的佳人,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一般。 苏菲攥着麦克风,声音哽咽的凝视我喃喃:“你告诉我,一定会回来,却忘记告诉我归期,你告诉我,锦绣余生陪我共度,却忘记告诉我泪水有多苦涩,你欠我的不止是仲夏的那枚婚戒,更多的还是一世的厮守,赵成虎,今天我就站在这里,要么你挽起我的手,要么请放我走..” 话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苏菲已经泣不成声,我的鼻腔同样也满是酸楚,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苏天浩眼眶红通通的出现在我身旁,将一捧鲜花塞进我怀里使劲推搡一把:“还愣着干啥,捧起鲜花,给我妹妹一个家,大声的喊出你爱她!” 这个时候婚礼进行曲适时响起,小佛爷扯着嗓门高喝:“嫁给他!” “嫁给他!” “嫁给他!” 全场一片沸腾,所有人全都高声欢呼,我咬着嘴皮,慢慢挺直腰杆朝着苏菲走去,距离她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快,距离她还有半米左右的时候,我单膝跪地,掏出那枚早已被我捂的热乎乎的婚戒笑容带泪的轻声喃喃:“媳妇,我回来了,先还你一场迟到的婚礼,剩下的后半辈子慢慢偿还。” 我把婚戒高高举起,朝着苏菲大声呐喊:“我爱你!嫁给我吧!” 苏菲满脸是泪,抽泣着撇嘴喃喃:“不算,这次明明是我向你求婚的,如果不是听说我要嫁人,你不知道还会躲到什么时候,我不管,我要你再来一次,要你喊破喉咙告诉全世界,你爱我!” 我仰头高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苏菲倔强的撅着小嘴,再次摇摇脑袋喃喃:“不行,我还是没有消气,我要你给你表白,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前。” 苏天浩小声劝阻:“妹,快别难为他了,他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半文盲,会表啥白。” “就是呗,折腾一早上我们都挺饿的,抓紧时间闹闹洞房,完事我们喝酒去了..”小佛爷也龇牙帮腔。 “赵小三你看着办,今天你要是不能打动我,我掉头就跟..”苏菲歪着脑袋左右看了看周围轻哼:“随便找个人跟他走,让你儿子跟别人姓,让你闺女喊别人爸爸。” “我看谁敢!”我一着急直接蹿了起来,不由分手的把婚戒套在苏菲的无名指上,一把将她拥入怀里,那一刻就像抱住了全世界,从未有过的踏实。 苏菲顺势倚在我的胸口,哽咽的出声:“老公,等你等了好久,等的真的好累。” “媳妇,对不起。”我亲吻她的额头,红着眼睛出声:“对不起老婆,我在你人生最美的年华一声不响的闯入,自私的挥霍掉你的青春,却没能给你一句最该有的承诺,我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你。” 苏菲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小脑袋:“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不想跟你没关系。” 我握住她的手,攥着麦克风朗声开口:“我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但我今天我想跟你来场最郑重其事的告白,往后余生,风雨是你,平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体温柔是你,目光所致是你,我不记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你的,但我知道此生不悔结束。” 苏菲凝视着我,眼中全是温柔,亦如多年前我们初识的那个春风扑面的午后。 人群中胖子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喊了一嗓子:“速度点昂,你今儿挺忙的,还有人在等你呢。” 话音刚落下,洒在我身上的聚光灯突兀的一分为三,刹那间投在另外两个佳人的身上,陈圆圆和杜馨然同样一袭白纱,陈圆圆轻咬嘴唇,像朵圣洁的玉兰花,杜馨然秋目涟漪,宛如一株绽放的惹火玫瑰,两个女人全都一眼不眨的看向我。 我当即有点傻眼,直楞的望向苏菲。 “让了你十年,不差最后一次。”苏菲轻咬嘴唇,踮起脚尖轻吻在我的嘴唇上,声音很小的喃喃:“没人会愿意分享,尤其是爱,但她们等你的时间不比我短,去吧。” “媳妇,我..”我干涩的张张嘴巴。 苏菲柳眉倒竖,朝着我瞪圆杏眼娇嗔:“赶紧的,今天我也挺忙的,待会还得换伴娘服呢。” 一道干哑的嗓音出现在我身后,随即递过来三枚小锦盒嘟囔:“我这心都得给你操稀碎,刚刚佛哥有没有揪着耳朵告诉你,剩下的婚戒在车后备箱,一点特么不当事儿办。” 我回头望去,竟然看到了伦哥,伦哥一袭黑色燕尾服,还特意把胡子刮掉,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最少五岁,我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轻唤:“哥..你回来了?” 伦哥扒拉一下头发,微笑着注视众人:“我来当这个主婚人大家都没意见吧?我是眼瞅着这小犊子一步一步长大,他跟三个姑娘之间的情深意长我比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清楚?他现在啥身份咱心里都有数,继续耽搁下去好事容易变坏事,刚果监狱给我几天病假不容易,咱都别墨迹,妥不妥?” “稳妥!” “伦哥万岁!” 全场尖叫声四起,伦哥凑到我耳边小声喃喃:“知道你词穷了,哥最后再帮你一回,往后你就算真正成人了,哥肯定不能再向过去似的事事挡在你前面。” 不等我吭声,伦哥一把夺过来麦克风朝着陈圆圆和杜馨然笑眯眯的问:“你们愿意嫁给面前这个四六不分,做事不着调,还特么总没事哭鼻子但是心比任何人都真的傻小伙不?” “我愿意!”陈圆圆脱口而出。 杜馨然轻轻拽了拽陈圆圆的胳膊,小声埋怨:“能不能矜持点。” “再矜持,我就老了..”陈圆圆咬着粉红的小嘴唇,头一次那么大胆的注视我。 “哈哈..”底下的人顿时笑喷了。 伦哥争分夺秒的侧头看向我朗声问:“傻小子你愿意照顾面前这三位闭月羞花,为了四海为家却始终没有半句怨言,耗尽青春年华的好姑娘吗?” “我愿意!”我昂头高喝。 伦哥振臂一挥,哈哈大笑:“好,我宣布,礼成!弟兄们唱出咱们心中最真挚的祝福。” “我打个样哈,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一定是特别的缘份,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他多爱你几分,你多还他几分...” 全场齐声高喝,彩纸漫天飞舞,目视身边一张张熟悉的面庞,我的泪水浸透眼眶,情不自禁将三个玉人拥入怀中,跟着一起高歌,不容易,真的不容易,千难万险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本身唱的好好的,鱼阳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你哭个鸡毛?”诱哥翻动白眼龇牙问道。 鱼阳抽抽搭搭的喃喃:“这不为了烘托出感人的气氛嘛。” “揍他!刚才吓特么我一跳!”小佛爷一把将鱼阳按倒,朱厌、伦哥、诱哥、蔡亮、胡金、洪啸坤、白狼、邵鹏、刘云飞、宋子浩、大伟、罪、栾建、皇甫侠、孟召乐二十多个人一哄而上,顷刻间将鱼阳淹没。 “哈哈..”我左拥右抱的搂着苏菲、陈圆圆、杜馨然咧嘴大笑。 “这帮疯子,一点正经没有,害的老子挤半天也没踢中鱼阳。”苏天浩从人堆里,挤出来,整了整自己的领口,照着我胸口怼了一拳头斜眼道:“我把妹妹彻底交给你了,往后你要让她们送点委屈,别说我削你昂,对了,忘记跟你说了,罗权认了馨然当妹子,圆圆的干哥是詹韬,你自己掂量,这是我们仨大舅哥送你的新婚礼物。” 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A4纸大小的黄色信封。 “啥东西?”我顿时一愣。 苏天浩撇撇嘴,又是一肘子砸我后脑勺上嘟囔:“科威特的国籍和油田转让书,我们联手从那块帮你整了块小油田,挂着军工的招牌,后半辈子说啥别回来了,当我求你,行不?” 苏菲不乐意的吱声:“哥,你能不能别老拍三三后脑勺,打傻了他,你以后替我带儿子。” 苏天浩缩了缩脖颈快步离去:“得得得,这胳膊肘都能拐出山路十八弯来,我喝酒去。” 紧跟着阿候也从人堆里挤出来,朝着作揖鞠躬:“师父,新婚快乐,红包拿来..” “你狗日的。”我会心的笑了,抬手一巴掌呼在阿候的脑门笑骂:“怎么都不知道跟老子联系。” 阿候讪笑着也从怀里掏出一封A4纸大小的信封递给我出声:“我不着急赶着回去给我爹立军令状嘛,生怕晚一会儿,他跟上京那帮联手一块压死你,师父,你今天大婚,徒弟没什么送你的,这家酒店是我送给我弟弟的辰逸的,务必笑纳。” “辰逸?儿子叫辰逸?”我侧头望向苏菲,猛不丁想起来这家酒店好像就叫诚意。 阿候龇牙笑道:“师爷给起的名字,辰通龙,乃九五之尊,逸通风,寓意遨游九州的王者,另外辰逸和诚意是谐音,也代表师爷希望您往后对三位师娘诚意满满。” “真好,我有儿子了,我儿子叫赵辰逸,哈哈!”我欣喜若狂的龇哇乱叫,惊喜过后,我又一把攥住阿候的手腕问道:“你刚才说你回去给你爹立军令状?你爹是谁呀?” 阿候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道:“师父我跟你说个秘密昂,我姓候,太原X区总参也姓候,你说巧不巧?上京大手要砸向你的时候,太原X区突然逆风倒向卫戍罗家,你说是不是更巧?” “你是..”我愕然的长大嘴巴。 “嘿嘿,我招呼客人,准备酒席去了。”阿候眨巴两下眉梢,快步闪人。 我正愣神的功夫,一道笔挺的身板打门外走来,身穿没有挂肩章的军队常服,五官清瘦,有棱有角,竟然是李俊杰,李俊杰朝着我“啪”的敬个军礼,粗声粗气道:“三哥,回来晚了。” “你这是唱哪出啊?”我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 李俊杰揉了揉鼻子憨笑:“我现在是卫戍区新兵营的作训营长,权哥说我这样的人放出去容易危害社会,您六班的老战友全在国外执行任务,托我把贺礼一并送到。” 李俊杰朝后点点脑袋,两个同样穿常服的士兵将一副画卷缓缓展开,上书龙飞凤舞四个大字“锦绣六班”! 看着卷中的大字,我禁不住咧嘴浅笑:“这帮篮子,尽扯犊子。” 话音未落地,一个打扮的跟熊瞎子似的身影,裹着黑色貂皮大衣,一步三晃悠的从外面挤进来,操着半土不洋的腔调耍贱:“偶哟,木有来晚吧,sorry啦,爱慕非常sorry呐,路上堵飞机,急死我啦..” 我一拳捣在来人的胸口笑骂:“阳痿,你这广东话说的挺特么台湾哈。” “嘿嘿,三哥新婚快乐。”杨伟鹏伸手跟我熊抱在一块,随即从兜里掏出几条亮光闪闪的钻石项链吧唧嘴:“别嫌寒碜哈,家就这条件,刚跟马洪涛两口子合伙开发的洗钻厂,我亲自挑了几颗个大的送给三位嫂子,马哥呢?还没来?” 我咧嘴笑道:“从三角区到这儿有点远,估计快到了。” “谁特么说我们没来,国内的高速修的太平整,一个没留神,我俩蹿到崂山去了,顺带喊了一声天门的大哥们。”门外传来马洪涛的声音,我扭头看过去,马洪涛、安佳蓓、陆峰、林恬鹤、狐狸、陈花椒、程志远,连带着张竟天和我师父狗爷还有我爸、陈圆圆她爹黑狗熊一个不落的出现在门口。 我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过去,噗通一下跪在师父面前,额头冲地“咣咣咣”猛磕三个响头:“师父,徒弟欠你的头..” 随即我又朝着我爸和黑狗熊再次重重叩首:“爸,让你们担心了!” 仨老头眼眶红红的,我师父抻手搀起来我,声音颤抖的出声:“三个头肯定不够,往后每年我都得看到你给我磕头。” “好!”我使劲点了点脑袋。 半个多小时后,一众人浩浩荡荡围聚宴会厅,所有人起哄让我讲两句,我手捧酒杯挨个打量一遍这些陪伴我一路风霜的这些亲人们,声音哽咽的说:“有今天不容易,咱们家没了太多人,丢了太多魂,以后认真活好每一天,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这里,我想敬六杯酒。” “第一杯酒,敬我爸,生养之恩比海深!” “第二杯酒,敬爱人,不负苍天不负卿!” “第三杯酒,敬兄弟,聊笔江湖人生路!” “第四杯酒,敬故人,峥嵘岁月枭雄墓!” “第五杯酒,敬王者,生当人杰鬼称雄!” “最后一杯,敬这个没有止境的江湖!江湖情短,岁月灿烂!” 这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林昆歪着脖颈,满脸挂满不羁笑容的林昆抓着半杯白酒,朝我徐徐走来:“再来一杯,敬我们匆匆流逝,却又从未散去的青春!” “你咋才特么来呀!”我埋怨的朝着林昆快步走过去。 林昆咧嘴笑道:“别提了,半天没找到停车位,好不容易有位置了,又被一个小女生给抢了先,关键是那女孩车技还不咋地,费半天劲愣是没停进去,我寻思着干脆好人做到底呗,就帮着她停了下车,说起来那小丫头长得还不赖,弄的我春心有点荡漾呢。” “吁..”一众人纷纷拍着桌子嬉闹起哄。 话音刚落,一个打扮的很是嘻哈的漂亮小丫头一蹦一跳蹿进大厅,朝着小佛爷出声:“哥!你们这地方可真难找,婚礼开始没有?蓓蓓姐你也在啊。” “哥?姐?”所有人侧头看向小佛爷和安佳蓓。 “我爸最小老婆的闺女,在青市学纹身,打小就跟我关系特别好。”小佛爷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安佳蓓笑容满脸的摆手打招呼,证实仨人的关系。 “哎呀,好人!这么巧啊?你也来参加婚礼?”小姑娘大大咧咧的坐到小佛爷身边,扭头看到了林昆,随即兴趣满满的一把抓住林昆的手吱声:“你脖子上的纹身挺好看的,有没有时间,要不待会咱们私下联系,你微信号多少,我扫你..” 安佳蓓挤眉弄眼的眨巴眼睛示意:“昆子,我们三角区的女孩比较直接,喜欢就会你联系方式,把握住机会昂..” 邵鹏瓮声瓮气的出声:“要是机会合适,趁着今天这个景儿一块办得了!” 就在这时候,坐在我旁边不远处的陈花椒突兀的接起电话喃喃:“啥?烧烤广场被人点了?谁点的?又是钱龙那伙小兔崽子,点就点吧,红红火火又一年...” “为红红火火的一年,干杯!” “为青春不散的情义,干杯!” “为王者天下的旌旗,干杯!” “为余生有你们相伴,干杯!” 全书完 故事结束了,唠几句题外话,这章是我自开书以来写的最费力的一章,想要表达的太多太多,想要记录的也太多太多,看着笔下的一个个人物,我像爹妈似的巴不得他们每个人都能圆满,可人力有尽是,肯定不可能所有都写的那么完善,只能说下本书继续努力,继续加油! 另外公布下我的联系方式,微信号:pangxiaohuo218 QQ:1945849161 完本感言 ,请记住 全文阅读无弹窗_笔趣阁 我回来了!!! ,请记住 全文阅读无弹窗_笔趣阁 新书来啦!!!! 新书来啦!站内搜索《虎夫》! 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道!不一样的江湖!!! ————————————————————————————————————— 电梯门就要合上时,一个年轻女孩毛毛躁躁的跑进来,一头撞在伍北身上。 女孩天生一张网红小脸蛋,杏壳眼、樱桃嘴。 大概二十岁出头,白T恤、紧身的牛仔裤,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扫视几眼,伍北的目光便从她身上滑走。 “咦?” 女孩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伍北。 伍北忙不迭往旁边靠了靠。 他现在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全是汗臭味,裤子上又沾染着血迹,生怕碰脏对方。 “那个..” 女孩红唇蠕动,指了指伍北。 伍北礼貌的笑了笑,有事吗? “你很像我一个朋友,不过他在帝都当兵。” 女孩摇摇脑袋。 “叮!” 电梯门打开,女孩擦着伍北的身子走过,小声嘀咕,侧脸更像! “小念夏,来哥哥抱!” 电梯门外,几个西装笔挺的汉子笑盈盈的招呼女孩,一看就和伍北是两个世界的人。 “朗哥老不正经,难怪得痔疮..” 女孩笑盈盈的躲到一边,再次回头看了眼伍北。 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伍北也没当回事,毕竟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 “叮铃铃..” 嘈杂的手机铃声把伍北拉回现实,看清楚号码后,伍北赶紧接起。 “伍哥,新口子、秒下款,贷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 “贷!” 伍北毫不犹豫的回应。 这一年多,伍北几乎把能叫上名字的贷款软件全借了个遍,当然,这一切是瞒着父亲进行的。 对方利索的说道:“OK,待会我帮你操作!” 犹豫几秒后,男人又轻声道:不过伍哥,我说句良心话,老爷子的病是个无底洞,再这么搞下去,早晚把你也拖垮。” 伍北苦笑着说:“谢了兄弟,我心里有数。” 结束通话,伍北的心情愈发沉重。 从高朋满座到寡人一个,伍北只用了不到一年,周围的亲朋好友现在看到他全跟躲瘟疫似的绕着走。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可老爸只有一个。 走出电梯,伍北用力揉搓两下僵硬的脸颊,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轻松。 “你们干什么!滚出去!” 老爷子嘶哑的吼叫声从病房里传出。 伍北楞了一下,拔腿就跑。 病房里,六七个社会青年围簇在老爷子旁边。 一个个身上雕龙纹凤,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病床前方竟摆着一个祭奠用的花圈。 “你儿子在我们快乐贷借了两千块钱,现在利滚利,总共八千,算上今天这俩花圈,正好一万..” 一个染绿毛的青年叼着烟卷冲老头吐白雾。 “滚开!” 伍北一把推开绿毛,气冲冲的大吼:“有什么冲我来,别难为我爸!” “哟呵,动手是吧?信不信我往地上一躺,你得家破人亡!” 绿毛踉跄一步,挑眉冷笑。 “大哥,有什么咱去外面说!” 伍北的怒火瞬间消散,面对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盲流子,低头恳求。 “你特么还要脸呐?!” 绿毛一口唾沫吐在伍北脸上,混合着烟臭味的唾液缓缓滑落。 伍北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再攥紧,可最终一动没动。